《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饽饽》
第1章 惊魂
【正常人慎入,一百个人看了,会有一百零一个神经病】
【精神病可入,毕竟看了可能会治愈,也可能病情加重】
天空中,血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低低地悬在头顶上方。
接二连三的逃命,让杨欢的体力早已透支,他正坐在草地上休息。
此刻,疲惫感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可即便如此,杨欢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只是在这暂时的宁静中,他自我安慰般地觉得这次的危机应该暂时躲过去了。
这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师妹的声音,那娇弱的嗓音里带着颤抖:“好冷呀,好冷······”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朝两人身上看去。
这才意识到先前只顾着应对危机。
竟未曾发觉们身上的衣衫皆是极为单薄。
此时,丝丝寒意透过衣衫悄悄地往骨子里钻。
周围的温度确实低得有些厉害。
杨欢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
轻轻地挪了挪身子,靠近师妹。
然后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发抖的身躯。
师妹原本在睡梦中被寒冷侵袭,眉头紧紧地皱着。
身体不自觉地蜷缩着,仿佛受了惊的小猫。
此刻,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出于本能寻找温暖的渴望被瞬间唤醒。
下意识地往杨欢的怀里又蹭了蹭。
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杨欢的腰,紧紧地抱住。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来之不易的温暖牢牢锁住。
杨欢只觉师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竟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些。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师妹,这才发觉这娇弱的师妹身材竟如此玲珑有致。
那纤细的腰肢,还有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柔软,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不过,此刻杨欢哪有心思去多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他赶忙压下心中那些纷杂的思绪,只是紧紧地拥着师妹。
但是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不久之前。
············
在一处丛林里,剧痛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他只觉得右臂好似被烈火灼烧,脱臼的关节处传来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每丝细微的动作都在狠狠地撕扯着神经。
强忍着疼痛,他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十八九岁的女子,面容陌生却带着真切的关切之色。
“杨师兄,你可算是醒了,感觉如何?”
女子见他醒来,眼眸中闪过惊喜,赶忙凑近问道。
他忍着右臂的剧痛,目光扫过四周。
才发现置身于茂密而阴森的丛林中,四周弥漫着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身旁不远处,有位老者,面容憔悴。
老者身旁站着个神色猥琐的中年男人。
不远处,是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矗立着。
青年身旁,有位妇人面容憔悴,她紧紧拉着个衣裳褴褛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妇人身后,只露出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男女,老少,总共十几人。
皆被困于此地,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迷茫。
他脑中很混乱,只记得自己中弹,还以为必死无疑。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诡异的地方。
但那疼痛感让他知道,此时不是在做梦。
难道是穿越了?
此时,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他胃中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手臂的脱臼而险些再次昏厥。
女子见状,赶忙伸手搀扶,柔声道:
“杨师兄,你莫要乱动,你的手臂脱臼了,且先好好歇息。”
他望着这个称呼自己为师兄的女子,眉头紧皱。
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何会在此处?”
女子眼中闪过迷茫:
“杨师兄,我也只记得我们下山去采办食物,途中忽然遭遇袭击。
待我醒来,便已身处这里。”
他正欲追问,突然胸口一阵烦闷,鲜血涌上喉头。
再也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悠悠转醒。
此时,天色已渐暗,丛林中弥漫起浓厚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怪异的树木在黑暗中窥视着众人,四周还矗立着形状奇特的石像。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女子连忙递上水囊:“杨师兄,喝点水吧。”
他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感觉稍微好些。
这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这位大侠,我刚听这位姑娘说,你是她师兄,看你这气度,定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们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可就全指望你了。”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女子:“师妹,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找出路。”
女子点了点头:“杨师兄所言极是,只是这丛林诡异,我们该往何处去呢?”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破了寂静。
“这是什么声音?”妇人惊恐地尖叫起来,紧紧抱住小女孩。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站起身来,尽管手臂脱臼,但他仍强忍着疼痛,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高大青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兄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凶猛的怪兽,我们得小心了。”
他点了点头:“大家靠拢些,不要分散。”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突然,一只巨大的怪兽从雾气中现身。
这怪兽身形庞大,血盆大口里长满了锋利的獠牙。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后退。
他深知,此时若不反抗,唯有死路一条。
至于自己目前身在何处,只有活下去了才能知道。
他深吸口气,忍着恐惧与剧痛,从地上捡起根粗壮的树枝当作武器。
“大家不要慌乱,一起上,或许还有生机!”他大声喊道。
然而,众人早已被恐惧笼罩,根本无人敢向前。
只有高大青年和女子鼓起勇气站到了他的身边。
怪兽似乎被众人的举动激怒,发出咆哮,然后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三人合力对付怪兽,但均被怪兽袭击受了重伤。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之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突然喊道:
“我们肯定是被清风镇那帮蛟帮的人抓来的,喂养这只蛟龙的。”
蛟龙?
他心中一惊。
先前他还觉得这个怪兽长得有点类似传说中的饕餮。
还有,那男人说的蛟帮又是什么?
但此刻他已无暇思考太多。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怪兽的弱点。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怪兽。
在躲避怪兽攻击的同时,他仔细观察着怪兽的身体。
终于,他发现怪兽的腹部有块鳞片相对较薄,似乎是其弱点所在。
他看准时机,用尽力气,将在地上捡到的铁棍朝着怪兽的腹部刺去。
铁棍虽然无法穿透怪兽的鳞片,但却让怪兽感到一阵剧痛。
怪兽愤怒地咆哮着,疯狂地攻击他。
他边躲避怪兽的攻击,边指挥着青年和女子攻击怪兽的侧面和尾部,分散它的注意力。
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找到了个绝佳的机会。
他高高跃起,将铁棍狠狠地刺向怪兽腹部那块相对较薄的鳞片。
这次,铁棍成功地刺入了怪兽的腹部,怪兽发出凄惨的嚎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怪兽受伤了,痛苦地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在丛林中横冲直撞。
众人趁机纷纷躲避,混乱中,有几个人被怪兽撞得血肉横飞。
怪兽暂停了对众人的攻击,全身的伤痛让它需要暂时性的休养。
随着怪兽在丛林中的横冲直撞,它渐渐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边,扶起她:“师妹,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杨师兄,我没事,你受伤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他点了点头,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结束了暂时的危机,清点人数时,才惊觉在先前的混战之中已有十来条性命消逝。
如今只剩下十来个人,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那猥琐的中年男人,此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伸手指向远处朦胧之处,声音带着颤抖与期许:
“你们看,那边似乎有个山洞,咱们快走,莫要再被那凶兽盯上。”
众人别无他法,为求保命,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未知的方向艰难前行。
很快,一座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被藤蔓与杂草半掩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洞内有条光线昏暗的狭窄通道,众人眯着眼睛,勉强看清通道两侧的洞壁上绘制着一些古老的怪兽和诡异的修仙壁画。
众人边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边被这些壁画吸引。
行至通道的一处较为宽敞之地,决定稍作修整。
那青年借此机会帮他那脱臼的关节重新接合好。
那结合好的瞬间,疼痛感让他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他舒缓了下,虽说受了重伤,但是至少右手能活动了。
向青年道声谢之后,他将师妹拉至一旁,带着迷茫与疑惑轻声问道:“师妹,我受伤醒来后,脑子有些迷糊,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听你叫我杨师兄,我是姓杨吗?”
师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闪过诧异,但还是耐心地说道:“是啊,你叫杨欢,是我的三师兄。”
“三师兄?杨欢!”他心想,怎么这名字跟自己之前的一样。
“你能和我说说,为何我们会遭遇如此凶险之事?”杨欢继续追问道。
师妹继续耐心地说道:“我们两人刚到清风镇,你说要去另外办事,让我在客栈等你,我刚踏入客栈,就被人袭击,醒来的时候,发现你昏迷在我旁边。”
杨欢微微皱眉,继续问道:“那我们此次下山,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师妹摇了摇头:“并无特殊任务,只是寻常的采补,但我觉得,这次遭遇袭击并非偶然。”
杨欢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对母女中的母亲突然惊叫道:“你们看,前面那通道的尽头好像有光。”
众人听闻,皆朝着那方向望去。
杨欢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而此时,那猥琐中年男人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第2章 极乐中死亡
随着那光逐渐亮起,光芒如水波般延展荡漾开来。
须臾间,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绚丽夺目的极光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悠悠转醒。
只觉眼前一亮,自己竟置身于一处如梦似幻的山谷中。
四周仙雾缭绕,脚下是嫩绿柔软的草地,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其间。
微风拂过,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山谷的静谧与安宁。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桃花灼灼盛放,花瓣随风飘落,洒下一场缤纷花雨。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远处,几位身着飘逸长裙的女子在桃花树下翩然起舞。
长裙随风飘动,色彩斑斓,与粉色的桃花相互映衬,仿若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举手投足间尽显灵动与优雅,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们无关。
杨欢满心诧异,使劲揉了揉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等仙境之地。
但眼前这景致,却有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将他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
那几位跳舞的女子见他走来,眼眸中闪过惊喜,莲步轻移,纷纷围上前来。
她们笑语盈盈,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轻拉着杨欢来到桃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一位女子眼波流转,手中端着杯美酒轻声说道:“相公,快来与我对饮,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另一位女子则轻轻依偎在杨欢身旁,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杨欢的脸颊,娇嗔道:“相公,你可让妾身等得好苦。”
杨欢坐在石凳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心中的那份诧异渐渐被眼前的温柔乡所消融。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透着的深情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山谷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混合着桃花的香气和女子身上的清幽体香,让他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如梦似幻。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美景和女子身上游走,心中暗自思忖: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妙的地方?
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些疑惑在这舒适惬意的氛围中,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索性抛开杂念,沉浸在这宁静与美好中。
杨欢一手轻轻揽着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对着那红唇施展着口舌之力,引得女子脸颊绯红,娇羞的回应着。
另一只手则顺势拉过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子,将她也拉近自己身侧。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女子如丝般的秀发,享受着这温柔乡中的旖旎氛围。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杨欢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心中猛地一震:
自己的右手先前不是脱臼,疼得几乎难以忍受吗?
怎么现在却活动自如,毫无痛感?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思绪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像是被道尖锐的疼痛狠狠刺中,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回溯。
他清晰地记起自己在枪林弹雨中与歹徒拼死搏斗,最终不幸被子弹击中。
那钻心的剧痛和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都如此真实。
“难道我已经死了?”杨欢的心中不禁泛起寒意。
环顾四周这如诗画的仙境,与他想象中的天堂截然不同。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推开身旁的两名女子。
那两名女子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却仿佛没有感受到杨欢的异样,脸上依旧挂着娇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迷离与眷恋。
她们再次向杨欢靠近,口中软糯地说道:“相公,快来嘛,莫要这般淘气。”
声音婉转悦耳,却让杨欢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他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两名女子,他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
然而,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在杨欢此刻的眼中却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他拼命地否定着这诡异的一切。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内心被恐惧与迷茫充斥着,竟下意识地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试图通过疼痛来确认这是否是梦境。
然而,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感受到丝毫的疼痛,这让他更加笃定眼前的一切是虚幻的假象。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的思绪急速飞转。
突然,一段记忆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曾经在执行任务时,他偶然遇到一个野道士。
那道士直言他平日里心浮气躁,并告知他若想获得内心的宁静,可念一段口诀。
当时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
可如今深陷这诡异莫名的境地,他已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紧闭双眼,极力回想着那段口诀,口中喃喃念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随着他一字一句地念诵,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那看似真实却又透着诡异的画面正缓缓地发生着变化。
原本清晰鲜艳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卷起的画卷。
他所处的空间也开始产生了奇异的波动,光线开始黯淡,周围都变得朦胧而虚幻。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耳边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不敢贸然睁开眼睛,生怕睁眼依旧是那虚幻场景。
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双眼。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一只模样怪异的动物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动物身形似狐,却长着九条尾巴,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正将先前那老者一点点地吸入口中。
老者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一丝挣扎都没有。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陷入极乐之中,这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那九条尾巴的怪物将老者完全纳入腹中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气团。
那猥琐的中年男人竟像是早有默契般,瞬间闪至气团旁,如饿狼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将那气团吸收进自己体内。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震惊,趁一人一兽还沉浸在各自的状态中,无暇顾及他时,连忙睁开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只见先前那十来人,如今只剩下那对母女、自己的师妹以及高大青年。
而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这四人的脸上竟都洋溢着和那被吞噬的老者一样,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杨欢心中一凛,哪怕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
自己先前陷入的那个似真似幻的仙境,定然是眼前这一人一兽搞的鬼。
这怪兽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它利用幻境将众人引入极度美妙的世界,让他们在虚幻的幸福中放松警惕。
然后再将他们吞噬,使他们在这看似极乐的状态下走向死亡。
虽然杨欢尚不明白它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但他清楚眼前的九尾狐和那猥琐的中年男人危险至极。
如今,九尾狐在完全吞噬了老头之后,那贪婪的目光已然锁定在了那对母女的母亲身上。
刹那间,九尾狐猛然一吸,那妇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缓缓飘起,向后仰躺,而后径直朝着九尾狐的嘴边移去。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化作透明,被吸入九尾狐口中的危急关头。
那妇人竟奇迹般地动了一下,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一把长剑,稳稳地握在她的手中。
只见她借着这股冲劲,一个利落的翻身,手中长剑狠狠斩向九尾狐。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九尾狐的一条尾巴竟被齐根斩断。
那断尾处汩汩涌出鲜血,九尾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妇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这一狐一人,吸食人的精气也就罢了,居然连骨髓也要一起吸收,当真是入了邪道!”
那九尾狐似乎也未曾料到会遭此变故,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待看到自己断尾处汩汩涌出的鲜血,眼中瞬间充满了愤怒与暴虐。
它仰天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那妇人猛扑过去。
那妇人毫不畏惧,挥舞着长剑,与九尾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打。
与此同时,那小女孩不知何时也清醒了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冰冷。
只见她双手紧紧抱住一把长剑,朝着那猥琐的中年男人疾冲而去。
口中同样喊道:“你们在外面利用怪兽激发人的恐惧,又引人到这里,利用九尾狐的幻境让人进入极乐之境。
一恐一乐,扩大人的元气,然后无声将人吞食,不知多少人着了你们的道,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说罢,手中长剑直直刺向中年猥琐男人。
中年猥琐男人听到小女孩的话,竟丝毫不惧,眼神中满是不屑地耻笑道:“还替天行道?你们可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
老子今天也是倒霉,没想到把你们两人也给卷了进来。
看样子,你们也不像是官人,无非就是觊觎九尾狐的精元罢了。”
他身形一闪,便与小女孩纠缠打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场面十分混乱。
在一旁的杨欢听到他们的对话,明白过来两边都不是善茬,眼下这情况该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迅速衡量了一番,咬了咬牙,心想:“不管了,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师妹和高大青年,只见两人依旧沉浸在那诡异的幻境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现在自己的情况也不明朗,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先把师妹救出去。”念及此处,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抱起师妹,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脚步急促而慌乱。
此时,那三人一兽正打得不可开交,并未察觉到杨欢的举动。、
杨欢一路疾奔,跑出山洞后,却发现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连忙将师妹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握住师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师妹,醒醒!师妹!”
然而,师妹却毫无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幸福而空洞的笑容。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是靠念清心咒才从那幻境中清醒过来的。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凑近师妹的耳边,轻声而又急促地念起了那熟悉的口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一遍又一遍,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希望能唤醒师妹。
终于,师妹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他加大了摇晃肩膀的力度,口中喊道:“师妹,快醒醒!”
师妹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恍惚,待看清眼前的杨欢后,才恍然问道:“杨师兄,怎么了?”
杨欢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对了,我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武器之类的?”
师妹听后,急忙翻了翻身上的包袱,思索片刻后说道:“下山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就带了剑和匕首,还有两颗师父研制的炸药。
只是剑和匕首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不过······”
说着,她的手在包袱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正是那两颗炸药,“炸药还在。”
杨欢微微皱眉,眼神凝重地说道:“里面的人都不是好人,但是那小哥还在里面。
先前一起抵抗怪兽,他还帮我接了手臂,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救他。”
师妹面露担忧,抓住杨欢的胳膊:“师兄,我怕你有危险,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欢看着师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股暖意。
两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悄悄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摸去。
此时山洞内的打斗声依旧不绝于耳,相较于先前,杨欢多了一丝冷静,他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
他们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地观察着洞内的情况。
只见高大青年依旧满脸满足地躺在地上,沉浸在那虚幻的幻境之中。
那小女孩已经成功刺伤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左臂上鲜血淋漓,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凶狠,被小女孩的攻击彻底激怒,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女孩扑过去。
另一边,那妇人已经成功斩掉了九尾狐的四条尾巴,九尾狐的气息明显紊乱起来。
它的动作变得迟缓,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
妇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绝佳时机,手中长剑狠狠刺向九尾狐的心脏。
长剑精准地刺入,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妇人趁势而上,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一段神秘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她的另一只手上浮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绳索一般迅速缠绕住九尾狐的身体,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妇人猛地拔出长剑,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中年男人刺去。
中年男人躲避不及,被长剑直直刺入胸膛,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随后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那小女孩见状,神色冷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妇人面前。
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姐姐,现在精元是我们的了。”
妇人仰头狂妄地大笑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准备去摄取九尾狐的精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贪婪。
那九尾狐的精元透着诡异的光晕,缓缓从它的腹中升起,顺着咽喉,一点一点地朝着口中涌来。
随着精元完全吐出的那一刻,九尾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而正当那妇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将精元摄取到自己手中之时,一直陷入沉睡的那个高大青年突然惊醒过来。
只见他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抬手伸出食指,朝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精元轻轻一点。
那精元竟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径直朝着偷偷在一旁观望的杨欢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杨欢只觉眼前一花,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了那精元,下意识地就将它揣在了怀里。
一时间,一股奇异而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而那高大青年此刻大喝一声,“两个妖人,还不束手就擒?真当我十二宫没人了?”
那妇人眼见着到手的精元就这么被打飞,顿时怒火中烧,那眼神恨不得将高大青年千刀万剐。
可当听到高大青年自称是十二宫的人时,她先是一愣,随后竟狂妄地大笑起来:“原来是官府的人,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来头呢!”
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丝毫没把高大青年放在眼里。
说罢,高大青年便与妇人和小女孩纠缠在了一起。
只见高大青年身形闪动,招式刚猛有力,比先前抵御怪兽时竟更为强大,那气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也不知道这高大青年先前是不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而这高大青年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人感到不安和警惕。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当下决定不再相信这高大青年,保命才是要紧事。
他悄然朝着师妹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猫着腰,准备趁着他们打斗的间隙,偷偷从山洞逃离出去。
而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四周的石壁上不断有碎石掉落。
一时间烟尘弥漫,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章 疯癫的世界
随着石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那处空地中的水潭毫无预警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平静潭水中心骤然间深深凹陷下去,一个巨大旋涡凭空而生。
所到之处,不管是潭边的碎石还是周围的空气,统统都被卷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旋涡速度越来越快,带动着潭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就在刹那间,一声巨响打破了山洞内已然混乱不堪的局面。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头身形庞大的怪兽破水而出!
在杨欢过往的认知里,这般模样的生物着实生平仅见。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
此刻,怪兽的巨目之中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怪兽的周身猛地爆发出来。
正在激烈打斗的三人瞬间就被这股吸力裹挟着,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到了半空之中。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扭动,口中发出的呼喊声在山洞里回荡。
而杨欢与师妹此时同样未能逃脱这股吸力的掌控。
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怪兽的方向移动。
生死攸关的时刻,杨欢赶忙从包袱里一把拽出仅存的两颗炸药。
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那炸药朝着那怪兽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架势,仿佛这一扔,就真的决定了二人的生死存亡般。
“轰”的一声爆炸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也正是在这爆炸产生的瞬间,那股吸力似乎受到了影响,出现了片刻的减弱。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毫不犹豫紧紧拉住师妹,然后拼了命地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
此刻,在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命!
逃出山洞后,杨欢和师妹置身于一片旷野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可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奔跑着。
也不知究竟跑了多久,直到两人的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来。
然而,那紧张的氛围却依旧如影随形,好似随时都会有危险再度降临。
稍微缓过一口气后,他们便又继续快步前行。
仿佛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旦停下脚步,那些危险就会不留情地将他们彻底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流声隐约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此时,两人皆是口干舌燥。
借着黑暗的掩护,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前走去。
终于,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杨欢和师妹缓缓地靠近河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捧起河水。
犹豫了一下之后,实在难耐口渴,这才咬着牙喝了下去。
只是,先前在山洞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
所以每喝一口水,心中都充满了警惕。
眼神不停地扫视着河面,生怕河里会突然窜出什么怪物来。
在勉强解了口渴后,他们赶忙远离了河边,寻到一棵大树。
两人在大树旁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此刻,疲惫感铺天盖地向他们涌来,可即便如此,杨欢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只是在这暂时的宁静之中,他们自我安慰般地觉得,或许危机应该是暂时过去了。
长时间的激烈奔跑,师妹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天空中那轮血月低低地悬在头顶上方。
给这充满未知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杨欢抬头望着那轮血月,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此刻绝对不可能还身处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师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虚弱,“杨师兄,我好累啊,想休息一会儿。”
杨欢听了,微微点头:“这里很危险,我们轮流睡吧,你先睡一会儿。”
师妹眼中流露出感激与可怜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躺在草地上。
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平稳起来。
而杨欢此时却毫无困意,他的怀中揣着那颗先前意外得到的精元。
此刻,那精元正散发着微微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他的肌肤,缓缓地蔓延至全身,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舒适与安心。
这精元必定是个非凡之物,不然那妇人又怎会那般不择手段想要将其吞入口中呢?
想着想着,他下意识地掏出精元,借着那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端详起来。
只见那精元圆润而通透,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师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将精元缓缓凑近嘴边。
杨欢心里寻思着,若是被其他人知晓这精元在自己身上,恐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与危险。
倒不如自己将它吞下去,说不定还能凭借它获得一些自保的能力呢。
看那妇人之前拼命争抢的模样,这精元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致命的危害才是。
于是,他又将精元凑近嘴边,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当精元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那精元无色无味,顺着喉咙慢慢滑落,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体内缓缓融化开来,眨眼间便被他的身体吸收殆尽了。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只是在吞下去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片刻之后,这种温暖的感觉便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消散而去,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杨欢再次环顾四周,夜色依旧深沉。
他深知此刻自己正处一个极度诡异的世界中。
当务之急,便是要等到天亮,然后想办法逃离这里。
他此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以前读书时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
心中一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尝试着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呼唤系统。
期望能出现什么转机或者神奇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摆脱眼前这困境。
然而,片刻过去了,四周依旧安静如初,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系统出现。
他的希望瞬间落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回忆起先前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经历。
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是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里。
在这边经历的一切遭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荒谬与疯狂。
这是个无比疯癫的世界。
杨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心里清楚,抱怨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唯有依靠智慧和勇气,才能在这世界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师妹嘤嘤的声音,“好冷呀,好冷······”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发觉两人身上的衣衫极为单薄。
杨欢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挪了挪身子。
然后将师妹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两人相拥着,时间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缓缓地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杨欢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片旷野的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杨欢心想,或许朝着山脉的方向走去,能找到一些有人烟的地方。
于是,他轻轻摇醒了师妹。
师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杨欢后,先是一愣,随后好像是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和慌张。
杨欢轻声说道:“师妹,天快亮了,我们朝着那边走走看,或许能找到出路。”
师妹微微点头,两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便朝着山脉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杨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心思地向师妹打听。
他巧妙借助受伤后脑子有些迷糊,许多事记不清为借口,询问着师妹。
两人的师门渊源以及师门所处之地等情况。
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拼凑出这个陌生世界的轮廓。
他深知,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缓缓前行。
在闲聊中,他也得知师妹的名字:陆水瑶。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高悬当空,带来丝丝暖意的同时,也让他们愈发感到饥饿难耐。
好在这山间野果丰富,他们顺手采摘了一些,勉强充饥,以补充体力继续赶路。
又走了许久,当远处终于出现了几缕袅袅炊烟,让他们精神一振。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村庄映入眼帘。
这村庄不大,稀稀落落地分布着七八户人家,宁静而祥和。
他们来到村口的一户人家前,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正站在院子里忙碌着什么。
旁边还有一位颇具几分姿色的妇人,两人看起来像是夫妻。
杨欢走上前去恭敬地向那中年大汉行了一礼,:“大哥,我与师妹在山中遭遇了些变故。
如今腹中饥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此休整一晚,讨些食物?”
或许是这村庄平日里太过偏僻安静,鲜少有外人到访,又或许是这对夫妻心地善良。
总之,夫妻二人对他们的出现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斥,反而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屋内。
进入屋内,杨欢和陆水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些。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质朴的生活气息。
中年大汉忙前忙后,搬来凳子让两人坐下,又朝着屋外喊道:“娃他娘,快给这两位客人倒些水来。”
妇人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两碗清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两位想必是累坏了,先喝口水歇歇。”
杨欢和陆水瑶接过水,道了谢,一饮而尽。
中年大汉看着他们,关切地问道:“看你们这一身,是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杨欢苦笑一声,将他们在山中遭遇怪兽以及之后一路逃窜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略去了很多,只说他们是外出历练的弟子,不慎迷失了方向。
中年大汉和妇人听后,不禁面露同情之色。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受苦了。”
妇人叹息道,“这山里可不太平,时常有各种怪兽出没,你们能平安走到这里,也算是命大。”
“是啊,今晚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中年大汉豪爽地说道。
杨欢再次道谢,心中对这对夫妻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不多时,妇人便准备好了一桌简单却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杨欢和陆水瑶来说,却如同山珍海味一般。
他们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饭菜便被一扫而空。
饭后,杨欢和陆水瑶帮着收拾了碗筷,便被安排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休息。
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木床,铺着厚厚的棉被,看上去十分舒适。
陆水瑶坐在床边,眼中仍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杨师兄,今天多亏了这对夫妇,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陆水瑶轻声说道。
杨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明天我们就出发,先回师门。”
陆水瑶微微点头。
杨欢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早些休息,便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村庄上。
杨欢深知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白天从陆水瑶的只言片语中,他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眼下,他觉得唯有先回到师门,才能更全面深入地去了解这个世界。
尽管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但从陆水瑶的描述来看,至少在师门中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着这些,困意渐渐袭来,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褥,准备和衣而睡。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微微皱起眉头,凝神屏气,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捕捉那一丝声响。
令他惊讶的是,在这专注的聆听过程中,他竟发觉自己的听力似乎比以往敏锐了许多,能够听到更远更细微的声音。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猜测这是不是吞下了那九尾狐的精元,从而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正当他沉浸在对自身变化的思考中时,那细微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听到中年大汉那充满急切的呼喊声:“娃他娘,快过来!”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直直地传入杨欢的耳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轻柔而又暧昧,是衣物之间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杨欢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接下来即将发生何事。
杨欢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尽管心中涌起些许尴尬,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必须保持警觉。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动静逐渐变小,呼吸声也慢慢地趋于平稳。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欢才松了口气,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对危险的直觉判断。
这一切并无危险迹象,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陆水瑶。
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她已经入睡,并未听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杨欢小心翼翼地往被窝的另一边轻轻地挪了挪,尽量与陆水瑶保持距离。
随后他便轻轻地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然而,尽管他极力地想要让自己恢复平静,先前那燥热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陆水瑶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杨欢深知此刻绝非胡思乱想的时候。
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所左右。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试图以此来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
他努力地强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思考未来的应对之策上。
渐渐地,在一番艰难的自我克制后,杨欢终于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沉沉地睡去,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杨欢刚入睡后不久,那夫妇两人却又轻声说起话来。
汉子紧紧地抱着妇人。
眼神中透露出慵懒与满足,“娃他娘,你说那小哥和妹子适合做药引不?”
妇人微微扭动了下身体,娇喘着道:“看样子,也没有什么修为。”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倒不如这次就做好人吧,放过他们,我们隐居在这里,尽量别节外生枝。”
汉子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与疑惑。
调侃道:“怎么,你是看上那小哥了,居然会放过他们?”
妇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与笃定。
“不是,只是直觉以后还会跟那小哥见面的。”
汉子听了妇人的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吧,这次就听你。”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村庄上,而屋内的人都已进入梦乡。
那微微晃动的月影,似乎在诉说着这夜晚的宁静与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章 大师兄的杀意
第二日一早,杨欢和陆水瑶向中年大汉和妇人告别。
按照大汉所给的位置,朝着师门的方向前行。
这一路上,靠着大汉和村妇赠予的干粮,他们艰难地跋涉着。
还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杨欢心里还在想着。
以后有机会回来,得好好报答那中年两夫妇。
终于,五天后,他们抵达了山脚下。
刚一到山下,突然一个小道童神色匆匆地从山上跑下来。
一眼看到杨欢和陆水瑶,顿时脸色大变,神情惊慌失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不好了,不好了······”
杨欢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拦住小道童,急切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小道童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师兄,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先前丹炉房炸了······师父也好像出事了······”
杨欢和陆水瑶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对视一眼,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朝着山上飞奔而去。
只想尽快赶回师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欢一路飞奔,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暗自腹诽自己这运气也太差劲了些。
别人穿越那都是顺风顺水,尽享世间的荣华富贵,身边美女环绕,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可自己呢,先是这身体的原主人遭人暗中谋害,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是接二连三地被可怕的怪物追杀,还陷入他人精心布置的算计之中,仿佛每走一步都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好不容易拼着命逃离了那些危险,心急如焚地赶回师门,本想着师门能是个安稳的避风港,没成想,居然连师门都出了事。
当他和陆水瑶匆忙赶到师门的时候,只见炼丹房那边火势正旺,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一群道童在一位三十多岁青年的指挥下,正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一盆盆水朝着大火泼去,试图将那肆虐的火焰压制下去。
杨欢早在回来这几日,从陆水瑶的讲述中就已经知晓,这位指挥道童灭火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兄程锋。
杨欢赶忙上前,一脸诚恳地说道:“大师兄,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袭击,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这才赶回来晚了,还望大师兄多多见谅。”
说着,他又急切地追问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程锋闻言,目光先是在杨欢和陆水瑶身上扫了一圈,当眼神落到杨欢身上时,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那冰冷的杀意仿佛能穿透人的眼眸,直刺人心。
不过杨欢向来心思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暗藏的危险,但他深知此刻不宜声张,便依旧不动声色,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
只见程锋很快就收起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模样。
缓缓说道:“人没事就好,先前师父正在炼丹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生了爆炸,师父受了些伤,现在已经被你二师姐带去好好休息了。”
杨欢听了这话,心中虽然对大师兄那瞬间的异样心存疑虑,可面上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可得好好照顾师父,盼着师父能早日康复啊。
只是这炼丹房怎么会突然爆炸,大师兄可知道些缘由?”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师兄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细微反应里探寻出些蛛丝马迹来。
“应该是小四加药引的时候加多了,所以导致丹炉发生了爆炸,不过幸好没大事。
对了,你们说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你们的采办的东西有带回来吗?”
程锋看似随意地问道,可眼神却隐隐透着审视的意味。
陆水瑶面露委屈,柔弱地说道:“我们一到了清风镇,就被人袭击了,那些人蒙着脸,手段狠辣得很,直接就把我们抓到了一个山洞里。
本就惊魂未定呢,结果山洞里又突然冒出怪兽来袭击我们,我们身上的钱财全部都被抢了,若不是我们拼了命地逃,恐怕······”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显然是想起那惊险的一幕幕仍心有余悸。
大师兄听到这里,脸色瞬间一变,故作愤怒地吼道:“什么?居然敢袭击我云阳宗的弟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那神情仿佛是真的气愤至极,可杨欢却总觉得这愤怒里透着几分不真切,只是他也不好表露出来,附和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人,幸好逃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女子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姿婀娜,面容清秀中透着几分英气。
来人正是他们的二师姐林汐,她先是看了看杨欢和陆水瑶,随后朝着大师兄程锋微微行了一礼。
轻声说道:“大师兄,这炼丹房爆炸一事,虽说眼下师父暂无大碍,但总归是影响不小,咱们后续炼丹可得小心了,三师弟和五师妹遭遇的事情,可是大事,需要派人去调查才行。”
程锋微微点头,应道:“二师妹说得是,此事定要彻查,绝不能让那些人跑掉。”说罢,他又看向杨欢和陆水瑶。
话锋一转道:“你们俩这一路上也遭了不少罪,先回去好好歇着吧,等师父醒了,再过来问安。”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这大师兄的态度看似正常,可总感觉哪里透着古怪,不过当下也不好多问,便应道:“是,大师兄,那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他跟陆水瑶又向二师姐林汐行礼一番,这才朝着弟子们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杨欢都在琢磨着刚刚发生的这些事,总觉得师门这场变故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章 眼中钉、肉中刺
云阳宗规模不大,据陆水瑶所说,师父云阳子自创立宗门至今,算起来也就二十来年的光景。
门下一共收了五个徒弟,分别是大师兄程锋、二师姐林汐、老三是杨欢,四师弟赵宇,而陆水瑶则是两年前才加入宗门的。
除此之外,宗门里另有二十几个道童,平日里帮忙做些杂事,维持着宗门的日常运转。
听陆水瑶讲,她刚入宗门的那一年,云阳子还时常教导他们,众人的日子也算过得安稳有序。
可就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也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
云阳子开始痴迷于炼丹修道,心心念念只想着能够早日成仙,对宗门里的其他事务渐渐就不怎么过问了。
几乎将整个宗门的大小事宜都全权交给了大师兄程锋来打理。
杨欢和陆水瑶沿着小径往住所走去,周围的一草一木此刻在杨欢眼中仿佛都染上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本以为回到师门,至少可以暂时安全,有时间更全面地去了解这个诡异的世界,但回来后却发现好似处处隐藏着玄机,让人心里无端地发慌。
两人一路无言,陆水瑶因为先前急速的奔跑,小脸有些苍白,而杨欢则是满心的疑虑,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大师兄程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那转瞬即逝却又刺骨冰冷的杀机,还有那看似关切实则透着疏离与审视的态度,都让杨欢觉得这场炼丹房爆炸以及他们路上遇袭的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走进住所所在的小院,周围静悄悄的,其他弟子们似乎都还在忙着处理炼丹房爆炸后的诸多事宜。
杨欢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屋内有些昏暗,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屋内的陈设简单又质朴,可此时杨欢却没心思去在意这些,一屁股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想着,大师兄程锋虽说平日里掌管着宗门诸多事务,看着也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可今日面对自己时,那暗藏的杀意实在难以解释。
难道是自己的原主人无意间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威胁到了他?
又或者原主人与他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他即便当着众人的面,也难以完全掩饰住那想要除掉自己的心思?
还有那炼丹房爆炸,说是四师弟赵宇加药引加多了导致的,可在陆水瑶口中,四师弟向来做事谨慎,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借四师弟之手引发这场混乱,而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冲着师父去的,还是别有企图?
再想到二师姐林汐,她的出现也让杨欢心里多了一丝疑惑,难道她也有什么问题?
杨欢越想越觉得这背后的水太深了,二师姐林汐当时看向自己和陆水瑶的那一眼,虽说表面上看着只是随意的打量。
可细想起来,却好似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般确认他们的存在,全然没有那种同门之间应有的关切之情。
或许她也是知晓些什么隐情,又或者根本就是和大师兄程锋站在同一阵营,只是善于隐藏罢了。
毕竟这宗门里如今师父一心扑在炼丹求仙上,大师兄手握大权,二师姐若想在这宗门里安稳立足,与之交好也是有可能的事。
可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和陆水瑶往后在这云阳宗里,岂不是步步危机?
杨欢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都快炸开了,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就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
在跟陆水瑶返回师门的几日时间里,他曾趁着闲暇,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法子,试图找寻回到原来世界的途径。
可每一次的努力都毫无回应,他心里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要长久地留在这个诡异莫测的世界了。
既已如此,要想在这处处暗藏危机的地方存活下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杨欢深知,任何妄图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因素,都绝不能姑息。
必须要想尽办法将其铲除。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有一丝自保之力。
或许,他这样的想法和他所从事的职业有关。
那是一段让他养成了果断、坚毅性格的过往,哪怕面对再大的困境,也绝不轻易退缩。
可如今这师门的情况实在是复杂得超乎想象。
大师兄程锋那暗藏的杀意,二师姐林汐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还有炼丹房爆炸背后那一团迷雾般的真相。
这一切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但事已至此,杨欢也只能咬咬牙,暗自告诉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及敲门声,杨欢瞬间警觉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房门,压低声音问道:“谁?”
陆水瑶轻轻敲了敲房门,得到杨欢的回应后,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担忧,小声说道:“杨师兄,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大师兄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杨欢抬眼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师妹,我也觉得此事蹊跷得很,只是目前咱们还没有什么头绪,先按大师兄说的,好好歇着。
等师父醒了,看看师父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不过,咱们也得多留个心眼,暗中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
陆水瑶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嗯,师兄说得对,那我先回房了,师兄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到陆水瑶离去之后,杨欢又独自一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如今这局势可谓是危机四伏,而当务之急,确实得先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杨欢心里清楚,要想更好地提升实力,首先得弄明白自己之前吞噬的那个九尾狐的精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回想起吞下精元之时,除了最初感受到一股暖意流淌在体内,之后便只是觉得听力似乎变得更敏锐了些,体力也较以往有所增强。
除此之外,并没有出现像那些小说里所写的那般,获得什么逆天改命、实力突飞猛进的巨大变化。
可在那山洞里,那妇人当时可是想尽办法都要得到这精元,按常理来说,它应该是个无比珍贵的至宝,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却没发挥出想象中的神奇功效呢?
这一点,着实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只是,该从何处入手去研究呢?
杨欢琢磨着,或许可以试着从书籍里面找找线索,说不定前人有过相关的记载。
而且,就自身的修为来说,从陆水瑶那儿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整个云阳宗的修为水平,其实都算不上特别高。
师傅云阳子虽说在炼丹方面颇有造诣,但修为方面,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这云阳宗能在方圆十里内小有名气,大多靠的是炼丹,时常下山售卖丹药换些钱财,或是用丹药救治他人,以此积累财富,这才养活了山上的一众弟子和道童。
而论及修为,除了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还算稍好一些,剩下的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弟子,都比较平庸。
想到这儿,杨欢决定先在原主人的房间里翻找一番,看看是否留存着一些有助于提升修为的书籍。
他在屋内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翻箱倒柜地找了许久。
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九州怪异录》。
还有一本看着有些破旧,封面上的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隐隐能辨认出几个字,似乎是和某种功法相关。
这让杨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赶忙将两本书拿了出来,坐在桌前,准备仔细研读一番。
杨欢轻轻拂去两本书上的灰尘,先拿起那本《九州怪异录》,只见书页已经有些泛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缓缓翻开封面,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传闻轶事。
幸好这个世界的文字跟自己那世界的文字差不多,杨欢虽然对这个发现有一些震惊,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继续的浏览。
书上记载了有关于各类神秘莫测的妖魔鬼怪,也有一些鲜为人知的灵异之地。
杨欢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希望能从中找到有关九尾狐精元的只言片语,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
不知不觉,书已经翻到了一半,这其中的一段吸引了杨欢的注意,是关于九尾狐的记载。
相传九尾狐为上古神兽。
修炼千年,可化人形,奇淫,常以幻术迷惑人类,吞噬精血与骨髓来提升修炼,三百年结精元,八百年小成,人吞食可助修为提升。
看到这里,杨欢的心跳愈发急促,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交织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九州怪异录》里竟真的有关于九尾狐的记载,而且按照书中所言,那自己吞下的精元极有可能是个能让修为得到巨大提升的至宝。
可为何至今除了听力和体力稍有增强外,并没有出现如书中所说那般显着的变化呢?
这让他实在是费解不已。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后翻看着,目光紧紧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然而,后面的内容却再没对九尾狐精元有更多详细的介绍了。
只是又罗列了一些九尾狐曾出没的地点以及与之相关的奇闻怪事。
这让杨欢不禁有些失望。
既然这本书里找不到更多信息了,杨欢便把希望寄托在了那本封面字迹模糊的功法书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功法书,再次翻开那破旧的书页,眼神中燃起了专注与探究的光芒。
这功法书的内容实在是晦涩难懂,那些修炼术语仿佛是一道道高深的谜题,饶是杨欢看得格外用心,一时之间也只能理解个大概意思。
书中似乎在讲述一种通过吸纳天地灵气,再结合自身内息运转,从而打通经脉、提升修为的法门,只是具体的修炼步骤和要点,还需要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琢磨领悟。
杨欢一边研读,一边尝试按照书中所描述的方法,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灵气,引导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
杨欢很快就察觉到体内之前吞下九尾狐精元后那种温热之感,此刻又在丹田处缓缓升腾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被唤醒。
他赶忙按照那本功法书中所述的修炼步骤,试着去引导、控制这股温热的气流。
神奇的是,那气流竟好似真能听懂他的指令一般,顺着他引导的路线,开始在周身缓缓运行起来,一圈又一圈,最后又稳稳地回归到丹田之处。
杨欢心中一喜,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些修炼的门道,正想趁热打铁继续修炼下去,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杨欢无奈地停下,起身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个道童。
那道童端着饭菜,一脸歉意地说道:“杨师兄,今天因为炼丹房失火这事太慌乱了,所以只给你准备了这些饭菜,还望师兄莫要怪罪呀。”
杨欢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无妨,有劳你了。”说着便接过了饭菜。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道童:“对了,你可知那炼丹房为何会失火呀?”
道童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呢,只听说师父刚一进去炼丹,没过多久就爆炸起火了,具体缘由我是真不知道呀。”
杨欢听了,也没再多疑,便让道童离去了。
他端着饭菜回到屋里,想着如今大师兄对自己那暗藏的杀意,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他担心这饭菜里会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下毒之类的可就糟了。
突然,他想起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的查验饭菜是否有毒的法子,于是便在屋里找了根银针,学着小说里的样子,将银针插入饭菜之中。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银针并没有变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吃起饭菜。
不过,杨欢心里清楚,即便饭菜无毒,这云阳宗如今也是危机四伏,处处都得小心谨慎才行。
他一边吃着,一边又思索起刚刚修炼时的感觉,那精元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只是自己还没能完全将其激发出来。
看来还得继续钻研那功法书,尽快掌握修炼的诀窍,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在面对各种未知危险时有应对之力。
吃完饭,杨欢将碗筷收拾好,又从藏身处拿出那两本书,坐在桌前继续研读起功法书来,期望能早日参透其中的奥秘。
有了先前修炼时摸索出的经验,这一回,杨欢操作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息,宛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精准地驱使着这股气息缓缓流出丹田,而后沿着经脉开始在周身徐徐游荡。
那气息就像是灵动的溪流,顺着既定的路线,一圈又一圈地流转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待在周身游历了许久之后,才又稳稳地回归到丹田之处,宛如倦鸟归巢,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又顺遂。
待修炼完毕,杨欢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着,浑身上下更是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云阳宗都笼罩了起来。
杨欢缓缓从床上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一阵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让他原本因修炼而微微发热的面庞感到一阵清爽。
他探头向外望去,只见四周静谧无声,一片死寂,想来是经过了这一整天的慌乱与折腾,众人都疲惫不堪,此刻应该都已沉沉睡去了吧。
至于师父,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这般时候,实在不宜去打扰,杨欢默默想着,又轻轻关上了窗户,将门窗都仔细关好,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然而,杨欢却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纠缠在他心头,让他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如今这局面,该如何去打破呢?
杨欢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在那中年汉子家里的经历,当时自己吞食了九尾狐精元后,听力似乎变得比以往敏锐了许多。
那此刻,是否能凭借这个能力,去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想到这儿,杨欢心中一动,他赶忙平心静气,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尝试着摒弃一切杂念,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下来。
而后引导着体内那股力量,朝着耳部汇聚而去,试图将自己的听力无限放大。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专注与引导,那听觉竟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般,开始一点一点地延伸出去,仿佛突破了房间的束缚,朝着外面的世界蔓延开来。
起初,他听到了远处房间传来的轻微呼噜声,那呼噜声此起彼伏,节奏时快时慢,想来是哪位道童正睡得香甜呢。
紧接着,又有几句含含糊糊的梦话传入耳中,只是那话语太过模糊,也听不清具体内容。
而当他将听力继续延伸,往更远处探寻时,一阵熟悉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杨欢瞬间警觉起来,他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主人,很快便确定,这正是下午见到过的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
可他们接下来所说的第一句话,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一下子就把杨欢给震住了,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差点惊呼出声。
“太可恨了,竟然没有把杨欢给杀死。”那话语中满是懊恼与愤恨,仿佛杨欢的存在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杨欢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本以为是大师兄对自己原主人心怀恶意,没有想到竟然是二师姐,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呢?
杨欢屏住呼吸,继续凝神听着,不敢放过他们的每一句话,他知道,此刻听到的内容,很可能关乎着自己生死存亡······
第6章 用男人的方式教训你
夜,静谧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沉甸甸地笼罩着云阳宗。
杨欢躺在床上,本就因这宗门内错综复杂的局势而心烦意乱,此刻更是被偷听来的说话声搅得心头一阵阵地抽紧。
“好啦,后面有的是机会杀死他,用不着这么气愤。”那熟悉的声音正是出自大师兄程锋之口。
杨欢光是听着这声音,心中的厌恶便又增添了几分。
他努力将听力发挥到极致,仿佛自己的感官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顺着声音的方向延伸而去,试图捕捉到每一个细微之处。
随着声音,杨欢似乎能 “看” 到那画面一般,程锋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二师姐林汐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姿态显得极为亲昵,可落在杨欢眼中,却只觉得无比恶心。
林汐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娇嗔地依偎在程锋的怀里,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可杨欢心里清楚,这两人背地里藏着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林汐听了程锋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愤怒,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愤愤地说道:“你是不是担心陆水瑶那丫头也被杀了?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又夹杂着些许醋意,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锋赶忙安抚着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怎么可能?我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心思呀,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对你一人好,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那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仿佛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可杨欢却知道,这些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
林汐却似乎并不买账,她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们男人说的这种话,谁会相信?这次要不是我临时改变主意,让陆水瑶也跟着去,估计你怕是早就对她得逞了吧。”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紧紧地盯着程锋,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程锋连忙表忠心,急切地说道:“哎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哪儿敢呀,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说着,他的手竟渐渐不安分起来。
那双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林汐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后竟渐渐地软了下来。
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汐似乎终于从那阵意乱情迷中清醒了些许。
她强自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说道:“现在那老头,我趁他下午昏倒喂药的时候,已经给他喂了七日散。
七日之后,他必定毒发身亡。
到时候,接任门主的肯定就是你了,你可确定这事儿没问题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着程锋,目光中有些期待。
程锋听了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与贪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确定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到时候我做了宗主,你就是宗主夫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宗主之位。
林汐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娇嗔道:“哼,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为你做的这些事儿呀。”
程锋一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满脸深情地说道:“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你就等着做宗主夫人吧。”
说着,他朝着林汐贴得更近了。
杨欢在屋内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师父被喂了七日散,按两人所说,七日之后恐怕凶多吉少,而自己现在知晓了他们的阴谋,却又势单力薄,该如何自保呢?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云阳宗说起来不过是个规模不大的门派,门中武学造诣平平,在这江湖中也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势力,钱财方面更是没多少积蓄。
就这么个情况,那程锋为何还如此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想要当上宗主呢?
可杨欢也明白,这世间有些人的想法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程锋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此时,那两人已经从刚刚激情的缠绵中渐渐缓过劲儿来,皆是微微喘着粗气,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欢强忍着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皱着眉头,继续屏气凝神听着他们的对话,只盼能从中再挖出些关键信息来。
没过多久,像是程锋将那股子精力完全发泄完了之后,他慵懒地躺回床上,依旧紧紧抱着林汐,两人的身子还紧紧贴在一起。
林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看着程锋说道:“如果你以后再敢对陆水瑶那丫头有任何的念头,当心我可就把她杀了,哼,我可容不得你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又有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仿佛只要程锋敢有丝毫违背,她真的会立刻对陆水瑶痛下杀手。
程锋赶忙讨好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林汐的后背,说道:“怎么会呢,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呀,你就别瞎想了。”
紧接着,程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缓缓说道:“虽说那老头七日之后定会毒发身亡,但老头一直以来对杨欢似乎颇为另眼相看。
这次杨欢没死,他心里肯定有所怀疑,这段时间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
林汐听了这话,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这倒是个麻烦事儿,那杨欢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如今他没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察觉到咱们的计划了。
依我看,咱们得想个法子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解决掉,绝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好事。”
程锋微微点头,应道:“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只是这杨欢看着也挺机灵的,要想让他放松警惕可不容易啊。
而且现在宗门里因为炼丹房爆炸和师父受伤的事儿,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咱们行事还得更加谨慎些,可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林汐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再机灵又能怎样,他在这云阳宗孤立无援的,只要咱们计划周全,还怕对付不了他?”
说完后,林汐又换了一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媚眼如丝,缓缓起身,朝着程锋凑了过去。
随后咬住程锋的手指,那模样带着一丝冰冷,又有些妩媚。
程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记带着满足的感叹声。
紧接着,林汐轻抬眼眸,娇声说道:“倒是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对陆水瑶那丫头有任何的想法,不然的话,哼,担心我把你这手指咬下来。”
说着,她像是故意要给程锋一个警告似的,微微加重了咬住手指的力道。
程锋疼得在床边想要抽回手臂,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种夹杂着痛苦与隐忍的声音,那声音里原本的惬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张。
程锋赶忙安抚着林汐,急切又带着讨好地说道:“放心吧,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先歇着,我去看看那老头怎么样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起身开始穿衣,那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疼痛与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
杨欢在自己屋内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他本已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可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多知道一点他们的情况,或许就能多一分生机,于是决定再听一会儿。
不多时,程锋穿戴整齐出了门,房间里便只剩下林汐一人。
林汐就那样慵懒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口中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说着话,那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杨欢那竖着耳朵偷听的耳中。
“杨欢啊,当初老娘屈尊降贵地给你示好,那般殷勤备至,你倒好,对老娘爱答不理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哼,如今你就等着瞧吧,老娘定要让你为当初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想办法要了你的小命。”
林汐的话语中满是怨恨与不甘,那股子恨意仿佛能透过墙壁,直直地刺向杨欢。
杨欢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脑海中瞬间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大致勾勒出了一个模糊却又令他胆寒的轮廓。
原来这林汐对自己,不对,是原主人那因爱成恨的怨念如今已化作了致命的杀意,正朝着自己汹涌袭来。
紧接着,林汐又像是陷入了自己那扭曲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喃喃自语地重复道:“男人啊,不过就是些可以随意摆弄的玩意儿罢了,都在我这手掌心里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冷漠又嘲讽的笑容。
那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幽幽回荡着,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凉薄与不屑,仿佛世间男人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随后便没了声响,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而此时的杨欢,缓缓收起了那如丝线般延伸出去的听力,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犹如浓云密布。
坐在床边,脑子里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飞速转动起来,一门心思地思索着该如何破局。
如今这局势,相较于之前,看似要明朗了些许,但实际上却依旧危机四伏。
杨欢细细地琢磨着每一个细节,心中暗自思忖,从他们刚刚那露骨又充满阴谋的对话来推断,这背后的主谋十有八九是林汐。
想来大概是她之前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因而由爱生恨,这仇恨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使得她不择手段地想要报复。
于是,她转而勾搭上了程锋,妄图利用程锋来实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这个目的真的仅仅只是坐上宗主夫人的位置,进而掌控这云阳宗吗?
杨欢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中必定还有自己尚未触及到的隐秘角落,藏着一些关键的秘密
可究竟是什么,他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杨欢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次下山采办,原本按照计划应该是自己独自前往的。
而程锋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早就打好了算盘,想趁着自己下山后对陆水瑶下手,只可惜他这龌龊的心思没能逃过林汐的眼睛。
不管林汐是出于心生嫉妒,还是有其他的考量,总之她当机立断改变了主意,强行让陆水瑶与自己同行。
如此一来,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和陆水瑶一起除掉。
所以,后面到了清风镇,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陆水瑶才会遭遇那一系列的不测。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抓到山里,陷入了绝境,险些成为山中怪兽的腹中餐。
又差点沦为九尾狐与那神秘中年男人的盘中餐,可谓是步步惊心,命悬一线。
他们的计划倒是谋划得颇为周详,环环相扣,只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发生了奇妙的转折。
原主人确实死在了计划之中,但却被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灵魂穿越附身,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杨欢深知,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破局之法,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自己的修为以及如何巧妙地利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中不断地权衡着各种可能的办法。
就自身的武功修为而言,他心里清楚得很,目前自己与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相比,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这两人在云阳宗中也算是有些能耐,想要在武功上短时间内超越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若要使用毒药来对付他们,自己又才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对炼丹制药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况且,炼丹房爆炸一事发生后,擅长炼丹的四师弟赵宇估计也被程锋和林汐以各种理由控制起来了,想要从他那里获取毒药或者制毒的方法,更是难上加难。
杨欢的思绪不停地转动着,突然,他像是抓住了一丝灵感,脑海中灵光一闪。
二师姐林汐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爱生恨,这一点是不是可以成为自己突破困境的一个切入点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暗自想道:“女人,你以为男人真的就这么容易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哼,既然你是因爱生恨,那我就用男人的方式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第7章 师父的秘密
杨欢本就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一旦心中有了主意,便立刻着手制定实施计划。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个步骤,考虑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直到他觉得计划已相对周全,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思绪却依旧在那复杂的局势中徘徊,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一个道童便来到杨欢的住处,通知他师父云阳子已经苏醒。
杨欢听闻此言,瞬间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整理好衣衫,打算先去探望师父。
杨欢对这位所谓的师父云阳子,谈不上有什么师徒情谊,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日尚短,与云阳子还没有相处。
只是着眼于当下这复杂严峻的局势,再加上昨夜偷听到的那惊心动魄的消息——云阳子已被喂下七日散,命不久矣。
他清楚地意识到,云阳子此时的苏醒,哪怕只是短暂的回光返照,也至少能为自己后续即将实施的计划增添一分保障,多一丝周旋的余地。
于是,他便跟着那前来传唤的道童,脚步匆匆却又心怀忐忑地朝着云阳子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杨欢思索着待会儿见到师父以及其他人时该如何应对。
怎样才能从这看似平常的会面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同时又不露出丝毫破绽,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待他踏入师父的房间,这才发现,原来大师兄程锋、二师姐林汐以及师妹陆水瑶都已经早早地到了,唯独缺少了四师弟赵宇。
杨欢心里明白,四师弟恐怕是因为昨日炼丹房爆炸一事而受了伤,被大师兄和二师姐以照顾之名控制了起来。
至于具体的情况,他目前还无从知晓,只是隐隐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当他的目光落在师父云阳子身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原本脑海中想象的师父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形象,然而眼前的云阳子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至少重达二百斤的大胖子正慵懒地躺在床上。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床铺,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深陷,眼神空洞而又疲惫,嘴唇干裂起皮。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毫无精气神。
此时,两个道童小心翼翼地将云阳子扶起,让他靠坐在床头。
杨欢赶忙收敛心神,与大家一同恭敬地向师父行礼。
云阳子缓缓地抬起那沉重而无力的手臂,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轻轻地摆了摆,声音微弱且沙哑地说道:“罢了,罢了,你们都免礼吧。”
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感,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紧接着,云阳子的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杨欢和陆水瑶身上。
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后便开口问道:“欢儿,瑶儿,你们此次在山下,在那清风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会遭遇如此变故?”
那目光紧紧地盯着杨欢和陆水瑶,仿佛想要从两人的脸上找到答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急切。
毕竟这关系到弟子们的安危以及宗门的声誉,即便自己如今身体虚弱,身为师父,他也不得不操心这些事情。
云阳子那沙哑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股别样的怪异劲儿,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
杨欢凝神细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声音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师父的语气里竟带着些许娘娘腔的味道呢?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不知为何,这声音在杨欢的耳中,莫名地让他联想起自己从前在那个世界里看电视时听到的太监的声音。
那种尖细、阴柔又带着几分拿捏的腔调,此刻竟与云阳子的声音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杨欢被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禁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自己的师父是个太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震惊,毕竟这实在是太过离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此时,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云阳子的目光正在他和陆水瑶的身上游移,像是在探寻着什么答案。
他赶忙定了定神,强行将自己内心的疑惑压制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开口说道:“师父,徒儿此次办事不利,实在是给师父和宗门丢脸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自责,听起来倒也情真意切。
紧接着,杨欢便简要地讲述了一番在清风镇所发生的事情,刻意隐去了自己得到九尾狐精元的事情。
只是将遭遇的危险和困难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番,尽量让整个事件听起来像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云阳子听着杨欢的讲述,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程锋,神色严肃地说道:“锋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彻查清楚,虽说咱们云阳宗只是个小门小派,但也绝不能让人如此肆意欺负。
另外,采办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你今日就亲自带着两个道童下山去办吧。”
大师兄程锋连忙应承道:“是,师父。”
接着,云阳子微微仰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缓缓说道:“哎,也怪为师平时疏于对你们的教导,没能好好传授你们武功,这才致使你们在外面屡屡吃亏,遭受这般欺负。”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二徒弟林汐,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嘱托。
“汐儿,往后你要多担待些,为师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多传授师弟师妹们武学修为,莫要让他们再如此轻易地陷入险境。”
林汐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欠身答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会竭尽全力,将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师弟师妹们。”
她的脸上带着一副乖巧顺从的神情,可眼神深处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似乎对这额外的任务并不十分乐意。
但在师父面前,也只能暂且应下。
云阳子见她应承下来,脸上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微微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各自去忙吧。”
众人正欲告退,云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连忙问道:“四儿怎么样了?”
程锋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师父,四师弟昨日昏迷之后,一直未曾苏醒。
不过好在今日凌晨已经醒过来了,并无大碍,此刻正在房中休养,徒儿已安排人悉心照料着,师父无需担忧。”
他的语气听起来关切而又稳重,可杨欢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自然,心中对程锋的话不禁多了几分怀疑。
云阳子听闻此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稍减,轻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行吧,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纷纷行礼,然后各自散去。
对于云阳子的这一番安排,杨欢心中暗自高兴。
他心想,这下总算有机会避开程锋一段时间了。
如今程锋下山去采办,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这恰好为自己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他打算趁着这两天的时间,认真对付林汐。
毕竟她才是目前最为棘手的人物。
而且,通过刚才程锋的回答,他对四师弟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心中稍感宽慰。
接下来,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陆水瑶,确保她的安全与安稳。
杨欢望着林汐离去的背影,只见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林汐生得确实极美,白皙如雪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一双桃花眼,妩媚动人。
尽管她的美与陆水瑶那种清新可爱、天真无邪的美截然不同。
但却有着一种成熟妩媚的独特韵味。
杨欢的思绪飘回到昨夜偷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和场景,心中不禁对自己身体原主人有些惋惜。
这么妩媚的人儿,怎么就放过了呢?
第8章 情愫
陆水瑶在一旁瞧见杨欢望着林汐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不禁心生疑惑。
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轻声问道:“杨师兄,你怎么了?”那声音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又关切。
杨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儿罢了。”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思索的痕迹,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不想让陆水瑶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复杂想法。
紧接着,杨欢一脸严肃地对陆水瑶叮嘱道:“最近你自己可得千万要注意安全,不管遇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哪怕只是感觉有一丁点儿不对劲,一定得及时通知我,知道吗?”
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陆水瑶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乖巧又可爱,应道:“嗯,我知道了,杨师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她看着杨欢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那是一种夹杂着信任、依赖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的复杂情感。
其实自从上山以来,陆水瑶就一直对这位三师兄杨欢有着一股莫名的好感。
尤其是在这段日子里,两人一同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考验,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相互扶持,都如同在陆水瑶的心间种下了一颗情感的种子。
她记得在山间逃亡,河边的那棵大树下,当时的自己冷得瑟瑟发抖,是杨欢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那一刻,陆水瑶靠在杨欢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涌上心头。
而后,在村庄汉子家里,两人合衣而睡,虽然只是为了抵御夜晚的寒冷,可那种彼此依偎的亲密感,却让陆水瑶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再到后面几日,两人匆忙赶回宗门的途中。
每一个寒冷的夜晚,陆水瑶都是静静地躺在杨欢的怀里取暖,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守护。
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了她心底对杨欢那一份别样的情感。
此刻,听到杨欢对自己的这份关切叮嘱,陆水瑶心里满是感动,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真诚。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杨欢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没过多久,负责送饭的道童便提着食盒过来。
道童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杨欢简单地用完餐,稍作歇息,便又开始在屋内专注地练习起那套不知名的功法来。
昨晚修炼时的种种奇妙感受还历历在目,这让杨欢此次修炼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也多了几分期待与新奇。
他按照功法的法门,缓缓引导着体内那股神秘的气息流转,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之中。
两个时辰的时光悄然流逝,杨欢缓缓收功,站起身来。
也不知是不是九尾狐精元加持的缘故。
此刻他只感觉浑身仿佛充满了一股用之不竭的力量。
那力量在体内不断地涌动着,好似随时都要破体而出一般。
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这股力量如此充沛,若是真如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那般神奇,能够做到腾空而起,甚至周身有真气外溢之类的奇妙景象,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试验一下,看看自己如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就在这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外面隐隐传来了道童们前往膳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杨欢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还是先去用膳吧。
毕竟填饱肚子才能更好地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等用过午膳之后,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溜到后山那偏僻没人的地方,好好地试验一下这股奇异的力量······
待杨欢来到膳堂时,才知晓大师兄程锋已经带着两个道童下山去了。
而二师姐林汐也没现身,只是差遣道童把午饭送到她自己的屋子里。
毕竟他们身为内门弟子,地位相对较高,行事自有一番不同,而其他普通道童只能各自忙活,所以此刻膳堂里就只有杨欢和陆水瑶两人坐在一处。
两人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陆水瑶轻轻放下碗筷,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杨师兄,我刚才去看望四师兄了,四师兄身体有些虚弱,估计还得调养休息几日呢。”
杨欢听到这话,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回来之后光顾着琢磨应对之策,还没去探望过四师弟呢。
其实他原本对这个四师弟也谈不上有感情,但是从陆水瑶口中得知,这个四师弟跟原主人的感情很好,于情于理之下,自己都应该去探望一番。
但如今这复杂的局势摆在眼前,他思量着若是贸然前去探望,说不定会引起大师兄和二师姐的注意,给自己或者是四师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暗暗记下,打算找机会托人给四师弟带去问候便好。
就这样,两人简单地用完了午餐,而后各自起身,回自己的房屋去休息了。
杨欢回到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要去后山试验自己修为的事儿,毕竟那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鼓荡着,让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他先是警惕地探听了一下屋外的动静,确认周围没什么异常后,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溜去······
杨欢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后山走去,心里满是对即将试验自身修为的期待,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什么动静引人注意。
可当他来到后山,却惊讶地发现二师姐林汐居然也在此处。
只见林汐正全神贯注地修炼着,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专注劲儿,周围仿佛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杨欢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暗自思忖她怎么会独自跑到这后山来修炼呢。
可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毕竟林汐心思深沉,万一惹得她不快,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就在杨欢犹豫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脚下突然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那石子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突兀。
“哗啦”一声,惊扰到了正在修炼的林汐,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警惕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杨欢见自己已经暴露,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师姐,是我呀。”
林汐看清是杨欢后,眼中阴晴不定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那目光中似有怀疑,又似夹杂着几分探究,冷冷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杨欢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瞬间飞速转动起来,心中满是忐忑,生怕林汐觉得自己是故意来此窥探她,对自己不利。
可转念一想,她应该也不至于仅凭这个就断定自己有什么坏心思吧。
而且本来自己就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对付林汐,如今这不正巧有了这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他连忙装出一副诚恳又关切的模样,说道:“师姐,我先前用完午膳的时候,看到师姐你不在膳堂。
又听说你让人把饭菜送到屋里去了,我就想着,师姐你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呀。
所以便去你屋里找你,可到了那儿却没发现你。
心里实在担心,这才想着来后山找找看呢。”
林汐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语气中透着一丝嘲讽,说道:“哼,你会这么好心的来找我?”
杨欢见状,赶忙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一副深情又懊悔的模样,仿佛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师姐,你这可就误会我了呀。
其实师弟我一直都对师姐有着别样的情愫,只是从前我太过愚钝,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还屡屡辜负了师姐的一番好意,如今每每想来,心中都懊悔不已呀。”
他说得情真意切,那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仿佛真的是一个陷入深情而又满心遗憾的人。
林汐听了他这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眼神中却隐隐多了几分探究之色,似乎在判断杨欢这话的真假。
一时之间,后山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第9章 我要申公豹
林汐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冷意,不屑地说道:“莫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了,你究竟来找我,所为何事?
哼,别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这些花言巧语。”
她的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冰刀,直直地刺向杨欢,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一般。
杨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满是真挚与诚恳,赶忙说道:“师姐,我是真的担心你呀。或许,确实以前是我做得不好,太过愚钝,辜负了师姐对我的一番情谊。”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前些天,我在那清风镇被抓到山里。
被困在那绝境之中,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师姐你的模样啊。
那时我才恍然惊觉,师姐你从前对我的情意是那般珍贵。
而我却懵懂不知,肆意辜负,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深情地望着林汐,继续说道:“所以,我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师姐你好好说一说这些心里话。
可昨天······唉,昨天大师兄那副模样,我实在是不敢贸然开口呀。
而且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乱糟糟的,我也怕说错了什么,惹得师姐你不开心,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呢。”
林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杨欢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眼中的警惕之色稍稍淡去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怀疑,冷冷地说道:“哼,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呢。”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目光交汇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杨欢看着林汐,眼神愈发炽热,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缓慢而又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汐的眼眸,像是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这目光,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一般。
林汐看着杨欢一步步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可那双脚却仿佛不听使唤似的,又停在了原地,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冷地说道:“你······你别过来,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可那话语里的气势,却明显比之前弱了几分,透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杨欢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缓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闻到林汐身上那淡淡的幽香,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轻声说道:“师姐,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呀,你难道还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林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林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刻的她,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攻于心计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陷入纠结与慌乱之中的女子形象。
那副模样竟别有一番别样的风情,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再多探究几分······
这些一一落在杨欢眼中,像是燃起了一把无形的烈火,瞬间将他心底那股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彻底点燃,让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杨欢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紧紧抱住了林汐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林汐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抵抗,双手用力地推着杨欢的胸膛,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口中娇嗔地嗔怪道:“你······你放肆!竟敢如此对我!”
可杨欢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那强健有力的臂膀仿佛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随着杨欢这般用力地拥抱着,林汐渐渐地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那抵抗的动作也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最后竟是不再抵抗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脸颊绯红一片,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艳丽桃花,那娇羞的模样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杨欢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汐,心中暗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本就是个在情场上纵横捭阖的高手。
前世的他就深谙男女之间那微妙的相处之道,凭借着自己的魅力与手段,不知让多少女子为之心醉神迷。
前几日在那生死逃亡之际,与陆水瑶相处时,虽有诸多暧昧的瞬间。
可那时性命攸关,时刻都面临着危险,即便心中有那旖旎的念头,也不敢有过多的举动。
而如今,面对林汐这个棘手的人物,为了能彻底拿捏住她,让她知晓男人可并非能随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杨欢决定使出浑身解数。
林汐只感觉一阵酥麻从心底涌起,原本那还残留的一丝抵抗之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醉与顺从。
杨欢心里暗自思忖,自己这般手段,不信拿不下这个女子。
他深知,想要在这云阳宗复杂险恶的局势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要利用好林汐的感情弱点,让她彻底为自己所用,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
而此刻,看着林汐在自己的攻势下渐渐沉沦。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只需顺着这势头,继续掌控住局面便好。
接着,杨欢想要进一步施展手脚,让林汐彻底沉醉在自己营造的这暧昧情网之中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个道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那声音在这原本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子打破了两人间那如蜜般浓稠的旖旎氛围。
沉迷在这缱绻情意里的林汐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用力将杨欢一把推开,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又快速捋了捋略微散开的发丝。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冷静模样,只是那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杨欢一眼,那眼神里却并非是纯粹的恨意。
反倒隐隐透着一股欲拒还休的嗔怪,仿佛是在埋怨杨欢这突如其来却又戛然而止的亲昵举动,让她刚刚有些乱了分寸。
杨欢心里也明白,此刻可不是继续施展手段的时候,毕竟要是被这几个道童撞见什么不该见的场景,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想法,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地看了看林汐。
两人心照不宣地暂时拉开了一段距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那几个道童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他们有说有笑地朝着这边走来,待看清是杨欢和林汐后,先是一愣,随后赶忙上前行礼。
其中一个看着颇为机灵的道童好奇地问道:“二师姐,三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原来这几个道童是来这后山采摘些野菜回去,好准备晚上的饭菜。
杨欢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道童,正是早上给师父请安的时候,服侍师父的其中一个,心里想着这世间的事儿还真是巧得很。
林汐见状,赶忙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如常,一本正经地说道:“早上师父嘱咐我,要多传授师弟师妹们武功,我想着这后山清净,正巧带三师弟来此处练习武功呢。”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
那道童听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是不是我们来打扰你们了呀?”
林汐微微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
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独自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也不知道是在思索着刚刚与杨欢之间发生的事儿,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杨欢那热烈的拥抱、那深情的亲吻,以及他那带着魔力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时的感觉。
那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与心动,让她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杨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
而杨欢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汐的身上,看着她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心里暗自偷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番攻势已经奏效了,林汐此刻怕是已经对自己少了几分戒备心。
想到这儿,杨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走上前去,凑近林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师姐,晚上亥时,我在这里等你。”
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仿佛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邀约。
林汐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心中猛地一颤,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在眼底一闪而过,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杨欢见状,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后山,一路上嘴角都挂着那抹得意的笑容。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哼,老子晚上可得好好施展一番手段,彻底把这林汐拿捏住。
如此一来,看她还怎么跟程锋一起算计我,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撬出更多关于他们阴谋的秘密。
这林汐啊,自以为聪明过人,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温柔陷阱。
今晚,我可要申公豹了······
第10章 诡异的修仙
杨欢那带着几分狡黠与盘算的想法,一直萦绕在心头,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从后山消失,这才渐渐停止。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心中暗叫不好,只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虽说方才对林汐施展了那些手段后,林汐确实有了一些意乱情迷的反应。
可他深知女人一旦狠起来,那可比男人要决绝得多,心狠手辣起来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自己万不能被这暂时的表象冲昏了头脑,还是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他离开后山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宗门,而是朝着后山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地势险峻,皆是悬崖峭壁,平日里鲜有人至,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往来。
杨欢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他来到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又历经生死磨难好不容易回到宗门后,便一直身处危险的旋涡之中,几乎没有片刻安宁。
可今日与林汐之间那一番纠葛,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沉溺其中,差点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现在想来,着实有些后怕。
他暗暗告诫自己,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不能再这般莽撞大意了。
稍有差池,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这样一路思索着,杨欢不知不觉来到了悬崖边的一处山洞旁。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群山环绕,层峦叠嶂。
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是大自然用巨斧劈砍而成的壮丽画卷。
透着一种雄浑而又神秘的气息。
杨欢静静地在山洞边坐了下来,目光有些放空,思绪也随之飘远。
这几日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他已然渐渐融入其中。
虽说对于这个世界的全貌还没能完全摸清,可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他现在满心想着的,就是先把眼前这些棘手的事儿处理妥当,毕竟只有先活着,才能有后续的打算。
等一切安稳些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离开宗门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正想着,杨欢的思绪突然又飘回到早上给师父请安时的场景,师父云阳子说话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声音,怎么听都让他有一种是太监的感觉,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特别怪异。
而且师父那胖胖的模样,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踏上修仙问道之路呢?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人存在吗?
忽然,他又想起在山洞中看到的壁画,壁画上有一些古老的怪兽及诡异的修仙场景。
那些怪兽,有些像是前世那《山海经》上记载的一些怪兽,有些杨欢根本就没有见过。
而那些诡异的修仙场景,杨欢就更没有见过了。
他记得其中一幅壁画,描绘的是在一座墓里,一群人在墓室的中央挖出一个大坑。
然后将一具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从棺椁中拖出,围绕着尸坑,燃起一种火焰,那火焰跳跃着。
接着,他们取出一颗类似结晶的东西,放置在尸坑之上。
结晶开始释放出一道道丝线,向着下方的尸骸蔓延而去。
那些尸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开始颤动起来。
那群人口中像是念叨着什么,接着尸骸上渐渐升腾起像是魂气的东西,这些魂气被结晶牵引着,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中。
结晶发出光芒,而那些尸骸则变得干枯、粉碎。
当结晶吸收了足够多的魂气后,那群人便将其吞入腹中,后面这群人像是得到了提升。
当时因为身处危险之中,杨欢并没有过多的去仔细观看。
现在想来,如果那壁画描绘的是一种修仙的方式,那这个世界跟他以往想象中的仙侠世界就全然不同了。
这个世界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能暂且将这些疑问深埋在心底。
继续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林汐以及云阳宗里的状况。
毕竟当下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懈怠。
经过一日的观察,他大致已然能够梳理出,为何大师兄程锋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怀有那般强烈的恨意与杀意。
细细想来,原因恐怕至少有这么几点:
其一,就他所了解到的,师父云阳子似乎对原主人格外偏爱些。
身为大师兄的程锋,平日里在宗门里总是尽心竭力,承担了诸多事务,肩负着不少责任,一心期望能得到师父的认可与夸赞。
可师父的目光却常常落在原主人身上,这无疑让程锋的心里渐渐失衡,那长久以来付出与收获的不对等,就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滋生出嫉妒与不满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内心,最终化为了那想要除去原主人的狠厉念头;
其二,感情方面的纠葛怕也是重要缘由。
程锋对二师姐林汐早有倾慕之心,可林汐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身上,反倒对原主人情根深种,这怎能不让程锋心生怨怼?
而且,不仅是林汐,就连那单纯可爱的陆水瑶,似乎对原主人也有着别样的情谊。
这更是让程锋觉得自己处处落了下风,心中的愤懑越积越多,愈发想要将原主人这个“眼中钉”拔除而后快。
其三,想必在平日里的相处接触中,原主人与程锋之间也积攒了不少矛盾。
或许是一些修炼资源的分配不均,又或许是在处理宗门事务时意见不合。
诸多琐碎之事如同星星之火,不断撩拨着程锋的情绪。
久而久之,便汇聚成了足以燎原的恨意,让他对原主人起了杀心。
而林汐那边,她对原主人多半是因爱生恨了。
曾经的深情厚意得不到回应,爱意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失望中渐渐扭曲,最终化为了仇恨的利刃,转而投向了程锋的怀抱。
想要借助程锋来对付原主人,以泄心头之恨,也试图从这种报复中寻得一丝心理上的平衡。
杨欢将这些缘由在心中细细捋了一遍,觉得大致已然明晰。
可唯独有一点,始终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云阳宗,程锋和林汐却要费尽心思、设下如此多的阴谋诡计。
这背后究竟是为了争夺宗主之位,还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而且,这个秘密会不会和师父云阳子那怪异的、让人感觉像太监说话的腔调,以及他那与修仙者形象格格不入的肥胖模样有所关联呢?
这一切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萦绕在杨欢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杨欢沉浸在这深深的思索之中时,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声音仿佛是从悬崖之下传来的,隐隐约约,飘飘忽忽,似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像是某种未知的怪物在暗处发出的嘶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杨欢瞬间警觉起来,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第11章 神兽
自从昨晚的经历之后,杨欢发现,每当他尝试着调动起体内那股神秘的暖流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便会涌上心头,他的听力和视觉瞬间变得敏锐无比。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的细微声响和微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
他心中暗自思忖,不太确定这究竟是那套不知名功法的奇妙功效,还是因为吸纳了九尾狐精元后所带来的特殊加持。
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这无疑是一件对他极为有利的事情。
杨欢怀着一丝好奇与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悬崖边缘,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在那云雾缭绕的悬崖之下,两只模样怪异的巨兽正在激烈地搏斗着。
它们的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沙石漫天飞扬。
其中一只巨兽身形矫健,通体雪白。
外形有些像马,但又比马多了几分威严与神秘的气息。
它的头角上长着一只锋利的独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那模样竟与杨欢前世在神话传说中听闻的独角兽有几分相似。
独角兽的四蹄不停地刨动着地面,激起一片片尘土。
它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红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对手。
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只形状奇特的怪物,体型庞大而笨重,有点像水牛,却又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气息,隐隐约约竟给人一种像是传说中叫啮鉄的怪兽的感觉。
它的皮肤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最深沉的夜色凝聚而成,在那黑暗的表皮上,还生长着一层金色的绒毛,在风中摇曳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啮鉄的头部宽阔而扁平,两只巨大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绿火,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凶残。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钢铁。
在啮鉄的攻击下,独角兽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杨欢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深知,这两只怪物绝非等闲之辈,无论是独角兽那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还是啮鉄那恐怖的外形和凶残的攻击手段,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杨欢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下方那激烈搏斗的两只巨兽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愈发仔细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在那头威风凛凛却又伤痕累累的独角兽身后,还蜷缩着一只小小的身影。
那竟是一只模样袖珍的独角兽幼崽,身形大概只有成人手臂长短,模样娇小可爱,与它那高大威武的母亲相比,显得尤为弱小无助。
瞧那情形,显然前面那体型庞大的独角兽便是这小独角兽的母亲,此刻它正拼尽全力与那恐怖的啮鉄搏斗着,想必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身后这尚还年幼、毫无抵抗之力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杨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阵恻隐之心。
他深知,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神秘莫测的世界,母爱都是如此的伟大。
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做母亲的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杨欢的目光顺着悬崖向下探去,粗略估量了一下距离,发现那两只怪兽所在的位置距离悬崖顶大概有二十丈左右的高度。
这么高的距离,若是直接跳下去,且不说那摔下去的冲击力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单是途中万一撞到突出的岩石之类的,恐怕都得落得个重伤甚至性命不保的下场。
正有些焦急无奈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一棵生长得极为粗壮的大树。
那大树的藤蔓犹如一条条蜿蜒的巨蟒,从悬崖之上垂落下去,一直延伸到下方云雾缭绕之处,也不知道扎根在何处。
杨欢看着那藤蔓,心里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涌起一股冲动,生出了想要下去帮助那独角兽的想法。
或许是那股伟大的母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又或许是骨子里那股路见不平的侠义劲儿被激发了出来。
总之,他此刻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想试一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独角兽母子陷入绝境。
想到这儿,杨欢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连忙快步走到那棵大树旁,伸手紧紧抓住那根巨大的树藤。
他先是用力拽了拽,确认树藤足够结实后,便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却又动作敏捷地沿着树藤开始往悬崖下方攀爬起来。
而此时,悬崖下方的那两只怪兽依旧在激烈地缠斗着,它们全然不知悬崖之上正有一个人顺着藤蔓朝着它们的方向赶来。
当杨欢沿着那根粗壮的树藤,历经艰辛终于抵达悬崖底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惊心动魄的惨烈画面。
只见那只独角兽虽身姿依旧矫健,却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身上的雪白毛发被染得通红,气息也变得微弱而急促,显然在与啮鉄的激烈交锋中渐渐不支,已然被逼至绝境。
而此时,那只凶狠残暴的啮鉄似乎也察觉到了胜利在望。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排排尖锐如匕首般的獠牙,口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正准备对着独角兽发出致命的一击,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独角兽彻底撕成碎片,吞噬其血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望着眼前这紧张到让人窒息的场景,心中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无畏的勇气。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调动起体内的力量,将全身的精气神都集中到了丹田之处,试图汇聚起自己所有的能量。
刹那间,他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奔涌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杨欢大喝一声,如同炸雷般响彻山谷,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仿佛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右拳高高扬起,朝着啮鉄的方向狠狠地挥了出去。
这一拳,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这股力量压缩,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那啮鉄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一个人类突然出现,并且朝着自己发动如此凌厉而又充满力量的攻击。
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杨欢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它的身上。
这一拳的威力超乎想象,啮鉄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就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瞬间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向着后方的悬崖壁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悬崖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啮鉄庞大的身躯镶嵌在石壁之中,痛苦地扭动着,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也彻底激怒了它那本就凶残的本性。
而杨欢自己,在挥出这一拳之后,也被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望着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之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随手挥出的一拳,竟然蕴含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仿佛自己体内潜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宝库,此刻才刚刚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这一瞬间的惊喜让杨欢信心大增,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紧紧地盯着眼前那只被激怒的啮鉄,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只见他再次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迅速朝着啮鉄冲了过去,双腿用力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挥舞着双拳,朝着啮鉄的头部和腹部接连不断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杨欢的拳头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啮鉄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和强大的力量,打得啮鉄的身体不停地摇晃。
那坚硬的外皮在杨欢的拳头下竟然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不堪重负一般。
然而,这啮鉄毕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皮糙肉厚且凶残无比的怪兽,虽然在杨欢这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它并没有就此倒下。
只见它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双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死死地盯着杨欢,仿佛在说:“你这可恶的人类,竟敢如此伤害我,我一定要将你撕成碎片!”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杨欢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声音中充满了威慑力,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随后,它再次抖擞精神,挥舞着那粗壮有力的前爪,向着杨欢狠狠地扑了过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和速度,仿佛要将杨欢直接拍扁在地上。
杨欢面对啮鉄这凶猛的反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毕竟他此前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对于这只怪兽的攻击套路和节奏还不太适应,再加上啮鉄的力量和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让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只见他不断地左躲右闪,试图避开啮鉄的攻击,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杨欢渐渐陷入困境之时,一旁的独角兽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它望着正在苦苦支撑的杨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决然之色。
只见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猛地一低,那锋利无比的独角闪烁着寒光,朝着啮鉄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过去。
独角兽的速度极快,那独角瞬间就刺入了啮鉄的腹部,紧接着,它用力一甩头,独角在啮鉄的肚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顿时,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内脏也随着鲜血一起流了出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啮鉄遭受这致命的一击,庞大的身躯顿时摇晃了几下,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它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它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显然已经是奄奄一息,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杨欢此时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先前那场与啮鉄之间的激烈打斗,已然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一般。
而那只独角兽呢,此刻却全然没了方才战斗时的狼狈模样,它高昂着头颅,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围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啮鉄缓缓走了两圈。
那姿态,仿佛是一位得胜归来的王者,正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高傲与不屑,看向啮鉄的目光里满是轻蔑。
随后,它扬起那坚实有力的前蹄,狠狠地朝着啮鉄的身上踹了两脚。
像是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恨,又像是在向这战败的对手示威。
那“砰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着,透着一股别样的威严。
做完这些,独角兽低下头,将它那锋利的独角探入啮鉄那鲜血淋漓、内脏外露的肚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什么。
它的动作极为专注,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仿佛在寻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出现在了独角兽的前蹄之下。
那东西通体晶莹剔透,犹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隐隐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看起来竟与杨欢之前吸纳的九尾狐精元颇为相似。
杨欢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独角兽的动作。
只见独角兽轻轻地将这颗精元含在了嘴里,那模样就像是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随后,独角兽缓缓转身,踱步来到自己那蜷缩在一旁、依旧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幼崽身后。
它先是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幼崽,安抚着它,接着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向杨欢。
那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防备与戒备,毕竟杨欢对它来说,只是一个突然出现且拥有着不俗实力的陌生人。
它不清楚杨欢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杨欢见状,赶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又友善的笑容,满是歉意地说道:“你别担心呀,我对你们可没有什么恶意。
我刚刚在悬崖上看到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孩,独自和那只怪兽搏斗,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才想着下来帮帮你们的。”
他说得极为诚恳,语气里透着真挚,希望能让独角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或许是杨欢的话语中那份真诚打动了独角兽,又或许是它从杨欢的眼神里看出了确实没有恶意,独角兽像是听懂了杨欢的话一般,微微点了点头。
它张开嘴巴,将口中含着的那颗精元轻轻吐了出来,然后用鼻子将精元推到了幼崽的面前,示意幼崽将其吞下。
幼崽看了看精元,又抬头看了看母亲,眼神中带着一丝懵懂,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听话地将精元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独角兽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小跑了几步,来到了一颗枯树前停下了脚步。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那枯树上竟长着三颗红彤彤的鲜果,那果子色泽鲜艳,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在这满是荒芜与血腥气息的山谷中显得格外醒目。
独角兽伸出脖子,灵活地用嘴摘下了那三颗果子,然后叼着其中一颗,缓缓走到杨欢的面前。
低下头,将果子轻轻放在杨欢的脚边,又抬起头看着杨欢,眼中满是示意的意味,仿佛在告诉杨欢,这果子可以吃,是对他出手相助的感谢。
接着,它自己吃下了一颗果子,又把剩下的一颗递给了身旁的幼崽。
杨欢看着脚边这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果,心中有些犯嘀咕,他实在不清楚这果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吃下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着独角兽母子那坦然的神色,又想着它们应该不会害自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果子拿了起来,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刚一入口,一股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那口感有些像苹果的脆爽,却又带着几分别样的清香,仿佛融合了世间诸多美好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更为奇妙的是,果子咽下肚后,一股暖流从胃部缓缓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那感觉舒服极了,就像是全身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慢慢抚平。
这时,杨欢惊讶地发现,独角兽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开始愈合起来。
原本流淌着鲜血的地方,伤口逐渐收拢,新的皮毛也在缓缓生长出来。
不一会儿,独角兽的身上便只剩下一些浅浅的伤痕了。
而杨欢低头看向自己手上被啮鉄抓伤的地方,也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再仔细一看,那伤口竟然也在逐渐愈合,血迹干涸,新肉滋生,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修复着身体的损伤。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这神奇的恢复效果,是这颗红果的功劳?
杨欢感觉自己此刻已然恢复了不少力气,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酸痛无力了。
他赶忙站起身来,朝着独角兽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多谢你呀,若不是你给我这果子,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独角兽,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独角兽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没想到,独角兽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很是温顺听话地站在那里,任由杨欢的手轻轻落在它的脖子上,那模样竟像是一位乖巧的宠物,享受着主人的抚摸一般。
杨欢见状,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轻轻地抚摸着独角兽的皮毛,感受着那柔软而又带着温度的触感。
那只独角兽幼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瞧着杨欢抚摸自己母亲的模样。
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迈着稚嫩的步伐,一点点地跑到了杨欢的面前。
它那小巧的身姿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是有些胆怯,但那股子想要亲近的劲儿却让它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杨欢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小生灵,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幼崽那柔软的绒毛。
幼崽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杨欢的抚摸。
杨欢一边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看你们长得如此美丽而独特,要不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吧?”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只高大优雅的独角兽身上,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以后就叫你大乔吧。”
接着,他又看向幼崽,眼神中满是宠溺,“至于你呢,小小的,萌萌的,就叫小乔。”
说来也怪,这两只独角兽像是真的听懂了杨欢的话一般,竟然都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模样煞是可爱。
杨欢见状,心中更是欢喜,忍不住又和它们玩耍了起来。
他一会儿轻轻地挠挠大乔的脖子,一会儿又逗弄一下小乔,山谷中不时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和独角兽欢快的叫声,一时间,这充满血腥气息的战场竟变成了一片欢乐的乐园。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山谷也开始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点点黑影在山谷中蔓延开来。
杨欢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宗门了,否则若是回去得太晚,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说不定又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走到独角兽母子面前,略带不舍地说道:“大乔、小乔,这是你们的家吗?”
大乔像是能理解他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欢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这就得回宗门了,不过你们放心,过两天我一定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两只独角兽再次默契地点了点头,眼中似乎也透着一丝不舍。
杨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那棵有着粗壮藤蔓的大树下,双手紧紧抓住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这一次,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先前下树时的那种疲劳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一次伸手抓握藤蔓,每一次用力蹬踏树干,都显得轻松自如,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但此时也无暇多想,只是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不多时,他便顺利地回到了悬崖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快步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阳宗自己的房间后,先是迅速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紧接着,他赶忙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出一套干净崭新的衣裳,快速地换了下来。
虽说身上的伤势在那神奇红果的作用下已然完全恢复,肌肤光洁如初,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但之前所穿衣服的袖子和领口处还是有一些被啮鉄爪子划破的口子,若是被人瞧见,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于是,他仔细地将那件破损的衣裳折叠好,藏在了衣柜的最底层,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就在他刚收拾妥当之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师兄,该用晚膳了。”杨欢打开门,见是平日里负责传信送饭的小道童,便微微点头示意。
不过,此时的杨欢心中另有打算。
他想到今晚与林汐还有约,为了避免与陆水瑶碰面,被她瞧见自己神色有异,说不定又会生出许多担忧来。
于是,杨欢对着小道童说道:“师弟,今晚我有些乏累,你帮我把膳食送到我房里来吧,我在房间里吃,吃完也好早些休息。”
小道童乖巧地应了一声“是”,便领命而去了。
没过多久,小道童便将晚膳送了过来,一一摆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杨欢走到桌前坐下,目光有些游离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手中拿着筷子,却并没有立刻动筷,而是一边漫不经心地夹着菜送入口中,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晚上与林汐见面的事情。
一想到今晚要面对林汐,杨欢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回想起白天与林汐相处时的那些暧昧场景,心中暗自琢磨。
如今自己体力充沛,精力旺盛,定要在今晚好好施展一番手段。
满足林汐的需求,也好借此机会进一步掌控住她。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林汐那冷艳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让他在心底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冲动,想要与她共度这私密的夜晚时光······
第12章 夜沉风凛情迷夜
今晚的月亮格外引人注目,宛如一个散发着清冷光辉的玉盘,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中。
那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仿佛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原本神秘的夜晚更添了几分幽静与深邃。
杨欢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眼睛透过窗户,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今晚与林汐的约会至关重要,这或许是他进一步掌控局面,获取更多信息的关键契机,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万籁俱寂之时,杨欢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确保没有丝毫的破绽。
然后,他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探出脑袋,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发现后,他才缓缓地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放轻脚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一个孤独的幽灵,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穿梭前行。
不多时,杨欢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比林汐来得早了一些,便在地上找了一处相对隐蔽且视野开阔的地方,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明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这轮明月与他前世所见过的月亮截然不同,它看起来似乎离地面更近,那巨大的圆盘占据了大片的天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月光洒在身上,竟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反而让人感觉有些凉意,仿佛那月光中隐藏着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在默默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杨欢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着这奇异的月色,一边在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林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不知不觉中,大概到了亥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杨欢的沉思。
他心中一动,知道是林汐来了,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表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交锋”······
为了赴今晚这一场充满暧昧的邀约,林汐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站在自己的闺阁之中,面对着满衣柜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最终,她的手轻轻落在了一件平日里甚少穿着的罗裙之上。
这件衣衫的剪裁极为大胆,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轻盈而灵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腰间一条丝带束得恰到好处,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更增添了几分婀娜多姿的韵味。
月光如水,杨欢转身,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不远处,林汐的身影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姿摇曳生姿,仿佛是从月光中走来的仙子,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平日里那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妩媚动人,仿佛是在不经意间便能勾走人的魂魄,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杨欢望着逐渐走近的林汐,心中不禁再次感叹起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懵懂与无知。
如此佳人在侧,竟不知好好珍惜,白白错过了这许多的美好时光,也导致如今的自己在这复杂的局势中陷入重重困境,举步维艰。
不过,他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将不同。
待林汐走到近前,杨欢并没有立刻被她的美貌和魅力所迷惑,而是展现出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师姐,你来了。今晚的月亮格外特别,又圆又亮,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挂在天际。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妨先一同赏赏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林汐听了他的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提议。
随后,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一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美,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着一股高贵与优雅。
此时,天空中的月亮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愈发显得圆润而明亮。
那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月光之下,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仿佛在悄悄地撩拨着两人的心弦,让他们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杨欢和林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仿佛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这一场无声的约会轻声吟唱。
渐渐地,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杨欢的心底悄然滋生。
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温热起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
而林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牵引着他的感官,让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那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一点一点地朝着林汐的方向靠近。
林汐似乎也感受到了杨欢的异样,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但眼神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抗拒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种隐隐的期待。
当杨欢的手轻轻地抚上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时,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并没有躲开杨欢的手,反而顺势轻轻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杨欢感受到林汐那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靠着自己,心中一阵窃喜。
他轻轻地搂住林汐的肩膀,将下巴微微靠在她的头顶上,轻声说道:“师姐,你真美。”
他的声音温柔而深情,让林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在这温柔的月色下,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流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第13章 月隐星藏爱隐踪
月色静静的洒在这片静谧的后山之地上,为杨欢和林汐二人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银边。
许久过后,林汐如同一只慵懒而满足的猫,舒软地躺在杨欢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之上。
她的脸颊犹如盛开的桃花,那一抹醉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仍带着几分旖旎的气息。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林汐轻启朱唇,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些许哀怨,仿佛是从心底深处缓缓溢出的叹息:“杨欢,如果当初你不那般决然地拒绝我,也许······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思量。
他明白今晚自己的种种举动已然在一定程度上征服了林汐。
看着林汐这般模样,他并没有急于回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汐那如丝般柔顺的长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杨欢这具身体原主人死亡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便开始无情地转动,再也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若不是他的灵魂机缘巧合之下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躯体。
恐怕这具身体不是喂了怪兽就是成为了九尾狐修炼精元的养分。
如今,尽管他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让林汐放下了心防,对他倾心相与,可杨欢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
从他决定踏上这条充满荆棘与危险的道路开始,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死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杨欢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师姐,过去的事已然过去,那时的我年少懵懂,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但如今,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过往的种种,就当作是一场让我们成长的磨砺吧。”
林汐的眼眸中透着一丝难以消散的幽怨,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缓缓道:“有些事,真的再也回不去,也过不去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杨欢,眼中交织着深情与无奈,“杨欢,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杨欢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关切,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师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林汐深深地凝视着杨欢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入心底,一字一句地说道:“等大师兄回来后,你······你想办法离开这里,下山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杨欢听到这句话,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试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追问道:“为什么?师姐,难道大师兄他会对我不利吗?
你还在山上,我若是走了,你可如何是好?而且······”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而深情,“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不想失去你啊。”
林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她别过头去,避开了杨欢那炽热的目光,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你不要问这么多,总之这是为了你好。
大师兄的心思深沉难测,我怕······我怕你会遭遇不测。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我的打算。”
杨欢看着林汐的侧影,心中暗自思量。
他知道林汐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但此刻他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可能会前功尽弃。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林汐的手,柔声道:“师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怎么能忍心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呢?
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汐转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仿佛在这一瞬间,她只想抓住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
第14章 初窥
杨欢紧紧拥着林汐,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深知,林汐让自己下山这一决定,兴许是自己一定程度上成功地征服了她,使得她对自己暂时没了杀心,转而萌生出一丝保护之意。
回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偷听经历,师父在七日之后便会大难临头,到时候,整个宗门会怎么样呢?
杨欢心中冷笑了一下,他明白即便自己下山,只要程锋一日不死,自己就始终难逃被追杀的厄运。
沉思片刻后,杨欢决定先转移话题,一方面是为了缓解这略显凝重的气氛,另一方面也是想从林汐的口中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微微松开林汐,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师姐,你让我下山之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我心中实在是不舍。”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之情,仿佛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接着,杨欢继续说道:“若是可以,我想带着你一起走,离开这里,寻一处安宁之地,只有你我二人,从此相伴一生,可好?”
说罢,还轻轻地用手指拂过林汐的脸颊,做出一副深情眷恋的模样。
林汐从方才那片刻的安宁与柔情中回过神来,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感动与迷茫。
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杨欢的变化极大。
往昔的他对自己总是冷淡疏离,可如今却突然变得这般热情温柔,关怀备至。
这巨大的转变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有欣喜,又有一丝疑惑。
但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毕竟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杨欢。
她虽觉得有些异样,却也并未多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吧。”
杨欢见林汐并未对自己的提议给出明确答复,也不气馁。
眼珠一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打趣道:“师姐,我瞧着这宗门里,就属你和大师兄的武学修为最为高深了。
我心中好奇,若是你们二人真要较量一番,到底谁会更胜一筹呢?”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专注与期待,紧紧盯着林汐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杨欢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思索了片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若论在这宗门之中的修为高低,我与大师兄的确是不相上下。
但一旦下山历练,与外界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我们的修为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杨欢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汐,眼中满是探寻的意味,故作惊叹地说道:
“师姐,在我看来,你和大师兄那般厉害,怎么会说一旦到了山下,与那些强者相比就显得不足了呢?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其实,杨欢对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通过之前与陆水瑶的交谈,已然知晓了大概。
这原主人似乎生性淡薄,对武学修为和炼丹之事毫无兴趣,每日里只是将心思都花在了小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在这云阳宗里,论起武学修为和炼丹技艺,他基本等同于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这时,林汐的表情微微一僵,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杨欢,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顿了顿后说道:“你呀,平日里就只知道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对武学修为和炼丹之事全然不上心,又怎能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其实,若论修,我和大师兄很低,而且就连师傅,他的修为也不算太高。”
林汐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杨欢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思忖:
这所谓的很低究竟低到何种程度?
而师傅的修为也不算太高,却能够开宗立派,这其中实在是透着太多的诡异之处。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宜再继续追问下去。
若是真的刨根问底,询问这“很低”到底是怎样的水平,难保不会引起林汐的怀疑。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以前可是对武学修为之事从不关心的。
这时,林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明白为何杨欢突然对武学修为如此感兴趣,这与他以往的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武学修为这般好奇?”
杨欢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紧,脑子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佯装叹了口气,说道:“唉,还不是因为这次下山的遭遇。
经历了那些生死危机后,我才真切地意识到,修为高一点是多么的重要啊。
若是我当时的修为能够再强一些,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的逃了回来。
若不是心中一直想着师姐你,靠着这股信念支撑着我,恐怕我早就死在山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仿佛真的是在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而心有余悸。
其实,杨欢这般说,无非是想借此引起林汐的怜悯之心。
毕竟,这次的下山所遇到的危险就是林汐与程锋勾结他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一场阴谋。
如今他这般示弱,或许能让林汐的心中产生一丝愧疚。
果不其然,林汐听到他这番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懊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仿佛是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歉意和对杨欢的心疼······
第15章 成仙
过了许久,林汐才从那如梦如幻的状态中缓缓清醒过来。
她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迷离与娇羞,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此时,高悬于夜空的月亮已悄然移至中天,洒下清冷而皎洁的光辉。
林汐与杨欢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深知此处已不宜久留。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宗门内的方向走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只有那轻柔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响。
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一段激情而又略带禁忌的时光。
杨欢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他的双眼却毫无睡意,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警惕的光芒。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充满诱惑与危险的行动,与林汐之间的亲密接触如同夜枭的啼鸣,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
他缓缓地踱步到窗前,透过那斑驳的窗棂,望向那被夜色笼罩的宗门。
月光洒在错落有致的不算雄伟的建筑上,勾勒出一片片阴森的暗影,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念头如同鬼魅般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打断了他对今晚之事的思绪。
他不禁疑惑,为何在这个世界,身为修道之人的自己以及宗门中的众人,与前世那些身着道服,仙风道骨的道家形象截然不同?
尤其是师姐弟们的穿着打扮如此随意,全然没有记忆中修道者应有的庄重与严谨。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在这寂静的夜晚,让他莫名地感到一股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不安的情绪驱使他缓缓坐到床边,紧接着。
他又想起林汐不经意间透露的关于师傅修为不高却能开宗立派的只言片语,这让他更加觉得其中隐藏着秘密。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理清这错综复杂的线索。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在这原本温暖的房间里,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冷意。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困惑与不安中,杨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一味地苦思冥想无济于事。
于是,他决定先从自身的实力提升入手。
这让他回想起下午与那怪兽啮鉄惊心动魄的打斗场景。
在那昏暗幽深的山谷之中,面对体型庞大的啮鉄,起初他还能奋力攻击,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和韧性。
这说明自己这具身体所蕴含的修为并非如表面那般低微。
然而,战斗中他很快陷入被动,关键在于他无法熟练地调动体内的气息,致使招式凌乱无章,缺乏连贯性和威力。
后面受伤之后,吃下那颗神奇的红果,他不仅体力很快恢复,伤口也瞬间愈合。
还隐约察觉到体内有一股潜藏的力量正在悄然觉醒。
他觉得应该是九尾狐的精元与红果结合所起到的作用。
这让他深感自己就像一个坐拥宝藏却不知如何开启的人。
现在,提升实力是迫不及待地事情。
看来,白天需要去见一下师父。
虽然对这个胖子师傅没有感情,而且也知道他即将死去。
但是至少他目前对自己来说,还有用处,该利用的时候,还是需要利用。
想到这里,杨欢不再纠结。
他缓缓走到床边,双腿盘坐,挺直腰背。
深吸一口气后闭上双眼,开始尝试调动丹田内的气息。
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
一股温热而柔和的气流在丹田渐渐汇聚并缓缓流转起来。
这股气流如同灵动的游鱼在体内穿梭,所到之处带来生机与活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沉浸在奇妙舒适的感觉里。
随着修炼的深入,杨欢惊喜地发现这股气流愈发雄浑强大,流转速度加快,体内的力量也更加充沛,每一个细胞都似被激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的静坐修炼,他不但毫无睡意,精神反而更加抖擞,思维愈发清晰敏锐。
此刻的杨欢,心中已然大致有了对往后几天的初步规划与安排。
他深知,首要之事便是要想办法支开陆水瑶。
倘若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让陆水瑶下山,不但可能会引起林汐的警惕,引发一系列的麻烦,而且下山也会有危险,稍有不慎,陆水瑶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若是自己对陆水瑶过于亲密,同样也会引起林汐的猜疑与嫉妒,这让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困境。
昨天大师兄下山之后,按照时间推算,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明天或者后天便会归来。
如此一来,能够支开陆水瑶的时间,也就仅仅只有今天到明天上午这短暂而宝贵的时段了。
他在脑海中反复思量,最终下定决心,打算先跟陆水瑶碰面,然后与她仔细商量一番,精心策划并安排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晨曦初露,淡薄的日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纱幕。
杨欢的身影在这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的脚步轻盈,缓缓地靠近陆水瑶的房间门外。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谁?”门内传来陆水瑶轻柔而带着一丝警惕的询问声。
“是我。”杨欢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却难掩其中的一丝急切。
门缓缓打开,陆水瑶睡眼惺忪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身上穿着的衣物略显单薄,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不经意间,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春光从那宽松的领口泄出,杨欢的目光微微一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其实,在之前那些与陆水瑶相处的夜晚,每当他拥她入怀时,就已经知晓这看似瘦小的女孩,身材实则玲珑有致,曲线柔美。
但此刻,他无暇去过多留意这些,时间紧迫,不容他有丝毫的分心。
他迅速侧身进入房间,然后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那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也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在来的路上,他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已经听到林汐此时还在沉睡中。
他快步走到陆水瑶身边,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相信我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陆水瑶看着杨欢那庄重的表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虽然轻微,却充满了她对杨欢的信任。
杨欢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顾不上陆水瑶还未换衣服,便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随着他的讲述,陆水瑶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是被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所震撼。
但即便如此,她眼中的信任却从未动摇。
听完计划后,陆水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但最终,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杨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今天上午还得去确认一些关键的细节,等一切就绪,我们就开始实施计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说完,他松开陆水瑶的手,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陆水瑶站在原地,目送着杨欢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衣柜,准备换身衣衫。
此刻,她的心中虽然还有着一丝紧张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杨欢的信任。
杨欢从陆水瑶的房间出来后,他打算先去给师父请安,一来是遵循宗门的礼数,二来也期望能从师父那里得到一些武学上的指点。
清晨的微光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杨欢沿着小路快步前行,脚步急促却又尽量保持着轻盈。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还未等他走到一半路程,一阵怪异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阵笑声,从师父的居所方向悠悠传来。
这笑声初听便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音色阴沉,那尖锐的音调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直地刺进心底,在这清晨的空气中肆意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一句“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我成仙了”清晰地传入杨欢的耳中,那声音中透着一种癫狂与得意。
仿佛是一个人在历经漫长的挣扎后,终于达成了梦寐以求的目标。
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杨欢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震惊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成仙了?”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泛起层层波澜。
在这诡异的世界,成仙岂是一件易事?
师父这般突如其来的宣告,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陷入了某种幻境而不自知?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但很快,他便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
他来不及多想,双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向着师父的住处飞奔而去······
第16章 成仙还是成鬼?
师父那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声音,不仅惊得杨欢瞬间寒毛直立,使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众人从各自的角落涌出,神色慌张,脚步凌乱地朝着师父的房门前奔去。
当众人赶到时,只见师父的房屋周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白色雾气,那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阴霾,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它既不像是清晨山间那清新自然的雾霭,也不像是寻常水汽凝结而成的雾气,反倒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涌出的幽灵之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让人望而生畏。
杨欢站在人群之中,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他紧紧地盯着那团雾气,试图从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就在众人被这诡异的雾气惊得不知所措之时,师父那尖锐的笑声再次划破寂静的空气,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得意,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扭曲之感。
紧接着,在房屋的上空,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昏暗阴沉。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条愤怒的蛟龙,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向师父的房屋。
那闪电的光芒极其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雷神愤怒的咆哮,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得惊恐万分,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还未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第二道闪电接踵而至。
它比之前的那道更加粗壮,更加明亮。
那闪烁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闪电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再次精准地劈向房屋。
这一次,房屋的墙壁似乎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出了一道道裂痕,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众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些胆小的道童甚至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紧接着,第三道闪电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呼啸而下,闪电狠狠地劈在房屋上,刹那间,房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光芒闪烁,碎屑横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撕扯着。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紧闭双眼,不敢直视这恐怖的一幕,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三道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相继劈落之后,原本笼罩在上空的乌云,竟如同鬼魅见光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恐惧气息,却如实质般沉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师父的房屋,除了上空被那狂暴的雷电劈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焦黑裂痕,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之外,从外表看上去,竟诡异地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
四周那如幽灵般萦绕的白色雾气,此时却变得更加浓稠。
众人呆立在原地,双腿仿若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脸上满是惊恐与惶惑之色。
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深深恐惧,谁也不敢轻易靠近那间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房间。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时刻,师父那尖锐得声音再次响起:“成了,成了,我成仙了!”
随着这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喊落下,在那被雷电无情劈中的房屋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画面。
师父那原本肥胖臃肿的身躯,此刻竟缓缓地从屋内升起,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舞动着。
他的双眼圆睁,眼神空洞而狂热,闪烁着一种疯狂而诡异的光芒。
只见他的下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头颅,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头颅咧着嘴,口中发出狂妄而扭曲的叫声:“我成仙了!”
那声音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然而,这诡异的场景还未结束。
紧接着,不知为何,那原本悬停在半空的头颅,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直直地掉落在了房间里面,发出了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声尖叫,纷纷后退,一些胆小的甚至瘫倒在地。
良久,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如死寂一般,愣是一丝动静都未曾传出。
此时的杨欢,心中虽然十分恐惧。
但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退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朝着师父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扇门在他颤抖的手中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师父那原本肥胖的头颅,此刻正歪斜地躺在地上。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双眼圆睁着,那眼神空洞而死寂,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与哀怨,直勾勾地盯着上空,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令他惊恐万分的东西。
而师父的嘴角,竟还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扭曲而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恐怖。
房间的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被闪电劈下的焦黑痕迹。
地上,散落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血肉碎块。
有的还连着丝丝缕缕的筋膜,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杨欢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呕吐感,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惊慌。
他的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师······师父······”
那原本静悄悄地躺在地上,仿佛早已气绝身亡的头颅,竟在这呼唤中猛地一颤。
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竟缓缓地恢复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紧接着,那头颅的嘴唇开始微微抖动,发出了一种干涩、沙哑,却又透着无比急切的声音:“欢儿,快······师父还差一点就要成仙了,快把丹药给师父……”
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腐朽气息,在房间里悠悠回荡,直直地钻进杨欢的耳朵里,让他的寒毛瞬间根根直立。
这是成仙还是成鬼啊?
第17章 让你成不了仙
此时的杨欢,被这突如其来,宛如鬼魅般的说话声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本能地向后猛地一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颗恐怖的头颅,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忍着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师父······丹药在哪里?”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而扭曲,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颗头颅听闻,咧了咧嘴,露出一排黑黄相间,参差不齐的牙齿。
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着。
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喊道:“就在那个床边的盒子里面,快,快给我,我还差三颗······”
那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癫狂,仿佛这三颗丹药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一旦得到,就能让它超脱尘世,掌控生死。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师父的床边挪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盒子,当他终于走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三颗黑色花生米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味,仿佛是用鲜血和腐肉炼制而成。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伸出手拿起丹药,声音颤抖地问道:“师傅······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不敢直视那颗头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着。
生怕那头颅突然做出什么更加恐怖的举动。
“快喂我,快喂我······”那颗头颅疯狂地扭动着。
脖子处断裂的血管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汩汩涌出。
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幅诡异而血腥的画面。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中布满了血丝。
仿佛两个血红色的旋涡,散发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杨欢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将一颗丹药缓缓地伸向那颗头颅的嘴边。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头颅那冰冷、黏腻的嘴唇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丹药塞进了头颅的嘴里,那头颅迫不及待地咀嚼起来,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
杨欢喂完丹药后,双腿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坐在离那恐怖头颅不远处的角落里。
他的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周围那无尽的恐惧隔绝在外。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流逝。
过了许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这恐惧吞噬。
周围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也消失了。
他试探性地缓缓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只见那头颅原本汩汩涌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动,地面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泊也开始慢慢凝固。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头颅的四周竟然诡异地升起了一缕缕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白色烟雾。
那些烟雾如同幽灵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扭动,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邪恶的气息。
它们似乎不受任何自然规律的束缚,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着半空中伸展而去。
随着烟雾的上升,那头颅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悬浮起来,向着半空中缓缓攀升。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颅在烟雾的环绕下,越升越高。
仿佛即将冲破这房间的束缚,进入一个更加恐怖的未知领域。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将整个房间紧紧包裹,让杨欢几乎窒息之际,师父那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灵魂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欢儿,我成了!我看到白玉京了,我也成仙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癫狂,仿佛在尽情地宣告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超脱”,每一个字都如同锐利的钢针,直直地刺进杨欢的耳膜,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然而,师父的话音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在这充满血腥与恐惧的空气中。
突然,外面猛地传来一声如雷霆般的厉喝:“死老头,我让你成不了仙!”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仿佛是积聚了许久的怨念在这一刻瞬间爆发,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刹那间,杨欢只觉一股浓烈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师兄程锋的声音?”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这个时候的他,不应该是在山下吗?”
第18章 命悬一线
刹那间,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大师兄程锋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骤然出现在了房门外。
他的双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邪恶都焚烧殆尽。
还未等杨欢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长剑已在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剑光。
带着破风之声,向着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云阳子的头颅狠狠砍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破竹,仿佛凝聚了程锋所有的仇恨与怨念。
那剑光闪烁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云阳子的头颅却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发出了一阵格格怪叫:“程锋,你这逆徒,竟敢阻挡为师成仙!”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癫狂与不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但程锋此刻已被愤怒完全占据了心智,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我让你成个屁的仙!”他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老东西!”
说罢,他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剑,那长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影,如狂风暴雨般向着云阳子的头颅倾泻而去。
每一剑的挥出,都带着程锋满心的愤怒与决绝,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那坚定的杀意。
而云阳子的头颅似乎也并非毫无抵抗之力,它在半空中左躲右闪,竟然连续抵挡了几下程锋迅猛的攻击。
但程锋的剑法犹如神助,剑剑紧逼,不给那头颅丝毫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程锋一轮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云阳子的头颅渐渐难以支撑。、
随着程锋的一声怒吼,手中长剑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劈下,那头颅再也抵挡不住这凌厉的剑势。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如切豆腐般将那头颅砍成了数块,碎肉与鲜血飞溅而出,洒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程锋却并未就此罢手,他的双眼通红,仿佛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他手持长剑,对着那已经破碎的头颅,又狠狠地砍了无数遍。
每一剑下去,都伴随着血水四溅,仿佛在宣泄着他多年来内心积压的痛苦与仇恨。
那飞溅的血水,如同红色的雨点,洒在了杨欢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让杨欢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之感。
在那股恶心感如汹涌潮水般在胃里翻涌的同时,杨欢的内心深处竟诡异地燃起了一股熊熊怒火。
那火焰炽热而浓烈,是对程锋斩杀云阳子头颅这一行为的强烈愤怒。
尽管云阳子方才呈现出的模样实在是诡异至极,那癫狂的模样和邪异的行径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然而就在昨日清晨,杨欢前去请安之时,云阳子望向他们几个徒弟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真心关切,却如烙印般清晰深刻,绝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不管事情的背后隐藏着怎样复杂难明的缘由,在杨欢看来,程锋此举无疑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欺师灭祖的滔天罪行。
随着这股愤怒在胸膛中肆意蔓延,杨欢感觉自己体内丹田处原本缓缓流淌的那股暖流,此刻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迅速向全身各处奔腾而去。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此时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意的程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怒吼:“程锋,你竟然敢杀了师父!”
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而扭曲,在这充满血腥与死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响,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话音未落,杨欢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出,瞬间挥出一拳,那拳头裹挟着体内激荡的力量,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程锋的身上。
程锋本就沉浸在斩杀云阳子的疯狂情绪之中,对杨欢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弟,压根就未曾放在眼里。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其蕴含的力道竟大得出乎他的意料,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然撞击在自己的胸口。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撞破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摔落在外面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道童们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下意识地向后连退几步,仿佛生怕被这疯狂的两人波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而杨欢此时已然被心中那股如狂潮般的愤怒彻底蒙蔽了心智,心中再无半点惧怕程锋的念头。
他双眼通红,脚下猛地发力,不顾一切地朝着摔落在外的程锋冲了过去,口中怒吼连连,毫不犹豫地与程锋厮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快速闪动,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十足的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全然不顾周围众人那惊恐的目光和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以徒手对抗锋利的刀剑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杨欢虽说体内潜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然而,他尚未能熟练掌控这股力量,同时,招式施展起来也毫无章法,仅仅几个回合的交锋,局势便已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杨欢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程锋的剑法愈发凌厉狠辣,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寒风,仿佛要将杨欢的生命在这寒光一闪间彻底收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必杀的决心,招招都朝着杨欢的要害之处招呼,丝毫不留情面。
若不是杨欢凭借着这段时间以来一系列奇异经历所带来的实力提升,恐怕此刻早已在程锋的剑下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即便如此,在程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杨欢还是渐渐难以支撑。
身上已然中了两剑,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身形摇晃,手中的动作愈发迟缓无力,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程锋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欢的衰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看准了这绝佳的时机,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寒光闪烁,凝聚着他全身的力量,准备对杨欢施展那最致命的一剑。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破竹,带着死亡的宣判,朝着杨欢的胸口直直刺去······
第19章 请巫仙
杨欢望着那如闪电般疾速刺来的长剑,心中一片绝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力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四肢都变得麻木而沉重。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死亡。
突然,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呼喊如同一道利箭,穿透了这死亡的寂静:“剑下留人······”
那是二师姐林汐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在这绝望的深渊中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杨欢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为之震颤。
只见程锋的长剑,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地刺进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林汐的心脏深处。
长剑轻易地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那鲜艳的红色在杨欢的眼中显得如此刺眼,仿佛是生命在缓缓流逝的残酷宣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杨欢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林汐微弱的喘息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汐,眼中满是震惊、愧疚与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在原主人下山的时候要置其于死地。
而如今,却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剑。
她的行为如此捉摸不定,让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愤怒、感激、困惑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杨欢的胸膛中越烧越旺,达到了极点。
不知为何,随着这股愤怒的爆发,他丹田处原本已经微弱的气息,瞬间再次汹涌澎湃地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为他的愤怒找到宣泄的出口。
此时的杨欢,已经顾不上搀扶住林汐,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程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陆水瑶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
当她的目光触及眼前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时,尽管她的大脑还来不及完全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直观的血腥画面已经足够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只见大师兄程锋的长剑,此刻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二师姐林汐的胸膛,而二师姐林汐的后方,正在杨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师兄程锋想要杀了杨欢,而二师姐林汐为杨欢挡住了这一剑。
陆水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紧紧握着的剑朝着杨欢用力扔了过去。
同时大声喊道:“杨师兄,接剑!”
那声音在这充满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为杨欢带来了一丝反击的希望。
杨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陆水瑶抛来的剑。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那剑身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微微颤抖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程锋,透露出浓烈得几乎实质化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程锋,我要杀了你!”杨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仰头怒吼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紧接着,他运足全身的力气,将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全部汇聚到手中的剑上。
刹那间,那剑化作一道耀眼而冰冷的寒光,带着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无尽杀意,朝着程锋疯狂地劈砍而去。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招式套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程锋血债血偿。
他的每一剑都饱含着愤怒与力量,那力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业火,要将程锋千刀万剐,让他尝尽痛苦与绝望,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程锋,此时他的剑还深深地插在林汐的身体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他眼睁睁地看着杨欢劈来的三道剑气,那剑气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呼啸着朝他扑来。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只听“咔嚓”三声,那三道剑气狠狠地劈在了程锋的身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程锋的身体就像脆弱的纸张,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撕成了三块。
鲜血如失控的喷泉般从他的身体各处涌出,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程锋的生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那已经被砍成三瓣的身体中,头颅的那一部分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
只见他的嘴巴突然张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出了一句:“请巫仙上身······”
第20章 斩仙
程锋那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沙哑而扭曲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裹挟着阴森的寒意,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间中悠悠飘荡,让人顿感毛骨悚然。
而紧接着,就在这令人胆寒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徘徊未散之时,一幕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只见程锋那被杨欢砍成三瓣,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身体,竟好似被邪恶的魔神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诡异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破碎的躯体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浓稠的黑气,那黑气仿若一群从地狱裂缝中钻出的邪恶怨灵,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缓缓升腾而起。
它们如同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污浊,仿佛是黑暗的幕布在缓缓落下,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原本洒落在地上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了那象征生命的红色,转而变成了暗沉如夜的黑色。
那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死亡与邪恶。
它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宣告着来自地狱的恐怖降临。
一瞬间,那三具残破的身体部位,竟如同被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之手精准操控着,缓缓地从地上悬浮而起,向着半空之中徐徐上升。
它们在半空中诡谲地舞动着,好似被恶魔驱使的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扭曲与怪异。
逐渐地,它们开始相互靠近,仿佛是被一种神秘而邪恶的引力吸引。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三部分躯体竟然开始缓缓地愈合在一起,就像是破碎的瓷器被一种超越自然法则的神秘力量重新拼接完整。
那愈合的过程中,肌肉、骨骼相互交织、融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仿佛是恶魔在咀嚼着灵魂。
随着这诡异的愈合过程不断推进,程锋的身体不但恢复如初,而且还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逐渐变大。
那膨胀的身躯仿若一座从地底深处缓缓崛起的黑色山峰,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丈多高的庞然大物。
它矗立在众人面前,仿若一位来自地狱的主宰,散发着无尽的压迫感和恐怖气息。
他的整个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被黑色所笼罩,仿若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没有一丝缝隙。
在他那巨大而恐怖的身躯周边,环绕着由黑色血液凝聚而成的诡异雾气。
那雾气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地扭动、盘旋,每一次的摆动都带起一阵阴寒的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而他的肢体,也在这诡异的变化中变得粗壮而扭曲。
那黑色的肌肉仿若铸铁一般,散发着冰冷而坚硬的光泽。
每一次的微微颤动,都仿若能引起周围空气的震荡,仿佛是在释放着一种来自黑暗深处的能量。
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无法呼吸。
杨欢瞪大了双眼,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超乎想象的诡异场景,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完全不明白程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而违背常理的变化。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仿若他突然闯入了一个未知的邪恶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与神秘。
但他的本能却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仿若一道闪电般迅速地警醒了他。
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已经远超乎他的想象。
稍有不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埋葬在这无尽的恐怖之中,性命不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和打算,他转过头,朝着陆水瑶大声喊道:“你先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急促。
说着,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那剑身因为他用力而微微颤抖,仿若在呼应着他内心的紧张与决绝。
剑尖直直地指向程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坚毅:“我管你是人还是仙,我今天都要杀了你!”
尽管他的心中也充满了不安与恐惧,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唯有拼死一战,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杨欢的话音刚落,他便再无丝毫迟疑,甚至顾不上确认陆水瑶是否已带着众人开始撤离。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如魔神般矗立在半空中的程锋,那是他必杀的目标,是仇恨与愤怒交织的焦点。
他双手紧紧握住长剑,那剑柄被他攥得发烫,仿佛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
体内澎湃的力量仿若汹涌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他的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着半空中的程锋疾射而去。
此刻的他,没有什么精巧复杂的招式,有的只是那股原始而纯粹的,要将眼前的人或妖怪斩杀的决心。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与怒火,那剑在空中划过,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是在为他的愤怒呐喊助威。
然而,当他的剑气冲向程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凌厉无比的剑气,在接近程锋那被黑色气息笼罩的身躯时,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的力量拉扯,缓缓地向着程锋身边的黑色雾气中渗透而去。
仿若雨滴落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黑色雾气仿若一头饥饿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剑气,似乎在嘲笑着杨欢的无力。
而程锋此时也仿若被邪恶彻底侵蚀了灵魂,他那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咆哮:“今日你们都得死!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阻挡我的道路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声音中充满了癫狂与杀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脊背发凉。
程锋那扭曲而充满杀意的话音刚一消散,杨欢便瞬间警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扑面而来。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几道黑光,带着凛冽的死亡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疾射而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那黑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他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
只在眨眼之间,他的身上便已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杨欢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那是被愤怒与求生的欲望点燃的火焰。
他猛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剑,那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是在向这邪恶的力量示威。
然而,他每一道奋力劈出的剑气,在冲向程锋那被黑色气息完全笼罩的身躯时,都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旋涡。
被程锋身上那诡异的黑色所无情地吞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杨欢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样被动挨打下去,自己必然会命丧于此。
他的大脑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飞速运转,试图在这绝境之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他紧紧地盯着程锋,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开始尝试着从各个角度去观察程锋,试图找出他的弱点,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也可能成为他扭转战局的关键。
于是,杨欢改变了攻击策略,他在空中快速地穿梭移动。
手中的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上至下,向着程锋的全身各个部位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
剑气纵横交错,仿佛一张银色的剑网,将程锋紧紧地笼罩其中。
而此时的程锋,已然被那邪恶的妖魔之力完全占据了身心。
他的眼神空洞而无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红光。
对于杨欢这一连串的攻击,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动作,仿佛这些攻击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搔痒。
但就在杨欢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
当他的两道剑气精准地劈在程锋的头颈之处时,程锋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的头部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似乎是在躲避这来自颈部的攻击。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被杨欢那双敏锐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
那一刻,杨欢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希望的曙光。
他意识到,程锋的头颈部位,很可能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内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准备围绕着这个弱点,对程锋发起更加致命的攻击。
在远处的角落,陆水瑶虽满心忧惧,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谨记杨欢的嘱托,迅速带着十几个道童,寻得一处隐蔽之地后,才停下脚步,目光焦灼地望向那激烈厮杀的战场。
她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下都伴随着深深的恐惧与担忧。
她深知,杨欢此刻正独自面对那恐怖的未知,生死未卜,她怎能置身事外?
突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往昔在山洞逃难时曾用过的炸药。
那炸药,虽威力巨大,却也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但此刻,为了杨欢,为了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她已顾不上许多。
她咬了咬牙,迅速带着两个较为机灵的道童,转身朝着存放炸药的地方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陆水瑶和两个道童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拿着十几颗炸药。
此时的陆水瑶,已然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帮助杨欢,击退这邪恶的敌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双手紧紧握住两炸药,朝着战场中央那如魔神般矗立的程锋冲了过去。
她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与无畏。
“杨师兄,我来帮你!”她大声呼喊着。
说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炸药朝着程锋狠狠投掷过去。
炸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直直地飞向程锋。
随着一声巨响,炸药在程锋的身边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尘土与火光,那强烈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程锋的身躯微微一晃,显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尽管这冲击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
但至少,他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分散了些许。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大声喊道:“师妹,注意安全,你继续用炸药攻击他的下盘!”
话音未落,杨欢便猛地一跺脚,身形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他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剑之上,朝着程锋的头颅狠狠劈去。
那一剑带着他对生存的执着,仿佛要将这世间的邪恶都斩于剑下。
而陆水瑶听到杨欢的呼喊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迅速从怀中掏出四颗炸药,双手紧握,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掷上,朝着程锋的下盘奋力投去。
炸药在程锋的身旁接二连三地爆炸,火光冲天,土石飞溅。
强大的冲击力让程锋的身躯摇晃不定,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转移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那原本能够轻松抵挡杨欢攻击的诡异能力似乎也在这爆炸的冲击下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以至于根本来不及躲闪杨欢这快如闪电,蕴含着无尽愤怒与巨大力量的致命一剑。
只见杨欢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寒光,那光芒仿佛能撕裂黑暗,直直地朝着程锋的头颅斩去。
程锋只觉眼前一道刺目的闪光闪过,紧接着便是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头颅便已被杨欢狠狠地劈了下来。
那头颅在半空中翻滚着,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惊愕与不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击中要害。
杨欢见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
他挥舞着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程锋的两只手臂狠狠地劈去。
这一次,不知是否是因为失去了头颅的指挥,程锋那原本能够轻易吞噬剑气的黑色雾气竟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
杨欢的长剑毫无阻碍地斩下了程锋的一只手臂,那手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杨欢并未就此罢手,他深知程锋的诡异与顽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身形一闪,快速地来到陆水瑶的身边,眼神焦急却又坚定地说道:“师妹,把剩下的炸药都给我,你赶紧跑远一点,这里太危险了!”
陆水瑶望着杨欢那满是汗水与血迹的脸庞,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此刻形势危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手中剩余的炸药全部递给了杨欢。
杨欢接过炸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个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趁着程锋的身躯还在因失去头颅和手臂而摇晃不稳之际,将所有的炸药精准地通过程锋的断颈之处,全部放入了他那庞大的身躯之中。
随后,杨欢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借力让自己能够迅速地远离爆炸范围。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刚刚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杨欢的身体都震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响起,程锋那原本巨大而恐怖的身躯在这强烈的爆炸中瞬间被火光和硝烟所淹没。
待烟雾渐渐散去,只见程锋的身躯已被炸得七零八落,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和肉块混合着尘土,呈现出一幅惨烈而血腥的画面。
杨欢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欣慰的神情,喃喃自语道:“终于······把你给斩了。”
此时的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还好远处的陆水瑶眼疾手快,连忙跑过来扶住了杨欢······
第21章 香坠
杨欢在陆水瑶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头靠在陆水瑶的香肩,静静在原地休憩了大概半个时辰。
或许是得益于那颗红果神奇的效力,他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此时的他,基本上已恢复了大半的精力,先前那略显苍白的面色也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先是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落在了不远处二师姐林汐那冰冷的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深沉。
他转过头,对着陆水瑶轻声说道:“你先让几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噩梦。
随后,他站了起来,怀揣着满心的复杂情绪,一步步缓缓地朝着林汐的尸体走去。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一分。
此时的林汐,早已没了半点生气,那曾经灵动的双眸如今紧紧地闭着。
往日妩媚的面容却又透着一丝苍白与冰冷,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但杨欢清楚,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陆水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关切与同情。
虽说她入门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两年,在这宗门的日子还不算长,但平日里偶尔也会从道童们的只言片语中听闻一些关于杨欢和林汐之间的恩怨情仇。
此刻,见到杨欢这般模样,她虽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用自己的陪伴给予他一丝无声的慰藉。
杨欢站在林汐的尸体前,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苦涩与困惑。
原本在清晨时分,他脑海中有着清晰的计划和目标。
然而随着时间的无情推移,先是师父诡异的成仙方式,打破了原有的平静,紧接着程锋的突然出现,再到如今林汐为了救他而惨死于程锋的剑下。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的计划彻底冲垮,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迷雾之中。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不停地思索着: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对了,昨天是谁跟大师兄一起下山的?”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之前在师父住处伺候的道童匆匆忙忙地小跑过来。
神色略显慌张地说道:“杨师兄,是福儿和小溪······两人,跟着大师兄下山去的,但是至今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杨欢听闻,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那道童地问道:“以往,你下山去采办过吗?”
那道童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轻声应道:“嗯,下山采办过几次。”
杨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样,你现在立刻下山,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福儿和小溪他们。
找到之后,留下一人在那里继续采办,你带一人迅速赶回来,最好能在今日之前赶回。
这事儿关乎重大,不容有失,你可明白?”
道童虽不太清楚杨欢为何这般安排,但瞧着他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也知晓此事非同小可。
他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杨师兄放心,我这就去。”
说罢,便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朝着下山的方向奔去,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杨欢此时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陆水瑶,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哀伤。
他轻声说道:“师妹,我想先去将二师姐安葬了。
你且去找一下四师弟,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
顺便让这些人把此地打扫干净就先各忙各的。
待我晚些时候回来,再从长计议。”
陆水瑶眼中满是同情与理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办。”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林汐那冰冷的尸体前。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林汐的尸体抱在怀中,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悲痛、有愧疚、有感激,亦有深深的怀念。
他就这样抱着林汐的尸体,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这里,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玉骨泉下土
后山,杨欢独自一人。
在那片昨晚他与二师姐林汐缠绵悱恻的隐秘之地,杨欢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如同机械般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土地。
他的手指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指甲缝里很快便塞满了黑乎乎的泥土,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随着泥土不断地被翻动,一个幽深的土坑在他的脚下逐渐呈现出来。
他直起身子,目光呆呆地望着那土坑,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情绪好似一团乱麻,交织着悲伤、愧疚、感慨以及一种冥冥中无法言说的宿命感。
在他的心底,似乎隐隐觉得将二师姐林汐埋葬于此,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冥冥中的注定,这里承载着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瞬间。
也唯有此处,才是她在这诡异世间最后的安息之所,能让她的灵魂不再漂泊,不再被尘世的恩怨所扰。
当他轻轻地抱起二师姐林汐那冰冷而又熟悉的尸体时,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肌肤,直直地传达到心底,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昨晚那温柔缱绻的画面如同一幅幅鲜活的画卷,在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轮番播放着。
林汐那亲昵的举动,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刚刚。
然而此刻,眼前的她却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再没了半分生气。
生与死的鸿沟就这样无情地横亘在他们之间,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无比的对比。
好似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割扯着他的心,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那悲凉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那已经被挖土时的石块划破,正流着血的双手。
捧起地上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往回填土。
那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黑褐色的泥土上,很快便被吞噬不见。
只留下点点暗沉的痕迹,仿佛是他那伤痛的情感,悄无声息地融入到这片埋葬之地。
每一下填土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迟缓,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一段沉甸甸的过往。
一段充满了爱恨情仇、纠缠不清的过往。
每捧起一抔土,就像是将那复杂的情感,一同掩埋进这深深的地下。
让它们随着林汐的离去,永远地尘封起来。
直到将土坑填平,他又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般,用脚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踩实。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中透着一丝虔诚。
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心,就能让林汐在那冰冷黑暗的地下睡得安稳些。
不再被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所惊扰,不再被那些未尽的恩怨所羁绊。
踩实的每一寸土地,都好似他与林汐之间最后的告别。
带着不舍,带着无奈,更带着对命运无常的深深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坐在了土坑的旁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生命无常,这本是早已知晓的道理。
可这一次,这四个字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底,带来的感触前所未有的深刻。
他想起她昨日还在这月光下与自己缠绵,又想起她曾经对原主人的爱恨交织。
那爱恨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毒蛇,最终导致了原主人的死亡。
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才穿越到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而后,自己又凭借着一些手段,不动声色地瓦解了她心中的防线,让她对自己的态度逐渐发生了转变。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自己。
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将他紧紧地笼罩其中。
让他对生命的无常有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深刻体会。
他对林汐,心中的情感难以言明,谈不上恨,毕竟她已经用生命偿还了曾经的过错;也谈不上爱,可昨晚的点点滴滴却又如影随形,无法轻易抹去。
有的只是深深的感叹,感叹命运的捉弄,感叹这世间因果循环的奇妙与残酷。
他想起自己的原主人被她设计害死,而如今她又舍命相救,这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却又充满讽刺意味的戏剧。
让人在这荒诞的剧情中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不可抗拒。
杨欢在土包边默默地坐了许久,时间在这无声的沉思中缓缓流逝。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无论是师妹陆水瑶和四师弟的安危,还是宗门那二三十个道童的命运。
都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凝视着那座新堆起来的土坟,轻声说道:“二师姐,我先回师门了,以后若有时间,定会常常来看你。”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山悠悠飘荡,带着一丝别样的惆怅。
说完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
转过身,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
第23章 师父竟然是太监
这一日的清晨,对于云阳宗的众人而言,宛如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拉开了帷幕,打破了往昔的平静与安宁。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整个云阳宗沉浸在一片悲痛与迷茫之中。
仅仅一个早上,师父、大师兄、二师姐都相继离去。
他们的离去仿佛抽走了宗门的灵魂,让这曾经充满生机的地方变得死气沉沉。
下面的道童们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在五师姐陆水瑶的命令下,先是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师父房间外围那一片狼藉的战场。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而沉重,仿佛被恐惧所束缚。
他们的双手颤抖着,清扫着地上的血迹与残骸。
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他们的心中更加惶恐。
打扫完毕后,道童们各自散去,去忙各自的事务,但他们的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们的眼神游离不定,不时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的离去,让他们失去了往日的依靠与指引。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未来的日子里,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
从后山那片弥漫着悲伤与静谧的地方回到云阳宗。
一路上,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了道童们眼中深深的惊恐与不安。
但他只是默默地将这些情绪尽收眼底,并未过多言语,神色凝重地径直朝着师父云阳子的房间走去。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师父云阳子今晨那诡异的“成仙”之举,实在是太过蹊跷,让人费解。
他清楚地记得,大师兄与二师姐交谈时候说过,对云阳子下了七日散。
按照常理,云阳子应在七日后毒发身亡,可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
而且,昨天早上请安,他明明见到云阳子的身体状况不佳,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还以那般诡异的模样“成仙”?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否则,这团迷雾将会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杨欢来到师父云阳子的房间门口,神色严肃地对一个道童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缓缓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关好,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房间里可能隐藏着的秘密。
此时的房间,已经被道童们仔细地打扫过了,整洁而干净。
除了墙壁上那被先前雷劈留下的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外,其他地方再无一丝血迹。
那些先前见证过血腥与死亡的痕迹,都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杨欢站在房间中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他缓缓地环顾四周,开始仔细地查看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细节。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到底要寻找什么。
只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驱使着他,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解释师父云阳子为何会如此诡异“成仙”的答案。
杨欢一寸一寸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然而一番仔细勘查后,却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缓缓移步至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只见里面挂着寥寥几件衣物。
其中有几件款式普通的常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另有几件道袍,从样式和质地判断,应该是师父云阳子平日里所穿之物。
杨欢一件一件地翻动着这些衣物,手指仔细地摸索着每一处褶皱和缝隙。
试图从中找到一些隐藏的秘密,但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衣柜里似乎并没有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随后,他转身来到师父云阳子的床边,他先是蹲下身,双手小心翼翼地在床沿摸索着,轻轻地敲打着床板的每一个部位,侧耳倾听是否有空心的回响,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接着,他站起身,将床上的被褥仔细地掀开、铺平,一寸一寸地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可依旧没有找到那暗藏玄机的“机关”或者“玄关”。
正当他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床边时,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了床底。
他微微弯下腰,趴在地上,目光向床底的深处探寻而去。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发现床底的一角似乎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暗格。
那暗格的颜色与床底的木板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杨欢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扳动暗格的边缘。
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暗格缓缓地打开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暗格之下,竟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入口。
杨欢没有丝毫的犹疑,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神秘通道的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什么未知的机关,或是惊扰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随着他的下行,逐渐进入了一个狭小的暗室。
暗室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杨欢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四周,只见暗室的右侧,供奉着一个牌位。
那些牌位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
杨欢怀着满心的疑惑,缓缓走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牌位上的字时,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上面赫然写着“神宗皇帝之神位”,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师父为何会在此处供奉着一个皇帝的牌位?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杨欢在牌位前驻足凝视了一会儿,试图从这几个字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但除了那醒目的“神宗皇帝之神位”几个字,似乎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线索。
他轻轻摇了摇头,知道此刻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于是转身向左看去。
暗室的左侧,一个散发着幽森气息的物件,陡然闯入了杨欢的视线,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容器,朦胧中可见里面盛放着些许石灰,而石灰之上,安静地躺着一个被红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容器的外壁,赫然刻着几行字,其中“高升”二字醒目而诡异。
紧邻其旁的“云阳”二字,更是让杨欢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这四个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就在杨欢的目光触及这个物件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段前世在博物馆中的模糊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博物馆的场景,导游的解说仿佛穿越时空的回响,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这物件,是古代太监用以存放自己下身之物的器具!
而“高升”二字,更是寓意着入宫后步步高升的愿望。
此时,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之感,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难道······师父竟是一个太监?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惊愕之中。
为了证实这一惊人的猜测,杨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缓缓伸出手,向着那个被红布包裹的物件探去。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的束缚,随着红布的层层滑落,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东西呈现在眼前——那分明是一个男性的那个东西!
杨欢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瘫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不信。
师父,竟然是一个太监!
第24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
对杨欢而言,他并非单纯地对太监这一身份感到恐惧。
而是在他固有的认知体系里,太监与修道成仙之间,仿若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两者的结合实在是太过荒谬离奇,完全背离了他所熟知的修仙常理。
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诡异气息,让他的内心泛起层层寒意。
仿佛陷入了一个充满迷雾的荒诞迷宫。
然而,如今残酷的事实就这般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师父云阳子确确实实是个太监。
这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分不清此刻所感受到的究竟是荒谬绝伦的荒诞感,还是深入骨髓的诡异惊悚。
但杨欢骨子里那股倔强与执着的劲儿此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决心要在这一团乱麻般的谜团中寻出真相。
他开始在这狭小昏暗的暗室中疯狂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坚定。
他隐约觉得,这个供奉的帝王神位必然与师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师父究竟是如何沦为太监,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创建云阳宗,还妄图论道成仙。
这一系列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答案。
杨欢在这幽森昏暗的暗室之中寻觅着。
然而,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如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却始终未能找到更多关于师父身世秘密的线索。
最终,他选择放弃。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这暗室时,脚步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不甘与落寞。
在门口,他再次缓缓回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帝王的神牌以及师父曾珍视的物件,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他的心中默默想着:“罢了,如果有些秘密注定无法知晓,就让它随着时间的流逝,继续沉睡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随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离开暗室。
回到师父的房间后,他将暗室的入口锁好。
师父的秘密,就当它永远是个秘密吧。
杨欢神色凝重地走出师父的房间,唤来一名道童。
那道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在今天凝重的氛围下,也不由得收敛起了平日里的活泼。
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不安,静静地站在杨欢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杨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那道童说道:“你且将这房间仔细锁好,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道童听闻,吓得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是,杨师兄,弟子一定谨遵吩咐,不敢有丝毫马虎。”
说着,便匆匆跑去取来锁具,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锁好。
杨欢看着道童锁好门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内心那如乱麻般的思绪。
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四师弟赵宇的住所走去。
此时的云阳宗,笼罩在一片悲伤与迷茫的氛围之中。
道童们的脸上都带着未散尽的惊恐和对未来的担忧,他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早晨发生的种种变故,声音中充满了不安与惶恐。
杨欢穿行在他们中间,对周围的一切仿若视而不见。
现在的他,不想过多的去理会这些。
而且时机也未到。
来到四师弟赵野的住所前,杨欢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门。
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陆水瑶略显疲惫却依然温婉的面容。
原来,此时的她正在悉心照料着躺在床上的赵宇,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正准备给赵宇喂食。
赵宇看到杨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原本呆滞而空洞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与欣喜。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杨师兄,你······你还好吧?”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杨欢心中一暖,连忙说道:“我没事,师弟。早上的事情,师妹都跟你说了吧?”
赵宇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仿佛又回想起了陆水瑶说他说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杨欢走上前,拍了拍赵宇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担心,这些事情后续我会来处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我们总要向前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担当,试图给赵宇一些力量。
这时,陆水瑶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地问道:“杨师兄,那我们后面该怎么办呢?如今师父和师兄师姐都······这云阳宗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暂时还没有一个周全的主意。
还需等待下山采办的人回来,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再做定夺。”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尽管心中也充满了迷茫,但在师弟师妹面前,他必须表现出镇定与果敢。
陆水瑶和赵宇平日里都对杨欢极为信任与敬重,此刻听到他这么说,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也只能默默点头,表示听从他的安排。
杨欢见此,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
他只是再次叮嘱陆水瑶要照顾好赵宇,便转身缓缓离开。
他的背影略显落寞,在这艰难时刻,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必须要找到一条出路······
第25章 凌乱
杨欢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自己此时显得格外清冷孤寂的房间。
他本应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但早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突然之间没有了方向。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师父那怪异的“成仙”之态,大师兄程锋眼中闪烁的狠厉与决绝,二师姐林汐香消玉殒时的凄美与绝望。
这些画面,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切会在转瞬之间,事情变得如此简单,但又感觉变得更加糟糕。
在迷茫之中,他的思绪突然飘回到之前与陆水瑶下山的那段经历。
那是在清风镇,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本应是祥和安宁的景象。
原主人嘱咐陆水瑶先回客栈等他,可谁能料到,陆水瑶刚踏入客栈,便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而与此同时,原主人的外出办事,同样没能逃过厄运。
按照常理来说,在那场袭击之下,原主人应该已然命丧黄泉了。
而自己,却机缘巧合般地穿越而来,在那毛骨悚然的丛林之中苏醒。
身旁是惊魂未定的陆水瑶。
很显然,自己与陆水瑶是被同一批人袭击之后,被丢进了那丛林之中。
后来,从偷听到的程锋与林汐的对话中,杨欢拼凑出了一些可怕的真相。
此次下山采办,原本的目标仅仅是针对原主人一人,可林汐出于女人那狭隘的嫉妒心理,临时改变了计划。
让原主人带上陆水瑶,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两人一并解决掉。
至于袭击自己和陆水瑶的那批人,究竟是早已和程锋、林汐狼狈为奸,还是仅仅是被他们临时收买利用的呢?
杨欢的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个问题,他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若只是临时买凶杀人,程锋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谋害师父,只为了那宗门的控制权呢?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杨欢心里都很清楚。
有那么一批人,隐藏在黑暗中,对自己以及整个云阳宗都虎视眈眈。
只要他们还存在一天,那便是如芒在背的巨大威胁,必须得想办法将其彻底铲除。
否则,这无尽的危险就会始终笼罩在他身上。
想到此处,杨欢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暗自思忖,那些人不管是早已与程锋和林汐结为一伙,还是仅仅是被临时收买利用,之间总归应该会有一些联络的方式。
只要能找到这些关键线索,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一网打尽。
这般想着,杨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不由自主地起身,匆匆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大师兄程锋的住处快步走去。
他来到程锋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他知道程锋已经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个世间,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害怕。
踏入房间,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干净整洁,他仔仔细细地翻找起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
在一番搜寻之后,他先是发现了几本剑法和刀法的秘籍。
杨欢将秘籍小心地收好,心中对这意外收获感到一丝欣喜。
毕竟这对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程锋与那批人联系的线索。
可继续翻找下去,除了这几本秘籍,似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这让杨欢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墙边挂着的一个玉佩。
那玉佩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竟隐隐透着一丝别样的光泽,吸引着杨欢的注意。
他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将玉佩取下,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这玉佩看上去颇为普通,质地虽温润,却也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
上面雕刻着“降娄”两字,那字体古朴而规整,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围绕在两字旁边的,是一些晦涩难懂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仿佛组成了某种神秘的符号或是图像。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疑惑,却又隐隐觉得这玉佩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杨欢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玉佩收好,放进怀中最里层。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心底隐约觉得这玉佩定是个线索,或许顺着它就能揭开一些真相。
不过此刻,他还不想放过任何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于是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可一番搜寻下来,确实再无其他值得留意的发现了。
心中略作思忖后,杨欢决定再去二师姐林汐的房间找找看。
他脚步匆匆地朝着林汐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能在那里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来到林汐的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与女子脂粉香的独特气息,熟悉的味道此刻让杨欢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二师姐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下这满室的冷清。
房间里布置得颇为雅致,透着女子独有的细腻。
窗边摆放着几盆还在盛开的鲜花,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刚被人细心浇灌过,为这略显哀伤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床边的衣柜里,是几件林汐平日里常穿的衣裳,衣袂随风轻轻摆动,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穿上它们一般。
杨欢定了定神,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摆放着一些女子用的脂粉、头钗之类的饰品,还有几瓶精致的小药瓶,想来是二师姐平日里用来调养身子或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丹药。
杨欢拿起药瓶看了看,瓶身上标注的都是些常见的药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又轻轻放回了原处。
接着,他移步到床边的柜子旁,打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几床锦被,摸上去柔软而温暖,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般的感觉。
可除了这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并没有发现与那批人相关的线索,也没有找到任何能揭示师姐与他们之间联系的物件。
再看向四周的墙壁,挂着几幅的字画。
只是此刻杨欢无心欣赏这些,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后,又不甘心地蹲下身子,查看床底。
床底也很干净,只有几个装着杂物的小箱子,打开一看,也都是些旧衣物、书信之类的东西。
书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师姐对修行感悟的记录,并无涉及阴谋之事的只言片语。
杨欢在这找不到线索的房间里,越发觉得疲惫不堪,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他知道,这次恐怕又是无功而返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在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确定确实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了,他这才神色落寞地离开了林汐的房间,缓缓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欢重重地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先前的种种发现。
但是再思索,也没有实质上的进展,他拿出先前在程锋房里找到的那几本剑法和刀法的秘籍。
正当要打开翻阅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敲门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杨欢将几本秘籍放好,打开门,是一个小道童,原来,早晨下山的道童已经赶回来了······
第26章 世道乱
杨欢今日这般急切地安排道童下山去寻找福儿和小溪,并且叮嘱务必带其中一人回山,这背后藏着他深深的疑虑与不安。
就在今早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发生时,大师兄程锋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觉得蹊跷万分。
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师兄理应最早也应该是明日才会返回宗门。
可现实却全然不是如此,大师兄竟提前出现,还在那混乱之中搅起了血雨腥风。
这反常的情况在杨欢的心底掀起了层层波澜,让他始终觉得不安。
这一整天,杨欢都在为探寻真相而奔波忙碌。
先是安葬了香消玉殒的二师姐,后面在师父的房间里试图找寻线索,而后又匆忙赶至大师兄的住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翻找着。
紧接着又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二师姐的房间,期望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期间,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那红彤彤的太阳早已落山,只留下一片昏沉的暮色笼罩着整个云阳宗。
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整天竟是滴水未进,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火来,嘴唇也干裂得厉害。
杨欢将秘籍收好后,打开门,强打起精神,看着那道童,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你让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回屋内,来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他那干渴难耐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随后,杨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跟着那道童往外走去。
两人一路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宗门的大厅那边。
只见两个道童正站在那里等候着,瞧那模样,应该是一路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此刻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疲惫与急促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的,手中正拿着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见到杨欢来了,那两个道童赶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恭敬地朝着杨欢行了一礼。
齐声说道:“杨师兄好!”声音中透着对杨欢的敬重与畏惧。
杨欢看着眼前这两个略显青涩的道童,微微皱了皱眉头,指着昨日跟大师兄下山的那个道童,开口问道:“你是福儿还是小溪?”
那道童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杨欢会不认识自己。
但还是迅速收起了那份疑惑,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与拘谨。
轻声说道:“杨师兄,我是小溪。”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小溪眼神中的那一丝疑惑。
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地解释道:“我之前下山时不慎头部受了重伤,许多事情和人名都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记起了。”
在如今的宗门内,随着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姐的相继离世,那些需要隐藏的秘密,如今在杨欢看来,已然不再重要。
而那平日里伺候在师父身边的道童,此刻也赶忙上前一步,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说道:“杨师兄,平日里大家都叫我小橙子。
我下山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福儿和小溪,依照您的吩咐,让福儿继续留在镇上完成采办的任务,随后便带着小溪急忙赶回了宗门。
这一路上,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即便如此,若是回来得晚了,还请师兄莫要怪罪于我们啊。”
说着,小橙子的头愈发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仿佛生怕杨欢会因为他们的迟缓而大发雷霆。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小橙子那稚嫩的脸庞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行未曾停歇。
杨欢心中明白,这孩子定是害怕自己会因为他们回来得晚而发火斥责。
其实,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直至此刻匆忙赶回。
按照路程与时间来推算,杨欢心里清楚,这一路上他们必定是片刻都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只为了能尽早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妥,这份尽责,让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哪里,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似是要驱散小橙子心头的不安。
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小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
“小溪,我想问你一下,昨日你和福儿跟着大师兄,是什么时候下的山?
这一路上都做了些什么?你且将这些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我听,莫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杨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直直地传入小溪的耳中。
小溪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回杨师兄的话,昨日应该是巳时正,我和福儿便随着大师兄一同下山了。
待我们赶到镇上时,已然是申时了。
这一路奔波,大家都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休整了一会儿,便在镇上开始了采办之事。”
小溪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在采办的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
等到采办得差不多了,大概是酉时末,我们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先休整。
然而,就在这时,大师兄却突然说他有事需要外出一趟,还叮嘱我们第二日继续在镇上完成剩余的采办任务。
他说,如果到时候他没有回来,就让我们先行回山。
若是他回来了,就约在今天的亥时碰面,然后一起回宗。”
小溪的声音微微颤抖,或许是害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杨欢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欢的脸色,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双手也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等待着杨欢的下一个问题或是指示。
如小溪所言,昨日程锋确实是下山去了,只是在抵达镇上,采办了一些后,他便将福儿和小溪留在了那里继续采办物资。
按照正常的脚程和时间来推算,他完全有充裕的时间能够赶回宗门。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他这般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恐怕是对自己的计划心存顾虑,担心会出现什么差池。
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回来亲自坐镇,以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此处,杨欢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隐约地触摸到了谜团的边缘,尽管还未完全清晰明了,但也大致有了一个方向。
于是,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小溪,那你们这一路上,大师兄有没有跟你们提及一些什么不同寻常地方,或者说一些古怪的话语?”
小溪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努力回忆的神情。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杨师兄,说起来,一路上大师兄确实说过一些话,只是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现在听您这么一问,倒像是有些不太寻常了。
大师兄说,如今这山下的世道愈发混乱,让我们在采办物资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切莫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还特意强调,在这乱世之中,唯有紧紧跟随着他,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危,他会拼尽全力保护我们周全。”
小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似乎他自己也在思考着大师兄那些话背后的深意。
世道乱?
这世道很乱吗?
第27章 占个山头当王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以前大师兄有跟你们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橙子犹豫了一下,向前迈出一小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杨师兄的话,以前大师兄也对我们说过类似的话。
杨师兄,您或许不记得了,之前您下山的时候,也曾告诫过我们,说世道很乱,要我们务必小心谨慎行事。
只是,当时大师兄并没有像这次这般,特意强调要紧紧地跟随他······”小橙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到最后,看了一眼小溪,又再看向杨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与不安。
杨欢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话,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在大厅里踱步。
片刻之后,他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时,他的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原本零散的线索,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又可怕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着小溪和小橙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温和的笑容,说道:“你们今日辛苦了,这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坏了。
先去用膳,用完膳就早些休息吧。”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体谅,让人感受到他作为师兄的担当与温情。
小溪和小橙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齐声说道:“多谢杨师兄关心,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罢,两人微微鞠躬,转身缓缓退下。
待他们离开后,大厅里只剩下杨欢一人。
此时,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仿佛也在诉说着今日发生的种种变故。
杨欢静静地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此刻,他终于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带着疲惫的身躯,杨欢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膳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早已过了用膳的时间,只有寥寥几个道童还在收拾着残局。
几个道童见杨欢过来,准备去给他热饭菜,但杨欢示意他们自己去忙自己的,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看着那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也顾不上许多,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食不知味。
填饱肚子后,杨欢稍作歇息,便起身朝着陆水瑶的住处走去。
陆水瑶的房间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那微弱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却又透着一丝凄凉。
杨欢轻轻叩响了房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陆水瑶那张略显憔悴却依然温婉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或许是因为白天那场血腥的变故,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又或许是对云阳宗未来的迷茫,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亦或许,她心中早有预感,知道杨欢今晚会来找她。
所以一直在这房间里等待着,期盼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方向。
当看到杨欢的那一刻,陆水瑶的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放心。
仿佛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刻,杨欢的出现,让她找到了一丝依靠。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此刻却也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杨欢深吸一口气,看着陆水瑶,缓缓开口说道:“师妹,今日之事,我这边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
如今师父、大师兄和师姐都已不在,我们必须要为接下来的日子做打算。
我考虑了许久,觉得或许将这些道童遣散,会是一个办法。
你觉得如何?”杨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陆水瑶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和担忧。
她抬起头,看着杨欢,眼中满是不解和不舍,轻声说道:“杨师兄,遣散大家?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些道童都是宗门的一份子,他们大多从小在此长大,对宗门有着深厚的感情。
而且,外面的世道这么乱,他们离开了宗门,又能去哪里呢?”
陆水瑶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就此离散。
更何况,在这乱世之中,他们一旦离开,生死便难以预料。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他又何尝不理解陆水瑶的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做?
只是留下来,我们根本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目前,可能还有一批人在暗处盯着我们,留下来的人越少,我们的目标也就越小,或许能够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我也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所以才来与你商量。
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杨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希望陆水瑶能够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帮助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陆水瑶默默地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她明白杨欢所说的不无道理,但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道童离开,她实在做不到。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那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艰难的抉择而叹息。
许久,陆水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杨师兄,这里于我而言,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我是断然不愿离开的。
而且我觉得,若你真的决意要遣散大家,倒不如这样,我们去问问这些道童的意愿。
如果他们愿意离开,就给他们一笔足够生活的钱财,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依靠;
倘若不愿意,那就留下来,大家一起共渡难关。
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呢?”
杨欢听着陆水瑶的话,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的光芒,说道:“嗯,师妹这个办法倒也可行。
不管怎样,都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召集他们来询问。”
陆水瑶轻轻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我还是建议今日就询问他们吧。
毕竟白天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他们今晚肯定也是心乱如麻,难以入眠。
我们现在就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交代,也好让他们早做打算。”
杨欢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如果遣散,就需要准备银钱,那你知道银钱是放在哪里的吗?”
陆水瑶连忙回答道:“库房那边的钥匙一直以来都是交给我来保管的。
我们先去那里清点一下吧。”
杨欢再次点头,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了房间,向着库房走去。
来到库房,两人开锁进门。
库房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面存放着各类丹药、药材以及一些银两。
杨欢和陆水瑶走上前去,仔细地清点着数目。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货架,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云阳宗的家底还算丰厚,不至于太过窘迫。
两人将需要的银钱数目清点好后,又去了一趟赵宇的房间,给赵宇说明了情况。
赵宇也同意陆水瑶的办法,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云阳子收养,如果真要遣散,他也不知去何处。
早在上午陆水瑶给他说了早晨的事情之后,他就做了打算,哪怕后面有什么危险,自己死也要死在云阳宗。
见到赵宇也同意,杨欢连忙扶着他,与陆水瑶一起,前往大厅。
随着召集,不多时,道童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大厅,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白天那场变故留下的惊恐与不安,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
杨欢站在大厅前方,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们,此时将大家召集在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大家商量。
如今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都已不在,后面云阳宗也会面临一些危机。
我和赵师弟、陆师妹考虑到大家的安危,想着或许将大家遣散,让你们各自去寻一条生路。
但我们也深知,外面的世道太过混乱,离开这里,你们的安危同样难以保障。
所以,我们也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们愿意离开,我们会给你们一笔足够生活的银钱,让你们能够暂时安定下来;
若是你们愿意留下来,那我们便一起坚守云阳宗,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困难。
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和赵师弟、陆师妹都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毕竟这关乎你们的未来。”
杨欢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道童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舍和纠结。
片刻之后,小橙子站了出来,他大声说道:“杨师兄,我不走!
云阳宗是我的家,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不在了,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愿意留下来,与师兄师姐们共同守护云阳宗。
哪怕是面对再大的困难,我也绝不退缩!”
他的话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其他道童们纷纷响应道:
“我不走!”
“我要留下来!”
这时候,那叫小溪的道童站出来说道:“杨师兄,我也愿意留下来。
但我们留下来能做些什么呢?
如今师父和师兄师姐都不在了,我们是不是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才能保护好云阳宗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杨欢微微点头,说道:“小溪说得对,从现在起,留下来的人不仅要更加刻苦地修炼,还要团结一心。
我会尽我所能,教导大家修炼,提升我们的实力。
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宗门的防御,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
道童们听了杨欢的话,纷纷点头,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些坚定和信心。
陆水瑶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上前,对道童们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们,大家能留下来,我很感动。
从今天起,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
我会和杨师兄、赵师兄一起,照顾好大家。”
赵宇也在一旁说道:“没错,我们要一起努力!”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让道童们备受鼓舞。
杨欢看着这些道童,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肩负起了重任。
未来的路还很长,世道也很乱,那就先占个山头当王吧!
第28章 苍穹一剑斩
两日后,福儿顺利地从山下采办归来。
当他听闻宗门内发生的种种变故后,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与悲痛。
但很快,那神情便转化为坚定,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留在云阳宗。
杨欢从之前在大师兄程锋住处寻得的几本秘籍中,经过一番精心挑选,最终选出了一本功法秘籍与一本剑法秘籍。
他神色凝重地将这两本秘籍交到陆水瑶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如今宗门面临危机,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你带着师弟师妹们,若有闲暇,便认真研习这两本秘籍,勤加修炼,务必提升自身的修为,如此方能在未来的危机中守护好云阳宗。”
陆水瑶接过秘籍,轻轻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应道:“杨师兄放心,我定会督促大家修炼,绝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这几日,赵宇身上被炼丹房爆炸所伤之处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行动不便,出门需要人搀扶。
他深知此时宗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于是,他一边在那弥漫着药香的炼丹房里钻研炼丹之术,试图研制出更厉害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也重新拾起了荒废许久的武学,那股子认真劲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其中,只为能为守护云阳宗增添一份力量。
而杨欢自己则留下了一本剑谱,这本剑谱的名字极为奇特——《苍穹一剑斩》。
在杨欢看来,这剑谱的名字起得未免也太过高大奇葩,让人不禁对其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与好奇。
当杨欢翻开这本剑谱时,开篇之处,一行古老而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那字迹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杨欢的目光。
原来是曾经修炼此剑谱的一位前辈留下的警示之语:“剑谱之音,九剑齐出,若未能诛杀敌手,那便只有一种宿命等待着修炼者——身死道消。”
这简短的话语,却似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地刺进杨欢的心底。
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剑谱的凌厉与决绝,同时也意识到了修炼此剑谱的凶险。
细细翻阅下去,杨欢发现这剑谱一共分为九式。
每一式的图谱皆绘制得栩栩如生,那一笔一划之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意。
两日之后,杨欢毅然决然地开始了对这本剑谱的修炼之旅。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大地,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寂静之中时,他便独自一人来到那静谧的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着大地,周围静谧得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仿佛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
这里人迹罕至,唯有一大一小独角兽相伴。
它们或卧于草丛,慵懒地晒着太阳,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祥和的气息。
在这修炼期间,杨欢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
他这段时间了解到,宗门内的这些道童,大多都是孤儿,要么是师父早年下山时收养回来的,要么是大师兄、二师姐或是自己在下山历练的过程中带回来的。
然而,陆水瑶却是个例外。
她加入宗门不过两年左右的时间,却对云阳宗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这实在是让杨欢感到不解。
难道她的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亦或是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但杨欢并未直接开口询问。
他心想,陆水瑶若是愿意,终有一日会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他。
在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愿意给予陆水瑶足够的信任和时间,让她自己去抉择是否要分享那些过往。
二十个日夜悄然而逝,杨欢仿若置身于一片剑影刀光的世界,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在这期间,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将那剑谱中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反复研习,直至融会贯通,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那原本陌生而神秘的剑谱,如今在他手中已化为凌厉的杀招。
剑随心走,心剑合一。
仿佛他就是那剑谱的主宰,能够掌控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
与此同时,赵宇也没闲着,他充分发挥自己在炼丹方面的专长,在那弥漫着药香的炼丹房里忙碌着。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钻研,他成功炼制出了一些更加小型的炸药。
这些炸药虽小巧玲珑,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宛如一颗颗隐藏着强大力量的袖珍法宝。
它们被小心地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成为了云阳宗应对潜在危险的秘密武器。
而在这期间,在杨欢的主导下,赵宇和陆水瑶全力协助。
众人齐心协力,逐渐在师父等人去世之后,找到了一丝安稳的生活节奏。
日子虽然平淡,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然而,时光流转,转眼间又到了下山采办物资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云阳宗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没有遭受任何的危险,但杨欢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深知,只要与大师兄勾结的那批人尚未被铲除,危险就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露出獠牙,给予致命一击。
杨欢自觉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不仅成功将《苍穹一剑斩》练至大成,而且得益于那九尾狐精元的滋养以及神红果的神奇加持,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如今的他,自信满满,觉得至少在面对一般的危险时,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保护好自己,不再像从前那般脆弱与无助。
怀着这样的想法,杨欢决定趁着这次下山采办的机会,探寻并铲除与大师兄勾结的那批人,彻底消除云阳宗潜在的危机,为自己和宗门的未来谋求一片安宁的天地。
当晚,杨欢找到陆水瑶,神色凝重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
起初,陆水瑶听闻此事后,面露担忧之色,坚决不同意杨欢的冒险之举。
她深知此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生怕杨欢遭遇不测。
赵宇也在一旁附和,劝杨欢不要轻易涉险,认为目前应当坚守宗门,等待时机。
但杨欢心意已决,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水瑶和赵宇,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师弟,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如隐患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我如今修为已有所成,定会小心行事。
此次下山,是我们主动出击、消除危机的最好时机。
若错失良机,待敌人来袭,我们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为了云阳宗的未来,也为了我们所有人能够真正安心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必须去。”
陆水瑶和赵宇听着杨欢的话,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也被他的坚定和责任感所打动。
他们明白,杨欢此举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最终,在杨欢的反复劝说下,陆水瑶和赵宇无奈地妥协了。
他们叮嘱杨欢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归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路上,杨欢带着小橙子和小溪,缓缓下山而去。
而陆水瑶和赵宇则站在宗门门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们默默祈祷着,希望杨欢此行能够顺利达成目标,平安无事地回到云阳宗。
第29章 巫仙庙
沿着蜿蜒曲折的下山小道,杨欢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警觉。
他深知此次下山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小橙子、小溪······”杨欢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两位道童,目光坚定而关切,“此番到了清风镇,你们二人便依着之前所讲,去采办各类物资。
这事务至关重要,关乎宗门上下的生计与安危,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待诸事完毕,即刻回山,不得有误。”
小橙子和小溪面露犹豫之色,他们心中自是明白杨欢此举是为了保护他们,同时也是为了更有效地探寻线索、消除隐患。
两人对视一眼,虽满心担忧,却也清楚自身能力有限,眼下帮不上杨欢太多忙,只得咬咬牙,点头应道:“杨师兄,您放心,我们定当尽快完成采办,速速回山。
您一人在外,千万要小心行事,保重自己。”
不多时,前方那座被岁月侵蚀得略显斑驳的清风镇轮廓已隐隐在望。
杨欢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便与小橙子和小溪分道扬镳。
他独自前行,身上带着一些银两,怀揣着赵宇呕心沥血研制的小型炸药,腰间悬着一把佩剑。
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道士服装,试图以这样普通而不引人注目的装扮融入人群。
踏入清风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却略显破旧的主街。
街道两旁,是参差不齐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有的已在风吹雨打中显得摇摇欲坠。
镇中往来的行人并不多,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街边嬉戏,他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镇中显得格外突兀。
虽说清风镇地域不小,可因地处陈国与梁国的交界地带,常年受战乱影响,百姓生活并不安稳,这也使得整个镇子呈现出一种繁华与荒凉交织的奇特景象。
主街上,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商户,有卖粗布麻衣的小店,店内的布料颜色黯淡,款式陈旧,仿若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也有卖些简单干粮和生活用品的杂货铺,货架上的货物摆放得并不整齐,看得出店家经营的艰辛。
偶尔有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驶过,扬起一阵尘土,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在丛林中猥琐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提及的 “蛟帮” 两个字。
当初在与怪兽搏斗的时候,那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是被清风镇那帮蛟帮的人抓来,喂养那只邪恶的蛟龙。
但后面杨欢冷静下来分析过,也有可能是那人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好引他们去山洞,故意栽赃嫁祸的。
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大师兄跟蛟帮有关。
但不管怎么样,蛟帮也算他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杨欢沿着主街缓缓踱步。
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实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街边一个破旧的酒肆里,几个衣衫不整的大汉正在大声吆喝着喝酒,那声音中透着一股粗野与豪放;
一家打铁铺里,火星四溅,铁匠师傅正在奋力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老乞丐正蜷缩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若被这世界遗忘的灵魂······
突然,杨欢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仿佛有许多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他停下脚步,侧身回首,只见原本冷清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身影。
他们或是神情急切,或是满脸期待,都朝着前方的某个方向快步前行。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他加快了步伐,跟上这群人的脚步,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待他稍稍靠近一些,便伸手拉住了一位路过的大汉。
这大汉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味。
杨欢拱手行了一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问道:“请问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干嘛呀?如此匆忙,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大汉先是上下打量了杨欢一番,见他身着一身素净的道士服装,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迂腐之人。
他撇了撇嘴,带着些嘲讽的口吻说道:“你这小道士,莫不是从深山老林里刚出来?连这都不知道?今日可是那巫仙庙开放的日子,大家都赶着去祈求福泽呢。”
说着,他便用力甩开了杨欢的手,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巫仙。
而杨欢在听到“巫仙庙”这三个字的瞬间,只觉脑袋“轰”的一声,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早晨,大师兄被自己砍成三瓣后,快断气的那一刻,大声喊出了一句:“请巫仙上身······”
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诡异而恐怖的事情。
大师兄的身体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迅速地发生了畸变,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怪物。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暗自思忖,想不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清风镇,竟然隐藏着一个与那恐怖“巫仙”有关的庙宇。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与大师兄的遭遇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心跟随着这些人一同前往,去一探究竟。
杨欢整了整自己的道袍,深吸一口气,混入了人群之中,朝着那神秘的巫仙庙走去······
第30章 玄阳子
随着人群如潮水般缓缓地向前涌动,一座散发着丝丝诡异气息却又看上去颇为富丽堂皇的庙宇轮廓,逐渐在远方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此时,庙宇之外早已围聚了众多的民众。
他们或是面露虔诚之色,或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熙熙攘攘地簇拥在四周,形成了一片嘈杂而又略显神秘的景象。
在庙宇的前方,站立着两个身着道袍的小道士。
两个小道士则神情肃穆,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确保进入庙宇的过程有条不紊。
杨欢不动声色地随着人群逐步靠近,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个道袍加身的小道士。
只见他们时不时地拦住一些人询问几句,随后便放行让其进入庙宇。
当轮到杨欢时,那两个小道士见他同样身着道袍,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其中一个小道士礼貌性地拱手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从何处而来?”
杨欢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只是一介散修,听闻这巫仙庙的大名,心生向往,特此前来瞻仰一番。”
那两个小道士听后,并未起疑,便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杨欢稳步走进庙宇,刚一踏入,一股莫名的寒意便从脚底直窜而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庙宇的正堂之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的模样极为奇特,乍一看去,竟难以分辨究竟是何种生灵。
它的体型宛如一只硕大的老鼠,但那尖尖的嘴巴、细长的身躯以及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又让人觉得好似一只黄鼠狼。
它的耳朵尖尖竖起,仿佛在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它的爪子锋利而弯曲,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它的尾巴细长而灵活,仿佛是一条在黑暗中舞动的鞭子。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从黑暗深渊中凝视着世间的邪物。
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雕像的表面似乎涂抹着一层幽黑的颜料,在这昏暗的庙宇之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欢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巫仙吗?
这诡异的模样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邪恶力量?
它又与大师兄的遭遇有着何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欢佯装虔诚地微微低头,眼神却如灵动的狡狐般在四周悄然打量。
此时,百姓们此起彼伏的喃喃念叨声如丝丝缕缕的寒风,不断灌入他的耳中。
“请巫仙保佑我家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请巫仙庇佑我家郎君疾病消除······”
那声声祈愿,满是对生活的渴望与无奈。
在这阴森的庙宇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荒诞与诡异。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如此邪物,怎会有能力满足世人的愿望?”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一个身影如幽灵般悄然飘至他的身旁。
杨欢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老者伫立眼前。
这老者身形佝偻,脸庞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尖尖的下巴,狭长的双眼闪烁着幽光,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
那身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袍角下窥视着,又仿若那道袍之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者的目光如冰冷的蛇信,在杨欢身上来回游走。
最终落在他的道袍上,随后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小道友,这是在干嘛?”
杨欢不动声色,神色平静如水,拱手行了一礼。
轻声说道:“晚辈只是一介散修,久闻这巫仙庙的大名,心生敬仰,故而特来拜会一番。”
老者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幽光更盛,再次上下打量了杨欢一番。
接着问道:“敢问小道友道号?”
杨欢心中念头急转,片刻后,神色镇定地答道:“在下道号又欠子。”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诡异流光,让人捉摸不透。
“都是玄门中人,不必拘礼。”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腐朽的棺材中传出,带着几分腐朽与阴森。
杨欢趁机问道:“晚辈冒昧,还未请教前辈道号?”
老者目光一闪,缓声道:“老夫玄阳子。”
杨欢连忙拱手,恭敬地说道:“原来是玄阳真人,久仰久仰。”
玄阳子那如幽潭般深邃的目光,又在杨欢身上缓缓转了几圈,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随后开口询问道:“看小道友这一身装扮,是四处游历,还是有明确的去处?”
杨欢心中念头急转,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拱手答道:“晚辈正是要去各地游历,增长见闻,路过这清风镇时。
听闻这巫仙庙声名远扬,心中好奇,便特来瞻仰一番,以求沾染些许仙缘。”
玄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诡异流光,让人捉摸不透。
杨欢见此情形,趁机说道:“晚辈冒昧,这一路舟车劳顿,不知能否在贵庙借宿一晚?”
玄阳子轻轻一笑,带着几分阴森与神秘,说道:“都是玄门中人,理应相互照顾。”
说罢,便吩咐一个小道童将杨欢领入后院的一处住所。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看似诡异的老道士接待自己竟如此热情。
这前后的反差愈发让他觉得此地充满了诡异······
第31章 木偶戏
杨欢谢过玄阳子后,便跟着小道童向后院走去。
一路上,杨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这庙宇的后院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幽灵的轻纱,在地面上缓缓飘动,给人一种如梦如幻又阴森压抑的感觉。
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斑点。
不知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杨欢佯装随意地询问小道童:“这巫仙庙是每日都开放吗?”
小道童眨了眨眼睛,稚嫩的脸上透着一丝懵懂,回答道:“不是的,只有每月的单日才会开放,今日恰逢开放之日,所以香客众多。”
杨欢微微点头,又接着问道:“那平日这镇上有些什么好玩的吗?”
小道童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道长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晚会在西街那边会有木偶戏演出。
据说那可是为了取悦巫仙而特意准备的,十分精彩。”
杨欢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暗自警惕。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休息处。
一路上,杨欢注意到这里偶尔会有一些香客,奇怪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女性。
她们或是神色虔诚地低声祈祷,或是眼神有些迷离地四处张望。
有的女性手中还拿着一些奇怪的物件,像是一些用干草和不知名的骨头编织而成的小玩偶。
上面似乎还涂抹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小道童引着杨欢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前。
房间的陈设极为简陋,仅有一张木床,还有一把样式普通的椅子。
然而,尽管物品稀少且陈旧,整个房间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想必是因为时常有香客来此借宿,故而被精心打理着。
小道童转过身,轻声对杨欢说道:“道长,你且在此暂作休整。
晚些时候,我会将饭菜送来。
我们这巫仙庙没什么太多的讲究,你若是想在庙中四处走走看看,也是可以的。
只是还望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说罢,便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杨欢环顾着这简洁的房间,心中却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来,手指轻轻抚过那有些粗糙的床沿,思绪飘回到之前在庙宇中看到的种种诡异景象。
那尊奇异的雕像、那些虔诚却又带着几分盲目的香客,以及玄阳子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态度,都如同一个个谜团。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看样子应该是酉时末了。
杨欢等人辰时下山,路上只随意吃了点干粮。
到了镇上,也没有休整,现在这一坐下,倒是有些饿了。
一会儿,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杨欢警觉地站起身来,低喝一声:“谁?”
“道长,是我,送饭菜来了。”门外传来小道童稚嫩的声音。
杨欢打开门,只见小道童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摆放着几碟简单的蔬菜和一碗糙米饭。
虽无半点荤腥,但在这诡谲的庙宇中,却也散发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小道童将饭菜置于桌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些许兴奋的光芒,对杨欢说道:“道长,西街那边的木偶戏快要上演了。
如果你有兴致,也可以去瞧瞧,可热闹了。”
杨欢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了,多谢小友告知。”
小道童欠了欠身,又道:“那我先走了,道长你慢用。”
说罢,便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杨欢目送小道童离开,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踱步至桌前。
目光在饭菜上扫视一圈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饭菜之中,仔细观察银针的变化。
片刻后,见银针并无异样,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坐下开始用餐。
饭菜虽简单朴素,却也让他辘辘饥肠得到了些许慰藉。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窗外,夜色深沉,唯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提醒着人们这世界仍在运转。
杨欢在屋内稍作休整,心中暗自权衡着接下来的行动。
是去那西街观看木偶戏,还是继续留在这房间,凭借敏锐的听力留意庙宇中的动静?
这着实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一番思索后,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决定前往西街一探究竟。
他轻轻推开房门,融入了这夜色之中,向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出清冷的光.
仿佛为他指引着方向,又似乎在暗示着即将到来的种种神秘莫测······
此时,夜幕将整个小镇包裹其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镇上的氛围却与白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反而呈现出一种更为繁华热闹的景象。
尤其是西街那边,早已是人潮涌动。
摩肩接踵,喧闹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寂静的黑夜彻底点燃。
在杨欢前世的记忆里,木偶戏的舞台通常不过一两米见方。
搭着简单的布景,背后和周围会蒙上一层布,仅仅留出一个小小的表演区域。
表演者往往独自一人藏在小舞台的屏风后面。
凭借着精湛的技艺,操纵着十几个木偶,演绎出一场场精彩纷呈的剧目。
那些木偶,大多是通过提线来进行动作的操控。
虽然小巧却也活灵活现,充满了民间艺术的质朴与灵动。
当杨欢终于抵达西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这里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众多的人,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此时,木偶戏即将开场,一位身着一袭黑袍的老者,缓缓地从台前台后踱步而出。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微微上扬,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瞬间喧闹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随着老者的退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舞台上。
当杨欢的目光真正落在舞台上即将开始表演的木偶时。
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那些木偶,竟然不是他所熟知的木质人偶,而是用人的骨头拼凑而成!
每一根骨头都被精心打磨过,泛着惨白的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它们的关节处,用细细的钢丝连接着。
有的木偶头部,是一个完整的头骨,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在死死地盯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有的木偶四肢修长而扭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厌恶,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周围的人群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些木偶的诡异之处。
好像木偶戏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他们或是兴奋地交头接耳,或是满脸期待地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完全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中。
而杨欢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寒冷的冰窖,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些恐怖的骨制木偶上。
心中暗自思索着:怎么这个世界这么奇怪,连木偶戏都这么诡异······
第32章 蛟帮
杨欢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下来,心中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句。
心想来到这个诡谲莫测的世界已然许久,怎的还如此沉不住气?
在这处处透着邪异的地方,又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木偶为何就一定得是木头做的?
或许在这扭曲的世界里,用人骨制成的木偶才是常态。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众人竟都没有丝毫异样,仿佛用人骨来表演木偶戏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佯装投入到观看木偶戏之中。
台上演绎的是一个落魄书生进京赶考,途中邂逅了一位妖族女子,二人相知相爱的故事。
然而,杨欢对此类俗套的剧情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环顾四周,见并无异常情况发生,便打算返回巫仙庙再做打算。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去之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与骚动。
只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提寒光闪闪的大刀,粗暴地驱散着围观的人群,嘴里还不时地吆喝着什么。
看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即将驾临。
杨欢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这时,他听到身旁有人小声地议论道:“今晚可真是热闹啊,没想到蛟帮的人都来了。”
杨欢心头一震,蛟帮?
这不正是之前在丛林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提到的吗?
这可是自己目前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没想到来观看一场木偶戏,竟能撞上蛟帮的人。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那群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她的容貌虽算不上美艳,但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身姿矫健而婀娜,气质冷冽而独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在她的两侧,各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背后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对蛟帮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讨厌或惧怕。
只是对他们这种扰乱看戏氛围的行为流露出些许厌烦之情。
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
杨欢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他微微侧身,凑近身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
压低声音询问道:“老人家,这蛟帮究竟是何来头?
还有那走在中间的女子又是何方神圣?”
老者抬眼打量了一下杨欢,见他身着道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开口问道:“小道士,你不好好在道观清修,怎么对这些江湖帮派之事感兴趣?”
杨欢神色镇定,谦逊地说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晚辈只是一介散修,四处游历增长见闻乃是常事。
今日偶然来到此地,见这木偶戏颇为新奇,便留下来观看。
不曾想遇到这般阵仗,心中好奇,故而向您请教。”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然,让人难以察觉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并未起疑。
便轻声说道:“这蛟帮啊,在咱们清风镇也算是有些年头了。
他们平日里接些护送货物、保护商旅的活儿,在这方圆之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至于那女子,乃是蛟帮的副帮主,听闻手段颇为厉害。
而且啊,这女子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性格又火辣豪爽。
咱们这方圆十来里的不少男人,都对她心存爱慕,只可惜人家眼界高着呢。”
说着,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似乎带着些许调侃与羡慕。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一个类似镖局的帮派。
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惧怕蛟帮众人。
如此说来,之前在丛林中的那个中年猥琐男人,极有可能是想故意栽赃嫁祸给蛟帮。
想到此处,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再继续询问老者,而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步伐稳健,眼神犀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与果断。
杨欢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拿定了主意。
那女子领着六个大汉,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到最前排的空位处,稳稳地坐了下来。
周围的群众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便又恢复了安静。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台上的木偶戏上,继续沉浸在那虚幻的剧情之中。
杨欢却对台上的表演没什么心思,他的心思全在蛟帮众人身上。
暗自琢磨着,既然这些人都没有表现出特别惧怕蛟帮的样子。
那就说明在清风镇,蛟帮的口碑至少还行。
他心里想着,等这木偶戏一结束,就跟踪这群人。
等到周围人少的时候,找个机会向她询问一些关于丛林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欢便站在原地。
看似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木偶戏,实则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那副帮主。
又过了两出戏的工夫,之前开场的那个黑袍老者缓缓走上台来。
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今日的戏已唱完,大家也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们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蛟帮的副帮主也站起身来,带着那六个大汉,不紧不慢地朝着镇外走去。
杨欢见状,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询问。
夜色愈发深沉,四周开始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那女子清脆却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何方朋友,一直跟踪我们?”
第33章 副帮主
杨欢意识到自己跟踪被发现时,心中不禁懊悔万分。
暗暗自责道:“哎,这跟踪的本事还是太差劲了,日后若还需如此,可得好好练练才行。”
他尴尬地现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讪笑。
说道:“呃······各位误会了,我并非有意跟踪各位。
实在是有一些事情想询问贵帮,这才贸然跟在后面,还望各位恕罪。”
那女子转头看向杨欢,目光在他身上那身朴素的道士服装上停留了片刻。
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与审视。
随即轻哼一声道:“原来是个小道士,你有何事?先说清楚你来自哪个道观。”
杨欢赶忙作揖行礼,恭声道:“回禀姑娘,在下并非来自哪个道观,只是一介散修,四处游历江湖,增长见闻。
今日来到此地,是听闻了一些事情,心中存疑,故而想向贵帮请教。”
那女子副帮主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说道:“哦?有何事便直说吧。”
杨欢犹豫了一下问道:“前段时间,我听闻有一朋友说,他曾被抓到一个丛林之中,差点被喂了怪兽。
而他声称,是被贵帮的人所抓。
所以,我想问问姑娘,是否有此事?”
那女子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喝道:“胡说八道!
我蛟帮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做的是镖局的生意,怎会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你这小道士,可莫要听信了他人的谗言,在此污蔑我蛟帮。”
杨欢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姑娘莫怒,姑娘莫怒,兴许是有所误会。
当时我那朋友从那等险境中逃出来,慌乱之下可能记错了。
他说当时是一个中年男人声称是贵帮之人将他抓去的,所以我这才前来询问,并无冒犯贵帮之意呀。”
那女子听了杨欢的解释,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仍是一脸不悦地说道:“哼,我蛟帮在这清风镇也算是小有名气。
向来光明磊落,怎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你回去告诉你那朋友,可莫要再信口雌黄,坏了我蛟帮的名声。”
杨欢连忙点头称是,说道:“是是是,想来定是一场误会,还望姑娘海涵。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打扰了各位。”
说罢,他再次作揖行礼,转身欲走。
那女子副帮主见杨欢转身欲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愠怒,冷哼道:
“哼,莫名其妙跑来诬陷我蛟帮一顿,现在说走就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来人,给我拿下!”
她身旁的六个大汉听到命令,顿时眼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朝着杨欢迅猛袭来。
刀光在夜色中闪烁,寒气逼人,似要将杨欢瞬间斩于刀下。
杨欢心中大惊,没料到这女子的脾气如此火爆乖戾,前一刻还能沟通,转眼间就悍然翻脸。
他身形一闪,迅速向后退去,同时高声喊道:“真的是误会!”
然而那女子却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不耐烦地再次喝道:“少废话,先给我拿下!”
六个大汉如鬼魅般紧逼不舍,刀刀致命。
杨欢虽在山谷中苦练剑法,身手也算敏捷。
但毕竟这是他首次与人实战拼杀,一时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左躲右闪,惊险地避开一刀又一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随着战斗的持续,杨欢逐渐稳住了心神,他的剑法也越发流畅自如。
起初还被大汉们的凌厉攻势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勉强招架,处于下风。
但渐渐地,他开始洞察到对手的破绽。
巧妙地施展剑法,身形灵动如蛇,竟逐渐占据了上风。
那女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神色冷峻,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交锋。
就在杨欢以为自己即将取得胜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时。
那女子却突然眼神一凛,素手一扬,抛出一个黑色的暗器。
那暗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杨欢而去。
杨欢察觉到危险来袭,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暗器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杨欢顿感眼前一黑。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4章 香艳
当杨欢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疼痛欲裂。
还未完全清醒,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粗绳紧紧捆绑,动弹不得。
他强忍着不适,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女子闺房之中。
粉色的帷幔轻柔地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床榻上的锦被绣着精美的花纹。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瓷器和梳妆用品。
无不透露出房间主人的女性身份。
定了定神,杨欢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景。
只见那蛟帮副帮主正慵懒地坐在床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衣衫。
那衣衫的材质仿佛是最上等的丝绸,轻柔地贴合在她的身上。
将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细腻。
在她的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放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中。
那青年的双手修长而白皙,轻柔地为她揉搓着双脚,眼神中满是谦卑与敬畏。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个揉搓的动作都恰到好处,从脚底到脚趾。
一寸一寸地细致按摩着,生怕弄疼了她。
而在床榻之上,另一个男子半跪在她的身后。
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力度均匀地为她按摩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她的肩头有节奏地按压、揉捏着。
手法娴熟,仿佛深谙人体穴位的奥秘。
那女子副帮主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神情。
时不时从嘴角溢出两声娇柔的喘息,那声音婉转悦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杨欢见状,心中暗自冷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开口说道:“哼,你竟然用暗器打伤我,如此行径,也不嫌丢人吗?”
那女子副帮主听闻此言,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莲步轻移,朝着杨欢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薄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在风中摇曳。
她走到杨欢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和嗔怒。
说道:“你这臭道士,莫名其妙地跑来诬陷我蛟帮抓人去喂怪兽。
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我胜之不武?
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何居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罢,她微微弯下腰,凑近杨欢,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仿佛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杨欢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混合着房间里的脂粉味,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领口处,山峰的轮廓半露,在杨欢的眼前若隐若现。
那白皙的肌肤与那若有若无的沟壑,透着一股撩人的魅惑。
仿佛是一团无形的火焰,试图扰乱杨欢的心神。
可杨欢此时满心都是对这女子所作所为的愤懑,哪有心思去理会这般香艳的画面。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胜之不武却又满不在乎的劲儿。
让杨欢觉得他们是在刻意伪装,试图掩盖些什么。
杨欢暗自懊恼自己确实有些冒失了,可事已至此,也绝不能轻易退缩。
他愤怒地瞪大双眼,涨红了脸,大声吼道:“什么叫我跑来冤枉诬陷你们蛟帮?
那抓人去喂怪兽本就是事实!
当时我那朋友可是亲耳听一个中年男人说的,就是你们蛟帮干的好事!
你这手段如此卑鄙,现在还想转移话题,哼,当我是好糊弄的吗?”
那女子听完杨欢的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竟不怒反笑。
她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胸前的柔软随着笑声上下颤动。
好似随风摇曳的花朵,散发着无尽的风情。
那薄衫本就遮不住什么,此刻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起伏,隐隐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那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世间最上等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一旁给她洗脚的青年男子,目光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眼神中泛起丝丝涟漪,那副模样就像是丢了魂儿一般,沉浸在这充满诱惑的画面里。
而那女子笑罢,猛地抬起那修长纤细的玉腿,朝着杨欢的脸狠狠踢了过去。
这一脚劲道十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杨欢的脸瞬间传来剧痛。
整个人被这股大力踢得脑袋向后一仰,嘴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珠子溅落在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杨欢却倔强得很,强忍着疼痛,“呸”的一声,将嘴里残留的血水吐到一旁。
眼神中满是不屈,大声喊道:“有种你就放了我,咱们重新比划过!”
那女子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浓,却透着一股狠厉。
冷哼一声道:“你说这话倒是轻巧,那你说说,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吗?”
杨欢咬着牙,回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他的长相,我那朋友同我描述得很清楚。”
女子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
行啊,那要不这样,你把他的模样说出来,再画出来,如果我认识,就放了你。
但如果说你真的是故意污蔑我们蛟帮,今天我可就把你剁了。
扔去喂怪兽,也让你尝尝那滋味儿。
而且,你小子看样子,怕根本就没有你说的朋友,一切都是你自己编的吧?”
杨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置可否。
既不反对,也不承认,只是说道:“那行啊,可我画工又不好,画出来怕也不像啊。”
那女子副帮主白了他一眼,扭头对着那个先前给她洗脚的男子娇嗔道:“你出去叫陈老头进来。”
那声音又娇又媚,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那男子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应了一声。
恋恋不舍地看了女子一眼,这才匆匆转身出门去了。
女子则慢悠悠地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她那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人的心上,让人移不开眼。
回到床边,她慵懒地往床上一靠。
朝着身后给她按摩的男子微微勾了勾手指。
那男子立马会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拿起一件轻纱制成的衣衫,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那衣衫的料子极为轻薄,披在她身上。
不仅没遮住她的风情,反而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仿佛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诱人的面纱。
让人愈发想要窥探那轻纱之下的绝美风姿。
第35章 把你剁碎了喂狗
不一会儿,那去叫人的青年便领着一位老者匆匆赶来。
只见这老者身姿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犹如干枯的树皮一般,但一双眼睛却透着几分精明。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支笔和几张泛黄的纸张,脚步略显蹒跚地走进屋内。
随后便朝着那女子恭敬地弯腰行礼。
口中高呼:“老奴见过副帮主,听闻副帮主有要事相商,老奴不敢耽搁,立刻就赶来了。”
那女子原本慵懒地靠在床边,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见老头进来,神色瞬间一敛。
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端庄了许多。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床上那个还在按摩的男子退下。
那男子虽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只得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待屋内安静下来,女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地看向杨欢。
冷冷开口道:“既然你说,你记得那中年男人的模样,那就开始吧。
陈老头,你按照他说的画出来,倘若你这臭道士欺骗了我,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盯着杨欢。
那目光好似能将他看穿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陈老头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是”,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
将纸张铺平,蘸好笔墨,准备描绘杨欢所讲述的人像。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欢的身上,等待着他开口描述那个神秘中年男人的长相······
杨欢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着,那绳索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勒出一道道红印。
他微闭双眼,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逐渐恢复平稳,体力也在慢慢回升。
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即便强行挣脱绳索。
在这满是蛟帮众人的房间里,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顺利逃脱。
既然这女子让他描述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他索性顺水推舟,决定先配合着将画像描绘出来,再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那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然后,他开始努力回忆起之前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特征。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那张猥琐而又狡黠的脸。
于是一点一点地说道:“他的脸有些狭长,眉毛稀疏且短。
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眼珠泛黄,就像两颗浑浊的珠子。
鼻子有些塌,鼻梁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受过伤。
嘴巴比较薄,嘴角总是微微下垂,仿佛时刻都在冷笑。
还有,他的下巴很尖,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
随着杨欢的描述,陈老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不停地舞动着,勾勒出一道道线条。
不一会儿,一个人物头像逐渐在纸上显现出来。
当陈老头画完最后一笔,站在一旁的青年不禁惊呼出声。
这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就紧张的气氛,让那女子副帮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她立刻从床上起身,莲步轻移,迅速走到陈老头的身旁。
当她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她紧紧地盯着画像,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了片刻,她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望着杨欢,冷冷地问道:“你真的确定就是这个人?”
杨欢看到女子副帮主这副神情,心中便知晓他们一定认识这个人。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上扬。
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反问道:“怎么,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们了吧?”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挑衅。
那女子副帮主见杨欢竟敢如此挑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怒容。
那原本冰冷的双眼此刻满是狠厉之色。
她毫不留情地再次抬起那修长的玉腿,脚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踢向杨欢的头部。
这一脚劲道十足,速度极快,杨欢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部遭受重创。
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踢得向后仰去。
嘴里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和唾沫,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地上。
那殷红的血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杨欢强忍着剧痛和心中的愤怒,双眼通红地瞪着那女子副帮主。
心中暗暗发誓:“这可恶的女人,倘若今日我能逃脱此劫,日后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将眼前的女子焚烧殆尽。
也许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用力一咳,一口混合着血水和唾沫的污物从口中喷射而出。
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女子副帮主的胸前。
那滩污物顺着她那轻薄的衣衫缓缓滑落。
在那精致的绣纹上留下了一片斑驳的痕迹,显得格外污秽不堪。
女子副帮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污物,眼中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但她却并未急着擦拭,而是猛地扬起手,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朝着杨欢的脸扇了过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内响起。
杨欢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丝丝鲜血。
“让你给老娘老实点!”
女子副帮主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不然等会儿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杨欢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尽管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却满是不屈。
大声质问道:“怎么,你们蛟帮就是这般滥杀无辜吗?
我不过是问你,这人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你们为何如此心虚,不敢正面回答?”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被这股愤怒和对峙的情绪点燃,一触即发。
那女子副帮主紧紧地盯着杨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纠结。
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36章 屈辱
那女子副帮主美目流转,眼神凌厉地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三人.
朱唇轻启,冷冷说道:“你们三人先出去。”
那声音犹如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瞬间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老头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放松。
身体微微颤抖着,嗫嚅着说道:“是······副帮主。”
那声音带着几分胆怯,连忙准备离开。
而那两个先前为副帮主洗脚和按摩的年轻男子,此刻脸上的神情却颇为复杂。
其中一个青年,身材高大健壮,面容还算英俊,平日里就对副帮主有着非分之想。
此刻听到副帮主的逐客令,他心中满是不舍与不甘,壮着胆子说道:“副帮主,我们······”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渴望与祈求。
仿佛在期待着副帮主能改变主意,让他留下来继续陪伴在她的身边。
那眼神中赤裸裸的欲望,似乎在诉说着他早已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与副帮主共度良宵的画面。
想象着那温柔乡中的旖旎风光,如何能轻易舍得离开?
另一个青年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副帮主,我们担心您的安全。
这臭道士看起来就不简单,万一他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他的话语虽然看似关切,但眼神却不时地在副帮主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上打转。
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若是能在这关键时刻表现一番。
说不定就能赢得副帮主的欢心,从而有机会一亲芳泽。
女子副帮主听了他们的话,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怒斥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心思!”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与愤怒。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这两个青年的心思,让他们心中一阵发虚。
两个青年被副帮主这么一呵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羞愧。
但仍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副帮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
他们知道,副帮主的脾气一旦上来,谁也不敢违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全部给我滚,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女子副帮主再次大声喝道,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不容置疑。
三人只得低着头,匆匆转身,快速地退出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副帮主和杨欢两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压抑。
女子副帮主莲步轻移,缓缓端起一张凳子,优雅地坐于杨欢面前。
此时的她,神情全然不见方才的愤怒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那双眼眸紧紧锁住杨欢,似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轻声问道:
“小道士,你便说实话吧,这人到底是你朋友亲眼所见,还是另有隐情?”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对于女子副帮主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回想起此前她对自己的百般羞辱。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已然抵达了顶点。
此刻的他,全然不顾女子副帮主的情绪变化。
双眼犹如两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向她。
咬着牙说道:“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我只问你,是不是你们抓人去喂那丛林中的怪兽?
如今这人画像你也看了,分明是认识的,还想抵赖不成?”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女子副帮主并未因杨欢充满敌意的态度而被怒火冲昏头脑。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宛如寒潭般冰冷地凝视着杨欢。
薄唇轻启,口中冷冷地吐出话语:“首先,你所说的这个人,我们的确认识。
但你一口咬定是我们蛟帮抓人去喂那丛林中的怪兽,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我且问你,究竟是你朋友亲眼见过这个人做出那般恶行,还是你自己亲眼所见?”
杨欢听到女子副帮主这般话,心中的怒火虽仍在熊熊燃烧。
但理智的一角也在努力拉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
他清楚地明白,此刻自己若是再被愤怒左右,换来的恐怕只会是更多的毒打与屈辱。
于是,他微微仰头,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虽仍有未消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份冷静。
杨欢深深地看了女子副帮主一眼,说道:
“是我,先前我跟你说的那朋友亲眼所见,是我骗你的。
其实是我亲耳听到那人说,是你们蛟帮将人抓到山上去喂丛林里的怪兽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缓缓讲述起之前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讲述的过程中,杨欢巧妙地隐去了陆水瑶的存在。
也没有提及自己用炸药把那个洞炸了及自己吃下了九尾狐的精元的事情。
女子副帮主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眸紧紧地盯着杨欢。
不漏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随着杨欢的娓娓道来,她那原本冷静而冰冷的神色逐渐有了变化。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紧接着,当杨欢讲到关键之处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第37章 想尝尝你这道士的滋味
待杨欢讲完,女子副帮主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多久之前的事?”
杨欢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概是一月之前。”
那女子副帮主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依旧冰冷如雪。
再次开口问道:“照你所言,你们被引到山洞之后,你设法逃脱了。
那之后,那个人可有再来找过你?”
杨欢迎上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为何要做出如此残忍邪恶之事。”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试图让女子副帮主相信他的话。
女子副帮主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审视,似乎在判断杨欢所言的真假。
过了片刻,她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没有说谎。
否则,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仿佛是在警告杨欢不要妄图欺骗她。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但表面上仍装作镇定自若。
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我与贵帮并无冤仇,只是想查明真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希望能够打动女子副帮主。
那女子副帮主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几分狡黠的娇笑。
这笑声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
与此同时,她那冰冷得如同寒星般的眼神渐渐融化.
化为了一汪秋水般的妩媚,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想查明真相,那好啊。”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细语。
“待到明日,我带上些人手,你就乖乖地带着我们去那丛林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搞鬼。
又是怎样的一只怪兽如此大胆,敢在我们蛟帮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虽说我们蛟帮也不是什么善类,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真做不出。
而且还敢冒用我们的名号来行事,这点我也绝不轻饶!”
杨欢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愣。
完全没料到这女子说话竟如此云里雾里、出尔反尔。
前一刻还对他怒目而视、拳脚相加,此刻态度又有些改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刚想开口询问,是不是现在可以放了他。
却见那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道士,你可别痴心妄想了,我怎会轻易放了你?
在真相未明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步走到杨欢身前。
微微弯腰,那姿势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杨欢的下巴,
眼神中满是戏谑与调侃,“况且,你也别想着挣脱这绳子,这可不是普通的绳子,乃是我蛟帮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样不安分的人。”
杨欢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绳子果然结实得紧。
勒得他手腕生疼,心中暗暗叫苦。
那女子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神愈发妩媚动人。
她围着杨欢缓缓踱步,眼神肆意地在他身上游走,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瞧瞧你这小道士,生得倒是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媚,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我还真想尝尝,你这道士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而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杨欢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他强装镇定,避开那女子炽热的目光。
说道:“你莫要乱来,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想查明真相而已。”
那女子却不以为意,轻轻笑了笑,说道:“哦?无冤无仇?那可说不定哦······”
说罢,那女子副帮主眼神中闪过一丝魅惑。
莲步轻移至一旁的床边,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中取出一颗浑圆的红色药丸。
在烛光的映照下,那红色药丸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她转过身来,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
手中的药丸在他眼前轻轻晃动,柔声道:
“小道士,这颗药丸可是个好东西,吃了保准让你生龙活虎。”
说罢,未等杨欢反应过来,她便快步上前。
双手如灵蛇般迅速掐住杨欢的嘴巴两边,迫使他张开嘴,然后猛地将药丸灌了下去。
杨欢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你这臭女人,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那女子副帮主却并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发出一阵娇笑。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
接着,她缓缓走到床边,背对着杨欢,玉手轻抬,解开了身上那件先前才披上的衣衫。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轻纱,隐隐约约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那轻纱下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药丸入口后,杨欢只觉得一股热流迅速窜入丹田,紧接着在体内四处游走。
随着那女子副帮主将衣服褪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上。
只感觉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烈火,越来越旺,烧得他浑身燥热。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底不断涌起,仿佛只有通过某种方式才能将这团火熄灭。
那女子副帮主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放荡与魅惑。
看着杨欢那副慌乱又带着一丝迷离的模样,她笑得更加肆意了。
那笑容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小道士,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向杨欢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加快。
此时的杨欢,身体的反应告知他,先前那颗红色的药丸,有可能是春药······
第38章 不想被你糟蹋
杨欢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在苦涩与无奈的惊涛骇浪里苦苦支撑。
身处这诡异的世界,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今夜跟踪失败后,他便落入了这女子副帮主的手中。
先是命悬一线,被百般羞辱,如今又面临着这般尴尬的困境,真是欲哭无泪。
那女子副帮主强行喂下的药丸,恰似一颗邪恶的火种。
瞬间在他的体内点燃了一场熊熊烈火。
这股燥热如同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
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冲击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妄图将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吞噬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只见那女子副帮主恰似一朵在暗夜中绽放得最为娇艳的玫瑰,美得令人心醉神迷,却又危险至极。
她款步走来,莲步轻移,在杨欢的身旁缓缓踱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而此时的杨欢,双眸之中曾经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早已被一种更为炽热、狂野的欲望所取代。
那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够实质化,化作两团贪婪的火焰。
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整个儿吞噬,不留一丝余地。
也不知在何时,那紧紧捆绑着杨欢手脚的绳索悄然松开。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杨欢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仿佛被炽热的火焰包裹着。
在这迷乱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仅存的那一丝清明让他想起了那段口诀。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他紧闭双眼,在心底疯狂地念叨着,仿佛这口诀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随着口诀在脑海之中持续不断地回响,杨欢仿若被一股神圣而清明的力量温柔地笼罩着。
那先前如燎原之火般凶猛燃烧的欲望,竟奇迹般地渐渐有了熄灭的迹象。
双眸之中原本弥漫的欲火,也开始缓缓消散,一丝清明之光悄然浮现。
他心中暗自决绝,自己绝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被这女子副帮主肆意糟蹋。
诚然,这女子拥有着令人心动的婀娜身姿与娇好面容。
那妩媚的神态、勾人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倒。
但杨欢深知,自己不能在这迷乱的欲望旋涡中迷失自我。
这种事情,必须是自己掌控全局,而非被本能的欲望驱使,沦为他人的玩物。
于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住那仍在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
此时的他,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而身旁的女子副帮主,依旧沉浸在那暧昧旖旎的氛围之中。
娇喘微微,面色潮红,丝毫没有察觉到杨欢内的异样。
杨欢低头,瞥见自己身上仅存的那件单薄衣衫,凌乱不堪。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愤之意。
“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在心中悲叹,自嘲道。
突然,他猛地一个翻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女子副帮主那浑圆挺翘的臀部狠狠踹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女子副帮主毫无防备。
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身体向前扑去,脸上满是惊愕。
“哼,想糟蹋我,没那么容易!”杨欢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低声咒骂。
紧接着,他慌乱地伸出手,拉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凌乱破碎的衣衫。
此时,他的双手颤抖着,动作有些笨拙却又无比急切。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房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用力拉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 “嘎吱”一声巨响,一个箭步,他便冲了出去。
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房内满脸惊愕的女子副帮主。
房内,女子副帮主捂了捂自己有些生疼的臀部,脸上的春色已经褪去。
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恼羞成怒,脸颊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但片刻之后,她却又放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赞赏。
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臭道士,有点意思了。”
紧接着,她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厉声喊道:“来人啊·····”
那声音尖锐而凌厉,仿佛能穿透墙壁,在整个府邸回荡。
而此时的杨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跑。
这个字如同烙印般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奔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杨欢好不容易从那处困境中挣脱出来。
环顾四周,才惊觉此地并非清风镇,想来应是蛟帮的一处隐秘场地。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找准方向,翻过一道高墙,而后拼尽全力狂奔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他远远望见了清风镇的轮廓,让他知晓自己的方向并未偏差。
此时,他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警惕地回头张望,确定后面没有追赶的人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心中暗自盘算,眼下还是先回到巫仙庙为好。
那里于他而言,或许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稍稍恢复了些体力,他便再次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巫仙庙的方向走去·····
第39章 邪祟
天空越来越黑,清风镇在整个黑夜的笼罩之下,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黑暗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悄然浮现。
散发着非人的冷光,死死地盯着正朝着巫仙庙后院奔逃的杨欢。
那眼睛宛如来自炼狱的鬼火,在空中悬浮着,没有丝毫眨动。
静静地注视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杨欢一路狂奔,丝毫未察觉到这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穿过庭院,踏入巫仙庙。
那扇本应紧闭的庙门此刻竟大敞着,透出一股莫名的阴森。
杨欢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此刻疲惫与惊恐交织,让他无暇顾及太多。
只是急切地朝着小道童为他安排的房间奔去。
直到杨欢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那双眼睛才在黑暗中缓缓隐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进入房间后,杨欢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苦笑一声,自嘲道:
“在这鬼地方,我这生存经验真是少得可怜,又差点就把小命丢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
这世界处处暗藏危机,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先前受伤的地方,如今竟已全然恢复,只是衣物破损不堪。
他轻叹一声,从一旁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道袍换上。
换好衣服后,杨欢缓缓躺倒在床上。
双眼望着头顶那有些斑驳的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这一夜的惊险遭遇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久久难以入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之下·····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阵稀碎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隐约传入到杨欢的耳边。
杨欢本就紧绷的心弦瞬间被这声音撩拨得紧紧颤动。
他的呼吸下意识地一滞,双眼猛地睁大,眸中满是警惕与担忧。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运气凝神。
将全身的感知力释放到极致,试图捕捉这脚步声的来源与走向。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阵阵脚步声并未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反而渐渐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在这?
而且还是在这巫仙庙之中?”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锁。
他清晰地记得下午进入这后院时,曾看到不少女香客的身影。
难道这些人此刻还未安歇?
这念头刚一闪过,他的脊背便不禁泛起一层凉意。
这巫仙庙本就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下。
此时这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拨开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一角,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犹豫片刻后,杨欢缓缓起身,动作轻缓而谨慎。
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这黑暗中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脚步声的方向,双脚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边移动。
随着他逐渐靠近,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凝重。
仿佛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杨欢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微微屏住呼吸,继续前行。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三个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若隐若现,缓缓朝着前方移动。
待稍微近些,杨欢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是三个年轻的女子。
她们的身姿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她们脚步匆匆,神色间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急切,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其中一个女子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又诡异。
不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小道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映照着小道童稚嫩却又透着几分警惕的脸庞。
这么晚了,这几个女子究竟所为何事?
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几个女子。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子身上,心中猛地一震。
他记得,这个女子正是下午他前面庙中见到的一个前来求子的女子。
当时,她的眼神中满是虔诚与期盼。
而此刻,在这夜色的笼罩下,她的神情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东西。
只见那小道童先是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而后侧身将三个女子让进了屋内,又再次探出头来。
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才缓缓将门关好。
那轻微的关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好似一声沉重的叹息,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犹如一团迷雾在他心间萦绕不散。
这深夜之中的莫名访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
于是,他轻轻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靠近。
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潜藏的未知。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随着他逐渐靠近那扇门,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也在他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第40章 巫仙庙的秘密
屋内的烛光摇曳闪烁,昏黄黯淡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诡谲的影子。
杨欢屏气敛息,每一步都迈得谨慎而缓慢。
终于,他颤抖着靠近了门房旁的窗户,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捅破了窗户纸。
屋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即将暴露在他的眼前。
随着那小小的洞口被捅开,屋内的情景如同一幅邪异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杨欢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震惊,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眼前的场景却是让杨欢震惊住了!
只见那三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屋子的中央。
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模糊而阴森。
而在她们身前,立着一尊形似巫仙庙前殿雕像的缩小版的“东西”。
可那东西哪有半分雕像的模样,分明是一个活物!
这“活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它的身形宛如老鼠,但那嘴巴和细长的身躯又像是黄鼠狼。
其周身的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散发着幽光,好似被一层邪恶的黏液包裹。
那些“皮毛”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起伏抖动,仿佛在呼吸,又似在挣扎。
它的头部两颗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邪恶。
嘴巴露出一排尖锐而扭曲的牙齿,齿缝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而那三个女子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一点也不害怕,那模样像是习惯了一般。
双目直视着这恐怖的“活物”,只是有些空洞而无神。
她们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仿佛被什么邪祟控制了心智,陷入了一种痴迷而混沌的状态,对周围的情况浑然不觉。
此时,先前开门的小道童仿若幽灵般悄然现身。
只见他手上拿着三颗丹药,那丹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与诡异。
小道童将丹药,分别递给三个女子,她们毫不犹豫地接过,仰头吞了下去。
紧接着,小道童又从怀中掏出三块黑布,绑住了那三个女人的眼睛。
随后,他静静地站到一边去了,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而那“活物”身上的“皮毛”愈发疯狂地抖动起来。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突然,它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雾气。
雾气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屋子都填满。
雾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那腥味仿佛是鲜血与腐肉混合后经过长时间发酵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在雾气的笼罩下,那“活物”融化了一般。
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在地上缓缓流动、蔓延,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随着黑水的流动,那些“皮毛”也纷纷破裂,流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与黑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渐渐地,这些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竟是六个的男人模样的怪物。
它们与平常人类并无什么差别,只是皮肤黝黑发亮,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光泽。
而且四肢修长粗壮,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只见其中他们分开组合,分别走向三个女子。
但是他们看上去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们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自己心爱的珍宝。
整个场景让人不寒而栗,透着无尽的诡异与恐怖。
杨欢目睹着这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嘴巴,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究竟是邪恶的仪式还什么?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着。
杨欢的双眼再次紧紧地盯着屋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屋内那暧昧的光影和扭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如果忽略先前这些人是怎么幻化来的,或许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场充满香艳气息的情事。
然而,杨欢清楚地知道,这看似香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里面的一个女子,下午是来求子的。
难道这诡异的场景,就是他们求子的方式?
这个想法刚在他心中浮现,便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这时候,他想调整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什么力量紧紧地锁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
“小道友,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跑到这里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欢用他那眼睛的余光瞟见,只见那玄阳子穿着那身松松垮垮地道袍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玄阳子那双眼睛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鬼火,直直地盯着杨欢。
“玄阳真人?”杨欢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又欠小道友莫怕·····”玄阳子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都是玄门中人,只是怕你误会了这屋内之事,所以用了定身咒,将你暂时定在此处。”
“误会?”杨欢瞪大了眼睛喊道。
“你们这分明是在施展邪术,你们都是些邪祟,必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第41章 诡异的因果
玄阳子听了杨欢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笑话,我们修的是因果,这些人求子,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是因,我们给他们果,这难道不是顺应天道吗?”
听到这话,杨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你们的好事还做得挺大的,都顺应天道了!”
“又欠小道友,下午进后院的时候,也见到了许多女香客。
小道友真的认为,这些香客都是傻子不成?
他们为何来拜完仙就不走了呢?”玄阳子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有人要儿子,我们就给他儿子,这有何错?
我们道家人修的便是这因果循环。
他们怀着求子的心愿而来,我们便助他们达成,这难道不是善举吗?”
杨欢听着玄阳子那副理所当然的言语,真有些无奈:“你们做的这些诡异之事,还敢称之为善举?”
玄阳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巫仙庙从未宣扬过巫仙求子灵验,这些都是香客们自发传颂的。
我们未说,他们也未问。
这世间之事,本就是真真假假,因果循环,又欠小道友怎么就这么看不透呢?”
杨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玄阳真人,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些。
我本无意窥探你们的秘密,只是这大半夜在屋内听到脚步声,出于好奇才出来看看。
现在,麻烦你把我身上的定身咒解了,我保证不会将今晚之事说出去。”
玄阳子静静地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一挥,杨欢顿时感到那股束缚着他的力量消失了。
“又欠小道友,希望你能遵守承诺。”玄阳子的声音依然沙哑而低沉。
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世间有太多的秘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杨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警惕地看着玄阳子:“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
说完,杨欢转身匆匆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玄阳子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诡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阴谋一般······
杨欢匆匆忙忙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他猛地将门关紧,但他仍觉得不够安全,再次仔细检查起门来。
确定没有危险后,杨欢这才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什么破巫仙庙,简直就是个邪门的鬼地方!”
杨欢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那玄阳子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先前玄阳子说话的表情。
“把我定在那里,难道仅仅是为了给我解释一番?”
想到这里,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原来道士竟然会使用咒语。
而且这咒语的力量如此强大,能够让人瞬间动弹不得。
这一发现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接着,他又想起下午,踏入巫仙庙后的种种情景。
那种强烈的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庙中的一切,与他前世形成了鲜明而又刺眼的对比。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被颠倒过来。
诡异成为了日常,扭曲的事物被奉为圭臬,人们的行为和认知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和病态的泥沼。
就拿巫仙庙中的雕像来说,其形态怪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邪恶与恐怖。
若是换做正常世界里的任何人,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是邪术的产物。
然而在这里,那些香客们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们怀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对着那尊恐怖的雕像顶礼膜拜。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质疑,只有盲目的尊崇和深深的依赖。
他们在雕像前念念有词,祈求着各种愿望的实现。
无论是财富、子嗣还是平安,似乎完全看不到那隐藏在雕像背后的黑暗与邪恶。
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寒意。
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病了?
是不是被一种无法言说的邪恶侵蚀,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癫狂与病态之中?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师兄那时候喊的那句“请巫仙上身”。
那诡异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师兄口中的请巫仙上身,真的是这个巫仙庙的巫仙吗,自己当时不可能听错的,如果说不是这个巫仙,那又是什么巫仙呢?”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玄阳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目前看上去,至少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难道这一切是巧合?
还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杨欢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此刻的他感到无比的无力和渺小。
杨欢缓缓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他望着头顶那有些斑驳的天花板,思绪依然混乱如麻。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离奇,让他难以入眠。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杨欢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但那些诡异的画面却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杨欢终于在这无尽的恐惧和困惑中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这可怕的梦魇······
此时的另一边,在蛟帮那女子副帮主的闺房之中,气氛静谧。
屋内的上空,凭空悬浮着的一团诡异的东西,像是一双幽绿眼睛。
那团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诡谲地悬浮着,周围簇拥着的雾气,
它们相互缠绕翻腾,变幻出各种扭曲的形状,时而似狰狞的鬼脸,时而像蜿蜒的毒蛇。
第42章 白嫖就白嫖
这邪物像是沉默着,却又似乎在低语。
那声音呜呜咽咽,不成词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女子副帮主斜倚在床上,她的身姿如蛇般慵懒而妩媚。
一袭红纱罗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放荡的气息。
她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却又阴晴不定。
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却冰冷而锐利,死死地盯着那团幽绿的眼睛。
许久之后,那女子副帮主突然发出一阵娇笑。
笑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的声音柔媚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阴森可怖。
话音刚落,那团幽绿的眼睛以及周围的雾气缓缓地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那残留的气息,却依然弥漫在房间之中,久久不散,让人脊背发凉。
而那女子副帮主则从床上站起身来,赤着脚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艰难地透出来,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曼妙而又充满诱惑的轮廓。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黯淡的夜空。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中充满了玩味与算计。
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呵,这小道士真是有趣,居然住在巫仙庙里。”
她轻声呢喃道,声音低得如同蚊子的嗡嗡声,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那语气中既有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又有着对未知的跃跃欲试。
······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杨欢的脸上,将他从那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唤醒。
他刚微微睁开眼睛,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谁呀?”杨欢对着屋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与戒备。
他迅速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些诡异而恐怖的场景。
让他对这大清早的不速之客充满了疑虑。
“小道长,是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屋外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颇为温和。
杨欢听出这是昨天引他进入后院的那个小道童。
尽管从声音里并没有判断出有什么明显的危险,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门走去。
当他打开门,只见那小道童站在门口,手上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热腾腾的粥和馒头,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
那小道童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然而,在杨欢看来,这笑容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迷雾所笼罩,让人分不清真假。
毕竟昨晚的经历让他对这巫仙庙中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小道长昨晚睡得还好吗?”
小道童率先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悦耳,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
但杨欢却觉得那关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东西,或许是探究,又或许是试探。
“还行。”杨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小道童的身上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除了那一脸看似无害的笑容和手中的早饭,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小道童轻轻地将早餐端进房内,动作十分小心,生怕洒出一点粥来。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对杨欢说道:
“小道长你慢用,对了,还有这两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书,递到杨欢面前。
“玄阳真人托我将这两本书交给你,他说你修为尚浅,以后四处游历的话,可能会有遇到危险。”
杨欢看着那两本泛黄的书,心中不禁一动。
他暗自思忖道:“这玄阳子是要收买自己吗?”
他回忆起昨晚玄阳子那诡异的话语,心中对他的意图充满了怀疑。
然而,他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判断。
觉得玄阳子对自己暂时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而且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多一份保障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连忙伸出手,接过书,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
“多谢小道友,也代我谢谢玄阳真人。”
说完之后,杨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玄阳真人另外还说什么了吗?”
小道童道:“玄阳真人还说,小道长想住多久都行。
如果书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亲自去问他。”
杨欢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有劳小道友了!”
道童微微点头,“小道长客气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等小道童离开后,杨欢关上房门,走到桌子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本泛黄的书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两本书,一本叫《道藏真术》,一本叫《诡韵道术笺》。
《道藏真术》上面,记载的是一些道术,有内丹、外丹、服食、导引等修炼方法。
还记录了一些道术的修炼方法,如:隐遁、驱邪、伏魔、降妖、兵法、神仙术等。
而那本《诡韵道术笺》上面,更多记载的是法术,通过一些特殊技巧或手段借助超自然力量来达到修炼者的目的。
比如昨晚玄阳子使用的定身咒,这上面就有详细的记载。
这可算是宝贝了,这玄阳子不但没有杀自己,还送了两本书给自己,难道说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巫仙庙?
杨欢先打算不管这么多,剑法倒是会了一些,但是道术和法术,自己一点也不会。
现在既然都送上门了,白嫖就白嫖!
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书上记载的修炼方法。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正当他看得起劲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那个送早饭来的小道童。
小道童告知他,庙外有人找他,杨欢一问,是什么人?
那小道童的回答,当场让杨欢惊在原地——蛟帮!
第43章 就是馋你的身子
杨欢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双眼圆睁,嘴巴微张。
脸上的肌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微微抽搐。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满心都是疑惑与恐惧:
他们还不放过自己?
这蛟帮究竟想干什么?
小道童瞧见杨欢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急忙走上前,轻声问道:
“小道长,怎么了?”
那语气里透着真切的担忧,仿佛真的害怕杨欢出了什么事儿。
杨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那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小道童微微歪着头,回忆了一下,说道:
“他们说只是想让你出去见一面,有事找你商议。”
杨欢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犹如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急于寻找出路。
他暗自思忖:
反正如今自己已是插翅难逃,他们既已知晓自己住在这巫仙庙内,想要躲是躲不掉了。
况且现在正值白日,难不成他们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再者,自己若是一味胆怯,往后的日子恐怕只能在恐惧中度过。
该来的总归要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勇敢面对。
这般想着,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对小道童说道:
“小道友,这样,你先出去给他们说,我马上就出来。”
小道童点了点头,应了声“行”,便转身快步离去。
待小道童走后,杨欢快速走到床边,伸手拿起那本《诡韵道术笺》。
手指慌乱地翻动着书页,眼神急切地搜寻着,口中喃喃自语:“遁地术,遁地术······”
终于,在书的后半部分,他找到了关于遁地术的记载。
匆匆扫了几眼,将关键之处牢牢记在心里。
他想着,实在不行,待会儿就施展这遁地术设法逃跑,总好过坐以待毙。
随后,杨欢又走到桌前,对着墙上挂着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佩剑上,那把剑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
杨欢伸手握住剑柄,将剑缓缓抽出,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又将其小心地插回剑鞘,这才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巫仙庙外,阳光虽明晃晃地洒下,却仿若被一层诡异的薄纱所笼罩,透不出应有的暖意。
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想必是今日庙门不对外开放的缘故。
仅有偶尔几个行人,脚步匆匆,在道路上悄然穿行。
蛟帮那女子副帮主宛如一朵绽放在暗夜的罂粟,醒目而又危险,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的身后,两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如铁塔般矗立,手中紧握着寒光凛凛的大刀。
那副帮主身着一身烈焰般的大红长裙,裙摆随风轻拂,仿若燃烧的晚霞,明艳动人至极。
她的面容在日光下更是显得娇艳欲滴,眉如远黛,目含秋波。
只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与凌厉,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眼见杨欢从巫仙庙中缓缓走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阴晴不定的笑意。
仿若能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冷若冰霜。
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
随后,轻轻一挥手,示意身后两名大汉原地待命。
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朝着杨欢款步走来。
“哟,舍得出来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杨欢警惕地绷紧全身肌肉,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口中冷冷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戒备。
女子副帮主款步走到杨欢身旁,身姿前倾,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轻声呢喃道:“难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忘了吗?”
杨欢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眼神中写满茫然:“忘了什么?”
他实在想不起来,这女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女子副帮主直起身子,看着杨欢那副懵懂的模样,掩嘴娇笑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仿若银铃轻摇,可在这情境下却透着几分诡异。
她眼波流转,带着妩媚至极的神情说道:
“昨天晚上你不是说我们认识那个画像上的人······
哼,实话告诉你,那人之前确实是我们蛟帮的人,他叫余飞。
不过在两个月前,我发现他犯了帮规,就已经将他踢出去了。
我们蛟帮虽说不是什么正派,但毕竟靠着清风镇的乡亲们吃饭。
没想到他居然骗人到深山里去喂怪兽,这种自砸饭碗的蠢事,我们可不会做。
既然你现在把这事儿挑明了,那行,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去那丛林里头把那怪兽给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要是能顺便找到余飞,直接把他杀了也行。”
杨欢一听,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瞪大双眼质问道:
“凭什么呀?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女子副帮主眼神瞬间冰冷下来,仿若变了一个人。
冷冷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仿若要将他看穿:
“就凭你见过他,而且也是你说的,他干的这事。”
杨欢想起昨晚被她欺压的场景,心中更是愤懑难平,咬着牙道:
“既然你们昨晚就知道我说的没有假,为什么你还要那般对我?”
女子副帮主眼珠子一转,瞬间又换了一副表情。
她眼神轻佻地看着杨欢,娇嗔道:
“老娘就是纯粹馋你的身子而且······”
那语气里既有肆意的放荡,又带着几分对杨欢的挑衅。
仿若在她眼中,杨欢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任由她拿捏。
随即,她轻轻踮起脚尖,朱唇凑近杨欢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脖颈处的寒毛都不自觉竖起。
她用那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声呢喃道:“小道士,你可别犯傻哦,三日之后辰时,我们准时出发。
这三日里,你乖乖待在清风镇,逛街游玩都可以,但要是想着逃跑······”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似在暗示不听话的下场。
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
手指轻轻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眼波流转,盈盈笑道:“以后呀,你就叫我十三娘,记住了没?”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仿若她与杨欢已是亲密无间的情人。
而在杨欢听来,却是无比的危险······
第44章 十三娘
杨欢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目光死死地盯着十三娘带着两名手下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至那一抹鲜艳的大红彻底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
此时的他,内心五味杂陈,愤怒、无奈、焦虑与迷茫相互交织,搅得他心绪难宁。
逃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就如同深陷蛛网的猎物,根本无路可逃。
且不说巫仙庙外不知潜藏着多少蛟帮的眼线。
单是十三娘临走前那暗含威胁的眼神。
就足以让他明白,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无奈之下,他只能暗自咬牙。
下定决心利用这仅剩的三天时间,拼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十三娘,为何非要带上我,去斩杀那丛林的怪兽呢?”
杨欢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她口口声声说是为清风镇的百姓除害,可这理由真的如此单纯吗?
还是说,背后隐藏着更深不可测的阴谋?
眼下,他虽满心疑虑,却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
只能暂且应下这趟凶险万分的差事。
好在,玄阳子赠送了两本书给他,此刻成了他手中仅有的救命稻草。
这几日,务必得潜心钻研,将书中所载的道术与法术融会贯通。
哪怕只是略通皮毛,说不定关键时刻也能保自己一命。
想到这儿,杨欢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不经意间,鼻翼微微一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悄然钻进鼻腔。
那是十三娘身上独有的馥郁香气。
即便她人已离去,这残留的气息却仍如鬼魅般缠绕不散。
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即将面临的危机。
杨欢微微皱眉,心底泛起复杂的念头。
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将这恼人的香气驱赶出去。
而后转身,向着巫仙庙后院走去。
一路上,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过往行事,或许是顾虑太多,以致错失良机,陷入被动。
如今,生死攸关之际,必须学会果断抉择,再不能优柔寡断。
杨欢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还未从先前的事情之中缓过神来,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没一会儿,小道童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依旧那般轻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仿若这巫仙庙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道长,用饭啦。”小道童将饭菜摆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杨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致谢。
趁着小道童还未离去,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小道友,你可知这蛟帮的事儿?我今日见那蛟帮副帮主,总觉得这帮派不简单。”
小道童微微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这蛟帮在咱清风镇扎根也有十来年了,起初帮衬着来往的商贩,护送货物,保一路平安。”
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透着些许惋惜,“只是后来,帮里起了变故,副帮主的男人几年前在梁国战死沙场,打那以后,这副帮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杨欢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十三娘那明艳却又透着几分狠厉的面容。
追问道:“哦?那后来呢,这蛟帮行事可有变化?”
“变化可大了去了!”
小道童提高了音量,“这副帮主虽说身为女子,行事却极为泼辣大胆,作风放荡不羁。
平日里依旧在清风镇周围走镖。
还时常领着帮众跑到边境,干些打家劫舍、抢劫财物、打砸店铺的勾当。
说是为了给她死去的男人报仇。
可这一来二去,蛟帮的名声就变得不那么好听了。
不过,在咱本地百姓这儿,虽说知晓他们做些不法之事。
但那都是对付敌国,倒也没把他们往坏处想。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对清风镇的百姓下过手。
偶尔百姓遇到不公,他们还会出手帮助。”
杨欢听着小道童的讲述,心中对蛟帮的轮廓渐渐明晰起来。
待小道童离去后,杨欢坐到桌前,望着眼前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他简单吃了几口,便将碗筷搁下,起身走到床边,拿起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泛黄的书。
翻开书页,杨欢立刻沉浸其中,试图从这些文字里探寻到能够提升实力的法门。
书中所记载的内容晦涩难懂,诸多道术与法术的精妙之处,他一时半会儿难以参透。
看着那些似懂非懂的图示与口诀,杨欢不禁有些懊恼。
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依旧任重道远。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不能闭门造车。
反正如今已然身不由己,倒不如抽空去请教一下玄阳子。
他既然送两本书给自己,那么再怎么样,也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自己掌握了这些门道,说不定在这即将到来的危机中也会多几分胜算。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玄阳子会如此对待自己。
昨晚知晓了巫仙庙的秘密,不但不杀了自己,反而赠送了修行的书。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光在这儿瞎琢磨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亲自去问问那玄阳子,也好解一解心中诸多疑惑。
这般想着,他便起身离开房间,往巫仙庙前院走去。
这后院里人着实不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偶尔一两个道童低头匆匆走过。
瞧那模样,似是有事务缠身,行色匆匆。
另有两三个女香客,身着素衣,面容带着或虔诚或急切的神色。
杨欢估摸这些人多半是为求子而来。
不过这等事儿对他而言,此刻皆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
第45章 诡浊
杨欢瞧见一位正在扫地的小道童,赶忙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口中恭敬地问道:
“小道友,劳烦问一下,可知玄阳真人此刻在何处呀?”
那小道童停下手中扫帚,抬头看了看杨欢,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回礼后说道:“小道友,这会儿呀,玄阳真人应当在那边的道观里头呢。”
杨欢一听,心中暗自诧异,这巫仙庙内居然还另有道观,倒是稀奇得很。
他好奇心顿起,赶忙按照那扫地小道童所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没走多远,便瞧见一座不大的道观,隐于几株苍松翠柏之后。
透着一股子清幽静谧的气息。
杨欢轻手轻脚地走近,只见道观之中,玄阳子正两腿盘坐于蒲团之上。
双目紧闭,神情安然,仿佛与这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似有一股淡淡的道韵流转,让人瞧着便觉不凡。
杨欢刚一靠近,脚步落下发出的细微声响,便惊扰了玄阳子。
只见玄阳子缓缓睁开双眼,微微抬眸,看向杨欢。
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开口问道:“又欠小道友,你这是?”
杨欢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说道:“玄阳真人,晚辈确有几件事情,苦思冥想却仍不得其解。
不知真人现下是否得闲,晚辈斗胆想向真人教一番。”
玄阳子微微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说道:
“又欠小道友小道友客气了,既有所问,坐下慢慢道来便是。”
杨欢微微欠身,缓缓地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开口询问道:“玄阳真人,昨日晚辈机缘巧合之下,竟看破了巫仙庙的一些秘密。
可真人当时只是将晚辈定住,而后给晚辈讲解了一番,却并未对晚辈痛下杀手。
这是为何呀?”
那声音在这静谧的道观之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又透着十足的好奇。
玄阳子听闻此言,那原本平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反问道:
“为何又欠小道友会认为,我会杀了你呢?
难道从一开始,小道友你就觉得我们巫仙庙是那藏污纳垢之地。
或者说是邪门歪道不成?”
杨欢赶忙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
“也不是,只是那场景太过于诡异,晚辈有些接受不了。”
说话间,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诡异的场景。
玄阳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
“昨晚我已然给你解释过了,我们修的是因果。
他们要儿子,我们就给他儿子,这就是因果。
只要不去恶意伤害他人性命,不损坏修炼功德便行。
世间诸事皆有其缘由,我们巫仙庙行事,亦遵循着这因果之道。
就如同那求子之事,旁人只看到巫仙的诡异变化。
却不知这背后,是信众的祈愿与我们的回应交织而成的因果循环。”
玄阳子的声音在道观中回荡,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豁达。
可杨欢听在耳中,心中虽对这因果之说有了些许理解。
却依旧觉得昨夜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
那本就恐怖的也不知是雕像还是“活物”的东西。
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周围更是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最后还幻化成男人的模样。
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让他难以全然释怀,放下心中的戒备。
杨欢微微皱眉,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觉得此刻再继续追问下去,似乎也难以解开心中谜团。
于是微微抬起眼眸,看向玄阳子,转而换了另外一个疑问,开口问道:
“不知玄阳真人今早托道童送晚辈两本修炼的书籍,这又是为何呀?”
玄阳子看着杨欢,见他不再皱眉纠结于之前的问题。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似是对杨欢这般能快速调整心态的表现颇为赞赏。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缓缓开口解释道:
“昨日晚间,我见你轻易就被定身咒所困住,由此便能看出你修为着实不高。
而昨日你又提及在周游各地,如今这世道混乱。
咱们既是玄门中人,理应对同道之人心存一丝善念。
我想着你若这般毫无防身之能便外出游历,怕是会遇到诸多危险。
恰好我此前偶然得到两本颇为精妙的秘籍,便让道童转赠予你。
也是盼着能助你若日后多几分自保之力。”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一字一句在道观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那话语里的缘由,却让杨欢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追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那语气里透着一丝将信将疑。
毕竟这般突如其来的善意,在这人心难测的世间,着实让他有些不敢全然相信。
玄阳子见状,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说道:
“是的,不过呢,当然还有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不知小道友听说过诡浊没有?”
玄阳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让人看不透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而随着他这话音落下,整个道观的氛围似乎又变得神秘了几分。
“诡浊?”杨欢抬眸看向玄阳子,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玄阳真人,我实在是有些不解,这诡浊到底是何物?”
玄阳子微微皱眉,沉默了一瞬后缓缓开口:
“昨日你进来之时,我仔细观瞧了小道友的面相,却发现一桩骇人之象。”
说着,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一字一句都裹着寒意,“从面相来看,小道友你本该在月余之前,就已是将死之人了。
可如今你却活生生在此处,着实怪异至极。”
杨欢听闻之后,只觉头皮发麻,瞪大双眼,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像是自己的秘密被眼前的玄阳子看穿了一般,连忙说道:
“真人,这······这怎么会啊?”
第46章 玄阳子的因果与功德
杨欢的心中满是惊恐与慌乱,难道说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情被玄阳子瞧出来了?
就在这时,玄阳子却微微缓和了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之意,缓缓说道:
“又欠小道友,你也不用这般惊慌,至少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虽说你是那诡浊,但幸好是遇见了我。
你当知晓,我修的是因果与功德。”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玄阳子继续说道:“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你就危险了。
这诡浊在很多人眼中,可是难得的修炼宝贝。
他们会想尽办法将你身体的各个部位炼成法器,或是制成丹药、当作药引。”
杨欢听闻此言,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心中对这“诡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仿佛此刻就有人在暗处觊觎着自己一般。
玄阳子看着杨欢这般惊恐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你来到我这巫仙庙,便是与我结下了因果,我既知晓了此事,自然是要帮你的。
若日后你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那于我而言,便是得了功德。
我的道,我的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这也算是遵循了世间的因果之道了。”
杨欢听着玄阳子的解释,心中对他如此这般对自己有了一定的了解。
可那巨大的冲击感却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稳了稳心神,目光中带着一丝侥幸与期待。
开口询问道:“那······那真人你有见过其他的诡浊吗?”
玄阳子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我确实未曾见到过其他的诡浊。
只是听闻很多年以前,在梁国曾有一个诡浊。
被他们十二宫的人给抓了去,而后将其炼成了法器。”
十二宫?
杨欢不由想到之前在丛林遇到的那个高大青年。
当时在山洞里,他就自称是十二宫的人。
如此想来,那丛林之地应该是属于梁国的地界了。
再细细琢磨琢磨,倒也合乎情理,这清风镇本就处在两国交界之处。
杨欢想到这里,突然一个关乎自身安危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忙不迭地看向玄阳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盼,脱口而出道:“玄阳真人,你既能瞧出我是那诡浊,想必是有不凡眼力。
可······可有没有法子帮我隐去这面相上的异样?
我实在是怕这身份给我招来无穷祸患。”
说着,杨欢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
玄阳子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怜悯与斟酌。
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我倒是能设法帮你隐去这特征,保你半年之内不被他人轻易察觉。
只是这也仅仅是权宜之计,半年之后,若是遇上修为高深之人,依旧会被瞧出端倪。”
杨欢听闻,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可仍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那若是想要永久性地破解,彻底摆脱这诡浊面相的困扰,可有什么法子?”
玄阳子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缓缓说道:
“若想彻底解除,你需得前往播州的静心观一趟。
看那边的静心道长能否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永久性地摆脱这诡浊面相带来的危机。
只是那播州路途遥远,一路上艰险重重,你可要思量清楚啊。”
杨欢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哪怕前往播州的路途再艰险重重,估计自己也得硬着头皮走上这一遭。
毕竟,想要好好了解这个诡异的世界,日后免不了要四处游历。
倘若这诡浊面相一直如影随形,一旦被心怀不轨之人察觉。
那必定是危机四伏,小命随时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疑惑与探寻,突然又向玄阳子抛出一个问题:
“玄阳真人,你之前说,若日后我在修行上有所造诣,你便得了功德。
可这具体对你有什么帮助,我还是有些懵懂,还望真人解惑。”
玄阳子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道观的穹顶。
似是穿透这有限的空间,看到了那遥不可及却又令无数修行者心驰神往的仙界。
缓缓说道:“自然是为了成仙。”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杨欢的心坎上。
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云阳子。
杨欢脑海中浮现出师父云阳子那诡异的成仙方式。
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世间真有仙人吗?”
玄阳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这静谧的道观内回荡,驱散了些许先前的压抑氛围。
“怎么会没有呢?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古往今来,多少修行者为求这羽化登仙,耗尽毕生心血。
又欠小道友,你若日后能在修行之路上略有小成。
那我离那成仙之境,便也不远了。”
玄阳子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成仙的执着与期盼。
说到这儿,玄阳子的神色微微一敛,满含关切地看着杨欢,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小道友,日后可要多留意自身安危,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杨欢微微点头,心中对玄阳子的告诫铭记于心。
接着,杨欢为了彻底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
再次缓缓说道:“说到成仙,我在前几日游历的时候,路过那云阳宗。
还真真切切地见到了一些令人费解的景象。
只是我也不确定那是否就是成仙的场景,还望玄阳真人帮我解惑。”
玄阳子听闻“云阳宗”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凛,连忙问道:“你说的是云阳子吗?”
杨欢点了点头,心想看样子玄阳子是认识自己的师父。
玄阳子神色有些复杂,喃喃道:“我与那云阳子在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他怎么了?”
第47章 此巫仙非彼巫仙
杨欢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日清晨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从记忆深处拉扯出来,缓缓说道:
“那几日,我本在云阳宗游历。
有日清晨,却听那云阳宗宗主高呼我成仙了。
可话音刚落,天空中便有三道惊雷滚滚而下,直直地朝着他劈去。
那三道雷瞬间将他周身的光芒吞噬,待雷光消逝,只留下他的一个头颅。
那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我至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玄阳子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捻着道袍的衣角,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他被三道雷劈,应该是自身存在缺陷。
我记得当初遇见云阳子的时候,他是以丹药修炼为主,其他方面的修为倒不是很高。
不过他炼丹的技艺确实出类拔萃,他所走是炼丹问仙之道。
如此看来,出现这般惨烈结局。
要么是他自身根基有先天不足之憾,在面对天劫这等严苛考验时,难以支撑;
要么就是被一些隐秘的、难以察觉的缘由所累,导致功败垂成。”
杨欢听完,心中大致对那天早上师父的“成仙”事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思索着,师父要么是本身是太监存在缺陷,就像修仙之人常说的根基不稳,天劫难渡。
要么是被大师兄二师姐在下了那七日散的毒。
导致他在试图成仙的关键时刻,遭受了如此惨烈的天劫。
紧接着,玄阳子追问道:“那后来,云阳子怎么样了?”
杨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讲述:“他在遭逢那三道天雷劈身,仅留头颅之后,并未就此消逝。
他竟告诉他徒弟,说自己还差三颗丹药,就能彻底完成蜕变,踏足仙途。
那徒弟听闻,心急如焚却又满怀希望,赶忙四处寻觅,凑齐了三颗丹药。
说来也怪,丹药刚一到位,云阳子那孤零零的头颅周围,竟泛起白色烟雾。
紧接着,头颅又开始缓缓升空,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
杨欢的声音微微颤抖,似是回忆起那紧张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突生!
有一个神秘人如鬼魅般闪现而出,高呼着让云阳子成不了仙。
随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他手起剑落,朝着云阳子的头颅砍杀而去。
云阳子的头颅就那样被斩杀了。
云阳子的徒弟见此情形,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与那神秘人拼死相搏。
一番惨烈激斗之后,那徒弟竟反杀了那个神秘人。”
杨欢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压低声音道:
“但那神秘人临死之前,却说出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说到这儿,杨欢抬眼望向玄阳子,面露忐忑,“玄阳真人,我怕说出来会有冒犯之意,还望你海涵。”
玄阳子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杨欢这才轻声说道:“那人说请巫仙上身······”
话一出口,杨欢便紧紧盯着玄阳子的反应,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悦。
玄阳子听完,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欢。
片刻后,缓缓说道:“无妨,且继续说下去。”
杨欢微微松了口气,接着道:
“那人话一说完,紧接着,奇怪的事儿再次发生。
神秘人的身体竟开始出现异样变化。
他那被云阳子的徒弟砍成几瓣的身体居然又愈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很恐怖的怪物。”
说到这儿,杨欢望向玄阳子,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玄阳真人,我当时满心惊恐,根本无暇顾及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那变化实在是诡异至极。
我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向你请教。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阳子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如渊。
待杨欢说完,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杨欢,才缓缓开口:“又欠小道友啊,难怪你之前对我们巫仙庙存有诸多疑惑,甚至有些别样的看法。
如今听你所言,我倒是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此‘巫仙’非彼‘巫仙’呢?
这世间诸事,表象之下,暗藏玄机,你所见到的或听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真相啊。”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在这静谧的道观之中悠悠回荡。
似是要将这其中的深意,一点点地敲进杨欢的心里,让他陷入更深的思索之中。
此巫仙非彼巫仙······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杨欢心间反复回荡。
他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这巫仙庙吗?
玄阳子在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后,目光望向道观之外,悠悠说道:
“倘若你所言之事俱是实情,那神秘人高呼的请巫仙上身。
依我之见,极有可能所指的便是大梁国的乌仙。”
杨欢听闻,心中一凛,瞪大了双眼,急切地问道:
“这大梁国的乌仙又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到了。
玄阳子微微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与凝重,缓缓说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
只是听闻那些信仰他的人,能在瞬间获得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
可这力量的背后,却不知隐藏着怎样的代价。”
玄阳子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道观中低低回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丝丝寒意,让杨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欢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师兄程锋的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说程锋跟大梁国有所勾结。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回想起之前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个自称十二宫的高大青年。
还有那丛林所处之地应该是属于大梁国边界。
如今再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可能。
杨欢想到这里,只觉后背发凉。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比之前更加有了方向。
看来,这趟跟蛟帮的丛林之行,是很有必要了。
片刻的沉默后,杨欢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轻声说道:
“想不到今日与真人一番沟通,竟让许多之前如迷雾般的事情,渐渐明晰起来。”
杨欢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而谦逊。
他神色恭敬,双手规规矩矩地抱拳,手臂自然弯曲,将抱拳的双手置于胸前。
随后,微微躬身,朝着玄阳子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道家礼。
这一礼,是他对玄阳子的敬重与感激。
第48章 与十三娘同行
行完礼后,杨欢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真人,你这边能看出我身上这诡浊面相,那蛟帮的那批人是否也能看出?”
玄阳子微微抬眸,目光平和地看着杨欢,沉默了一瞬后。
开口说道:“应该不会,小道友莫要过于担忧。
这样吧,稍晚一些,我让道童前去通知你。
今晚,我便设法先暂时隐去你这诡浊面相。”
杨欢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连忙说道:
“好的,感谢真人。”
他知道,在这诡异的世界,能得到玄阳子如此帮助,实属难得。
这或许能让他暂时摆脱一些潜在的危机。
虽然说玄阳子也是利用自己来达到他成仙的目的。
但至少他不会要自己的命,这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杨欢神色恭敬,再次朝着玄阳子深深一拜。
拜完之后,他才直起身来,目光中满是谢意,轻声说道:
“多谢真人今日的诸多指点,又欠铭记于心,那就暂时不打扰真人了。”
言罢,这才转身,缓缓迈出步子,离开了道观。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杨欢的脑海中还回荡着玄阳子先前的话语:
“这几日,若是你在修行上有不懂之处,随时都可来问我。”
杨欢坐在简陋的床边,目光落在了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书上。
《道藏真术》上面记载各类修炼方法,只要能修炼到极致,都有可能踏上成仙之路。
可杨欢心中却并无太多对成仙的热切渴望。
此刻的他,满心所想的只是如何在这诡异的世界活下去······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巫仙庙的四周静谧得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就在这般静谧的氛围中,道童轻敲杨欢的房门,传来玄阳子的通知,让他前往道观之中。
杨欢听闻,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怀揣着些许忐忑与期待,脚步匆匆地朝着道观赶去。
待他踏入道观,只见玄阳子早已静立其中。
周围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
玄阳子瞧见杨欢前来,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杨欢坐下之后,玄阳子说道:“小道友,那我们现在开始了。”
杨欢点了点头,随即闭眼盘坐。
玄阳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光自他指尖溢出。
那一道道微光如灵动的丝线般朝着杨欢飘去,而后缓缓缠绕在杨欢的面庞周围。
那光芒闪烁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施展。
渐渐地,杨欢的面容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所遮掩。
许久之后,玄阳子收了法术,长舒一口气,看向杨欢说道:
“小道友,此术法可保你半年无忧。”
杨欢赶忙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真人相助,晚辈定当铭记这份恩情。”
随后,杨欢便全身心地沉浸在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书中。
遇到不懂之处,他便虚心向玄阳子请教,玄阳子也总是耐心解答,倾囊相授。
在这几日的时光里,杨欢日夜钻研,勤加修炼。
倒也算是在修行之路上有所小成,整个人的气质都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
三日的时光转瞬即逝,就如同白驹过隙一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巫仙庙的屋檐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时。
杨欢准时出现在了巫仙庙外。
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与三日之前大不相同。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蛟帮副帮主十三娘准时出现,今日的她宛如一朵墨莲,夺目而惊艳。
她一袭墨绿色的劲装紧紧裹身。
那质地仿若上乘的软甲,细腻中透着坚韧,在日光的亲吻下,泛出冷冽的幽光。
这身劲装裁剪得巧夺天工,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蜿蜒而下。
将她那凹凸起伏的完美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她走到杨欢身前,美目流转,带着几分妩媚与审视。
秋波盈盈地看了杨欢一眼,随后朱唇轻勾,笑语嫣然道:
“几日不见,你这小道士确实有所提升啊。
那我们现在就走。”
那声音仿若黄莺出谷,清脆婉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欢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十三娘。
心中暗忖,这女子确实美得惊心动魄,不单是容颜姣好,身材更是火辣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瞧她身后,几十号手下,个个身形矫健,神情冷峻,目光如炬。
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
这般阵仗,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欢深知此刻不宜多言,微微点头,便与十三娘并肩而行。
早在昨晚,杨欢就已经凭借着此前和陆水瑶逃回来时的记忆。
将丛林的方向大概判断了出来。
回想起当初从丛林逃回到宗门,那可着实是一段漫长又艰辛的路程。
此时从清风镇出发,按照正常的脚程来算,至少得走上四五天。
此刻的杨欢,心里已然没了当初那般只想逃命的念头。
倒不是说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可以无所畏惧的地步。
而是他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去那丛林之中探寻一番究竟。
毕竟,自打他莫名其妙地穿越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后,便一直在疲于逃命。
而如今,经过与玄阳子的一番交谈。
他敏锐地察觉到,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向了那片神秘的丛林。
不光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诡异的世界活下去。
还是为了那些他心底想要保护的人。
他都觉得自己必须得走这一遭。
杨欢一边走着,一边目光深邃地望向丛林的方向。
微风吹过,轻轻撩动他的发丝,可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那些慌乱逃命的场景。
那些恐惧和迷茫此刻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动力。
就这样,杨欢与十三娘并肩而行。
跟随着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朝着丛林的方向稳步迈进。
这一场未知的旅程,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等待着杨欢的,又将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第49章 傩戏
在杨欢的记忆之中,那片丛林应该是在清风镇的北边。
一路上,杨欢与十三娘看似并肩而行。
可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说话。
杨欢侧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的十三娘。
她整个人散发着漂亮而迷人的幽香。
可这股幽香之下,却潜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冷静与果敢。
仿佛世间的纷扰都难以撼动她分毫。
在这诡异的世界中,她能稳坐蛟帮副帮主之位,靠的绝非仅仅是那张妩媚的容颜。
杨欢的目光在队伍中逡巡,很快注意到了另外几个颇具特色的人物。
其中一位,身形略显清瘦,一袭青衫虽质朴无华,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看模样大概是个中年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几道浅浅的皱纹悄然爬上了眼角,可那双眼睛却明亮得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深邃而睿智,偶尔流转间。
透露出的精光让杨欢暗暗心惊,心中笃定此人定是深藏不露,修为高深。
再瞧另一位黑衣女子,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她的面容虽说没有十三娘那般明艳绝美,可也是眉清目秀,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隐隐散发的杀气。
即便她极力收敛,还是如丝丝寒意般渗透出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想必这个女人也是历经杀伐,身手不凡。
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大汉,虎背熊腰。
那满脸的络腮胡子犹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
配上他那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的腾腾杀气,活脱脱就是一尊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煞神。
寻常人等怕是还未靠近,便已被这股气势吓得肝胆俱裂。
众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直到中午时分,他们寻了一处阴凉之地。
简单地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整后,便又继续踏上征程。
一路无话,直到夜幕降临。
远处,一座青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之间浮现。
山脚下,错落着一处村庄。
粗略望去,那村庄不大,二三十户人家错落分布。
本应是静谧安宁的景象,然而,此刻的村庄却灯火通明。
这突兀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扎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缓缓靠近村庄。
只见在村子东边,一座戏台孤零零地矗立着。
台上,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戏,那婉转的唱腔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戏子们身着五彩斑斓却略显陈旧的戏服,脸上戴着面具,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光。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个抬手和转身,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戏台之下,竟空无一人。
没有喝彩声,没有观众的交头接耳。
只有那空荡荡的场地,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愈发阴森。
微风吹过,戏台周围的幡旗猎猎作响,仿若冤魂的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十三娘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说道:
“看样子是在唱傩戏,大家先进村找地方休息,但千万别惊扰了村民。”
声音虽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里走去。
杨欢却忍不住竖着耳朵想听清戏文。
只听那戏子拖着长长的腔调唱道:“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那诡异的唱词钻进杨欢的耳朵,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傩戏?”十三娘的话让杨欢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好似听闻过这个名字。
如今身处这诡异的世界,这傩戏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杨欢的前世,傩戏是唱给死人看的,为的是安抚亡魂,让其不再作祟。
杨欢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
难道说这村子死了人,所以村民才请了这戏班子唱戏给死者看?
这般诡异的场景,让他周身的寒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只觉这村庄的静谧之下,暗流涌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怀揣着满心的疑虑,杨欢跟随着大队人马,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里走去。
虽说十三娘交代尽量不要惊扰了村民,但这么多人进村,多少有些动静。
刚一进村,便见一些村民从自家屋子探出头来张望。
他们的脸上神色平静,既没有寻常百姓见到陌生人时的惊慌失措,也不见丝毫害怕之意。
仿佛早已对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习以为常。
这异常的反应,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村民,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杨欢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村民大多是妇幼老小。
一路走来,竟未曾见到一个精壮男子的身影。
这村子虽说不大,二三十户人家而已。
但青壮年劳动力的缺失,实在是太过显眼。
十三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目光微微一凛,随即招手示意其中一个手下过来。
低声吩咐道:“你去问问,这村子里的情况。
怎么不见青壮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问得仔细些。”
那手下领命,身形一闪,快步走到一位面容沧桑的老人跟前。
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微微躬身,礼貌有加地开口问道:“老人家,您好啊!
我们是进山打猎的,路过贵宝地,瞧着天色已晚,想在这儿借宿一晚,休整休整。
可刚进村,我就发现了一桩怪事,怎么村里瞧不见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呢?”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沉默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后生啊,咱们村的青壮都去进山了。
你们要是想歇脚,就去西边,那边有几间空屋子。
虽说简陋了些,但也足够你们这些人凑合一宿。”
手下心中的疑惑不减,又接着问道:“老人家,还有一事我觉着稀奇。
您瞧那东边戏台上,戏班子正唱得热闹。
可台下咋一个观众都没有呢?这是为啥呀?”
第50章 诡异的村庄
老人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
“这是咱张家村的老传统了,每年到了这个时节,都会请戏班子来唱上几出。
这戏啊,是唱给祖宗们听的,求个庇佑,图个心安。
咱村的人都懂,不用守着看。”
老人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让人瞧不出半分异样。
那手下满心狐疑,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谢过老人之后,转身快步走回十三娘身旁,将询问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十三娘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村子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而那老头看此情况,沙哑着嗓子说道:
“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给你们带下路吧。”
那手下心头一喜,忙不迭地道谢。
老头微微点头,便拖着迟缓的步子走在了前面。
十三娘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跟上。
此时,村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那戏台上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寂静的夜里诡谲地回荡着。
声声入耳,让人的心头莫名地笼上一层阴霾。
一路上,老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众人。
当目光扫到十三娘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再瞧瞧队伍里其他几个女子。
修长的大腿紧实而富有弹性,饱满的胸脯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比起村里先前瞥见的几个孱弱妇女,不知强了多少。
老头这般打量,眼神虽快,却依旧没能逃过杨欢的眼睛。
杨欢心底“咯噔”一下。
这老头看似热心,可这眼神里透着的东西,着实有些不对劲。
在这诡异莫名的村子里,他如此关注女眷,莫不是藏着什么坏心思?
想到这儿,杨欢不由得警惕起来。
众人在老头的带领下,脚步拖沓地前行着,没一会儿就到了西边。
只见三座空屋相连而立,墙体斑驳,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陈旧与荒芜。
老头指了指屋子,闷声说道:“这应该够你们休息了。
要是还有啥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说着,他又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先前询问他的那个手下。
那手下心领神会,赶忙从怀里摸索出一串铜钱,递向老头。
老头干枯的手迅速接过,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嘴里连声道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您们好生歇息。”
言罢,便匆匆转身,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十三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大家今晚小心点。”
随后,她目光扫向女眷们,神色冷峻:
“你们几个女的,今晚跟我在这边。”
末了,她的眼神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今晚哪里都不去,必须在我身边。”
杨欢听闻十三娘这般安排,心底暗自欣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不愿跟着那群糙汉子挤在一块儿。
且不论那汗臭味熏天,单是想想那拥挤嘈杂的场景,就够让人头疼。
相较而言,即便身处女人堆里或许潜藏着未知的危险,可怎么说也是一片温柔乡。
杨欢静静听着十三娘的安排,没有多言,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接着,众人依言而动。
十三娘带着黑衣女子以及另外几个女子,走在前面,杨欢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而那群男人,由那位看似儒雅的中年书生,和那如煞神般的大汉各自领头,带着一队人马,朝着相邻的两间屋子走去。
杨欢跟着走进屋子,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无光,仅有从破损的窗棂间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影影绰绰地映照出屋内的破败景象。
墙壁上的泥坯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斑驳的石块。
几张破旧的桌椅歪歪斜斜地散落四处,有的缺了条腿,只能以一种摇摇欲坠的姿势勉强支撑着。
几个女子也不抱怨,纷纷撸起袖子,主动打扫起来。
那黑衣女子找来些枯枝败叶,在屋子中央的泥地上清理出一块空地。
生起了一小堆火,跳跃的火苗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阴暗,让这屋子好歹有了几分人气。
“今晚就将就一下吧。”十三娘微微蹙起眉头说道。
众人点头应和,各自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围着火堆,默默地吃了起来。
此时,外面依旧回荡着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仿若冤魂的哭诉。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发阴森恐怖,让人脊背发凉。
那黑衣女子对十三娘说道:“副帮主,需要我出去看一下吗?
这声音透着股子诡异劲儿,我怕有什么变故。”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几分关切。
十三娘抬眸,目光在黑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锦娘,不用了。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还是待在这儿稳妥些。”
说完之后,十三娘的目光又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口吻说道:
“你,去先前那老头那儿要两桶热水过来。
老娘要洗洗脚,赶了这一天的路,累得慌。”
杨欢听闻,心底虽有些无奈,倒也不反抗。
连忙点头应道:“行,那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
一旁的锦娘和那几个女子瞧见杨欢这般模样。
只是低头默默吃着干粮,眼中并无多少惊讶之色。
想来是早已习惯了十三娘这有些霸道的行事风格。
杨欢独自起身,朝着先前那给他们带路的老头子所住的方向走去。
夜色愈发深沉,唯有那几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杨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进村以来这一桩桩诡异的事儿:
那空无一人的戏台、神秘的傩戏、不怕众人的村民······
越想,他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浓重,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只想赶紧要到热水,回到众人身边。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映入眼帘。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杨欢心想,那老头想必就住在这儿了。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51章 不真实
杨欢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那扇略显破旧的门。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屋里才传来老头那沙哑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谁?”
杨欢清了清嗓子,高声应道:“老人家,是我,先前您给我们带了路的。”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昏黄的灯光从屋内泄出,洒在杨欢脸上。
老头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杨欢身上一扫,见到杨欢身上的道士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接着,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问道:“小道士,有什么事吗?”
杨欢一边回应对老头说道:“老人家,请问一下,您这儿有没有热水?
我们赶路累了,想打两桶热水洗洗脚,解解乏。”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
屋子虽然简陋得近乎寒酸,可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屋内一角,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坐着,她面容温婉,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
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轻轻摇晃着哄其入睡。
身旁还站着一个稍大些的小孩,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门口。
这般温馨的场景,在这诡异的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老头微微点头,应道:“小道士,好的,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便转身进了里屋。
杨欢趁这间隙,又细细环顾四周。
心中那种莫名的异样感愈发强烈,可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屋子的布局、陈设乃至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协调。
没一会儿,老头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出来,递给杨欢。
杨欢忙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双手递向老头,诚恳地说道:
“老人家,麻烦您了,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头干枯的手迅速接过铜钱,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
连声道谢:“谢谢小道士,谢谢小道士,您慢走。”
杨欢接过水桶,不忘说道:“老人家,这桶我明天早上一定给您送过来。”
老头摆了摆手,语气和善:“没事,没事,您快回吧。”
杨欢提着两桶热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夜色愈发深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水桶晃动的声响。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杨欢刚一进门,十三娘那妩媚的眼眸便扫了过来。
瞧见他提着两桶热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招呼道:
“哟,可算回来了,快把水端过来。”
杨欢依言将水桶放下。
十三娘随即对锦娘和那几个女子使了个眼色。
说道:“你们先用着。”
而后,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一张破旧的椅子前,优雅地坐下。
目光流转,看向杨欢,带着几分娇嗔与戏谑:“你过来,帮我洗脚。”
杨欢倒也不生气,他深知十三娘的脾性。
况且在这怪异的村子,些许亲昵的互动或许能稍稍缓解众人的神经。
他缓缓走到十三娘身前,蹲下身子。
十三娘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慵懒地看着杨欢。
轻声说道:“可要仔细着点儿,若是伺候不好,可有你好看的。”
杨欢抬起头,目光与十三娘交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轻声回应:“十三娘放心,我定当尽心尽力。”
说罢,他轻轻握住十三娘的脚,入手温热滑腻,触感极佳。
他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确保不会烫着十三娘。
随后才缓缓将她的脚放入水中,手指轻轻在她的足底摩挲,动作轻柔而舒缓。
窗外,远处戏台隐隐传来的唱戏声,如丝如缕地飘入。
十三娘微微睁开双眸,轻声呢喃:
“你这手法,倒是熟练,莫不是平日里没少伺候人?”
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打趣。
杨欢嘴角上扬,抬眸望向她,“十三娘说笑了,我不过是想着让你舒坦些,好缓解这一路的疲惫。”
此时,一旁的锦娘和其他几个女子虽佯装低头。
可眼角余光却不时偷瞄这边,十三娘轻哼一声,佯装嗔怒:
“就会贫嘴,不过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姑且饶了你这回。”
可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尖锐的声响,仿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这突兀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
众人的神经陡然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十三娘迅速抽回脚,动作利落,眼神瞬间恢复冷峻。
仿若刚才那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只是一场幻梦。
她站起身来,低声喝道:“都警醒着点儿,锦娘,你出去看看。”
杨欢也站起身,猛地一震,仿若从一场迷幻的梦境中骤然惊醒。
先前那旖旎缱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顿生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这,太不真实了!
第52章 梦貘
杨欢暗自思忖,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十三娘的强势、霸道,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狠辣,都让他心生抵触。
可方才那短短片刻,他竟像着了魔一般。
温顺地蹲在她身前,轻柔地为她洗脚,还沉浸在那暧昧得近乎荒唐的氛围里。
此刻,他望着十三娘恢复冷峻的面容,心中的困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
那温热的洗脚水还在桶中微微荡漾,似是在嘲笑着他方才的失态。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还残留着十三娘肌肤的触感。
可理智却在大声呼喊,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杨欢偷偷瞥了一眼十三娘。
见她正目光冷峻地凝视着门口,仿若方才的柔情蜜意从未存在过。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村子太过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能蛊惑人心的邪气,才让他一时迷失了心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
可那种不真实感却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
手中的剑微微晃动,他紧紧握住剑柄。
仿佛只有这冰冷坚硬的触感,才能将他拉回现实。
提醒他绝不能再被莫名的情愫扰乱心智。
就在这时,远处又骤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叫声。
杨欢、十三娘等人迅速循声望去,目光穿透夜色,竭力在黑暗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在不远处,一团黑影在朦胧的月色下若隐若现,待众人定睛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模样极为怪异的动物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儿。
它的身形不大,仅有半米来高。
身体主体像是一只体型壮硕的狸猫。
鼻子却小巧玲珑,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猪鼻模样。
面部轮廓呈现出狮子般的威严与凶狠。
额头正中央,突兀地隆起一块,恰似犀牛那坚硬无比的独角。
尾巴细长而灵活,轻轻摆动间,又有着母牛尾巴的神韵。
四条腿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如同老虎的腿一般。
杨欢死死地盯着这怪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的眼眸猛地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
之前在宗门里,他在那本《九州怪异录》古籍时。
曾偶然瞥见一种名为“梦貘”的怪兽插画。
其模样与眼前这诡异生物竟有着八九分相似。
那梦貘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它缓缓转过头来。
血红色的眼眸与杨欢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时间仿若凝固。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直直钻进众人的耳膜,震得众人耳内嗡嗡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锦娘眼神一凛,眸中寒芒乍现,杀意顿起。
只见她素手一挥,一把飞刀裹挟着凛冽的劲风,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那梦貘径直射去。
飞刀在月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速度之快,直奔那怪物而去。
那梦貘仿佛也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就在飞刀即将命中它的瞬间。
它灵活的身躯猛地一扭,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躲过飞刀后,它似乎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口中发出一声充满恼怒的低吼声。
而后四蹄生风,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略显凌乱的蹄声。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对众人的挑衅。
锦娘见状,柳眉微蹙,心中暗忖绝不能让这怪物就此逃脱。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娇喝一声:“追!”
便身形一闪,率先朝着梦貘逃窜的方向追了出去。
她身旁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赶忙提气跟上,三人的身影迅速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间屋子的男人们,也被这外面的动静惊扰。
他们纷纷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个个面露疑惑与警惕之色。
其中一人高声问道:“副帮主,出什么事儿了?”
十三娘微微皱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
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淡淡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方才来了个怪异的家伙,不过已经被锦娘追过去了。
大家今晚都警醒着点,莫要放松了警惕。”
众人听闻,见十三娘这般发话。
虽心中仍存好奇,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朝着杨欢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羡慕。
似乎是在羡慕杨欢能与十三娘及几个女子相处在一间屋子。
随后,众人便都大大咧咧地转身,陆续回屋去了。
而锦娘带着那两个女子,一路疾奔,越追越远,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杨欢望着那黑暗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对十三娘说道:
“就这么让她们去追了,不担心她们吗?
那怪物看着可邪门得很。”
十三娘却神色淡然,仿佛对锦娘有着十足的信心。
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以锦娘的身手,一般的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且先回屋,静候消息便是。”说罢,朝着屋内走去。
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欢见状,也只能默默跟了上去。
此时,杨欢的脑海再次想起在那本《九州怪异录》上所记载的关于梦貘的恐怖之处。
书上言明,这梦貘是以梦为食的神兽。
它能悄然潜入人的梦境,肆意吞食其中的景象。
甚至可以凭借着那被吞噬的梦境,将其重现于现实之中。
让人难辨真假,不知不觉就深陷于它所营造的虚幻迷障里。
更为可怕的是,它会在人毫无防备之时。
于梦中悄然窃取人的精元,以此来作为自身修炼的养分。
而那些被它盯上的人,往往在睡梦中就会莫名丢了性命,死得无声无息。
宛如一缕轻烟消散于这世间,连自己是如何遇害的都浑然不知。
杨欢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回头望向四周。
那原本就透着诡异的村庄,此刻在月色下更显阴森。
周围的一切,都仿若蒙上了一层薄纱,虚幻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怀疑······
第53章 梦境还是现实?
杨欢只觉一股森寒之气直蹿脑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瞪大双眼,满是惊惶与狐疑,心想:
难道说,自踏入这村子的第一步起。
这一切所见所闻都并非真实的?
回想方才进村时,那看似温馨平和却又与这诡异环境格格不入的村民场景。
屋内陈设虽简陋,却干净得近乎刻板。
孩童懵懂天真的表象背后,似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想来,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再看与十三娘之间那段突如其来、暧昧荒唐得近乎离谱的互动。
从她那似有若无的娇嗔,到自己鬼使神差般的温顺迎合。
每一个细节都如梦如幻,不像是现实中该有的情节发展。
那温热的洗脚水,仿佛还在记忆中微微荡漾,嘲笑他的失态。
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一场被梦貘操控的梦境?
还有那模样骇人的梦貘,它的出现如此突兀。
它那诡异的身形、血红色的眼眸,以及震耳欲聋的嘶吼,
是不是都是这邪物为了进一步加深恐惧,特意在梦境里炮制的杰作?
自己此刻,莫不是早已深陷于这虚幻的梦境泥潭之中。
正被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梦貘一点点蚕食、吸食着精元,沦为它的养分。
而他却还懵懵懂懂,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脚踏实地,在现实世界里徒劳地挣扎?
杨欢慌乱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十三娘,试图从她那里寻得一丝真实感。
然而,在这明暗不定的夜色里,她的面容仿若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
显得有些缥缈虚幻,线条模糊不清。
仿佛下一刻就会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虚空。
他张了张嘴,试图将心底的这些猜测一股脑地说出来。
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强有力的手紧紧扼住,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极度的不安驱使他又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原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双手,此刻却仿若陌生之物。
微微颤抖的指尖,在黯淡的光线下,竟也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像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在空中无措地晃动,仿佛根本不属于自己。
十三娘察觉到杨欢的异样,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冷箭般射向他。
只见杨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双手,眼神涣散,身体微微颤抖。
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梦魇。
“臭道士,你怎么了?”十三娘朱唇轻启,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一声呼唤,将杨欢从那混沌迷茫的意识深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有了焦距。
仿若大梦初醒,可脸上仍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与狐疑。
“没······没什么事。”杨欢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佯装镇定地回应道。
待杨欢关好门,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
众人围坐在那盆即将熄灭的火堆旁,谁也没有出声。
只有那偶尔闪烁一下的微弱火苗,映照出他们一张张写满警惕的面容。
许久之后,锦娘和那两个女子依旧不见归来。
十三娘眉头紧锁,缓缓站起身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的几个人,除了杨欢,剩下的便是另外三个女人。
十三娘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动静?
你们三人就在这儿留守,切记,务必小心谨慎,莫要出了什么差池。”
言罢,她目光转向杨欢,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违抗的命令意味。
“走,你跟我来,我们一起出去找找看。”
杨欢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抗拒,他实在不想在这诡异莫测的夜里再出门。
可面对十三娘这般不容拒绝的口吻,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默默跟在她身后,朝着屋外走去。
杨欢心里暗自思忖,之前在丛林遇到的那个怪兽。
虽说那怪兽着实厉害,可当时自己、陆水瑶还有那高大青年以及另外几个人齐心协力。
一番苦战之下,好歹也刺伤了那怪兽,让它负伤逃窜。
十三娘此番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对付那怪兽,根本无需带这么多人手。
显然,十三娘此行定是另有目的。
只是她不说,杨欢作为这被迫陪同的一员,又怎好贸然开口询问。
这趟行程,还没有到丛林,就遇到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杨欢觉得,可谓是出师不利。
此时,两人已然出了屋子。
十三娘朝着先前锦娘追踪那梦貘的方向快步走去,杨欢则紧紧跟在其后。
两人的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黑夜中潜藏的什么邪祟一般。
村子里的东边,那原本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台,此刻已然没了声响。
戏子们已经散场,留下一座空荡荡、阴森森的台子。
在夜色中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气息。
四周一片安静,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唯有两人那轻轻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阴森的凉意,吹得路旁的树枝沙沙作响。
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氛围里,竟如同鬼魅的低语,让人听了不禁脊背发凉。
偶尔有几点磷火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闪烁。
幽幽的绿光,仿若来自地府的鬼火。
跳跃着,飘荡着,给这原本就诡异的村庄又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而杨欢和十三娘,就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死寂,丝丝缕缕地钻进两人的耳朵。
那是女子娇柔婉转的娇喘声。
断断续续,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说的魅惑。
仿若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
与此同时,潺潺的流水声也悠悠传来。
河水在夜色下汩汩流淌,那声音宽阔而悠远,又仿若在为这暧昧的氛围轻轻伴奏。
十三娘听力极佳,那女子的娇喘声刚一入耳,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
神色微微一变,那向来冷峻又妩媚的双眸,带着几分探究与狐疑。
凉凉地瞥了一眼杨欢,轻声开口道:“你觉得这声音,可有古怪?”
第54章 岁岁平安
杨欢心头一紧,这声音在如此诡异的情境下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
还未等他回应,十三娘已莲步轻移,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走去。
杨欢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上。
不多时,借着那清冷的月光,一副香艳却又透着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不远处,先前追那梦貘的锦娘和两个女子。
此刻紧紧围作一团,她们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处。
此时的氛围,暧昧得仿若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将三人笼罩其中。
但在这诱人的表象之下,却又暗藏着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
那河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着,仿若在见证着这一切。
却又沉默不语,不肯透露丝毫秘密。
杨欢与十三娘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皆是一惊。
河中的锦娘与两个女子仿若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对悄然靠近的杨欢和十三娘浑然不觉,沉浸在一片迷离的幻境之中。
哪怕是再活一世的杨欢,也没有见过这般场景。
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满脸涨得通红。
刚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诡异,却被十三娘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
十三娘目光冷冽如霜,凑近杨欢的耳边,声音低得仿若蚊子哼哼:
“别出声,想不到这梦貘这畜生居然道行如此之高。
连锦娘这般身手的人都深陷它的梦境。”
杨欢望向十三娘,心想这十三娘知晓的远比自己预想得多。
听她提及到梦貘,还笃定锦娘和那两个女子此刻便是陷入了梦貘的梦境陷阱。
杨欢也只是在那本《九州怪异录》书里看到,也不敢真实确定。
而十三娘竟似对其了如指掌,这让他不禁对眼前的女子又多了几分好奇。
如此看来,自己先前那阵恍惚与迷茫,怀疑身处虚幻梦境。
被梦貘吸食精元的恐惧,此刻渐渐消散。
杨欢心想,既然十三娘能如此清晰地判断局势。
那想必自己此刻是处于实打实的现实之中。
而非仍在梦貘编织的迷幻梦境里苦苦挣扎。
念及此处,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暗暗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用眼神向十三娘示意,自己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紧接着,十三娘美眸中闪过一抹警惕,压低声音说道:
“这畜生能在梦境中操控他们,想必其本体就在不远处潜伏着,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它既能悄无声息地让锦娘她们迷失心智,就保不准还有什么更阴损的招数等着我们。”
说罢,她轻轻抽出腰间的软鞭。
那软鞭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银蛇。
仿佛只要梦貘稍有动静,便能瞬间出击,将其制伏。
杨欢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紧跟在十三娘身后,一步一步朝着锦娘她们靠近。
冷不防,在河的对岸,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突兀传来。
仿若有什么隐秘之物正从黑暗深处缓缓逼近。
杨欢循声猛地扭头望去,借着那朦胧黯淡的月光。
恍惚间瞥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是那梦貘!
还没等杨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本能地举起手中长剑欲挥砍过去。
身旁的十三娘却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抢先一步而动。
只听得十三娘口中念叨:“请,岁岁平安······”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周身泛起一团浓稠的雾气。
雾气蜿蜒盘旋,缓缓升腾。
在这诡异雾气的笼罩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闪烁着冰冷、忧虑,又带着几分邪性的光。
随着雾气的涌动,那幽绿眼睛周围的雾气相互交织、缠绕。
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又透着强大气场的轮廓。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之感。
说时迟那时快,这团裹挟着幽绿眼睛的神秘雾气,瞬间朝着河对岸的梦貘席卷而去。
梦貘似乎也感知到了来者不善,它矫健的身躯微微下蹲,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血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毫不畏惧这突然出现的对手。
一时间,一邪祟一怪兽,一幽绿一血红,先是隔空对峙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在河对岸,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那叫“岁岁平安”的邪祟,幽绿的眼睛不时射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芒。
试图将梦貘紧紧缚住。
梦貘则左冲右突,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喷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与那光芒相互碰撞、抵消。
第55章 耍起无赖来
杨欢圆睁双眸,死死地盯着河对岸那惊心动魄的交锋。
眼中的震撼如汹涌波涛,几近将他淹没。
他怎么也想不到,十三娘竟隐藏着操控邪祟的惊人能耐。
此刻,在那幽绿光芒与血红眼眸的激烈碰撞间。
那被她称作“岁岁平安”的邪祟,渐渐占据了上风。
它幽绿的眼睛光芒大盛,一道道如实质般的光芒仿若灵动的绳索。
紧紧缠绕住梦貘,令其每一次挣扎都显得愈发艰难。
梦貘虽奋力反抗,血盆大口不断喷出一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
却也只能在光芒的禁锢下,渐渐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战局愈发明朗之际,杨欢忽地察觉到周遭的异样。
原本四周的黑暗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了一道口子,丝丝缕缕的光亮透了进来。
那黑暗,仿若知晓大势已去,开始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四周的景象也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欢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先前那阴森的河边、迷离的幻境、赤裸的锦娘三人,以及激烈缠斗的梦貘与邪祟。
都像是风中的泡影,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进村前的场景。
他竟又回到了之前进村之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那略显破败的村口,歪歪斜斜的牌坊。
东边那座戏台孤零零地矗立着,台上的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戏。
还有不远处几间透着昏黄灯火的茅屋,一些村民从屋子探出头来张望。
一切都与初入村子时一模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仿若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中骤然惊醒。
却又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另一场幻梦的开端。
杨欢惶惶然地环顾着四周,目光游移间,发现十三娘依旧站在他的身旁。
而周围的人,也皆是先前一同进村的那些熟悉面孔。
此刻,众人脸上或是带着些许倦意,或是透着初入此地的好奇。
与先前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只见十三娘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而后朱唇轻启,对着手下说道:
“看样子是在唱傩戏,大家先进村找地方休息,但千万别惊扰了村民。”
那唱戏声悠悠传来,“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唱腔婉转,却莫名地让人心里直发毛。
与先前刚进村时听到的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众人听闻,便陆续朝着村里走去,杨欢也浑浑噩噩地跟着。
走着走着,十三娘招手唤来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吩咐道:
“你去问问,这村子里的情况。
怎么不见青壮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问得仔细些。”
杨欢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眼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如同按下了重播键一般,和先前经历过的毫无二致。
只见那手下领命,步走到那位面容沧桑的老人跟前。
杨欢下意识地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那痛感如此真实,可他心中的疑惑却丝毫未减。
他满心茫然,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被困在荒诞的梦境之中?
为何自己竟好似能未卜先知,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这诡异的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杨欢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疑惑,决定不动声色。
先按部就班地跟着众人的节奏走,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在那老头的带路下,他们进了屋子。
屋内的场景也一模一样,清理之后开始生火。
紧接着,十三娘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口吻对杨欢说道:
“你,去先前那老头那儿要两桶热水过来。
老娘要洗洗脚,赶了这一天的路,累得慌。”
这话语、这场景,和之前的经历重合得严丝合缝。
杨欢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这一回,杨欢的举动与先前有了一处细微的不同。
上一次,他去提水,并未携带佩剑。
而此次,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临行前,特意将佩剑紧紧系于腰间。
杨欢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那老头的居所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那扇熟悉得近乎诡异的门前,抬手轻叩。
“咚咚咚”,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与先前的节奏毫无二致。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还是那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脸,透着几分打量的目光,开口道:“小道士,有什么事吗?”
杨欢一边打量屋内,一边按照记忆中的台词回应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多会儿,老头转身进屋,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出来。
杨欢伸手接过水桶,这次,他并未像上次那般顺手掏出铜钱递给老头。
他就是想要找出与上次的不同之处,于是,他提着水转身就要走。
“小道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老头那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也终于让这一次的场景再一次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杨欢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紧,回头望向老头,脸上无辜的表情:“我忘了什么?”
老头缓缓伸出一只干枯如柴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
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钱呐,你这提了水,可不能不给钱。”
杨欢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无辜与惊诧,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辩解道:
“我怎么没有给你钱呢?你忘了吗?我明明给了你钱了呀!”
那老头像是被触怒的一般,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什么时候给了我钱?
你提了水之后,转身就要走,哪见着你给钱了?”
杨欢心中笃定要从这细微的异样里揪出一丝真相,索性耍起无赖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佯装恍然大悟:
“哎呀,肯定是你这记性不好,我明明给了你钱的。”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上一次的流程可不是这样。
如今这看似相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场景,让他必须得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
第56章 杀了
老头一听这话,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小道士,你可不能这么耍人呐!”
杨欢却不管不顾,提着水转身就要强行离开。
老头哪肯罢休,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来。
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一把将杨欢死死拦住。
杨欢见状,也不示弱,“哐当”一声,直接把两桶水重重地放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随后手迅速摸向腰间,眨眼间,寒光一闪。
佩剑已然出鞘,他剑尖朝下,质问道:“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这一下,老头像是被吓破了胆,又似乎是找到了新的撒泼由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在空中乱挥,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呀呀,你这小臭道士欺负人呐!还有没有王法啦?”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惊得四周的黑暗都仿佛颤了几颤。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孩童的惊哭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给吓着了。
杨欢侧目望去,只见一个小孩从昏暗的角落里跑了出来。
小脸憋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而在房屋的另一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显然是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可杨欢此刻已然豁出去了,他心中混乱如麻。
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还是现实。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冲着地上耍赖的老头怒喝道:
“老头,我管你怎么样,反正这钱我是已经给了你,你别耍赖不认账!”
说罢,他弯腰又将地上的水桶提了起来。
那老头见杨欢又要抽身离去,眼珠子一转,索性使出了最后的无赖招数。
整个人直接朝着杨欢的脚下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杨欢的双腿,嘴里叫嚷着:
“你今儿个不给钱就别想走!”
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沙哑。
这个模样,哪里还有寻常山村老头那朴实的样子。
杨欢只觉一股怒火“噌”从心底直窜脑门。
此刻的他,满心觉得自己是陷入梦境之中。
被那梦貘借助这老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股憋屈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刹那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杀了这可恶的老头,一了百了。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他心间疯狂蔓延,再也遏制不住。
杨欢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抬起脚。
运气凝神,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向那老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头的身体仿若破败的风筝,瞬间被踢飞出去两三米远。
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这小道士杀人呐!”
老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杨欢。
而此时,那些听到动静的村民赶了几个过来。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仿若一群从黑暗中涌出的幽灵,散发着莫名的压迫感。
杨欢此刻却仿若陷入了癫狂,心中杀意沸腾,已然全然不顾自己究竟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杨欢这一生,不畏妖魔,不敬鬼神,谁若犯我,我必以命相搏。
你这畜生今日敢如此戏弄我,休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猛地一提气,手中长剑嗡嗡作响。
只见他运气于指尖,一道森冷的剑光仿若闪电划过夜空。
刹那间,那老头在这一闪即逝的剑光之下。
身体竟如同脆弱的纸张,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
温热的血滴有几滴飞溅到杨欢的脸上,可他却仿若未觉。
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兴奋。
那孩童的哭闹声愈发凄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吓破了胆,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欢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孩子,手中长剑一抖,再次运气。
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小孩的头颅瞬间被剑光斩断。
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鲜血从那小小的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
将屋内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杨欢仿若杀红了眼,一脚踢开房门。
原本在屋内哄孩子睡觉的妇人,此刻竟离奇地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在这屋里出现过。
而屋外,那几个匆忙赶来的村民已然将杨欢团团围住。
杨欢此刻却突然清醒了些许,在这混乱与血腥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为何那妇人会凭空消失?
这诡异的场景,这不合常理的一切,瞬间让他笃定,这必定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既如此,他心中一横,管他什么后果,管他这些人是真是假,全都杀了便是。
“刷!刷!刷!”几道森冷的剑光在夜色中疯狂舞动。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那些村民的身体纷纷倒下。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一时间,四周仿若陷入了地狱,只有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杨欢疯狂的喘息声,久久回荡······
直至最后,一切归于平静,杨欢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这一片血腥狼藉之中。
杨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中那如汹涌沙暴般的杀意,终于随着这静谧缓缓平息,消散于无形。
他目光呆滞地环顾着四周,入眼尽是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暗红色的黏稠血泊,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那些被他屠戮的村民,此刻都以惨烈的姿态躺在地上,仿若无声地控诉着他方才的暴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阵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平静,由远及近。
杨欢神经紧绷,本能地握紧手中长剑,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地望向脚步声的来源。
待看清来人,竟是师妹陆水瑶,他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些许。
陆水瑶身姿轻盈地走近,面容上满是担忧与焦急,柔声唤道:“杨师兄,你怎么了?”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试图驱散杨欢心头的阴霾。
可在这满是血腥与诡异的氛围里,却又透着一丝不真实。
第57章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杨欢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狐疑,死死地盯着陆水瑶。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师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声音干涩沙哑,透着无尽的迷茫。
陆水瑶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缓缓靠近,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她轻声说道:“杨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俯身凑近杨欢,试图将他摇晃的头颅揽入怀中。
此时的杨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仿若未觉。
方才那场血腥屠戮的场景依旧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刺鼻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满是黏腻的冷汗。
生平第一次亲手终结了这么多条性命,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有杀戮之后本能的兴奋,那是深藏在人性暗处的原始冲动。
又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
还有想放声狂笑以宣泄内心疯狂,却又被悲痛与绝望哽住喉咙,想哭又哭不出的憋屈。
在这情绪的泥沼中挣扎的他,见到陆水瑶出现,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再次急切地问道:“师妹,你到底怎么会在这儿?”
陆水瑶不紧不慢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柔地将杨欢的头按向自己的怀中。
柔声安抚道:“师兄,你忘了吗?
你下山之后,与那蛟帮的人去了丛林,除掉了怪兽。
后面在十三娘的帮助下,也找到跟大师兄勾结的人,并且除掉了他们。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平息,你已经回到宗门啦。
你先前只是在练剑,许是练得太入神,有些迷糊了,怎么了,这是?”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一曲安神的歌谣,试图将杨欢从混乱的深渊中拉回。
杨欢靠在陆水瑶怀中,眼神却空洞无神,仿若丢失了灵魂的躯壳。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瞪大双眼。
双手用力推开陆水瑶,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遭的场景已然诡谲地变幻。
血腥的修罗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宗门后山那熟悉的场景。
“不对,这······这肯定不对!”杨欢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双手慌乱地抱住自己的头颅,拼命地摇晃,仿若这样就能将混乱的思绪捋清。
“到底哪里不对?”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质问自己。
可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混沌,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彻底模糊。
仿若被人用重锤狠狠击碎,散落成无数碎片,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目光呆滞地望向陆水瑶,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此刻,在他眼中,就连师妹的面容都变得有些虚幻不实,仿若笼罩在一层薄纱之后。
他双手无力地垂下,掌心的冷汗顺着指尖滑落。
“哐当”一声,手中染血的长剑被他狠狠抛开,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最终“噗”的一声,插入不远处的泥土中。
剑身微微颤动,仿若在低吟着不祥的歌谣。
杨欢缓缓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的目光涣散,思绪疯狂回溯着:从下山一直到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巫仙庙的诡异、跟踪十三娘被发现后所受的折磨、与玄阳子的对话、进村后的诡异、唱给死人看的傩戏、邪祟与怪兽的厮杀、自己血腥的杀戮、村民的围攻······
还有现在突然出现的师妹,以及这诡异变换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仿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将他困在这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
“师妹,我分不清,我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杨欢仰头望天,对着那高悬的冷月嘶吼出声。
声音在寂静的后山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愈发浓郁的诡异氛围,如影随形,仿若要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深渊······
杨欢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癫狂,他的理智在这诡异的迷障中摇摇欲坠。
此刻,在他的认知里,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混沌不清,真假难辨。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合谋欺骗他,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挣扎起身,双腿机械地挪动着,缓缓站直了身子。
紧接着,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染血的长剑。
转过头,望向陆水瑶,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嘶吼道:
“师妹,我分不清,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
说罢,他仿若陷入了一种自我毁灭式的执念,猛地运气。
全身的气息仿若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动。
他的衣袂在这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随后,他仿若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手中长剑裹挟着森冷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
仿若要将这混沌的世界劈成两半,斩断所有的虚妄与纠缠。
那剑气四溢,所到之处,仿若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凄厉惨叫。
似乎真的将眼前这虚幻的一切都斩得粉碎。
然而,当他停下疯狂的旋转,那原本以为被斩断的幻觉却如鬼魅般再度袭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宗门后山,依旧深陷在那村子里。
四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村民们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鲜血早已干涸,在黯淡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刺鼻的血腥味如实质般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几欲作呕。
杨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屈服。
此刻,他仿若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仿若诅咒般的梦境,他根本无力挣脱,仿佛被永远囚禁在了这恐怖的循环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仿若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剑刃紧贴着颈动脉,只需轻轻一划,便能终结这无尽的痛苦。
第58章 老子不陪你玩了
“我受够了,老子不陪你玩了······”杨欢的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透着彻骨的悲凉。
就在他准备用力划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
那早已死去的老头,头颅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在半空。
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仿若在对着杨欢发出诡异至极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直直地钻进杨欢的耳朵里,震得他灵魂都仿若要破碎。
杨欢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尖叫。
喉咙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他眼前的世界仿若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意识渐渐模糊······
当杨欢再次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觉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的意识还混沌未清,迷迷糊糊间,目光扫向河对岸。
只见那被十三娘称作“岁岁平安” 的邪祟,正与梦貘陷入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幽绿的光芒与血红的眼眸相互碰撞,每一次交织都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波动。
杨欢这才惊觉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啪”的一声脆响,十三娘的巴掌又狠狠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杨欢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迷茫。
脱口而出:“我怎么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惶恐,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十三娘见状,语速飞快地说道:
“你先前中了那梦貘的迷幻梦境,整个人都魔怔了,怎么唤都唤不醒!
千万记住,别去看它的眼睛,那里面藏着能勾魂摄魄的邪力。
稍有不慎,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说着,她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
似是安抚,又似在提醒他此刻的危险处境。
杨欢强忍着脸颊的疼痛,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此刻的场景竟与第一次他和十三娘来到此处时一模一样。
河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天上那轮被乌云半遮半掩的冷月。
给整个画面添上了几分阴森诡谲的色彩。
锦娘和那两个女子依旧还在河里缠绵着,彷佛河对岸的大战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顾不上再多想,杨欢心中的悲愤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近将他淹没。
回想起方才在梦境中那荒诞、恐怖又令人绝望的一幕,他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窜脑门。
此刻,他满心都是对那梦貘的滔天恨意。
恨它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恨它让自己险些迷失心智、命丧黄泉。
杨欢咬着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
他甚至来不及向十三娘道一声谢,眼中只有那正在河对岸的梦貘。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长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杨欢大吼一声,仿若受伤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梦貘冲了过去。
手中长剑高高扬起,狠狠朝着梦貘砍去。
此刻的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满心只想将这罪魁祸首斩于剑下。
而那梦貘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杨欢的致命威胁。
血盆大口一张,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转头望向杨欢,血红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凶残与戏谑。
仿若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又仿若在迎接他的送死之举。
十三娘眼睁睁看着杨欢不顾一切地朝着河对岸冲了过去。
她心头火起,刚要开口呵斥,却已然来不及阻止。
十三娘暗自咒骂一句:“臭道士,想死也别拉着我了。”
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与恼怒。
此时,她也不再去管杨欢的死活。
咬咬牙,当机立断,转身朝着河里奔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锦娘以及那两个女子拉回岸边。
想方设法将她们从梦境中拽回现实世界。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杨欢,此时已然冲到了对岸,满心满眼只有那正在缠斗的梦貘。
手中长剑紧握,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着那罪魁祸首挥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右侧突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嗖”的一声。
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梦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从茂密的草丛中猛地窜了出来,一头撞向了杨欢。
这只新出现的梦貘,身形足有之前那只的两倍之大。
它的眼睛,更是如两团燃烧的血雾。
透着无尽的凶残与贪婪,死死地盯着杨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刚踏入河里的十三娘,抬眼便瞧见梦貘竟由一只突兀地变成了两只。
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臭畜生,居然是一公一母两只。
这下可麻烦大了,看来今晚真是凶多吉少。”
而杨欢,被那大梦貘狠狠一撞,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哇”地喷了出来。
手中的长剑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插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幽森的河水中,那两个女子脸上虽仍挂着一抹诡异的春色,沉浸在虚假的欢愉幻景之中。
可她们的身体却如消融的冰雪,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十三娘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
“这般模样,看来是已被梦貘吸去大半精魂,危在旦夕!”
此时,形势紧迫至极,她深知若再犹豫,所有人都将性命不保。
十三娘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强行将锦娘拉回到岸边。
紧接着,她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支穿云箭,搭弓上弦,向着天空奋力射出。
杨欢在倒地的那一刻,便已然知晓,此刻他已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
他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哇”地又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不屈却如熊熊烈火,瞬间被点燃。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挣扎着,硬是强行站了起来,双眼通红,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他双手捡起地上的长剑,脑海中警铃大作。
深知此刻绝不能直视梦貘那仿若能勾魂摄魄的眼睛。
第59章 剑气
生死悬于一线,杨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伸出手揪住自己的道袍。
双手发力,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布来。
他手忙脚乱地将布条紧紧缠住双眼。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唯有那透过布条缝隙漏入的几缕微光,微弱却顽强。
此时,他一手紧握长剑。
那剑柄仿若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颤抖。
杨欢屏气敛息,胸膛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试图在这绝境之中,让自己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罢了,罢了,如今这境地,已是无路可退!”
杨欢在心底轻叹,回溯着往昔的种种。
自踏入这诡异莫名的世界,除了师父、大师兄、二师姐离世后的那短短一月,曾有过片刻的平静。
其余的时间,仿若被厄运紧紧纠缠,不是如丧家之犬般在夺命狂奔,便是被人欺压凌辱。
每日每夜都活在刀刃之上,生死悬于一线。
这种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早已经过够了,受够了!
此刻,心中的憋屈与怒火仿若汇聚成汹涌的洪流,冲垮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
“今日,便是拼上这条性命,我也要奋起反杀!”杨欢在心底怒吼出声。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浮现出那“苍穹一剑斩”剑诀。
往昔修炼时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念及此处,杨欢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体内的真气汹涌澎湃地流转起来。
沿着经络奔腾呼啸,汇聚至双臂,引得他周身衣衫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灵气尽数吸入肺腑。
双腿稳稳立定,随即仰头,对着夜空大吼一声。
这一吼,声震四野,惊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枝叶沙沙作响。
这一刻,他仿若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
此时,将锦娘拖回岸边的十三娘,刚缓过一口气。
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欢身上气息的剧变。
她抬眼望去,只见杨欢周身被一层狂暴的气流环绕。
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决然赴死的凛冽气势。
十三娘心下一惊,连忙朝着河对岸高声呼喊:“平平安安,先回这边来!”
那声音在夜色笼罩的河面上方回荡,透着几分焦急与紧迫。
河对岸,那邪祟“岁岁平安”听到呼喊,迅速朝着这边奔来。
接着,十三娘又急忙道:“平平安安,快把锦娘送回屋里!”
“岁岁平安”像是听懂了她的指令,周身光芒一闪。
瞬间伸展、变形,化作一道道流光,将锦娘赤裸的身躯紧紧围在中央。
紧接着,腾空而起,向着远处的屋舍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十三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美目凝视,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河对岸。
而那两只梦貘,同样也察觉到了杨欢此刻的惊人变化。
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旋即相互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两头梦貘的身上缓缓泛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仿若有灵性,快速地翻滚、扭动。
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将它们的身形笼罩其中。
眨眼间,雾气散尽,原本狰狞可怖的梦貘竟幻化成了人形。
那头体型较小的梦貘,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儒生模样。
一袭青衫,头戴方巾,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
只是那扇面上的图案并非寻常的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幅惊悚画面。
扭曲的人脸、喷溅的鲜血,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透着彻骨的阴冷。
而那头体型较大的梦貘,则幻化成了一个妖艳女子。
身姿婀娜,面容绝美,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
双眸仿若两汪秋水,波光粼粼。
可若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她的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凶残与贪婪。
她身上穿着一袭如火的红裙,裙摆随风飘动,看上去诡异至极。
虽有仙人般的风姿,却满是邪祟的韵味。
十三娘在一旁目睹这一切,暗自呢喃道:
“想不到这两头畜生已经修炼到了这般境地,竟能幻化人形。
今日这场恶战,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她本欲上前助杨欢一臂之力的心,瞬间如被一盆冷水浇灭。
犹豫再三,终是往后退了几步,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
只因这局势已远超她的想象,贸然行动,只怕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杨欢,此刻沉浸在自己的决绝斗志之中。
虽也感觉到了周遭的诡异变化,但他心中的仇恨与求生意志已然爆棚,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两头畜牲斩于剑下,彻底终结这场噩梦!
随着他心中的怒吼,体内的真气从丹田处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沿着经络疯狂涌动,汇聚至双臂。
“剑一,一剑九万里!”杨欢大吼一声,声震四野。
刹那间,他手中长剑仿若被注入了灵魂,光芒大盛.
一道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剑气轰然斩出。
这剑气仿若实质化的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直挺挺地向着两只已幻化成人形的梦貘袭去。
剑出,风云变色,周围的空气仿若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仿若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而颤抖。
“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杨欢紧接着大喝,手中长剑再度翻转。
又是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喷薄而出。
仿若能跨越无尽时空,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切割,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道袍遮掩下的杨欢,双目满是血丝,又是一剑。
只见一道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剑气,仿若能劈开高山。
与前两道剑气会合,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力,汹涌澎湃地朝着梦貘席卷而去。
两只梦貘见状,亦是心惊胆寒,没想到杨欢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它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身形一闪,靠拢在一起。
第60章 连体
就在这生死相搏之际,一幕更为惊悚恐怖场景骤然降临。
那两只已然幻化成一男一女模样的梦貘,身形疾动,朝着彼此快速靠近。
它们的身躯竟缓缓相融,仿佛两团扭曲的黑影在相互吞噬、缠绕。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两“人”居然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只留下了那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子。
然而,真正让人寒毛直立的是,她的头颅竟诡异至极地一分为二。
正反两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容。
一面是那中年儒生,另一面则是那妆容妖艳的女子。
这双面头颅的怪物,宛如从地狱最深层爬出来的邪祟,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
它舞动着那女子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双臂。
手中折扇“哗”地一声展开,扇面上那些扭曲的人脸、喷溅的鲜血仿若活了过来。
在幽暗中张牙舞爪,似要择人而噬。
与此同时,它的另一只手,指甲瞬间变长,如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
与扇面的诡异画面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极度恐怖的画面。
眼见杨欢怒斩而出的三道磅礴剑气,呼啸着直逼而来。
那梦貘双面合一的怪物却毫无惧色。
它发出一声咆哮,手中折扇猛地一甩,竟脱离掌心。
在空中飞速旋转、膨胀,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伞状物。
“砰!”的一声巨响,第一道剑气狠狠撞在这邪伞之上。
仿若两颗流星相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刹那间,周围狂风呼啸而起,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
每一次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冲击的力量仿若排山倒海,使得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
然而,杨欢此刻已然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他不顾周身被冲击得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双脚稳稳立定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中,手中长剑高高扬起,再次凝聚全身真气。
“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
杨欢怒吼出声,一道剑气又轰然斩出。
这剑气仿若裹挟着四季轮回的之力。
所到之处,仿若春天的繁花瞬间绽放、夏天的骄阳热烈燃烧、秋天的硕果累累压枝、冬天的霜雪纷飞飘舞。
带着一股能重塑乾坤的气势,朝着那双面梦貘再次悍然劈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璀璨夺目的剑气在即将触碰到怪物的瞬间。
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速度骤减。
而后缓缓地被那双面梦貘吸了过去。
杨欢只觉手中长剑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沿着剑柄疯狂袭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欲裂,差点拿捏不住长剑。
他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虽然是蒙着眼睛,但依然是觉得超乎常理。
此刻的梦貘,双面头颅上的两张脸:
那张冷峻阴森的中年儒生脸和妖艳却透着凶残的女子脸。
竟同时扭曲出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
仿若在嘲笑杨欢的不自量力,又仿若在为成功吸纳剑气而暗自得意。
它们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与那幽黑深邃的夜空相互呼应着。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梦貘本是以梦为食的怪兽。
它天生就擅长悄无声息地潜入人们的梦境。
如同鬼魅般吞噬其中的景象、情感与恐惧。
将那些被吞噬的梦境碎片拼凑、重塑,化为己用。
照理说,它应该凭借梦境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一切。
而绝非像现在这般,以如此具象化、实体化的模样现身于人前。
明目张胆地与自己正面对抗。
杨欢心中一凛,难道说······自己此刻依旧深陷在梦貘精心编织的梦境之中?
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莫非只是一场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假象?
而这只狡猾至极的梦貘,现身与自己缠斗。
甚至故意引自己使出一招又一招的绝技,难道是为了逼迫自己倾尽所有。
借由这一次次看似绝境的循环,让自己毫无保留地发挥出真实实力。
从而更好地吸取自己的精元,将自己彻底困于这无尽的梦境?
想到此处,杨欢握着长剑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沉重。
他将蒙在眼上的布料扯去,抬眼望向四周。
原本熟悉的河岸此刻被一层诡异的迷雾笼罩,景物变得模糊不清,扭曲变形。
河水不再潺潺流淌,而是仿若凝固成了一潭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死水。
偶尔泛起的涟漪,竟呈现出一张张若隐若现、痛苦扭曲的人脸。
岸边的树木仿若被抽干了生机,枝干干枯扭曲,树叶凋零殆尽。
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仿若无数怨灵的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杨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双面梦貘身上,此刻它周身散发的邪气愈发浓烈。
仿若一团不断膨胀的黑色乌云,随时准备将杨欢吞噬。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深知在这虚实难辨的境地里,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危机。
于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准备顺势劈出的第五剑,硬生生地被他止住。
杨欢屏气敛息,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冷静下来。
如何破局?
怎样才能从这无尽深渊的梦境中挣脱,重回现实。
此刻成了他必须倾尽全力去攻克的难关。
他脑海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溯着这一路的点点滴滴。
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寻出那关键的蛛丝马迹,找到入梦的源头。
是刚踏入村子的那一刻吗?
彼时,村子东边戏台,那傩戏毛骨悚然的唱着?
难道就是那时,梦的种子悄然种下?
又或许是初见梦貘的时候?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仅仅对视一眼,寒意便从脊梁骨直窜脑门。
难道是那邪祟的目光将他拖入了这虚幻梦境?
无数种可能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穿梭、纠缠。
每一种都看似合理,又都无法确定。
第61章 破境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混沌的思绪,他想起了那诡异的傩戏。
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傩戏的声音。
他们的确是先看到村子,但较之看到村子之前。
应该是最先听到的是那婉转的傩戏唱腔。
“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难道就是从那时起,梦貘就悄然将他拽入了梦境?
可即便发现了这个可能的破绽,又该如何动手撕开这密不透风的梦境帷幕?
杨欢从未遭遇过如此棘手诡异的困境,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
在这极度迷茫与绝望中,杨欢像是想开般,双手一甩,将手中长剑扔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双腿盘屈,仿若老道入定般席地而坐。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陷入九尾狐幻境的经历。
那时,他凭借着那段口诀,在生死一线间稳住了心神,寻得了生机。
如今,这同样诡谲难测的梦境,不知那口诀还能否发挥奇效?
他紧闭双眼,深吸口气,开始摒弃杂念。
连心跳与呼吸都调节至最慢状态。
口中喃喃念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然而,他刚闭眼,仿若有无数双冰冷枯瘦的手从地底伸出,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角。
耳边,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笑声、嘶吼声。
各种声音交织、扭曲。
时而仿若婴儿的啼哭,稚嫩却透着无尽的恐惧;
时而仿若恶鬼的咆哮,凶残且震得人耳膜生疼;
时而仿若女子的娇笑,妩媚却让人脊背发凉。
每一种声音都仿若尖锐的刺,直直扎入他的心底。
试图扰乱他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平静。
杨欢不管不顾,重复性地喃喃念着。
四周的怨念在他的念叨下,缓缓拉伸,变得越来越细小。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与这混沌的天地融为一体,四周的一切都成了他感知的延伸。
神奇的是,随着他愈发深入这种空灵之境。
那些试图扰乱他心智的声音,先是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他的心境开始变得波澜不惊。
紧接着,周遭仿若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再无声息可闻。
可没过多久,诡异的变故再度袭来。
他又听到四周传来各种声音,有恐惧的尖叫、有癫狂的欢笑、还有嘈杂的吵闹。
各种声音交织重叠,密密麻麻。
然而,此刻的杨欢心境已非先前可比。
这些声音入耳,竟奇异般地不再让他觉得恐怖。
他缓缓睁开双眼,仿若从一场冗长的沉睡中苏醒。
此时,夜幕已然深沉。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环顾四周。
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之地竟是一个荒村。
说是荒村,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
村内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有的甚至已经坍塌。
看样子,这才是他们见到的那个村子真实的模样。
这里没有傩戏也没有人,先前所有见到的一切,全是在梦貘制造的梦境中。
此刻,蛟帮的那群人,正散落各处,状态各异。
有的席地而坐,仰头大笑,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反倒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癫狂;
有的抱头痛哭,涕泪横飞,身体颤抖,仿若遭受了世间最惨痛的打击,可四周明明空无一物;
还有的垂头丧气,眼神呆滞,对周遭的一切都仿若未觉。
杨欢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终于冲破了那虚幻的梦境。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意识到,此刻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目光搜寻,看到十三娘正蜷缩在旁,面露痛苦之色,嘴里喃喃念叨着:
“好你个臭男人,就这样不要老娘了······”
杨欢心中一紧,他瞬间明白。
此刻所有人都被梦貘拖进了各自的梦境之中,陷入了一场集体的梦魇诅咒。
他心想,如今最首要便是找到那罪魁祸首梦貘,将之斩杀,方可解救众人脱离这苦海。
可问题也接踵而至,自己此刻虽侥幸逃脱梦境。
但若要去寻那梦貘,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会再度陷入危险。
是独自逃离,保得自身安危,还是拯救这些陷入梦境的人呢?
良久,他眼神一凝,神色间终于有了决断,还是决定先行救下这批蛟帮的人。
毕竟十三娘身为副帮主,此次带众人深入丛林,那所谓的帮主必定知晓详情。
若他此刻独自逃离,任由这些人被梦貘吸干精元,日后那帮主岂能善罢甘休?
定会不择手段地找他麻烦,让他永无宁日。
倒不如放手一搏,救下众人,或许还能博得他们的认可。
往后多些助力,少些阻碍。
主意既定,杨欢强压下心头的忐忑,环顾四周,试图搜寻梦貘的踪迹。
然而,荒村死寂一片,哪有那怪兽的半分影子?
他眉头紧锁,心想这梦貘确实厉害。
竟能将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拖入梦境,肆意吸食精元。
他们此刻身处的梦境又究竟是怎样一番虚幻迷障?
紧接着,另一个棘手难题摆在他面前。
该如何将这些人从梦境的深渊拉回现实?
他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那曾助他数次脱险的口诀,可心底又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说来也是蹊跷万分,想当初在前世遇到的那个野道士。
从那人手中偶然学得这段口诀,本没抱多大期望。
谁知在这诡异的世界里,竟三番四次靠着它绝境逢生。
难道说,这段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诀。
当真暗藏玄机,蕴含着超凡脱俗的力量?
若真如此,日后定要静下心来好好钻研一番。
说不定能挖掘出更多救命的法门。
暂时先不管这些了,杨欢打算用听力先寻找梦貘,如果找不到,再用口诀。
他再次坐下,开始引导内息,同时将听力发挥到极致。
然而,四周除了蛟帮众人那或哭或笑、或悲或喜的诡异声音外,并无梦貘的踪迹。
看来只能暂且试试那口诀了。
可这么多人,像之前在山洞那样,在陆水瑶的耳边念诵根本不现实。
何时才能念完且效果也难以保证。
第62章 再斩四剑
突然,杨欢灵机一动。
想到若是运气之后,通过大声朗诵,以声音为媒介传递口诀之力,或许能有奇效。
想到便做,他当即静下心来,缓缓盘坐于地。
双手自然垂落于膝上,双眼微闭,开始引导丹田之气。
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一股力量自丹田处缓缓升起。
沿着他的经脉流转,最后汇聚于喉咙。
他缓缓张开嘴,口中开始缓缓念出那段口诀。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股奇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诡异的是,原本明亮的月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在惧怕着这股力量。
四周破败的房屋在阴影中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蛟帮众人那杂乱的声音也渐渐被口诀声掩盖。
可他们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扭曲痛苦,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杨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
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一道有形的力量,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地面上的尘土开始缓缓飞扬。
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旋涡,围绕着杨欢旋转。
随着口诀的不断念诵,杨欢身上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周围的黑暗仿佛被驱散了些。
可那股诡异的气息却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此刻,杨欢那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阵从远深传来的急促跑动声。
那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凌厉。
杨欢心中一动,凝神细听。
根据那声音的节奏与特质,他瞬间断定:是梦貘,而且是两只!
看来自己所念的口诀,已然对沉沦梦境的蛟帮众人起了作用。
触动了这隐藏在暗处的梦貘,迫使它们不得不现身。
他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股越来越近、仿若实质的杀气,却如冰刀般割着他的肌肤。
转瞬之间,那两头梦貘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夜色中浮现,快速地向着杨欢这边冲来。
杨欢见状,没有丝毫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力量全部汇聚到喉咙处。
大吼一声,念出了口诀的最后一声。
那声音仿若一道冲破云霄的怒雷,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颤抖。
念罢,杨欢缓缓站起身来,他清楚地看到,那两头梦貘已近在咫尺。
诡异的是,那小的梦貘身形一阵扭曲。
眨眼间幻化成了那个在梦境中见到的中年儒生模样。
一袭青衫,手中还是握着那把折扇。
而大的那头梦貘则化为了妖艳至极的女子。
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邪气。
双眼眸仿若两个血洞,深不见底,散发着贪婪与凶残。
“哼,你这臭道士,竟敢坏我好事!”
妖艳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藏着无尽的杀意。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抬手,体内的气息仿若黑色的蛟龙,呼啸而出。
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浓烈的煞气,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直朝杨欢劈来。
杨欢躲避不及,那煞气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只觉胸口仿若被炸裂一般,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整个人向后踉跄了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
尘土飞扬间,他的衣衫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咳咳······”杨欢挣扎着爬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凶狠。
“你们这两头畜生,今日不将你们斩于剑下,我就不叫杨欢!”
他嘶吼着,仿若要将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想起先前在梦境中,自己被这两头梦貘戏弄,仿若一根刺扎在心头。
杨欢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长剑。
随着长剑出鞘,他迅速调动体内残余的灵气。
尽管气息紊乱且微弱,但他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执念,强行驱使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呼啸。
“苍穹一剑斩!”杨欢怒吼出声。
刹那间,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一道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剑气轰然斩出。
连斩四剑,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两只已然化成人形的梦貘席卷而去。
那两只梦貘,原本还带着满脸狰狞与凶残,妄图硬抗杨欢的剑招。
可当剑气呼啸而至,它们瞬间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只见那化作妖艳女子的大梦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仓促间抬手,试图用体内的邪气抵挡。
但那黑色的气息刚一接触剑气,便仿若冰雪遭遇骄阳,迅速消融。
而小梦貘所化的中年儒生,更是挥舞着手中折扇,却也无力阻挡这排山倒海的攻势。
“轰”一声巨响,两只梦貘被剑气狠狠击中。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射而出,直接被弹出了几十米开外。
沿途撞倒了数棵枯败的老树,扬起大片尘土。
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砸出两个深深的大坑。
这一番剧烈的冲击,让两只梦貘一时半会儿难以缓过劲来。
但杨欢深知,这两只邪祟狡诈无比,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身形一闪,快速来到十三娘的身旁。
十三娘此刻仿若陷入了一场深沉的噩梦之中。
眉头紧锁,面容痛苦,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杨欢心急如焚,伸出手用力地摇晃着十三娘的肩膀,口中喊道:
“十三娘,醒醒!快醒醒!”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期待,希望能将十三娘从那梦魇的深渊中拉回来。
他心中清楚,尽管自己拼尽全力施展出四剑。
但他并无十足把握能将这两只狡猾的梦貘斩杀于剑下。
若不能及时唤醒十三娘,万一自己稍有不慎,众人依旧难逃厄运。
在摇晃十三娘的过程中,杨欢敏锐地察觉到,锦娘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手指也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仿若即将冲破梦境的束缚,回归现实。
这让杨欢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他更加用力地呼喊着十三娘。
期盼她能快些醒来,一同对抗这可怕的困境。
或许是杨欢的呼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十三娘自身的求生欲在关键时刻爆发。
十三娘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还有些迷茫。
她看着眼前的杨欢,下意识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一念之差
杨欢神色焦急,对着刚苏醒十三娘急促道:“来不及解释了!
我们先前都深陷梦貘的梦境,你赶紧想办法叫醒其他人!”
话音刚落,一股森冷刺骨的杀气从背后迅猛袭来,瞬间将他笼罩。
杨欢心中一凛,来不及思索,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地向后挥出一剑。
这一剑,裹挟着他残余的真气,在空中划过道的寒光。
“锵”的一声,好似击中了一块坚硬的玄铁,震得他手臂发麻。
紧接着,他转身又是奋力劈出一剑。
目光所及之处,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两只梦貘,此刻竟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这融合之态与之前在梦境中所见截然不同。
它们的下半身共用一个庞大的身躯,而上半身却呈两面,犹如一个诡异的双面怪物。
正对着杨欢的一面,是那中年儒生的面容,眼神中透着阴冷与狡诈;
背对着的一面,则是那妖艳女子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渗人的笑意。
随着融合的深入,这怪物的身形还在持续膨胀,直至达到三四丈高。
杨欢站在这庞然大物面前,顿感自己如蝼蚁般渺小。
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向来隐匿于梦境、以吸食精元为生的梦貘,竟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但杨欢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动手中长剑,瞬间劈出两剑。
剑气纵横,朝着梦貘呼啸而去。
然而,这融合后的梦貘实力已大增,体内的魔力澎湃涌动。
它只是轻轻挥动一只手臂,便将杨欢的剑气轻易化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三娘已经振作起来。
她面色苍白,脸色有些阴狠,口中喃喃念叨着:“岁岁平安,起······”
接着,她的周身泛起一团浓稠的雾气。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出现了,带着几分邪性的光。
邪祟“岁岁平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梦貘飞去。
然后,那合体后的梦貘实力大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眼见那邪祟“岁岁平安”如一道绿色闪电般飞速逼近,梦貘却没有丝毫惧意。
它那大手随意一挥,刹那间,一股黑色的魔气汹涌而出。
这魔气犹如翻腾的黑色云海,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
“岁岁平安” 被这股魔气击中,原本灵动的身形瞬间被击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发出一阵痛苦的狂叫。
它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变得虚幻。
但这邪祟却有着顽强的意志,在被击飞的过程中。
它猛地化成一团黑雾,黑雾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竟再次朝着梦貘扑去。
试图在这团魔气中寻找一丝机会,继续它的攻击。
此时,十三娘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她面色凝重,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喊道:“岁岁平安,再起!”
随着她的呼喊,她的周身再次泛起那浓稠如墨的雾气。
又来了一个“岁岁平安”。
邪祟刚一出现,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梦貘飞去。
与此同时,杨欢也不甘示弱。
他双手紧握长剑,剑身因他体内汹涌的真气而微微颤抖。
他大喝一声,猛地挥舞长剑,两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上呼啸而出。
带着破风之声,向着梦貘迅猛袭去。
十三娘趁着杨欢和两只邪祟吸引梦貘注意力的空隙。
迅速转身,朝着那些还沉浸梦境中的下属奔去。
毕竟眼前这一幕,不多叫醒几个帮手,估计都凶多吉少。
而那梦貘面对着杨欢和两只邪祟攻击,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挥动双臂。
黑色的魔气向四周扩散,试图将所有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杨欢心中一阵苦涩,此刻的他,满心懊悔。
早知道这梦貘融合之后竟如此恐怖,当初自己一苏醒,就该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鬼地方
如今这般绝境,皆是自己一念之差造成的。
可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何用?
那合体后的梦貘,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压得他几近窒息。
然而,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在他胸腔中越燃越旺。
先前被梦貘困于梦境中所遭受的屈辱与折磨,与对未来未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杨欢不再犹豫,调动起体内最后的灵力,将全身的精气神都汇聚于手中长剑之上。
这一刻,他仿若与长剑融为一体。
“剑五,五行并下,目十行!”杨欢猛地挥剑。
一道磅礴的剑气如汹涌的江河,滚滚而出。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口中念念有词:“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
刹那间,又是一道剑气。
“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
又是两道剑气。
四道剑气汇合,形成了一股更为强大的合力。
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梦貘飞速劈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光芒大盛。
杨欢深知,自己此刻不过是在强撑着。
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每一次调动都让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疼痛。
但在这生死关头,他没有退路。
只能强忍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将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四剑之上。
然而,那梦貘实在太过强大,尽管这四道剑气威力惊人,却依旧未能将其击退。
只见梦貘周身的黑色魔气剧烈翻滚,试图抵御剑气的冲击。
魔气与剑气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激烈的对抗中,剑气虽然未能彻底击溃梦貘,却也让它周身的魔气消散了不少。
杨欢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沉。
他深知,自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体内的灵力也即将枯竭。
可那梦貘却依旧屹立不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难道,我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在心底怒吼道。
第64章 围攻
那梦貘在抵御了杨欢四道凌厉剑气的攻击后。
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是被彻底激怒,瞬间展开了疯狂的反攻。
只见那呈现中年儒生模样的一面,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眼中杀意暴涨。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桃花扇,扇子裹挟着无穷的杀意,向着杨欢迅猛飞来。
与此同时,梦貘那妖艳女子的一面也没闲着。
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喝,伸出一只手,瞬间抓住一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邪祟。
那叫“岁岁平安”的邪祟在她手中拼命挣扎。
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却无法挣脱她的掌控。
紧接着,她猛地一甩手臂,又抓住了另外一只邪祟。
就在两只邪祟被梦貘牢牢掌控的瞬间。
正在不远处叫唤锦娘的十三娘,像是遭受了一股无形的重击。
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她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口吐一口鲜血。
看样子,这两只邪祟与十三娘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而又紧密的联系。
如今邪祟被梦貘掌控,十三娘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而此时,正全神贯注抵挡桃花扇攻击的杨欢,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咬着牙,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一次次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将那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桃花扇攻击挡了回去。
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
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
然而,尽管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
但终究因为经验不足,再加上体力的大幅损耗,难以抵挡梦貘那凌厉且诡异的攻击。
那把裹挟着无尽杀意的桃花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绞碎。
即便杨欢全神贯注,却还是防不胜防。
就在一个瞬间,桃花扇以一种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直接朝着他的左臂劈去。
“咔嚓”一声,仿佛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杨欢的左臂瞬间被砍了下来,断臂伴随着飞溅的鲜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剧痛瞬间将杨欢淹没,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双眼因痛苦而微微眯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差点就因这钻心的疼痛而晕了过去。
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强忍着剧痛。
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握住长剑,再次挥剑抵挡那把桃花扇的攻击。
这一剑,带着他对生的渴望和对梦貘的愤怒。
重重地砍在了桃花扇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另一边,吐出口鲜血后的十三娘,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呼唤着锦娘。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锦娘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梦境中的迷茫。
但当她看到眼前这惨烈的战斗场景时。
瞬间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之中。
梦貘感受到了新的威胁,攻击的节奏稍稍一滞。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门心思地猛攻杨欢。
另外一边,那个书卷气的中年人和虎背熊腰的大汉也苏醒了过来。
十三娘见状,连忙喊道:“林长老,刘长老,先合力杀了这个怪物。”
那书卷气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十三娘口中的林长老。
只见他揉了揉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抛向空中,嘴里念叨: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随着林长老的吟诵声,那本书在空中飞速旋转。
眨眼间,这本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
紧接着,一道祥和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白色光芒从书中喷薄而,直朝着梦貘笼罩而去。
这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字符若隐若现。
这些字符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股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梦貘的行动。
梦貘在这白色光芒的照射下,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泥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凉而又愤怒的惨叫。
与此同时,那虎背熊腰的刘长老也暴喝一声。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
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撑得紧绷,随时都可能破裂。
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金黄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坚硬得如同钢铁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刘长老手中那把大刀已经出鞘。
“杀!”刘长老怒吼着,向着梦貘猛冲过去。
手中的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梦貘狠狠地斩去。
而锦娘则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黑暗中迅速穿梭。
她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她手中原本的一对短刃,在她的操控下,突然同时脱手而出。
这两把短刃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眨眼间,这两把短刃在旋转的过程中,竟然瞬间分裂成了几十把一模一样的短刃,
锦娘巧妙地绕到梦貘的身后,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梦貘的弱点。
“去!”锦娘轻喝一声,那几十把短刃齐刷刷地朝着梦貘射去。
这些短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梦貘的后背。
它们的速度极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只听见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短刃便已经来到了梦貘的身前。
十三娘这边也没有闲着。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让她原本虚弱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接着,十三娘从腰间掏出一把长鞭。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梦貘那女子模样的一面抽去。
第65章 头颅
“啪!”长鞭狠狠地抽在了梦貘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梦貘的身体被长鞭抽中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黑色的魔气从鞭痕中溢出,梦貘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最终,梦貘不得不松开手。
两只邪祟瞬间脱离了掌控,在空中盘旋着,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
此时,蛟帮的林长老、刘长老、锦娘和十三娘四人,从不同方向对梦貘展开了围攻。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与梦貘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林长老的浩然正气,不断干扰着梦貘的行动;
刘长老挥舞着大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锦娘则如鬼魅般灵动,手中短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十三娘的长鞭更是如影随形,一次次抽向梦貘的要害。
这四人的围攻,牵制住了梦貘的全部注意力,让它无暇再顾及其他。
而这,也让杨欢终于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
此时的杨欢,左臂已然齐根而断,鲜血如泉涌般不断从里面涌出。
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汩汩流下,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捂住伤口。
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突然,杨欢猛然想起,自己下山之时,曾特意携带了一些丹药。
他强忍着断臂处传来的剧痛,用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摸索着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小玉瓶。
杨欢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拔掉瓶塞,将瓶中的丹药一股脑儿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传遍他的全身。
那股暖流所到之处,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
伤口处的疼痛也在这一瞬间减轻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如泉涌般的鲜血,此刻竟然渐渐止住了。
不仅如此,伤口处还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力量在伤口处涌动,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经脉。
杨欢不知道是丹药神奇的功效,还是之前吃的那个红果在起作用。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先前好了许多,体力也似乎在慢慢恢复。
而此时,梦貘在四人的围攻下,渐渐陷入了困境。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黑色的魔气不断从伤口中溢出,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这只恐怖的怪物并没有就此屈服。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突然,梦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随着这声怒吼,它周身的魔气瞬间剧烈地翻滚、震动起来。
原本就浓郁的魔气,此刻变得更加浓稠。
紧接着,梦貘周身的魔气猛然爆炸开来,这股爆炸的力量极其强大。
如同一场小型的风暴,以梦貘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蛟帮的四人躲避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震飞。
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十来米远的地方。
林长老落地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骨折,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刘长老则摔在一堆乱石之中,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锦娘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十三娘的长鞭也在这股冲击下不知去向。
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杨欢在一旁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陡然一紧。
他着实没想到,这梦貘在遭受如此重创之后,竟还潜藏着这般恐怖的实力。
眼见蛟帮的四人已身受重伤,瘫倒在地。
杨欢心中涌起一股悲愤。
好在此时,那他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力量在体内汩汩涌动。
“畜生,看我最后一剑!”
杨欢暴喝一声,声若雷霆,响彻整个荒村。
而那梦貘,对杨欢亦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杨欢的苏醒与顽强抵抗,它早已成功将众人的精魄吸食殆尽。
此刻,见这个可恶的道士竟还屹立不倒,它那充满杀意的双眼紧紧盯着杨欢。
同样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似是在回应杨欢的挑衅。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知道,这一剑将决定自己的生死存亡。
他的脑海中闪过苍穹一剑斩警示之语:
“剑谱之音,九剑齐出,若未能诛杀敌手。
那便只有一种宿命等待着修炼者——身死道消。”
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任何退路。
他猛地睁开双眼,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全力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
那内力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艰难地涌动着。
但他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将其汇聚至极限。
他先将剑插在地上,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之前下山时携带的几个特制小炸药。
杨欢毫不犹豫地将几个炸药朝着梦貘奋力抛去。
刹那间,“砰砰砰”几声巨响,如同惊雷在梦貘身旁炸响。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滚滚,强大的冲击力将梦貘的身体震得摇晃不已。
黑色的魔气在爆炸的冲击下,如被狂风吹散的乌云,四处飘散。
趁着梦貘因爆炸而陷入短暂混乱之际,杨欢拔起地上的剑。
倾尽全身之力,大声喊道:“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放。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巨大的剑气从剑身上汹涌而出。
这股剑气,看似只是一道简单的攻击,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那剑气之中,仿佛有无数把利剑若隐若现。
好似千万剑齐发,齐刷刷地刺向梦貘。
梦貘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威力,远比之前的八剑强大数倍。
它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但此刻的它,已无路可退。
它强忍着身体因炸药攻击而受到的剧痛,全力调动周身的魔气,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砰!” 一声巨响,宛如天地崩塌,整个荒村都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颤抖。
剑气与魔气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强大的力量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
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在这股冲击力的肆虐下,杨欢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躯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意识也逐渐模糊。
而梦貘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剑气冲击下,也逐渐开始瓦解。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地消散在空中。
黑色的魔气不断溢出,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地上的尘土。
杨欢的身体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地上。
而那梦貘,也在这最后一击之中,灰飞烟灭。
只留下两颗闪闪发光的精元,在黑暗下闪烁着光芒。
第66章 温柔的怀中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荒村被一片死寂所笼罩。
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扬起地上的尘土,似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十三娘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整着紊乱的内息。
丝丝缕缕的真气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不远处那两颗发光的精元上。
这两颗精元散发着柔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十三娘深知这精元的珍贵,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俯身将精元拾起,轻轻地揣入怀中。
随后,她的脚步转向了杨欢所在的方向。
此刻的杨欢,只剩下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地上,周围的土地被鲜血染得殷红。
十三娘走到杨欢的头颅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颗头颅。
接着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将杨欢的头颅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杨欢头颅的下端,鲜血竟然慢慢停止了流动。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杨欢的鼻息处,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居然还能活着!”
十三娘心中一阵惊讶,但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想到了怀中的精元,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精元。
她用一只手轻轻地将杨欢头颅的嘴巴打开,另一只手将精元小心翼翼地放入杨欢的口中。
然而,放入精元后,杨欢的头颅并没有任何反应。
但十三娘还是轻轻地将杨欢头颅的嘴巴合上,仿佛在给予他最后的希望。
精元入口之后,并没有按照常规的从喉咙处掉出来,而是直接就散化了。
紧接着,十三娘又将杨欢的头颅轻轻地放在地上。
转身走向了林长老和刘长老所在的地方。
此时,林长老和刘长老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锦娘也在一旁,脸色苍白,勉强支撑着身体。
十三娘走到他们身边,从怀中掏出另一颗精元,郑重地说道:
“我们四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这颗精元能帮助我们恢复,大家将它分食了吧。”
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副帮主这次竟然如此大方。
在这艰难的时刻,这颗精元无疑是他们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的关键。
三人连忙向十三娘道谢,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随后,四人围绕着这颗精元缓缓坐下,开始闭目凝神,缓缓吸气。
只见那精元在四人的气息环绕下,渐渐化作一团柔和的气息,分别钻进了四人的身体。
随着这股气息进入体内,四人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逐渐有了力气,受损的经脉也在慢慢修复。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似乎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四人在原地休整了一段时间。
待伤势稍有好转,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后。
十三娘站起身来,对林长老和刘长老说道:“你们两个先去把其他兄弟叫醒。
那两只畜生已经死了,但估计有些兄弟被吸去了精魄,能叫醒的就尽量叫醒。”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锦娘,低声说道:
“那臭道士估计还没死,等一下你把他的头颅妥善包起来,后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锦娘闻言,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杨欢的头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这样也没有死,看来是个有造化之人。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的,副帮主。”
于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林长老和刘长老走向那些昏迷的兄弟,试图唤醒他们。
锦娘则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杨欢的头颅包裹起来。
而十三娘则站在原地,望着这片狼藉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但她很快就将情绪控制住了。
她知道这次行动必须破釜沉舟,没有丝毫退路可言。
那些沉浸在梦境的蛟帮众人,在林长老和刘长老的呼喊与救助下,大部分都缓缓苏醒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与迷茫,显然还未从刚刚的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
有一少部分人被梦貘吸食了精魄,死在了梦境之中。
两位长老指挥着众人将逝去的兄弟妥善安葬。
随后,大家在原地休整。
每个人都身心俱疲,静静地坐在地上,恢复着体力。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众人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在简单地吃了一些干粮和水后,十三娘决定带领大家继续上路。
而杨欢的头颅,被锦娘用一块柔软的布包裹着,挂在她的胸前。
一路上,锦娘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她的脚步轻盈,尽量避免让杨欢的头颅受到任何颠簸。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静谧之中,杨欢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67章 只剩下这颗头颅
杨欢的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层柔软的黑暗所笼罩。
鼻尖轻轻一动,淡淡的女人乳香萦绕其中。
那股香气轻柔而馥郁,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是哪里?我怎么还活着?”杨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试图转动身体,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动弹。
紧接着,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发痒。
那种痒意如同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轻轻爬行,又好像有新的肉芽在缓缓生长。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更加好奇与不安。
杨欢努力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试着微微动了动眼皮,发现眼前依然是模糊的黑暗。
他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四周传来的动静。
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仔细分辨后,他确定这是蛟帮众人的声音。
而那脚步声,密集而沉重,听起来似乎有不少人同行。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努力回忆着战斗的最后时刻,那与梦貘的终极对决。
自己全力施展出的最后一剑,以及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冲击波。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身体好似在那股力量中化为了尘埃。
可此刻,他却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那是十三娘的声音。
她的语调沉稳却带着几分警惕:“今晚大家就在这里休息,都警醒着些。
昨天碰上那两个畜生,险些找了道。
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潜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大家务必相互照应,别出了岔子。”
听到这话,杨欢心中愈发疑惑。
身处黑暗,无法视物,不能言语。
只能凭借听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种未知的处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诡异。
他不禁猜测,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处?
突然,十三娘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能感觉到,十三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先把布打开,看看这臭道士到底怎么样了。”十三娘轻轻说道。
锦娘轻声应了一声。
刹那间,杨欢只觉一阵轻微的晃动。
那股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乳香变得淡薄。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提起,接着又被放下。
围绕在四周的黑暗像是被什么打开了,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适应之后,他看到十三娘和锦娘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十三娘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似好奇,又似审视。
锦娘则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震惊。
杨欢下意识地转动着眼睛,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的嘴巴微微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可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十三娘看着杨欢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你这臭道士还真没死,不过你这模样,可真是滑稽至极。”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又像是嘲讽。
杨欢一阵恼怒,可又无法倾诉。
只能用尽全力转动着眼睛,试图通过眼神向两人传达自己的意思。
他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疑惑,可十三娘和锦娘似乎无法理解他的意图。
十三娘盯着杨欢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转头对锦娘说道:“拿点水来喂一下他。”
锦娘闻言,从腰间解下水壶。
伸出手,用手指蘸了些许壶中的水,而后将蘸水的手指轻轻抹在杨欢的唇上。
杨欢只觉一股凉意从唇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头颅被提起,有一种悬空的诡异感。
锦娘将水壶口对准他的嘴巴,开始慢慢灌水。
杨欢下意识地吞咽了两口,那水入口后,顺着喉咙滑下。
还有一些顺着他那截断的颈部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杨欢的目光终于有机会打量四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一颗头颅。
眼前除了十三娘和锦娘,蛟帮众人或坐或站地散布在周围。
此时,他们正身处一片阴暗的树林之中。
或许是水起到了一些作用,杨欢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干涩,竟然能发出声音了。
但自己如今只剩头颅的诡异模样,让他内心充满了恐惧。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我怎么了?”
十三娘听到杨欢能说话了,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
眼神中之前那若有若无的温柔瞬间消失。
她微微低下头,俯视着杨欢的头颅,脑海中不知在想着什么,“你先前与那畜生激战,拼尽全力,最后只剩下这颗头颅。”
“见你还有些微弱的呼吸,便给你喂了一颗梦貘的精元,后面就看你的造化了。”
十三娘说完,便不再理会杨欢,转身独自离去。
临走之前,她对锦娘说道:“好好照顾他。”
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锦娘轻轻点了点头,那平日里,隐隐散发杀气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蹲下身子,再次看向杨欢。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寒意,也有好奇。
接着,锦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我现在要把你放回布里?”
杨欢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他急切地说道:
“就让我再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等一下再······”
锦娘微微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后,似乎觉得杨欢的请求也并非无理。
便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行。”
随后,锦娘就在杨欢的头颅旁边缓缓坐下,双手垂放在腿上。
她不再说话,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她的沉默而凝固。
她的眼神冷漠地望向远方,偶尔会有一丝寒芒闪过。
那是长期处于杀戮与危险之中所养成的警惕。
尽管此时看似平静,但她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潜在的威胁。
第68章 新生
而杨欢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逐渐开始接受自己如今只剩下颗头颅的残酷现实。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荒诞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失去了身体,自己却还能保持意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感觉从他的颈脖处传来。
起初只是微微的发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轻轻爬动。
但这种痒感十分奇特,不同于普通的瘙痒,它似乎无法刺激到神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痒感愈发强烈。
杨欢感觉颈脖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像是有新的肉芽在缓缓生长。
那股奇异的感觉在杨欢的颈脖处持续了一阵,却又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
而坐在一旁的锦娘,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锦娘俯身,伸手便要将杨欢的头颅用布重新包住。
杨欢见状,急忙说道:“锦娘,你这样用布包住我,很可能会把我憋死。
反正今晚都要在这里休息,倒不如就让我暴露在空气之中吧。”
锦娘闻言,微微停顿了下,她那如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她觉得杨欢所言确实在理,今晚在此休息,将他包在布里确实没多大意义。
杨欢接着说道:“明天走的时候,你再帮我包到布里面吧。”
锦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冷淡地回应道:“那行。”
随后,锦娘伸出手,毫不迟疑地将杨欢的头颅拿了起来,放入怀中。
刹那间,杨欢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锦娘胸前的丰满让他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然而,锦娘对此却浑然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锦娘抱着杨欢,径直走向一棵粗壮的大树旁。
来到树下后,她将杨欢的头颅放在地上,还特意用一块布垫着。
之后,她自己则坐在杨欢头部的旁边,背靠大树。
周围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已开始休息。
杨欢微微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此时的他却毫无睡意,心中满是对自己诡异处境的担忧。
就在这时,那股消失的奇异感觉再次从他的颈脖处传来。
这一次,那种感觉比之前更为强烈。
他清晰地感觉到颈脖处像是有新的血肉在生长。
伴随着一阵瘙痒和疼痛。
这种感觉让他的头颅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的牙齿也开始紧紧咬在一起,试图忍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
可那疼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
杨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杨欢终于在这难以忍受的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杨欢于剧痛中昏迷不醒,四周一片静谧,偶尔有远处传来呼噜声。
此刻,杨欢那孤零零的头颅正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截断的颈脖处,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晕。
随着时间悠悠流逝,这光晕逐渐变得明亮且富有生机。
紧接着,在这光晕的轻抚下,颈脖处的肌肤泛起微微的涟漪。
肉芽开始有所触动,从伤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随后,这些肉芽以缓慢的速度生长着。
随着肉芽的持续生长,它们彼此交织、缠绕。
新的血肉组织在这细腻的过程中缓缓成型。
这血肉散发着一种独特而温润的光泽。
既非尘世中常见的红润,也非幽冥之地的死寂惨白。
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奇异色调。
新长出来的血肉继续有条不紊地发育着,身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先是一对小巧的胳膊,胳膊上的线条虽稚嫩,却隐隐透露出生命的力量。
接着,两条腿也开始了蜕变。
腿部的骨骼在血肉的包裹下逐渐成型。
每一寸的生长都伴随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韵律。
在这过程中,一股庄严的气息如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牵引,微微泛起层层涟漪。
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清香。
一个崭新的婴儿身体在杨欢的头颅之下诞生。
颈脖之上,杨欢的头颅依旧紧闭双眼。
而颈脖之下,这具新生的婴儿身体散发着一种纯净的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只觉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怪异。
自己的头颅并非如昨晚那般竖着,而是平躺着。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女人的脸,她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仔细一看,有十三娘、锦娘,还有两三个女子。
杨欢一惊,下意识地喝道:“你们干什么?”声音中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警惕。
十三娘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昨天那般。
脸上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勾人魂魄。
她的目光从杨欢的头颅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他新生的婴儿身体上。
看着看着,她终于憋不住,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娇笑着说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可爱。”
说罢,她扭动着腰肢,放荡不羁地转身离去。
直到此时,杨欢才如梦初醒。
他试着动了动,竟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有了双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只见自己的身体,竟如同婴儿一般稚嫩。
手臂小巧玲珑,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上面还带着婴儿特有的褶皱。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头颅之下,竟然长出了一个婴儿的身体。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向冷酷无情的锦娘,此刻也像是被这荒诞的场景打破了心中的坚冰。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笑意中竟也带着几分俏皮。
另外两三个女子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锦娘见状,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几分冷冽的神色,对那几个女子说道: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们各自去忙吧。”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布将杨欢的婴儿身体包裹起来。
只留下那颗满是惊愕与迷茫的头颅露在外面。
第69章 艳福
此时的杨欢满心无奈,简直是欲哭无泪。
虽说自己大难不死,可如今这副身体,实在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望着自己婴儿般的小手小脚,心中一片茫然,暗自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边,十三娘正安排着众人,准备继续赶路。
锦娘在将杨欢的婴儿身体仔细包裹好之后,犯起了愁。
昨天还能直接提着杨欢的头颅,可现在有了这婴儿身体,自然不能再那般随意。
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像抱婴儿那样,将杨欢横侧着挂在自己胸前。
杨欢虽满心抗拒,却也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无奈接受。
就这样,众人一路前行,直到中午时分,十三娘才下令让大家停步休息。
此时,杨欢的进食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十三娘走到杨欢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轻声问道:
“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不过瞧你这婴儿身体,估计也就只能喝点水之类的。”
杨欢细细感受了一番,确实没什么饥饿感,便应道只想喝点水。
十三娘直起身子,将锦娘拉到一旁,小声地叮嘱道:
“这臭道士的身体有些诡异,他的变化你可要多留意着点。”
锦娘一听,还以为十三娘想要对杨欢不利,当即冷着脸说道:
“要是有必要,我可以杀了他。”
十三娘一听,连忙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管怎样,这人还是救过我们。
我的意思是要好好照顾他,说不定他这身体的变化还藏着什么秘密。”
锦娘这才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杨欢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十三娘交代完后,摇曳着身姿走到了队伍前面。
锦娘则再次回到杨欢身边。
她微微俯身,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你想喝点什么吗?”
先前十三娘和锦娘的谈话,杨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满心无奈,苦笑着回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喝什么?
我就是个婴儿。”
锦娘一听这话,脸上原本冰冷的神情瞬间起了波动。
她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愠怒,差点就想抬手给杨欢一巴掌。
但念头一转,看着杨欢那婴儿般的身体,她又不禁犯起愁来。
暗自思忖: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身体变成婴儿才想?
她神色纠结,犹豫片刻后说道:“关键现在哪来的啊?”
杨欢见锦娘这般反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离谱。
突然念头一转,倒不如试试含着,解解馋:
“我也没办法,要不给我试试!”
锦娘一脸无奈,想到十三娘的交代。
又看着杨欢这怪异的婴儿模样,心底竟莫名涌起一丝母性。
她咬了咬牙,冷着脸将杨欢抱起。
她的脚步有些僵硬,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来到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后,她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确定不会被人看见。
杨欢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没想到锦娘竟然真的答应了。
过了许久,锦娘才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好了吗?”
杨欢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轻声说道:“好了。”
锦娘如释重负,将杨欢重新抱好。
这时,杨欢又小声说道:“我想喝点水。”
锦娘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疏离:“行,等一下。”
说完,她抱着杨欢,拿出水壶给杨欢喂水。
喝完水后,锦娘轻轻将杨欢抱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闭上双眼,试图稍作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锦娘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怀中的杨欢,轻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赶路了。”
下午的行程依旧漫长而艰辛,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锦娘抱着杨欢,随着队伍的节奏一步步向前走去。
杨欢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景色,百般无聊之下,干脆闭着眼睛睡觉了。
夜幕降临,队伍停下准备休息时,杨欢又醒了过来。
第70章 人家只是个孩子
不知是杨欢此刻那婴儿般脆弱无助的状态,再次触动了锦娘心底深处潜藏的母性。
还是因为十三娘之前的郑重交代,让她觉得必须要悉心照顾好杨欢。
总之,锦娘已然明白了杨欢。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在确定无人注意之后,便轻轻抱起杨欢,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向一个隐蔽的角落。
与白天的情形如出一辙。
就在杨欢一边暗自想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锦娘的身体瞬间一僵,她和杨欢几乎同时听到了这动静。
锦娘迅速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十三娘。
十三娘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那平日里一贯杀气腾腾、冷漠如霜的属下。
此刻却宛如一位温柔的母亲,正悉心照料着杨欢。
她实在是难以将眼前的场景与锦娘往日的形象联系起来。
十三娘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个手下对自己向来忠心耿耿。
在这件事上,作为女人,她隐隐觉得锦娘似乎吃了亏。
十三娘快步走到锦娘身边,二话不说,伸手便将杨欢从锦娘怀中夺了过来。
她双手从杨欢婴儿手臂的下方稳稳地抱住他。
然后狠狠地瞪着杨欢,眼中满是嗔怒:“你这占便宜未免也太过分了啊!”
杨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嗫嚅着说道:“我······人家就是饿了。”
十三娘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你怎么就饿了?你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一旁的锦娘,原本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娇羞之色。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十三娘便又说道:
“你呀,别一脸坏心思,当心我把你给剪了!”
杨欢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辩解道:
“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待人家。
我是真的感觉这样做,才会有不饿的感觉。
不信你问锦娘,我有占便宜吗?
我就是像孩子那般的啊。”
锦娘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杨欢刚才的举动,似乎真的只是出于婴儿般的本能。
于是,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欢的话。
十三娘看着这两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无奈。
她扬了扬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锦娘,心中暗自疑惑:
自己这个平时冷酷无比的手下,怎么突然之间对杨欢如此上心了?
难道真的是女人的母性在作祟?
她又鄙夷地看了一眼杨欢,忍不住轻笑一声,满是调侃之意。
不过,最终十三娘还是将杨欢还给了锦娘。
锦娘无奈地接过杨欢,轻声问道:“还饿吗?”
杨欢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还想。”
等十三娘走远之后,锦娘再次坐在草地上,轻轻地搂着杨欢。
好半晌,杨欢才轻声说道:“我好了。”
锦娘这才从那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将杨欢轻轻放在身旁,随后,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待一切收拾妥当,又将杨欢重新抱回怀中。
杨欢感受着锦娘怀中的温暖,开口说道:“锦娘,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把我放在草地上就行,我没关系的。”
锦娘微微点头,她将杨欢平稳地安置在草地上。
自己则拿起干粮,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渐渐进入了梦乡,整个营地一片静谧。
白天睡了许久的杨欢此刻毫无睡意。
他望着躺在身边,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锦娘。
犹豫片刻后,他轻声问道:“锦娘,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蛟帮的?”
锦娘倒是没想到杨欢会突然和自己聊起这些。
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用那带着几分冰冷的语调说道:“五六年前的事了。”
杨欢接着追问:“那你是清风镇的人吗?”
锦娘轻轻摇了摇头,简短地回答道:“不是,我是上京城的人。”
“这就奇怪了,你怎么会从上京城跑到这里,还加入了蛟帮呢?”
杨欢满脸疑惑,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知是杨欢那好奇的模样让锦娘放松了警惕,还是母性再次泛滥。
她内心的防备也随之松懈,竟不知不觉敞开了心扉。
她缓缓说道:“之前我在京城被人欺压。
那些人仗着权势,对我家人百般刁难,后面甚至杀害了我的家人。
我实在忍无可忍,便······杀了他们全家。”
说到这里,锦娘的眼神中闪过狠厉,那是曾经经历过生死挣扎后留下的痕迹。
“之后,我便开始逃命,一路逃到了清风镇。
本想着能从清风镇辗转去大梁,可没想到官府的人紧追不舍,在清风镇又被他们追杀。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副帮主。
是她出手救了我,我这条命算是她给的。
所以,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便加入了蛟帮。”
锦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杨欢却能从中听出她对十三娘的那份敬重与感激。
第71章 此行的目的
杨欢听着锦娘的讲述,心中暗自惊叹。
他没想到看似冷酷的锦娘,背后竟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
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靠在锦娘的怀中,无声地给予她一些陪伴。
锦娘说完自己的过往后便没再继续言语,只是静静地抱着杨欢。
杨欢在她怀中蹭了蹭,过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
“锦娘,我们这次真的要去丛林里杀我所说的那个怪兽吗?”
锦娘没想到杨欢会问这个,思索片刻,觉得告诉他也无妨。
毕竟去丛林一事帮中上下皆知,十三娘也没交代要隐瞒什么。
于是她说道:“杀怪兽只是其中一件事,另外我们还要去破坏大梁的龙脉。”
“大梁的龙脉?怎么会在那边?”杨欢满脸震惊。
锦娘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是副帮主告诉我们的。”
杨欢心想,果然杀怪兽只是一方面,破坏龙脉才是真正目的。
见锦娘似乎也不太了解详情,便转移了话题。
“锦娘,那你认识余飞吗?”杨欢问道。
锦娘回答道:“余飞以前也是蛟帮的长老。
他平时生活不检点,总爱和女人厮混。
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只要双方愿意倒也没什么。
可后来他竟做出强迫女人的事,甚至还强奸了别人。
被副帮主发现后,本想以帮规处置他,结果被他逃脱了。
没想到从你口中得知,他居然打着蛟帮的名义,在拐卖人口,拿去喂怪兽。”
说到这里,锦娘看向杨欢,反问道:
“我感觉你说的应该只是一部分。
关于余飞的事,你是不是没全说出来?”
杨欢当然不能说出全部的实情,连忙矢口否认道:
“没有,我说的真的就是全部事实了。”
锦娘见他这般坚决,便不再追问。
而杨欢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开。
简单来说,余飞以前是蛟帮的人,后来因为触犯帮规被十三娘逐出了蛟帮。
之后,他不知为何与那九尾狐勾结在一起。
先把人引到丛林里,让人遭受怪物的惊吓。
然后再引到山洞中,让人们遭受九尾狐的幻境。
在这个过程中,激发人的潜能,以便九尾狐吸食人的精魄。
而余飞也借此与九尾狐合作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至于余飞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杨欢觉得余飞肯定与大师兄他们有所联系。
再联想到玄阳子口中提到的乌仙,以及乌仙和大梁国的关系。
杨欢意识到此次去破坏龙脉,说不定对自己还有些好处。
否认之后,杨欢又想起之前在巫仙庙,从小道士口中得知的关于十三娘的一些事情。
便开口问道:
“锦娘,为什么十三娘要去破坏大梁国的龙脉呢?
是蛟帮和大梁国有什么仇吗?”
锦娘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具体的一些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好像听说副帮主的男人前几年在战场上被大梁国的人杀死了。”
杨欢心中一动,看来之前那小道童所说的是实话。
聊到这里,杨欢也明白,目前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自己现在这怪异的身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夜已深,两人也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锦娘将杨欢抱在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息。
杨欢也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晚得知的信息。
现在他对整个事情的了解比之前多了不少,想着想着,也渐渐入睡。
在杨欢入睡后,他那婴儿般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如同刚出生婴儿般的身体,在一团柔和的光芒中开始慢慢生长。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包裹着他的身体,不断地滋养着他。
渐渐地,他的身体长成了两三岁孩童的模样。
最为明显的变化是,他做为男人的象征。
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
仿佛在昭示着他身体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成长。
第二天清晨,杨欢悠悠转醒。
刚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十三娘那双妩媚却又透着几分戏谑的眼眸。
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旁边的锦娘也同样带着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杨欢的身体。
与昨日不同的是,此时周围只有锦娘和十三娘,不见其他闲杂人等。
杨欢被她们盯得有些发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问道:“我身上又怎么了?”
十三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故意向下移,落在杨欢双腿之间。
笑着道:“不错嘛,越来越大了。”
说完,便发出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转身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杨欢这才惊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如婴儿般小巧的手掌,如今竟有了两三岁小孩的大小。
他试着转动头颅,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大了两三倍。
他心中一阵无语,无奈地对锦娘说道:“锦娘,麻烦你帮我把身子包起来。”
锦娘看着杨欢,眼神中既有一丝好笑,又带着几分清冷。
她调侃道:“怎么,你还知道害羞了?”
杨欢听了,一时语塞,心中暗自腹诽。
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关键现在身体是孩子模样。
看得太多,自己后面会没有自信的。
不过内心却是很震撼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是之前吃的那个红果起的作用吗?
那个红果吃了之后,会让人伤口很快就恢复。
自己新身体,也许就是那个红果导致的。
看来那个红果真的是一个至宝。
过了一会儿,锦娘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认真地问道:“你今天还想进食吗?”
说来也奇怪,杨欢今天竟没有了昨日那种强烈的想要吮吸的欲望。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应该可以吃一点东西。”
锦娘听了,心里顿时如释重负,可不知为何,又隐隐闪过一丝失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多想,只拿出干粮一点一点地喂给杨欢。
喂完干粮后,她又小心地喂杨欢喝了些水。
第72章 浩然正气
队伍再度踏上了赶路的旅程。
今日,杨欢不再像昨日那般被锦娘抱在胸前。
而是像个普通小孩一样被背在了锦娘的背上。
为了防止自己摔落,杨欢将两只小手露在外面,紧紧地抱住锦娘。
在这过程中,他的手难免会不经意地触碰到锦娘胸前那柔软的部位。
起初,杨欢心中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毕竟这样的接触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但是更多是怕锦娘会生气,毕竟现在他的身子就有两三岁。
想要欺压自己,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但随着次数增多和锦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也渐渐习惯。
他就只当是出于本能地害怕从背上摔下去,所以才会紧紧抓着锦娘。
而锦娘对于杨欢的手偶尔触碰到自己胸前,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在意。
每次杨欢的手触碰到她时,她都没有丝毫的躲闪或嗔怒。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每一次这样的触碰,都让她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被杨欢这样“吃豆腐”,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母性的某种本能。
可这种感觉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让她在赶路的过程中,内心总是时不时地泛起涟漪。
在赶路的队伍中,今日刘长老和林长老也偶尔会出现在队伍的后方。
刘长老生得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壮硕。
乍一看,给人一种十分威猛凶悍的感觉。
然而,相处下来,杨欢却发现这位刘长老实则是个特别柔情的汉子。
他似乎对锦娘有着别样的好感,总是找机会想跟锦娘搭讪。
可每次锦娘都是一脸冷漠地回应他。
那冷淡的态度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长老的热情。
让他不得不闭嘴,悻悻地站在一旁。
而那位中年儒士模样的林长老,却对杨欢如今这奇特的状况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一路上,杨欢和他聊了许多。
从交谈中,杨欢得知林长老竟然是个读书人。
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里,读书人竟也能踏上修炼之路。
而且修炼的还是那神秘莫测的浩然正气,这让杨欢大为惊叹。
在他的认知里,读书人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在这里,读书人却能凭借浩然正气拥有不凡的能力。
这愈发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诡异与神秘。
那边刘长老见锦娘对自己爱搭不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杨欢,也和他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杨欢了解到刘长老走的是武夫的修炼路线。
他的修炼已然达到了五品“铜皮铁骨”的境界。
杨欢不禁回想起那天与梦貘的战斗时,刘长老身上的皮肤突然变成金黄色,刀枪不入。
原来这和他所处的修炼境界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种奇妙的修炼体系和境界划分,让杨欢大开眼界。
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多了一层。
在与两位长老的交谈中,杨欢逐渐了解到他们加入蛟帮的缘由。
刘长老曾是陈国边境的一名烽子,在军中以勇猛着称。
当时,他所在的部队负责守护陈国边境,抵御大梁的入侵。
然而,边境的局势复杂多变,军中的氛围也异常压抑。
有一次,军队在执行任务时,刘长老与他们的烽帅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烽帅为人刚愎自用,在制定作战计划时。
完全不顾士兵们的安危,强行下达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命令。
刘长老深知此计划一旦执行,将会让众多士兵白白送命。
于是他挺身而出,据理力争。
这一行为彻底触怒了烽帅,烽帅认为刘长老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当场便要严惩刘长老。
刘长老不愿坐以待毙,更不想继续在这样一个不顾士兵死活的将领手下卖命。
于是趁着夜色,他偷偷逃离了军队。
在逃亡的过程中,他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蛟帮。
而林长老,原本是位教书先生。
他平日里在学堂中教导学生,备受学生们的尊敬和爱戴。
然而,当地的权贵钱家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为了扩建自家的宅院,强行霸占了学堂的土地,还打伤了许多学生。
林长老义愤填膺,前去与钱家人理论。
希望他们能归还学堂的土地,给学生们一个安宁的学习环境。
可钱家人根本不把林长老这个教书先生放在眼里。
不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还指使手下对林长老进行了一顿毒打。
林长老当时修为有限,被钱家的走狗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他心中充满了仇恨,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自己和学生们讨回公道。
伤好之后,他开始四处寻找机会报仇。
但钱家人势力庞大,眼线众多,林长老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监视着。
在一次行动中,林长老不慎暴露,被钱家人的手下追杀。
他一路逃亡,历经千辛万苦,最终逃到了清风镇。
在这里,他遇到了蛟帮的人,在了解了蛟帮的宗旨和行事风格后。
他决定加入蛟帮,借助蛟帮的力量为自己报仇雪恨。
杨欢听着两位长老的经历,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心想这蛟帮倒有点像自己前世的梁山,专门收留这些被世道所逼、走投无路的人。
在宗门内,大家都说这个世道乱,还真不是一句随便说说的话。
正当队伍稳步前行时,前去前方探路的探子神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十三娘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后急切地禀报:
“副帮主,前方发现有大梁国的士兵出没!”
十三娘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立刻将刘长老、林长老以及锦娘召集到身边。
锦娘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杨欢放在地上,轻声说道:
“你先在这里乖乖待着,自由活动一会儿。”
随后便快步走到十三娘身旁,与两位长老一同商讨应对之策。
十三娘眉头紧皱,分析道:
“咱们这么一大队人马,目标实在太大,继续这样前行肯定会被发现。”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
继续说道:“根据地图所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敏感。
我看大家先分开行走,这样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咱们后天晚上在这个指定的地点会合。”
第73章 我又想吃那个了
刘长老和林长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锦娘也没有异议。
紧接着,十三娘开始安排具体的分组。
“我带一队人先行,刘长老和林长老,你们也各带一队。”
她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锦娘身上,继续说道:
“锦娘,考虑到你要照顾杨欢,就由你带着杨欢,再加上小红和小灵单独行动。
你们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千万要小心。”
锦娘郑重地点点头。
就这样,众人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各自整理好行囊,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小红和小灵便是昨天清晨杨欢醒来时见到的另外两个女子。
此刻,杨欢这一组共有三个女子,她们带着这个模样怪异的人:
有着成人头颅,却只有两三岁小孩身躯的杨欢,单独踏上了行程。
由于锦娘已经背着杨欢走了一上午,接下来便由小红接过了背杨欢的任务。
小红和小灵身形苗条,有着少女独有的轻盈。
虽然姿色一般,然而她们的身材却十分出众。
当小红背着杨欢时,杨欢明显地感觉到。
小红胸前那饱满的双峰比锦娘的还要更为丰腴。
而小红似乎特别乐意与杨欢这般亲近。
这让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在赶路的间隙,杨欢从锦娘口中得知,前方有着大梁国的士兵。
不过,杨欢对此倒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震惊。
毕竟他们所处之地本就位于大梁国与陈国的交界处。
出现士兵巡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自己与师妹从那充满危险的丛林和山洞中逃出来时。
在慌乱中胡乱寻找方向,幸运的是竟没有遭遇大梁的士兵。
锦娘简单地向杨欢交代了一下十三娘的计划。
随后,这一行四人便继续匆匆赶路。
带着杨欢这个怪胎,她们一路上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这样,到了未时末,大家才稍作停留,吃了一些干粮补充体力。
之后,便轮到小灵来背杨欢了。
小灵的身材同样不错,她胸前虽没有小红那般丰满,但也与锦娘相差无几。
然而,小灵和小红的态度截然不同,她对杨欢的手偶尔触碰到自己胸前十分反感。
每当杨欢不经意间“吃豆腐”时,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将杨欢的手拍掉。
可杨欢却并不怎么在意,毕竟现在没有十三娘在身边,他自觉没什么可害怕的。
于是,在小灵的嫌弃与驱赶中,杨欢依旧时不时地制造些小意外。
让这原本枯燥又紧张的行程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锦娘将杨欢的那些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可她却始终没有出声阻止。
一种隐隐约约、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只是当下赶路,她根本没来得及细细思索。
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周围的动静上,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这样,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一行人才在一处山边寻得一个避风的山洞。
小红率先走进山洞打探起来。
山洞不算特别宽敞,纵深大概也就十来米,不过里面倒是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小红出来向锦娘汇报后,锦娘决定今晚就在这个山洞内休息。
众人打着火把走进山洞,此时才得以好好打量山洞内的情景。
这一看,大家都不禁愣住了。
这个山洞竟与之前杨欢被余飞引到的那个山洞有着几分相似,山洞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而这些壁画的内容,竟十分大胆地描绘着男女双修的画面。
那些画面栩栩如生,充满了原始而又神秘的气息。
线条和色彩的运用都极为夸张,仿佛要将人心中最隐秘的欲望都勾出来。
锦娘、小红和小灵三个女子看到这些壁画,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面红耳赤。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直白且大胆的画面,心中既羞涩又有些慌乱。
而杨欢看到这些壁画,心中更多的是惊讶。
之前在那个山洞的恐怖经历,让他心里多少留下了一些阴影。
此刻看到相似的场景,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没有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只是静静地在小灵的背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疑惑。
而他看这些壁画,心中并无过多关于欲望方面的杂念。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这特殊的身体状态。
让他对这些充满诱惑的画面产生了别样的解读。
在他眼中,这些壁画仿佛是一部讲述双修功法的奇书。
他的目光从第一幅画开始,逐一审视,直至最后一幅。
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随后,他在心中仔细地琢磨起来。
越想越觉得这很可能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功法。
他暗自思忖,若是等自己身体长大恢复正常之后,倒真可以尝试修炼一番。
看看是否真有神奇的效果。
而锦娘、小红和小灵三个女子,在最初的羞涩与慌乱之后,已不再直视那些壁画。
但那些大胆而又充满诱惑的画面,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在她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时不时地便会浮现出来,让她们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浮想联翩。
山洞深处的空地与之前杨欢被困的那个山洞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个山洞中有一个神秘的水潭,而这个山洞则十分空旷,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唯有那从洞口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回荡。
锦娘强忍着羞涩,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小红说道:
“小红,生个火堆吧,这山洞里怪冷的。”
小红微微点头,迅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一堆温暖的篝火便在山洞中燃烧起来。
小灵将杨欢放了下来。
杨欢坐在地上,眼睛却依旧时不时地望向那些壁画。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记住的内容。
锦娘见杨欢这般专注的模样,虽满心疑惑,却并未出口询问。
而是来到他的身边,微微俯身,轻声细语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不知为何,杨欢脑海中突然想到十三娘不在此处,胆子竟莫名地大了起来。
他抬眸望向锦娘,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亮,嗫嚅着说道:
“不知怎的,我······我又想吃那个了。”
第74章 温柔乡
锦娘自然明白杨欢所指的是什么。
刹那间,她轻啐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杨欢的目光。
“好吧。”锦娘微微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如同蚊蝇般,几不可闻。
“等一会,等她们休息了再说。”
杨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着实没想到锦娘会如此轻易地答应自己。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目光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此时,山洞中,锦娘与小红、小灵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干粮。
待简单填饱肚子后,锦娘神色如常,轻声吩咐道:
“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我先守夜,晚些时候再换你们。”
小红和小灵丝毫没有起疑。
应了一声后,便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寻了处地方,蜷缩着身子准备休息。
待她们二人渐渐睡去,山洞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锦娘缓缓起身,迈着轻柔的步伐来到杨欢面前。
她微微蹲下身子,双手将他横着抱起。
随后,锦娘走到山洞的石壁旁,缓缓坐下。
此时,山洞中的篝火突然摇曳了几下,火光变得忽明忽暗。
洞壁上那些双修的壁画在光影的变幻下,显得愈发诡异。
仿佛画中的人物正在肆意扭动着身躯,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
锦娘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慌乱与关切。
好一会儿才对杨欢问道:“你没事吧?”
杨欢心中一惊,只是轻声说道:“我没事。”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山洞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锦娘瞬间绷紧了身体,她神色凝重地看向杨欢。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紧接着,她将杨欢放在地上,身形一动。
抬手轻轻一挥,那堆燃烧的篝火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扑灭。
刹那间,山洞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锦娘和杨欢都没有再说话,全身心地竖起耳朵,捕捉着洞外的每一丝动静。
从那嘈杂的声音判断,外面显然有不少人。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人被拦住了去路。
杨欢自服用了九尾狐的精元后,听力变得超乎常人的灵敏。
他努力分辨着那些模糊的声音。
终于,一个带着汉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站住!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在这山上做什么?”
紧接着,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恭敬与谦卑:
“这位官爷,实在对不住啊!
我和娃他娘上山打猎,一时迷失了方向,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此处。”
杨欢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时,又传来几个士兵的窃窃私语。
“嘿,你瞧那妇人,长得白白嫩嫩的,身材可真是有胸有屁股,难得的尤物啊!”
“就是,这么晚了,在这荒郊野岭的,不如咱们······”
那几个士兵的声音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听得杨欢心中一紧。
显然,这几个士兵见色起意,正准备对那妇人动手动脚。
而那中年汉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的声音愈发颤抖,却还在强装镇定地说着好话:
“官爷们,我们夫妻二人皆是本分之人,家中还有老小等着我们回去。
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官爷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杨欢听着这中年汉子和妇人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无论他怎么回想,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山洞内,杨欢和锦娘屏气敛息。
此时,外面继续传来声音。
从声音判断,显然是那几个当兵的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已经开始对妇人动手动脚。
妇人发出带着惊恐的反抗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中年汉子苦苦哀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似乎在向领头的士兵求情。
第75章 阴阳圣母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中年汉子痛苦的闷哼。
杨欢心中一凛,听这动静,估计是那领头的一脚把中年汉子给踢倒了。
随后,便传来那领头士兵嚣张至极的话语:
“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等大爷我玩得舒服了再说!”
那声音中满是肆意与张狂,让人不寒而栗。
锦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种恃强凌弱的场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微微俯身,凑到杨欢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千万别出声,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杨欢有些担忧,他的小手抓住锦娘的衣角,认真地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
就在锦娘准备行动之时,洞外的局势陡然发生了反转。
原本低声下气求饶的中年汉子,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无比,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呵,大梁国的士兵就这么嚣张?他妈的简直就是找死!”
紧接着,那原本带着哭腔求饶的妇人,竟然发出一阵放荡的笑声。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嘲讽:
“本以为放我们走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自己要找死!”
杨欢和锦娘听到这话,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洞外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拳拳到肉的闷响、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
很显然,这中年汉子和妇人并非普通之人,他们的修为似乎相当高深。
仅仅过了片刻,外面的打斗声便戛然而止,那些当兵的再也没有了声息。
紧接着,外面传来中年汉子拍手掌的声音,像是在清理手上的灰尘一般。
“他娘的,为了避免麻烦,你把这些人都做成药引吧。”
汉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干脆与果断。
妇人闻言,娇笑了一声,却又透着一丝寒意:
“唉,本来想着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没想到会遇到这群大梁国的士兵。
不过,大梁国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汉子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管他呢,你动作快点,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妇人应了一声,“可惜了,这些人修为太低了,还不够塞牙缝!”
随后,一阵轻微却又有些犀利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过了一会儿,妇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汉子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嗯”字。
此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锦娘的神色凝重,她思考片刻后,转头对杨欢说道: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杨欢知道外面应该暂时没人了,便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心些。”
锦娘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
山洞外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几把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然而,除了这些兵器,竟看不到那些士兵的尸体。
锦娘心中暗自惊叹:这两人确实不简单。
回想起先前那两人谈及将人做成药引的话语,她愈发笃定对方是高手。
这般诡异的手段,让锦娘对两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她仔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异样,这才快步返回山洞。
一回到山洞,锦娘先将火重新生了起来。
杨欢见状问道:“确定没人了吗?”
锦娘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杨欢接着追问:“那你知道那两人是什么身份吗?”
锦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阴阳教的人。”
“阴阳教?那是什么教?”杨欢满脸疑惑,眼中充满了好奇。
锦娘微微皱起眉头,认真解释道:“其实我对阴阳教也不是特别了解。
只知道他们信奉的是阴阳圣母,教徒大多以是夫妇组成。
夫妇的女子一方会种极为特殊且诡异的功法,施展起来能够瞬间吸食人的精血。
眨眼间就能将人化为虚无,那些被吸食的精血便成了提升她们修为的药引。”
说到这儿,锦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但这种功法极为霸道,女子自身往往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
所以,她们必须通过与自己的丈夫双修结合,以此来缓和体内紊乱的力量。
同时达到两人修为共同提升的目的,这便是阴阳教名字的由来。”
锦娘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山洞内那幅双修的壁画。
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后面的话便不自觉地停住了。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听到那两人的声音会觉得熟悉了。
这不正是自己和师妹逃命的时候,遇到的那对好心的汉子夫妇的声音吗?
当时那对中年夫妇看起来是那么和蔼可亲,怎么可能会是这诡异的阴阳教教徒呢?
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也可能是声音只是有点相似罢了!
锦娘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杨欢,急切地说道:
“这山洞应该不太安全了,这么多士兵失踪。
大梁国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寻找。
要是他们找到这个山洞,很有可能就会发现我们。
我们还是连夜离开这里吧。”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锦娘转身将小红和小灵叫醒。
两人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
锦娘也来不及给她们详细解释,只是语气坚定地说:“现在我们要立刻赶路。”
由于锦娘是长老,小红和小灵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明白必须听从锦娘的安排。
于是,小红背起杨欢,四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山洞。
四人在夜色中匆匆赶路,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山林间,偶尔传来夜行动物的叫声。
锦娘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她深知此刻的处境危险,丝毫不敢懈怠。
为了以防万一,她竖起耳朵。
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每一声动物的响动,她都细细辨别,试图从中找出潜在的威胁。
然而,锦娘却忽略了一点。
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棵大树上,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枝叶,紧紧地盯着他们。
那双眼眸幽黑深邃,没有一丝波澜。
眼睛的主人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那轻微的呼吸声。
那神秘的窥视者静静地看着四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月光洒在它的身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隐隐约约间,能看出那并非人类的身形,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第76章 直觉很灵验
待杨欢、锦娘等四人已经远远离去后,原本寂静的山洞外,悄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出这两人正是先前离去的中年汉子和妇人。
中年汉子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庆幸地说道:
“娃他娘,幸好你留了一手,不然还真不知道那洞里竟然还躲着人。”
妇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
“毕竟这里是大梁国与陈国的交界处。
局势复杂,最近山里又一直不太平。
当家的,要不咱们跟上去瞧瞧?”
汉子略作思考,随后一拍大腿,应道:
“他娘的,行!就跟上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些什么人。”
说完,他便撮起嘴唇,吹了一个尖锐的口哨。
只见先前一直隐匿在暗中、盯着锦娘他们的那个位置,一个黑影缓缓飞了下来。
等黑影靠近,才看清那竟是一头模样怪异的动物。
乍一看有点像猫头鹰,可身形却比普通的猫头鹰小了许多,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汉子等这动物落到跟前,便开口问道:“小黑,看到他们去哪边了吗?”
那被唤作小黑的动物,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叫声。
汉子听后,连连点头,说道:“那行,你在空中带路。”
接着,他转头对妇人说:“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妇人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说道:
“行,咱们这就跟过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杨欢与锦娘等人已经在夜色中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锦娘仔细查看了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
考虑到明天白天还得继续赶路,大家都需要保存体力。
便安排小红和小灵两人守夜,她则和杨欢准备休息。
锦娘轻轻将杨欢抱在怀里,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缓缓坐下。
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
在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抱着杨欢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一旁的小红和小灵,按照锦娘的吩咐,坐在不远处守夜。
她们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交谈着。
然而,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
此时锦娘怀中的杨欢,身体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杨欢的身体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的身体表面缓缓浮现。
在这层光晕的笼罩下,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生长。
原本只有两三岁孩童大小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四肢慢慢变长,身形也逐渐变得挺拔。
仅仅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已经长成了十来岁儿童的模样。
等到这一切变化结束,小红和小灵才偶然间转过头,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们想要叫醒锦娘,却又怕打扰到她休息,只能呆立在一旁。
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诡异的变化,心中充满了疑惑。
半晌过去,小红率先回过神来,她轻轻拉了拉小灵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说道:
“这小道士的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灵咽了咽口水,目光始终没有从杨欢身上移开,口中回应道:
“我······我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也许······也许是我们见识浅薄,不懂其中的门道。
但你看,副帮主和锦长老都这般悉心保护他,可见这人必定有着非凡的重要性。
咱们还是先别声张。”
小红用力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重新坐回原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她们修为尚浅,根本没有察觉到。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原来是那对中年汉子夫妇,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此时,两人正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借着斑驳的树影作掩护。
中年汉子眉头紧皱,目光紧紧锁住锦娘怀中的杨欢,神色中满是疑惑。
低声对身旁的妇人说道:“娃他娘,这小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而且你瞧,他的成长似乎透着古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妇人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欢,眼神中透着思索。
过了许久,她突然一拍手,压低声音惊道:
“当家的,你忘了?
这可不就是之前来借宿的那个小哥嘛!怪不得会觉得眼熟。”
汉子闻言,又仔细瞧了瞧,一拍大腿:
“还真是!这小哥怎么会在这儿,还跟着这些人。
而且他这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妇人微微皱眉,目光在杨欢身上来回打量,低声喃喃道:
“这小哥如今这般模样,应该是另有一番际遇,才会变成这样吧。
当家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汉子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在江湖听闻的一些诡异传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口道:
“娃他娘,要不咱们继续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这小哥和他身边这些人,恐怕都不简单。
而且你还记得之前咱们在教里听到的那些传言吗?
说不定和这小哥的变化有关。”
妇人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轻声说道:
“也行。当初见到那小哥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还会与他再见。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真又碰上了,看来我的直觉还真是灵验。
那咱们就跟着他们,见机行事。”
两人商议妥当后,便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旁的阴影之中。
他们的身形融入黑暗,如同两块磐石,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们如同两个幽灵,紧紧地盯着不远处正在休整的一行人。
而此时,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
在杨欢头顶盘旋了几圈后,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幕恰好被隐匿在暗处的中年夫妇看到。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诡异。
第77章 这一劫
此刻,清风镇巫仙庙的道观。
道观之中,静谧幽深。
唯有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在昏暗的光线中蜿蜒盘旋。
玄阳子身着一袭松垮的道袍,正于蒲团之上悠然打坐。
他狭长的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变故突生。
毫无征兆地,玄阳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遭受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
旁边侍奉的小道童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飞奔过来。
伸手想要扶住玄阳子,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真人,您怎么样了?这是怎么了呀?”
玄阳子猛地将小道童推开,语气急促而又虚弱:
“没事,你都先下去,莫要多问!”
说罢,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每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
玄阳子站稳后,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
厚重的云层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他眉头紧锁,掐指开始推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推算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因果还真有点大!”玄阳子喃喃自语道,声音中满是无奈与震惊。
他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一切皆是天意,顺应因果吧。”
言罢,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符纸。
玄阳子伸出手指,轻轻在符纸上指点了几下。
随着他的动作,符纸上的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紧接着,玄阳子将那符纸往空中一扔。
只见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做完这一切,玄阳子低声喃喃道:“又欠小道友,你可一定要闯过这一劫啊。”
············
杨欢的头顶处,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蝴蝶,不知从何处翩然而至。
它的翅膀轻轻扇动,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如梦似幻。
这只蝴蝶在他的头顶缓缓盘旋。
杨欢那奇特的模样吸引着它,成人的头颅配上十来岁孩童的身躯。
这般怪异的组合让蝴蝶似乎充满了好奇。
它时而飞得极低,几乎要触碰到杨欢的发丝。
时而又高高飞起,绕着他的身体打转。
仿佛在仔细地打量,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蝴蝶似乎终于得出了结论。
它轻轻扇动翅膀,幽幽地飞走了。
蝴蝶的速度极快,朝着远方飞去,在一处静谧的山林中停了下来。
这片山林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色玄衣的高大青年。
那高大青年看到蝴蝶飞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呼唤道:
“小蝶,你可算回来了,看到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散发着幽光的蝴蝶,突然被一团光影包裹。
光影不断变幻,逐渐变大,慢慢地,蝴蝶的轮廓开始变形。
眨眼间,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女子出现在高大青年的眼前。
女子看上去十分年轻,面容娇艳动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妖艳。
她的眼睛灵动有神,偶尔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显得精灵古怪。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高大青年面前,兴奋地说道:
“隋哥哥,我看到一件超有趣的事情!”
高大青年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问道:“小蝶,到底是什么事呀,瞧把你兴奋的。”
被称作小蝶的女子,绘声绘色地将先前看到杨欢身体变化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高大青年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低头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头看向小蝶,急切地问道:“他们在哪个方向?”
小蝶伸出手指,指了指杨欢等人的方向。
高大青年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那行,我们跟上去看一看。”
············
那只散发着幽光的蝴蝶消失许久之后,中年汉子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神色凝重,低声对身旁的妇人说道:“娃他娘,那蝴蝶怕是妖族的。”
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喃喃自语:
“想不到妖族的人也来了这边,这地方最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妇人抬眸看向汉子,轻声问道:“当家的,那咱们还跟着他们吗?”
汉子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还是跟着吧。当初你说和这小哥有缘,还会再见。
如今真就碰上了,说不定这冥冥之中自有什么牵引。
倒不如跟着去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妇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唉,你我夫妻隐居在此好几年,一直都风平浪静。
可不知为啥,自从见了那小哥之后,我这心里就总觉着要有大事发生。
既然都这样了,那行吧,咱们就小心跟着。
反正真要是有危险,咱们就早点撤走。”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杨欢等人休息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夜色逐渐褪去,黎明悄然来临。
小红和小灵按照约定,将锦娘轻轻唤醒。
锦娘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杨欢。
这一看,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杨欢原本两三岁孩童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十来岁少年的模样。
四肢变得修长,身形也更加挺拔。
锦娘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杨欢双腿之间。
那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呈现出少年应有的特征。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绯红,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她稳了稳心神,轻轻摇了摇杨欢,试图将他唤醒。
杨欢在锦娘的摇晃下,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
他刚想活动一下身体,却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78章 秘密
锦娘看着杨欢,开口问道:“包裹里面还有衣服吗?”
杨欢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还有,有两件道袍。”
锦娘闻言,迅速从包裹里翻出一件道袍,扔给杨欢,说道:“先穿上吧。”
杨欢伸手稳稳接过道袍,费了些力气才将它套在身上。
此刻他已长成十来岁的少年模样,这件道袍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宽大的袖子晃荡着,下摆也拖在地上,十分不合身,行动起来满是别扭。
可眼下情况紧急,遮体才是当务之急,他也只能暂且将就。
锦娘看着穿戴完毕的杨欢,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转身面向小红和小灵,提高音量说道:“咱们大家整理好东西,准备上路吧。”
小红和小灵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四人在这微亮的晨光中忙碌起来,收拾行囊,整理衣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继续踏上旅程。
而那对中年夫妇,如同两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
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安全又不易被察觉的距离。
目光紧紧锁定着四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杨欢的身体成长为十来岁少年的模样,他不再需要旁人背着赶路。
但三女出于对杨欢的照顾,一路上刻意放慢了脚步。
山间的道路蜿蜒曲折,像一条细长的丝带缠绕在山峦之间。
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投下大片的绿荫。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却也为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
杨欢一边走着,心中却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们,被跟踪的念头如影随形。
他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眼神中带着警惕与疑惑。
然而,每一次回头,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山路。
除了他们四人的身影,什么也没有。
他的这些举动很快引起了锦娘的注意。
锦娘放慢脚步,与杨欢并肩而行,关切地问道:
“杨欢,你是有什么发现吗?看你一直回头。”
杨欢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
“没什么确切的发现,但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锦娘听后,轻轻笑了笑,安慰道:
“是不是你有点多疑了?我一直在留意周围,根本没发现有人。”
听到锦娘这么一说,杨欢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于是也不再怎么回头张望,走着走着,杨欢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他看向锦娘,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么赶路,为什么不用御剑飞行或者其他飞行的法术呢?
这样不是能快很多吗?”
锦娘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道:
“你以为人人都是修为高深的高手啊?
就说我吧,虽然勉强可以施展飞行术。
但施展之后,灵力消耗巨大,万一途中遇到危险。
就会如同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像小灵和小红,她们修为尚浅,就算施展简单的飞行法术,也只能飞起几十米。
而且维持不了多久,消耗极大。飞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这才对这个世界的修为体系有了一些认识。
他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一般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御剑飞行呢?”
锦娘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
“一般来说,至少得是四品以上的高手才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御剑飞行。
还有一些门派,借助特殊的法术或者法器,也能做到飞行。
但那些法器都极为珍贵罕见,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锦娘说完之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杨欢,眼中满是不解:
“难道你对御剑飞行以及其他辅助飞行的手段一点都不了解吗?
平常行走江湖,这些可都是常见的本事,你就一点接触都没有?”
杨欢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说道:
“我只是个散修,平日里也没人教导我这些,所以懂得不多。”
锦娘微微皱眉,继续追问:
“不对呀,那天我见你出手,那剑气凌厉,至少有直逼三品高手的气势。
按道理来说,你对这些飞行之术以及修炼体系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锦娘的连续追问让杨欢一时语塞。
他支支吾吾地找借口道:“那可能是当时在生死关头,潜能爆发,才发挥出那样的实力。”
可这话在锦娘听来,却充满了破绽。
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品级的提升有着严格的规则和限制。
绝非在危险时刻就能随意突破的。
三品就是三品,哪怕面临生死,也不可能瞬间跨越境界。
锦娘心想,要么杨欢对修炼体系真的一知半解,要么他就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让锦娘愈发觉得杨欢身上充满了神秘色彩。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道士,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锦娘虽心中满是疑问,却并未直接道出。
而是选择继续耐心解释:“在你们道门之中,御剑飞行的手段最为多样。
一般而言,修行者到了五品以上,便能自如地借助法术来御剑飞行。
此外,借助符纸、咒语,还有道门内部独特的修炼方式,也能实现御剑飞行。
相较其他修炼体系,道门在这方面确实有着更多的方法和优势。
不过,我对道门的了解也仅仅是听他人所言,并非十分深入。”
杨欢听着锦娘的话,心里明白自己之前的回答已经露出破绽。
好在锦娘没有继续追问,他暗自松了口气。
小灵和小红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们和锦娘一样,都觉得这个小道士杨欢身上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既然锦长老都不再多问,她们也只好把好奇心压在心底,默默跟在一旁。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山林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声。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就这样继续赶路。
而在三女看来,杨欢身上的秘密,就如同这山林中弥漫的雾气,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第79章 都在玩跟踪
杨欢在沉默中与众人一同前行,心中却满是懊恼。
他暗自后悔自己先前问了太多问题。
本以为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已有一个多月。
通过与玄阳子以及其他人的交流,对这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可如今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拿御剑飞行这一常见的修行手段来说,自己竟所知甚少。
说来也惭愧,自己这身体原主人的师门实力太弱,变故发生太快。
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去了解这些。
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以后不仅要努力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和奥秘。
更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再轻易暴露自己的无知。
与此同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暗中跟踪的中年夫妇的眼睛。
杨欢的问题引起了这对夫妇极大的好奇,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们看来,杨欢的这些疑问实在是有些蹊跷。
这个道士似乎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修行常识都所知有限,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此刻他们正小心翼翼地跟踪着。
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将满心的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继续隐匿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跟着众人前行。
而在另一边,隋姓高大青年和紫衣女子正快速穿梭其中。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且悄无声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一丝声响。
只见隋姓青年脚尖轻点地面,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带起的气流都被巧妙地隐匿,丝毫没有惊扰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紫衣女子则身姿轻盈,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紧紧跟随着隋姓青年,两人配合默契。
仅仅从他们的行动就能看出,这两人一看就是修为特别高的人。
眨眼间,两人便越过了重重障碍。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超凡的实力,他们很快就捕捉到了杨欢等人的踪迹。
就在隋姓青年准备悄然靠近时,紫衣女子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出声阻止道:“隋哥哥,你看后面。”
隋姓青年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不过还是顺着紫衣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才发现,在杨欢一行人的身后,竟鬼鬼祟祟地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两人的身影隐匿在茂密的枝叶之间,若非眼力极佳,很难察觉。
隋姓青年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紫衣女子,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跟在后面?”
紫衣女子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说道: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我发现他们早就盯上那群人了。”
隋姓青年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杨欢一行人,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杨欢并不陌生,初次相遇还是一起在丛林对付怪兽。
那时杨欢脱臼的右手还是他帮忙接好的。
可如今再见,杨欢的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来岁的身子,却顶着一张成人的面孔,这诡异的变化让隋姓青年满心疑惑。
他的思绪不由回到月余前。
当时,在山洞里面,他中了九尾狐的幻术。
清醒过来后,又见六红道的人要争夺九尾狐的精元。
然而,随着战局的恶化,那龙脉的一处真身突然现身。
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生死关头,杨欢引爆炸药,才得以侥幸逃脱。
在隋姓青年看来,在那种绝境之下。
杨欢的举动实属无奈之举,他心里倒也没有多少记恨。
并且,隋姓青年在被龙脉真身吸走后,竟意外获得了一些机缘,修为也有所提升。
他本以为与杨欢一别后,便再难相见。
却没想到又会再遇上。
此刻的杨欢,模样怪异,而他的身后。
还鬼鬼祟祟地跟着一对中年夫妇,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隋姓青年眉头紧锁,身为大梁国十二宫的一员。
他深知这片区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如今这般异常的情景,让他不禁猜测,难道这片区域又将有事发生?
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这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一旁的紫衣女子见隋姓青年久久伫立,眼神中满是思索,忍不住轻声唤道:
“隋哥哥,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是两边都留意,还是······”
隋姓青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当然是两边都要注意了。
既然碰上了这场跟踪好戏,倒也有趣。
咱们就好好瞧一瞧,他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将眼前的局势当成了一场刺激的冒险游戏。
说罢,隋姓青年与紫衣女子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次隐匿于茂密的枝叶之间。
悄无声息地朝着杨欢一行人以及那对中年夫妇靠近。
中年夫妇那边,正猫着腰,脚步轻缓地在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
那被唤做小黑的动物扑闪着翅膀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中年汉子伸出的手臂上。
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中年汉子的手掌,随后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中年汉子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紧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隐匿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妇人说道:
“娃他娘,又有另一拨人加入了跟踪。咱们是继续,还是······”
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她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难道是先前那妖族的人?”
中年汉子微微点头,沉声道:“很有可能!”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轻声说道:
“看来越来越有趣了,事情越来越复杂,咱们也别声张,两边都先注意着。”
中年汉子深以为然,他轻轻抚摸着那只小黑的羽毛,小声地对它交代了几句。
那动物像是听懂了一般,振翅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之后,夫妻俩半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看了一眼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的方向,同时再次看着杨欢一行人。
而此时,正在前方毫无察觉地行走着的杨欢等人。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被两拨心怀各异的人紧紧跟踪着。
第80章 惊变
赶了一上午的路,杨欢、锦娘以及小红、小灵都感到有些疲惫。
他们在路边寻得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缓缓坐下休息。
大家纷纷拿出干粮,开始补充体力。
杨欢一上午都有一种强烈的被跟踪感。
可每次回头仔细查看,却又一无所获。
这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始终在他心中拉扯。
此时,坐在地上的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锦娘将干粮递给他。
他接过后,匆匆吃完,决定通过敏锐的听力和视力来求证自己的直觉。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试图调动体内的内息,探寻周围的异样。
随着他逐渐沉浸其中,听力开始无限放大。
他先是捕捉到在南面有两人微弱的心跳声。
那声音极其细微,若不是他全神贯注,根本难以察觉。
紧接着,又在西南面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杨欢心中一惊,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向着两个方向看去。
现在他确定了有两拨人正在暗中跟踪他们。
他迅速收起外放的感知,静静地坐在原地。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与锦娘商量应对之策。
锦娘也察觉到了杨欢的异样。
她放下手中的干粮,轻轻走到杨欢身边,刚要出声询问。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惊变。
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狂风呼啸而起,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雨点尚未落下,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中穿梭。
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杨欢、锦娘等人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被这迅速的天气变化惊呆了。
而在远处悄悄跟踪他们的两拨人,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以及那对中年夫妇。
也同样被这诡异的天气转变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本专注于跟踪的目标,却没想到天空会在眨眼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诡异的景象,让这场跟踪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仿佛预示着即将有更大的危机降临。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惊雷轰鸣,连续劈出九道闪电。
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闪电的光芒如利刃般划破乌云,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痕,不断向四周蔓延,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震惊得呆立当场,一时间不知所措。
四周的山体开始松动,大大小小的落石如雨点般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塌陷,扬起滚滚烟尘。
锦娘心中一紧,她深知杨欢的安危至关重要。
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闪,一手稳稳地托住杨欢。
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半悬在空中,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担忧,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危险。
而远处跟踪的两拨人,隋姓青年与紫衣女子、中年夫妇,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打乱了阵脚。
他们深知地面此时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地底。
于是,纷纷施展身法,飞身而起,悬浮在空中。
目光在混乱中寻找着各自关注的目标。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地动突然停止了。
剧烈摇晃的大地瞬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四周的乌云也迅速驱散。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灾难洗礼的大地。
就这样,在这充满诡异与意外的时刻。
三波人,在这山林间偶然相遇。
他们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疑惑的气息。
杨欢先已察觉到这两拨人,此刻看到他们出现,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让他意外的是,其中一拨是隋姓青年,自己曾与他一同经历过生死危机。
另一拨那对中年夫妇,居然真的是在村里收留他们的那对。
只是那身着紫衣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而锦娘,完全没有料到身后竟一直跟着两拨人。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目光在隋姓青年、紫衣女子和中年夫妇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弄清楚这复杂的局面。
此时,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角。
随着地动的停止,三方人都缓缓落在了地上。
锦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朝着两拨人的方向拱手说道:
“不知各位是何方贵客,一路跟随,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沉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中年汉子听到锦娘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看了看身旁的妇人,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纵身,便来到了杨欢和锦娘等人面前。
他双手抱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声音爽朗地说道:
“姑娘莫怪。实不相瞒,我和娃他娘之前见过这位小哥。
那时小哥的模样和现在大不相同,我们就觉得这小哥身上透着些古怪。
后来又见你们行踪神秘,实在是好奇心作祟,便一路跟着,想瞧个究竟。
我们夫妇二人并无恶意,还望姑娘和小哥多多包涵。”
说罢,中年汉子和身旁的妇人微微欠身,向杨欢等人行了一礼。
锦娘见中年汉子夫妻如此坦诚,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毕竟对方已经表明并无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才跟踪。
同时心中又有一些震惊,这夫妻二人的话,明显是认识杨欢。
这杨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想到这里,她目光不由带着疑惑看向杨欢。
杨欢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回想起之前在村庄借宿时。
他还以为这中年汉子和妇人只是普通的山间猎户人家。
可昨晚听锦娘说起阴阳教和阴阳圣母,又联想到上午被跟踪却毫无察觉的情况。
他意识到这对中年夫妇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修为恐怕比锦娘还要高深。
第81章 龙脉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知此时不宜与对方起冲突,毕竟对方既然敢现身,就有一定的底气。
而且,他们从言语之中也并没有表现出恶意。
于是,杨欢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连忙说道:
“原来是大哥、嫂子,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见中年夫妇已然现身,知道自己再隐匿也无意义。
便施展身法,几个纵身来到了众人面前。
隋姓青年先向中年夫妇抱拳行礼,动作沉稳大气。
随后又转向杨欢和锦娘等人,脸上带着几分欣喜,朗声道:
“杨兄弟,许久不见!自山洞一别,没想到还有今日重逢之时。
我们是因为小蝶瞧见你模样怪异,心生好奇,这才跟了上来。
没想到这怪异之人居然是你。”
中年夫妇听闻隋姓青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又看向杨欢,心中暗自思忖:
原来这人和小哥相识,而且似乎还些渊源。
锦娘则微微皱眉,目光在隋姓青年和中年夫妇之间来回游走,心中充满疑惑:
这两拨人,居然都认识杨欢,而且全是因为杨欢模样奇怪而跟踪。
这杨欢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引得各方关注?
此时,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除了杨欢,三方的人都在暗自猜忌着对方。
中年夫妇怀疑隋姓青年和杨欢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联。
隋姓青年则猜测中年夫妇跟踪杨欢的真实目的,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企图。
锦娘更是忧心忡忡,担心这些人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未知的危险。
尤其是杨欢,他身上的秘密或许会成为众人争夺的焦点。
杨欢站在众人中间,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
回想起与隋姓青年的经历,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当初在丛林他们一同对抗怪兽,自己脱臼的手臂还是他接好的。
后面在山洞里,生死攸关之际,自己为了逃命,全然顾不上他的安危。
虽说那时情况危急,容不得丝毫犹豫,但这份愧疚始终在他心头。
杨欢定了定神,抱拳向隋姓青年还礼,态度诚恳地说道:
“山洞一事,实在是出于无奈。
当时情况紧急,一心只想着逃命,还望兄弟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虽平稳,却带着几分歉意。
说完,他也不等隋姓青年回应。
心想既然大家都已现身,不如开门见山,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杨欢挺直身子,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朗声道:
“在下杨欢,承蒙各位关注。
如今大家也算有缘相聚,只是还不知各位的姓名。”
中年汉子听闻杨欢的话,立刻笑着回应:“我和我家娘子,是阴阳教的。
不过已经在这隐居好几年了,江湖上的事,也很少过问了。
我叫陈远别,这是我家夫人,林未浓。”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过身旁的妇人。
林未浓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算是向众人打过招呼。
众人见陈远别如此豪爽地介绍了自己和夫人,也都不再遮遮掩掩。
隋姓青年见状,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朗声道:
“在下大梁十二宫隋长弓,这位是小蝶。”
紫衣女子小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算是向众人行礼。
锦娘也介绍了自己是蛟帮中人。
杨欢待锦娘介绍完后,率先开口说道:
“各位,先前大家都说对我的模样多有好奇。
其实实不相瞒,之前我和锦娘等人遭遇了梦貘的袭击。
当时我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幸得我师门有一种独特的药丸。
服下之后,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还望大家不要觉得怪异。”
杨欢语速适中,条理清晰,这番解释半真半假。
一方面希望打消众人对他身子怪异的疑虑,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他知道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坦诚与隐瞒需要巧妙平衡。
众人听了杨欢的话,反应各异。
陈远别和林未浓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似乎减轻了几分。
小蝶歪着头,若有所思,隋长弓则双手抱胸,表情莫测,静静地看着杨欢。
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原来如此,杨兄弟这经历倒也离奇。”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否相信杨欢的这番说辞。
而锦娘等人身为蛟帮之人,与大梁国的恩怨由来已久,她自然不会轻易揭穿杨欢。
杨欢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似轻松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离奇的,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这话是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说完,杨欢顿了顿,紧接着话锋一转,一脸好奇地问道:
“先前那怪异的景象,不知各位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陈远别夫妇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这时,隋长弓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龙脉在游动。”
“龙脉?”众人听闻,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带着探寻的意味看向隋长弓。
隋长弓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杨兄弟,你还记得在山洞里那突然出现的怪兽吗?
当时我刚从九尾狐的幻境中醒来,与那六红道的母女对峙。
那怪兽就突然冒了出来,其实那就是龙脉的真身之一。
当时我被它卷入其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脱出来。”
听到这番话,杨欢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在山洞里看到的惊悚画面。
他不禁暗自惊叹,原来那真的是龙。
可他心中又满是疑惑,在自己前世的认知里,龙脉不过是一种风水地貌的象征。
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龙脉竟然是有真身的,而且真的是龙的形态。
他想起自己从锦娘口中得知此行的目的是要去破坏大梁国的龙脉。
自己当时还以为是破坏风水,没想到竟然是要去对付真正的龙。
而其他众人,似乎对龙脉有真身这一情况早有耳闻。
听到隋长弓的解释后,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82章 众心思
隋长弓见众人的反应,接着补充道:“龙脉游动,向来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
这次的动静如此之大,恐怕这世间要陷入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敲响一记警钟。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先前众人各自亮出身份,隋长弓对于阴阳教的陈远别林未浓夫妇,他并不十分在意。
活跃在大梁国的阴阳教,行事风格亦正亦邪。
不过从官方层面来看,倒也没做出太多伤天害理之事。
身为十二宫的一员,他对此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这夫妇二人已然表明,他们已隐居多年,对江湖诸事甚少过问。
自然难以引起他过多的关注。
至于锦娘、小红和小灵称是蛟帮之人,隋长弓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在他眼中,蛟帮不过是在两国边境连年挑事的小帮派罢了。
而边境事务本就不在十二宫的管辖范围之内。
隋长弓此次深入两国边境的山林,实则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
他一心寻找一种极为珍稀的果实——红焰宝果。
这红焰宝果生长周期漫长,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寻觅难度极大。
然而,它却有着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而他的妹妹正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急需这红焰宝果救命。
月余前,他以平民身份悄悄混入清风镇,本想着低调行事,尽快找到红焰宝果。
可没想到,竟被余飞设计诱骗到丛林之中。
他将计就计,隐瞒自身实力,在困境中结识了杨欢。
之后,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始料未及,先是遭遇了各种危险,后来更是被龙脉真身吸走。
他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死里逃生的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找到红焰宝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无奈之下,他只好通知了自幼一起长大的小蝶前来相助。
小蝶不仅修为不凡,而且对他情深义重。
接到通知后,毫不犹豫地赶来与他会合。
而对于杨欢,隋长弓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当小蝶告知他,杨欢的身体竟从一两岁迅速长成十来岁。
这诡异的变化让他不禁猜测,杨欢是否服用了红焰宝果。
毕竟红焰宝果不仅有起死回生之效,还流传着能改变体质、促进生长的传闻。
怀着这份疑惑,他决定跟踪。
结果发现这个身体发生诡异变化的人,竟然是数月前自己结识的杨欢。
如今杨欢声称是师门独特药丸导致了这一切,这说法让隋长弓心底泛起一丝怀疑。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先前龙脉游动时,声势浩大,引发了天地异象,山川震动,风云变色。
隋长弓心里清楚,这片山林因为龙脉的缘故,已然成为了一个充满危机的险地。
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被龙脉真身吸走,生死难料。
如今众人既然已经聚在一起。
他思量再三,觉得倒不如坦诚相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龙脉的信息。
若是真有突发危机,多一份力量也好应对。
陈远别和林未浓夫妻二人,早已厌倦了江湖的血雨腥风。
多年前便选择在此处隐居,平日里以打猎为生,同时潜心提升修为。
这几日,他们上山是为了多猎些野兽,储备过冬的物资。
没想到,竟碰上了大梁国的士兵。
那些士兵态度嚣张跋扈,言语间多有冒犯。
夫妻二人一怒之下,出手教训了他们,结果杀了不少人。
在大家自报家门后,他们对隋长弓十二宫的身份有所忌惮。
毕竟十二宫是大梁国的重要势力,势力庞大,人脉广泛。
他们心里犯起了嘀咕,想着若是隋长弓知道他们昨晚杀了不少大梁国的士兵,还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冲突。
他们既担心隋长弓会为了维护大梁国的颜面和士兵的性命而对他们出手。
又忧虑自己的隐居生活因此被打破。
这对夫妻对杨欢同样充满兴趣。
林未浓的直觉向来很准,月余前她坚持放过杨欢,就因为觉得这个少年与他们有缘。
如今再次相遇,杨欢怪异的身体状况让他们联想到了“诡浊”。
在他们阴阳教的隐秘记载中,“诡浊”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诡浊”身体的各个部位可以炼成法器,也可以制成丹药和药引。
他们夫妻二人的修为一直卡在四品上层,难以提升。
若是杨欢真的是“诡浊”,那他们就可以将其炼化成药引。
修为很有可能升到三品甚至于二品。
这让他们心中纠结万分,不知是该就此别过,还是与众人结伴同行。
一方面,他们渴望借助杨欢的特殊之处突破修为瓶颈;
另一方面,又担心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打破现有的平静生活。
锦娘等人此次身负破坏大梁国龙脉的任务。
当隋长弓报出是梁国十二宫成员后,双方的立场就已经鲜明对立了。
但此时若是贸然与隋长弓起冲突,实在不明智。
毕竟对方此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而且实力强大。
若是冲突爆发,她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们也在暗暗观察着局势,思考着如何在不暴露目的的前提下,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气氛愈发微妙。
正当气氛愈发微妙时,杨欢刚欲开口打破沉默,话刚到嘴边,还未及吐出,异变陡生。
以三波人所在位置为中心,方圆大概三十米左右的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
眨眼间,一个幽深不见底的大洞豁然出现。
周围的土石簌簌滚落其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磅礴且诡异的强大吸力从地底深处汹涌传来。
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脚下一空。
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黑洞洞的深渊坠去。
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
团栾儿女,尽情灯火照围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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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龙脉体内
杨欢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挥舞。
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身形,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能握住。
锦娘脸色煞白,她用力咬紧牙关,拼命运转体内灵力。
试图抗衡这股强大的吸力,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神秘的力量面前如蝼蚁撼树般渺小。
小红和小灵因修为尚浅,此刻完全没了主意。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只能随着那股吸力无助地坠落。
小红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危险。
小灵则泪流满面,发出微弱的哭喊声,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及绝望。
陈远别和林未浓夫妻二人紧紧相拥,眼神中虽有惧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同时施展功法,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在那无尽的黑暗和强大的吸力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
隋长弓和小蝶反应稍快,两人迅速施展身法,想要强行挣脱这股吸力。
隋长弓手中长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他奋力挥舞,剑气纵横,试图斩断这诡异的吸力。
可那吸力却如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小蝶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瞬间幻化成蝴蝶。
她扑闪着翅膀,拼命扇动,试图借助这轻盈的形态挣脱那吸力的束缚,飞向安全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那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紧紧笼罩。
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急速坠去。
众人满心惊恐,却只能身不由己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极速坠落。
更为诡异的是,当他们不断坠落,满心恐惧地感受着那股强大吸力的拉扯时。
上方那个圆洞竟开始诡异地合拢。
随着圆洞的逐渐闭合,外界的光线越来越弱。
眨眼间,四周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冲击而来,狠狠地撞向众人。
那股力量犹如一记重锤,让他们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便是剧痛传来,仿佛灵魂都要被震碎。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知觉也在迅速消散。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杨欢暗骂了一句,“他妈的,难道我就该这么倒霉吗?”
············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缓缓苏醒。
只觉脑袋昏沉,仿佛被重锤敲打过一般。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拱形的通道里。
这通道宽阔异常,宽度大概有三米左右,高度足有四五米。
四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乳黄色,像是被岁月晕染过。
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给这未知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向远处望去。
惊喜地发现小红和妇人林未浓也躺在不远处。
杨欢心中一喜,正欲起身查看,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他下意识地打量自己,这一看,不禁愣住了。
自己不再是十来岁少年的模样,而是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成年人。
杨欢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我已经昏睡了很久?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体并无大碍。
除了恢复到了之前成年的状态,并无其他异样。
他又尝试性摸了摸自己的双腿之间,确认一切都还在。
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随后,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回想起之前下坠时的惊险场景,隋长恭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可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细想。
他的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丛生:
这里究竟是哪里?
难道这里是龙脉的体内?
杨欢定了定神,决定先叫醒其他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小红身边,蹲下身,轻轻摇晃着小红的肩膀,轻声呼唤道:
“小红,小红,快醒醒。”
小红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猛地坐起身,惊慌地看向四周,待看清是杨欢后,才稍稍镇定下来。
安抚好小红,杨欢又来到林未浓身旁,轻轻唤了两声:“嫂子,林未浓嫂子。”
过了片刻,林未浓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刚一清醒,便急切地问道:“这是哪里?”
杨欢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疑惑:“我也不太清楚。”
说话间,杨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林未浓的胸口。
只见她的衣衫有些凌乱,估计是先前下坠的时候被石头刮扯,或是遭遇了滑坡所致。
胸口露出一大片,隐隐还有些擦伤。
然而林未浓似乎并未在意自己衣衫不整的状况。
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后,她不仅没有羞涩地回避,反而故意挺了挺身子。
林未浓的目光看了一下杨欢,心中暗自惊叹。
眼前的杨欢已不再是之前那副十来岁少年的模样,而是恢复成了成年的身形。
这一变化让她心中对杨欢的真实身份更加笃定了几分。
可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透露出丝毫想法。
“扶我起来吧。”林未浓对杨欢说道。
杨欢赶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站起身。
林未浓站稳后,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
只见这拱形通道宽阔且神秘,墙壁散发着乳黄色的微光,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诡异。
沉默片刻后,林未浓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
先前隋长弓说过龙脉游动,再结合我们之前被那股强大吸力吸进来的经历。
很有可能我们就身处这神秘的龙脉之中。
这通道的构造和奇特的光线,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象。”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猜测。
傲竹金蛇迎春到,福星高照喜气绕。
小弟在此给各位友友的拜年了!
祝各位友友:
山高有行路,水深有渡舟,蛇年至,喜多乐,长安宁。
第84章 开始
杨欢听闻林未浓的猜测,心中的好奇与疑惑瞬间被点燃,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嫂子,这龙脉到底是死物还是活物?咱们现在在它体内,难道是被它吞进去了?”
林未浓听了杨欢的问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龙脉的概念最早是由道家提出的。
杨欢作为修道之人,竟对这些基本的知识如此陌生,着实有些奇怪。
但她并未将这份疑惑表露出来,只是耐心地解释道:
“按照上古传说,这龙脉本是天道的一部分。
历经岁月,常年吸纳人间气运,故而有了自己的意识和形态。
半是死物,半是活物。
所以说,咱们现在既像是在死物之中,又像是在活物的身体里。”
杨欢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接着问道:“嫂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未浓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他们也被吸了进来,说不定也在这附近。
人多力量大,只有找到他们,咱们才有更大的把握弄清楚这一切,找到出去的办法。”
杨欢和小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未知而诡异的环境里,有同伴在身边,总会让人感到安心一些。
于是,林未浓走在前面,杨欢和小红紧跟其后。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墙壁上散发的乳黄色微光在他们前行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仿佛是一群被黑暗追逐的幽灵。
每走一步,杨欢都觉得心跳在不断加速。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走着走着,小红突然拉住杨欢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杨欢,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小红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杨欢拍了拍小红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但他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不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双双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随着三人不断地深入,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燥热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杨欢只觉得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浸湿了衣领。
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吸入一团滚烫的热气。
走在前面的林未浓同样感受到了这难耐的燥热,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扯着自己的衣衫。
试图让空气能够多透进来一些,缓解一下身上的闷热。
她那原本整齐的发丝,此时也有几缕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
更添了几分狼狈与别样的风情。
小红紧紧跟在杨欢身旁,娇躯也被这燥热侵袭。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鼻尖上都挂满了汗珠。
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流淌,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微微咬着嘴唇,双手不时地在身上轻轻扇动着。
想要驱散一些热气,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周围开始弥漫出了雾气,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雾气越来越浓。
仿佛一层薄纱,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未浓走在前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雾气的异样。
她眉头微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提醒身后的杨欢和小红:
“小心一点,这雾气感觉有些奇怪。”
杨欢和小红连忙点头,此时他们也被这燥热和雾气搞得心烦意乱。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身上滚落,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体曲线。
林未浓看着两人,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这燥热和雾气中逐渐消耗,于是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杨欢和小红此时也已经疲惫不堪,纷纷点头同意。
此时的林未浓,汗水已经将衣衫完全打湿。
那轻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她作为中年妇人成熟的风韵与柔美。
透过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隐隐能看到她胸前那丰满的曲线。
如同两座挺拔的山峰,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
她的肌肤在汗水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晕所笼罩。
而小红,作为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女,此时就站在杨欢的旁边。
她的衣衫也同样被汗水湿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杨欢的视线中。
她那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修长的双腿,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与魅力。
杨欢不经意间瞥见小红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股燥热陡然升起。
仿佛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烧得他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这时,林未浓突然神色一变,大声说道:
“不对,这雾气感觉有催情的成分,大家先往回走!”
林未浓神色骤变,察觉到雾气中催情成分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一边急切地往回走,一边大声对杨欢和小红喊道:
“你们也快点,这地方不对劲,不能再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与不安,在雾气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杨欢和小红赶忙紧跟林未浓的脚步。
然而,他们刚没走多远,周遭的情况再度突变。
原本就被雾气笼罩的光线,竟毫无征兆地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黑暗将他们彻底吞噬。
林未浓走在最前面,她在这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异样,猛地停下了脚步。
但她这一突然的举动,身后的杨欢却毫无察觉。
第85章 循环
杨欢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快步走着,他满心焦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由于光线骤暗,他的视线受到极大阻碍,根本没注意到林未浓已经停下。
一个恍惚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林未浓的身上。
巨大的冲力让林未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被撞得向前扑去。
在倒地的瞬间,杨欢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稳住身体。
慌乱之中,他的双手竟死死地抓住了林未浓的胸前。
伴随着林未浓一声娇柔的惊呼,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而微妙。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未浓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
他的双手还停留在那充满诱惑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林未浓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杨欢的脸上,让他的心跳愈发剧烈。
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首紧张又暧昧的旋律。
而小红,跟在后面的她同样被这突然的黑暗和混乱搞得惊慌失措。
她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发生了什么。
杨欢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竟没有丝毫想要推开林未浓的意思。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停留在林未浓的身上,指尖似乎在贪恋这暧昧的触感。
林未浓的脸颊滚烫,眼神迷离,雾气中那股催情力量,正一点点瓦解着她的理智。
她不仅没有推开杨欢,反而主动贴近。
双手还下意识地抓住杨欢的手臂,仿佛抓住了在汹涌浪潮中唯一的浮木。
紧接着,两人鬼使神差地紧紧抱在了一起。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在彼此的脸庞缠绕。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未浓剧烈的心跳。
此刻,两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试图冲破一切束缚。
不远处的小红,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混乱吓得呆立在原地。
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慌乱地扫视,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
然而,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将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当那暧昧的声音传来,小红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
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转身逃离,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迟疑,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她逐渐靠近,那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小红的脸颊也变得滚烫,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神秘而诡异的氛围中,她慢慢走到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旁。
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迷幻梦境。
就在三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紧紧纠缠,气氛愈发迷离。
杨欢身为男人,在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之下。
正要有所行动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这一丝理智的光芒,像是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事情不应该发生的如此快,如此诡异!
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欢突然感觉有一股冰冷黏腻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紧接着,他们三人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变得虚幻。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借助黑暗的一丝光线。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变得透明。
血管与骨骼都清晰可见,仿佛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拆解。
杨欢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连一丝抗拒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望向身旁的林未浓和小红,只见她们同样面露惊恐之色。
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们的身体也在以同样的速度被这神秘的力量吞噬,逐渐化为虚无。
通道两边的墙壁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杨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墙壁吸收。
每一寸肌肤接触到那墙壁时,都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丝疼痛。
这种毫无痛苦的消逝,却比任何疼痛都要恐怖。
因为他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被一点点抹去。
随着身体逐渐被吸收,杨欢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他仍能看到林未浓和小红绝望的眼神。
她们的身体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先是双腿,然后是身躯。
最后只剩下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双眼。
杨欢想要呼喊,想要抓住她们,可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杨欢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也完全被通道墙壁吸收,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杨欢在混沌中缓缓有了意识。
他的脑袋昏沉,太阳穴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
但求生的本能和满心的疑惑,让他拼尽全力,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那熟悉又诡异的拱形通道,乳黄色的墙壁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
一切都与他之前坠落苏醒时的场景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从未流逝过。
杨欢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摸遍全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之前并无二致。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只见小红和林未浓正躺在不远处。
她们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睡。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欢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那恐怖的一幕:
他们三人被通道两边的墙壁吸收,身体一点点化为虚无。
那种绝望和恐惧至今仍刻骨铭心。
可如今,他们却又莫名地回到了这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第86章 都没了记忆
杨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无法理解这诡异的现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踉跄地朝着小红和林未浓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在思考着这其中的缘由,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可他深知,现在必须先理清状况,眼下叫醒同伴是当务之急。
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小红的肩膀,声音尽量温和却难掩焦急:“小红,快醒醒。”
小红在黑暗中悠悠转醒,双眼猛地睁开。
那眼神中残留的恐惧仿佛还停留在之前坠落的可怕瞬间。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猛地坐起身。
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惊慌失措地打量着四周。
当看清眼前的人是杨欢,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这是哪里?”小红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杨欢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紧盯着小红。
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疑惑地问道:“你不记得先前发生什么事了?”
小红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困惑,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先前我们坠落下来之后,我就没了意识,然后你把我叫醒了呀。”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杨欢心中一沉,脑海中瞬间乱成一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小红对之前被墙壁吸收,身体化为虚无的恐怖经历毫无记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难道是这神秘的龙脉在作祟?
它拥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操控他们的记忆,让他们陷入这无尽的迷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暂时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带着满心的忐忑,杨欢又来到林未浓身边。
他看着林未浓,见她的衣衫凌乱,胸口处微微敞开。
露出白皙的肌肤,与第一次叫醒她时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触及那一抹白皙,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呼唤道:“嫂子······嫂子······”
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期待,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轻轻飘荡。
过了片刻,林未浓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一片迷茫。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探寻这陌生之地的秘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慵懒:“这是哪里?”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在这通道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温度。
醒过来的林未浓似乎对自己的衣衫不整毫不在意。
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后,她不仅没有羞涩回避,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一瞬间,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
接着,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轨:“我们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
他没有提及之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未浓的反应。
林未浓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在四周流转,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探寻。
随后,她轻轻伸出手,示意杨欢扶她起来。
杨欢赶忙搀扶着林未浓站起身。
他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手臂,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林未浓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却依旧显得有些凌乱。
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肤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让杨欢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被吸引。
她再次打量着四周,缓缓说道:“这好像真的是在龙脉的体内。”
杨欢试探性地说道:“难道,我们先前坠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龙脉的体内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同时也在留意着林未浓的表情变化。
林未浓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判断,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执着。
她仔细地打量着墙壁,手指轻轻触碰那散发着乳黄色微光的墙面。
她的手指在墙面上缓缓滑动,仿佛在感受着这神秘墙壁的脉搏。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错,这通道的构造和周围的一切,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象。
我确定现在我们就在龙脉之中。”
杨欢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再次问道:“在我们坠落下来之后,你们还有别的记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从林未浓的回答中找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林未浓好奇地望向杨欢,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摇了摇头说:
“没有,我就记得我们坠落下来,然后就到了这里。”
她的回答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他的眉头再次紧皱,陷入了沉思。
林未浓出声询问道:“你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做什么,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记忆?”
杨欢确定不了先前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好奇的问一问而已。”
说完之后,杨欢心想,看样子,她们都没有先前那段记忆。
难道自己先前所有那些恐怖又离奇的记忆。
从被墙壁吸收到身体化为虚无,都只是在坠落之后产生的幻觉?
又或者是这神秘的龙脉故意制造的困境,用来迷惑他?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却又不敢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性地说道:
“在这半死半活的龙脉体内,我们得先去寻找其他人。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找到出去办法的希望。”
林未浓和小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齐声说道:“行。”
这时,林未浓像之前一样道:“我先走前面探探路。”说着,便要抬脚向前走去。
杨欢见状,下意识地喊道:“等等,我们要不走这边吧?”
林未浓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看着杨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走这边?”
第87章 再一次发生
杨欢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感觉这边可能会好一些。”
林未浓微微一愣,倒也没有阻止,“那行吧。”
于是,三人按照杨欢记忆里的反方向开始前行。
依旧是林未浓走在前面,杨欢和小红跟在后面。
他们的身影在这神秘的通道中缓缓前行。
那微弱的乳黄色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不知走了多久,杨欢一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变化,时刻担心会像先前一样出现意外。
这时,小红走到杨欢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杨欢心中一紧,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上次一样,又强烈地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拍了拍小红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又感到越来越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大火炉在周围烘烤着。
林未浓情不自禁地走在前面,伸手扯着自己的衣衫,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小红和杨欢的脸上也布满了汗珠,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就在这时,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情况发生了,雾气又淡淡地出现了。
杨欢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对林未浓说道:
“嫂子,这雾气有点奇怪,我们不如先暂停往这边走。”
话刚一说完,那雾气瞬间就大了起来,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小红听到杨欢的话,本来想去叫住林未浓。
可不知为何,在雾气的干扰下,她的脚步有些慌乱,竟与林未浓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体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在这寂静又诡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为了避免重蹈先前的覆辙,趁着现在视线还未被雾气完全遮蔽。
杨欢顾不上许多,猛地向前几步,双手迅速伸出,稳稳地扶住即将摔倒的林未浓和小红。
也来不及解释,便慌乱地拉着她们往回跑。
林未浓和小红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有些懵。
然而那诡异的雾气弥漫开来,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让她们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
尽管不明白杨欢为何如此,但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抗拒。
她们任由杨欢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他慌乱的脚步一路狂奔。
他们的身影在通道中飞速掠过,耳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知跑了多久,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杨欢才终于停下脚步。
三人喘着气,汗水从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杨欢缓缓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只见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更诡异的是,原本乳黄色的墙壁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金黄色。
那光芒越发耀眼,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反而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金黄色的墙壁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呼吸。
墙壁上隐隐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这些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光芒也愈发强烈。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热浪一阵接着一阵。
三人置身于这温度急剧攀升、墙壁诡谲变色的空间里。
本应被恐惧与不安填满的内心,此刻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操控,竟没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这或许是因为那愈发强烈的光芒,又或许是周围弥漫着的某种神秘气息。
让他们的情绪被悄然篡改。
杨欢只觉得热意如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
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熊熊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滚烫难耐。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热浪扭曲,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恍惚间,他看向身旁被汗水打湿衣衫的林未浓和小红。
那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她们的身上,勾勒出玲珑剔透的身材曲线。
林未浓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几缕被汗水黏住,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她下意识地敞开衣襟,试图让自己凉爽一些。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竟像是触发了某种神秘的开关。
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
双手情不自禁地开始轻轻抚摸自己,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小红也未能幸免,在这燥热与神秘氛围的双重影响下。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游走。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在这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杨欢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思维仿佛被冻结。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那股燥热像是有了生命,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向林未浓和小红。
当他走到两人身边时,心中的燥热愈发强烈。
仿佛只有与她们相拥,才能驱散这令人疯狂的热度。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两人,动作中带着一丝迟疑,又带着一丝急切。
而林未浓和小红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在这迷幻的氛围里。
她们自然而然地转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同时也将杨欢纳入了这个奇异的拥抱之中。
三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汗水交融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又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杨欢的意识在这混乱与迷幻中逐渐模糊,他已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只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诡异旋涡。
林未浓和小红的娇喘声在他耳畔交织,如同一曲充满诱惑的乐章。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迷乱的时刻,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清明的光。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这神秘的龙脉,亦或是某种更加诡异的东西所控制。
第88章 如何避免
杨欢试图挣扎,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次陷入这可怕的困境。
这时,一股从墙壁四周传来的撕裂吸力,猛地向他们伸来。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吸力的拉扯,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望向身旁的林未浓和小红,她们那原本充满诱惑的身姿此刻变得如此脆弱。
杨欢明白,自己竭尽全力想要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神秘的龙脉,仿佛一个巨大的陷阱,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深渊,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三人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虚幻。
他们的轮廓开始模糊,仿佛正在被这黑暗的世界一点点吞噬。
最终,三人的身体彻底化作虚无,缓缓被吸入墙壁之中。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神秘的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却又无人知晓的灾难,让人不寒而栗。
············
杨欢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周围是刺骨的寒冷与无边的孤寂。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那种被墙壁吸收、身体逐渐化为虚无的恐怖感觉还历历在目。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彻底在这个现实世界消失了。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一束光,穿透了黑暗。
杨欢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这世间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场景,竟然跟前面两次苏醒过来时一模一样。
就像时间在这里凝固,一切都未曾改变。
远处,林未浓和小红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他所处的空间,正是他第一次坠落下来后躺着的地方。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气息,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他下意识地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依旧恢复成了成人的模样。
他的手指颤抖着,触摸着自己的皮肤和骨骼,感受着这真实却又充满诡异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忙去叫醒林未浓和小红,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
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凭借着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目前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之中。
每一次看似不同的选择,最终都会导向相同的结局:
周围的温度升高,陷入一种神秘情欲的控制,随后被墙壁吸收。
这就像一个无形的诅咒,紧紧地缠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逃脱。
他深知,若想走出这个困境,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噩梦之中,成为这神秘龙脉的牺牲品。
杨欢的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回忆着前面两次的经历。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选择。
试图从中找到那一丝破解循环的关键线索。
前两次,他们起初是气温毫无征兆地升高,燥热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
将他们紧紧捆绑,陷入一种无法自控的情欲迷障之中。
在那迷乱的状态下,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随后被墙壁无情地吸收,陷入无尽的黑暗。
想到这里,杨欢决定做出改变。
他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林未浓和小红,心中默默想着。
先不叫醒她们,自己独自去探寻这诡异空间的秘密。
他深知这个决定充满危险,一旦再次遭遇危险,自己可能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此时的他,已经被这反复出现的诡异循环折磨得心力交瘁。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真相的渴望,让他毅然决然地迈出这一步。
“他妈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这地方到处都透着诡异,完全不是常人能理解的逻辑。”
杨欢低声咒骂着,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来。
他选择了第一次走过的方向,那是一条看似普通却暗藏危机的通道。
他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地面上布满了陷阱。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
随着他的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生任何变化。
墙壁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乳黄色光芒,那光芒柔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每一下声响都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在提醒他,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杨欢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会再次降临。
期待的是这一次独自探索能打破那可怕的循环。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却始终紧紧握拳,给自己壮着胆。
可走着走着,一股熟悉的热意悄然袭来,炽热的气息缓缓推近。
杨欢的身体瞬间紧绷,心脏猛地一缩,这种热意与前两次遭遇时一模一样。
就像一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可怕的事情即将重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紧接着,原本明亮的通道不知何时悄然弥漫起淡淡的雾气。
雾气像是从黑暗中涌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杨欢心中一紧,忍不住暗骂:“他妈的,难道又来了吗?”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
他顾不上许多,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在通道中磕磕绊绊,溅起轻微的回响。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第89章 想象变成现实
杨欢的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黑暗将他彻底笼罩,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未知的恐惧。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恐惧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理智的防线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之前在山洞见到的各类怪兽。
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邪之物、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在他脑海中轮番浮现。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仿佛即将从黑暗中跃出。
“怎么会这样?
这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我越是害怕,这些可怕的东西就越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杨欢内心疯狂呐喊,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旋涡中心,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而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某种邪恶生物正缓缓靠近。
紧接着,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从他的脚踝处缓缓爬上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条巨大的、浑身布满黏液的爬虫正蜿蜒而上。
杨欢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僵硬得如同钢铁,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紧紧揪住。
他想低头查看,却又害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双眼紧闭,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些可怕怪物。”
恐惧让他的思维几近崩溃,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难道这些东西会因为我的想象而出现?”杨欢在心中惊恐地自问。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那股黏腻的触感陡然加重。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尖锐的爪子轻轻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寒意从脊椎一路攀升至头顶。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我不能被恐惧左右!”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他。
颤抖的双手和急促的呼吸都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极度的恐惧让杨欢的思维陷入了混乱,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摆脱这种可怕的想象。
慌乱之中,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其他画面。
那些可怕的场景却如同鬼魅般紧紧纠缠,挥之不去。
“快,想点别的,什么都行······”
他在心里催促着自己,近乎绝望地翻找着记忆深处的温暖画面。
最终,一个温柔乡的场景浮现出来。
他想象着自己被一群温柔的女人环绕。
她们身上散发着温暖而迷人的香气。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那股黏腻冰冷的触感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幽香,轻柔地钻进他的鼻腔。
紧接着,他感觉有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上他的后背。
细腻的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几缕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杨欢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庆幸。
杨欢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可眼前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柔软的酮体在他身边轻轻缠绕,动作轻柔却又充满诱惑。
此刻,他心中已然确定,在这诡异的黑暗之中。
周围所出现的一切,似乎真的都源自他的想象。
“这龙脉到底要做什么?
自己还能逃出这个循环吗?”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杨欢在心底疯狂呐喊。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的经历。
前两次,都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恐怖,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困境。
而这一次,虽然还没有出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恐怖状况。
但他知道,危险随时可能降临,死亡的阴影正紧紧地笼罩着他。
突然,他想到了那段口诀。
在过去几次的危急时刻,那段口诀总能帮他脱离困境。
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越是恐惧,越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上这条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杨欢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缓缓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喃喃念叨: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苍穹一剑斩,把这黑暗给我斩了······”
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杨欢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而有力。
他将灵力汇聚在手中的长剑上。
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同时用力挥动手中的长剑。
那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一分为二。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围绕着他的黑暗,开始缓缓褪去。
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仿佛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但在杨欢坚定的意志和长剑的力量下,它还是一点点地消散。
随着黑暗的褪去,那熟悉的乳黄色微光逐渐显现出来。
杨欢的眼睛因为适应了黑暗而被这突然出现的光线刺痛。
他眯起眼睛,缓缓睁开,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拱形的通道里,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正是他之前苏醒的地方。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远处,只见林未浓和小红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先前走了这么久,完全没有走远?还是说······”
杨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无法理解这一切,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这里,之前的经历难道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些恐惧又是如此真实。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冷汗,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剧烈跳动。
杨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林未浓身上。
那身影在乳黄色微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静谧,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此刻,林未浓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发丝随意地散落着。
杨欢站在林未浓身旁,微微俯身,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仔细地打量着她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线索。
第90章 商议
然而,一切都如杨欢记忆中那般,没有丝毫改变。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触碰林未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心中的恐惧与疑惑让他迟疑不决。
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了手,没有叫醒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小红。
杨欢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小红的方向走去。
小红同样安静地躺在地上,她的姿势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看了一会儿后,他再次环顾四周,乳黄色的微光在墙壁上跳跃闪烁。
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第三次醒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两人姿势还没有变化?
难道现在已经是第四次陷入这个可怕的循环了吗?
杨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不敢确定自己对这诡异现象的判断是否正确,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不过才一个多月,对这里的一切都还知之甚少。
所有的逻辑和规律都仿佛隐藏在一团迷雾之中,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样的情况下,独自行动或许太过冒险,很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想到这儿,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将林未浓和小红叫醒。
三人共同商议对策,或许能找到破解这诡异循环的办法。
拿定主意后,杨欢缓缓走到小红身边。
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肩膀,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过了片刻,小红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与懵懂。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问道: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是从高处坠落下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欢看着她,轻声安慰道: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还没完全弄清楚。
但别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红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信将疑地看着杨欢。
随后,杨欢起身走向林未浓。
此时的林未浓衣衫不整,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她那成熟美妇的风情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杨欢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对摆脱困境的急切渴望。
他弯下腰,轻轻推了推林未浓,呼唤着嫂子。
林未浓缓缓转醒,慵懒地睁开眼睛。
杨欢见两人都已醒来,神色凝重地对她们说道:
“你们先休息几分钟,等缓过神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红好奇地看着杨欢,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谨慎。
但见杨欢一脸严肃,便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商议。
林未浓整理了一下衣衫,坐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好奇。
静静地看着杨欢,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杨欢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林未浓和小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疑惑。
“你们还记得之前具体发生的事情吗?”
杨欢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
林未浓盯着杨欢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们之前就从上面坠落下来,难道其中还发生了另外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显然对于杨欢的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小红也跟着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满是懵懂,对杨欢的话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杨欢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和焦急。
看来两人完全没有之前经历的记忆,此时想要让两人相信自己的话,估计并非易事。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说出来,你们别惊讶。”
杨欢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在我的记忆里面,我不知道现在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苏醒。
前面两次,我们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出发去寻找他们,最终结果都被墙壁吸走了身子。
第三次我独自探索时,也遇到了各种诡异的事情。”
林未浓和小红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欢,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可能?”林未浓喃喃自语道。
虽然杨欢说的很模糊,但是她依然听明白了杨欢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离奇的事情。
小红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杨欢,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杨欢摇了摇头否定小红的疑问。
林未浓在小红问完后,目光紧紧地锁住杨欢,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仔细地打量着杨欢,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发现杨欢的眼神坚定,表情严肃,不像是在编造故事。
“你们先别着急。”林未浓看向杨欢和小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杨欢,你仔细地把第一次详细的经过先说一遍,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杨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
“我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先是叫醒了小红,然后又把你叫醒。”
他看向林未浓,目光中带着回忆。
“之后,我们朝着这个通道的一边出发。
走着走着,就开始感觉越来越热,那种燥热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浑身难受。”
杨欢的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仿佛带着众人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接着,一团雾气开始出现在周围,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你走在最前面,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双手不小心触碰到你那里。”
杨欢说到这里,看向林未浓那高耸的前面,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然后我们就不受控制地拥抱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催情一般。”
第91章 讲述
林未浓听到这里,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妩媚,她瞪了杨欢一眼,心中暗自想着:
这个小道士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正经。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在这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风情,与这诡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欢没有注意到林未浓的眼神变化,先是补充说明了一下:
“在雾气来的时候,嫂子你最先发现情况。
说雾气有问题,让我们先往回走,然后四周才开始变黑。
你走在最前面,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这才撞到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引起了一丝波澜。
接着杨欢才又说到,“后来小红也加入了进来。
可就在这时,通道两边的墙壁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我们动弹不了,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墙壁吸收。”
杨欢说得仔仔细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十分清晰,仿佛那些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让林未浓和小红也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当时的恐惧与绝望。
小红听到这些,脸上一阵滚烫。
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陷入那样的场景。
在这诡异的通道中,她的羞耻感与周围的恐怖氛围交织在一起。
让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试图逃避这一切。
林未浓听着杨欢的描述,并没有像小红那般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地低下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
在杨欢讲述的过程中,她不时地看向杨欢,目光在他年轻俊朗的面庞上停留。
她与陈远别结为夫妇,不过是出于修炼的目的。
在阴阳教的体系里,男性教徒大多是女性教徒修炼的药引,陈远别恰好符合她的需求。
这些年的相处,虽有一定的羁绊,但更多的是相互利用。
他们隐居深山,表面是厌倦江湖纷争,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理智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她深知,在这诡异的龙脉之中,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摆脱困境的方法,而不是被情感左右。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向杨欢,声音略带沙哑却刻意保持平稳:
“你说的这是第一次的经历,那第二次又是怎样的情况?”
在这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冷静与自持。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杨欢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未浓和小红微妙的情绪变化。
听到林未浓询问第二次的经历,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醒来之后,我发现你们没有之前的记忆。”
杨欢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望向第一次相反的方向,手指也随之指向那里。
“我想着换个方向或许能有新的发现,就提议我们往这边走。”
杨欢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两女,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似乎在确认她们是否跟上了自己的思路,接着才继续说道:
“起初一切看似平静,可没走多久,四周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乳黄色的墙壁,渐渐变成了金黄色。
与此同时,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纹路。
奇怪的是,面对这一系列诡异的变化,我们竟没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紧接着,一股燥热开始散发出来。
杨欢说到这里,再一次看了两女一眼。
两女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示意杨欢继续说下去。
“很快,我也被这股力量所左右。”
第92章 可能性
然而,两人的幻想并没有持续太久,杨欢的声音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和第一次的遭遇如出一辙。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了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动弹不得。”
杨欢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恐惧。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被墙壁吞噬······”
杨欢讲述完前两次的经历后,目光在林未浓和小红脸上来回扫视。
声音略微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说道:“这就是前面两次的经历。”
他没等两女从那惊悚的描述中回过神来,便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始讲述。
“第三次我醒来之后,我一直在琢磨。
前两次是不是因为我们三人同行,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纠结的心境。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独自一人前行。”
杨欢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朝着第一次走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
就在我满心期待能有不同发现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热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和前两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当时心里暗叫不好,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杨欢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在这片黑暗中,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脑海中想象的东西,竟然会在现实中真实地出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的恐惧。
“我先是不由自主想到一些可怕的怪兽。
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怪兽向我爬来。”
说到这里,杨欢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那些痛苦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拼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我想起了温柔乡场景的经历,于是我又开始想象自己身处温柔乡。
很快,那种被怪兽攀爬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身躯在我身上轻轻缠绕,耳边回荡着轻柔的笑声和低语。”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欢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念起道家的口诀,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挥动手中的长剑。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我只觉得黑暗褪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杨欢看向林未浓和小红,“而你们,还是像之前一样,静静地躺在这里。
我也不确定,当我这次醒来跟你们说话时,究竟是第三次醒来,还是第四次了。”
林未浓和小红静静地听完杨欢的讲述,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小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林未浓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思索,似乎在努力梳理着这复杂而诡异的线索。
她在脑海中反复回溯着过往的经历:
那些在阴阳教的日子,那些神秘的修炼仪式,还有在江湖中闯荡所遭遇的种种奇事。
可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从记忆深处找到任何能与杨欢讲述的诡异经历相契合的线索。
这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焦虑,突然,她猛地抬头,目光紧紧盯着杨欢,开口问道:
“你们修道之人不是对龙脉最为熟悉吗?为何你一点都不了解?”
杨欢听了此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想着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这个诡异的世界也才一个多月,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肯定不能明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
“我平日里比较懒散,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这些知识。
而且师父走得早,没人教导我,所以我对龙脉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熟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让人听上去,感觉他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
林未浓听后,也相信了杨欢的话,跟着叹了口气。
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按照你先前说的,我们暂时不管,你现在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醒来。
从你所讲述的情况来看,我们三人一起行动肯定会有危险,你一个人行动也同样危险。”
她顿了顿,目光在杨欢和小红身上来回扫视。
“那是否可以这样,这一次两个人去,先沿着这条通道去探寻一番,看能否找到其他人。”
杨欢听了林未浓的提议,心中觉得颇为有理。
他微微点头,下意识地望向小红。
只见小红正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似乎还沉浸在之前那些令人尴尬和恐惧的回忆中。
杨欢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嫂子,你说两人一起去,那哪两人去呢?”
林未浓的目光在杨欢和小红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正式地开口说道:
“这次就我跟你一起去,这个小姑娘就暂时留在这边。”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内心实则藏着两个目的。
其一,她一直怀疑杨欢的身份,在她的猜测中,杨欢或许就是那神秘的“诡浊”。
“诡浊”极为稀有,若能将其炼制成丹药,自己的修为就可以提升到三品以上。
这诡异的龙脉便再也困不住她,她便能轻松摆脱这可怕的困境。
其二,之前杨欢的讲述,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悄然爆发。
这些年,她与陈远别隐居在山中,虽说夫妻之间也有床笫之事。
但陈远别随着年龄的增长,在男女之事上常常力不从心。
而杨欢青春年少,他的讲述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对新鲜情感的渴望。
她渴望能在这未知而危险的旅途中,尝试一下眼前这个小道士的滋味,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第93章 妇人的手段
杨欢听了林未浓的提议,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办法确实比之前三人同行或者自己独自行动要稳妥一些。
他对这个提议颇为赞成,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小红身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被十三娘胁迫,跟着蛟帮一同进入这神秘丛林。
但经历了这么多诡异莫测的事情后,他已将小红视作自己这边的人,自然也在意她的想法。
虽说林未浓在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就对自己有过帮助,但这次相遇,不知为何,杨欢总隐隐觉得她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当下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贸然表现出来。
小红感受到杨欢投来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
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恐惧与不安,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没事,你们两个先去,我就在这边等你们。”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坚定。
杨欢看着小红,有些不忍,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微微叹了口气,关切地说道:“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太远。
如果我们发现了其他人,或者找到出去的路,一定会马上回来通知你。”
林未浓站在一旁,看着杨欢和小红的互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她轻咳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别耽搁时间了,早点出发或许能早点找到他们。”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这段旅程。
杨欢点了点头,再次看了小红一眼。
确认她没有异议后,便与林未浓两人朝着通道的一边缓缓前行。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乳黄色的微光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边缘。
林未浓走在杨欢身旁,时不时地看向他,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心中暗自想着,不管杨欢是否真的是那神秘的“诡浊”,她都势在必得。
如果能得到“诡浊”,不仅能提升修为,摆脱这可怕的龙脉,还能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新鲜情感的渴望。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杨欢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走了一会儿之后,林未浓口中喃喃说道:“怎么有点热呢?”
杨欢原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听到林未浓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看向她。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
随着林未浓身体的微微摆动,她上身的衣衫悄然滑落。
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肌肤袒露在杨欢的眼前,那若隐若现的山峰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杨欢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局促。
他这细微的举动,恰好落入了林未浓的眼中。
林未浓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妩媚的笑意,心想:
这小道士看来对自己的身子还挺感兴趣的。
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被彻底点燃,愈发大胆起来。
她一边轻轻摆着衣衫,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上身更多的肌肤暴露出来。
那姿态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故意撩拨着杨欢。
“对了,这次怎么没见到你那师妹呢?”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目光看了一眼杨欢。
杨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未浓的目光。
“我师妹她已经回自己家乡去了。”
杨欢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林未浓那充满诱惑的身姿上移开。
神色间,装着闪过一丝落寞,“前段时间我们师父仙游之后,师门就解散了。”
林未浓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杨欢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她本以为能从杨欢和他师妹的关系中挖掘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可这答案却让她扑了个空。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罢休,眼中的探究之意更浓了几分,接着又继续问道:
“那你这次你跟着蛟帮的人,来这边是做什么呢?”
杨欢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索性直言道:
“实不相瞒,自从师门解散之后,我便无依无靠,平日里就是到处游历。
此次,蛟帮押镖缺人,我是帮着蛟帮的人来押镖的,毕竟游历也需要一些银两。
蛟帮开的价格挺高的。”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坦然。
“只是没想到,我们与其他人走散,然后又陷入了这般诡异的境地。”
林未浓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思索。
她打量着杨欢,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可杨欢的表情真挚,不像是在说谎。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有疑虑。
这杨欢看似单纯,却不知是否真如他所说这般简单。
林未浓作为女人,直觉向来敏锐,她始终觉得杨欢身上疑点重重。
回想起初次遇见杨欢时,他声称是和师妹一同出来历练遭遇了危险。
可这才月余时间,接连遭遇师父仙游、师门解散这般变故,实在太过蹊跷。
不仅如此,他又跟着蛟帮的人押镖,身子也从有着诡异的变化,这一系列转变实在是怪异至极。
林未浓心中虽满是疑惑,却并未直接点穿,而是不动声色地从侧面问道:
“那你之前所属是什么宗门?”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审视与探究。
杨欢心里明白,这个问题避无可避,索性实话实说:
“我所属的门派是云阳宗,就在离清风镇大概半天路程的地方,不知嫂子是否听说过?”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林未浓的视线,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林未浓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还真没有听说过云阳宗的名称。”
眼前的杨欢回答得滴水不漏,神色间也瞧不出一丝异样,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恐怕也难有收获。
想到这儿,她便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继续与杨欢沿着通道缓缓前行。
第94章 心机
两人在那乳黄色微光摇曳的通道中又缓缓前行了好一会儿。
一路上,并没有如杨欢之前所描述的那般,遭遇任何诡异的场景。
四周除了寂静,就是那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让人心生不安。
走着走着,林未浓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欢,声音带着一丝娇柔与慵懒:
“我感觉有点热,我们先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
说话间,她一边用手轻轻掀开自己的上衣。
动作轻柔且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杨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杨欢眼里,林未浓这一系列动作充满了无比的诱惑。
她那白皙的肌肤在微光下若隐若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杨欢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疑惑。
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热意,这通道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凉意。
可林未浓却表现得如此燥热,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回想起先前林未浓对自己的种种试探,从询问师妹的去向,到追问自己跟着蛟帮的目的,再到此刻这看似无意却又充满暗示的举动。
杨欢不禁在心中暗自琢磨,这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行囊,实则在思考应对之策。
这时,林未浓那轻柔且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在这边坐一会呗。”
说着,只见她身姿轻盈地走向一旁的墙壁,缓缓靠了上去。
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故意在展示自己的曲线。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杨欢无奈之下,也只能缓步走到她身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回避着林未浓那充满诱惑的身姿,可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他在林未浓身旁坐下,侧脸看向她时,只觉得心中像被点燃了一团火,炙热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此时的林未浓,靠在墙上,身姿微微倾斜,胸前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那若隐若现的山峰,在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
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林未浓似乎察觉到了杨欢的局促与紧张,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放松,同时也让自己的身体更多地展现在杨欢面前。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杨欢的诱惑,又带着一丝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杨欢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一方面被林未浓的魅力所吸引,另一方面又深知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被眼前的诱惑所迷惑。
然而,林未浓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她那充满诱惑的举动,却像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林未浓之前接连对杨欢的试探,无论是询问师门之事还是其他问题,杨欢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这些年隐居深山,远离江湖纷争,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甚少,才没能从杨欢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但她对探寻杨欢真实身份的想法愈发强烈,绝不轻易放弃。
既然从言语上无法突破,她决定换个角度,用自己的魅力去诱惑杨欢,说不定能让他露出马脚。
于是,两人在通道中走了一会儿后,林未浓便开始施展她的计划。
她注意到之前杨欢看到自己衣衫滑落时那不自觉的反应,对自己的身材魅力十分自信。
此时杨欢就坐在她身旁,自己如此主动地展示,他却表现得极为克制,这让林未浓既惊讶又有些不甘。
“这小道士的自控力竟然这么好。”她心中想着,随即计上心来。
林未浓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空跌下来的时候,我的肩膀感觉被重重地碰到了,现在还有些酸痛,要不你帮我按一下?”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娇弱,让人难以拒绝。
杨欢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完全没想到林未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心里虽有诸多不情愿,可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又不好直接拒绝。
还没等他做出回应,林未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她直接转过身,将整个背部对准杨欢,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肩膀更靠近杨欢。
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杨欢的鼻尖。
林未浓半侧着脸,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杨欢的反应。
她看到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心中暗自得意。
她故意轻轻扭动了一下肩膀,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真的好疼,你快帮我看看。”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杨欢更加不知所措。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当他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肩膀时,他只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林未浓的肌肤柔软而温热,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试图集中精力,只是单纯地为她按摩缓解疼痛,可林未浓身上散发的诱惑气息却不断干扰着他的思绪。
林未浓感受着杨欢那略显紧张的触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她要更加小心地引导。
“力度稍微重一些······”林未浓半眯着眼睛,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喘息。
“稍微往下面一些。”
她一边感受着杨欢手上略显生涩又紧张的动作,一边巧妙地引导着他的双手在自己肩上缓缓下移。
第95章 男女之间
杨欢的心跳如雷,他的掌心不断沁出汗水,每一次指尖的移动都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完全没料到林未浓会如此大胆,这般明目张胆的引导。
他暗自思忖,这女人摆明了是在有意为之,可他实在猜不透。
她究竟是单纯想诱惑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想要从自己身上挖掘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杨欢突然心中想到自己“诡浊”的身份,难道说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测。
这可不行,这自己必须要小心才行。
他可是没有忘记玄阳子对他说的话。
林未浓的背部微微后弓,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近杨欢的手,她的发丝轻轻扫过杨欢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她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杨欢的手腕,让他的手臂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里。”林未浓的声音愈发轻柔,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又像是在耳畔低语。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魅惑,丝丝缕缕钻进杨欢的耳中,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夜空中神秘的星辰,既有诱惑的妩媚,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能将人溺毙其中;
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探究,仿佛在探寻杨欢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随着杨欢的手在她的引导下逐渐靠近她的胸前,林未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胜利者的宣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精心掌控之中。
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而杨欢则是那只逐渐落入陷阱的猎物。
杨欢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要被彻底瓦解,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未浓那若隐若现的身姿上,心中的欲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而警惕又似坚固的堡垒,顽强地抵抗着欲望的侵袭。
他深知自己正陷入一个危险的旋涡,林未浓身上散发的诱惑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束缚,让他难以自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抽回手,挣脱这危险的束缚,却又被林未浓那看似无意却又充满暗示的动作所牵制,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境。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慌乱又纠结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地发笑。
她太清楚此刻杨欢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激烈的挣扎,理智与欲望在他心中拉扯,而自己就是这场拉扯的主导者。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妩媚的光,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就在杨欢还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候,林未浓突然动了。
她伸出双手,动作犹如灵蛇般迅速而又轻盈,那双手看似柔弱无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抓住杨欢正在给她按摩的两只手腕。
杨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用力一拉,双手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胸前移去。
当杨欢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可又被林未浓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所措。
林未浓轻启朱唇,发出一声娇喘,那声音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杨欢心中那扇被理智锁住的门。
原本羞涩又生涩的动作,在这声娇喘的催化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杨欢的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在林未浓的胸前轻轻揉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理智告诉他这是危险的边缘,可身体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无法停止。
不知何时,周围的气温竟开始悄然上升。
这热不同于林未浓之前随口说的那种,而是真切的、迅速蔓延的热度。
通道里原本就微弱的乳黄色微光,在这股热气的笼罩下,变得更加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墙壁上的影子随着光线的晃动,也变得扭曲诡异,像是无数的鬼魅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然而,沉浸在这场暧昧与危险交织中的两人,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
他们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呼吸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逐渐升温的通道里,奏响了一曲充满诱惑与禁忌的乐章。
林未浓的眼神迷离,脸颊因为燥热和兴奋而泛起红晕,她看着杨欢,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杨欢则像是迷失在迷雾中的旅人,在欲望的旋涡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通道内的温度愈发炽热,两人的额头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那汗珠在他们泛红的肌肤上闪烁着晶莹的光,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却又带着一丝迷乱的气息。
杨欢和林未浓早已将周围的危险抛诸脑后,完全沉浸在这禁忌的欢愉之中。
他们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炽热的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为这场禁忌之恋奏响战鼓。
林未浓的眼神迷离而炽热,她微微仰起头,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突然,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决然,缓缓转过身来,双手像是缠绕的藤蔓,轻轻环住杨欢的脖颈。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与期待交织的颤抖,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紧接着,她红润的嘴唇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朝着杨欢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轻轻触碰着杨欢的嘴唇,如同蝴蝶轻触花蕊。
杨欢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击中。
但仅仅一瞬间,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林未浓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两人激烈地吻在一起,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林未浓的双手在杨欢的发间穿梭,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杨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吻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在这炽热的通道中,沉沦在这充满诱惑与禁忌的爱欲旋涡里,无法自拔。
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这炽热的吻,成为了他们此刻世界的全部。
第96章 中招
在那燥热且弥漫着暧昧气息的通道中,吻愈发激烈,两人像是被欲望的火焰彻底点燃。
他们身上的衣衫随着急促的动作一件件滑落,肌肤相接处滚烫的温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杨欢的双手不自觉地在林未浓的腰间游走,而林未浓则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两人沉溺在这禁忌的欢愉之中,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
就在这激情几乎要达到顶点之时,杨欢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响起,起初像是微风拂过耳畔,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小道士,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利箭,直直地射进他混沌的脑海,成为他在这欲望旋涡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欢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些许清明,理智如潮水般涌回。
他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美梦中,快要坠入危险的边缘。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林未浓,动作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
在这一瞬间,杨欢的视线变得扭曲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摇晃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而林未浓的身影在他眼中也变得扭曲起来,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狰狞,那原本充满诱惑的眼神也变得陌生而诡异。
紧接着,杨欢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林未浓正在旁边摇晃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杨欢还来不及站稳身子,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根本来不及分辨眼前的状况。
便下意识地再次用力推开林未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杨欢此时满心疑惑与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从极度兴奋瞬间跌入迷茫的不知所措。
············
在林未浓的视角里,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
走了没多久,林未浓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巧妙地盘问杨欢,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他身份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轻咬下唇,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突然,她灵机一动,于是轻轻开口:“怎么有点热呢。”
说着,她一边用手轻轻掀开自己的上衣,动作轻柔且缓慢,衣衫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抬眼看向杨欢,本想观察他的反应,却见杨欢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立在原地。
林未浓心中一惊,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杨欢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缓缓伸出双手,像是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手指微微颤抖,动作生涩而又诡异。
紧接着,他的双手开始有节奏地上下移动,仿佛在给一个看不见的人按摩,脸上还带着一种紧张又专注的神情。
林未浓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杨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杨欢的动作愈发离谱。
他双手紧紧环住,像是抱住了一个人,随后嘴唇不断地开合,做出亲吻的动作,脸上还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林未浓眼中,杨欢简直就像突然精神失常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寂静的通道里只有杨欢沉重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林未浓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看着杨欢那怪异的举动,心中的恐惧逐渐被好奇和疑惑取代。
她本想先看看杨欢到底要做什么,可随着杨欢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她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杨欢,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可杨欢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林未浓心中一紧,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用力地摇晃杨欢,大声喊道:“小道士,你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杨欢才缓缓回过神来。
“我······我怎么了?”
林未浓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了?你这没走几步,怎么就又抱着空气,又吻又亲的?你在想些什么呀?”
杨欢慌乱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在心中不断回想,自己先前怎么会突然陷入这样诡异的境地?
那些与林未浓亲密接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林未浓却一脸震惊和疑惑地看着自己,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事。
“我······我不知道,刚刚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我明明记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刚刚经历的一切,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现在的清醒才是虚幻。
林未浓紧紧地盯着杨欢,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做梦?什么梦能让你如此失控?
你最好说实话,这地方本就诡异,可别因为你再出什么乱子。”
杨欢低下头,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林未浓的诱惑,记得两人的接吻,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这龙脉中遇到的种种诡异之事,难道这又是一次未知力量的捉弄?
“我真的不清楚,”杨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从你说话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梦境。”
林未浓微微皱眉,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那你到底是陷入了什么样的梦境呢?”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那个梦境的细节。
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我梦到······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那个梦境的内容让他难以启齿。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未浓,发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97章 翻脸
林未浓紧紧地盯着杨欢,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急切,仿佛要将他看穿。
只见杨欢欲言又止,神色间满是纠结与窘迫,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梦到······我们······”
林未浓心中一紧,一丝疑惑瞬间浮现,忍不住追问道:“我们干嘛?说清楚一点。”
杨欢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到底该不该将梦境和盘托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角,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林未浓的目光。
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微不可闻:“我梦到我们接吻了。”
“什么?”林未浓听闻此言,整个人猛地一怔,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
她本以为杨欢的所说只是些寻常的幻想,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亲密的场景。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潮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脸颊,仿佛被熊熊烈火灼烧,一种难以言喻的娇羞如藤蔓般迅速爬上心头。
然而,在这娇羞之下,一股别样的愤怒也如暗流般涌动,那是被杨欢言语轻薄后的娇恨。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杨欢的这个梦境冒犯了,尊严与羞涩在内心激烈碰撞。
就在这情绪如暴风雨般翻涌之际,她的双眼闪过一丝愠怒,双手在愤怒的驱使下缓缓抬起。
那双手白皙纤细,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似柔弱无骨,实则蕴含着一种无形且强大的控制力。
只见她双手在空中迅速划出诡异的弧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波动,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紧接着,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杨欢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快说,你究竟梦到了什么?”林未浓呵斥道,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
此时的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凌厉与愤怒,仿佛杨欢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她便不会轻易罢休。
杨欢完全没料到林未浓会突然变脸,如此迅速地发难。
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向自己压来,全身的行动瞬间被这股力量禁锢,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股可怕的束缚,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这才深刻地意识到林未浓的修为高深莫测,自己的反抗在她面前,真如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见此情形,杨欢心中暗叫不好,深知此刻若不赶紧解释,恐怕性命堪忧。
他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嫂子,我真的是梦到了你,你可千万别怪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啊,我也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杨欢心里明白,若是按照先前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以林未浓此刻的愤怒,只怕瞬间就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保命,他只能隐去一部分真相,将事情往自己好色上头来引导。
他接着说道:“嫂子,我想,我可能是受了这龙脉内热气的影响。
当时你一说热,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我一看到你,特别是你那······娇躯,心中一下子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扑向了你,然后······”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林未浓的神色。
只见她的愤怒似乎少了一些,尤其是在自己提到对她的好色冲动时,她的眼神中竟隐隐有了一丝别样的神色,像是一种对自身魅力得到认可的满足感。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的火,他甚至忍不住想,这女人是不是平时就有些欲求不满,所以脾气才如此喜怒无常。
此时,林未浓半信半疑地瞪着杨欢,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冷冷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
杨欢心中一紧,赶忙说道:“嫂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他定了定神,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重新编造了一番,描述道:“刚刚你说很热,我一转头,就看到你,在这昏暗的通道里,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当时我就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理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对你的冲动,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扑向了你,紧紧抱住你,然后······
一切都是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杨欢将所有的主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把场景描绘得细致入微,希望能借此让林未浓彻底相信他的话。
听完杨欢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林未浓心中的愤怒渐渐退去。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内心深处竟隐隐泛起一种因杨欢对自己魅力认可而产生的愉悦感,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得意。
不过,此时杨欢已被她掌控在手中,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她看来,此刻正是逼迫杨欢吐露更多秘密的时机。
林未浓美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便从她手中涌出,将杨欢猛地定在了通道的墙壁上。
杨欢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未浓步步紧逼,走到杨欢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瞪大双眼,紧紧盯着杨欢,眼神中既有审视,又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厉声说道:
“饶了你?没那么容易!
你给我老老实实把你的来历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未浓在这时候还会继续发难。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深知,此刻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第98章 盘问
“嫂子,你听我说······”杨欢满脸焦急,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小道士,来自云阳宗。”
“月余之前,我和师妹下山历练,本想着在这世间增长些见识、磨练自身。
可谁能料到,刚踏入清风镇,就遭遇了凶险,我们被人迷晕,送到这片山林喂养怪兽。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隋长弓。我们合力击退怪兽之后,躲到一个山洞里面,又遭遇了九尾狐的幻境,期间很混乱,隋长弓与那六红道的母女对峙。
惊醒了龙脉的真身,那龙脉真身吸走我们的时候,我引爆了炸药,这才跟师妹得以逃脱。”
杨欢顿了顿,回想起当时的惊险,仍心有余悸。
“幸运的是,逃离之后,我们遇到了你和大哥,承蒙你们接济,给了我们食物和水,让我们得以恢复体力,我和师妹回到宗门后,却传来了师父仙游的噩耗。
我们云阳宗本就实力薄弱,师父一走,师兄弟妹们商量之后,无奈只能选择解散。”
杨欢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落寞与无奈。
“师妹回了她的家乡,而我则开始四处游历。下山之后,我遇到了蛟帮的人。他们说要押镖,我想着游历也需要盘缠,便跟着他们一同押镖。
可谁知道,路途之中,我们遭遇了梦貘的袭击,我们众人拼尽全力,才勉强将其击杀。但我也因此受了重伤,命悬一线。”杨欢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还沉浸在当时的痛苦之中。
“在危难之际,我吞了师门留下的丹药,这才保住了性命。
可能就是因为这丹药的缘故,我的身子才变得有些奇怪。
同时,蛟帮的副帮主十三娘,为了让我们恢复体力,还喂我们每人吸取了一点梦貘的精元。所以,嫂子,你觉得我奇怪,都是因为这些经历。
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没有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杨欢满脸真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未浓,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
林未浓对于杨欢的话依旧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她盯着杨欢,眼中的审视之意丝毫未减。
听完杨欢的讲述之后,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开口问道:
“既然你都说你们云阳宗无名无势、毫无实力,那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厉害的丹药?
你师父究竟是何来历,你知道吗?”
杨欢早就料到林未浓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的话,面对这个问题,他在内心快速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将部分真相说出来。
毕竟他先前所说的都是半真半假,隐瞒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若是此时再遮遮掩掩,恐怕更会引起林未浓的怀疑。
“实不相瞒,我们师父仙游,其实是身先失败导致的。
而且······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好像是太监。”
杨欢假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秘密。
话一出口,他便紧张地观察着林未浓的反应,只见林未浓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什么?太监也能修道?”林未浓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那你详细说一下,你师父仙游的过程。”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师父平日里就很神秘,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
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一直在追寻着什么。
在我们云阳宗,他总是独自闭关,一闭关就是数月。
有一次,他闭关结束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奇怪,脸色苍白,气息也十分微弱。”
杨欢微微皱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把我们几个弟子叫到跟前,告诉我们他在修炼一种极为高深的功法,可在关键时候出了差错,导致走火入魔。”
“从那之后,师父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四处寻找良药,却都无济于事。
他每日都被痛苦折磨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教导我们。”
杨欢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脸上满是对师父的缅怀之情,“最后那段日子,师父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但他还是坚持给我们讲述修道的心得。
我们回宗门的第三天,他突然把我们叫到床边,交代完一些后事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就此仙游。”
“至于那丹药,是师父早年在宫中得到的,他一直珍藏着,说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没想到,最后真的救了我一命。”
杨欢看着林未浓,眼神中带着一丝诚恳,希望自己的这番解释能打消她的疑虑。
他的这番话,半真半假,云阳子是太监没错,但是其余的,全是他编造的,他可不能把所有的实情全部说出来。
毕竟,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保留一些秘密,或许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听完杨欢的解释,林未浓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毕竟若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丹药,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倒也说得通。
可她依旧不死心,总觉得杨欢身上还藏着更多秘密。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片刻后,决定再试探一番。
“那你知道什么是诡浊吗?”林未浓紧紧盯着杨欢,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变化。
“什么?鬼族?那是什么?”杨欢满脸疑惑,眼中闪过茫然,忙不迭地摇头,“我只听说过妖族,这鬼族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他边说,边在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玄阳子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诡浊”的事情,每个字、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自己定要隐藏好“诡浊”的身份,他可不想被人炼成丹药或者法器。
而且他深知,林未浓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必定不简单,肯定是知道些“诡浊”的秘密。
见到杨欢满脸疑惑的表情,林未浓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紧盯着杨欢的眼睛,试图从那眼眸深处探寻到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懵懂与不解
时间仿佛在这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第99章 讨好
林未浓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杨欢真是“诡浊”或知晓“诡浊”的秘密,在自己这般直接的询问下,多少会露出些许慌乱或异样。
可眼前的他,表现得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想到这里,林未浓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基本上已经相信杨欢对“诡浊”确实一无所知。
但此刻,她的内心却陷入了另一种挣扎。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将杨欢就地炼化的念头,毕竟杨欢身上的秘密即便与“诡浊”无关,却也透着诸多神秘,若是能将他炼化,说不定能从中获取到强大的力量,助自己在这复杂危险的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而且还有可能逃离这诡异的龙脉之中。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杨欢与她相识虽不久,不知他所言几分真假,但他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倒也坦诚,若是贸然将他炼化,一方面自己未必能顺利得手。
另一方面,此事一旦传出去,自己恐怕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落下心狠手辣的名声。
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看蛟帮的锦娘等人对他也颇为信任,如果说让蛟帮的人知道杨欢命丧自己的手中,估计隐居的生活也会就此打断。
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内心在天人交战。
放了杨欢,她心有不甘,炼化杨欢,又有诸多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的纠结却愈发强烈。
她再次看向杨欢,那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杨欢虽无法洞悉林未浓此刻内心的想法,但他能真切感受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自己,命悬一线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被林未浓的力量牢牢控制,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脑海中疯狂运转。
他脸上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又讨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诚恳:“嫂子,我真的没骗你,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边说着,边观察林未浓的神色,“你看,在这诡异莫测的龙脉之中,危机四伏,多一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而且,我们还得找到大哥,还有隋长弓以及锦娘她们。
也不知道他们被困了多久,说不定此刻正盼着我们去救呢。”
杨欢试图用这些话语触动林未浓的心弦,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杀意。
听到杨欢提及这些人,林未浓心中更加动摇。
此刻确实不是下手的好时机,不管如何,还是等逃出了这龙脉再说。
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说完,她缓缓收回了控制杨欢的灵力。
杨欢瞬间感觉那束缚自己的无形枷锁消失,四肢恢复了自由。
他连忙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脸上堆满了笑容,感激地说道:“谢谢嫂子,谢谢嫂子!”那笑容有些夸张,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林未浓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欢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直发怵,暗自想着这女人的性情实在是古怪,和蛟帮的十三娘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嬉皮笑脸地说道:“嫂子这么漂亮,心地肯定也善良,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
林未浓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出声询问:“你觉得我长得美吗?”
杨欢毫不犹豫,脸上笑容更盛:“当然美了!嫂子这容貌,简直是天仙下凡,我第一眼看到就被惊艳到了。”
他的话语如同抹了蜜般,甜得有些发腻。
在这紧张的氛围下,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好林未浓,试图让她彻底放下对自己的防备。
而且杨欢深知如何讨女人欢心,这林未浓常年隐居在深山,平日里大多只与陈远别一个男人相处,鲜少有年轻男子这般主动且直白地夸赞她,自然十分受用。
她心中原本对杨欢仅存的那一丝杀意,此刻也彻底消散殆尽。
她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嗔怪道:
“还第一眼看到就惊艳,当时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可爱的小师妹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杨欢连忙赔笑道:“嫂子,瞧您说的,我那师妹跟您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当时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气质非凡,绝非寻常山村妇人可比。
您身上那股子韵味,就像深谷中的幽兰,清幽雅致,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再次相遇,更是发现您行事果敢,聪慧过人,我就知道,嫂子您绝非一般人。”
杨欢的一番话,如同春日暖阳,暖得林未浓心里甜滋滋的。
林未浓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杨欢的恭维十分对她胃口。
她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怎么着?”
杨欢思索片刻,脸上带着关切问道:
“嫂子,您累不累呀?要是累了,咱们就就地休息一会儿。
要是您觉得还能坚持,那咱们就接着往前面走。
毕竟这龙脉之中,处处透着诡异,一切还是以嫂子您的身体为重。”
林未浓想了想,觉得这地方终究不宜久留,于是说道:“再往前走一走再说吧。”
杨欢立马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地说道:“一切都听嫂子的安排!”
林未浓不再理会杨欢,独自一人朝着通道的深处走去。
杨欢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脑海中思索了片刻,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与林未浓并肩而行。
“嫂子······”杨欢微微侧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先前看你轻易就制住我,想来你的修为一定很高吧?”
他的眼神中既带有钦佩,又暗藏着一丝探究。
林未浓听闻,不禁娇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微微转头,斜睨了杨欢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妩媚与狡黠,调侃道:
“怎么,想打探老娘的实力?你这小道士,心思倒是不少。”
那语气半嗔半怒,却又让人感觉亲昵,似是在与他玩闹。
第100章 被讨好的感觉
“哪里哪里······”杨欢连忙摆手,“嫂子,我知道自己实力太过弱小,在这危险重重的地方,实在是举步维艰,也怕给您添乱。
我想着,嫂子您修为如此高强,若是能不吝赐教,指点我一番,在这里多些自保的能力也好。”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林未浓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林未浓胸前露出的一抹白皙肌肤,那如雪般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杨欢的喉咙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跳也陡然加快。
他本想移开视线,可不知为何,目光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黏在了那片白皙之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满心满眼只剩下那让他心跳加速的诱惑。
林未浓自然察觉到了杨欢那炽热的目光,然而她不但没有丝毫羞涩之意,反而像是故意一般,腰肢轻轻一挺,胸脯微微隆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摇曳生姿地走着。
两人并肩前行,每走几步,林未浓的肩膀便会似有若无地轻轻碰到杨欢的肩膀,那轻柔的触碰让杨欢的心愈发慌乱。
在林未浓看来,杨欢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小道士,在她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她随时都能取了杨欢的性命。
杨欢请求她指点修行,说实话,她还真有些为难,毕竟两人所习练的功法大相径庭。
“指点?”林未浓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们道家和我们阴阳教,所学的东西可不一样。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难有交集。”
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杨欢,“不过先前我控制你时就发现,你的修为确实不怎么样。你们师父平时都不怎么教导你们吗?”
杨欢见林未浓这般询问,心中一动,心想倒不如借此机会从她口中多探听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赧然,略带腼腆地说道:
“都怪我这个人平时太懒惰,就爱摆弄些花花草草,直到近两年才开始专心学武修道。
所以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修为到底如何,在宗门里的时候,大家都说我的修为很低,可我连这修为是怎么分的,又有哪些品级都不太明白。
嫂子,你说我们道家和你们阴阳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望向林未浓,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副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这修行之路,门派众多,各有千秋。
你们道家讲究顺应自然,追求天人合一,功法多是从天地万物中汲取力量,修炼自身的精气神。
而我们阴阳教,注重阴阳调和,掌控阴阳之力,利用五行生克,施展各种奇妙的法术。
就拿我刚才控制你的手段来说,便是运用了阴阳教独特的咒术,与你们道家的功法截然不同。”林未浓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着阴阳教的独特之处。
杨欢听得入神,心中暗自惊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住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嫂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怪不得我感觉嫂子的手段如此神奇,跟我之前所学的完全不一样。
那这修为的品级,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呢?”
林未浓说道:“这修为品级,不管是哪一家,都是从九品到一品。
而且到了三品之后,就能够修得长生了。”
“这么厉害?”杨欢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羡慕,脱口而出,“那嫂子您的修为,是几品?”
杨欢问这话时,纯粹是出于好奇,并无任何打探的心思,可在林未浓听来,却像是杨欢特意在探她的底。
林未浓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你这臭道士,又想打探我的修为?
也罢,不怕告诉你,我的修为在四品上层。”
“天呐,难怪······我并没有刻意去打探,只是有感而发,想不到嫂子的修为这么厉害。”
杨欢一副献媚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的讨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通道中缓缓前行。
就在杨欢话音刚落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柔软且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林未浓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胸前轻轻撞击了一下他的手臂。
那一瞬间,杨欢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迅速泛起一阵红晕。
而林未浓,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羞涩,可那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得意与诱惑。
他的目光与林未浓的交汇在一起,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沿着通道又缓缓走了几步,林未浓微微仰头,用那妩媚且带着几分娇嗔的语调说道:
“这走了这么久,既没瞧见出口,也不见其他的分叉口,莫不是这通道没有尽头?
要不,咱们就休息一下吧。”
杨欢一听,连忙应道:“好的,嫂子。
嫂子是不是累了,要不我给你按摩按摩?”
他说这话时,满脸堆笑,纯粹是为了讨好林未浓,期望能在这危险的境地中,让林未浓对自己多些好感。
林未浓听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在她看来,杨欢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被讨好的感觉。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杨欢见状,心中一喜,赶忙走到林未浓身后。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林未浓的肩头。
林未浓的肌肤细腻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衫,杨欢能感受到那股温热传递到自己掌心,让他的心跳不由加快。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每按一下,都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第101章 探讨
林未浓微微眯起眼睛,轻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似是享受,又似是在故意撩拨杨欢。
杨欢深知自己目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林未浓哄好才是当务之急。
而且他还想着,或许趁着这个机会,能从林未浓口中再套出一些关于修行的秘密,为自己之后的修行之路寻得一丝指引。
想到这儿,他一边按摩,一边试探着开口:“嫂子,你说先前说不管哪一家的修行,到了三品就能够长生了,就意思就是三品就是仙人了?”
林未浓惬意地享受着杨欢的按摩,身体愈发放松,她不再像先前那般对杨欢防备,或许在她眼中,杨欢的实力确实不值一提。
于是,她开始给杨欢详细介绍起来,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慵懒:“先前跟你说的还不够详细,迈入三品,其实是步入了一个能够长生的阶段。
一般达到三品修为的人,其力量足以影响一方局势,甚至改变整个地区的格局。”
她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种强大的力量感,“而到了二品,基本才是仙人的存在,寿命也会大幅延长,近乎无尽。
至于一品,放眼如今的九国,都没有一人能够达到。”
杨欢听着,心中暗暗惊叹,同时也记下了这个世界竟有九个国家的信息。
他好奇心顿起,紧接着问道:“那一品之上还有什么呢?”
林未浓娇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丝丝魅惑:
“一品?呵,一品之上当然是各家的开创人。
就比如说你们道家的道宗,佛家的佛祖,我们阴阳教的阴阳圣母。
这些可都是已经超越了尘世间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超乎想象,
是世间修行者仰望的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天换地,左右无数生灵的命运。”
杨欢听得入神,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林未浓自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调侃道:
“我就有点奇怪了,你这小子,之前是怎么成长的?”
说着,她的手顺着杨欢……
杨欢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避,就在这时,杨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行正经地说出一个问题:“那嫂子你觉得像我现在的修为,大概是几品?”
林未浓回头,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
“就你那修为,估计也就刚入门,也就是八九品左右吧。
不过你们道家每一品级都有单独的称呼,这一块我倒不是特别清楚。”
杨欢一听,瞬间愣住,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回想起自己在梦貘梦境之中展现出的能力,自觉不差,怎么在林未浓口中,自己的修为竟如此低微?
他满心疑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对修为的认知有误,还是在那梦境之中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让自己高估了实力?
他暗自思索,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不甘。
林未浓再次回头,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她瞧出了杨欢眼神中的困惑与不甘,轻启朱唇:“别这么不甘嘛,我可都是说的实话,毕竟我对你们道家也不太熟悉。
正常来说,你的修为确实应该就在刚入门的水平,至于后面,如果真有机会,你也可以好好去了解一番。”
“别停下来就行了,老娘正舒服着呢,还有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叫我姐。”
他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姐。”
他再次开口问道:“姐,那这些每一家的开创人,还在这个世间吗?”
林未浓轻轻闭上双眼,享受着杨欢的按摩,脸上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早就消失几千年了。
这些年来,也没人见过他们,只留下无数传说。”
杨欢听到这话,心中暗自记下这个隐秘的消息。
第102章 龙脉的秘密
在那一瞬间,林未浓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渴望杨欢能毫无顾忌。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欲火:“为什么在这龙脉之中,我会如此情不自禁地想着那事?”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试图寻找答案,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
她心中不禁再次感叹:“不知为何,在这龙脉之中,总会想着男女之间的事。”
她的声音轻柔而魅惑,带着一丝迷离与不解,仿佛在对杨欢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话一出,杨欢如遭电击,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也在心底问自己:
“对呀,为什么我也是总有意无意地想象着男女之间的事?
从先前的几次循环,到现在,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好像这龙脉有意无意地在激发着我内心深处的欲望,这龙脉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都是他与林未浓或者是小红之间那些瞬间。
他看着林未浓半闭的双眸,泛红的脸颊,让他感到既兴奋又不安。
他试图从林未浓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了同样的迷茫与困惑。
林未浓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因欲望的冲击而泛起酡红。
她的手还停留在杨欢身上,指尖似乎在贪恋着那最后一丝温暖与暧昧。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她紧咬下唇,推开了杨欢。
她向后退了一步,与杨欢拉开距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是,她暗自运转灵力,试图克制住内心那如野草般疯狂膨胀的欲望。
一时间,她周身气息涌动,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此刻变得冷峻。
紧接着,她伸出左手抓住杨欢的右手,一股凌厉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杨欢体内,这股气息带着丝丝寒意。
杨欢只觉一股灵力侵入自己的身体,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瞬间破碎,心中的欲望也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林未浓看着杨欢,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说道: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这龙脉影响了。
它在不知不觉中,勾起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试图让我们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她微微皱眉,目光在这通道中四处探寻,“我们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被它牵着鼻子走了。”
林未浓在短暂的平复后,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继续说道:“我感觉这龙脉并非单纯地想要取我们性命,而是在戏弄我们。”
杨欢闻言,脸上满是疑惑,不禁出声问道:“姐,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林未浓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解释道:
“按照先前你所说的,已经经历过两三次的循环。
可它每次将我们彻底吞噬之后,又重新开启,这只能证明它想要无止境的戏弄我们,把我们当作它掌中的玩物。”
“但我有些好奇,”林未浓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为何每一次都是通过激发男女之间的欲望,来让我们感受死亡的恐怖。”
“哪怕你说的第三次,虽然不像前面两次,但是或多或少也往男女方面的事而去。”
林未浓的这个问题,让杨欢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一个听起来有些毫无逻辑的问题:“姐,你说这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但在这诡异的环境下,似乎任何奇怪的想法都变得合理起来。
林未浓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加阴冷,昏暗的光线似乎也在不断闪烁,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猜测。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这龙脉真的有生命一般,在暗处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准备随时给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许久,林未浓缓缓开口:
“这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我确实不清楚。毕竟龙脉一说,最初是由你们道家提出。
在这方天地初开之际,龙脉就已悄然存在,它见证了世间无数的变迁,隐匿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后来,历经人神与人妖的大战,天地动荡,生灵涂炭。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浩劫之后,人族逐渐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掌握了生存的主导权。
大约五六千年以前,道宗崛起,‘龙脉’这一概念也随之被世人所熟知。”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记载,龙脉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龙脉自天地诞生便已成型,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是世间万物兴衰的关键所在;
而后天龙脉,则是在后天的岁月中逐渐形成。
我们如今身处的这条龙脉,应是后天所成,它汇聚了一个国家的气运,承载着这个国家无数的秘密与未知。”
林未浓的目光在昏暗的通道中游离,试图探寻出一丝关于龙脉的线索:“可它为何会诱导我们坠入欲望的深渊,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就好像它有着自己的意识,在暗处窥视着我们,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你先前倒是提到了一点,”林未浓的视线重新落回杨欢身上,“虽说不清楚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但当今各国的皇帝确实有男女之别。”
第103章 反噬
杨欢听闻,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想到自己目前所处之地。
他暗自思忖,这里就是两国的交界之处,那这处龙脉究竟是属于大梁国还是陈国呢?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姐,那大梁国和陈国,当今的皇帝是女性吗?”
林未浓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着是否要将知晓的秘密和盘托出。
“梁国的皇帝,确实是位女性,不过她在位期间,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她微微停顿,语气陡然一转,“而陈国,明面上是有位小皇帝,但真正背后掌权的是萧太后。”
提到“萧太后”三字时,林未浓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与这位萧太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此人心狠手辣,在朝堂上翻云覆雨,那些反对她的大臣,不论忠奸,都被她以各种残忍手段一一铲除。
更令人不齿的是,她私生活淫乱不堪,豢养了众多面首,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如今陈国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欢听着林未浓的描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说这龙脉是后天形成的,”杨欢缓缓开口,“那么我们假设一下,这龙脉的性情,会不会是反应了当权者的性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未浓的表情,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也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所触动。
“按照姐你说的,”杨欢继续说道,“我觉得此处应该不是梁国的龙脉,而是陈国的龙脉。结合这陈国当权者的信息,这龙脉应该有两个特点。
第一,它主导着我们,让我们陷入欲望的深渊,以此来戏弄我们,这很符合你先前说的陈国萧太后的行事风格。”
杨欢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可我们始终没有死,又进入的循环,我感觉问题就出在那小皇帝身上。
或许龙脉的另一股力量想要让我们活下来,甚至是合作。”
此话一出,林未浓只觉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那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经杨欢这么一说,竟变得异常通顺。
可这种将龙脉拟人化的想法,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隋长弓之前说龙脉游动,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如果真如你所说,陈国必将有大乱。
现在我们不论这想法是否正确,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出去,或者找到其他人。”
杨欢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姐,你的修为已经是四品上层了,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修为,在整个世间有多少人。
但以你的实力,是否能够全力劈出一条路,带我们离开这里呢?”
林未浓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抬头望向通道的一边,“如果是寻常山洞,或许我可以全力出手,只是这龙脉的神秘远超我们的想象,贸然出手,或许只会引来更可怕的反噬。”
杨欢听着林未浓的话,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其中的信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林未浓虽说担忧龙脉的反噬,可真全力出手,劈开这龙脉并非毫无可能。
那反噬的力量,或许会危及她的性命,又或许会让她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大幅受损,这其中的风险,让林未浓有所顾虑。
经过这一番波折,杨欢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他虽还未能完全掌握修行品级的评判标准,但至少对品级等级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回想起之前在修行路上的懵懂,再看看如今身处的诡异境地,他心中满是感慨。
想到这里,杨欢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再次开口询问:“姐,那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呢?”
林未浓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她在心中仔细盘算着,试图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片刻后,她缓缓说道:“目前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只能继续往前面走一走,再根据实际情况做打算。”
林未浓在说此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了些打算,只是目前情况还不确定,她只能暂时先这样说。
在此时的林未浓看来,不到最后时刻,已准备不牺牲杨欢了。
从最初杨欢称她为“嫂子”,到后来她让他改口叫“姐”,这看似简单的称呼转变背后,实则隐藏着林未浓对杨欢极为复杂的情感变化。
之前,林未浓在龙脉的影响下,内心的欲望被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变得异常渴望。
那时的她,看待杨欢,更多的是将其视为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牺牲的对象。
更甚的是,她也动过将杨欢炼化的心思。在她看来,杨欢的修为与自己相差甚远,而且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诡浊”,炼化他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借此完全可以突破修为品级来逃离这个诡异的龙脉,但考虑到其他多方面的因素,她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欢的表现逐渐改变着林未浓对他的看法。
当那股因龙脉影响而产生的渴望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林未浓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杨欢的关系。
杨欢让她不禁想起了她那命丧歹人之手的弟弟。弟弟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对杨欢多了一份别样的情感。
所以,当杨欢询问接下来的出路时,她所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为了暂时安抚杨欢,更是她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
杨欢听后,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这确实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好,那就听姐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他满心都被如何逃离这神秘莫测的龙脉所占据,压根没留意到林未浓情绪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林未浓走在前面,她的身影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缥缈,杨欢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紧跟在林未浓身后。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与先前杨欢遇到情况不同,此时周围的温度不再炙热,反而变冷了很多。
第104章 冷热
两人就这样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单调而又沉闷。
偶尔有一阵凉飕飕的风从不知何处吹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让杨欢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又加快了脚步,更靠近林未浓一些,本能地想要从林未浓身上汲取些温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吐出一团白气,瞬间消散在这冰冷的空气中。
林未浓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就连她这样修为的人,都感觉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连忙运转灵力,试图抵御这股寒冷,可令她震惊的是,自己的灵力竟像是泥牛入海,丝毫无法抵御这诡异的冰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不对劲,连我的灵力都御寒不了。”
杨欢听到这话,也猛地停下,心中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看向林未浓,急切地问道:“姐,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现在往前往后都有危险啊。”他的声音在这冰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些无助。
林未浓眉头紧锁,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还是往前走吧。”此刻的她,眼神中透着决绝。
杨欢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恐惧,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林未浓。
由于此时过于寒冷,林未浓让杨欢拉住她的手臂,这样或许能让两人的血液流动得更快一些,抵御这可怕的寒冷。
杨欢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手臂时,只感觉那肌肤冰冷刺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
在这艰难的前行中,林未浓的胸脯偶尔会蹭着杨欢的手臂。
若是在往常,这样的接触定会让两人心中泛起别样的涟漪,可此刻,在这能冻彻灵魂的寒冷面前,一切旖旎的想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不过是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的本能。
两人继续在这冰窖般的通道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充满了痛苦与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尽头处,一面光滑的墙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面墙壁平整得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大镜子。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那光芒不刺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两人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向前走去,当离墙壁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时,那股寒冷竟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欢和林未浓同时停下脚步,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解,均在想:这怎么会是这样呢?
杨欢仔细地打量着这面墙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好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未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她在心中快速思索着。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说道:“你让开。”杨欢闻言,连忙侧身让开。
只见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开始涌动,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
她猛地大喝一声,将这股灵力向着那墙壁袭去。
一时间,强大的灵力带动着周围气息的剧烈流动,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风暴,向着墙壁袭去。
林未浓的想法是劈开这墙壁,看看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当灵力触碰到墙壁的瞬间,那墙壁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吸力,将她的灵力全部吸纳了进去。
不仅如此,在吸纳了灵力之后,那原本淡蓝色的幽光反而变得更加明亮深蓝,光芒闪烁之间,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林未浓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自己强大的灵力,竟被这面看似普通的墙壁轻易吞噬。
杨欢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望着那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墙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对林未浓说道:“姐,要不我试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与渴望,不安于这未知的危险,渴望能找到一丝突破困境的希望。
林未浓闻言,转过头看向杨欢。
她上下打量着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以杨欢的修为,想要劈开这神秘的墙壁,实在是希望渺茫。
可眼下,他们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在赌一把,看看杨欢这看似微弱的修为,能否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随后,她与杨欢互换了位置,站到了一旁。
杨欢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运气于丹田,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调动起来。
灵力逐渐汇聚,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将灵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刹那间,长剑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紧接着,杨欢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向着那墙壁劈了去。
只见一道灵力光芒闪过,带着杨欢全部的力量,直直地冲向墙壁。
然而,那墙壁就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跟先前林未浓攻击时一样,瞬间将杨欢的灵力吸收而去。
可与先前不同的是,在吸收了杨欢的灵力之后,那墙壁不但没有变得更加深蓝,反而开始渐渐变回了淡蓝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墙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杨欢紧紧盯着那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这难道······会不会是和阴阳结合有关?”
声音虽小,却在这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林未浓听到这话,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第105章 没有逻辑便是逻辑
杨欢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达太过含糊,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微微皱起眉头,连忙开口解释道:“姐,我说的阴阳结合,倒不是指男女之间那方面的事儿,而是在想,是不是需要我们两人合力,才能破开这墙壁。”
自踏入这个诡异莫测的世界,虽说时间短暂,可杨欢却深深体会到,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前世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
从危机四伏的丛林逃生,到师父升仙的诡异和大师兄神秘的变化。
而后,在梦貘的梦境里,更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超乎想象的奇幻冒险。
在那里,现实与虚幻交织,所有的常识和逻辑都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变得难以捉摸。
再到如今身处这神秘的龙脉体内,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诡异。
杨欢渐渐明白,在这个世界,不能再用前世固有的思考逻辑来应对一切。
这里没有所谓的常规逻辑,没有固定的因果关系,没有既定的规律可循。
也许在这里,没有逻辑便是逻辑。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抛开前世所有的固有成见,大胆地提出各种看似荒诞的想法,才有可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寻得一丝生机。
林未浓听完杨欢的解释,微微点头,像是对杨欢所说的话表示认可。
她沉思了一会儿,目光盯着那面散发着诡异淡蓝光的墙壁。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杨欢,神色凝重地说道:
“按照你说的,我们合力试试,看能不能劈开这墙壁。
我会将灵力灌入到你的剑中,与你以相当的灵力,同时出一剑,看看能否成功。”
在林未浓看来,如果真如杨欢所言,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劈开这墙壁,那么灵力的输出就至关重要。
杨欢与自己的修为相差甚远,若是自己全力以赴,两者之间的灵力差距过大,说不定反而会破坏这“合力”的平衡。
杨欢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此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在这绝境之中,任何可能的办法都值得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运转体内的灵力。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全力将灵力汇聚起来,向着手中的长剑灌注而去。
林未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的举动,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杨欢的修为都极为低微,之前她还认定杨欢的修为只有八九品。
然而此刻,当杨欢全力运起灵力时,她却察觉到了异样。
那从杨欢体内涌出的灵力,远不止八九品的水准,至少有着六品之姿。
林未浓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他是在刻意隐瞒实力?
可仔细观察杨欢施展灵力的招式和整体状态,又觉得不像。
他的动作略显生涩,对灵力的掌控也并非十分娴熟,若是刻意隐瞒实力,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林未浓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但此刻情况紧急,她也无暇过多探究。
待杨欢全力将灵力灌入长剑后,林未浓也迅速调整体内的灵力。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方式,将自己的灵力传输到杨欢的体内,再借由杨欢,传输到那柄长剑之上。
当两股灵力在长剑上汇合的瞬间,杨欢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剑身嗡嗡作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击而兴奋。
剑身上的光芒也变得愈发耀眼,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相互交织,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杨欢大喝一声,“给我破!”
随着这一声怒吼,只见一道混杂着两人灵力的剑光,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那面神秘的墙壁斩去。
那剑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墙壁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如同之前一样,试图施展它那诡异的吞噬之力,将这股强大的力量据为己有。
然而,这一次它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剑光在触及墙壁的刹那,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灵力与墙壁的淡蓝色幽光相互交织、碰撞。
一时间,光芒四溢。
通道中亮如白昼,两人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紧接着,墙壁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杨欢和林未浓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开始摇晃,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头顶的石块也纷纷掉落,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墙壁终于像是承受不住两人合力的灵力冲击,如同一块被重锤击中的镜子,开始密密麻麻地出现裂纹。
这些裂纹迅速蔓延,从墙壁的一角向四周扩散,仿佛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墙壁紧紧束缚。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墙壁在痛苦地呻吟。
就在墙壁即将破碎的那一刻,四周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旋转气流,如同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向着两人疯狂袭来。
这股气流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所到之处,通道中的石块和杂物纷纷被卷入其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未浓见状,眼疾手快,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杨欢拉到自己身边。
她左手迅速抬起,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全力向着那巨大的旋转气流迎去。
一时间,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灵力护盾,将两人紧紧护在其中。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对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巨响在通道中回荡,久久不绝,震得两人的耳膜生疼。
强大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通道的墙壁被进一步震裂,更多的石块掉落下来,整个通道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席卷而去,通道内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待气浪稍歇,他们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刚刚被他们合力劈开的墙壁后面,竟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尽空洞。
第106章 现身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气流旋涡在空洞中迅速形成。
旋涡旋转的速度极快,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这旋涡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吸力,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突然,一声怒吼从那漩涡中传来,随着这声怒吼,一条身形巨大的怪兽从那漩涡中猛地冲了出来。
那怪兽形似巨龙,身躯蜿蜒盘旋,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
它的鳞片巨大而锋利,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眼睛犹如两颗巨大的血红色宝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烟雾,烟雾所到之处,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它的爪子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动,都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不好,这应该就是这龙脉的真身。”杨欢低呼一句,这头怪兽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
跟上次在山洞里面出现的那怪兽很相似,只是这条龙比上次那条龙要小很多。
之前隋长弓就说过是龙脉的真身,想不到此时真的又一次看见。
林未浓听闻杨欢惊呼这是龙脉的真身,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深知眼前这神秘莫测的巨兽绝非善类,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试图在这头恐怖的巨龙发起攻击之前抢占先机。
她双手迅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充满力量。
然而,那巨龙似乎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林未浓的举动刚一开始,它便有所察觉。
刹那间,巨龙仰天长啸,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两人的耳膜,让他们头晕目眩。
紧接着,巨龙血口大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瞬间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黑色洪流,瞬间将林未浓和杨欢笼罩其中。
林未浓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在平日里,她的实力足以开山裂石,威慑四方。
可此刻,在这巨龙面前,她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那股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她,让她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这股吸力与杨欢上次在山洞里遇到的极为相似。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力越来越大,杨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林未浓同样陷入了困境,她的灵力护盾在这强大的吸力下逐渐变得薄弱。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拼命地抵抗着这股力量,但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两人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杨欢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黑暗将他们吞噬。
············
连绵的青山横亘于天地边际,在这山峦温柔的怀抱之中,隐匿着一片如梦似幻的室外桃园,宛如一幅徐徐铺展的绮丽画卷。
大片大片的桃花林,恰似天边被仙女肆意晕染的绚烂云霞,粉白交织,层层叠叠,与头顶那湛蓝如宝石般澄澈的天空相互辉映,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微风轻盈拂过,桃林里瞬间涌起层层花浪,恰似这片粉色的海洋在欢快地翩然起舞。
馥郁的花香随之飘散,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钻进人的鼻腔,沁人心脾,让人沉醉其中,仿若踏入了世外桃源,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在桃林的一侧,几座古朴典雅的庭院错落分布。
青瓦白墙,在烂漫桃花的簇拥环绕下,显得格外静谧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庭院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炊烟,好似一条条轻柔曼妙的丝带,悠悠然飘向高远的天空。
炊烟与桃花的馥郁芬芳相互交融,丝丝缠绕,给这如诗如画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温馨的人间烟火气息,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温暖与美好。
偶尔,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打破这份宁静,声音在桃林上空回荡,却又让桃林显得愈发清幽宁静,宛如一处被尘世遗忘的仙境。
在庭院深处一间静谧的屋内,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稀稀落落地洒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
床边,四个女人紧紧地围在一起,她们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床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头。
他的身体在被褥下不安地扭动,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似乎正深陷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无法挣脱。
突然,男子猛地从床上坐起,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大呼,他的双眼瞬间睁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映入他眼帘的,是四个女子,她们眼神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让男子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目光在四个女子的脸上来回游移,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她急切又轻柔地拉住男子的手。
“郎君,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犹如夜莺的啼鸣,清脆且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你家呀,我是你的妻子。”
女子的话刚一落下,仿佛触发了一道神秘的开关。
男子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骤然袭来,疼得他不禁拧紧了眉头,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
紧接着,无数记忆的碎片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当记忆的潮水毫无保留地涌入男子的脑海,他的眼神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与惊恐,逐渐变得清明,可那眼底深处,却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惊惶。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子,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紧张,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嗫嚅着开口:“你…… 你是锦娘?”
第107章 什么情况
当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入男子的脑海,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他就是杨欢,他的那些记忆里,有着他前世的全部记忆,也有他穿越过来之后所有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跟林未浓一起被龙脉真身吸走。
然后睁开双眼,就是眼前的一幕了。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这个称呼他为郎君,自称是他妻子的女子,面容与他记忆中的锦娘极为相似,可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记忆里的锦娘,已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有些成熟妩媚的风韵,举手投足间皆是冰冷与杀意。
而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青春洋溢,眉眼间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
杨欢望着她,心中满是狐疑,嘴唇微微张合,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你…… 你是锦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其他三位女子,这一看,更是让他惊讶不已。
站在锦娘身旁的中年美妇,正是林未浓,她还是那般气质卓然。
而在锦娘身后站着的两位女子,分别是小红和小灵,她们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欢在心中暗自思忖,“为何锦娘变得如此年轻?她们怎么会都在这里?这一切和之前遭遇的龙脉又有什么关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锦娘见杨欢眼中满是疑惑,不禁有些担忧。
她轻轻握住杨欢的手,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急切:“郎君,我就是锦娘啊。”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林未浓,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姐,郎君这是怎么了?”
林未浓走上前,目光深深地看着杨欢,她似乎从杨欢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迷茫与震惊。
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是之前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让他有些恍惚。”
林未浓的声音平稳,试图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杨欢的目光急切地投向林未浓,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迷茫,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姐,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未浓闻言,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上下打量着杨欢,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什么。
“你难道忘了吗?”林未浓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之前你进山打猎,然后昏迷了。还是你姐夫把你送回来的,现在你姐夫说又要去打猎。”
杨欢听到这番话,内心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未浓。
他心中疯狂地思索着,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谬,进山打猎?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龙脉真身吸走,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的说法?
他的目光在林未浓的脸上来回游移,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林未浓的眼神中只有关切与疑惑,看不出丝毫的伪装。
“难道说自己进入了龙脉设计的一个陷阱里面?”杨欢在心中暗自思忖,“为什么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而他们的记忆却完全错乱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杨欢并没有马上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能我受到一下惊讶,忘记一些事了,嗯,我头有点痛,要不我再休息一会吧?”
他装着自己疲惫与无奈,渴望能找到一丝安宁。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憔悴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走上前,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杨欢的额头,“好,你好好休息。”
她转头看向小红和小灵,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嘱托,“那我们先出去,你们也去准备些热水,以备你们郎君醒来饮用。”
接着,她又看向锦娘,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温和,“弟妹,你好好照顾我弟。”
锦娘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走到床边,轻轻坐在杨欢的身旁,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传递着无尽的关怀。
“郎君,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
林未浓带着小红和小灵缓缓走出了房间,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杨欢和年轻的锦娘在屋内。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杨欢看着锦娘那关切的面容,心中不再如往昔般慌乱恐惧。
经历了无数诡异莫测的险境后,他的内心已愈发坚韧。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的是深深的好奇。
自被龙脉真身那恐怖的吸力卷走后,他便陷入了这如梦幻般的场景之中。
他暗自思索,龙脉为何要为他营造出这样一个幻境?
它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你想玩弄我,那咱们就好好玩玩。”杨欢在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锦娘,轻声说道:“娘子,我头有点痛,要不你给我按一下头?”
在这诡异的幻境中,能享受这般温柔的照顾,杨欢自然不愿错过,他深知,此刻唯有保持冷静,养精蓄锐,才能寻得这幻境的破绽,找到逃离的契机。
锦娘全然不知杨欢心中的盘算,听闻他的请求,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她轻盈地坐在床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带着丝丝暖意,轻轻按在杨欢的头上,开始温柔地按摩起来。
按摩过程中,锦娘微微蹙着秀眉,眼中满是担忧,生怕自己的力度不合适,会让杨欢感到不适。
她轻声问道:“郎君,妾身的力度怎么样?”
杨欢微微点头,轻声回应:“挺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林未浓离开时,对小红和小灵说自己也是她们的夫君,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带着一丝试探,问道:“那小红和小灵怎么也是我的娘子?”
第108章 挺满意
锦娘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她轻轻嗔怪道:“郎君忘了吗?她们两人是郎君的小妾呀。”
杨欢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在这幻境中,龙脉竟给自己安排了如此“美满”的生活,一个正妻两个小妾。
有一说一,对这样的安排,杨欢还挺满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安排看似惬意,实则如同无形的枷锁,想要将他永远困在这虚幻的梦境之中。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在锦娘温柔的按摩下,杨欢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回忆着进入幻境前的每一个细节,那神秘的墙壁、恐怖的龙脉真身,还有与林未浓被吸走的画面。
随即他又想到了隋长弓,之前隋长弓也是被龙脉吸走,后面不也是逃离出来了吗?
只要自己能够找到破绽,就肯定有机会离开。
锦娘看着杨欢陷入沉思的模样,以为他是头痛所致,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爱意,仿佛杨欢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杨欢,在这温柔的氛围中,也暂时放松了下来,毕竟隋长弓能够逃离,他也相信自己能够逃离。
既然给自己安排这些“美满”的生活,那他倒不如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放松一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便更好地寻找逃离的机会。
想明白这些后,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杨欢像是突然来了兴致。
锦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她轻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羞涩所取代。
杨欢见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想:“看来还挺配合的。”
他不再犹豫,微微倾身。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杨欢一边探手,思绪一边飘回到之前。
那时的杨欢经历了与梦貘的惨烈厮杀,只剩下头颅的他,在之后发育成婴儿身体的阶段,便已见过锦娘。
可那时,他对锦娘的感觉,纯粹是一种孩童对母亲般的依赖与亲近。
然而此刻,身处这由龙脉精心营造的幻境之中,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既然龙脉安排了如此情境,他便想着得好好体验一番才行。
而且他又想起在那龙脉体内,他领悟到这个诡异世界“没有逻辑便是逻辑”的真谛,自那以后,他便不再如从前那般,遇事就惊慌失措、无助害怕。
前世的他早已身死,如今重来一世,即便活得不够长久,他也觉得自己已然活够了本,有了这样的底气,他心中的畏惧便少了许多。
锦娘轻咬下唇,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娇嗔:“郎君,你身体才恢复,要不……晚上吧?”那声音轻柔地拂过杨欢的心间,让人忍不住心动。
杨欢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也行。”
锦娘靠在杨欢的怀中,杨欢紧紧拥着锦娘,他趁着这亲昵的氛围,开始不动声色地用话语套问起当前的状况。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锦娘的发丝,声音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子,你说咱们在这儿生活这么久了,我有时候还真觉得像做梦一样,你再和我讲讲,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事儿呗。”
锦娘靠在杨欢怀里,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浅笑,轻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呀,真是越活越糊涂啦。
林未浓是你的义姐,姐夫叫陈远别。还有你忘了吗,咱们和隋长弓、小蝶夫妇一起隐居的。你昨日一人进山打猎,遇到危险,还是姐夫救你回来的,不过今日姐夫又跟隋长弓、小蝶夫妇进山去了,说是去收拾你遇到的那个野兽,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够回来。”
第109章 目的
杨欢微微点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暗自警惕起来,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瞧我这记性,娘子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儿,咱们当初是怎么到这儿来定居的呀?我最近总觉得有些迷糊,好多事儿都记不太清了。”
锦娘闻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她温柔的笑意掩盖。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杨欢的额头,嗔怪了一下,接着把如何来此定居的原委缓缓道来。
杨欢听着锦娘的叙述,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更加好奇。
他敏锐地察觉到,龙脉似乎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了全面的篡改。
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缘由,到彼此之间的关系,一切都被重新编排,形成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漏洞百出的虚假记忆。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龙脉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营造出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篡改他们的记忆?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又没有被篡改?
而且陈远别、隋长弓、小蝶三人并没有出现,只活在言语里面,那是否意味着,这三人其实并没有被卷入进来?
其实不管怎么思考,关键还是这龙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想起之前被梦貘困于梦境之中的经历,梦貘的目的再明确不过,通过梦境吸食他们的力量,化为自身修为的养分。
可眼前的龙脉,它本身便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气运,这般庞大而神秘的存在,区区吸食他的力量,对它而言怕是如同沧海一粟。
然而,它却煞费苦心制造出这么一个如梦如幻的美满生活,究竟所谓何目的?
他的思绪飘回到在龙脉通道里的惊险遭遇,一次又一次被龙脉戏耍,那种无力感至今仍刻骨铭心。
在极度欢愉的情况下,通过遭遇循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食得灰飞烟灭。
后来与林未浓一起探索,即便处处小心,却还是中了龙脉的招,不过也正因如此,引出了龙脉的真实现身,将他引到了这里。
可到现在,他依旧想不明白龙脉的真正目的。
他不断在脑海中复盘着一切,紧紧抓住“没有逻辑便是逻辑”这个看似荒诞却又可能是关键的方向。
可哪怕顺着这个思路绞尽脑汁地思考,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成一团乱麻,始终理不出头绪,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正当他沉浸在这重重迷雾般的谜团中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锦娘听到敲门声,重新端坐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
她微微侧头,对着门外轻声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小红和小灵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
热水升腾起的水汽,在屋内弥漫开来,却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小红将温热的毛巾递给杨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锦娘仍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又迅速重新打量了杨欢和锦娘一番。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可又让人捉摸不透。
“郎君,妾身来为你洗脸。”小红的声音轻柔,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杨欢看着眼前的小红和小灵,如今身处这诡异的幻境,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锦娘,轻声说道:“娘子,你出去给我找点糕点吧,我想单独跟小红和小灵待一会儿。”
锦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来,温柔地说道:“好的,郎君。”说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莲步轻移,缓缓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杨欢和小红、小灵三人。
待小红帮杨欢洗完脸后,杨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想着,既然龙脉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场景,必定另有目的,或许这是一个试探和寻找破绽的好机会。
男欢女爱本就是正常之事,不如借此深入探究,或许能从中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
这般想着,杨欢伸出手,一手拉住一个,将小红和小灵轻轻拽入自己怀中。
说罢,他微微俯身。
此刻,他的心思有一半已飘向了对龙脉目的的思索之中,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没了最初的急切与专注。
第110章 有无异常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杨欢的一只手,缓缓将其放在自己坚挺的双峰之上,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瞬间让空气变得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顺势环上杨欢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了杨欢的身上。
她的嘴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软糯且带着丝丝魅惑:“怎么了?妾身服侍的郎君不满意吗?”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离与渴望,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俏皮与大胆,仿佛在向杨欢发出无声的挑战。
小灵在一旁,看着小红如此大胆的举动,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一丝羡慕。
她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似乎也在期待着杨欢的关注。
杨欢看着眼前眼神炽热的小红,心中感叹,这两女的性格还是跟现实中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脸上重新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向小红:“怎么会不满意呢,只是一时有些走神了。”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小红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又带着几分宠溺,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小灵,伸手将她也拉得更近了些。
正当杨欢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小红和小灵两女原本因亲昵举动而泛红的脸上,此刻羞涩之意更甚,她们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有些羞涩地轻轻在杨欢怀中扭动,想要挣脱出来。
杨欢微微挑眉,心中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有强求,手臂稍稍松开,任由她们从自己的怀抱中挣扎出去。
两女连忙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动作轻柔而又急促,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小灵微微低着头,发丝垂下,遮住了她那依然绯红的脸颊,她轻移莲步,朝着门口走去,伸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只见锦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盈盈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轻盈,宛如微风拂柳。
锦娘面带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郎君,你要的糕点来了。”
杨欢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
糕点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甜的气息,可他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各种线索在他的脑中不断盘旋,经过刚才与几女的接触以及锦娘的种种表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咽下口中的糕点后,杨欢抬起头,看向锦娘,又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红和小灵,开口说道:“你们三人各先去忙吧,为夫还有一些事,想四处逛逛。对了,姐在哪里?”
杨欢口中的姐,自然是林未浓。
锦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她轻轻开口说道:“姐在后院,你要找她吗?”
杨欢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说道:“嗯,我单独去找她就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
三女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杨欢吃完糕点后,依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杨欢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丝锐利,心中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一些判断,只是还需要再看看林未浓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然后再来总结分析,说不定能找到揭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线索。
想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后院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糕点香气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杨欢缓缓踱步至后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却也搅得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绕过那几株繁茂的桃树,他的视线瞬间被树下的身影牢牢吸引
精心打扮的林未浓,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高贵美妇,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她身着一袭袭鹅黄色纱裙,裙摆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锁骨,颈间一条纤细的银链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更衬得肌肤如雪。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显得慵懒又迷人,脸上略施粉黛,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
微风吹过,薄如蝉翼的纱料贴在腿上,隐约可见修长双腿的轮廓。
听到杨欢的脚步声,林未浓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弟弟,你还没好全,怎么又出来了?可别再累着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关切。
杨欢微微一愣,笑着回应道:“姐姐,我已经好啦,放心吧。”
说着,他走到林未浓身边,不经意间瞥到她那精致的装扮,打趣道:“姐姐站在这树下,是在思念姐夫吗?”
林未浓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抬手轻轻点了点杨欢的额头,嗔怪道:“你姐夫有什么好想的,我心里啊,可一直惦记着我的好弟弟呢。看到你活蹦乱跳的,姐姐这心里才踏实。”
杨欢笑着,微微凑近林未浓,带着几分俏皮说道:“姐姐,姐夫去打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想找他讨教些事儿呢。”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鼻中闻到杨欢身上散发的香味,佯装严肃地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跟她们胡来了?现在又跑到姐姐这儿来撒娇卖乖啦。”
杨欢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哪能啊,姐姐。我就是瞧见你在这儿,想过来跟你说说话。”说完后,杨欢移步来到林未浓的身后。
他亲昵地从背后抱住林未浓,微微抵着头,口中带着撒娇的口吻道:“姐姐,你就快说吧,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真的找他有事呢!”
第111章 无我这般人
林未浓被杨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娇躯一震,她微微侧过头,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柔的笑意。
感受着杨欢贴近的身子,她轻轻拍了拍杨欢的手:“瞧你这猴急的样子,估计得好几天呢。你这小鬼头,能有什么要紧事?有什么事可以先跟姐姐说呀。”
杨欢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狡黠,他微微凑近林未浓,热气轻轻喷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说道:“姐姐,我是想着,如果晚上姐夫不回来,那我是不是可以晚上来找姐姐呢?”说着,他的手臂再次从后面轻轻环住林未浓的腰肢,身子也不自觉地轻轻蹭着她那浑圆的臀部。
林未浓被杨欢这大胆又突然的举动弄得浑身微微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并未立刻推开杨欢,反而伸出手抓住了杨欢在她胸前不安分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妩媚又带着几分娇憨地嗔怪道:“你这坏弟弟,还装作一本正经地问你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说找他有事,我看你啊,就是想着你姐夫不回来,你晚上好趁机做坏事吧!哼,那晚上你来姐姐房间就行了,你小子又不是没有来过。”
杨欢听了这话,表面上依旧带着嬉笑的神色,可心里却暗自留意起来。
他在与林未浓的接触中,又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先前的亲昵举动,松开了环着林未浓的手,说道:“好的,姐姐,那弟弟晚上就来找姐姐,姐姐现在就在这里好好欣赏桃花吧,我再四处逛一逛。”
说着,他快速地在林未浓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跑开了。
林未浓望着杨欢离去的背影,原本迷离的眼神在杨欢离开之后,瞬间变得静谧而冰冷。
她神色阴沉地看着杨欢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杨欢离开之后,一边佯装随意地四处闲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经过与几女的相处,他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对方:
首先是锦娘的性格,锦娘即便在这里变得年轻了,性子也该是冰冷的,绝不可能如此温和;其次就是林未浓,自己与她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可林未浓却好似他们之间早就十分亲密,还说自己经常去她的房间。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大概率是龙脉为了迷惑他而制造的温柔陷阱。
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龙脉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营造这样的幻境,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杨欢满心疑惑,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索性不再纠结。
他回到房间,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惊喜地发现自己那把剑竟也在这儿。
他快步走过去,将剑拿起,缓缓抽出剑身,仔细端详着,喃喃自语道:“既然你这龙脉不按常理出牌,那我也不必遵循常规!”
说罢,他将剑重新收回剑鞘,手持长剑,眼神瞬间变得坚毅,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别样的气场。
走出屋子,他缓缓朝着庭院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粉色的桃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可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他来到庭院大门前,伸手用力推开,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桃林。
杨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桃林,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缓缓坐下。
他抬头望向天空,大声说道:“龙脉!你这般戏弄我,到底有何目的?别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其实杨欢这么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之前他遭遇梦貘,那梦貘为了修炼,将他们困在梦境中,吸食他们的精元,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可这龙脉不同,它作为一个国家的气运象征,自己对它而言,实在是太过渺小,就像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既然猜不透龙脉的意图,那还不如直接摊牌,或许能探出些端倪。
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有句话叫“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备注1)。
这句话此刻莫名地涌上心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剑“唰”地一下从剑鞘中抽出,竟不由自主地施展起了“苍穹一剑斩”的第一剑:一剑九万里。
虽然他并未向剑中灌输灵力,但那剑身上散发的剑光,还是震得旁边的桃花簌簌飘落,仿佛这一剑,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杨欢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第一剑后,看着纷纷飘落的桃花瓣,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愈发浓烈,他并不满足于此。
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股炽热的斗志,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无畏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动,开始接连施展苍穹一剑斩后面的八剑。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剑势凌厉,仿佛要划破这看似宁静祥和的桃林。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搅动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那些飘落的桃花瓣被气流裹挟着,在空中疯狂地旋转,仿佛在为他的剑法伴舞。
当他施展完全部的剑招后,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天空,声音响彻整个桃林:“天不生我杨又欠,荒古世界万古如长夜。龙脉!你如此玩弄我于股掌之间,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现身!”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屈,在桃林中久久回荡,仿佛要将这隐藏在暗处的龙脉给硬生生逼出来。
备注1:“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这句诗出自唐家三少的网络小说?《神印王座》?。
另外,《大奉打更人》中,有类似的诗句“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第112章 你是谁
杨欢那声充满挑衅的怒吼落下后,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桃花花瓣悠悠荡荡地飘落在地,为这片静谧的桃林铺上一层梦幻的粉毯。
杨欢双眼圆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怒火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熊熊燃烧。
“你堂堂龙脉,难道就是这般无胆鼠辈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回想起先前施展的剑招,虽未动用灵力,只是小试牛刀,但是汗水已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此刻,他竟有些忘我,运起体内的灵力,“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咬着牙,低声喝道。
说罢,他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起灵力,只见他周身光芒闪烁,那浓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汇聚,猛地灌入手中的长剑之中。
长剑好似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嗡嗡作响,剑身光芒大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大展身手。
这一次,他不再有所保留,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每一招剑法之中,再次施展起苍穹一剑斩。
一招接着一招,剑剑凌厉,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每一剑都裹挟着他澎湃的灵力,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些裂痕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另一个神秘世界的入口,让人望而生畏。
倘若此时他能分出一丝注意力,便会察觉到在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双眼睛散发着寒意,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人难以捉摸。
可此刻的杨欢,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这威力强大的剑法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的眼神中只有决绝和坚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逼出龙脉!
当最后一剑挥出,杨欢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脱力般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手中的长剑也因失去力量的支撑,无力地滑落,“哐当”一声,掉落在他身旁。
但他仍不甘心就此罢休,挣扎着用剑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天空怒吼道:“龙脉,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桃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屈,久久不曾消散。
这一次,四周不再如之前那般寂静无声。
就在杨欢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的时候,那被剑气划出的空间裂痕,在他的喘息声中开始缓缓变大。
起初,裂痕中透出一股微弱的淡黄色光芒。
可眨眼间,这光芒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迅速蔓延、扩张,光芒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在光芒的扩张中,一个独立的空间渐渐成型,那光芒如同实质般,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瞬间就将杨欢给笼罩其中。
杨欢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远处,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人正是林未浓。
当看到那光芒出现的瞬间,她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她心急如焚,一个飞身朝着杨欢所在的方向急速掠去,瞬间便来到了杨欢先前所处的地面上。
此时,那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空间正缓缓消失。
林未浓面色阴沉,她急忙运起体内的灵力,试图感知那空间的去向或是留下的痕迹,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刚赶到这里,整个空间便随着杨欢的消失而彻底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空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恼与不甘,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是晚了一步!”
杨欢被那股神秘的淡黄色光芒裹挟着带入独立空间的瞬间,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涌起一丝窃喜。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先前的挑衅起了作用,这龙脉终于现身了?
之前连续施展剑法,虽说消耗了大量灵力,但经过短暂的缓冲,他惊喜地发现,自从身体重新生长发育之后,灵力恢复的速度竟比以前快了许多。
此刻,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这让他面对未知的局面多了几分底气。
进入这个独立空间后,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直径大概七八米的圆形空间。
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七八米之外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而他所处的这七八米空间,却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怎么?你舍得出来了吗?”杨欢大声喊道,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个特别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沧桑与疑惑,既像是在对杨欢发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是你,你又不是你,你究竟是谁?”
随着声音的消散,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缓缓出现在杨欢的视线里。
这男孩看起来普普通通,身着一件朴素的青布衣衫,头发束在头顶,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可他的眼神却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杨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神秘莫测的龙脉,为何会以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十一二岁男孩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他的想象中,龙脉要么是威风凛凛的巨龙模样,要么是神秘强大的老者形象,可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杨欢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开口说道:“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第113章 对话
杨欢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男孩,警惕与好奇在他心中交织翻涌。
刚刚自己那带着质问的反问,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尖锐,可那男孩却仿佛置身事外,毫无情绪波动,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涟漪,却又让人无端地感到阵阵发怵,仿佛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深邃与未知。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中,男孩缓缓张开嘴唇,从他口中吐出的,竟是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我是谁,我是谁?”这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不断回荡,与男孩那稚嫩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愈发显得诡异至极。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杨欢经历了太多超乎想象的离奇事件。
那些过往的经历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即便面对着如此诡异的场景:一个小男孩口中发出老者的声音,他内心深处也只是涌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并没有被恐惧完全吞噬。
毕竟,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早已如同钢铁般锤炼了他的神经,使他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多了一份坚韧与从容。
那男孩似乎对杨欢的反应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用那苍老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两遍:“我是谁?”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迷茫与探寻,仿佛连他自己都在不断追寻着答案。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双目如平静的深湖,波澜不惊地看着杨欢,缓缓说道:“我是天道,我是规则,我是龙脉,我是这一方天地的一部分。”
杨欢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男孩之前那句充满玄机的“你是你,你又不是你,你究竟是谁”,结合自己穿越的特殊经历,他渐渐琢磨出了其中的深意。
自己如今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确还是原来的模样,但灵魂却早已不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
想必就是因为这一点,男孩才会发出那样令人费解的疑问。
短暂的沉默后,杨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自己已经身处这未知的困境之中,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倒不如趁着眼前这个神秘“声音”情绪稳定,尝试与它进行一场实质性的对话,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取到一些关键信息。
想到这里,杨欢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男孩的眼睛,反问道:“既然你表明了身份,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男孩口中,苍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先前在与妖妇的缠斗之中,偶然发现你身上有丝皇室的气息,所以将你们都拉了进来。但经过观察,发现你肉体确实残留着皇室的气息,可神识却又不是。”
杨欢一听,心中猛地一震,犹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云阳子那神秘的太监身份,还有暗室里面供奉着的“神宗皇帝之神位”。
再联系到宗门里的人都说师父对自己身子原主人格外关爱,难道自己身子原主人竟然是皇室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暂时陷入了沉思。
诸多复杂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缠绕,仿佛一团乱麻,让他一时理不清头绪。
片刻后,杨欢深知在这紧张的时刻,思考如此复杂的身世问题并非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于是,他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之前掉落龙脉时出现的天地异象上。
那时,天空毫无征兆地突然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它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闪电如银蛇般在厚厚的云层中疯狂穿梭,每一道闪电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天空在愤怒地咆哮。
而大地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地动山摇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彻底颠覆。
难道这一切都和眼前所说的与妖妇缠斗有关?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但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尝试去理解这复杂到近乎荒诞的局面。
他小心翼翼地寻问道:“那按照你说的,也就是说先前的天地异象是你这条龙脉与那妖妇的龙脉在争斗?可你们不都应该是属于陈国的吗?”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龙脉一直是守护一国气运的神秘存在,神秘而又神圣,它们的力量应该是稳定而和谐的。
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面,不但能够实体化,还会相互缠斗,这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既感到震惊又充满疑惑。
“龙脉虽同属陈国,却并非一体。”那苍老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能让它动容。
“那妖妇妄图改变陈国的气运走向,为她自己谋取私利。她所掌控的那部分龙脉之力,被她扭曲利用,与我这正统的龙脉产生了冲突。”
男孩微微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天地异象便是我们争斗的外在表现,而你,恰好出现,你身上又带着皇室的气息,所以自然就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杨欢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在迷宫中的人,刚刚似乎找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被更多的迷雾所笼罩。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自己不过是一个意外穿越到这里的过客,却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如此复杂而危险的纷争之中。
其实杨欢的期望很简单,他就想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只是一连串的遭遇让他发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活着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接着问道:“那你们把我拉进来,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第114章 解答
杨欢一边抛出心中的疑问,一边绞尽脑汁尝试理解眼前这复杂至极的对话内容。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龙脉象征着神秘而强大的自然力量,并非人力所能轻易掌控。
但经过对话后,他已经有所了解。
也许是朝堂之上,两个代表不同势力的团队进行着激烈的权力争斗,从而引发各自所属龙脉的异常。
刚好,他们经过这里,所遭遇的那些天地异象便是朝堂之上权力斗争的一个侧面反应。
而自己被卷入进来,也许就是身上带有皇室气息,想到这里,杨欢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那男孩听闻杨欢的话,双目缓缓转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男孩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们把你拉进来的?难道你没有换个角度想过,本质上你已身处这方天地,就已经是这方天地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
杨欢一听,心中猛地一震。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只是无辜被牵扯进这场莫名其妙的纷争,可现在听男孩这么一说,才惊觉自己已然成为了这方天地间的一枚棋子。
他的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自己在这个世界努力挣扎求生,原来早已被当成棋子摆弄了。但细细想来,残酷的现实似乎就是如此,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他本身也就属于了这方天地之中。
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杨欢又想到了之前在龙脉中那些离奇的经历,忍不住又问道:“那先前我陷入龙脉里,经历的那些循环又是怎么回事?”他始终对之前两三次被情欲控制,身体还被墙壁吸收的诡异经历耿耿于怀,此刻终于有机会提出心中的疑问。
那男孩又一次看向杨欢,随后平静地说道:“前面两次,是那妖妇的龙脉在作祟。她性子淫荡不堪,喜欢戏耍他人,便设下那些陷阱,用情欲迷惑你们。在朝堂上,她以操控他人的欲望为乐,看着人们在欲望的漩涡中挣扎,她便能从中汲取某种力量。
而你们所经历的那些循环,就是她用来折磨人们的手段,在人们最欢愉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让人们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杨欢听闻男孩的解释,心中对先前两次的循环遭遇已然有了清晰认知。
说白了,自己就是被当成棋子肆意摆弄。
可他心中依旧疑云重重,当下便追问道:“那第三次呢?我至今都不太确定第三次是否真的经历了循环,毕竟和前面两次相比,情况大不一样。”
那男孩这次没有立刻回应杨欢的目光,而是将视线缓缓移向一旁。
随后,他继续用那苍老的声音说道:“第三次,是我在从中作梗。当时,我发现了你体内有着陈国皇室的气息,便想试探你一番,所以设下了那个循环。”
说到这儿,男孩微微顿了顿,似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是没想到,你最后竟以那般荒谬的方式逃脱了。”
杨欢听完,既震惊又好奇。
他不禁回想起第三次循环里那些离奇的事,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居然都能成真,这实在太过诡异。
于是,他赶忙问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脑海中想象的画面会真的出现?”
男孩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杨欢身上,平静地解释道:“因为若你真是皇室之人,便有能力调动这片空间的力量,你脑海中幻想的事物,便是调动力量的一种体现。这也是我试探你的一种方式。”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大致有了些理解,可仍觉得这种方式太过离奇诡异。
他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后继续问道:“这么说,确实存在第四次循环了?可为什么在第四次,我还是会被迷惑?”
那男孩静静地看了杨欢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第四次开始时,那妖妇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所以,你确实受到了她那龙脉的影响。后来,你们来到了那墙壁前,我发现与你同行的那个女人,她身上的气息竟和那妖妇有着相似之处。于是,我想单独把你隔离出来,所以为你制造了先前的幻境,可没想到她也一同进来了,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杨欢一听,顿时惊愕不已。
他仔细回想在循环之中经历的种种细节,心中暗暗惊叹,原来一切背后竟有着如此复杂的缘由。
他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被龙脉力量影响,却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这条龙脉与妖妇龙脉之间的博弈,以及对自己的试探。
同时,对于林未浓,他确实低估了。
也或许林未浓的演技太好了。
杨欢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疑惑,缓缓说道:“我确实是发现了一些异样,但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你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现在听你这么说,先前我进入的那个幻境,你只是把我和锦娘、小红、小玲拉了进来?
可我第一次在龙脉体内的时候,锦娘和小玲并不在我身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林未浓也进入了幻境,是你对她没有产生影响,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情况?”
那男孩开始用苍老的声音耐心解释:
“你们其实是一起坠入的,只不过在你清醒的时候,那妖妇为了戏耍你们,故意单独将你与你所说的林未浓、小红隔离开来。
其他几人并没有受到类似的影响,所以你们才彼此看不见对方。
至于林未浓一同进入先前的幻境,这是事实。
在她进来之后,我也尝试着对她施加影响,可她很快就恢复了自主意识,她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大。”
杨欢听完,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厚,他忍不住再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设置这样一个幻境?难道是想让我迷失在里面吗?”
男孩微微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最终的目的并非是让你迷失在幻境里,而是想让你感受这方天地的一些美好。”
第115章 感染
“实不相瞒,我安排的不够美好。如今的我受到了那妖妇龙脉气息的影响,不由自主地会往情欲的方向去安排这些情境。所以你在先前的幻境里,每当想要往情欲方向行动的时候,总会偶然地被打断。”
杨欢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男孩的话,心中不由想到:我还真谢谢你了。
他努力梳理着这一系列复杂的信息,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原来自己经历的种种离奇事件背后,有着这样错综复杂的原因。
现在关键还有几个问题,而林未浓是重中之重。
杨欢回想起当初询问林未浓,陈国与梁国皇帝性别时的情景,林未浓提到陈国明面上是小皇帝掌权,实则背后是萧太后把控大局。
当林未浓说出“萧太后”这三个字时,她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阴狠,让杨欢至今难忘,那股恨意仿佛是与萧太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再联想到林未浓和陈远别的身份,他们来自阴阳教,而又远离江湖隐居,此时龙脉又说林未浓身上的气息与那妖妇的气息有些类似,杨欢不禁思绪翻涌。
杨欢知道林未浓出生于阴阳教,阴阳教的功法诡异,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祸乱朝纲、淫乱不堪的妖妇,会不会也是阴阳教的人呢?
另外,之前林未浓一直对自己的身份紧追不舍,试图逼迫自己说出真实身份,甚至怀疑自己就是“诡浊”。
虽说丹阳子用秘法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但林未浓的修炼之法可以将人作为药引,而“诡浊”的身体部位对修炼者来说,就是个宝贝,可以将身体的各个部位练成法器,或是制成丹药、当作药引。
如此一来,她一直不放弃探寻自己身份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想知道是否就是“诡浊”,一旦确定,最终还是想要拿自己去提升修为,解决掉自己。
带着这样的怀疑,杨欢向龙脉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林未浓进入幻境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自主意识,那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龙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她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你应该抱有不利的态度。
从她进入幻境后的种种表现,她接近你恐怕没安什么好心。而这目的大概率与你身上的某些特质有关,比如你身上的皇室气息,又或者她怀疑你拥有其他的特殊身份。”
杨欢听后,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而且有个关键问题,看来这龙脉也无法察觉自己“诡浊”的身份。
他深知,林未浓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在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幻境中,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小心应对来自各方的危机,尤其是来自林未浓的潜在威胁。
想到这里,杨欢微微眯起双眼,开始飞速地复盘与林未浓相关的种种过往,试图从中梳理出更为清晰的脉络。
在他的认知里,林未浓绝非善类,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回想起当初在山洞里,他无意间偷听到林未浓在外面炼化梁国士兵,那出手阴狠,毫无人性可言。
当时他就知道,林未浓行事手段极为毒辣,只是因为她与陈远别二人有所顾忌,许多事情才没有做得更加极端。
后面跟踪自己,也是因为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引起了林未浓和陈远别的注意,他们便尾随着自己一行人。
杨欢心里明白,林未浓之所以不敢贸然杀了自己来做药引,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害怕自己的隐居生活被彻底打乱。
而且同时又加上了隋长弓的出现,他十二宫成员的身份也让他们有所顾忌。
另外,自己身边又有蛟帮的人,蛟帮实力不算强大,但好歹在清风镇一带算最大的帮派,如果她真的贸然动手杀了自己,必然也会引起蛟帮的注意,到时候也会有麻烦。
再者,从林未浓提到萧太后时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可以推断,林未浓应该与那所谓的妖妇萧太后有着颇深的仇怨,这仇怨或许导致她隐居的一个原因。
如此一来,林未浓的行为逻辑似乎更加清晰了。
杨欢深知,假如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被确定,无论之前与林未浓如何伪装相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痛下杀手。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是提升她修为或实现其他目的的关键。
想到这里,杨欢心中对林未浓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同时也对自己当下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再次向男孩问道:“你之前说,安排这一切是想让我感受这方天地的美好,可如今你又现身与我相见,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原因吧?最终为什么你会选择现身呢?”
此时,那男孩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苍老语气,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其中隐隐带着遗憾与惋惜。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神秘的空间里回荡:“与你相见,实则有两个缘由。其一,我察觉到林未浓已然恢复了自主意识,极有可能对你不利。
你身上残余的皇室气息,让我知道我们是同脉,她在恢复意识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如对你产生威胁,我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是我将拉拉扯进幻境的。”
男孩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又有对杨欢的期许。
“更为关键的是,我自身的状况已岌岌可危。我已被那妖妇的龙脉气息感染,用不了多久,便会与她的龙脉同化。一旦同化,陈国的正统龙脉之力将被彻底扭曲,陈国的气运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杨欢,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他身上:“而你,身上有着陈国皇室的气息。尽管你的神识并非来自这方天地,但你来到这里,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先前你施展剑术之时,那股蓬勃的力量与坚定的信念,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我想,或许你能在我被同化之后,顶替我扛起振兴陈国的大旗,你身上的皇室气息,或许就是陈国未来的希望所在。”
第116章 我只想活着
杨欢微微苦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神情,开口说道:“你还真是高看我了。实不相瞒,自从我来到这方天地,心里就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那就是好好活着。
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卷入你所说的陈国命运这般宏大又复杂的事情里。在我看来,那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我不过是个只想在这乱世中求生存的小人物罢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迷茫。
那男孩静静地听完杨欢的话,深邃的目光再次紧紧地盯着杨欢。
片刻之后,男孩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你的神识踏入这方天地的那一刻起,你实际上就已经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命运的齿轮也随之开始转动。
很多事情,并非如你所愿,想逃离就能轻易逃离的。你说你只想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离开了这里,就单单只是林未浓,会轻易放过你吗?
以她的心狠手辣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一旦认定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对你产生了威胁,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地追杀你。到那时,你所谓的好好活着,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除了她之外,肯定还有另外的人盯着你,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男孩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杨欢的心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原本坚定的只想活下去的信念,在男孩的话语冲击下,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男孩说的句句在理,自己想要独善其身,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内心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以及即将面临的种种未知与挑战。
杨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再想到自己身上原主人残留着陈国皇室的气息,想起太监的身份,还有大师兄对原主人的杀意,诸多细节都在暗示着事情远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刻,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想要单纯地活着,避开这一切纷扰,真的是难如登天。
就在杨欢满心纠结之时,龙脉开口说道:“而且,当你被我拉到这个幻境的时候,你便再无选择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宣告着命运的既定轨迹。
话音刚落,那以小男孩形象出现的龙脉,身形陡然发生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原本清晰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慢慢化为一种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仿若初升的朝阳,带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凝聚成一团。
杨欢惊愕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紧接着,他只听到龙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现在我已经快不行了,我将我剩下的龙脉之力传给你。”话语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着一种托付的坚定。
刹那间,杨欢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汹涌而来,毫无预兆地注入到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极为霸道,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拉扯到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在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剧痛。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缓解这股力量带来的冲击,可四周只有虚无。
杨欢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如遭千钧重锤,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那股强大的力量肆意冲击着,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他的牙关紧咬,脸庞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那股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每一丝力量的融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时间在这痛苦的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杨欢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焰之中,被无情地灼烧。
然而,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
终于,当最后一丝力量注入他的体内,那股如影随形的剧痛竟奇迹般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杨欢,只觉浑身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仿佛自己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惊讶。
紧接着,他双腿用力,稳稳地踏在了这片虚幻的空间之上。
就在这时,他发现周围的幻境开始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并且裂痕越来越大,不断向四周蔓延。
那龙脉的最后一丝声音在这片即将消散的空间中悠悠响起:“小友,以后就全靠你了。你出去之后,务必远离林未浓,赶紧逃。现在的你还无法熟练掌握这股力量,龙脉之力也需要你不断突破自己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殷切的期望。
随着这声音逐渐微弱,幻境也在一点点地消失,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
接着,杨欢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外界传来,将他猛地往外拉扯。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这股吸力迅速移动,周围的光影在他眼前飞速掠过,让他头晕目眩。
瞬间,他只觉眼前一亮,身体重重地落在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待杨欢缓过神来,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在不远处,锦娘和小灵正闭目打坐,周身气息微弱却平稳,似在努力调养。
小红身姿挺拔地站在两女身旁,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双手微微握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而在杨欢的左边,隋长弓和小蝶同样处于打坐状态,他们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重伤,正艰难地运功疗伤。
杨欢的正对面,陈远别也在打坐,他的身后,林未浓神色专注,双手悬于陈远别后背,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为其输送灵力疗伤。
第117章 先逃命再说
就在杨欢出现的那一刻,林未浓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一抹诡异的神色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仿佛暗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阴谋。
林未浓比杨欢更早从幻境中出来,甫一现身,便瞧见众人皆有伤在身,丈夫陈远别亦是如此。
在陈远别、锦娘、隋长弓等人的经历中,他们只是那山崩地裂后坠入了的谷底,随后谷底莫名反弹,将他们弹回了地面,这才使得地面变得凹凸不平。
可在林未浓以及杨欢的经历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他们深陷龙脉的循环之中。
更诡异的是,龙脉竟将小红相关的记忆完全抹去,以至于小红对于自己的经历全然不知。
当林未浓看到杨欢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表。
在前三次的循环里,以杨欢为主导,而她的记忆里却缺失了这些经历。
但在第四次循环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因为杨欢的描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她足以抗衡龙脉对自己的影响。
所以在第四次,当杨欢受到妖后龙脉散发的情欲蛊惑时,她所受影响甚少。
实际上,她与杨欢产生的那些纠缠,更多是源于她常年积压在心底的欲望与不满。
同时,她也实在很想彻底探明杨欢的真实身份。
最终,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她暂时放下了对杨欢的警戒,只是那心底的警惕从未真正消散。
随着被拉进幻境,林未浓对杨欢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心里清楚,哪怕自己对龙脉的秘密所知有限,可龙脉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单独将杨欢隔离起来。
这只能说明,杨欢身上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回想在幻境中的桃花林,杨欢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当初在循环里对杨欢的判断。
那一刻,杨欢周身散发的气势与以往不同。
她深知,无论杨欢身上隐藏着何种秘密,都必定价值连城。
而后,看着杨欢再次被拉进另外一个幻境,林未浓愈发笃定杨欢的与众不同。
尽管她一直不敢确定杨欢是否就是传说中的“诡浊”,但此刻,这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杨欢能够从龙脉制造的重重困境中逃离出来,并且此刻身上所展现出的那种全新的气势,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林未浓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那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她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杨欢炼化,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她看来,只要得到杨欢,自己的修为必将更上一层。
而且在龙脉中,她与杨欢对龙脉出现的情况进行分析时,就已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敌人修为已比之前更高,她深知,想要彻底逃离那威胁,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够。
这些年她一直隐居,就是为了躲避萧太后。
那萧太后坐拥整个国家的资源来提升修为,自己与之相比,差距悬殊。
若再不设法提升自己,恐怕性命堪忧。
而且弟弟的仇也永远不可能报。
此刻,她已然有些不管不顾,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目光扫向四周,众人皆受了伤,她心中暗自思忖,眼下这情形,唯有自己尚有一战之力,是否能够趁机将杨欢拿下?
在她的盘算里,若能炼化杨欢,说不定就能实现修为的飞跃。
但这并非易事,她又想到,隋长弓会帮他们吗?
在之前,她已经杀了梁国的士兵,隋长弓作为梁国十二宫的人,若贸然行动,隋长弓是否会插手干预,这成了她心中的一个顾虑。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过多犹豫。
就在林未浓思索着是否要趁机拿下杨欢之际,杨欢的身影陡然一动。
他原本的确是想不顾一切地直接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可目光扫过锦娘、小红与小灵等人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心中始终有份牵挂,让他实在无法狠下心独自逃生。
只见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锦娘的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你们怎么样?要是没什么意外,咱们赶紧跑!”他的声音虽小,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传得格外清晰,自然也没能逃过林未浓的耳朵。
林未浓听闻此言,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讽杨欢的天真。
“想跑?没那么容易!”话音未落,她便猛然出手。
只见她身形一动,右手如鬼魅般探入衣襟袖口,刹那间,一条长长的软鞭如灵动的毒蛇般蹿了出来,软鞭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径直朝着杨欢抽去。
鞭梢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杨欢对此早有防备,他眼神一凛,手中长剑迅速扬起。
“当!”的一声巨响,长剑与软鞭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力量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此时,正在疗伤的锦娘和小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她们猛地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太明白为何会突然动手。
但她们听到了杨欢喊“跑”,出于对杨欢的信任,也不再犹豫,迅速站起身来,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林未浓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怎会轻易放过杨欢?
只见她双手齐动,软鞭在她手中瞬间幻化成数道鞭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从不同方向朝着杨欢席卷而去。
每一道鞭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杨欢彻底吞噬。
杨欢面色凝重,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将那一道道鞭影一一抵挡回去。
他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向正在一旁疗伤的隋长弓喊道:“隋兄弟!这两人之前杀了你们梁国的士兵,你身为十二宫的人,总该有所作为吧!”
说罢,他瞅准一个间隙,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林未浓狠狠砍去。
第118章 托大了
林未浓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侧,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似乎在嘲笑杨欢的不自量力。
“就凭你,也想伤到我?”
就在这时,锦娘也加入了战团。
她深知杨欢此刻处境危险,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短刃,朝着林未浓攻去。
锦娘的身形如鬼魅般灵活,短刃在她手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陈远别刚刚疗伤完毕,看到自己的夫人林未浓与杨欢等人陷入激战,虽然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本能,他还是选择站在了林未浓这一边。
他大喝一声,身上气势陡然攀升,朝着杨欢攻去。
小红和小灵见此情景,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斗。
然而,她们的修为与林未浓和陈远别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陈远别一个箭步冲向小红和小灵,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瞬间便掐住了她们的脖子。
小红和小灵拼命挣扎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却无法挣脱陈远别的束缚。
林未浓一边与杨欢和锦娘游刃有余地过招,一边用余光瞥见丈夫陈远别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小红和小灵。
杨欢之前喊出的那句话,让她明白自己隐居的生活算是到头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冲着陈远别大声吼道:“杀了他们!”
陈远别听到妻子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他那双大手紧紧地掐住小红和小灵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情。
小红和小灵拼命地挣扎着,她们的双手用力地掰着陈远别的手,双脚在空中乱蹬,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可陈远别丝毫没有心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随着“咔嚓”两声轻响,小红和小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神也逐渐黯淡无光,在他的手中断了气。
“小红!小灵!”杨欢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们本可以不死。
他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林未浓疯狂攻去,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碎尸万段。
而此时,正在疗伤的隋长弓听到杨欢的大声呼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身旁的小蝶也被这阵喧闹声惊醒,急忙睁开眼睛,焦急地询问:“隋大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隋长弓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自己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职责所在,不能对梁国士兵被杀一事坐视不管。
而且杨欢之前也曾与他一同经历生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最重要的,杨欢还有可能与红焰宝果有关。
短暂沉思后,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帮杨欢!”
话音刚落,隋长弓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剑身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他大喝一声,朝着林未浓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林未浓。
小蝶见隋长弓已经行动,也毫不示弱。
她身形如电,瞬间朝着陈远别冲了过去。
陈远别刚刚解决掉小红和小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小蝶如鬼魅般袭来。
他眼神一凛,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小蝶的攻击。
小蝶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猛烈,每一招都直指陈远别的要害。
陈远别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小蝶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隋长弓加入战斗后,杨欢和锦娘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隋长弓的剑法凌厉,与林未浓打得不相上下。
林未浓心中暗自恼怒,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掉杨欢等人,没想到隋长弓会突然插手。
她的眼神愈发凶狠,手中的软鞭舞动得更加迅速,鞭影如同一层层黑色的光幕,将隋长弓和杨欢、锦娘三人笼罩其中。
隋长弓一边抵挡着林未浓的攻击,一边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林未浓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办法,他们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冒险一试。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林未浓上钩。
林未浓果然上当,她看到隋长弓露出破绽,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挥动软鞭朝着隋长弓抽去。
就在软鞭即将抽到隋长弓的瞬间,隋长弓突然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直地刺向林未浓的胸口。
林未浓没想到隋长弓会突然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她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刺向自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远别发现了林未浓的危险处境。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与小蝶纠缠,猛地朝着隋长弓扑了过去,想要替林未浓挡下这一剑。
小蝶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趁陈远别分心之际,一掌狠狠拍向陈远别的后背。
陈远别受了一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倾倒。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还是用身体挡住了隋长弓刺向林未浓的剑。
林未浓看到陈远别受伤,心中大惊失色。
她顾不上攻击隋长弓等人,急忙转身扶住陈远别。
“当家的,你怎么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林未浓此刻心中懊悔不已,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托大了。
长久以来隐居生活让她有些低估了眼前的对手。
原本,在她的计划里,自己和陈远别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对付杨欢这一行人,虽说不会轻松,但也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普通的锦娘,竟然也是一位初入四品的高手,尽管只是四品下层,可这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隋长弓同样有着四品的实力,而那妖族女子小蝶,虽然一时难以判断她的具体修为品级,但从她凌厉的攻势和灵活的身手来看,绝非泛泛之辈。
第119章 阴阳幻法
受伤的陈远别看着林未浓,安慰道:“娃他娘,没事的。”陈远别试图用坚定的语气给林未浓打气,可他心里也清楚,眼前的局面着实棘手。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陈远别,果断说道:“合体!”这两个字。
只见两人面对面站定,双掌缓缓相对,一股神秘而诡异的力量开始在他们之间涌动。
随着他们的动作,周围的空气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来得极为突然,如同幽灵般迅速将两人紧紧包围,那浓厚的程度,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隋长弓在听到林未浓说出“合体”二字之后,脸色骤变,大声喝道:“不好,阴阳幻法。”
他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对阴阳教的种种邪术略有耳闻,深知这“阴阳幻法”的厉害。
杨欢听到隋长弓的呼喊,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这所谓的阴阳换法究竟是什么样的诡异招式。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隋长弓深知不能让他们顺利施展法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那团白雾疾射而去。
剑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目标,然而,当剑气触及白雾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反震力让隋长弓整个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小蝶见状,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隋长弓的身旁。
隋长弓深知此刻情况危急,顾不上许多,急忙说道:“小心,这是阴阳教的诡异法术,他们一旦完成合体,实力会大增!”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团白雾开始缓缓翻滚、涌动。
随着雾气的变化,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雾,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只见林未浓和陈远别在雾气之中,身体的轮廓似乎在不断地扭曲、融合,那场景诡异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就像是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女子,看起来比林未浓更加年轻,面容却有着几分林未浓的影子,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极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种冰冷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风轻轻飘动。
然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她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在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女子,看起来比林未浓更加年轻,面容却有着几分林未浓的影子,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极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
杨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阴阳教信奉阴阳圣母,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的双修修炼之路,其功法原理与古老的阴阳学说紧密相连。
阴阳教认为,世间万物皆由阴阳两种相对的力量相互作用而构成,相互依存又彼此制约,在动态平衡中推动着万物的发展与变化。
基于这一理念,他们的修行者坚信,通过男女之间的特殊结合方式,可以借助彼此的力量,达到修为的提升。
教中女子在修炼初期,试图通过与男子双修吸收其精华,以此获取力量来提升自身修为。
然而,在漫长的修行探索过程中,他们逐渐发现,单纯依靠这种方式,始终无法触及到至阴的至高境界。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钻研,阴阳教的先辈们另辟蹊径,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修炼法门。
他们发现,若男女双方修为相近,通过长期的交合,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彼此的力量会逐渐渗透、融合。
如同阴阳的相互缠绕、相互转化,男子的阳刚之力与女子的阴柔之力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磨合、互补。
在这个缓慢而微妙的过程里,他们将对方的精元进行提炼,使其转化为纯粹的至阴之力,为突破修为瓶颈奠定基础。
而当男女双方的修为达到同一水平时,阴阳教的至高秘法——“阴阳幻法”便有了施展的可能。
此秘法以女子为主导,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功法,两人的身体和力量会发生奇妙的融合。
在融合的瞬间,就像阴阳两极瞬间爆发,产生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能让女子的外貌变得更加年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更能让合体后的两人在实力上实现质的飞跃。
以两个四品的男女为例,当他们成功施展“阴阳幻法”后,合体状态下的他们能够短暂地将实力提升到三品。
这种实力的提升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基于阴阳和谐共生的全新升华,让他们在面对敌对局面时,拥有远超自身原本境界的强大实力。
隋长弓一边向众人解释这阴阳幻法,一边大声号召大家进行进攻。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就在众人刚刚有所动作之时,林未浓已然成功施展了阴阳幻法。
随着最后一丝雾气散去,那个与林未浓面容相似却更为年轻的女子现身了。
这女子现身之后,局势瞬间发生了改变。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左手随意向上一抛,一股无形却极为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隋长弓、小蝶和锦娘三人涌去。
三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紧紧包裹,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而这还只是噩梦的开始。
那女子的右手缓缓向上一抬,杨欢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那女子阴狠地说道:“现在就炼化你!”
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意,让杨欢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还有许多谜团等待他去解开。
第120章 生死之间
在这诡异的世界里,若是能达到四品修为,便足以让广大修炼者梦寐以求,视为修为奋斗的目标。
因为踏入四品,意味着修炼者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实力,能够在这方天地占据一席之地,受到众人的敬畏。
然而,一旦突破到三品,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实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此刻,成功施展阴阳幻法的林未浓,瞬间踏入了三品修为的领域。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让她面对隋长弓、锦娘这两个初入四品的修行者,以及修为不确定的小蝶和杨欢时,显得游刃有余,轻易就能掌控局势。
只见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如鬼魅般舞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
她左手轻轻一挥,隋长弓、小蝶和锦娘三人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绑,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她右手则瞬间凝聚起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化作一道气柱,直直地朝着杨欢袭去。
杨欢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全身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此时,他终于真切地见识到三品修为的恐怖能力,这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与这样的强者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杨欢满心绝望时,那股控制他的力量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林未浓的右手像是一个无底黑洞,开始贪婪地吸收他的身体。
杨欢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抽离,生命正逐渐消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拼命挣扎,试图抵抗这股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林未浓的方向缓缓移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之际,变故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林未浓的上空迅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
圆圈之中,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咒从那圆圈中缓缓伸展而出,符咒之上符文闪烁,光芒耀眼。
这道符咒一出现,便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柱,直直地朝着林未浓镇压而去。
刹那间,那金色圆柱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将林未浓笼罩其中。
在金色圆柱困住林未浓的瞬间,隋长弓、小蝶和锦娘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三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心中都在想,三品修为的恐怖之处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他们今日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而杨欢也终于脱离了林未浓的控制。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又有些熟悉的声音,那是玄阳子的声音。
只听玄阳子急促地说道:“又欠小道友,快逃,贫道困不住她多久!”
杨欢心中一震,他知道此刻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锦娘、隋长弓和小蝶大声喊道:“快跑!”
三人听闻,与杨欢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杨欢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很快就脱离了林未浓的视线。
林未浓被困在金色圆柱之中,却并未就此放弃。
她冷笑一声,那声音中夹杂着男女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显得格外诡异。
她大声喝道:“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说着,她以自己为圆心,快速转动身体。
随着她的转动,圆周内的气息被带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
她双手托顶,那黑色气流向着金色圆柱疯狂地冲击而去。
林未浓一边奋力对抗着金色圆柱的力量,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杨欢四人消失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林未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只见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黑色的气流在她身边盘旋呼啸,随着她的攻击,那金色圆柱的光芒像是被黑暗侵蚀的烛光,颜色越来越淡薄。
接着,林未浓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中带着男女混合的怪异声调,在空气中回荡。
她双手结印,黑色气流朝着金色圆柱猛扑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金色圆柱在这强大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密集的“砰砰”声,金色圆柱很快就被林未浓打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林未浓看着杨欢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实质化。
她本欲立刻追上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在风中飘散,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她的身上又出现了一团迷雾,这迷雾比之前施展阴阳幻法时更加浓郁。
在这团迷雾之中,隐隐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片刻之后,年龄稍大些的林未浓和陈远别两人从那白色的雾气中挣脱而出。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得疲惫而又痛苦。
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抹鲜血,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陈远别看着林未浓,虚弱地说道:“娃他娘,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颤抖,显然他的元气已经大伤。
林未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接着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当家的,我们先找地方养伤,等伤势好了之后,我们再去找杨欢。”
她顿了顿,脑海中回想起杨欢之前提到的云阳宗,心中暗自盘算着,“那小子之前说过他来自云阳宗,等伤势恢复,就去云阳宗看看,现在我们元气大伤,追上去也对付不了他们。”
陈远别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不甘,但他知道林未浓说得对。
此刻的他们,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根本没有能力去追击杨欢等人。
第121章 逃离
在一片静谧的山林之中,陈远别和林未浓在激战之后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休息。
陈远别神色疲惫,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身旁的林未浓则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
两人周身气息紊乱,显然之前与杨欢等人的战斗让他们元气大伤。
休息了片刻之后,陈远别终于忍不住对林未浓问道:“娃他娘,为啥突然对那杨小哥下狠手啊?”陈远别说话时,眼神中满是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向来沉稳的妻子会突然对杨欢发难,以至于陷入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
林未浓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陈远别的怀中更舒服些,然后缓缓开口,将她与杨欢在龙脉处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讲述着在龙脉中经历的诡异循环,以及自己心中对杨欢身份的判断。
“当家的,我觉着那杨欢要嘛就是传说中的诡浊,要嘛也与龙脉之力有关,要是能将他炼化,说不定就能突破我们一直卡在四品上层的瓶颈。”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那是对更高修为的渴望和复仇的期待。
陈远别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当听到林未浓提及与杨欢之间有过一些男女互动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里有对杨欢逃脱的不甘,毕竟一个有可能帮助他们突破修为的“契机”就这样溜走了;还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感,仿佛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并未生出嫉妒或吃醋的感觉。
在他眼中,林未浓就是他的全部,她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听到这些描述,他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兴奋。
陈远别出身平凡,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农夫。
在年轻的时候,命运的红线将他与林未浓牵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便跟在林未浓身边,这些年风风雨雨,林未浓已成为他生活的重心。
虽然在前期,也存在相互利用,但林未浓不知道的是,经过这几年的隐居生活,为了林未浓,他觉得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是值得的。
此刻,听着妻子的讲述,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了林未浓丰满的山峰之上,像是在寻找一种安心的触感。
林未浓感受到陈远别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享受着陈远别的安抚。
两人又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她嗔怪地瞪了陈远别一眼,说道:“咋啦?当家的,你这是嫉妒啦?”
陈远别连忙摆手,说道:“哪能呢,我就是觉着那杨小哥跑了怪可惜的。”
林未浓伸手轻轻摸了摸陈远别的脸,安慰道:“没事,等我们把伤养好,先去清风镇打探打探云阳宗的位置,那杨欢说他来自云阳宗,等我们找到那儿,还怕抓不到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又休养了会儿,一个闪身,这才消失在原地。
············
而先前,在那道散发着神秘威严气息的金色圆柱乍现之际。
清风镇的巫仙庙道观之中。
一片庄严肃穆又透着几分紧张的氛围。
玄阳子身着一袭松垮的道袍。
他身姿笔直地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凝重,额头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他狭长的双眼紧紧闭着,双手迅速且精准地结着印,十指灵动翻飞。
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晦涩,似与天地间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着隐秘的对话。
每一个音节吐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
突然,玄阳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击中。
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在黯淡的道观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还未等这口血完全落地,他又是一咳,第二口鲜血喷薄而出,溅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旁边的小道童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满是惊恐与担忧。
他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说道:“真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玄阳子缓缓摆了摆手,那动作虚弱而迟缓,他艰难地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身形摇晃。
他微微弓着腰,抬手轻轻拂了拂那松垮的道袍,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不碍事,只是强行干预因果,这反噬来得有些凶猛罢了。”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又欠小道友啊,没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他日,你若踏入三品,贫道或许也能借此机缘飞升了。”
小道童站在一旁,满脸的茫然与困惑,他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明白玄阳子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又被玄阳子那凝重的神情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安,眼神时不时地看向玄阳子,又看向玄阳子目光所及的远方。
············
杨欢、隋长弓、小蝶和锦娘四人一路狂奔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众人实在是疲惫不堪,脚步踉跄着停了下来。
隋长弓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用跑了,他们施展阴阳幻法,合体时间本就不长,而且分开之后,必然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就算他们此刻心里还想着追我们,估计也没那个力气了。”
杨欢微微点头,神色稍显放松。
这时,他才想起要对隋长弓表达感激之情,转过身,真诚地说道:“隋兄,先前多亏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隋长弓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杨兄,你太客气了。且不说你我也算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单说那对夫妻竟敢对我大梁士兵动手,我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维护大梁的尊严与秩序本就是我的职责,怎能坐视不管。”
锦娘也在一旁微微欠身,轻声说道:“隋公子的仗义相助,我们铭记于心。”
隋长弓微微向锦娘点头后,又看向杨欢,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开口问道:“杨兄,先前我们都坠入龙脉,可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却没见着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122章 男人之间的承诺
杨欢的眼神瞬间有些飘移,微微低下头,语气略带含糊地说道:“先前被困住了,好在我想尽办法,总算是逃了出来。”他没有详细描述在龙脉中的种种奇遇,尤其他还无法信任眼前之人。
隋长弓敏锐地察觉到杨欢有所隐瞒,但他也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杨欢不愿多说,他也不再追问。
毕竟他自己也曾有过被龙脉困住的经历,明白其中的复杂与诡异。
随后,隋长弓话锋一转,问道:“杨兄,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杨欢看了锦娘一眼,然后说道:“我和锦娘还得去跟帮里得人会合。今日遭遇这般变故,已经耽误的行程。唉,实在是让人忧心。再次感谢隋兄的帮助,若无他事,我们也该启程了。”
杨欢并不想过多的停留,而且他还想着早日回到云阳宗,再去师父的房间查查线索。
然而,隋长弓却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杨兄是否着急赶路,我有一些话,想单独与杨兄沟通,不知杨兄意下如何?”
杨欢听闻,心中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隋长弓,又看了看锦娘。
锦娘微微点头,示意他去听听。
杨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隋兄有话要说,那便说吧。”
他心中好奇,不知隋长弓到底想跟他单独谈些什么,是关于之前的战斗,还是另有隐情。
隋长弓与杨欢两人走到一旁,远离了锦娘和小蝶。
隋长弓微微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杨兄,我知道,或许因为之前在丛林以及山洞里发生的那些事,你对我多少有些防备之心,这我完全理解,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如此。但实不相瞒,我也是有诸多苦衷啊。”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与无奈,继续说道:“我有个妹妹,她如今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我四处探寻,得知有一种名为红焰宝果的果实,唯有它才能救我妹妹的性命。这红焰宝果极为珍稀,为了寻找它,我本想着行事低调,悄悄混入清风镇,慢慢打听消息。可没想到,竟被余飞那家伙设计陷害。但我也将计就计,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想着暗中寻找机会。后来,我被龙脉真身吸走,在那里面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其实仔细想想,当初若换做是我处于你那种绝境,我也可能会引爆炸药,所以我对你当时的做法并无丝毫怪罪之意。”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对隋长弓多了几分理解。
当听到隋长弓提及红焰宝果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山谷里的一幕。
那时,他受伤后大乔喂了他一颗红色的果子,那果子的模样与隋长弓描述的红焰宝果似乎有几分相似。
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杨欢抬起头,看着隋长弓,认真地说道:“隋兄,你也别太着急。实不相瞒,对于你说的红焰宝果,我确实不太确定。但我想起之前在宗门后山的山谷里,看到过一种果子,其模样和你描述的红焰宝果有些相像。只是我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这样吧,隋兄,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先到清风镇暂且等候。我得先去和帮里的人汇合,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便来清风镇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详细探讨,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红焰宝果。”
隋长弓听了杨欢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激动地说道:“杨兄,太感谢你了!你这里一路是否有危险,我跟小蝶也可以与你一同前往。”
杨欢听闻隋长弓想要同行的提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深知此次的目的是去破坏大梁的龙脉,此等机密之事,绝不能让他人知晓,而且隋长弓作为大梁国的官家人员,更不能让隋长弓一同前往。
杨欢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隋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后面一路应该没什么危险了,隋兄就在清风镇安心等候我便行。”
隋长弓听了,微微皱眉:“杨兄,你这一路山高水远,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确定真没问题吗?”
他不放心是有原因的,毕竟好不容易有类似红焰宝果的线索,他当然不希望杨欢出事。
杨欢笑道:“隋兄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隋长弓见杨欢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杨兄,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在清风镇等你归来。”
杨欢再次谢过隋长弓,转身回到锦娘身边。
锦娘看着杨欢,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杨欢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后再解释。
随后,杨欢与锦娘整理好行装,向隋长弓和小蝶挥手告别,踏上了征程。
而此时的隋长弓,目光紧紧追随着杨欢和锦娘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移开。
他心中满是担忧,深知杨欢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此次行程必定充满艰难险阻。
但他也明白,杨欢既然坚持不让自己同行,必定有其难以言说的考量。
既然杨欢承诺会来清风镇找自己,那他只能选择相信,在那清风镇耐心等待。
小蝶望着杨欢和锦娘消失的方向,不禁开口问道:“隋哥哥,我们真要去清风镇等他吗?”
隋长弓收回目光,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我绝不能轻易放弃。要是此刻我们贸然跟上去,就显得太不信任杨兄了。他既然让我们在清风镇等,我相信他定会信守承诺。”
小蝶听隋长弓这么一说,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隋长弓,朝着清风镇的方向前行。
另一边,杨欢和锦娘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稳步前行,走了一会儿,杨欢才停下脚步,锦娘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出声询问:“怎么了?”
第123章 重情义
杨欢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沉声道:“锦娘,咱们就这么走了,小红和小灵的尸体该如何是好?她们二人皆是无辜之人,却惨遭横祸。咱们若就这般离去,实在是于心不忍呐。依我看,还是得回去,将她们妥善安葬,也算是给她们的亡魂一个交代。”
锦娘听闻此言,神色有些冷峻起来,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杨欢,冷静且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缓缓开口:“你就不担心再次碰上林未浓他们吗?那女人心狠手辣,实力强劲得很。而且,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林未浓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对你下狠手?是你之前无意间得罪她了,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杨欢闻言,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他自然对其中缘由了如指掌。
在龙脉之中,他经历了诸多超乎想象的奇遇,此刻,面对锦娘的询问,他并不打算将龙脉所遇之事和盘托出。
犹豫了一瞬,他轻咳一声,语气含糊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或许中间有什么误会吧,毕竟之前与她并无深仇大恨,实在想不出她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锦娘何等聪慧,见杨欢这般言辞闪烁,便知他定是有所隐瞒。
但她生性性子冷清,对他人之事很豁达,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杨欢不愿多说,她也无意强行追问。
相反,杨欢主动提出要折返去处理小红和小灵的后事,这一行为让锦娘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又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在这弱肉强食、人心难测的世道之中,能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实属难能可贵。
锦娘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其实,她也想回去给小红和小灵收尸,但顾虑到林未浓那恐怖的实力,以及他们此行还需要赶路与帮里众人会合,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她将这个想法深埋心底,未曾轻易表露出来。
而此时杨欢主动提出来,她内心对杨欢又多了一份别样的认知。
这些年来,锦娘因家庭变故,后无奈逃命,加入蛟帮。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的性情逐渐变得冷淡,对人对事都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将自己的内心层层包裹。
然而,与杨欢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却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彻底打破了她内心长久以来的平静。
自从梦貘事件后,杨欢重伤,只剩下头颅。
那几日,尽管杨欢的状况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但锦娘还是遵照十三娘的交代,尽心尽力地悉心照顾杨欢。
随着杨欢身子逐渐成长,他如同婴儿般的脆弱与无助,一次次触动了锦娘内心深处的母性。
面对杨欢看似无理的要求,锦娘竟也一次次选择满足。
也许起初,锦娘对杨欢仅仅是奉命行事,心中并无特殊感情。
但在照顾过程中,她的态度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杨欢婴儿般的状态让她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关怀与照顾,她开始理解杨欢那些奇怪行为背后的脆弱与不安,对杨欢的态度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冷漠,而是多了一丝温柔和耐心。
这种感情或许并非男女之爱,更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欲和母性关怀。
只是在这份保护欲及母性的关怀下,又悄然夹杂了一些连她自己都难以言明、似有若无的情愫,让她在面对杨欢时,内心总是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且这几日,锦娘也敏锐地察觉到杨欢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每次提及关键之事,他总会闪烁其词。
但锦娘并不打算深究,一方面她尊重杨欢的隐私,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过往;另一方面,与杨欢同行本就是副帮主下达的命令,她只需完成任务即可。
此时,当杨欢提出要回去处理小红和小灵的后事时,锦娘思索了一下,便坚定地点头同意。
在她心中,小红和小灵的离世也令她痛心不已,妥善安葬是对她们最后的尊重。
于是,两人毅然踏上了折返之路。
山路崎岖蜿蜒,两旁的树木枝叶相互交错,遮天蔽日,偶尔透下的几缕阳光,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他们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走着走着,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默默前行,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了先前的事发之地。
此时,林未浓跟陈远别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小红和小灵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杨欢看到两女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万千感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禁回想起前世同事跟他打趣的话:“又欠别人一条命。”
此刻,这句话在他心中不断回响,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深知,两女本不该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们根本不会卷入这场危险之中,更不会丢了性命,想到这里,杨欢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悲哀。
锦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
一会儿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太自责了,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充满了无常与凶险。小红和小灵的事,并非你能预料和控制的。”
随后,两人分工合作,在附近仔细寻找了一处较为隐蔽且土质松软的地方,开始挖坑。
挖好两个坑后,他们又将两女的尸身放入坑中,接着,两人一捧又一捧地将泥土填回坑中,直到将坟堆填平。
两人对着两座坟,神色庄重地拜了拜,心中默默祈祷她们能够安息。
拜祭完毕后,杨欢和锦娘对视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由于之前杨欢坠入龙脉,经历了几次循环,在他主观的感受里,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可在现实世界中,实际上仅仅耽误了几个时辰而已。
一边赶路,杨欢一边询问锦娘,试图从她的言语中了解大家坠入龙脉后的事情,锦娘其实也敏锐地察觉到杨欢在试探自己,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质疑,只是默默配合着杨欢的节奏。
第124章 洞内壁画
两人又赶了两三个时辰的路,太阳渐渐西沉,直到天黑之后,两人实在疲惫不堪,又因前方道路太过黑暗,视线受阻,无奈之下,只好在一处山洞里面休息。
此时离与十三娘约定的地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在这漆黑的夜里,继续赶路不仅危险,还可能迷失方向。
两人经过商量,决定暂时在此休整,等天亮之后再接着赶路,为接下来未知的行程养精蓄锐。
两人在山洞中休整,杨欢好不容易寻来一些干燥的树枝,生起了火把。
那跳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山洞内的黑暗,将整个空间照亮。
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他们略显疲惫的面庞。
就在这时,杨欢不经意间抬眼望向山洞两侧的墙壁,刹那间,他的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
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绘制着一幅幅壁画,这些壁画历经岁月侵蚀,色彩虽已斑驳,但图案依然清晰可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已久的历史。
其中一侧的壁画上,描绘着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一群人站在前方,他们身形矫健,眼神坚定,手持各种武器,散发出无畏的气势;而在他们身旁,竟跟着一群形态各异的妖物,这些妖物有的长着翅膀,有的身躯庞大如山,它们与人类并肩而立,共同对抗着前方一群奇特又高大凶狠的怪兽。
那些怪兽模样狰狞,张牙舞爪,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人与妖的队伍在它们的攻击下显得有些渺小,但却毫不退缩,双方激战正酣,画面充满了张力,似乎随时都会冲破墙壁,扑面而来。
在这幅战斗场景图的旁边,是一些风格诡异的修仙壁画。
画面中的人物或盘坐于云端,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汲取天地灵气;
或手持法宝,施展着神奇的法术,光芒闪烁间,仿佛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震天的轰鸣。
而紧挨着修仙壁画的,是一些奇怪的双修壁画。
画面中的男女姿态亲昵,相互依偎,周身环绕着奇异的光晕,他们的动作和神情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意味,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修行仪式。
这些壁画让杨欢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逃离丛林野兽后,遭遇九尾狐和龙脉真身的那个山洞里看到的类似场景,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锦娘一直在留意着杨欢的反应,见他如此失态,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杨欢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指,指向墙壁,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看这些,这山洞里面的壁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同时四周看了看,看是否这里就是之前遭遇九尾狐和龙脉真身的山洞。
看完之后,他有些不太确定,但是想到之前那个山洞已经被自己炸毁了,这里应该不是。
锦娘顺着杨欢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墙壁的壁画上。
当她看到那幅人与妖共同对抗怪兽的画面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沉思。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过了片刻,缓缓说道:“这……这应该是记录远古时期的人神大战吧。
听闻在远古时代,天地初开,人、神、妖并立于世,时常爆发激烈冲突。看这壁画,或许当时人类与部分妖族为了生存,选择联合起来,对抗那些强大且凶狠的神。”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仿佛透过这古老的壁画,看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杨欢在旁边听着锦娘对壁画的解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此前,林未浓也曾向他讲述过在远古时期爆发了人神大战,只是眼前壁画所呈现的内容,与他脑海中对这场大战的想象有着诸多不同之处。
在他的想象中,神族应该是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存在,有着俊美的容貌和威严的气质。
然而,壁画中的所谓“神”,竟全是形态狰狞、张牙舞爪的怪兽。
这些怪兽身躯庞大,有的长着多只扭曲的头颅,口中长满尖锐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有的则生有巨大的翅膀,翅膀上布满尖刺,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
杨欢不禁双眉紧蹙,心中充满疑惑,忍不住向锦娘提出疑问:“怎么这神是这些怪兽呢?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锦娘轻轻摇了摇头,眼中也满是困惑,无奈地说道:“不太清楚,毕竟这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或许在漫长的岁月流传中,人们将这些神怪物化了吧。也有可能这些神族本身就有着奇特的形态,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超出了当时人类和妖族的理解范围,所以在描绘时被夸张成了这般模样。”
接着,锦娘的目光移向那些诡异的修仙壁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困惑。
她凑近墙壁,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口中喃喃自语:“这些修仙的场景,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描绘。看这些人的姿态和散发的光芒,似乎与寻常修仙之法有所不同。可究竟是何种独特的修行方式,我实在看不出来。”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当锦娘的目光落在那些双修壁画上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羞涩。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避开杨欢的目光,轻声说道:“这……这双修之法,跟之前我们在休整的山洞,看到的像是有连贯……”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打破山洞内此刻微妙的气氛。
而杨欢的脑海中,也瞬间浮现出之前在休整的山洞里,见到的那些类似壁画。
那些壁画中,男女亲昵的姿态和周身环绕的奇异光晕,与眼前这幅如出一辙。
杨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转头看向锦娘,问道:“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山洞里,还有之前休息的山洞都会有这些壁画?这些壁画究竟是何人所画?而且这两个山洞的壁画,还有特殊的关联,真让人捉摸不透。”
第125章 思索
锦娘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山洞内唯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山洞中轻轻回响:“这两座山洞或许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又或许在远古时期,这种类型的山洞曾被某个神秘的组织或修行者所使用。
这些壁画很可能是他们留下的,目的或许是记录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修行方法,又或者是传递某种隐秘的信息。
至于双修之法为何多次出现,说不定这种修行方式在当时很盛行,又或者有着特殊的意义,与强大的力量获取或是某些神秘的传承有关。
只是岁月太过久远,很多信息都已失传,我们如今也只能凭借这些壁画去猜测了。”
听到锦娘这般推测,杨欢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之前与龙脉对话的场景。
当时,龙脉曾提及天与地、日与月、阴与阳之间那神秘而微妙的联系。
此刻,身处这山洞之中,面对这些双修壁画,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暗自思忖,难道说这种双修之法与那行事诡异的阴阳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还是背后隐藏着其他更为隐秘的缘由?
一想到阴阳教,杨欢的脑海中便清晰地浮现出林未浓的模样。
她时而温柔妩媚,时而又凶狠残暴,手段狠辣得令人胆寒,行事更是捉摸不透。
杨欢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将这些想法默默藏在心底。
他深知锦娘心思细腻,若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定会另外有所怀疑,当下还是少提为妙。
两人看完壁画后,并肩坐在山洞的角落。
身旁的火把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火苗欢快地舞动着,努力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试图驱散山洞内弥漫的彻骨寒意。
然而,不知为何,那些描绘双修场景的壁画如同鬼魅一般,牢牢地印在了杨欢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杨欢的记忆力向来出众,此时,他将之前在休整山洞里看到的壁画,与眼前这些新发现的壁画相互对照,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他惊讶地发现,它们竟然能连贯起来,构成一套更为完整的功法体系。
回想起在之前那个山洞中,杨欢就隐隐觉得那山洞的双修功法是一套完整的功法,只是那时的他,身体尚处于孩童状态,对于那套功法的理解也仅仅停留在表面。
那时的他还曾暗自想着等身体长大之后,找机会尝试一番,看看是否真的会产生神奇的效果。
如今再次看到这些壁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进一步发现,两个山洞的双修壁画都能够独立成一套完整的功法,但是结合起来,又能够形成一套全新的、更为深奥的功法。
这些发现,让他在觉得惊喜的同时,又有一些疑惑。
但杨欢明白,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只是将两个山洞的这些双修壁画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期待着未来有机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一会儿后,杨欢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坐在身旁的锦娘身上。
锦娘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眼神专注地盯着跳跃的火苗,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火光的映衬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看着锦娘,杨欢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壁画上的男女换成自己和锦娘,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杨欢便感觉脸颊一阵发热,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为了驱散脑海中那些荒唐的想法,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将话题转移到即将面对的严峻任务上。
他微微侧身,面向锦娘,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锦娘,这次咱们去破坏大梁的龙脉,你觉得咱们的势力真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吗?”
锦娘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详情,一直以来都是依照副帮主的命令行事。
据说林长老的浩然正气对压制龙脉有一定的效果。而且这次我们都得了梦貘的精元,自身实力也有所提升,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但龙脉力量之强大,实在难以估量,我心里也没底。”
杨欢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可心中的疑惑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他曾亲身见识过龙脉的神秘莫测,那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仿佛能主宰世间万物的命运。
在他看来,若仅仅依靠十三娘带领的这些人,想要抗衡龙脉,实在是困难重重,甚至近乎天方夜谭。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山洞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默默想到:
这龙脉的力量实在是强大得超乎想象,绝非轻易能够撼动。
单靠十三娘带领的这些人,想要破坏龙脉,几乎没有多少把握。
而且,他也不太清楚究竟该以何种方式去破坏龙脉,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其实,以杨欢现在的能力,避开锦娘,想要偷偷跑开,并非难事,他对自己的本事有足够的信心。
但就这样离开,他始终有些顾虑。
毕竟,十三娘贸然叫上他一起去破坏龙脉,从情理上来说,实在不符合逻辑,他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同时,他又想到自己下山就是为了揪出与大师兄勾结的人,可如今不但没有找到线索,反而谜团越来越多,事情变得愈发复杂。
他希望能从十三娘的口中得知一些真相,解开心中的疑惑。
所以现在,不管怎么说,也只有先跟着锦娘,与十三娘会合,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做打算了。
想着想着,杨欢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看了看旁边的锦娘,只见锦娘已经闭上双眼,开始休息,呼吸均匀而平稳。
于是,杨欢也缓缓闭上了眼,在这寂静的山洞中,伴着摇曳的火光,渐渐进入了梦乡,而山洞外,夜色依旧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危机,等待着杨欢去揭开与面对。
第126章 惊梦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这声音,悠悠荡荡,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好似在杨欢的耳畔低吟。
是谁?到底是谁在叫我?
杨欢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那声音熟悉得让他揪心,好像是师妹陆水瑶的声音。
他的眼皮好似被灌了铅,沉重得难以睁开,脑海中混乱不堪,各种奇异的画面走马灯般闪烁。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他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见露水谣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那裙子在朦胧的光线中,竟泛着诡异的荧光。
她静静地站在杨欢面前,那原本明媚的脸蛋,此刻却被浓重的阴霾所覆盖。
她的双眼满是恐惧,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师兄,你快救我,你快救我……”陆水瑶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杨欢看着她,心猛地一揪。
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师妹,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急切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杨欢的身后,一个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幽幽响起:“师弟,好痛苦,我好痛苦……”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让杨欢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杨欢紧紧握着陆水瑶的手,那双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
他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二师姐林汐。
她那曾经绝美冷艳、如霜雪般不可侵犯的脸蛋,此刻却像是被一层黑色的迷雾所笼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沉闷而压抑,仿佛被什么重物死死地压着,无法挣脱。
二师姐林汐的身体微微摇晃,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似乎在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二师姐,你怎么在这?你到底怎么了?”杨欢大声喊道,声音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林夕那痛苦的呻吟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让杨欢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疑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杨欢感觉到一股强大且诡异的吸力猛地向他袭来。
他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飘移。
惊恐中,他眼睁睁看着师妹陆水瑶和二师姐林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升起,悬挂在半空之中。
她们的身体扭曲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水瑶的裙摆疯狂飞舞,发出“簌簌”的声响,而林汐凌乱的发丝在黑暗中肆意狂舞。
杨欢心急如焚,口中拼命呼喊,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拉住她们。
然而,那股吸力将他死死阻拦。
他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破碎,化作无助的回响。
紧接着,一团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陆水瑶和林汐包裹。
随着黑色气流的涌动,她们的身影渐渐模糊,面容扭曲,仿佛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与此同时,杨欢的四周传来一阵诡异至极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又似锋利的刀刃划过金属,尖锐刺耳。
“杨欢,我要让你痛苦地看着她们死去,我恨你,我恨你……”
这声音低沉而充满怨恨,在这片黑暗中不断回荡。
杨欢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这声音究竟属于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水瑶和林汐在那黑色的吸力下,一点点化为虚无。
绝望与无助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师妹!师姐!”声音划破黑暗,却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杨欢猛地一震,从山洞的草堆上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雨下,浸湿了身上的破旧的道袍。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旁边的锦娘也被杨欢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中带着担忧,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锦娘询问的声音,杨欢的目光缓缓从山洞内略显昏暗的石壁上收回,眼神还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还身处山洞之中,先前那一幕幕惊悚的画面,不过是一场恐怖的梦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梦中积压的恐惧一口气全部吐出。
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他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先前做了一个噩梦。”
锦娘见杨欢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见他只说是做了个噩梦,便也不再多问。
她轻轻拍了拍身上因在山洞中休息而沾上的灰尘,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说道:“那你暂时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一看。”
此时,洞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朦胧的曙光透过洞口洒进洞内,带来了一丝光明。
锦娘迈出山洞,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独有的宁静与清新。
她仔细观察着四周,只见山林间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并无任何异常动静。
确认安全后,她转身回到洞内,看向杨欢,说道:“天亮了,没什么异样,要是你感觉还行,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在锦娘出去的时候,杨欢也缓缓站起身来。
他再次大口喘了几口气,试图将残存在心底的那股梦中的恐惧彻底驱散。
此时,先前在梦中的那种心悸之感,才终于得到些许舒缓。
他的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那梦中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为何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而且,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师妹和已经死去的二师姐林夕?
难道是最近接连遭遇梦貘、龙脉等一系列诡异之事,让自己的神经不堪重负,出了问题?
杨欢越想越觉得困惑,心中隐隐不安。
第127章 合会
就在这时,锦娘已经回到洞内,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地看向杨欢,轻声问道:“看你状态不太好,还能出发吗?”
杨欢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突然拉回现实,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迷茫。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继续赶路吧。”
说着,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想要借此把心中的不安一并拍落。
随后,他与锦娘一同迈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可那温暖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丝毫没有驱散杨欢心中的寒意。
那噩梦带来的恐惧,如同阴霾一般,紧紧地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们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山路两旁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相互交错,将阳光分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杨欢其实很少做梦。
而且自从经历了梦貘的事件之后,他对梦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总觉得那黑暗的梦境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可如今,这个奇怪的梦却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梦乡,让他满心疑惑。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梦中的画面:
师妹陆水瑶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和绝望的呼喊,二师姐林汐痛苦扭曲的面容,还有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吸力以及那个充满怨恨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困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到师妹和已经死去的师姐,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一种警示,还是自己的精神在接连的打击下已经出现了问题?
杨欢思索了很久,却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抛开关于梦境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下的处境。
而且杨欢也知道,目前摆在他面前的谜团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他明白,这些谜团不能逃避,只能一点一点地去破解。
许久之后,一直沉默赶路的锦娘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转头看向杨欢,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是在想什么吗?”
杨欢的脚步微微一顿,思绪被锦娘的话语拉回现实。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做的那个噩梦,到现在心里还没缓过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那噩梦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
锦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只有那细碎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之后,杨欢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锦娘,你们蛟帮跟清风镇上的巫仙庙,有关系吗?”
锦娘倒是没有想到杨欢会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如实说道:“没什么关系,平时我们就是走一些镖,维持帮里的生计。那巫仙庙是这几年才兴盛起来的,香火倒是比较旺盛。帮里倒有几个手下去过巫仙庙,副帮主也没有过多地去阻止,基本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杨欢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又接着问道:“一直都只知道十三娘是副帮主,我还不知道蛟帮的帮主是谁呢?”
锦娘抬眼望了望前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们蛟帮没有帮主,一切事情都由副帮主做主。”
杨欢听闻锦娘的话,心中不禁大为震惊。虽说蛟帮规模不算大,可一个帮派竟然没有帮主,这实在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帮主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锦娘看着杨欢满脸疑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当初我刚加入蛟帮的时候,和你一样,对这事有些好奇,只是那时副帮主说,现在虽然没有帮主,但迟早有一天会有的。几年过去了,帮里的事务一直都是副帮主在打理,我也都习惯了。”
杨欢听着锦娘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减少。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巫仙庙时,一个小道童曾跟他提起的事,十三娘的丈夫在几年前战死在了梁国的战场上。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琢磨,难不成十三娘的男人就是蛟帮的帮主?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立刻问出口。
此刻,他们已经看到了前方出现的人影,正是先前与他们分开赶路的蛟帮众人,队伍中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锦娘看到前方众人,加快了脚步,杨欢也赶忙跟上。
不一会儿,十三娘便出现在杨欢的视线内。
她身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那明艳的色彩在这山林间显得格外夺目,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冷峻。
锦娘看到十三娘后,神色微微一凛,她赶忙走上前去,低声向十三娘汇报情况,言语间透着几分谨慎。
杨欢站在一旁,想到小红和小灵的惨死,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去看十三娘。
而他敏锐的听力,大致听出锦娘是在将他们分开之后的整个经历告知十三娘。
锦娘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讲述着途中遭遇的种种状况。
十三娘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复杂,时而微微皱眉,时而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听完之后,她并未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接着又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杨欢。
随后,十三娘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巡视,声音冷峻而坚定:“现在离我们的目的地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众人不禁心头一紧,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128章 锁龙阵
杨欢跟着蛟帮的众人再次上路。
此时,十三娘身姿婀娜,走在队伍最前方,众人对她带着几分敬仰与畏惧,自然而然地簇拥着她前行。
而杨欢则与刘长老、林长老走在队伍的末尾。
一路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秘密。
走在前面的十三娘,步伐轻盈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锦娘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锦娘,我问你,你没被那小子占了便宜吧?”
锦娘怎么也没想到十三娘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原本冷清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涩,她微微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窘迫:“副帮主,您想多了,我只是遵照您的命令照顾他而已。”
十三娘看着锦娘的反应,妩媚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那臭道士不简单,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倒也无妨,你年纪也不小了。”
锦娘一听,神色更加慌乱,赶忙解释道:“副帮主,真的没有,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就是单纯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十三娘看着一本正经又略显冷清的锦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欢婴儿时期的模样,想起那“花生米”大小的东西,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而走在队伍前方的其他人,修为相对较低,并没有听清十三娘和锦娘的对话,只是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另一边,走在队伍最后的杨欢与刘长老、林长老正聊得投入。
杨欢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之前他就察觉这刘长老对锦娘有着别样的好感。
在他前世的认知里,刘长老的行为就是标准的舔狗做派。
先前他还担心,等队伍会合后,刘长老会因为自己和锦娘单独赶路而为难自己。
可接触下来,他发现刘长老真是个爽朗的汉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小心眼。
刘长老听着杨欢简单诉说他们分开之后的经历,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等杨欢说完,他声音洪亮地说道:“看来你们这一路经历可真不少,够惊险的啊!就说之前和那梦貘的战斗,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后怕。”
旁边的林长老一脸严肃的模样,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上次要不是你,大家恐怕都得栽在那两个怪物手上。”
杨欢连忙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两位长老过奖了,能逃过那一劫,也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接着,杨欢话题一转,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我们快到目的地了,我听锦娘说,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去破坏大梁的龙脉。之前我们还遇到了龙脉的游走,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林长老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龙脉?我听锦娘说,你的浩然正气好像对龙脉能产生一定的影响,不知这次能否派上用场?”
林长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浩然正气的确对龙脉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我修炼的浩然正气所衍生出的屠龙术,理论上是可以对龙脉造成伤害。但问题在于,我们之前服食了梦貘的精元,虽然修为有所提升,才刚刚踏入四品下层,可这点修为,想要凭借浩然正气去破坏龙脉,还是远远不够的,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不过,我们也并非毫无办法,我们还有锁龙阵。”
杨欢一听,眼中闪过好奇,连忙追问道:“锁龙阵?这是什么呀?”
刘长老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杨欢的肩膀,说道:“哈哈,杨道长,这锁龙阵可不简单。它是陈国司天监第一代监正传下来的一种强大法阵,专门用来对付龙脉这种强大的存在。具体怎么操作,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十三娘和锦娘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杨欢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前方一座山头出现了塌方的迹象,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仔细回忆后,他震惊地发现,这不就是之前他们从丛林逃难时躲避的那个山洞所在之处吗?
当初,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九尾狐,后来龙脉的真身出现,想要吸住他们,为了逃生,他引爆了炸药,没想到历经波折,又回到了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地方。
杨欢心中感慨万千,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此时,刘长老和林长老对他说道:“杨道长,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先上去与副帮主汇合。”
杨欢点了点头,看着两位长老快步向前走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个神秘的锁龙阵到底能否成功破坏大梁国的龙脉。
刘长老和林长老快步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便与十三娘会合。
十三娘眼神冷峻,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开始分别向刘长老、林长老、锦娘以及另外几人细细交代任务。
她的声音低沉,言语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代完毕,众人各自带着手下,迅速分散到不同的地方,行动干净利落。
杨欢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好奇,正琢磨着大家这是要去做什么,锦娘走上前来,微微说道:“副帮主让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注意安全。”说罢,她便带着一队人离开了。
刚走几步,又微微回头看了一下杨欢,冷清的脸上像是带着一丝不舍,这才转头带着几人离开。
她的脑海中想着前面副帮主十三娘的话,自己年龄这么大了,都人老珠黄了,哪怕是做个妾,这小道士也不会要了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暗自一惊,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去。
“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呀?”她在心底暗暗斥责自己,“怎么就被副帮主那几句话搅乱了心思?”
第129章 往事
锦娘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回想起与杨欢相处,那些照顾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可她一直都觉得那仅仅是出于副帮主的命令,只是照顾之情罢了。
然而,十三娘那句“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倒也无妨”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锦娘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心底深处真的对杨欢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不,这不可能!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驱散这想法。
“我对他,就只是照顾而已。”
锦娘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边走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试图将所有关于情感的杂念都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即将执行的任务。
蛟帮众人的行动力极强,眨眼间,原本喧闹的地方就只剩下十三娘和杨欢两人。
十三娘望着分散离去的众人,神色微微凝重,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片刻后,她缓缓转身,朝着杨欢走去。
随着她逐渐靠近,杨欢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与脂粉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竟让人心神有些荡漾。
十三娘走到杨欢身前,微微仰头,眼神从他的脸开始,缓缓向下移动,细细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又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秘密。
杨欢被她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局促。
十三娘见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妩媚与诱惑。
她轻轻凑近杨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娇嗔道:“小道士,瞧你这紧张的模样,莫不是怕老娘吃了你?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杨欢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冰凉,“跟我去那边,有些事要你帮忙。可别磨蹭,不然……”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杨欢微微点头,努力避开十三娘的目光。
十三娘见此,没有再多言语,径自往一边走去。
杨欢深吸一口气,默默跟在十三娘身后。
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十三娘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他不禁暗自思忖,就他们两人,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不过他心里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十三娘肯定不会对自己不利,想必是另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协助。
正想着,只听见走在前面的十三娘悠悠开口说道:“六百年前,天下大乱,原本统一的王朝内部战火纷飞,随后的两三百年里,这方天地陷入了漫长的战乱,期间纷纷涌现出诸多王朝,直到三百年前,才逐步形成了当今这方天地的九个国家,陈国也是在那时建国,定都上京城,第一代开国皇帝设立司天监,任命监正老师镇守陈国,在随后的两三百年里,陈国一度实力强盛,然而,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杨欢跟在十三娘身后,心中满是疑惑,他没想到十三娘会突然说起这些往事。
这些往事,让他充满了好奇和困惑,如今十三娘这般讲述,更让他觉得迷雾重重。
可他深知此刻不宜贸然发问,于是强忍着心中的疑问,静静地聆听着十三娘的每一句话。
当十三娘说到二十年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她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想知道是什么大事吗?”
杨欢正沉浸在十三娘讲述中,丝毫没料到,十三娘会突然停下脚步并转头询问。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住脚步,差点直直撞到十三娘。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十三娘并未躲闪,反而微微抬起头,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杨欢。
杨欢瞬间被这近距离的对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鼻尖萦绕着十三娘身上愈发浓郁的女人香,那香味混合着她独特的气质,让杨欢的心猛地一颤。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十三娘看着杨欢这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捉弄得逞的意味。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急切地说道:“想知道。”
此刻的他,满心的好奇被彻底点燃,之前萦绕在心头的那些局促与不安,瞬间被对真相的渴望所取代。
得到杨欢的回应后,十三娘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二十年前,也就是开明五年的春天,陈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的宁王起兵造反,三个月后,就攻到了上京城。当时的开明帝在权衡利弊之下,无奈将皇位禅让给了宁王。
禅位之后,开明帝自觉无颜面对祖宗社稷,在上京城的一处寺庙中,选择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随后宁王称帝,改年号为明德,到了明德十五年,明德帝去世,由年幼的太子继位,也就是当今盛元帝。可盛元帝年龄太小,许多国事都由萧太后垂帘听政,代为处理。”
十三娘这一番简洁明了的讲述,瞬间在杨欢的脑海中炸开。
同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心中又涌起更多的好奇,他知道,十三娘不会无缘无故讲这些,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与此次任务相关的信息。
十三娘缓缓讲述完那段往事,山间的微风似乎也被这凝重的氛围所感染,悄然停住了脚步,四周静谧得能听见树叶轻微的沙沙声。
她再次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面向杨欢。
此刻,她脸上原本那妩媚放荡的神情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双眸仿若寒星,紧紧盯着杨欢,目光中带着探寻与审视,好似要将他心底的想法看穿。
第130章 十二字
杨欢正思索着十三娘讲述这些往事的用意,脑海中想象的画面还在不断翻滚,突然对上十三娘这严肃的目光,他心中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而就在杨欢满心疑惑之时,十三娘脸上的神情瞬间又有了变化。
那严肃的模样如云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勾人心魄的妩媚笑容。
她轻轻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带着丝丝缕缕的勾人意味:“小道士,瞧你这模样,是对这些大事好奇吧?”说着,她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那动作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杨欢听到十三娘的询问,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想要从十三娘口中得知更多秘密。
十三娘看着杨欢这般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满是得意。
她故意拖长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想知道……在除了这件大事之外,当时还发生了几件不为人知的事儿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绕着杨欢踱步,每走一步,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便愈发浓郁,将杨欢笼罩其中。
杨欢心里清楚十三娘这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可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急切渴望的模样,口中恭敬说道:“还请副帮主不吝赐教,将这些事儿细细讲与我听,贫道实在是好奇得紧。”
十三娘瞧着杨欢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发丝,那姿态说不出的妩媚,缓缓开口道:“这其中第一件小事,便是第一代司天监的监正老师,在开明帝自杀之际离奇失踪了。而在他失踪之后,司天监的大门石碑上,赫然留下了十二个字。”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杨欢,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你可知道是哪十二个字?”
杨欢忙不迭地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十三娘,生怕错过她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十三娘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上面刻着‘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你若是哪天去了上京城,不妨到司天监的门口瞧一瞧,这十二个字如今依旧刻在司天监门口外的石碑上。”
杨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石碑上的字迹,琢磨着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十三娘微微眯起眼睛,又一次从上到下打量了杨欢一番,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随后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在开明帝上吊之时,本有一个太监打算随他一同赴死,可后来这太监却活了下来,而且,他还带着开明帝的一个儿子离开了上京城。”
听到这儿,杨欢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他瞬间想到师父云阳子就是个太监,而且密室里面还供奉着“神宗皇帝之神位”的牌位,并且之前在龙脉之中,那龙脉也曾言自己身上有着皇室的气息,难道说,自己原身体的主人竟然是皇帝的儿子?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地说道:“不知副帮主说这些,与我们这次去破坏梁国的龙脉,究竟有何关联?”
“不着急,他们准备还得有一阵子,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这些事与咱们此行的关联了。”十三娘不再吊杨欢的胃口,语气平缓却又透着几分神秘。
她微微仰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出了上京城后,那太监在江湖中四处逃窜,兜兜转转,隐姓埋名地躲藏了好些时日,最后他竟落脚在了清风镇,也不知道那死太监心里在想什么,居然转而投身修道,甚至还创立了一个名为云阳宗的门派。”
说到这儿,十三娘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杨欢,一字一顿地问道:“不知道杨道长,与这云阳宗的云阳子,究竟有何关系?”
她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像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却又故意等着杨欢的回应。
然而,她并未等杨欢回答,紧接着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好奇,老娘我怎么会对这些旧事知晓得如此清楚?”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手,用指尖缓缓划过自己的脸颊,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与自信。
当十三娘提及清风镇与云阳宗时,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之前那些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困惑,瞬间有了一丝清晰的脉络。
他回想起在清风镇第一次与十三娘相遇的场景,现在想来,她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哪怕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十三娘为何会带自己来参与破坏梁国龙脉这般重大的行动。
但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杨欢已然不再像最初那般迷茫,更不会担惊受怕。
他渐渐接受了自己身处这个充满未知与诡异的世界。
此时,尽管心中依旧翻涌着疑惑,但他努力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地迎着十三娘那探寻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对十三娘询问的回应。
他深知,现在过多的情绪表露也无济于事,唯有保持冷静,毕竟从目前来看,十三娘的举动并没有对自己不利。
杨欢缓缓点头的反应很合十三娘的意。
她目光越过杨欢,投向远方,缓缓开口说道:“先前老娘说过,陈国的开国皇帝设立了司天监,并任命监正老师镇守陈国,在随后的两百多年时间里,监正老师一直守护着陈国,凭借着司天监的力量与监正老师的超凡智慧,陈国在九国风云变幻与朝堂局势中,始终屹立不倒,繁荣昌盛。”
说到此处,十三娘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感慨。
第131章 司天监
十三娘接着说道:“而在最近的几十年里,监正老师前前后后一共收了七位弟子。二十五年前,那时,老娘我十岁,有幸被监正老师看中,收为司天监的第七位弟子,随后的五年里,我一直待在司天监。然而,随着明德的篡位和监正老师的失踪,整个司天监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迷茫。监正老师失踪后,我与一众师兄师姐们也离开了司天监。”
十三娘说到这里,微微侧头,目光在杨欢脸上轻轻一扫,也不管的杨欢反应,便继续说道:“说了这些事儿,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老娘压根儿就不知道那死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逃离了上京城。严格来讲,不是不知道,而是那段记忆被人屏蔽了。直到月余前的某一天,也不知这屏蔽的天机为什么突然消失,我才想起二十年前发生的这事。”
杨欢听着十三娘提及月余前那屏蔽的天机突然消失,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同样也是月余前穿越到这个诡异世界的事。
这两者之间难道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搅得他心神不宁。
此时,十三娘基本上已经将他师父云阳子的行踪大致说清楚了,可杨欢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尤其是得知十三娘来自司天监,他更是满心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来到了这陈国与大梁边境的清风镇?
杨欢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想法,静静看了看十三娘,十三娘仿若没有察觉到杨欢那复杂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继续娓娓道来:“离开司天监之后,我与六师兄一路辗转流离,当来到清风镇时,想到了监正老师失踪后石碑上的十二个字,于是我们在这里成立了蛟帮。平日里,靠着押送货物,维持帮中生计,这日子虽说平淡,但也算是安稳。”
“然而,这清风镇地处陈国与大梁的边界,位置极为特殊,在一次次押镖的过程中,我们陆续探听到,当年宁王起兵造反,背后实则有大梁在背后暗中大力支持。以我们司天监的能力,在当时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六师兄这人,脾气向来不好。得知此事后,他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他时不时地带着帮中的兄弟们,对大梁的边境进行骚扰。几年前,在一次交锋中,六师兄不幸战死……” 十三娘的声音渐渐低沉,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满是对六师兄的怀念与伤痛。
杨欢静静地听着十三娘的讲述,他不确定这六师兄是否就是巫仙庙里面那小道士口中说的十三娘的丈夫,但从十三娘的言语与神情中,他深切感受到了那份失去至亲的悲痛。
“六师兄死后,我偶尔会带着帮众,前往梁国的边境去打家劫舍,这般行为使得蛟帮的名声变得不那么光彩,可老娘不在乎。直到月余前,那屏蔽的天机消失,我记起了那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离开上京城这事,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天机会被屏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当年的监正老师,我开始意识到,或许这是老师他布局深远的一盘大棋。”
“随后,我派人打探消息,发现血屠陆将军竟在两三年前将自己的爱女陆水瑶送到了云阳宗,这血屠当年可是最讨厌宁王的,但在宁王起兵后,他却完全不管不顾,居然告病还乡,当年我就觉得很奇怪,现在一想,倒也能够解释了。而且再联想着宁王与梁国勾结、起兵造反,我们司天监当时却全然不知情,再到监正老师的失踪,以及他留下的那十二个字,还有他屏蔽天机,让那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离开上京城,这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现在也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月余前,当那屏蔽的天机消失后,十三娘结合当年发生的事情及现在探寻的消息,她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监正老师在下一盘大棋。
虽然她并不清楚老师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作为司天监的弟子,使命感瞬间被点燃。
她深知,既然知晓了这一切,就有义务去完成老师未竟的事业。
不过在此之前,她心中一直惦记着要给梁国一点颜色瞧瞧,破坏梁国的龙脉,以解心头之恨。
而当杨欢出现后,她知道这个契机已然来临。
十三娘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突然,她轻声说道:“岁岁平安。”
话音刚落,杨欢只觉眼前绿影一闪,之前见过的那两只由十三娘操纵的邪祟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这两只邪祟动作敏捷,迅速将他的手脚紧紧缠住。
杨欢没料到十三娘会陡然来这么一手,这女人的性子,真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可尽管如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人虽行事诡谲,但应该不会对自己的性命构成威胁。
这般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情绪在慌乱与镇定之间来回拉扯。
很快,他便压下了那股涌上心头的慌乱,镇定下来,直视着十三娘的眼睛,沉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十三娘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她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缓缓凑近杨欢,就在杨欢满心疑惑之时,十三娘伸出舌头,在杨欢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动作既带着几分妩媚,又透着一丝诡异。
“你不是好奇如何开启锁龙阵吗?”十三娘轻声说道,“放心,不会要你的性命。开启锁龙阵的方法倒也不算复杂,可最关键的,是需要陈国皇室人员的精血。”说到“陈国皇室人员的精血”这几个字时,十三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紧紧盯着杨欢。
杨欢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十三娘话中的深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不愿相信,更多的则是一种被卷入巨大阴谋之中的无力感。
第132章 开启锁龙阵
杨欢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事实,口中反驳道:“你说的陈国皇室人员,关我什么事?”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十三娘既然这么说,必定是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愿轻易承认这个让他陷入困境的事实。
见杨欢如此说,十三娘也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一丝笃定:“当年老娘在司天监的时候,经常入宫,对皇室中人的模样再熟悉不过。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那开明帝简直一模一样,但凡见过开明帝的人,都能轻易猜到你跟他的关系,所以你用不着否认了。”十三娘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杨欢的心坎上。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心想:“我凭什么不能否认?虽说这副身子的原主人或许是陈国皇室,可我的灵魂又不是,关键现在自己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正想着,他感觉到那两只叫“岁岁平安”的邪祟越来越紧的缠住自己的手脚,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懑,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十三娘笑意盈盈,不紧不慢地说道:“先前不是说了嘛,只是需要你一点精血而已。”
话音刚落,杨欢便感觉自己两手的拇指指尖像是被尖锐的细针猛地刺痛了一下,紧接着,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放心,老娘说过不会要你性命,只是怕你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多,所以让岁岁平安控制住你,一会儿就好。”十三娘轻声安抚道。
杨欢心中虽满是无奈,但反抗也无济于事,想着十三娘既然说了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便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着鲜血外流带来的疼痛感。
过了一会儿,杨欢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与此同时,那两只邪祟束缚自己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他双腿一软,瘫软地坐在地上。
此时,十三娘从怀中摸出一颗圆润的丹药,递到杨欢面前,柔声道:“先休息一会,吞下去。”杨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依照十三娘所说吞了下去。
丹药一入口,杨欢便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口腔中散开,继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顿时舒畅了许多。
杨欢坐在地上,抬眼望去,只见那两只邪祟形成的网状物,上面盛着自己的鲜血。
十三娘微微一挥手,同时运用体内深厚的灵力,将那鲜血缓缓悬浮到半空之中。
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变换着手诀,指尖光芒一闪一闪,随着她的动作,那悬浮在半空的鲜血瞬间向四周散去,顺着先前锦娘、刘长老、林长老以及另外几个人所在的方向飘然而去。
过了片刻,杨欢看到远处八个方向,从地面缓缓升起了一团团薄如蝉翼,带着血红色的立柱。
这些立柱在半空中稍作停留,随后开始相互交织,逐渐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形状。
十三娘见状,猛地一挥手,口中娇声喝道:“锁龙阵,起!”
随着这声令下,半空中由九道立柱结成的血网猛地向下一沉,整个地面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剧烈地翻滚了九下,每一下都震得远处众人脚下不稳,纷纷摇晃起来,不少人甚至差点摔倒在地。
一时间,尘土飞扬,风声呼啸,整个天地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
待一切恢复平静,杨欢望着启动的锁龙阵,心中满是震撼。
只见十三娘在阵法启动之后,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紧接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杨欢此时已经感觉恢复了不少,见状,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扶住十三娘。
然而,由于事发突然,杨欢双手指用力过猛,从背后恰好完全包覆住了十三娘那胸前饱满的双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杨欢心头猛地一震,触电般地微微一缩。
十三娘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未在意杨欢这略显唐突的举动,只是轻轻说道:“先扶我坐下。”
杨欢尴尬地应了一声,小心地搀扶着十三娘缓缓坐下。
十三娘微微喘了几口气,眼神妩媚地望了杨欢一眼,这才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心中肯定有诸多疑问,尽管问吧,他们那边还有些时间才会过来,我将知晓的先告知你。”
杨欢心中的疑问何止是多,简直如一团乱麻。
不过,通过十三娘先前的讲述,他大致已经梳理出了整个事件的脉络,只是仍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尤其是云阳子为何会突然修仙,还有那大师兄程锋究竟与什么人勾结。
听完杨欢的疑问,十三娘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那死太监的事情,我知情不多,你真想知道,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查明了。”
“至于你大师兄的事情,之前跟你说的余飞之事,确实未曾骗你。依你所言,我大致能够推断出,这余飞应该与你口中的大师兄早就暗中勾结上了,而且两人还与梁国的乌仙教有联系,余飞之所以把你诓骗到丛林里,就是受了你大师兄的指使,这余飞倒也是个无耻之人,居然还能与九尾狐做交易勾当。”
杨欢静静听完十三娘的分析,心中渐渐明朗起来。
云阳子在二十年前,带着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逃离上京城,一路兜兜转转,来到清风镇后创立了云阳宗。
随后,收养了大师兄、二师姐和四师弟,考虑到原主人的特殊身份,便将其安排在排行第三。
然而,大师兄长期的付出未能得到云阳子的认可与回报,久而久之,心中渐渐滋生出叛离之心,再加上原主人与二师姐林汐之间爱恨情仇的纠葛,使得二师姐林汐也逐渐偏向大师兄。
而两三年前,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十三娘口中的血屠陆将军竟将自己的女儿陆水瑶送到了云阳宗。
于是乎,几人的关系更加混乱。
第133章 棋手还是棋子
之后,大师兄程锋在下山采买的过程中,与余飞认识并且勾结在了一起。
余飞一方面与梁国的乌仙教有所关联,另一方面又与山中的九尾狐暗中勾结。
大师兄程锋出于嫉妒心理,让余飞算计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至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杨欢就不得而知了。
这血屠陆将军将陆水瑶送到云阳宗,看似也有可能是在执行监正的秘密指令。
如此一来,杨欢想到当初说要解散云阳宗时,陆水瑶有些不太正常,现在倒也能理解了,只是不太清楚,陆水瑶到底知道多少。
十三娘看着杨欢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说道:“往后,你是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全由你自己选择。眼下,锁龙阵已经开启,梁国的龙脉会受到一定的牵引,我会带着几位长老去上京城,至于你往后的打算,你自己决定。我会让锦娘跟在你身边,当然,你可以要了她,但必须是她自愿,她对你的修为会有所帮助的。”说罢,十三娘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杨欢。
其实在被龙脉困于幻境之中,与那龙脉交流之后,杨欢便不止一次地在心底反复思索,究竟是要成为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棋子,还是要化身掌控乾坤的棋手。毕竟,自他来到这诡异的世界,便如那龙脉直言的那般,早已是这宏大棋局中一枚棋子,但杨欢怎会甘心一直做棋子?
他心中暗自想着,实在不行,大不了将这棋盘彻底掀翻,自己去做那执棋之人。
而此刻,十三娘这般直白地再度提及此事,恰似一阵劲风,吹散了他心中那层原本模糊的迷雾,让他对未来的方向愈发明晰起来。
杨欢细细回味着十三娘先前的讲述,发觉十三娘依然还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
可他心里也清楚,即便此刻去追问,以十三娘的性子,也不会告诉自己。
毕竟,就目前而言,十三娘已然帮他解开了许多萦绕已久的谜团。
往后的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去走。
只是,还有两件事让他满心疑惑,其中一件那便是为何十三娘执意要让锦娘跟着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锦娘会对自己的修为有帮助。
杨欢问道:“为何要让锦娘跟着我呢?”
十三娘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锦娘有一些独特的小手段,待你日后行走江湖,或是遭遇其他棘手之事时,这些手段自会对你有所助益,至于究竟是什么手段,日后你自会知晓。”
杨欢听完,微微皱眉,心中依旧存疑,但也明白一时半会儿难以从十三娘口中得到更详尽的答案。
思索片刻,他又抛出了另一个在心中憋了许久的疑惑:“当初你既然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为何还要让我吃那红色的药丸?”
十三娘闻言,先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妩媚,又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她目光流转,再度看向杨欢,“想尝尝你的滋味,这倒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屁股上面的胎记。毕竟当初你出生的时候,老娘可是抱过你的。”
杨欢听闻此言,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这十三娘居然还在原主人出生的时候,抱过自己,但是仔细一想,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作为司天监的弟子,又经常出任皇宫,认识后宫的人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生下自己这身子的女子,是个何样的女子呢,“那我娘?”
十三娘像是明白杨欢的意思,口中喃喃道:“是个美丽的女人,只是命不好,你出生不久,就死了。”
就在此时,远处的锦娘、刘长老、林长老等众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正朝着这边陆续走来。
十三娘微微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众人,又将目光落回到杨欢身上,神色平静的说道:“往后的路,就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说罢,她缓缓转身,径直朝着锦娘的方向走去。
十三娘走到锦娘身前,与锦娘轻声交谈起来。
她口中不断说着什么,锦娘则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时不时地朝着杨欢这边看来。
只见十三娘的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在向锦娘交代着极为重要的事情。
而锦娘则一脸认真地倾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十三娘便耐心地解答着。
杨欢也没有用他敏锐的听力去听十三娘对锦娘说些什么,毕竟他猜也能够猜测出来。
终于,交代完了所有事宜,十三娘转过身,面向众人,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锦娘,你务必保护好这小道士的安全。”
说完,十三娘便带着众人转身准备离去。
杨欢与锦娘站在原地,目送着十三娘一行人渐行渐远。
刘长老在队伍中,脚步略显拖沓,他时不时地回头,依依不舍地看向锦娘,眼神中满是眷恋。
锦娘察觉到刘长老的目光,眉头一皱,冷冷地瞪了回去。
刘长老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一哆嗦,这才乖乖地跟上队伍,随着众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远方。
直到十三娘一行人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杨欢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复杂情绪。
锦娘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打量着杨欢。
她刚欲启唇,发出询问,却见杨欢毫无征兆地张开双臂,动作急切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猛地将她紧紧抱住。
锦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一时间手足无措。
推开杨欢吧,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忍,可不推开吧,这般亲密的接触又让她这向来冷清的心,陡然间狂跳起来,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
杨欢将锦娘紧紧拥在怀中,闻着从她身上悠悠传来的淡雅女人香,那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
他又重重地叹了两口气,那叹息声中,有对过往诸多谜团的无奈,有对未来未知旅程的迷茫,更有此刻在这纷繁世间寻得一丝温暖的复杂感慨。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杨欢的声音在锦娘耳畔响起。
锦娘微微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有挣扎,就这般任由杨欢紧紧抱着自己。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杨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过了许久,杨欢才缓缓松开双臂,轻声说道:“走,我们先回清风镇。”
第134章 赶路
倘若换做平日,哪个男人胆敢这般唐突地对锦娘动手动脚,以锦娘那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性子,这男人必定没有好下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下身尽废。
可此刻,面对杨欢那突如其来的拥抱,锦娘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初时,她只觉一阵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想要抗拒。
然而,当杨欢那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她环住,她竟在这看似鲁莽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这种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轻柔地驱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寒意。
锦娘静静地依偎在杨欢怀中,清晰地听见杨欢那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奇妙的是,她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与杨欢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
当杨欢的那句“别动,我就想抱抱你”在她耳畔响起,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眷恋。
那一刻,锦娘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与安心。
她就这样静静地待在杨欢怀里,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久之后,杨欢缓缓松开双臂,锦娘这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竟还沉浸在方才那温馨的氛围之中。
“走,我们先回清风镇。”杨欢轻声说道。
锦娘微微红着脸,调整了一下因先前羞涩与紧张而紊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看向杨欢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介于信任与依赖之间的微妙情感。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杨欢与锦娘踏上了返回清风镇的路途。
一路上,两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杨欢发现,自己对锦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又如此强烈,仿佛是心底最深处的直觉在告诉他,锦娘是可以完全信赖之人。
而对于十三娘,尽管她为自己解开了许多谜团,但杨欢心中始终对她保留着一份警惕。
毕竟,十三娘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她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在这段赶路的时间里,杨欢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细细梳理着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从初来这方天地时的迷茫与无助,到逐渐卷入各种复杂的纷争之中,再到如今知晓了自己身子原主人身世的部分秘密。
这一切,让他对这方天地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同时,他也不像之前对锦娘防备着,两人有了更多的交流,特别是在修为上,经过锦娘的指点,杨欢初步掌握了吐气吸纳的流程。
回想起之前在龙脉之中,林未浓对他修为的判断仅仅停留在八九品。
那时杨欢对如何灵活运用自己体内潜藏的灵力毫无头绪,空有一身潜力却不知如何挖掘。
而如今,在锦娘的教导下,他对吐气吸纳之法有了初步的认知。
两人这几天除了赶路,休息的时候,杨欢就静下心来,依照锦娘所传授的要领,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原本如散沙般的灵力。
他尝试着引导这股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起初,那灵力就像顽皮的孩童,四处乱窜,极难掌控。
但随着杨欢不断地尝试,逐渐掌握了吐气吸纳的节奏,那股灵力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按照他的意愿,在体内有序地循环,而且这种循环不像之前,只循环一次,现在是无限次的循环。
这让杨欢对自己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然而,锦娘毕竟并非道家修行的行家,对于道家修炼的诸多精妙之处,也只是略知一二。
她只能凭借自己常年积累的经验简单地为杨欢指引方向。
即便如此,她的指点对于杨欢来说,也犹如黑暗中的明灯,让他在修炼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锦娘告知杨欢,若日后能遇到修为高深的道家人士,一定要虚心请教,他们的见解和经验,必定能助杨欢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
杨欢听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玄阳子的身影。
他暗自思忖,等回到清风镇,定要去巫仙庙,向玄阳子讨教一二,或许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修炼的秘诀。
除了修炼吐气吸纳之法,两人还时常谈及过往的经历。
有天夜晚,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之前对战梦貘的情景。
杨欢一直对于自己那天对战梦貘所施展出来的实力有所怀疑,这里经过锦娘分析,大致认为杨欢体内的灵力确实很充沛,但因不懂得吐气吸纳,无法将其合理运用,那天对战梦貘所展现出超乎平常的实力,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身处命悬一线的绝境,再加上心中那股被戏弄的强烈愤怒,多重因素交织,瞬间激发了杨欢潜藏的潜力。
所以那天,杨欢表面上看似有四五品之姿,但实则另有隐情。
也正因如此,才让蛟帮众人误以为杨欢修为高深。
实际上,若单论当时杨欢对灵力的掌控程度,远未达到那般境界。
杨欢听着锦娘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不禁回想起与梦貘的那场激烈交锋。
那时的他,确实在生死边缘徘徊,再加上被梦貘戏耍的愤怒。
正是在那种极端的情境下,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如今想来,锦娘的话不无道理。
杨欢又想到被龙脉拉入幻境的那次,在桃花林施展剑法,当时他两度施展完“苍穹一剑斩”后,就感觉体内灵力枯竭,疲惫不堪。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但是与现在学会了吐气吸纳后完全不同。
现在杨欢施展完“苍穹一剑斩”后,不仅不会像之前那般劳累,反而觉得体内灵力愈发充盈,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
按照锦娘对杨欢的评估,在完全掌握吐气吸纳后,杨欢目前的实力应该有六品中上层,迈入五品指日可待。
而且自从杨欢觉得完全可以信任锦娘后,两人的相处和交谈,杨欢越发觉得锦娘不简单。
起初,他以为锦娘不过是上京城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可随着交流的深入,他发现锦娘在各个方面都有着独特且深刻的见解。
第135章 隋长弓
锦娘无论是对当今九国的格局纷争,所有修炼体系的剖析,还是对求仙问道的理解,锦娘总能给出独到且深刻的见解。
杨欢心中好奇,便试探着询问锦娘的家世。
锦娘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普通人家罢了。”杨欢见她不愿多谈,也不好过多追问,心中虽疑惑未解,但也尊重锦娘的隐私。
两人还聊起了二十年前宁王叛乱的事情。
锦娘说到道:“那时,我们一家并不在上京城。宁王登基之后,我们才搬到那里。所以,对于上京城里当时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是特别了解。”
杨欢微微颔首,对于这个答案,他虽觉得有些模糊,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他不想强迫锦娘说出不愿提及的事情。
正如之前,他知道锦娘也觉得他有很多秘密,但自己不说,锦娘也不会追问。
这几天赶路的夜晚,山林间静谧而幽深。
每晚,杨欢和锦娘都会找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起初第一晚,杨欢试探着轻轻搂住锦娘,锦娘身子微微一僵,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羞涩。
毕竟,在她过往的生活中,很少与男人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锦娘渐渐放松下来,她能感受到杨欢怀抱中的温暖,那是一种不同于江湖厮杀的宁静与安心。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习惯了杨欢的怀抱,甚至在杨欢怀中安然入睡。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只当是在这几日清冷的夜晚,彼此相互取暖罢了。
可她却未曾察觉,在这一个个夜晚的依偎中,一种别样的情愫已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一路前行,风餐露宿。
终于,在第六日的傍晚,远处出现了清风镇的影子。
············
清风镇。
来喜客栈。
二楼一间客房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为屋内增添了几分静谧的氛围。
隋长弓端坐在桌前,正对着店小二刚刚送上来的饭菜细嚼慢咽。
他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都无法打破他内心的宁静。
而坐在一旁的小蝶,状态却截然不同,她柳眉紧蹙,眼神中满是焦急之色。
小蝶端起桌上的酒碗,猛地灌了两口,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未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隋哥哥……”小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这都第九天了,那杨欢还会不会来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隋长弓闻言,停下喝酒的动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轻轻放入小蝶的碗中,温声说道:“小蝶,不要着急,放宽心些,我心里有数,他定会来的。”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对杨欢的会遵守诺言充满了信心。
小蝶抬眸,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追问道:“为何你会如此信任他?你们不过才见过两面罢了。”在小蝶看来,仅凭两面之缘就对一个人深信不疑,实在有些草率。
隋长弓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那闪动的烛光,思绪似乎飘回到了与杨欢相识的那一刻。
“小蝶,有些事,难以用言语解释清楚。我与他虽只见过两次,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他答应过会来找我们,我就相信他不会食言。”隋长弓缓缓说道,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坚定。
小蝶轻轻咬了咬下唇,依旧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你还说过,之前被龙脉吸走,要不是他引爆炸药,你也不会陷入那般险境。”她的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对杨欢的埋怨.
隋长弓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小蝶,不要这般想。那次之事,怪不得他。换做任何人,在生死攸关之际,为了逃命,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设身处地想想,若我们身处那样的境地,又当如何?”
隋长弓的眼神中满是理解,在他看来,杨欢的行为并无过错。
而且那次被龙脉真身吸走后,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一直卡在五品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四品。
小蝶听了,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那他身体的变化你又作何解释?这世间,无论哪门哪派,何种丹药,都绝无可能让身子只剩下头颅之后还能继续生长。虽说他声称是师门独特丹药的作用,但谁又能确定真假呢?”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小蝶心头,让她对杨欢的身份和经历充满了怀疑。
隋长弓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许久,他缓缓开口:“这一点,我确实无法给出确切答案。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陈国。若说这世间真有谁能炼制出如此神奇的丹药,那便极有可能是二十年前司天监的监正。”
隋长弓的话语中,虽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也为小蝶心中的疑惑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而隋长弓说完后,再次有条不紊地吃着饭菜,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宁静,但他内心,还有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是瞒着小蝶的。
上次被龙脉真身吸走后的那段经历,无情地刺痛了他长久以来坚守的信念,尤其是对自己所属的十二宫。
一直以来,隋长弓对十二宫都怀着绝对的忠诚,然而在龙脉中的经历,却让他对十二宫的认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开始怀疑,十二宫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正义与纯粹?
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目的?
会不会对大梁的国本有所威胁?
想到这里,隋长弓拿起桌上的酒壶,在碗里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接着又带着温柔的目光看了看小蝶,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哪怕心中现在对十二宫有再多的怀疑,那也只能等着杨欢的到来。
在他眼中,亲情是最重要的。
只有确定了杨欢说的那种果子是否是红焰宝果后,他才有精力回到梁国去调查。
第136章 萧太后
陈国。
上京城。
三百年多前,陈国开国皇帝陈亦武本是一介平凡武夫,因不堪忍受贵族的残酷压迫,愤而起兵造反。
后来,陈亦武结识了一位常年穿着白衣,留着白须的神秘老头。
此后,两人携手同行,在战乱纷飞,尔虞我诈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历经无数次生死之战,陈亦武成功建立陈国,并定都于上京城。
而那白衣白须老者,因其卓越的才能与深远的谋略,被任命为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成为陈国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辅佐陈亦武治理国家,开启了陈国辉煌的篇章。
在随后的两百多年间,陈国在历代皇帝的精心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一度成为九国之中最耀眼的存在。周边各国望而生畏,纷纷遣使交好,其都城上京城,也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然而,二十年前,陈国的命运再次发生了重大转折。
开明五年,开明帝的胞弟宁王,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久,终于按捺不住野心,悍然起兵造反。
而就在宁王起兵之际不久,被誉为当世第一名将的血屠陆乘锋却完全不管不顾,告病还乡。
宁王率领他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兵临上京城。
开明帝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措手不及,在求助那活了几百年的白衣白须老者,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无果之后,无奈之下,被迫禅让皇位给宁王。
随后,开明帝在上京城的静禅寺,上吊自杀。
而就在开明帝自杀之际,守护了陈国两百八十年的监正离奇失踪了。
在他失踪当天,司天监的大门石碑上,赫然留下了“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十二个字。
紧接着,宁王登基,定国号为明德。
明德十五年,明德帝突然去世。
年仅六岁的太子继位,改国号为盛元。
今年,已是盛元六年,而盛元帝此时年仅十一岁,尚未成年。
由于皇帝年幼,无法亲政,国家的许多重要事务,都由萧太后垂帘听政,代为处理。
萧太后来历很神秘,无人知晓她的出身背景。
只知在宁王起兵之际,萧太后便一路陪伴在宁王身边,出谋划策,鼎力扶持。
宁王为了感激萧太后,登基几年后,便废除了盛元帝的亲母,改立萧太后为皇后,而当时年幼的盛元帝也由萧太后抚养。
此时,在上京城皇宫的后宫之中,表面上一片寂静。
华丽的宫殿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琉璃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飞檐斗拱犹如展翅欲飞的凤凰,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然而,慈宁宫内的情景却与外表看上去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此时的慈宁宫,一股浓郁的熏香在四周弥漫,那香气仿佛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只见在柔软奢华的床榻边,一位身着红纱的美妇慵懒地斜坐着。
那红纱轻薄如雾,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那曲线玲珑的身材,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红纱的掩映下,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她的面容绝美动人,宛如仙子下凡,双眸犹如一汪深邃的秋水,波光流转间,透着神秘而勾人的韵味,嘴唇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若仔细端详,便能发现那美妇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妖气,这股妖气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她肆意地伸展着双腿,那两个年轻男子,目光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美妇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他双手轻轻搭在美妇的肩膀上,正专注而熟练地为美妇按摩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引得美妇不时发出几声惬意的轻哼。
而在床榻的附近,一个大腹便便的肥胖老头正被两个身姿曼妙、仅用薄纱缠绕腰间的女子紧紧簇拥着。
那两个女子眼神妩媚,娇笑着在老头耳边低语,双手在老头肥胖的身躯上轻轻游走,时而轻轻抚摸,时而微微用力,那动作充满了挑逗之意。
另一边,一个瘦小的老头怀中则抱着一个妖艳的女子,那女子紧紧依偎在老头怀里,双手勾住老头的脖子,朱唇轻启,说着甜言蜜语,声音娇柔婉转,让人酥软了半边身子。
床上的美妇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她半睁着双眼,尽情享受头部被按摩带来的舒适感,口中喃喃自语道:“有趣,那老东西失踪了二十年,还以为他真的死了,没想到居然屏蔽了天机,让那死太监带走开明的儿子,真是有趣……”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妩媚。
说完后,美妇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姿,那曲线玲珑的身体在红纱的包裹下愈发显得风情万种。
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宛如秋水般的双眸微微一转,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殿外静静伫立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手中正毕恭毕敬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还放着一壶酒。
只见美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诡异笑意,她轻轻抬起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右手,在空中优雅地一挥。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壶酒缠绕。
那壶酒竟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脱离了太监的托盘,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朝着美妇飞去。
美妇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酒壶,缓缓扬起头,将那晶莹剔透的酒水朝着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倾倒而下。
她微微张开嘴唇,酒水如银线般流入她口中,然而,有一些酒水似是故意与她作对,未能完全进入她口中,而是顺着她那线条优美的下巴缓缓滑落。
那晶莹的酒滴,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缓缓滚动,最终滴落在她那因红纱轻薄而若隐若现、充满诱惑的胸前。
这不经意间的一幕,更添了几分香艳与魅惑。
第137章 布局
饮完酒,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她再次轻轻挥动手中的酒壶,动作轻盈而优雅。
只见那酒壶在她的挥动下,瞬间消失在她手中。
下一秒,它稳稳地出现在了那太监的端盘之上,就好像它从未离开过一般。
美妇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我那苦命的师姐,想不到你竟然没死,还躲在清风镇这么多年。呵,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有趣……”
美妇说完后,稍作停顿,随即扬声喊道:“来人!”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慈宁宫的殿内悠悠回荡。
先前在外毕恭毕敬端着托盘与酒壶的太监,听闻这声传唤,连忙将手中的托盘和酒壶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他脚步急促地奔入殿内,来到美服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子微微颤抖,低着头,恭声说道:“太后有何吩咐”
原来,这美妇便是陈国权倾一时的萧太后。
萧太后慵懒地斜靠在床边,那轻薄的红纱紧紧贴合着她丰满的身躯,愈发凸显出她的性感妩媚。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盯着跪地的太监,不紧不慢地说道:“传国师明早来见我。” 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太监连忙应了声“遵命”,领命后便匆匆退下,执行太后的命令去了。
此时,萧太后缓缓将目光转向那两个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两个男子,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只能乖乖听话,他们缓缓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原本在萧太后身后为她按摩的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也被萧太后轻声唤出。
随后,萧太后又将目光投向那两边正在肆意翻云覆雨的男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孩儿们,你们将刘大人和李大人都带到配殿再继续行乐吧。”
众人听到萧太后的吩咐,尽管心中或许还有未尽的兴致,哪怕再是有些不舍,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
他们只是悄悄停下手中的动作,整理好衣衫,带着一丝敬畏,依次悄悄地离开了。
转眼间,殿内就只剩下萧太后一人。
她缓缓从床榻上起身,那丰满的身姿在红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充满诱惑,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窗前,微微仰头,目光婉婉地望向远方。
此时,夕阳得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萧太后静静地望着远方,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响动。
这响动很轻,若不是萧太后修为高深,几乎难以察觉。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神秘人悄然出现在萧太后的身后。
这神秘人看不清楚容貌,但从那身黑色紧身衣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女子。
她的身材堪称绝妙,与萧太后那在红纱中若隐若现的丰满身躯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因身着紧身黑衣,更将她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
那紧身黑衣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那饱满而富有曲线的双峰,臀部浑圆挺翘,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优美,而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更是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灵动。
萧太后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看向那黑衣女子。
“办完事回来了?”萧太后开口说道。
黑衣女子闻言,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面容被黑色的纱巾严严实实地围着,只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这双眼睛透着一股冷冽与神秘,让人难以捉摸她此刻的心思。
萧太后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今晚休息之后,即刻前往清风镇,先探明开明的儿子如今状况如何,同时,帮我找到我的师姐。告诉她,半年之内,务必到上京城来见我。若不来,无需留情。”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字字透着果断与决绝,显然对要办的事情有着明确的规划与掌控。
黑衣女子再次点了点头,动作干净利落。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在她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流在涌动。
接着,黑衣蒙面女子便消失在了原地,整个慈宁宫的殿内瞬间又陷入了一种更为静谧的氛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萧太后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夜色开始朦胧地笼罩着整个上京城。
萧太后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一个方向,那正是司天监的所在之处。
三百年来,那座八层高的塔型建筑,一直静静地屹立在那里,见证着岁月的沧桑变迁与王朝的兴衰荣辱。
萧太后凝视着司天监的方向,眼神愈发阴冷。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二十年前的那场权力争斗,血腥与阴谋交织,而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那个活了几百年的白衣白须老者,在关键时刻的种种举动,至今仍让萧太后难以释怀。
他的失踪,他在司天监大门石碑上留下的那神秘的“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 十二个字,如同一个个谜团,始终萦绕在萧太后心间,挥之不去。
萧太后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微风吹动她的红纱,那轻柔的触感却无法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眼神紧紧锁定着司天监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这朦胧的夜色,看穿那座建筑内隐藏的一切秘密。
在这寂静的夜晚,她心中暗自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应对后面可能带来的变数,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继续稳固自己手中的权力,让陈国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
第138章 夜晚出行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缓缓洒落在大地之上,为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杨欢和锦娘历经多日的奔波,此刻,终于踏入了清风镇的地界。
杨欢望着远处的清风镇,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宗门下山,被十三娘带去参与破坏梁国龙脉的行动,来来回回不过半月有余,可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的事情,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踏入清风镇的街道,微风轻轻拂来,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杨欢心头的疲惫。
锦娘看向杨欢,轻声问道:“杨欢,是现在去找隋长弓吗?”
杨欢思索片刻,抬眼望了望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此时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客栈寻他吧。”
锦娘微微点头,“嗯,那我们先回蛟帮吧。”杨欢应了一声,跟着锦娘朝着蛟帮在镇上的一处住宅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处住宅。
锦娘安排好杨欢的住所后,对他说道:“副帮主交代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办。我已经吩咐了下人给你准备饭菜,你吃完之后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
杨欢点了点头,嘱咐道:“锦娘,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锦娘微微一笑,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杨欢走进屋内,刚坐下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
原来是锦娘安排的下人来通知他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杨欢跟着下人来到餐桌旁,饭菜的热气腾腾升起,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如今再回到清风镇,一切都如梦似幻。
吃完晚饭,杨欢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巫仙庙,想到了玄阳子。
杨欢心想,此时时间也不算太晚,可以先去巫仙庙找玄阳子,一方面是想询问一些修行的问题,另一方面,还是需要当面感谢一下他,在林未浓施展阴阳幻法的时候,拖住了林未浓,他们才得以逃生。
这般想着,杨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决定现在就去巫仙庙。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清风镇,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月光洒在地面上,泛出清冷的光。
杨欢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蛟帮的住宅。
他沿着街道,朝着巫仙庙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杨欢便来到了巫仙庙的大门口。
此刻,夜幕深沉,巫仙庙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仿佛将所有的神秘都锁在了里面。
杨欢抬手,轻轻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门。
“笃笃笃”,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很快,门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道袍的小道童出现在杨欢眼前。
这小道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杨欢在巫仙庙借住时,负责给他送饭菜的那个小道童。
小道童看到杨欢,脸上瞬间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他惊喜地说道:“又欠小道友,你回来了?”
杨欢见状,微微一笑道:“嗯,我回来了。请问一下,玄阳真人休息了没有?我有点要紧事,想找他请教请教。”
小道童说道:“又欠小道友,先进来再说吧。”说着,便侧身让杨欢走进了巫仙庙。
走进庙内,月光下的庭院显得格外静谧,平日里那些在白日里充满生机的花草树木,此刻在月色的笼罩下,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小道童在前面带路,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杨欢则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上一路转折,一路上,杨欢的目光在四周游走,试图从这熟悉的环境中找到一些与往日不同的痕迹,可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位置偏僻的道观,这里是玄阳子平日里静修的地方,周围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宁静的氛围。
小道童在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杨欢说道:“又欠小道友,真人交代了,如果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了,如果他不在,你就将香炉的香点燃,他自然就出现了。”
小道童的话让杨欢心里涌起一阵疑惑,他刚想张嘴追问,可小道童却像是急着去办什么要紧事,不等杨欢开口,便急忙说道:“那又欠小道友,你就直接进去吧,我还有些事得去处理。”说完,不等杨欢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去。
杨欢无奈,只得点点头,目送着小道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待小道童走远,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道观里走去。
道观里安静得有些出奇,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杨欢原本以为玄阳子会在凉亭内打坐修行,谁知居然不在,于是他又走进了旁边的道观,可走进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不禁微微皱眉,仔细地打量起这间道观。
之前他只是在凉亭见过玄阳子,还从未进过这屋子。
此时,他才发现,屋内正上方摆放着一个巫仙的雕塑,那雕塑的模样跟之前在大堂里见到的那个诡异雕塑如出一辙,只是这个要小很多。
在雕塑下方的案台上,放着一个香炉,炉中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香灰。
杨欢想起小道童说的话,如果没见到玄阳真人,就将香炉的香点燃,他便会出现。
犹豫了片刻,杨欢还是决定照做。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香,在烛火上点燃。
那香头瞬间燃起一点微弱的红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
杨欢将点燃的香稳稳地插在香炉中,然后对着那诡异的巫仙雕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他心里默默想着,希望玄阳子能快点出现。
就在杨欢拜完起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正前方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刺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第139章 三个忠告
待金光渐渐消散,杨欢定睛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道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正是玄阳子,他的道袍在微光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玄阳子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杨欢,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待眼前的金光彻底消散,看清玄阳子的身影后,杨欢赶忙对着凭空出现的玄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动作恭敬而虔诚。
玄阳子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又欠小道友,不必多礼。这么晚了,你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吗?”
杨欢抬起头,眼神带着感激之情,说道:“真人,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前几日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玄阳子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不过是你命中该有的一劫,也幸好你闯过了这一关。能从那样的险境中脱身,想必你也成长了不少。”
说罢,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杨欢,接着问道:“又欠小道友,你此番前来,除了道谢,应该还有其他事吧?实不相瞒,此刻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是我的分身,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吧。”
杨欢听闻眼前的是玄阳子的分身,心中不禁大为惊叹,暗自思忖:这玄阳子的修为竟如此高深,看来在这里,或许能够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真人,此次前来,除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另外就是我在修行路上遇到了诸多困惑,想向您请教请教,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玄阳子听了杨欢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微微颔首,说道:“这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坎坷,遇到困惑实属正常。你我既然结下了这因果,那贫道便给你三个忠告。”
玄阳子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间,看向了更为遥远的地方,“第一,之前送你的那两本书,你得潜心钻研,切莫浅尝辄止。那书中的内容融会贯通之后,定会对你的修为提升有所帮助。”
杨欢认真地点点头,将玄阳子的话牢记心中,那《道藏真术》和《诡韵道术笺》他一直妥善保管着,只是之前因为各自原因,并未深入研究,经玄阳子这么一提,他深知其中必定藏着重要的修行法门。
玄阳子接着说道:“第二,尽快前往播州的静心观,静心道长不但能够解除你的诡浊面相,也能在修为上为你助力。”
杨欢再次点头,本来他也就打算这里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寻找他口中所说的红焰宝果后,就前往播州。
如今听玄阳子这么说,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行程,也对解除诡浊面相、提升修为充满了期待。
“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玄阳子的声音略微加重,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尽量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这凤凰之力,乃是天地间至阴的神秘力量,与拥有此力的女子双修,不仅能让你在修行上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能助你突破一些常规修行难以跨越的障碍。”
说到这里,玄阳子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放眼当今九国,拥有凤凰之力的女子可谓凤毛麟角,幸而贫道知晓一位,这位女子正是当今陈国的国师,她是我的师侄。”
玄阳子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往昔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笑,“不过她性格有些古怪,行事也颇为随性,全凭自己的心意。若你能遇上她,倒是可以提我的道号,或许能与她结下一些缘分,不过……”玄阳子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提之前,你得仔细观察她的心情。她心情好时,或许会对你另眼相看,给予你一些帮助;若是她心情不佳,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一切都得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之后,玄阳子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杨欢,似乎在等待着杨欢对这番话的反应。
杨欢听完玄阳子的三个忠告之后,前面两个他倒可以理解,可这第三个建议却让他大为困惑。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玄阳子会让自己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而且还告知了当今陈国的国师拥有凤凰之力,还是他的师侄。
他心想,那岂不是说这个国师是个道姑,更为玄乎的是,提玄阳子的道号还得看这国师的心情。
杨欢满脸困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疑问:“真人,这第三条忠告,我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玄阳子笑着打断他,说道:“既然是忠告,那就以后遇上了,你再自己去琢磨吧。修行之路本就充满未知与探索,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奥秘。好了,又欠小道友,贫道的分身时间有限,我们就此别过。若是有缘,自会再聚。”
还没等杨欢再次出声挽留玄阳子,只见杨欢感觉到屋内一阵强大力量的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搅动起来。
眨眼间,玄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只留下空荡荡的道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杨欢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尽管玄阳子已经离去,但他深知此次交谈对自己意义重大,玄阳子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于是,杨欢对着那巫仙的雕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这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将道观的门关上,确保门已经关好之后,才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前门走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还在不断地回味着玄阳子的那些忠告,思考着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该如何前行。
此时的巫仙庙,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静谧。
杨欢轻车熟路地走着,他对这里的路已经十分熟悉。
第140章 又是噩梦
杨欢在巫仙庙内的小径上缓缓走着,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月光温柔地洒在石板路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走着走着,他偶尔会遇见几个小道士,他们神色匆匆,带着一脸虔诚的女香客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那些女香客们,有的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有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步伐急切。
杨欢看着她们,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女香客估计又是来求子的吧。
刹那间,杨欢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偷看到的那诡异的求子方法,那一幕幕诡异而又神秘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慨,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道:“这还真是一个诡异的世界啊!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层出不穷,每一样都超出了我从前的认知。”
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探索欲在他心中涌起,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他深知这个世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种认知让他既兴奋又紧张,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已经从最初只是想要好好地活着的心态已经发生转变了。
棋子也罢,棋手也罢。
前方有许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去面对,有无数神秘的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
在这方诡异的世界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这诡异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并探寻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很快,杨欢便来到了巫仙庙的前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在月色下显得越发神秘的庙宇。
巫仙庙的轮廓在月光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一个巨大的神秘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这片土地上。
杨欢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毅然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蛟帮的住所走去。
回到住所,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杨欢发现那两个先前给他做饭的下人还没入睡,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神色略显疲惫。
看到杨欢回来,他们立刻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匆忙,其中一个下人恭敬地说道:“杨道长,您可算回来了。”
杨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在等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人如此细心地照顾自己,这份关怀让他既温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没休息。”杨欢赶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并真诚地向他们道了声谢。
下人们微笑着回应,没有多说什么,其中一人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盆滚烫的洗脚水出来,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在寒冷的夜晚中升腾起袅袅雾气,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格外诱人。
“杨道长,先回屋洗个热水脚再休息吧。”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洗脚水给杨欢端进了屋内。
杨欢坐在床边,缓缓将双脚放入水中,热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双脚,一股暖流从脚底直窜而上,迅速传遍全身,这股暖流让他奔波了这段时间的疲惫感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在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时,杨欢的思绪又飘到了锦娘身上。
他对锦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此刻不见她的身影,心中难免有些牵挂。
于是,他向其中一个下人询问道:“你可知锦娘去哪儿了吗?”
那下人连忙回答:“回杨道长的话,云长老去处理帮里的一些事务了,让我们告知您,她明早会来叫您。”
“云长老?”杨欢一时有些疑惑,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平时都叫锦娘叫习惯了,竟忘记了锦娘本名姓云,叫云锦蓉,这下人口中的云长老,正是锦娘。
听这下人说锦娘去处理帮里的事务,杨欢猜测这大概率是十三娘对锦娘的交代。
毕竟十三娘这次去破坏大梁的龙脉,带走了大部分帮里的人,而且现在又带着他们去上京城了。
清风镇这边多少还有一些帮中兄弟,肯定是要把帮内的事情安排妥当,锦娘作为十三娘的心腹,自然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洗完脚后,杨欢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打发走下人,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去。
屋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杨欢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又想起了玄阳子说的那些话。
玄阳子的三个忠告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他深知,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勇敢地去面对一切。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杨欢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绪也逐渐变得模糊。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缓缓进入了梦乡。
············
杨欢正沉浸在梦中,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好似从幽深的古井底部悠悠传来,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杨师弟,杨师弟,快救救我,快救救我……”这声音紧紧地缠绕着杨欢的意识,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杨欢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在这股声音的拉扯下,他的意识逐渐从沉睡中挣扎出来。
他拼尽全力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只见二师姐林汐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链紧紧铐着,那铁链深深地嵌入她的肌肤,勒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淡绿色长裙,在这寒冷的夜风中,裙子被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助。
她的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每呼出一口气,都化作一团白色的雾气。
她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哀求,正眼巴巴地望着杨欢,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师弟,快救救我,我好冷,好难受,好痛苦……”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第141章 五头怪
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昏暗而阴森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角落里还挂着蜘蛛网,在微弱的光线下,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二师姐林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凄惨的感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似乎正在遭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而杨欢是她唯一的希望。
杨欢想要冲过去解救林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焦急地喊道:“二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仿佛被黑暗瞬间吞噬。
林汐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快救救我,我好痛苦……”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仿佛生命正在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杨欢眼睁睁地看着林汐,她的生命气息仿佛风中残烛一般,一点点消逝,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却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这绝望之际,四周原本寒冷彻骨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开始缓缓升温,一股燥热而诡异的雾气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着这方空间。
林汐原本哀求的声音也渐渐变了味儿,那声音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怪异和突兀。
杨欢心中大惊,他能明显感觉到二师姐林汐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控制住了,忙不迭地再次呼喊:“二师姐,你怎么了?”可他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那么微弱。
就在这时,只见林汐背后那锁住她手脚的铁链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团黑影。
这黑影不断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出现在杨欢眼前,它竟长着五个截然不同的头颅,每一个都怪异至极。
一个头尖嘴猴腮,像极了狡黠的老鼠;一个头大耳肥身,与猪有几分相似;一个头布满毛发,面容似猴,透着机灵又诡异的感觉;还有一个头细长蜿蜒,双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冰冷的蛇;最后一个头则宽阔厚实,有着牛一般的威严,却又莫名地与其他几个头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畸形和恐怖。
这五头怪物刚一出现,便对着杨欢的方向露出邪恶又放肆的笑容,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间里回荡,震得杨欢耳膜生疼。
就在杨欢还沉浸在恐惧之中时,那五头怪物竟瞬间化作一团烟雾,烟雾缓缓凝聚,最终幻化成一个赤裸的绝美阴柔男子。
这男子面容精致,肌肤胜雪,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与邪气,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欢这边,也不知道是看见了杨欢,还是只是看着这边而已,那仅仅只是那样,也仿佛能看穿杨欢的内心,让杨欢浑身不自在,寒毛直立。
紧接着,这男子迈着诡异的步伐,缓缓来到林汐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双手轻轻一弹,只见束缚着林汐手脚的铁链瞬间“啪嗒”一声掉落,散落在地。
林汐像是着魔一般,见到男子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与渴望。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动朝着那男子拥抱过去。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紧接着,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轻轻拍了拍林汐的脸,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林汐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毫不犹豫地按照男子的指示,乖乖趴在地上
此时的林汐,完全被男子控制住了。
杨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无助、焦急,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他大声喊道:“师姐,二师姐,你快醒一醒!”然而,他的呼喊在这诡异的场景中显得如此无力,林汐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杨欢愤怒地瞪着那男子,双手紧紧握拳,他想要冲过去解救林汐,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你究竟对二师姐做了什么!放开她!”杨欢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那男子好像是看不见杨欢一般,丝毫不在意杨欢的怒吼。
他的笑声在空间里面回荡着,让杨欢感到绝望和无助。
第142章 解梦
杨欢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二师姐林汐在那诡异男子的控制下逐渐沉沦,他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一切都是徒劳。
林汐沉浸在那不可名状的快感中,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而那邪魅男子依旧肆意地折磨着林汐,还不时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杨欢的方向,仿佛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杰作。
杨欢的愤怒到达了顶点,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内心疯狂地呐喊,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这层束缚,拯救林汐。
就在他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挣脱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杨欢,快醒醒,杨欢,快醒醒!”这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带着一种急切和关切。
紧接着,杨欢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拉力,正将他从这个恐怖的空间使劲往外拽。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股拉力移动,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那阴森的空间、诡异的怪物和迷失的林汐都渐渐离他远去。
终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锦娘那冷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关切,正坐在他的床边。
她的手轻轻摇晃着杨欢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锦娘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天已大亮。
原来,锦娘一早就过来叫杨欢,她本以为杨欢已经起床了,可走到门口却听到屋里传来杨欢大声的叫喊声。
锦娘心中一紧,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担心杨欢出了什么事,这才急忙推门进到屋里。
进来后发现杨欢躺在床上,表情痛苦,嘴里不停地说着梦话,似乎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
于是,她赶紧摇晃杨欢的手臂,试图把他叫醒。
杨欢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目光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锦娘正一脸关切地坐在床边,他才渐渐缓过神来,恍然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锦娘见杨欢醒来,眼中的担忧稍稍减退了一些,但仍满含关切地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梦?”
杨欢定了定神,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
锦娘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给予他一些安慰,追问道:“你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和我说说。”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着将梦中遇到的那个怪物描述给锦娘听:“我梦到一个五头怪物,它长得极为怪异,一个头像老鼠,尖嘴猴腮的;一个头像猪,大耳肥身;一个头像猴,满脸毛发还透着股机灵劲儿;还有一个头像蛇,细长蜿蜒,眼睛闪着幽冷的光;最后一个头像牛,宽阔厚实。它们组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锦娘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凝重,说道:“你描述的这个……好像是大梁国的乌仙。”
“什么?”杨欢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惊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未想过自己梦中如此诡异恐怖的怪物,竟会和大梁国的什么乌仙有关。
“大梁国的乌仙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杨欢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之中。
此时,杨欢的呼吸逐渐平稳,相较于刚从噩梦中惊醒时,已经冷静了许多。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几分警惕与疑惑,思绪还沉浸在那可怕的梦境和锦娘刚刚提及的 “乌仙”之事中。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自己心中一直存疑,当初大师兄口中的那句“请巫仙上身……”让他从宗门下山,来到了巫仙庙,在认识玄阳子后,玄阳子又告知他“此巫仙非彼巫仙,乌仙乃大梁国的乌仙”。
如今自己连续两次做噩梦,第一次梦到师妹和师姐向自己求救,而这一次二师姐林汐竟被乌仙控制。
可二师姐早已身亡,为何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难道说,这是远在梁国的乌仙在向自己传递某种危险信号?
还是背后隐藏着更为可怕的阴谋?
想到这儿,杨欢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向锦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问道:“锦娘,我在梦中见到的那怪物,它竟然能化成一个很妖艳的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乌仙究竟还有什么诡异的能力?”
锦娘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对于乌仙,我也只是在一些书籍里见到过相关记载。千年前,关于乌仙的传说最早是出现在播州一带,当时乌仙被当地的修行者视作邪祟。可不知为何,两百年前它突然在梁国那边扎根发展,还吸引了许多教徒。据说它有五个怪异的脑袋,本体极为奇异,而且每天都会奸淫妇女。那些信奉它的人,似乎能突然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者财富。这些年,乌仙在其他几国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但在梁国,它的声势却越来越旺盛。”
锦娘的话让杨欢心中愈发不安,他心想,乌仙如此诡异邪恶,与自己的梦境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必须要小心应对。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找隋长弓。
隋长弓是梁国人,而且还是十二宫的成员,或许对乌仙有所了解。
况且自己本就打算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探寻那红焰宝果的线索,之后就前往播州,如今锦娘说这乌仙又与播州渊源颇深,杨欢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卷入一场未知的危机之中。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福是祸?
杨欢不敢细想,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第143章 回宗门
杨欢心中清楚,无论前方是福是祸,都无法逃避,更何况,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让他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
自从龙脉出来后,杨欢的心境也悄然蜕变,骨子里多了几分坚毅与果敢。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锦娘,沉稳问道:“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要是妥当了,我们就去客栈找隋长弓。”
锦娘轻轻点头,条理清晰地回应:“已经处理完毕。副帮主吩咐,让这边剩余的兄弟全部前往上京城与她会合,只留下几个本地的下人看守房屋就行。”
杨欢听后,并未深究十三娘这一安排背后的目的。
当下,他自己的事情如一团乱麻,二师姐林汐被乌仙控制的噩梦仍历历在目,大梁国乌仙的谜团又接踵而至,哪还有心思去探究其他的事务。
“行,那我们先去客栈。”杨欢言简意赅地说道。
锦娘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先吃早饭,填饱肚子再出发?”
杨欢稍作考量,点头应下:“行。”
锦娘见杨欢已从噩梦中走出,神色恢复如常,便说道:“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早饭。”说完,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离去。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
杨欢打开门,只见那两个下人恭敬地立在门口,其中一人礼貌说道:“杨道长,早饭已经备好,请随我们去用膳。”杨欢点头致谢,跟着下人来到用餐处。
此时,锦娘早已等候在此。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包子、米粥、咸菜一应俱全,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低声商讨后续计划,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
待吃完饭,他们又仔细收拾好行李。
随后,二人并肩走出住所,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带着丝丝凉意。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不久,二人来到来喜客栈门前。
客栈大门敞开,门前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店内人声嘈杂,伙计们穿梭在桌椅间,为客人端茶送水。
杨欢和锦娘刚踏入客栈,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息便扑面而来,嘈杂的谈笑声瞬间将他们包围。
来喜客栈内,隋长弓和小蝶像往常一样,一早就下楼用早膳。
两人用完早膳,正准备起身回房时,杨欢和锦娘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隋长弓一眼就看到了杨欢,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他在小蝶面前表现出信任杨欢,但关乎红焰宝果的线索和亲妹妹的安危,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不想让小蝶过多的担心。
而且,自上次分别,他也很担心杨欢会因各种突发状况爽约,如今看到杨欢如期而至,心中更是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认定杨欢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杨欢快步走上前,略带歉意地说道:“隋兄,抱歉,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隋长弓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事情都办好了吧?”
杨欢点点头,回应道:“都办妥了。”紧接着又说道:“那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实际上,不仅隋长弓着急,杨欢同样归心似箭。
他早已在心中规划好回去后的行程:首先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找到大乔小乔两只独角兽,获取红焰宝果的线索;同时,他也想去看看二师姐林汐的坟,二师姐是他亲手安葬的,若不去确认一番,他心中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难以释怀。
于是,在客栈内,杨欢、锦娘与隋长弓、小蝶稍作交流后,隋长弓和小蝶便上楼收拾行李。
杨欢和锦娘则在客栈门口等候,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街边的小贩开始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给小镇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没过多久,隋长弓和小蝶便收拾好行李下楼。
四人会合后,由杨欢带路,朝着云阳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微风拂过,路边的野花摇曳生姿,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壮丽的轮廓。
但杨欢等人无心欣赏这美景,他们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目的与担忧,脚步匆匆。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崎岖难行,脚下的碎石和凸起的树根,时刻考验着众人的脚力。
杨欢、锦娘、隋长弓和小蝶一行四人,偶尔会简单交谈几句,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赶路。
杨欢心中虽惦记着隋长弓对大梁乌仙的了解,可他深知此时隋长弓满心都在红焰宝果上,便按捺住询问的冲动,等隋长弓的事办好后,再向他打听乌仙之事。
中午时分,四人找了一处树荫下稍作休息,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后,又继续踏上行程。
一路奔波,直至下午酉时,夕阳缓缓向山后沉去,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就在此时,云阳宗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阳宗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宛如一幅宁静的水墨画卷。
宗内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晚霞的笼罩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被染成金黄的树林环绕着云阳宗,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天空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杨欢望着熟悉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云阳宗规模不大,仅有二十多号人。
自从师父云阳子和大师兄二师姐相继离世后,宗门众弟子均以杨欢为首。
此前,为了宗门的安危,杨欢不得不下山寻求破局之法,这段时间,宗内的大小事务便由四师弟赵宇和五师妹陆水瑶负责。
当杨欢一行人出现在云阳宗的山门前时,小道童小溪和小橙子率先看见了他们。
两个小道童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连忙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杨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杨欢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和,微笑着点点头,关切地问道:“这段时间,你们一切都好吧?”
“都好着呢,杨师兄!”小溪和小橙子齐声回答,目光落在杨欢身后的三人身上,好奇地问道,“杨师兄,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杨欢介绍道,随后又叮嘱道,“我们先进去再说。你们去通知四师弟和五师妹,就说我回来了。”说罢,杨欢带着锦娘、隋长弓和小蝶,朝着云阳宗内走去。
第1章 惊魂
【正常人慎入,一百个人看了,会有一百零一个神经病】
【精神病可入,毕竟看了可能会治愈,也可能病情加重】
天空中,血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低低地悬在头顶上方。
接二连三的逃命,让杨欢的体力早已透支,他正坐在草地上休息。
此刻,疲惫感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可即便如此,杨欢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只是在这暂时的宁静中,他自我安慰般地觉得这次的危机应该暂时躲过去了。
这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师妹的声音,那娇弱的嗓音里带着颤抖:“好冷呀,好冷······”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朝两人身上看去。
这才意识到先前只顾着应对危机。
竟未曾发觉们身上的衣衫皆是极为单薄。
此时,丝丝寒意透过衣衫悄悄地往骨子里钻。
周围的温度确实低得有些厉害。
杨欢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
轻轻地挪了挪身子,靠近师妹。
然后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发抖的身躯。
师妹原本在睡梦中被寒冷侵袭,眉头紧紧地皱着。
身体不自觉地蜷缩着,仿佛受了惊的小猫。
此刻,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出于本能寻找温暖的渴望被瞬间唤醒。
下意识地往杨欢的怀里又蹭了蹭。
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杨欢的腰,紧紧地抱住。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来之不易的温暖牢牢锁住。
杨欢只觉师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竟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些。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师妹,这才发觉这娇弱的师妹身材竟如此玲珑有致。
那纤细的腰肢,还有不经意间触碰到的柔软,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不过,此刻杨欢哪有心思去多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
他赶忙压下心中那些纷杂的思绪,只是紧紧地拥着师妹。
但是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不久之前。
············
在一处丛林里,剧痛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他只觉得右臂好似被烈火灼烧,脱臼的关节处传来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每丝细微的动作都在狠狠地撕扯着神经。
强忍着疼痛,他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十八九岁的女子,面容陌生却带着真切的关切之色。
“杨师兄,你可算是醒了,感觉如何?”
女子见他醒来,眼眸中闪过惊喜,赶忙凑近问道。
他忍着右臂的剧痛,目光扫过四周。
才发现置身于茂密而阴森的丛林中,四周弥漫着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身旁不远处,有位老者,面容憔悴。
老者身旁站着个神色猥琐的中年男人。
不远处,是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矗立着。
青年身旁,有位妇人面容憔悴,她紧紧拉着个衣裳褴褛的小女孩。
小女孩在妇人身后,只露出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男女,老少,总共十几人。
皆被困于此地,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迷茫。
他脑中很混乱,只记得自己中弹,还以为必死无疑。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诡异的地方。
但那疼痛感让他知道,此时不是在做梦。
难道是穿越了?
此时,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他胃中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手臂的脱臼而险些再次昏厥。
女子见状,赶忙伸手搀扶,柔声道:
“杨师兄,你莫要乱动,你的手臂脱臼了,且先好好歇息。”
他望着这个称呼自己为师兄的女子,眉头紧皱。
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何会在此处?”
女子眼中闪过迷茫:
“杨师兄,我也只记得我们下山去采办食物,途中忽然遭遇袭击。
待我醒来,便已身处这里。”
他正欲追问,突然胸口一阵烦闷,鲜血涌上喉头。
再也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悠悠转醒。
此时,天色已渐暗,丛林中弥漫起浓厚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怪异的树木在黑暗中窥视着众人,四周还矗立着形状奇特的石像。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女子连忙递上水囊:“杨师兄,喝点水吧。”
他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感觉稍微好些。
这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这位大侠,我刚听这位姑娘说,你是她师兄,看你这气度,定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们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可就全指望你了。”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女子:“师妹,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找出路。”
女子点了点头:“杨师兄所言极是,只是这丛林诡异,我们该往何处去呢?”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破了寂静。
“这是什么声音?”妇人惊恐地尖叫起来,紧紧抱住小女孩。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站起身来,尽管手臂脱臼,但他仍强忍着疼痛,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高大青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兄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凶猛的怪兽,我们得小心了。”
他点了点头:“大家靠拢些,不要分散。”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突然,一只巨大的怪兽从雾气中现身。
这怪兽身形庞大,血盆大口里长满了锋利的獠牙。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后退。
他深知,此时若不反抗,唯有死路一条。
至于自己目前身在何处,只有活下去了才能知道。
他深吸口气,忍着恐惧与剧痛,从地上捡起根粗壮的树枝当作武器。
“大家不要慌乱,一起上,或许还有生机!”他大声喊道。
然而,众人早已被恐惧笼罩,根本无人敢向前。
只有高大青年和女子鼓起勇气站到了他的身边。
怪兽似乎被众人的举动激怒,发出咆哮,然后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三人合力对付怪兽,但均被怪兽袭击受了重伤。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之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突然喊道:
“我们肯定是被清风镇那帮蛟帮的人抓来的,喂养这只蛟龙的。”
蛟龙?
他心中一惊。
先前他还觉得这个怪兽长得有点类似传说中的饕餮。
还有,那男人说的蛟帮又是什么?
但此刻他已无暇思考太多。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怪兽的弱点。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怪兽。
在躲避怪兽攻击的同时,他仔细观察着怪兽的身体。
终于,他发现怪兽的腹部有块鳞片相对较薄,似乎是其弱点所在。
他看准时机,用尽力气,将在地上捡到的铁棍朝着怪兽的腹部刺去。
铁棍虽然无法穿透怪兽的鳞片,但却让怪兽感到一阵剧痛。
怪兽愤怒地咆哮着,疯狂地攻击他。
他边躲避怪兽的攻击,边指挥着青年和女子攻击怪兽的侧面和尾部,分散它的注意力。
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找到了个绝佳的机会。
他高高跃起,将铁棍狠狠地刺向怪兽腹部那块相对较薄的鳞片。
这次,铁棍成功地刺入了怪兽的腹部,怪兽发出凄惨的嚎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怪兽受伤了,痛苦地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在丛林中横冲直撞。
众人趁机纷纷躲避,混乱中,有几个人被怪兽撞得血肉横飞。
怪兽暂停了对众人的攻击,全身的伤痛让它需要暂时性的休养。
随着怪兽在丛林中的横冲直撞,它渐渐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边,扶起她:“师妹,你没事吧?”
女子摇了摇头:“杨师兄,我没事,你受伤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他点了点头,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结束了暂时的危机,清点人数时,才惊觉在先前的混战之中已有十来条性命消逝。
如今只剩下十来个人,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那猥琐的中年男人,此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伸手指向远处朦胧之处,声音带着颤抖与期许:
“你们看,那边似乎有个山洞,咱们快走,莫要再被那凶兽盯上。”
众人别无他法,为求保命,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未知的方向艰难前行。
很快,一座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被藤蔓与杂草半掩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洞内有条光线昏暗的狭窄通道,众人眯着眼睛,勉强看清通道两侧的洞壁上绘制着一些古老的怪兽和诡异的修仙壁画。
众人边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边被这些壁画吸引。
行至通道的一处较为宽敞之地,决定稍作修整。
那青年借此机会帮他那脱臼的关节重新接合好。
那结合好的瞬间,疼痛感让他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他舒缓了下,虽说受了重伤,但是至少右手能活动了。
向青年道声谢之后,他将师妹拉至一旁,带着迷茫与疑惑轻声问道:“师妹,我受伤醒来后,脑子有些迷糊,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听你叫我杨师兄,我是姓杨吗?”
师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闪过诧异,但还是耐心地说道:“是啊,你叫杨欢,是我的三师兄。”
“三师兄?杨欢!”他心想,怎么这名字跟自己之前的一样。
“你能和我说说,为何我们会遭遇如此凶险之事?”杨欢继续追问道。
师妹继续耐心地说道:“我们两人刚到清风镇,你说要去另外办事,让我在客栈等你,我刚踏入客栈,就被人袭击,醒来的时候,发现你昏迷在我旁边。”
杨欢微微皱眉,继续问道:“那我们此次下山,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师妹摇了摇头:“并无特殊任务,只是寻常的采补,但我觉得,这次遭遇袭击并非偶然。”
杨欢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对母女中的母亲突然惊叫道:“你们看,前面那通道的尽头好像有光。”
众人听闻,皆朝着那方向望去。
杨欢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而此时,那猥琐中年男人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第2章 极乐中死亡
随着那光逐渐亮起,光芒如水波般延展荡漾开来。
须臾间,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绚丽夺目的极光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悠悠转醒。
只觉眼前一亮,自己竟置身于一处如梦似幻的山谷中。
四周仙雾缭绕,脚下是嫩绿柔软的草地,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其间。
微风拂过,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山谷的静谧与安宁。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桃花灼灼盛放,花瓣随风飘落,洒下一场缤纷花雨。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远处,几位身着飘逸长裙的女子在桃花树下翩然起舞。
长裙随风飘动,色彩斑斓,与粉色的桃花相互映衬,仿若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举手投足间尽显灵动与优雅,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们无关。
杨欢满心诧异,使劲揉了揉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等仙境之地。
但眼前这景致,却有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将他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
那几位跳舞的女子见他走来,眼眸中闪过惊喜,莲步轻移,纷纷围上前来。
她们笑语盈盈,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轻轻拉着杨欢来到桃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一位女子眼波流转,手中端着杯美酒轻声说道:“相公,快来与我对饮,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另一位女子则轻轻依偎在杨欢身旁,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杨欢的脸颊,娇嗔道:“相公,你可让妾身等得好苦。”
杨欢坐在石凳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心中的那份诧异渐渐被眼前的温柔乡所消融。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透着的深情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山谷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混合着桃花的香气和女子身上的清幽体香,让他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如梦似幻。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美景和女子身上游走,心中暗自思忖: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妙的地方?
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些疑惑在这舒适惬意的氛围中,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索性抛开杂念,沉浸在这宁静与美好中。
杨欢一手轻轻揽着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对着那红唇施展着口舌之力,引得女子脸颊绯红,娇羞的回应着。
另一只手则顺势拉过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子,将她也拉近自己身侧。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女子如丝般的秀发,享受着这温柔乡中的旖旎氛围。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杨欢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心中猛地一震:
自己的右手先前不是脱臼,疼得几乎难以忍受吗?
怎么现在却活动自如,毫无痛感?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思绪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像是被道尖锐的疼痛狠狠刺中,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回溯。
他清晰地记起自己在枪林弹雨中与歹徒拼死搏斗,最终不幸被子弹击中。
那钻心的剧痛和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都如此真实。
“难道我已经死了?”杨欢的心中不禁泛起寒意。
环顾四周这如诗画的仙境,与他想象中的天堂截然不同。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他的眼神满是惊恐,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推开身旁的两名女子。
那两名女子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却仿佛没有感受到杨欢的异样,脸上依旧挂着娇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迷离与眷恋。
她们再次向杨欢靠近,口中软糯地说道:“相公,快来嘛,莫要这般淘气。”
声音婉转悦耳,却让杨欢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他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两名女子,他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
然而,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在杨欢此刻的眼中却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他拼命地否定着这诡异的一切。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内心被恐惧与迷茫充斥着,竟下意识地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试图通过疼痛来确认这是否是梦境。
然而,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感受到丝毫的疼痛,这让他更加笃定眼前的一切是虚幻的假象。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他的思绪急速飞转。
突然,一段记忆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曾经在执行任务时,他偶然遇到一个野道士。
那道士直言他平日里心浮气躁,并告知他若想获得内心的宁静,可念一段口诀。
当时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
可如今深陷这诡异莫名的境地,他已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紧闭双眼,极力回想着那段口诀,口中喃喃念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随着他一字一句地念诵,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那看似真实却又透着诡异的画面正缓缓地发生着变化。
原本清晰鲜艳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卷起的画卷。
他所处的空间也开始产生了奇异的波动,光线开始黯淡,周围都变得朦胧而虚幻。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耳边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不敢贸然睁开眼睛,生怕睁眼依旧是那虚幻场景。
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双眼。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一只模样怪异的动物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动物身形似狐,却长着九条尾巴,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正将先前那老者一点点地吸入口中。
老者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一丝挣扎都没有。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陷入极乐之中,这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那九条尾巴的怪物将老者完全纳入腹中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气团。
那猥琐的中年男人竟像是早有默契般,瞬间闪至气团旁,如饿狼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将那气团吸收进自己体内。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震惊,趁一人一兽还沉浸在各自的状态中,无暇顾及他时,连忙睁开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只见先前那十来人,如今只剩下那对母女、自己的师妹以及高大青年。
而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这四人的脸上竟都洋溢着和那被吞噬的老者一样,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杨欢心中一凛,哪怕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
自己先前陷入的那个似真似幻的仙境,定然是眼前这一人一兽搞的鬼。
这怪兽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它利用幻境将众人引入极度美妙的世界,让他们在虚幻的幸福中放松警惕。
然后再将他们吞噬,使他们在这看似极乐的状态下走向死亡。
虽然杨欢尚不明白它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但他清楚眼前的九尾狐和那猥琐的中年男人危险至极。
如今,九尾狐在完全吞噬了老头之后,那贪婪的目光已然锁定在了那对母女的母亲身上。
刹那间,九尾狐猛然一吸,那妇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缓缓飘起,向后仰躺,而后径直朝着九尾狐的嘴边移去。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化作透明,被吸入九尾狐口中的危急关头。
那妇人竟奇迹般地动了一下,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一把长剑,稳稳地握在她的手中。
只见她借着这股冲劲,一个利落的翻身,手中长剑狠狠斩向九尾狐。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九尾狐的一条尾巴竟被齐根斩断。
那断尾处汩汩涌出鲜血,九尾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妇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这一狐一人,吸食人的精气也就罢了,居然连骨髓也要一起吸收,当真是入了邪道!”
那九尾狐似乎也未曾料到会遭此变故,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待看到自己断尾处汩汩涌出的鲜血,眼中瞬间充满了愤怒与暴虐。
它仰天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那妇人猛扑过去。
那妇人毫不畏惧,挥舞着长剑,与九尾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打。
与此同时,那小女孩不知何时也清醒了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冰冷。
只见她双手紧紧抱住一把长剑,朝着那猥琐的中年男人疾冲而去。
口中同样喊道:“你们在外面利用怪兽激发人的恐惧,又引人到这里,利用九尾狐的幻境让人进入极乐之境。
一恐一乐,扩大人的元气,然后无声将人吞食,不知多少人着了你们的道,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说罢,手中长剑直直刺向中年猥琐男人。
中年猥琐男人听到小女孩的话,竟丝毫不惧,眼神中满是不屑地耻笑道:“还替天行道?你们可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
老子今天也是倒霉,没想到把你们两人也给卷了进来。
看样子,你们也不像是官人,无非就是觊觎九尾狐的精元罢了。”
他身形一闪,便与小女孩纠缠打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场面十分混乱。
在一旁的杨欢听到他们的对话,明白过来两边都不是善茬,眼下这情况该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迅速衡量了一番,咬了咬牙,心想:“不管了,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师妹和高大青年,只见两人依旧沉浸在那诡异的幻境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现在自己的情况也不明朗,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先把师妹救出去。”念及此处,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抱起师妹,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脚步急促而慌乱。
此时,那三人一兽正打得不可开交,并未察觉到杨欢的举动。、
杨欢一路疾奔,跑出山洞后,却发现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连忙将师妹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握住师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师妹,醒醒!师妹!”
然而,师妹却毫无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幸福而空洞的笑容。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是靠念清心咒才从那幻境中清醒过来的。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凑近师妹的耳边,轻声而又急促地念起了那熟悉的口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一遍又一遍,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希望能唤醒师妹。
终于,师妹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他加大了摇晃肩膀的力度,口中喊道:“师妹,快醒醒!”
师妹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恍惚,待看清眼前的杨欢后,才恍然问道:“杨师兄,怎么了?”
杨欢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对了,我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武器之类的?”
师妹听后,急忙翻了翻身上的包袱,思索片刻后说道:“下山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就带了剑和匕首,还有两颗师父研制的炸药。
只是剑和匕首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不过······”
说着,她的手在包袱底部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正是那两颗炸药,“炸药还在。”
杨欢微微皱眉,眼神凝重地说道:“里面的人都不是好人,但是那小哥还在里面。
先前一起抵抗怪兽,他还帮我接了手臂,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救他。”
师妹面露担忧,抓住杨欢的胳膊:“师兄,我怕你有危险,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欢看着师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股暖意。
两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悄悄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摸去。
此时山洞内的打斗声依旧不绝于耳,相较于先前,杨欢多了一丝冷静,他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
他们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地观察着洞内的情况。
只见高大青年依旧满脸满足地躺在地上,沉浸在那虚幻的幻境之中。
那小女孩已经成功刺伤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左臂上鲜血淋漓,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凶狠,被小女孩的攻击彻底激怒,正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女孩扑过去。
另一边,那妇人已经成功斩掉了九尾狐的四条尾巴,九尾狐的气息明显紊乱起来。
它的动作变得迟缓,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
妇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绝佳时机,手中长剑狠狠刺向九尾狐的心脏。
长剑精准地刺入,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妇人趁势而上,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一段神秘的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她的另一只手上浮现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绳索一般迅速缠绕住九尾狐的身体,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妇人猛地拔出长剑,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中年男人刺去。
中年男人躲避不及,被长剑直直刺入胸膛,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随后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那小女孩见状,神色冷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妇人面前。
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姐姐,现在精元是我们的了。”
妇人仰头狂妄地大笑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准备去摄取九尾狐的精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贪婪。
那九尾狐的精元透着诡异的光晕,缓缓从它的腹中升起,顺着咽喉,一点一点地朝着口中涌来。
随着精元完全吐出的那一刻,九尾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而正当那妇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将精元摄取到自己手中之时,一直陷入沉睡的那个高大青年突然惊醒过来。
只见他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抬手伸出食指,朝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精元轻轻一点。
那精元竟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径直朝着偷偷在一旁观望的杨欢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杨欢只觉眼前一花,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了那精元,下意识地就将它揣在了怀里。
一时间,一股奇异而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而那高大青年此刻大喝一声,“两个妖人,还不束手就擒?真当我十二宫没人了?”
那妇人眼见着到手的精元就这么被打飞,顿时怒火中烧,那眼神恨不得将高大青年千刀万剐。
可当听到高大青年自称是十二宫的人时,她先是一愣,随后竟狂妄地大笑起来:“原来是官府的人,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来头呢!”
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丝毫没把高大青年放在眼里。
说罢,高大青年便与妇人和小女孩纠缠在了一起。
只见高大青年身形闪动,招式刚猛有力,比先前抵御怪兽时竟更为强大,那气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也不知道这高大青年先前是不是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而这高大青年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人感到不安和警惕。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起来,当下决定不再相信这高大青年,保命才是要紧事。
他悄然朝着师妹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猫着腰,准备趁着他们打斗的间隙,偷偷从山洞逃离出去。
而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四周的石壁上不断有碎石掉落。
一时间烟尘弥漫,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章 疯癫的世界
随着石壁上的碎石不断掉落,那处空地中的水潭毫无预警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平静潭水中心骤然间深深凹陷下去,一个巨大旋涡凭空而生。
所到之处,不管是潭边的碎石还是周围的空气,统统都被卷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旋涡速度越来越快,带动着潭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就在刹那间,一声巨响打破了山洞内已然混乱不堪的局面。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头身形庞大的怪兽破水而出!
在杨欢过往的认知里,这般模样的生物着实生平仅见。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
此刻,怪兽的巨目之中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怪兽的周身猛地爆发出来。
正在激烈打斗的三人瞬间就被这股吸力裹挟着,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到了半空之中。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扭动,口中发出的呼喊声在山洞里回荡。
而杨欢与师妹此时同样未能逃脱这股吸力的掌控。
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怪兽的方向移动。
生死攸关的时刻,杨欢赶忙从包袱里一把拽出仅存的两颗炸药。
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那炸药朝着那怪兽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架势,仿佛这一扔,就真的决定了二人的生死存亡般。
“轰”的一声爆炸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也正是在这爆炸产生的瞬间,那股吸力似乎受到了影响,出现了片刻的减弱。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毫不犹豫紧紧拉住师妹,然后拼了命地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
此刻,在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命!
逃出山洞后,杨欢和师妹置身于一片旷野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可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奔跑着。
也不知究竟跑了多久,直到两人的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们这才不得不停下来。
然而,那紧张的氛围却依旧如影随形,好似随时都会有危险再度降临。
稍微缓过一口气后,他们便又继续快步前行。
仿佛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一旦停下脚步,那些危险就会不留情地将他们彻底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流声隐约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此时,两人皆是口干舌燥。
借着黑暗的掩护,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前走去。
终于,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杨欢和师妹缓缓地靠近河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捧起河水。
犹豫了一下之后,实在难耐口渴,这才咬着牙喝了下去。
只是,先前在山洞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
所以每喝一口水,心中都充满了警惕。
眼神不停地扫视着河面,生怕河里会突然窜出什么怪物来。
在勉强解了口渴后,他们赶忙远离了河边,寻到一棵大树。
两人在大树旁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此刻,疲惫感铺天盖地向他们涌来,可即便如此,杨欢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只是在这暂时的宁静之中,他们自我安慰般地觉得,或许危机应该是暂时过去了。
长时间的激烈奔跑,师妹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天空中那轮血月低低地悬在头顶上方。
给这充满未知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杨欢抬头望着那轮血月,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此刻绝对不可能还身处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师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虚弱,“杨师兄,我好累啊,想休息一会儿。”
杨欢听了,微微点头:“这里很危险,我们轮流睡吧,你先睡一会儿。”
师妹眼中流露出感激与可怜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躺在草地上。
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平稳起来。
而杨欢此时却毫无困意,他的怀中揣着那颗先前意外得到的精元。
此刻,那精元正散发着微微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他的肌肤,缓缓地蔓延至全身,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舒适与安心。
这精元必定是个非凡之物,不然那妇人又怎会那般不择手段想要将其吞入口中呢?
想着想着,他下意识地掏出精元,借着那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端详起来。
只见那精元圆润而通透,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师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将精元缓缓凑近嘴边。
杨欢心里寻思着,若是被其他人知晓这精元在自己身上,恐怕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与危险。
倒不如自己将它吞下去,说不定还能凭借它获得一些自保的能力呢。
看那妇人之前拼命争抢的模样,这精元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致命的危害才是。
于是,他又将精元凑近嘴边,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当精元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意瞬间弥漫开来。
那精元无色无味,顺着喉咙慢慢滑落,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体内缓缓融化开来,眨眼间便被他的身体吸收殆尽了。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只是在吞下去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片刻之后,这种温暖的感觉便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消散而去,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杨欢再次环顾四周,夜色依旧深沉。
他深知此刻自己正处一个极度诡异的世界中。
当务之急,便是要等到天亮,然后想办法逃离这里。
他此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以前读书时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
心中一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尝试着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呼唤系统。
期望能出现什么转机或者神奇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摆脱眼前这困境。
然而,片刻过去了,四周依旧安静如初,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系统出现。
他的希望瞬间落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回忆起先前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经历。
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是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里。
在这边经历的一切遭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荒谬与疯狂。
这是个无比疯癫的世界。
杨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心里清楚,抱怨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唯有依靠智慧和勇气,才能在这世界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师妹嘤嘤的声音,“好冷呀,好冷······”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发觉两人身上的衣衫极为单薄。
杨欢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挪了挪身子。
然后将师妹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两人相拥着,时间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缓缓地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杨欢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片旷野的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杨欢心想,或许朝着山脉的方向走去,能找到一些有人烟的地方。
于是,他轻轻摇醒了师妹。
师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杨欢后,先是一愣,随后好像是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和慌张。
杨欢轻声说道:“师妹,天快亮了,我们朝着那边走走看,或许能找到出路。”
师妹微微点头,两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便朝着山脉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杨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心思地向师妹打听。
他巧妙借助受伤后脑子有些迷糊,许多事记不清为借口,询问着师妹。
两人的师门渊源以及师门所处之地等情况。
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拼凑出这个陌生世界的轮廓。
他深知,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多了解一分,便多一分生存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缓缓前行。
在闲聊中,他也得知师妹的名字:陆水瑶。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高悬当空,带来丝丝暖意的同时,也让他们愈发感到饥饿难耐。
好在这山间野果丰富,他们顺手采摘了一些,勉强充饥,以补充体力继续赶路。
又走了许久,当远处终于出现了几缕袅袅炊烟,让他们精神一振。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村庄映入眼帘。
这村庄不大,稀稀落落地分布着七八户人家,宁静而祥和。
他们来到村口的一户人家前,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正站在院子里忙碌着什么。
旁边还有一位颇具几分姿色的妇人,两人看起来像是夫妻。
杨欢走上前去恭敬地向那中年大汉行了一礼,:“大哥,我与师妹在山中遭遇了些变故。
如今腹中饥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在此休整一晚,讨些食物?”
或许是这村庄平日里太过偏僻安静,鲜少有外人到访,又或许是这对夫妻心地善良。
总之,夫妻二人对他们的出现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斥,反而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屋内。
进入屋内,杨欢和陆水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些。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质朴的生活气息。
中年大汉忙前忙后,搬来凳子让两人坐下,又朝着屋外喊道:“娃他娘,快给这两位客人倒些水来。”
妇人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两碗清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两位想必是累坏了,先喝口水歇歇。”
杨欢和陆水瑶接过水,道了谢,一饮而尽。
中年大汉看着他们,关切地问道:“看你们这一身,是在山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杨欢苦笑一声,将他们在山中遭遇怪兽以及之后一路逃窜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略去了很多,只说他们是外出历练的弟子,不慎迷失了方向。
中年大汉和妇人听后,不禁面露同情之色。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受苦了。”
妇人叹息道,“这山里可不太平,时常有各种怪兽出没,你们能平安走到这里,也算是命大。”
“是啊,今晚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中年大汉豪爽地说道。
杨欢再次道谢,心中对这对夫妻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不多时,妇人便准备好了一桌简单却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杨欢和陆水瑶来说,却如同山珍海味一般。
他们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饭菜便被一扫而空。
饭后,杨欢和陆水瑶帮着收拾了碗筷,便被安排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休息。
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木床,铺着厚厚的棉被,看上去十分舒适。
陆水瑶坐在床边,眼中仍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杨师兄,今天多亏了这对夫妇,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陆水瑶轻声说道。
杨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明天我们就出发,先回师门。”
陆水瑶微微点头。
杨欢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早些休息,便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村庄上。
杨欢深知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白天从陆水瑶的只言片语中,他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眼下,他觉得唯有先回到师门,才能更全面深入地去了解这个世界。
尽管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但从陆水瑶的描述来看,至少在师门中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着这些,困意渐渐袭来,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褥,准备和衣而睡。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微微皱起眉头,凝神屏气,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捕捉那一丝声响。
令他惊讶的是,在这专注的聆听过程中,他竟发觉自己的听力似乎比以往敏锐了许多,能够听到更远更细微的声音。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猜测这是不是吞下了那九尾狐的精元,从而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正当他沉浸在对自身变化的思考中时,那细微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听到中年大汉那充满急切的呼喊声:“娃他娘,快过来!”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直直地传入杨欢的耳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轻柔而又暧昧,是衣物之间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杨欢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接下来即将发生何事。
杨欢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尽管心中涌起些许尴尬,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必须保持警觉。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动静逐渐变小,呼吸声也慢慢地趋于平稳。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欢才松了口气,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对危险的直觉判断。
这一切并无危险迹象,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陆水瑶。
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她已经入睡,并未听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杨欢小心翼翼地往被窝的另一边轻轻地挪了挪,尽量与陆水瑶保持距离。
随后他便轻轻地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然而,尽管他极力地想要让自己恢复平静,先前那燥热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陆水瑶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杨欢深知此刻绝非胡思乱想的时候。
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所左右。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试图以此来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
他努力地强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思考未来的应对之策上。
渐渐地,在一番艰难的自我克制后,杨欢终于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沉沉地睡去,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杨欢刚入睡后不久,那夫妇两人却又轻声说起话来。
汉子紧紧地抱着妇人。
眼神中透露出慵懒与满足,“娃他娘,你说那小哥和妹子适合做药引不?”
妇人微微扭动了下身体,娇喘着道:“看样子,也没有什么修为。”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倒不如这次就做好人吧,放过他们,我们隐居在这里,尽量别节外生枝。”
汉子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与疑惑。
调侃道:“怎么,你是看上那小哥了,居然会放过他们?”
妇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与笃定。
“不是,只是直觉以后还会跟那小哥见面的。”
汉子听了妇人的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吧,这次就听你。”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村庄上,而屋内的人都已进入梦乡。
那微微晃动的月影,似乎在诉说着这夜晚的宁静与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章 大师兄的杀意
第二日一早,杨欢和陆水瑶向中年大汉和妇人告别。
按照大汉所给的位置,朝着师门的方向前行。
这一路上,靠着大汉和村妇赠予的干粮,他们艰难地跋涉着。
还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杨欢心里还在想着。
以后有机会回来,得好好报答那中年两夫妇。
终于,五天后,他们抵达了山脚下。
刚一到山下,突然一个小道童神色匆匆地从山上跑下来。
一眼看到杨欢和陆水瑶,顿时脸色大变,神情惊慌失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不好了,不好了······”
杨欢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拦住小道童,急切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小道童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师兄,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先前丹炉房炸了······师父也好像出事了······”
杨欢和陆水瑶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对视一眼,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朝着山上飞奔而去。
只想尽快赶回师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欢一路飞奔,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暗自腹诽自己这运气也太差劲了些。
别人穿越那都是顺风顺水,尽享世间的荣华富贵,身边美女环绕,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可自己呢,先是这身体的原主人遭人暗中谋害,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是接二连三地被可怕的怪物追杀,还陷入他人精心布置的算计之中,仿佛每走一步都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好不容易拼着命逃离了那些危险,心急如焚地赶回师门,本想着师门能是个安稳的避风港,没成想,居然连师门都出了事。
当他和陆水瑶匆忙赶到师门的时候,只见炼丹房那边火势正旺,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一群道童在一位三十多岁青年的指挥下,正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一盆盆水朝着大火泼去,试图将那肆虐的火焰压制下去。
杨欢早在回来这几日,从陆水瑶的讲述中就已经知晓,这位指挥道童灭火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兄程锋。
杨欢赶忙上前,一脸诚恳地说道:“大师兄,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袭击,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这才赶回来晚了,还望大师兄多多见谅。”
说着,他又急切地追问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程锋闻言,目光先是在杨欢和陆水瑶身上扫了一圈,当眼神落到杨欢身上时,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那冰冷的杀意仿佛能穿透人的眼眸,直刺人心。
不过杨欢向来心思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暗藏的危险,但他深知此刻不宜声张,便依旧不动声色,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
只见程锋很快就收起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模样。
缓缓说道:“人没事就好,先前师父正在炼丹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生了爆炸,师父受了些伤,现在已经被你二师姐带去好好休息了。”
杨欢听了这话,心中虽然对大师兄那瞬间的异样心存疑虑,可面上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可得好好照顾师父,盼着师父能早日康复啊。
只是这炼丹房怎么会突然爆炸,大师兄可知道些缘由?”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师兄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细微反应里探寻出些蛛丝马迹来。
“应该是小四加药引的时候加多了,所以导致丹炉发生了爆炸,不过幸好没大事。
对了,你们说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你们的采办的东西有带回来吗?”
程锋看似随意地问道,可眼神却隐隐透着审视的意味。
陆水瑶面露委屈,柔弱地说道:“我们一到了清风镇,就被人袭击了,那些人蒙着脸,手段狠辣得很,直接就把我们抓到了一个山洞里。
本就惊魂未定呢,结果山洞里又突然冒出怪兽来袭击我们,我们身上的钱财全部都被抢了,若不是我们拼了命地逃,恐怕······”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显然是想起那惊险的一幕幕仍心有余悸。
大师兄听到这里,脸色瞬间一变,故作愤怒地吼道:“什么?居然敢袭击我云阳宗的弟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那神情仿佛是真的气愤至极,可杨欢却总觉得这愤怒里透着几分不真切,只是他也不好表露出来,附和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人,幸好逃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女子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姿婀娜,面容清秀中透着几分英气。
来人正是他们的二师姐林汐,她先是看了看杨欢和陆水瑶,随后朝着大师兄程锋微微行了一礼。
轻声说道:“大师兄,这炼丹房爆炸一事,虽说眼下师父暂无大碍,但总归是影响不小,咱们后续炼丹可得小心了,三师弟和五师妹遭遇的事情,可是大事,需要派人去调查才行。”
程锋微微点头,应道:“二师妹说得是,此事定要彻查,绝不能让那些人跑掉。”说罢,他又看向杨欢和陆水瑶。
话锋一转道:“你们俩这一路上也遭了不少罪,先回去好好歇着吧,等师父醒了,再过来问安。”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这大师兄的态度看似正常,可总感觉哪里透着古怪,不过当下也不好多问,便应道:“是,大师兄,那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他跟陆水瑶又向二师姐林汐行礼一番,这才朝着弟子们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杨欢都在琢磨着刚刚发生的这些事,总觉得师门这场变故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章 眼中钉、肉中刺
云阳宗规模不大,据陆水瑶所说,师父云阳子自创立宗门至今,算起来也就二十来年的光景。
门下一共收了五个徒弟,分别是大师兄程锋、二师姐林汐、老三是杨欢,四师弟赵宇,而陆水瑶则是两年前才加入宗门的。
除此之外,宗门里另有二十几个道童,平日里帮忙做些杂事,维持着宗门的日常运转。
听陆水瑶讲,她刚入宗门的那一年,云阳子还时常教导他们,众人的日子也算过得安稳有序。
可就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也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
云阳子开始痴迷于炼丹修道,心心念念只想着能够早日成仙,对宗门里的其他事务渐渐就不怎么过问了。
几乎将整个宗门的大小事宜都全权交给了大师兄程锋来打理。
杨欢和陆水瑶沿着小径往住所走去,周围的一草一木此刻在杨欢眼中仿佛都染上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本以为回到师门,至少可以暂时安全,有时间更全面地去了解这个诡异的世界,但回来后却发现好似处处隐藏着玄机,让人心里无端地发慌。
两人一路无言,陆水瑶因为先前急速的奔跑,小脸有些苍白,而杨欢则是满心的疑虑,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大师兄程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那转瞬即逝却又刺骨冰冷的杀机,还有那看似关切实则透着疏离与审视的态度,都让杨欢觉得这场炼丹房爆炸以及他们路上遇袭的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走进住所所在的小院,周围静悄悄的,其他弟子们似乎都还在忙着处理炼丹房爆炸后的诸多事宜。
杨欢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屋内有些昏暗,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屋内的陈设简单又质朴,可此时杨欢却没心思去在意这些,一屁股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想着,大师兄程锋虽说平日里掌管着宗门诸多事务,看着也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可今日面对自己时,那暗藏的杀意实在难以解释。
难道是自己的原主人无意间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威胁到了他?
又或者原主人与他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他即便当着众人的面,也难以完全掩饰住那想要除掉自己的心思?
还有那炼丹房爆炸,说是四师弟赵宇加药引加多了导致的,可在陆水瑶口中,四师弟向来做事谨慎,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借四师弟之手引发这场混乱,而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冲着师父去的,还是别有企图?
再想到二师姐林汐,她的出现也让杨欢心里多了一丝疑惑,难道她也有什么问题?
杨欢越想越觉得这背后的水太深了,二师姐林汐当时看向自己和陆水瑶的那一眼,虽说表面上看着只是随意的打量。
可细想起来,却好似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漠,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般确认他们的存在,全然没有那种同门之间应有的关切之情。
或许她也是知晓些什么隐情,又或者根本就是和大师兄程锋站在同一阵营,只是善于隐藏罢了。
毕竟这宗门里如今师父一心扑在炼丹求仙上,大师兄手握大权,二师姐若想在这宗门里安稳立足,与之交好也是有可能的事。
可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和陆水瑶往后在这云阳宗里,岂不是步步危机?
杨欢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都快炸开了,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就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
在跟陆水瑶返回师门的几日时间里,他曾趁着闲暇,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法子,试图找寻回到原来世界的途径。
可每一次的努力都毫无回应,他心里明白,自己大概率是要长久地留在这个诡异莫测的世界了。
既已如此,要想在这处处暗藏危机的地方存活下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杨欢深知,任何妄图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因素,都绝不能姑息。
必须要想尽办法将其铲除。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有一丝自保之力。
或许,他这样的想法和他所从事的职业有关。
那是一段让他养成了果断、坚毅性格的过往,哪怕面对再大的困境,也绝不轻易退缩。
可如今这师门的情况实在是复杂得超乎想象。
大师兄程锋那暗藏的杀意,二师姐林汐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还有炼丹房爆炸背后那一团迷雾般的真相。
这一切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但事已至此,杨欢也只能咬咬牙,暗自告诉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及敲门声,杨欢瞬间警觉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房门,压低声音问道:“谁?”
陆水瑶轻轻敲了敲房门,得到杨欢的回应后,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担忧,小声说道:“杨师兄,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大师兄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杨欢抬眼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师妹,我也觉得此事蹊跷得很,只是目前咱们还没有什么头绪,先按大师兄说的,好好歇着。
等师父醒了,看看师父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不过,咱们也得多留个心眼,暗中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
陆水瑶乖巧地点点头,说道:“嗯,师兄说得对,那我先回房了,师兄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到陆水瑶离去之后,杨欢又独自一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如今这局势可谓是危机四伏,而当务之急,确实得先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杨欢心里清楚,要想更好地提升实力,首先得弄明白自己之前吞噬的那个九尾狐的精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回想起吞下精元之时,除了最初感受到一股暖意流淌在体内,之后便只是觉得听力似乎变得更敏锐了些,体力也较以往有所增强。
除此之外,并没有出现像那些小说里所写的那般,获得什么逆天改命、实力突飞猛进的巨大变化。
可在那山洞里,那妇人当时可是想尽办法都要得到这精元,按常理来说,它应该是个无比珍贵的至宝,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却没发挥出想象中的神奇功效呢?
这一点,着实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只是,该从何处入手去研究呢?
杨欢琢磨着,或许可以试着从书籍里面找找线索,说不定前人有过相关的记载。
而且,就自身的修为来说,从陆水瑶那儿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整个云阳宗的修为水平,其实都算不上特别高。
师傅云阳子虽说在炼丹方面颇有造诣,但修为方面,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这云阳宗能在方圆十里内小有名气,大多靠的是炼丹,时常下山售卖丹药换些钱财,或是用丹药救治他人,以此积累财富,这才养活了山上的一众弟子和道童。
而论及修为,除了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还算稍好一些,剩下的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弟子,都比较平庸。
想到这儿,杨欢决定先在原主人的房间里翻找一番,看看是否留存着一些有助于提升修为的书籍。
他在屋内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翻箱倒柜地找了许久。
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两本书,一本是《九州怪异录》。
还有一本看着有些破旧,封面上的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隐隐能辨认出几个字,似乎是和某种功法相关。
这让杨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赶忙将两本书拿了出来,坐在桌前,准备仔细研读一番。
杨欢轻轻拂去两本书上的灰尘,先拿起那本《九州怪异录》,只见书页已经有些泛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缓缓翻开封面,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传闻轶事。
幸好这个世界的文字跟自己那世界的文字差不多,杨欢虽然对这个发现有一些震惊,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继续的浏览。
书上记载了有关于各类神秘莫测的妖魔鬼怪,也有一些鲜为人知的灵异之地。
杨欢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希望能从中找到有关九尾狐精元的只言片语,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
不知不觉,书已经翻到了一半,这其中的一段吸引了杨欢的注意,是关于九尾狐的记载。
相传九尾狐为上古神兽。
修炼千年,可化人形,奇淫,常以幻术迷惑人类,吞噬精血与骨髓来提升修炼,三百年结精元,八百年小成,人吞食可助修为提升。
看到这里,杨欢的心跳愈发急促,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交织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九州怪异录》里竟真的有关于九尾狐的记载,而且按照书中所言,那自己吞下的精元极有可能是个能让修为得到巨大提升的至宝。
可为何至今除了听力和体力稍有增强外,并没有出现如书中所说那般显着的变化呢?
这让他实在是费解不已。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后翻看着,目光紧紧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然而,后面的内容却再没对九尾狐精元有更多详细的介绍了。
只是又罗列了一些九尾狐曾出没的地点以及与之相关的奇闻怪事。
这让杨欢不禁有些失望。
既然这本书里找不到更多信息了,杨欢便把希望寄托在了那本封面字迹模糊的功法书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功法书,再次翻开那破旧的书页,眼神中燃起了专注与探究的光芒。
这功法书的内容实在是晦涩难懂,那些修炼术语仿佛是一道道高深的谜题,饶是杨欢看得格外用心,一时之间也只能理解个大概意思。
书中似乎在讲述一种通过吸纳天地灵气,再结合自身内息运转,从而打通经脉、提升修为的法门,只是具体的修炼步骤和要点,还需要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琢磨领悟。
杨欢一边研读,一边尝试按照书中所描述的方法,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灵气,引导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
杨欢很快就察觉到体内之前吞下九尾狐精元后那种温热之感,此刻又在丹田处缓缓升腾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被唤醒。
他赶忙按照那本功法书中所述的修炼步骤,试着去引导、控制这股温热的气流。
神奇的是,那气流竟好似真能听懂他的指令一般,顺着他引导的路线,开始在周身缓缓运行起来,一圈又一圈,最后又稳稳地回归到丹田之处。
杨欢心中一喜,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些修炼的门道,正想趁热打铁继续修炼下去,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杨欢无奈地停下,起身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个道童。
那道童端着饭菜,一脸歉意地说道:“杨师兄,今天因为炼丹房失火这事太慌乱了,所以只给你准备了这些饭菜,还望师兄莫要怪罪呀。”
杨欢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无妨,有劳你了。”说着便接过了饭菜。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道童:“对了,你可知那炼丹房为何会失火呀?”
道童挠了挠头,有些茫然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呢,只听说师父刚一进去炼丹,没过多久就爆炸起火了,具体缘由我是真不知道呀。”
杨欢听了,也没再多疑,便让道童离去了。
他端着饭菜回到屋里,想着如今大师兄对自己那暗藏的杀意,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他担心这饭菜里会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下毒之类的可就糟了。
突然,他想起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的查验饭菜是否有毒的法子,于是便在屋里找了根银针,学着小说里的样子,将银针插入饭菜之中。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银针并没有变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吃起饭菜。
不过,杨欢心里清楚,即便饭菜无毒,这云阳宗如今也是危机四伏,处处都得小心谨慎才行。
他一边吃着,一边又思索起刚刚修炼时的感觉,那精元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只是自己还没能完全将其激发出来。
看来还得继续钻研那功法书,尽快掌握修炼的诀窍,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在面对各种未知危险时有应对之力。
吃完饭,杨欢将碗筷收拾好,又从藏身处拿出那两本书,坐在桌前继续研读起功法书来,期望能早日参透其中的奥秘。
有了先前修炼时摸索出的经验,这一回,杨欢操作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息,宛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精准地驱使着这股气息缓缓流出丹田,而后沿着经脉开始在周身徐徐游荡。
那气息就像是灵动的溪流,顺着既定的路线,一圈又一圈地流转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待在周身游历了许久之后,才又稳稳地回归到丹田之处,宛如倦鸟归巢,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又顺遂。
待修炼完毕,杨欢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着,浑身上下更是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云阳宗都笼罩了起来。
杨欢缓缓从床上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一阵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让他原本因修炼而微微发热的面庞感到一阵清爽。
他探头向外望去,只见四周静谧无声,一片死寂,想来是经过了这一整天的慌乱与折腾,众人都疲惫不堪,此刻应该都已沉沉睡去了吧。
至于师父,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这般时候,实在不宜去打扰,杨欢默默想着,又轻轻关上了窗户,将门窗都仔细关好,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然而,杨欢却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纠缠在他心头,让他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如今这局面,该如何去打破呢?
杨欢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在那中年汉子家里的经历,当时自己吞食了九尾狐精元后,听力似乎变得比以往敏锐了许多。
那此刻,是否能凭借这个能力,去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想到这儿,杨欢心中一动,他赶忙平心静气,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尝试着摒弃一切杂念,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下来。
而后引导着体内那股力量,朝着耳部汇聚而去,试图将自己的听力无限放大。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专注与引导,那听觉竟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般,开始一点一点地延伸出去,仿佛突破了房间的束缚,朝着外面的世界蔓延开来。
起初,他听到了远处房间传来的轻微呼噜声,那呼噜声此起彼伏,节奏时快时慢,想来是哪位道童正睡得香甜呢。
紧接着,又有几句含含糊糊的梦话传入耳中,只是那话语太过模糊,也听不清具体内容。
而当他将听力继续延伸,往更远处探寻时,一阵熟悉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杨欢瞬间警觉起来,他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主人,很快便确定,这正是下午见到过的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
可他们接下来所说的第一句话,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一下子就把杨欢给震住了,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差点惊呼出声。
“太可恨了,竟然没有把杨欢给杀死。”那话语中满是懊恼与愤恨,仿佛杨欢的存在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杨欢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本以为是大师兄对自己原主人心怀恶意,没有想到竟然是二师姐,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呢?
杨欢屏住呼吸,继续凝神听着,不敢放过他们的每一句话,他知道,此刻听到的内容,很可能关乎着自己生死存亡······
第6章 用男人的方式教训你
夜,静谧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沉甸甸地笼罩着云阳宗。
杨欢躺在床上,本就因这宗门内错综复杂的局势而心烦意乱,此刻更是被偷听来的说话声搅得心头一阵阵地抽紧。
“好啦,后面有的是机会杀死他,用不着这么气愤。”那熟悉的声音正是出自大师兄程锋之口。
杨欢光是听着这声音,心中的厌恶便又增添了几分。
他努力将听力发挥到极致,仿佛自己的感官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顺着声音的方向延伸而去,试图捕捉到每一个细微之处。
随着声音,杨欢似乎能 “看” 到那画面一般,程锋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二师姐林汐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姿态显得极为亲昵,可落在杨欢眼中,却只觉得无比恶心。
林汐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娇嗔地依偎在程锋的怀里,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可杨欢心里清楚,这两人背地里藏着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林汐听了程锋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愤怒,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愤愤地说道:“你是不是担心陆水瑶那丫头也被杀了?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又夹杂着些许醋意,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锋赶忙安抚着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怎么可能?我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心思呀,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对你一人好,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那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仿佛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可杨欢却知道,这些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
林汐却似乎并不买账,她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们男人说的这种话,谁会相信?这次要不是我临时改变主意,让陆水瑶也跟着去,估计你怕是早就对她得逞了吧。”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紧紧地盯着程锋,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程锋连忙表忠心,急切地说道:“哎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哪儿敢呀,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说着,他的手竟渐渐不安分起来。
那双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林汐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后竟渐渐地软了下来。
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汐似乎终于从那阵意乱情迷中清醒了些许。
她强自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说道:“现在那老头,我趁他下午昏倒喂药的时候,已经给他喂了七日散。
七日之后,他必定毒发身亡。
到时候,接任门主的肯定就是你了,你可确定这事儿没问题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着程锋,目光中有些期待。
程锋听了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与贪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确定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到时候我做了宗主,你就是宗主夫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宗主之位。
林汐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娇嗔道:“哼,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为你做的这些事儿呀。”
程锋一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满脸深情地说道:“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你就等着做宗主夫人吧。”
说着,他朝着林汐贴得更近了。
杨欢在屋内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师父被喂了七日散,按两人所说,七日之后恐怕凶多吉少,而自己现在知晓了他们的阴谋,却又势单力薄,该如何自保呢?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云阳宗说起来不过是个规模不大的门派,门中武学造诣平平,在这江湖中也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势力,钱财方面更是没多少积蓄。
就这么个情况,那程锋为何还如此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想要当上宗主呢?
可杨欢也明白,这世间有些人的想法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程锋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此时,那两人已经从刚刚激情的缠绵中渐渐缓过劲儿来,皆是微微喘着粗气,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欢强忍着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皱着眉头,继续屏气凝神听着他们的对话,只盼能从中再挖出些关键信息来。
没过多久,像是程锋将那股子精力完全发泄完了之后,他慵懒地躺回床上,依旧紧紧抱着林汐,两人的身子还紧紧贴在一起。
林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看着程锋说道:“如果你以后再敢对陆水瑶那丫头有任何的念头,当心我可就把她杀了,哼,我可容不得你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又有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仿佛只要程锋敢有丝毫违背,她真的会立刻对陆水瑶痛下杀手。
程锋赶忙讨好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林汐的后背,说道:“怎么会呢,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呀,你就别瞎想了。”
紧接着,程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缓缓说道:“虽说那老头七日之后定会毒发身亡,但老头一直以来对杨欢似乎颇为另眼相看。
这次杨欢没死,他心里肯定有所怀疑,这段时间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
林汐听了这话,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这倒是个麻烦事儿,那杨欢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如今他没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察觉到咱们的计划了。
依我看,咱们得想个法子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解决掉,绝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好事。”
程锋微微点头,应道:“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只是这杨欢看着也挺机灵的,要想让他放松警惕可不容易啊。
而且现在宗门里因为炼丹房爆炸和师父受伤的事儿,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咱们行事还得更加谨慎些,可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林汐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再机灵又能怎样,他在这云阳宗孤立无援的,只要咱们计划周全,还怕对付不了他?”
说完后,林汐又换了一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媚眼如丝,缓缓起身,朝着程锋凑了过去。
随后咬住程锋的手指,那模样带着一丝冰冷,又有些妩媚。
程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记带着满足的感叹声。
紧接着,林汐轻抬眼眸,娇声说道:“倒是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对陆水瑶那丫头有任何的想法,不然的话,哼,担心我把你这手指咬下来。”
说着,她像是故意要给程锋一个警告似的,微微加重了咬住手指的力道。
程锋疼得在床边想要抽回手臂,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种夹杂着痛苦与隐忍的声音,那声音里原本的惬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张。
程锋赶忙安抚着林汐,急切又带着讨好地说道:“放心吧,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先歇着,我去看看那老头怎么样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起身开始穿衣,那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疼痛与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
杨欢在自己屋内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他本已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可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多知道一点他们的情况,或许就能多一分生机,于是决定再听一会儿。
不多时,程锋穿戴整齐出了门,房间里便只剩下林汐一人。
林汐就那样慵懒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口中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说着话,那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杨欢那竖着耳朵偷听的耳中。
“杨欢啊,当初老娘屈尊降贵地给你示好,那般殷勤备至,你倒好,对老娘爱答不理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哼,如今你就等着瞧吧,老娘定要让你为当初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想办法要了你的小命。”
林汐的话语中满是怨恨与不甘,那股子恨意仿佛能透过墙壁,直直地刺向杨欢。
杨欢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脑海中瞬间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大致勾勒出了一个模糊却又令他胆寒的轮廓。
原来这林汐对自己,不对,是原主人那因爱成恨的怨念如今已化作了致命的杀意,正朝着自己汹涌袭来。
紧接着,林汐又像是陷入了自己那扭曲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喃喃自语地重复道:“男人啊,不过就是些可以随意摆弄的玩意儿罢了,都在我这手掌心里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冷漠又嘲讽的笑容。
那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幽幽回荡着,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凉薄与不屑,仿佛世间男人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蝼蚁。
随后便没了声响,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而此时的杨欢,缓缓收起了那如丝线般延伸出去的听力,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犹如浓云密布。
坐在床边,脑子里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飞速转动起来,一门心思地思索着该如何破局。
如今这局势,相较于之前,看似要明朗了些许,但实际上却依旧危机四伏。
杨欢细细地琢磨着每一个细节,心中暗自思忖,从他们刚刚那露骨又充满阴谋的对话来推断,这背后的主谋十有八九是林汐。
想来大概是她之前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因而由爱生恨,这仇恨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使得她不择手段地想要报复。
于是,她转而勾搭上了程锋,妄图利用程锋来实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这个目的真的仅仅只是坐上宗主夫人的位置,进而掌控这云阳宗吗?
杨欢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中必定还有自己尚未触及到的隐秘角落,藏着一些关键的秘密
可究竟是什么,他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杨欢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这次下山采办,原本按照计划应该是自己独自前往的。
而程锋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早就打好了算盘,想趁着自己下山后对陆水瑶下手,只可惜他这龌龊的心思没能逃过林汐的眼睛。
不管林汐是出于心生嫉妒,还是有其他的考量,总之她当机立断改变了主意,强行让陆水瑶与自己同行。
如此一来,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和陆水瑶一起除掉。
所以,后面到了清风镇,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陆水瑶才会遭遇那一系列的不测。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抓到山里,陷入了绝境,险些成为山中怪兽的腹中餐。
又差点沦为九尾狐与那神秘中年男人的盘中餐,可谓是步步惊心,命悬一线。
他们的计划倒是谋划得颇为周详,环环相扣,只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在此时发生了奇妙的转折。
原主人确实死在了计划之中,但却被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灵魂穿越附身,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杨欢深知,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破局之法,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自己的修为以及如何巧妙地利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中不断地权衡着各种可能的办法。
就自身的武功修为而言,他心里清楚得很,目前自己与大师兄程锋和二师姐林汐相比,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这两人在云阳宗中也算是有些能耐,想要在武功上短时间内超越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若要使用毒药来对付他们,自己又才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对炼丹制药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况且,炼丹房爆炸一事发生后,擅长炼丹的四师弟赵宇估计也被程锋和林汐以各种理由控制起来了,想要从他那里获取毒药或者制毒的方法,更是难上加难。
杨欢的思绪不停地转动着,突然,他像是抓住了一丝灵感,脑海中灵光一闪。
二师姐林汐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因爱生恨,这一点是不是可以成为自己突破困境的一个切入点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暗自想道:“女人,你以为男人真的就这么容易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哼,既然你是因爱生恨,那我就用男人的方式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第7章 师父的秘密
杨欢本就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一旦心中有了主意,便立刻着手制定实施计划。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个步骤,考虑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直到他觉得计划已相对周全,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思绪却依旧在那复杂的局势中徘徊,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一个道童便来到杨欢的住处,通知他师父云阳子已经苏醒。
杨欢听闻此言,瞬间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整理好衣衫,打算先去探望师父。
杨欢对这位所谓的师父云阳子,谈不上有什么师徒情谊,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日尚短,与云阳子还没有相处。
只是着眼于当下这复杂严峻的局势,再加上昨夜偷听到的那惊心动魄的消息——云阳子已被喂下七日散,命不久矣。
他清楚地意识到,云阳子此时的苏醒,哪怕只是短暂的回光返照,也至少能为自己后续即将实施的计划增添一分保障,多一丝周旋的余地。
于是,他便跟着那前来传唤的道童,脚步匆匆却又心怀忐忑地朝着云阳子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杨欢思索着待会儿见到师父以及其他人时该如何应对。
怎样才能从这看似平常的会面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同时又不露出丝毫破绽,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待他踏入师父的房间,这才发现,原来大师兄程锋、二师姐林汐以及师妹陆水瑶都已经早早地到了,唯独缺少了四师弟赵宇。
杨欢心里明白,四师弟恐怕是因为昨日炼丹房爆炸一事而受了伤,被大师兄和二师姐以照顾之名控制了起来。
至于具体的情况,他目前还无从知晓,只是隐隐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当他的目光落在师父云阳子身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原本脑海中想象的师父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形象,然而眼前的云阳子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至少重达二百斤的大胖子正慵懒地躺在床上。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床铺,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深陷,眼神空洞而又疲惫,嘴唇干裂起皮。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毫无精气神。
此时,两个道童小心翼翼地将云阳子扶起,让他靠坐在床头。
杨欢赶忙收敛心神,与大家一同恭敬地向师父行礼。
云阳子缓缓地抬起那沉重而无力的手臂,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轻轻地摆了摆,声音微弱且沙哑地说道:“罢了,罢了,你们都免礼吧。”
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感,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紧接着,云阳子的目光缓缓地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杨欢和陆水瑶身上。
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后便开口问道:“欢儿,瑶儿,你们此次在山下,在那清风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会遭遇如此变故?”
那目光紧紧地盯着杨欢和陆水瑶,仿佛想要从两人的脸上找到答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急切。
毕竟这关系到弟子们的安危以及宗门的声誉,即便自己如今身体虚弱,身为师父,他也不得不操心这些事情。
云阳子那沙哑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股别样的怪异劲儿,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
杨欢凝神细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声音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师父的语气里竟带着些许娘娘腔的味道呢?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不知为何,这声音在杨欢的耳中,莫名地让他联想起自己从前在那个世界里看电视时听到的太监的声音。
那种尖细、阴柔又带着几分拿捏的腔调,此刻竟与云阳子的声音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杨欢被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禁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自己的师父是个太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震惊,毕竟这实在是太过离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此时,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云阳子的目光正在他和陆水瑶的身上游移,像是在探寻着什么答案。
他赶忙定了定神,强行将自己内心的疑惑压制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开口说道:“师父,徒儿此次办事不利,实在是给师父和宗门丢脸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自责,听起来倒也情真意切。
紧接着,杨欢便简要地讲述了一番在清风镇所发生的事情,刻意隐去了自己得到九尾狐精元的事情。
只是将遭遇的危险和困难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番,尽量让整个事件听起来像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云阳子听着杨欢的讲述,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程锋,神色严肃地说道:“锋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彻查清楚,虽说咱们云阳宗只是个小门小派,但也绝不能让人如此肆意欺负。
另外,采办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你今日就亲自带着两个道童下山去办吧。”
大师兄程锋连忙应承道:“是,师父。”
接着,云阳子微微仰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缓缓说道:“哎,也怪为师平时疏于对你们的教导,没能好好传授你们武功,这才致使你们在外面屡屡吃亏,遭受这般欺负。”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二徒弟林汐,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嘱托。
“汐儿,往后你要多担待些,为师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多传授师弟师妹们武学修为,莫要让他们再如此轻易地陷入险境。”
林汐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欠身答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会竭尽全力,将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师弟师妹们。”
她的脸上带着一副乖巧顺从的神情,可眼神深处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似乎对这额外的任务并不十分乐意。
但在师父面前,也只能暂且应下。
云阳子见她应承下来,脸上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微微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各自去忙吧。”
众人正欲告退,云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连忙问道:“四儿怎么样了?”
程锋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师父,四师弟昨日昏迷之后,一直未曾苏醒。
不过好在今日凌晨已经醒过来了,并无大碍,此刻正在房中休养,徒儿已安排人悉心照料着,师父无需担忧。”
他的语气听起来关切而又稳重,可杨欢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自然,心中对程锋的话不禁多了几分怀疑。
云阳子听闻此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稍减,轻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行吧,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纷纷行礼,然后各自散去。
对于云阳子的这一番安排,杨欢心中暗自高兴。
他心想,这下总算有机会避开程锋一段时间了。
如今程锋下山去采办,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这恰好为自己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他打算趁着这两天的时间,认真对付林汐。
毕竟她才是目前最为棘手的人物。
而且,通过刚才程锋的回答,他对四师弟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心中稍感宽慰。
接下来,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陆水瑶,确保她的安全与安稳。
杨欢望着林汐离去的背影,只见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林汐生得确实极美,白皙如雪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一双桃花眼,妩媚动人。
尽管她的美与陆水瑶那种清新可爱、天真无邪的美截然不同。
但却有着一种成熟妩媚的独特韵味。
杨欢的思绪飘回到昨夜偷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和场景,心中不禁对自己身体原主人有些惋惜。
这么妩媚的人儿,怎么就放过了呢?
第8章 情愫
陆水瑶在一旁瞧见杨欢望着林汐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不禁心生疑惑。
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轻声问道:“杨师兄,你怎么了?”那声音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又关切。
杨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儿罢了。”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思索的痕迹,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不想让陆水瑶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复杂想法。
紧接着,杨欢一脸严肃地对陆水瑶叮嘱道:“最近你自己可得千万要注意安全,不管遇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哪怕只是感觉有一丁点儿不对劲,一定得及时通知我,知道吗?”
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陆水瑶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乖巧又可爱,应道:“嗯,我知道了,杨师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她看着杨欢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那是一种夹杂着信任、依赖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的复杂情感。
其实自从上山以来,陆水瑶就一直对这位三师兄杨欢有着一股莫名的好感。
尤其是在这段日子里,两人一同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考验,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相互扶持,都如同在陆水瑶的心间种下了一颗情感的种子。
她记得在山间逃亡,河边的那棵大树下,当时的自己冷得瑟瑟发抖,是杨欢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那一刻,陆水瑶靠在杨欢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涌上心头。
而后,在村庄汉子家里,两人合衣而睡,虽然只是为了抵御夜晚的寒冷,可那种彼此依偎的亲密感,却让陆水瑶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再到后面几日,两人匆忙赶回宗门的途中。
每一个寒冷的夜晚,陆水瑶都是静静地躺在杨欢的怀里取暖,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守护。
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了她心底对杨欢那一份别样的情感。
此刻,听到杨欢对自己的这份关切叮嘱,陆水瑶心里满是感动,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真诚。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杨欢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没过多久,负责送饭的道童便提着食盒过来。
道童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杨欢简单地用完餐,稍作歇息,便又开始在屋内专注地练习起那套不知名的功法来。
昨晚修炼时的种种奇妙感受还历历在目,这让杨欢此次修炼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也多了几分期待与新奇。
他按照功法的法门,缓缓引导着体内那股神秘的气息流转,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之中。
两个时辰的时光悄然流逝,杨欢缓缓收功,站起身来。
也不知是不是九尾狐精元加持的缘故。
此刻他只感觉浑身仿佛充满了一股用之不竭的力量。
那力量在体内不断地涌动着,好似随时都要破体而出一般。
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这股力量如此充沛,若是真如那些小说里所描述的那般神奇,能够做到腾空而起,甚至周身有真气外溢之类的奇妙景象,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试验一下,看看自己如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就在这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外面隐隐传来了道童们前往膳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杨欢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还是先去用膳吧。
毕竟填饱肚子才能更好地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等用过午膳之后,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溜到后山那偏僻没人的地方,好好地试验一下这股奇异的力量······
待杨欢来到膳堂时,才知晓大师兄程锋已经带着两个道童下山去了。
而二师姐林汐也没现身,只是差遣道童把午饭送到她自己的屋子里。
毕竟他们身为内门弟子,地位相对较高,行事自有一番不同,而其他普通道童只能各自忙活,所以此刻膳堂里就只有杨欢和陆水瑶两人坐在一处。
两人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陆水瑶轻轻放下碗筷,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杨师兄,我刚才去看望四师兄了,四师兄身体有些虚弱,估计还得调养休息几日呢。”
杨欢听到这话,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回来之后光顾着琢磨应对之策,还没去探望过四师弟呢。
其实他原本对这个四师弟也谈不上有感情,但是从陆水瑶口中得知,这个四师弟跟原主人的感情很好,于情于理之下,自己都应该去探望一番。
但如今这复杂的局势摆在眼前,他思量着若是贸然前去探望,说不定会引起大师兄和二师姐的注意,给自己或者是四师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暗暗记下,打算找机会托人给四师弟带去问候便好。
就这样,两人简单地用完了午餐,而后各自起身,回自己的房屋去休息了。
杨欢回到屋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要去后山试验自己修为的事儿,毕竟那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鼓荡着,让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他先是警惕地探听了一下屋外的动静,确认周围没什么异常后,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溜去······
杨欢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后山走去,心里满是对即将试验自身修为的期待,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什么动静引人注意。
可当他来到后山,却惊讶地发现二师姐林汐居然也在此处。
只见林汐正全神贯注地修炼着,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专注劲儿,周围仿佛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杨欢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暗自思忖她怎么会独自跑到这后山来修炼呢。
可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毕竟林汐心思深沉,万一惹得她不快,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就在杨欢犹豫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脚下突然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那石子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突兀。
“哗啦”一声,惊扰到了正在修炼的林汐,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警惕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杨欢见自己已经暴露,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师姐,是我呀。”
林汐看清是杨欢后,眼中阴晴不定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那目光中似有怀疑,又似夹杂着几分探究,冷冷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杨欢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瞬间飞速转动起来,心中满是忐忑,生怕林汐觉得自己是故意来此窥探她,对自己不利。
可转念一想,她应该也不至于仅凭这个就断定自己有什么坏心思吧。
而且本来自己就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对付林汐,如今这不正巧有了这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他连忙装出一副诚恳又关切的模样,说道:“师姐,我先前用完午膳的时候,看到师姐你不在膳堂。
又听说你让人把饭菜送到屋里去了,我就想着,师姐你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呀。
所以便去你屋里找你,可到了那儿却没发现你。
心里实在担心,这才想着来后山找找看呢。”
林汐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语气中透着一丝嘲讽,说道:“哼,你会这么好心的来找我?”
杨欢见状,赶忙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一副深情又懊悔的模样,仿佛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师姐,你这可就误会我了呀。
其实师弟我一直都对师姐有着别样的情愫,只是从前我太过愚钝,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还屡屡辜负了师姐的一番好意,如今每每想来,心中都懊悔不已呀。”
他说得情真意切,那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仿佛真的是一个陷入深情而又满心遗憾的人。
林汐听了他这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眼神中却隐隐多了几分探究之色,似乎在判断杨欢这话的真假。
一时之间,后山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第9章 我要申公豹
林汐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冷意,不屑地说道:“莫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了,你究竟来找我,所为何事?
哼,别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这些花言巧语。”
她的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冰刀,直直地刺向杨欢,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一般。
杨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满是真挚与诚恳,赶忙说道:“师姐,我是真的担心你呀。或许,确实以前是我做得不好,太过愚钝,辜负了师姐对我的一番情谊。”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前些天,我在那清风镇被抓到山里。
被困在那绝境之中,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师姐你的模样啊。
那时我才恍然惊觉,师姐你从前对我的情意是那般珍贵。
而我却懵懂不知,肆意辜负,如今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深情地望着林汐,继续说道:“所以,我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师姐你好好说一说这些心里话。
可昨天······唉,昨天大师兄那副模样,我实在是不敢贸然开口呀。
而且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乱糟糟的,我也怕说错了什么,惹得师姐你不开心,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呢。”
林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杨欢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眼中的警惕之色稍稍淡去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怀疑,冷冷地说道:“哼,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呢。”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目光交汇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杨欢看着林汐,眼神愈发炽热,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缓慢而又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汐的眼眸,像是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这目光,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一般。
林汐看着杨欢一步步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可那双脚却仿佛不听使唤似的,又停在了原地,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冷地说道:“你······你别过来,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可那话语里的气势,却明显比之前弱了几分,透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杨欢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缓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闻到林汐身上那淡淡的幽香,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轻声说道:“师姐,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呀,你难道还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林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林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刻的她,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攻于心计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陷入纠结与慌乱之中的女子形象。
那副模样竟别有一番别样的风情,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再多探究几分······
这些一一落在杨欢眼中,像是燃起了一把无形的烈火,瞬间将他心底那股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彻底点燃,让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杨欢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紧紧抱住了林汐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林汐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抵抗,双手用力地推着杨欢的胸膛,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口中娇嗔地嗔怪道:“你······你放肆!竟敢如此对我!”
可杨欢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那强健有力的臂膀仿佛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随着杨欢这般用力地拥抱着,林汐渐渐地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那抵抗的动作也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最后竟是不再抵抗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脸颊绯红一片,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艳丽桃花,那娇羞的模样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杨欢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汐,心中暗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本就是个在情场上纵横捭阖的高手。
前世的他就深谙男女之间那微妙的相处之道,凭借着自己的魅力与手段,不知让多少女子为之心醉神迷。
前几日在那生死逃亡之际,与陆水瑶相处时,虽有诸多暧昧的瞬间。
可那时性命攸关,时刻都面临着危险,即便心中有那旖旎的念头,也不敢有过多的举动。
而如今,面对林汐这个棘手的人物,为了能彻底拿捏住她,让她知晓男人可并非能随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杨欢决定使出浑身解数。
林汐只感觉一阵酥麻从心底涌起,原本那还残留的一丝抵抗之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醉与顺从。
杨欢心里暗自思忖,自己这般手段,不信拿不下这个女子。
他深知,想要在这云阳宗复杂险恶的局势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要利用好林汐的感情弱点,让她彻底为自己所用,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
而此刻,看着林汐在自己的攻势下渐渐沉沦。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只需顺着这势头,继续掌控住局面便好。
接着,杨欢想要进一步施展手脚,让林汐彻底沉醉在自己营造的这暧昧情网之中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个道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那声音在这原本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子打破了两人间那如蜜般浓稠的旖旎氛围。
沉迷在这缱绻情意里的林汐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用力将杨欢一把推开,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又快速捋了捋略微散开的发丝。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冷静模样,只是那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杨欢一眼,那眼神里却并非是纯粹的恨意。
反倒隐隐透着一股欲拒还休的嗔怪,仿佛是在埋怨杨欢这突如其来却又戛然而止的亲昵举动,让她刚刚有些乱了分寸。
杨欢心里也明白,此刻可不是继续施展手段的时候,毕竟要是被这几个道童撞见什么不该见的场景,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想法,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地看了看林汐。
两人心照不宣地暂时拉开了一段距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那几个道童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他们有说有笑地朝着这边走来,待看清是杨欢和林汐后,先是一愣,随后赶忙上前行礼。
其中一个看着颇为机灵的道童好奇地问道:“二师姐,三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原来这几个道童是来这后山采摘些野菜回去,好准备晚上的饭菜。
杨欢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道童,正是早上给师父请安的时候,服侍师父的其中一个,心里想着这世间的事儿还真是巧得很。
林汐见状,赶忙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如常,一本正经地说道:“早上师父嘱咐我,要多传授师弟师妹们武功,我想着这后山清净,正巧带三师弟来此处练习武功呢。”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
那道童听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是不是我们来打扰你们了呀?”
林汐微微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
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独自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也不知道是在思索着刚刚与杨欢之间发生的事儿,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杨欢那热烈的拥抱、那深情的亲吻,以及他那带着魔力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时的感觉。
那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与心动,让她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杨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举动。
而杨欢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汐的身上,看着她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心里暗自偷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番攻势已经奏效了,林汐此刻怕是已经对自己少了几分戒备心。
想到这儿,杨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走上前去,凑近林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师姐,晚上亥时,我在这里等你。”
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仿佛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邀约。
林汐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心中猛地一颤,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在眼底一闪而过,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杨欢见状,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后山,一路上嘴角都挂着那抹得意的笑容。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哼,老子晚上可得好好施展一番手段,彻底把这林汐拿捏住。
如此一来,看她还怎么跟程锋一起算计我,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撬出更多关于他们阴谋的秘密。
这林汐啊,自以为聪明过人,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温柔陷阱。
今晚,我可要申公豹了······
第10章 诡异的修仙
杨欢那带着几分狡黠与盘算的想法,一直萦绕在心头,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从后山消失,这才渐渐停止。
可走着走着,他突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心中暗叫不好,只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虽说方才对林汐施展了那些手段后,林汐确实有了一些意乱情迷的反应。
可他深知女人一旦狠起来,那可比男人要决绝得多,心狠手辣起来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自己万不能被这暂时的表象冲昏了头脑,还是得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他离开后山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宗门,而是朝着后山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地势险峻,皆是悬崖峭壁,平日里鲜有人至,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往来。
杨欢一边走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他来到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又历经生死磨难好不容易回到宗门后,便一直身处危险的旋涡之中,几乎没有片刻安宁。
可今日与林汐之间那一番纠葛,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沉溺其中,差点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现在想来,着实有些后怕。
他暗暗告诫自己,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不能再这般莽撞大意了。
稍有差池,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这样一路思索着,杨欢不知不觉来到了悬崖边的一处山洞旁。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群山环绕,层峦叠嶂。
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是大自然用巨斧劈砍而成的壮丽画卷。
透着一种雄浑而又神秘的气息。
杨欢静静地在山洞边坐了下来,目光有些放空,思绪也随之飘远。
这几日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他已然渐渐融入其中。
虽说对于这个世界的全貌还没能完全摸清,可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他现在满心想着的,就是先把眼前这些棘手的事儿处理妥当,毕竟只有先活着,才能有后续的打算。
等一切安稳些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离开宗门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正想着,杨欢的思绪突然又飘回到早上给师父请安时的场景,师父云阳子说话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声音,怎么听都让他有一种是太监的感觉,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特别怪异。
而且师父那胖胖的模样,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踏上修仙问道之路呢?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人存在吗?
忽然,他又想起在山洞中看到的壁画,壁画上有一些古老的怪兽及诡异的修仙场景。
那些怪兽,有些像是前世那《山海经》上记载的一些怪兽,有些杨欢根本就没有见过。
而那些诡异的修仙场景,杨欢就更没有见过了。
他记得其中一幅壁画,描绘的是在一座墓里,一群人在墓室的中央挖出一个大坑。
然后将一具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从棺椁中拖出,围绕着尸坑,燃起一种火焰,那火焰跳跃着。
接着,他们取出一颗类似结晶的东西,放置在尸坑之上。
结晶开始释放出一道道丝线,向着下方的尸骸蔓延而去。
那些尸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开始颤动起来。
那群人口中像是念叨着什么,接着尸骸上渐渐升腾起像是魂气的东西,这些魂气被结晶牵引着,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中。
结晶发出光芒,而那些尸骸则变得干枯、粉碎。
当结晶吸收了足够多的魂气后,那群人便将其吞入腹中,后面这群人像是得到了提升。
当时因为身处危险之中,杨欢并没有过多的去仔细观看。
现在想来,如果那壁画描绘的是一种修仙的方式,那这个世界跟他以往想象中的仙侠世界就全然不同了。
这个世界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能暂且将这些疑问深埋在心底。
继续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林汐以及云阳宗里的状况。
毕竟当下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懈怠。
经过一日的观察,他大致已然能够梳理出,为何大师兄程锋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怀有那般强烈的恨意与杀意。
细细想来,原因恐怕至少有这么几点:
其一,就他所了解到的,师父云阳子似乎对原主人格外偏爱些。
身为大师兄的程锋,平日里在宗门里总是尽心竭力,承担了诸多事务,肩负着不少责任,一心期望能得到师父的认可与夸赞。
可师父的目光却常常落在原主人身上,这无疑让程锋的心里渐渐失衡,那长久以来付出与收获的不对等,就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滋生出嫉妒与不满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内心,最终化为了那想要除去原主人的狠厉念头;
其二,感情方面的纠葛怕也是重要缘由。
程锋对二师姐林汐早有倾慕之心,可林汐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身上,反倒对原主人情根深种,这怎能不让程锋心生怨怼?
而且,不仅是林汐,就连那单纯可爱的陆水瑶,似乎对原主人也有着别样的情谊。
这更是让程锋觉得自己处处落了下风,心中的愤懑越积越多,愈发想要将原主人这个“眼中钉”拔除而后快。
其三,想必在平日里的相处接触中,原主人与程锋之间也积攒了不少矛盾。
或许是一些修炼资源的分配不均,又或许是在处理宗门事务时意见不合。
诸多琐碎之事如同星星之火,不断撩拨着程锋的情绪。
久而久之,便汇聚成了足以燎原的恨意,让他对原主人起了杀心。
而林汐那边,她对原主人多半是因爱生恨了。
曾经的深情厚意得不到回应,爱意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失望中渐渐扭曲,最终化为了仇恨的利刃,转而投向了程锋的怀抱。
想要借助程锋来对付原主人,以泄心头之恨,也试图从这种报复中寻得一丝心理上的平衡。
杨欢将这些缘由在心中细细捋了一遍,觉得大致已然明晰。
可唯独有一点,始终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云阳宗,程锋和林汐却要费尽心思、设下如此多的阴谋诡计。
这背后究竟是为了争夺宗主之位,还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而且,这个秘密会不会和师父云阳子那怪异的、让人感觉像太监说话的腔调,以及他那与修仙者形象格格不入的肥胖模样有所关联呢?
这一切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萦绕在杨欢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杨欢沉浸在这深深的思索之中时,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声音仿佛是从悬崖之下传来的,隐隐约约,飘飘忽忽,似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像是某种未知的怪物在暗处发出的嘶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
杨欢瞬间警觉起来,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第11章 神兽
自从昨晚的经历之后,杨欢发现,每当他尝试着调动起体内那股神秘的暖流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便会涌上心头,他的听力和视觉瞬间变得敏锐无比。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的细微声响和微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
他心中暗自思忖,不太确定这究竟是那套不知名功法的奇妙功效,还是因为吸纳了九尾狐精元后所带来的特殊加持。
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这无疑是一件对他极为有利的事情。
杨欢怀着一丝好奇与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悬崖边缘,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在那云雾缭绕的悬崖之下,两只模样怪异的巨兽正在激烈地搏斗着。
它们的每一次攻击和闪避都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沙石漫天飞扬。
其中一只巨兽身形矫健,通体雪白。
外形有些像马,但又比马多了几分威严与神秘的气息。
它的头角上长着一只锋利的独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那模样竟与杨欢前世在神话传说中听闻的独角兽有几分相似。
独角兽的四蹄不停地刨动着地面,激起一片片尘土。
它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红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对手。
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只形状奇特的怪物,体型庞大而笨重,有点像水牛,却又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气息,隐隐约约竟给人一种像是传说中叫啮鉄的怪兽的感觉。
它的皮肤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最深沉的夜色凝聚而成,在那黑暗的表皮上,还生长着一层金色的绒毛,在风中摇曳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啮鉄的头部宽阔而扁平,两只巨大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绿火,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凶残。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钢铁。
在啮鉄的攻击下,独角兽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杨欢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他深知,这两只怪物绝非等闲之辈,无论是独角兽那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还是啮鉄那恐怖的外形和凶残的攻击手段,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杨欢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下方那激烈搏斗的两只巨兽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愈发仔细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在那头威风凛凛却又伤痕累累的独角兽身后,还蜷缩着一只小小的身影。
那竟是一只模样袖珍的独角兽幼崽,身形大概只有成人手臂长短,模样娇小可爱,与它那高大威武的母亲相比,显得尤为弱小无助。
瞧那情形,显然前面那体型庞大的独角兽便是这小独角兽的母亲,此刻它正拼尽全力与那恐怖的啮鉄搏斗着,想必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身后这尚还年幼、毫无抵抗之力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杨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阵恻隐之心。
他深知,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神秘莫测的世界,母爱都是如此的伟大。
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做母亲的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杨欢的目光顺着悬崖向下探去,粗略估量了一下距离,发现那两只怪兽所在的位置距离悬崖顶大概有二十丈左右的高度。
这么高的距离,若是直接跳下去,且不说那摔下去的冲击力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单是途中万一撞到突出的岩石之类的,恐怕都得落得个重伤甚至性命不保的下场。
正有些焦急无奈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一棵生长得极为粗壮的大树。
那大树的藤蔓犹如一条条蜿蜒的巨蟒,从悬崖之上垂落下去,一直延伸到下方云雾缭绕之处,也不知道扎根在何处。
杨欢看着那藤蔓,心里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涌起一股冲动,生出了想要下去帮助那独角兽的想法。
或许是那股伟大的母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又或许是骨子里那股路见不平的侠义劲儿被激发了出来。
总之,他此刻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想试一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独角兽母子陷入绝境。
想到这儿,杨欢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连忙快步走到那棵大树旁,伸手紧紧抓住那根巨大的树藤。
他先是用力拽了拽,确认树藤足够结实后,便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却又动作敏捷地沿着树藤开始往悬崖下方攀爬起来。
而此时,悬崖下方的那两只怪兽依旧在激烈地缠斗着,它们全然不知悬崖之上正有一个人顺着藤蔓朝着它们的方向赶来。
当杨欢沿着那根粗壮的树藤,历经艰辛终于抵达悬崖底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惊心动魄的惨烈画面。
只见那只独角兽虽身姿依旧矫健,却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身上的雪白毛发被染得通红,气息也变得微弱而急促,显然在与啮鉄的激烈交锋中渐渐不支,已然被逼至绝境。
而此时,那只凶狠残暴的啮鉄似乎也察觉到了胜利在望。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排排尖锐如匕首般的獠牙,口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正准备对着独角兽发出致命的一击,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独角兽彻底撕成碎片,吞噬其血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望着眼前这紧张到让人窒息的场景,心中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无畏的勇气。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调动起体内的力量,将全身的精气神都集中到了丹田之处,试图汇聚起自己所有的能量。
刹那间,他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奔涌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杨欢大喝一声,如同炸雷般响彻山谷,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仿佛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右拳高高扬起,朝着啮鉄的方向狠狠地挥了出去。
这一拳,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这股力量压缩,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那啮鉄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一个人类突然出现,并且朝着自己发动如此凌厉而又充满力量的攻击。
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杨欢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它的身上。
这一拳的威力超乎想象,啮鉄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就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瞬间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向着后方的悬崖壁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悬崖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啮鉄庞大的身躯镶嵌在石壁之中,痛苦地扭动着,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也彻底激怒了它那本就凶残的本性。
而杨欢自己,在挥出这一拳之后,也被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望着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之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随手挥出的一拳,竟然蕴含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仿佛自己体内潜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宝库,此刻才刚刚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这一瞬间的惊喜让杨欢信心大增,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紧紧地盯着眼前那只被激怒的啮鉄,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只见他再次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迅速朝着啮鉄冲了过去,双腿用力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挥舞着双拳,朝着啮鉄的头部和腹部接连不断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杨欢的拳头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啮鉄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和强大的力量,打得啮鉄的身体不停地摇晃。
那坚硬的外皮在杨欢的拳头下竟然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不堪重负一般。
然而,这啮鉄毕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皮糙肉厚且凶残无比的怪兽,虽然在杨欢这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它并没有就此倒下。
只见它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双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死死地盯着杨欢,仿佛在说:“你这可恶的人类,竟敢如此伤害我,我一定要将你撕成碎片!”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杨欢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声音中充满了威慑力,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随后,它再次抖擞精神,挥舞着那粗壮有力的前爪,向着杨欢狠狠地扑了过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和速度,仿佛要将杨欢直接拍扁在地上。
杨欢面对啮鉄这凶猛的反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毕竟他此前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对于这只怪兽的攻击套路和节奏还不太适应,再加上啮鉄的力量和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让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只见他不断地左躲右闪,试图避开啮鉄的攻击,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杨欢渐渐陷入困境之时,一旁的独角兽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它望着正在苦苦支撑的杨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决然之色。
只见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猛地一低,那锋利无比的独角闪烁着寒光,朝着啮鉄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过去。
独角兽的速度极快,那独角瞬间就刺入了啮鉄的腹部,紧接着,它用力一甩头,独角在啮鉄的肚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顿时,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内脏也随着鲜血一起流了出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啮鉄遭受这致命的一击,庞大的身躯顿时摇晃了几下,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它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它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显然已经是奄奄一息,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杨欢此时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先前那场与啮鉄之间的激烈打斗,已然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一般。
而那只独角兽呢,此刻却全然没了方才战斗时的狼狈模样,它高昂着头颅,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围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啮鉄缓缓走了两圈。
那姿态,仿佛是一位得胜归来的王者,正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它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高傲与不屑,看向啮鉄的目光里满是轻蔑。
随后,它扬起那坚实有力的前蹄,狠狠地朝着啮鉄的身上踹了两脚。
像是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恨,又像是在向这战败的对手示威。
那“砰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着,透着一股别样的威严。
做完这些,独角兽低下头,将它那锋利的独角探入啮鉄那鲜血淋漓、内脏外露的肚子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什么。
它的动作极为专注,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仿佛在寻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出现在了独角兽的前蹄之下。
那东西通体晶莹剔透,犹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隐隐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看起来竟与杨欢之前吸纳的九尾狐精元颇为相似。
杨欢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独角兽的动作。
只见独角兽轻轻地将这颗精元含在了嘴里,那模样就像是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谨慎万分。
随后,独角兽缓缓转身,踱步来到自己那蜷缩在一旁、依旧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幼崽身后。
它先是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幼崽,安抚着它,接着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看向杨欢。
那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防备与戒备,毕竟杨欢对它来说,只是一个突然出现且拥有着不俗实力的陌生人。
它不清楚杨欢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杨欢见状,赶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又友善的笑容,满是歉意地说道:“你别担心呀,我对你们可没有什么恶意。
我刚刚在悬崖上看到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孩,独自和那只怪兽搏斗,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才想着下来帮帮你们的。”
他说得极为诚恳,语气里透着真挚,希望能让独角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或许是杨欢的话语中那份真诚打动了独角兽,又或许是它从杨欢的眼神里看出了确实没有恶意,独角兽像是听懂了杨欢的话一般,微微点了点头。
它张开嘴巴,将口中含着的那颗精元轻轻吐了出来,然后用鼻子将精元推到了幼崽的面前,示意幼崽将其吞下。
幼崽看了看精元,又抬头看了看母亲,眼神中带着一丝懵懂,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听话地将精元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独角兽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小跑了几步,来到了一颗枯树前停下了脚步。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那枯树上竟长着三颗红彤彤的鲜果,那果子色泽鲜艳,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在这满是荒芜与血腥气息的山谷中显得格外醒目。
独角兽伸出脖子,灵活地用嘴摘下了那三颗果子,然后叼着其中一颗,缓缓走到杨欢的面前。
低下头,将果子轻轻放在杨欢的脚边,又抬起头看着杨欢,眼中满是示意的意味,仿佛在告诉杨欢,这果子可以吃,是对他出手相助的感谢。
接着,它自己吃下了一颗果子,又把剩下的一颗递给了身旁的幼崽。
杨欢看着脚边这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果,心中有些犯嘀咕,他实在不清楚这果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吃下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着独角兽母子那坦然的神色,又想着它们应该不会害自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果子拿了起来,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刚一入口,一股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那口感有些像苹果的脆爽,却又带着几分别样的清香,仿佛融合了世间诸多美好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更为奇妙的是,果子咽下肚后,一股暖流从胃部缓缓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那感觉舒服极了,就像是全身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慢慢抚平。
这时,杨欢惊讶地发现,独角兽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开始愈合起来。
原本流淌着鲜血的地方,伤口逐渐收拢,新的皮毛也在缓缓生长出来。
不一会儿,独角兽的身上便只剩下一些浅浅的伤痕了。
而杨欢低头看向自己手上被啮鉄抓伤的地方,也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再仔细一看,那伤口竟然也在逐渐愈合,血迹干涸,新肉滋生,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修复着身体的损伤。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这神奇的恢复效果,是这颗红果的功劳?
杨欢感觉自己此刻已然恢复了不少力气,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酸痛无力了。
他赶忙站起身来,朝着独角兽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多谢你呀,若不是你给我这果子,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独角兽,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独角兽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没想到,独角兽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很是温顺听话地站在那里,任由杨欢的手轻轻落在它的脖子上,那模样竟像是一位乖巧的宠物,享受着主人的抚摸一般。
杨欢见状,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轻轻地抚摸着独角兽的皮毛,感受着那柔软而又带着温度的触感。
那只独角兽幼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瞧着杨欢抚摸自己母亲的模样。
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迈着稚嫩的步伐,一点点地跑到了杨欢的面前。
它那小巧的身姿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是有些胆怯,但那股子想要亲近的劲儿却让它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杨欢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小生灵,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幼崽那柔软的绒毛。
幼崽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杨欢的抚摸。
杨欢一边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看你们长得如此美丽而独特,要不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吧?”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只高大优雅的独角兽身上,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以后就叫你大乔吧。”
接着,他又看向幼崽,眼神中满是宠溺,“至于你呢,小小的,萌萌的,就叫小乔。”
说来也怪,这两只独角兽像是真的听懂了杨欢的话一般,竟然都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模样煞是可爱。
杨欢见状,心中更是欢喜,忍不住又和它们玩耍了起来。
他一会儿轻轻地挠挠大乔的脖子,一会儿又逗弄一下小乔,山谷中不时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和独角兽欢快的叫声,一时间,这充满血腥气息的战场竟变成了一片欢乐的乐园。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山谷也开始被一层淡淡的暮色所笼罩,点点黑影在山谷中蔓延开来。
杨欢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宗门了,否则若是回去得太晚,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说不定又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走到独角兽母子面前,略带不舍地说道:“大乔、小乔,这是你们的家吗?”
大乔像是能理解他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欢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这就得回宗门了,不过你们放心,过两天我一定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两只独角兽再次默契地点了点头,眼中似乎也透着一丝不舍。
杨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那棵有着粗壮藤蔓的大树下,双手紧紧抓住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这一次,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先前下树时的那种疲劳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一次伸手抓握藤蔓,每一次用力蹬踏树干,都显得轻松自如,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但此时也无暇多想,只是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不多时,他便顺利地回到了悬崖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快步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阳宗自己的房间后,先是迅速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紧接着,他赶忙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出一套干净崭新的衣裳,快速地换了下来。
虽说身上的伤势在那神奇红果的作用下已然完全恢复,肌肤光洁如初,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但之前所穿衣服的袖子和领口处还是有一些被啮鉄爪子划破的口子,若是被人瞧见,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于是,他仔细地将那件破损的衣裳折叠好,藏在了衣柜的最底层,确保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就在他刚收拾妥当之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师兄,该用晚膳了。”杨欢打开门,见是平日里负责传信送饭的小道童,便微微点头示意。
不过,此时的杨欢心中另有打算。
他想到今晚与林汐还有约,为了避免与陆水瑶碰面,被她瞧见自己神色有异,说不定又会生出许多担忧来。
于是,杨欢对着小道童说道:“师弟,今晚我有些乏累,你帮我把膳食送到我房里来吧,我在房间里吃,吃完也好早些休息。”
小道童乖巧地应了一声“是”,便领命而去了。
没过多久,小道童便将晚膳送了过来,一一摆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杨欢走到桌前坐下,目光有些游离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手中拿着筷子,却并没有立刻动筷,而是一边漫不经心地夹着菜送入口中,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晚上与林汐见面的事情。
一想到今晚要面对林汐,杨欢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回想起白天与林汐相处时的那些暧昧场景,心中暗自琢磨。
如今自己体力充沛,精力旺盛,定要在今晚好好施展一番手段。
满足林汐的需求,也好借此机会进一步掌控住她。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林汐那冷艳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让他在心底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冲动,想要与她共度这私密的夜晚时光······
第12章 夜沉风凛情迷夜
今晚的月亮格外引人注目,宛如一个散发着清冷光辉的玉盘,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中。
那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仿佛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原本神秘的夜晚更添了几分幽静与深邃。
杨欢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眼睛透过窗户,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今晚与林汐的约会至关重要,这或许是他进一步掌控局面,获取更多信息的关键契机,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万籁俱寂之时,杨欢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确保没有丝毫的破绽。
然后,他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探出脑袋,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发现后,他才缓缓地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放轻脚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一个孤独的幽灵,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穿梭前行。
不多时,杨欢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比林汐来得早了一些,便在地上找了一处相对隐蔽且视野开阔的地方,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明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这轮明月与他前世所见过的月亮截然不同,它看起来似乎离地面更近,那巨大的圆盘占据了大片的天空,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月光洒在身上,竟没有带来丝毫的温暖,反而让人感觉有些凉意,仿佛那月光中隐藏着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在默默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杨欢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着这奇异的月色,一边在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林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
不知不觉中,大概到了亥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杨欢的沉思。
他心中一动,知道是林汐来了,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表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交锋”······
为了赴今晚这一场充满暧昧的邀约,林汐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站在自己的闺阁之中,面对着满衣柜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最终,她的手轻轻落在了一件平日里甚少穿着的罗裙之上。
这件衣衫的剪裁极为大胆,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轻盈而灵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诉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腰间一条丝带束得恰到好处,将她那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更增添了几分婀娜多姿的韵味。
月光如水,杨欢转身,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不远处,林汐的身影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姿摇曳生姿,仿佛是从月光中走来的仙子,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平日里那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妩媚动人,仿佛是在不经意间便能勾走人的魂魄,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杨欢望着逐渐走近的林汐,心中不禁再次感叹起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懵懂与无知。
如此佳人在侧,竟不知好好珍惜,白白错过了这许多的美好时光,也导致如今的自己在这复杂的局势中陷入重重困境,举步维艰。
不过,他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将不同。
待林汐走到近前,杨欢并没有立刻被她的美貌和魅力所迷惑,而是展现出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师姐,你来了。今晚的月亮格外特别,又圆又亮,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挂在天际。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妨先一同赏赏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林汐听了他的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提议。
随后,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一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美,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着一股高贵与优雅。
此时,天空中的月亮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愈发显得圆润而明亮。
那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月光之下,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仿佛在悄悄地撩拨着两人的心弦,让他们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杨欢和林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仿佛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这一场无声的约会轻声吟唱。
渐渐地,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杨欢的心底悄然滋生。
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温热起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
而林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牵引着他的感官,让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那原本放在身侧的手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一点一点地朝着林汐的方向靠近。
林汐似乎也感受到了杨欢的异样,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但眼神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抗拒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种隐隐的期待。
当杨欢的手轻轻地抚上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时,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并没有躲开杨欢的手,反而顺势轻轻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杨欢感受到林汐那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靠着自己,心中一阵窃喜。
他轻轻地搂住林汐的肩膀,将下巴微微靠在她的头顶上,轻声说道:“师姐,你真美。”
他的声音温柔而深情,让林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在这温柔的月色下,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流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第13章 月隐星藏爱隐踪
月色静静的洒在这片静谧的后山之地上,为杨欢和林汐二人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银边。
许久过后,林汐如同一只慵懒而满足的猫,舒软地躺在杨欢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之上。
她的脸颊犹如盛开的桃花,那一抹醉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仍带着几分旖旎的气息。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林汐轻启朱唇,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些许哀怨,仿佛是从心底深处缓缓溢出的叹息:“杨欢,如果当初你不那般决然地拒绝我,也许······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思量。
他明白今晚自己的种种举动已然在一定程度上征服了林汐。
看着林汐这般模样,他并没有急于回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汐那如丝般柔顺的长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杨欢这具身体原主人死亡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便开始无情地转动,再也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若不是他的灵魂机缘巧合之下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躯体。
恐怕这具身体不是喂了怪兽就是成为了九尾狐修炼精元的养分。
如今,尽管他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让林汐放下了心防,对他倾心相与,可杨欢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
从他决定踏上这条充满荆棘与危险的道路开始,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死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杨欢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师姐,过去的事已然过去,那时的我年少懵懂,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但如今,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过往的种种,就当作是一场让我们成长的磨砺吧。”
林汐的眼眸中透着一丝难以消散的幽怨,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缓缓道:“有些事,真的再也回不去,也过不去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杨欢,眼中交织着深情与无奈,“杨欢,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杨欢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关切,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师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林汐深深地凝视着杨欢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入心底,一字一句地说道:“等大师兄回来后,你······你想办法离开这里,下山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杨欢听到这句话,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试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追问道:“为什么?师姐,难道大师兄他会对我不利吗?
你还在山上,我若是走了,你可如何是好?而且······”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而深情,“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不想失去你啊。”
林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她别过头去,避开了杨欢那炽热的目光,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你不要问这么多,总之这是为了你好。
大师兄的心思深沉难测,我怕······我怕你会遭遇不测。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我的打算。”
杨欢看着林汐的侧影,心中暗自思量。
他知道林汐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但此刻他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可能会前功尽弃。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林汐的手,柔声道:“师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怎么能忍心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呢?
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汐转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仿佛在这一瞬间,她只想抓住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
第14章 初窥
杨欢紧紧拥着林汐,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深知,林汐让自己下山这一决定,兴许是自己一定程度上成功地征服了她,使得她对自己暂时没了杀心,转而萌生出一丝保护之意。
回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偷听经历,师父在七日之后便会大难临头,到时候,整个宗门会怎么样呢?
杨欢心中冷笑了一下,他明白即便自己下山,只要程锋一日不死,自己就始终难逃被追杀的厄运。
沉思片刻后,杨欢决定先转移话题,一方面是为了缓解这略显凝重的气氛,另一方面也是想从林汐的口中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微微松开林汐,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师姐,你让我下山之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我心中实在是不舍。”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之情,仿佛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接着,杨欢继续说道:“若是可以,我想带着你一起走,离开这里,寻一处安宁之地,只有你我二人,从此相伴一生,可好?”
说罢,还轻轻地用手指拂过林汐的脸颊,做出一副深情眷恋的模样。
林汐从方才那片刻的安宁与柔情中回过神来,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感动与迷茫。
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杨欢的变化极大。
往昔的他对自己总是冷淡疏离,可如今却突然变得这般热情温柔,关怀备至。
这巨大的转变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有欣喜,又有一丝疑惑。
但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毕竟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杨欢。
她虽觉得有些异样,却也并未多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吧。”
杨欢见林汐并未对自己的提议给出明确答复,也不气馁。
眼珠一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打趣道:“师姐,我瞧着这宗门里,就属你和大师兄的武学修为最为高深了。
我心中好奇,若是你们二人真要较量一番,到底谁会更胜一筹呢?”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专注与期待,紧紧盯着林汐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杨欢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思索了片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若论在这宗门之中的修为高低,我与大师兄的确是不相上下。
但一旦下山历练,与外界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我们的修为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杨欢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汐,眼中满是探寻的意味,故作惊叹地说道:
“师姐,在我看来,你和大师兄那般厉害,怎么会说一旦到了山下,与那些强者相比就显得不足了呢?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其实,杨欢对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通过之前与陆水瑶的交谈,已然知晓了大概。
这原主人似乎生性淡薄,对武学修为和炼丹之事毫无兴趣,每日里只是将心思都花在了小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在这云阳宗里,论起武学修为和炼丹技艺,他基本等同于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这时,林汐的表情微微一僵,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杨欢,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顿了顿后说道:“你呀,平日里就只知道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对武学修为和炼丹之事全然不上心,又怎能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其实,若论修,我和大师兄很低,而且就连师傅,他的修为也不算太高。”
林汐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杨欢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思忖:
这所谓的很低究竟低到何种程度?
而师傅的修为也不算太高,却能够开宗立派,这其中实在是透着太多的诡异之处。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宜再继续追问下去。
若是真的刨根问底,询问这“很低”到底是怎样的水平,难保不会引起林汐的怀疑。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以前可是对武学修为之事从不关心的。
这时,林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明白为何杨欢突然对武学修为如此感兴趣,这与他以往的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武学修为这般好奇?”
杨欢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紧,脑子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佯装叹了口气,说道:“唉,还不是因为这次下山的遭遇。
经历了那些生死危机后,我才真切地意识到,修为高一点是多么的重要啊。
若是我当时的修为能够再强一些,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的逃了回来。
若不是心中一直想着师姐你,靠着这股信念支撑着我,恐怕我早就死在山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仿佛真的是在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而心有余悸。
其实,杨欢这般说,无非是想借此引起林汐的怜悯之心。
毕竟,这次的下山所遇到的危险就是林汐与程锋勾结他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一场阴谋。
如今他这般示弱,或许能让林汐的心中产生一丝愧疚。
果不其然,林汐听到他这番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懊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地靠在了杨欢的怀里。
仿佛是在无声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歉意和对杨欢的心疼······
第15章 成仙
过了许久,林汐才从那如梦如幻的状态中缓缓清醒过来。
她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迷离与娇羞,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此时,高悬于夜空的月亮已悄然移至中天,洒下清冷而皎洁的光辉。
林汐与杨欢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深知此处已不宜久留。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宗门内的方向走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只有那轻柔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响。
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一段激情而又略带禁忌的时光。
杨欢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他的双眼却毫无睡意,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警惕的光芒。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充满诱惑与危险的行动,与林汐之间的亲密接触如同夜枭的啼鸣,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
他缓缓地踱步到窗前,透过那斑驳的窗棂,望向那被夜色笼罩的宗门。
月光洒在错落有致的不算雄伟的建筑上,勾勒出一片片阴森的暗影,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念头如同鬼魅般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打断了他对今晚之事的思绪。
他不禁疑惑,为何在这个世界,身为修道之人的自己以及宗门中的众人,与前世那些身着道服,仙风道骨的道家形象截然不同?
尤其是师姐弟们的穿着打扮如此随意,全然没有记忆中修道者应有的庄重与严谨。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在这寂静的夜晚,让他莫名地感到一股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不安的情绪驱使他缓缓坐到床边,紧接着。
他又想起林汐不经意间透露的关于师傅修为不高却能开宗立派的只言片语,这让他更加觉得其中隐藏着秘密。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理清这错综复杂的线索。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在这原本温暖的房间里,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冷意。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困惑与不安中,杨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一味地苦思冥想无济于事。
于是,他决定先从自身的实力提升入手。
这让他回想起下午与那怪兽啮鉄惊心动魄的打斗场景。
在那昏暗幽深的山谷之中,面对体型庞大的啮鉄,起初他还能奋力攻击,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和韧性。
这说明自己这具身体所蕴含的修为并非如表面那般低微。
然而,战斗中他很快陷入被动,关键在于他无法熟练地调动体内的气息,致使招式凌乱无章,缺乏连贯性和威力。
后面受伤之后,吃下那颗神奇的红果,他不仅体力很快恢复,伤口也瞬间愈合。
还隐约察觉到体内有一股潜藏的力量正在悄然觉醒。
他觉得应该是九尾狐的精元与红果结合所起到的作用。
这让他深感自己就像一个坐拥宝藏却不知如何开启的人。
现在,提升实力是迫不及待地事情。
看来,白天需要去见一下师父。
虽然对这个胖子师傅没有感情,而且也知道他即将死去。
但是至少他目前对自己来说,还有用处,该利用的时候,还是需要利用。
想到这里,杨欢不再纠结。
他缓缓走到床边,双腿盘坐,挺直腰背。
深吸一口气后闭上双眼,开始尝试调动丹田内的气息。
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
一股温热而柔和的气流在丹田渐渐汇聚并缓缓流转起来。
这股气流如同灵动的游鱼在体内穿梭,所到之处带来生机与活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沉浸在奇妙舒适的感觉里。
随着修炼的深入,杨欢惊喜地发现这股气流愈发雄浑强大,流转速度加快,体内的力量也更加充沛,每一个细胞都似被激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的静坐修炼,他不但毫无睡意,精神反而更加抖擞,思维愈发清晰敏锐。
此刻的杨欢,心中已然大致有了对往后几天的初步规划与安排。
他深知,首要之事便是要想办法支开陆水瑶。
倘若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让陆水瑶下山,不但可能会引起林汐的警惕,引发一系列的麻烦,而且下山也会有危险,稍有不慎,陆水瑶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若是自己对陆水瑶过于亲密,同样也会引起林汐的猜疑与嫉妒,这让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困境。
昨天大师兄下山之后,按照时间推算,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明天或者后天便会归来。
如此一来,能够支开陆水瑶的时间,也就仅仅只有今天到明天上午这短暂而宝贵的时段了。
他在脑海中反复思量,最终下定决心,打算先跟陆水瑶碰面,然后与她仔细商量一番,精心策划并安排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晨曦初露,淡薄的日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纱幕。
杨欢的身影在这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的脚步轻盈,缓缓地靠近陆水瑶的房间门外。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谁?”门内传来陆水瑶轻柔而带着一丝警惕的询问声。
“是我。”杨欢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却难掩其中的一丝急切。
门缓缓打开,陆水瑶睡眼惺忪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身上穿着的衣物略显单薄,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不经意间,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春光从那宽松的领口泄出,杨欢的目光微微一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其实,在之前那些与陆水瑶相处的夜晚,每当他拥她入怀时,就已经知晓这看似瘦小的女孩,身材实则玲珑有致,曲线柔美。
但此刻,他无暇去过多留意这些,时间紧迫,不容他有丝毫的分心。
他迅速侧身进入房间,然后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那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也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在来的路上,他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已经听到林汐此时还在沉睡中。
他快步走到陆水瑶身边,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相信我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陆水瑶看着杨欢那庄重的表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那疑惑被一种坚定所取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虽然轻微,却充满了她对杨欢的信任。
杨欢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顾不上陆水瑶还未换衣服,便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随着他的讲述,陆水瑶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是被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所震撼。
但即便如此,她眼中的信任却从未动摇。
听完计划后,陆水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但最终,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杨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我今天上午还得去确认一些关键的细节,等一切就绪,我们就开始实施计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说完,他松开陆水瑶的手,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陆水瑶站在原地,目送着杨欢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衣柜,准备换身衣衫。
此刻,她的心中虽然还有着一丝紧张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杨欢的信任。
杨欢从陆水瑶的房间出来后,他打算先去给师父请安,一来是遵循宗门的礼数,二来也期望能从师父那里得到一些武学上的指点。
清晨的微光洒在蜿蜒的小径上,杨欢沿着小路快步前行,脚步急促却又尽量保持着轻盈。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还未等他走到一半路程,一阵怪异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阵笑声,从师父的居所方向悠悠传来。
这笑声初听便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音色阴沉,那尖锐的音调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直地刺进心底,在这清晨的空气中肆意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一句“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我成仙了”清晰地传入杨欢的耳中,那声音中透着一种癫狂与得意。
仿佛是一个人在历经漫长的挣扎后,终于达成了梦寐以求的目标。
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杨欢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震惊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成仙了?”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泛起层层波澜。
在这诡异的世界,成仙岂是一件易事?
师父这般突如其来的宣告,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陷入了某种幻境而不自知?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但很快,他便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
他来不及多想,双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向着师父的住处飞奔而去······
第16章 成仙还是成鬼?
师父那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声音,不仅惊得杨欢瞬间寒毛直立,使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众人从各自的角落涌出,神色慌张,脚步凌乱地朝着师父的房门前奔去。
当众人赶到时,只见师父的房屋周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白色雾气,那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阴霾,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它既不像是清晨山间那清新自然的雾霭,也不像是寻常水汽凝结而成的雾气,反倒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涌出的幽灵之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让人望而生畏。
杨欢站在人群之中,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他紧紧地盯着那团雾气,试图从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就在众人被这诡异的雾气惊得不知所措之时,师父那尖锐的笑声再次划破寂静的空气,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得意,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扭曲之感。
紧接着,在房屋的上空,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昏暗阴沉。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条愤怒的蛟龙,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向师父的房屋。
那闪电的光芒极其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雷神愤怒的咆哮,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得惊恐万分,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还未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第二道闪电接踵而至。
它比之前的那道更加粗壮,更加明亮。
那闪烁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闪电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再次精准地劈向房屋。
这一次,房屋的墙壁似乎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出了一道道裂痕,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众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些胆小的道童甚至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紧接着,第三道闪电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呼啸而下,闪电狠狠地劈在房屋上,刹那间,房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光芒闪烁,碎屑横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无情地撕扯着。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紧闭双眼,不敢直视这恐怖的一幕,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三道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相继劈落之后,原本笼罩在上空的乌云,竟如同鬼魅见光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恐惧气息,却如实质般沉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师父的房屋,除了上空被那狂暴的雷电劈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焦黑裂痕,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之外,从外表看上去,竟诡异地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
四周那如幽灵般萦绕的白色雾气,此时却变得更加浓稠。
众人呆立在原地,双腿仿若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脸上满是惊恐与惶惑之色。
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深深恐惧,谁也不敢轻易靠近那间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房间。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时刻,师父那尖锐得声音再次响起:“成了,成了,我成仙了!”
随着这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喊落下,在那被雷电无情劈中的房屋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画面。
师父那原本肥胖臃肿的身躯,此刻竟缓缓地从屋内升起,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舞动着。
他的双眼圆睁,眼神空洞而狂热,闪烁着一种疯狂而诡异的光芒。
只见他的下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头颅,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头颅咧着嘴,口中发出狂妄而扭曲的叫声:“我成仙了!”
那声音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然而,这诡异的场景还未结束。
紧接着,不知为何,那原本悬停在半空的头颅,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直直地掉落在了房间里面,发出了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声尖叫,纷纷后退,一些胆小的甚至瘫倒在地。
良久,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如死寂一般,愣是一丝动静都未曾传出。
此时的杨欢,心中虽然十分恐惧。
但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退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朝着师父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扇门在他颤抖的手中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师父那原本肥胖的头颅,此刻正歪斜地躺在地上。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双眼圆睁着,那眼神空洞而死寂,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与哀怨,直勾勾地盯着上空,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令他惊恐万分的东西。
而师父的嘴角,竟还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扭曲而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恐怖。
房间的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被闪电劈下的焦黑痕迹。
地上,散落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血肉碎块。
有的还连着丝丝缕缕的筋膜,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杨欢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呕吐感,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惊慌。
他的嘴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师······师父······”
那原本静悄悄地躺在地上,仿佛早已气绝身亡的头颅,竟在这呼唤中猛地一颤。
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竟缓缓地恢复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紧接着,那头颅的嘴唇开始微微抖动,发出了一种干涩、沙哑,却又透着无比急切的声音:“欢儿,快······师父还差一点就要成仙了,快把丹药给师父……”
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腐朽气息,在房间里悠悠回荡,直直地钻进杨欢的耳朵里,让他的寒毛瞬间根根直立。
这是成仙还是成鬼啊?
第17章 让你成不了仙
此时的杨欢,被这突如其来,宛如鬼魅般的说话声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本能地向后猛地一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颗恐怖的头颅,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忍着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师父······丹药在哪里?”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而扭曲,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颗头颅听闻,咧了咧嘴,露出一排黑黄相间,参差不齐的牙齿。
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着。
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喊道:“就在那个床边的盒子里面,快,快给我,我还差三颗······”
那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癫狂,仿佛这三颗丹药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一旦得到,就能让它超脱尘世,掌控生死。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师父的床边挪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盒子,当他终于走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三颗黑色花生米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味,仿佛是用鲜血和腐肉炼制而成。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伸出手拿起丹药,声音颤抖地问道:“师傅······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不敢直视那颗头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着。
生怕那头颅突然做出什么更加恐怖的举动。
“快喂我,快喂我······”那颗头颅疯狂地扭动着。
脖子处断裂的血管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汩汩涌出。
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幅诡异而血腥的画面。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中布满了血丝。
仿佛两个血红色的旋涡,散发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杨欢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将一颗丹药缓缓地伸向那颗头颅的嘴边。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头颅那冰冷、黏腻的嘴唇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丹药塞进了头颅的嘴里,那头颅迫不及待地咀嚼起来,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
杨欢喂完丹药后,双腿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坐在离那恐怖头颅不远处的角落里。
他的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周围那无尽的恐惧隔绝在外。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流逝。
过了许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这恐惧吞噬。
周围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也消失了。
他试探性地缓缓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只见那头颅原本汩汩涌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动,地面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泊也开始慢慢凝固。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头颅的四周竟然诡异地升起了一缕缕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白色烟雾。
那些烟雾如同幽灵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扭动,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邪恶的气息。
它们似乎不受任何自然规律的束缚,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着半空中伸展而去。
随着烟雾的上升,那头颅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悬浮起来,向着半空中缓缓攀升。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颅在烟雾的环绕下,越升越高。
仿佛即将冲破这房间的束缚,进入一个更加恐怖的未知领域。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将整个房间紧紧包裹,让杨欢几乎窒息之际,师父那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灵魂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欢儿,我成了!我看到白玉京了,我也成仙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癫狂,仿佛在尽情地宣告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超脱”,每一个字都如同锐利的钢针,直直地刺进杨欢的耳膜,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然而,师父的话音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在这充满血腥与恐惧的空气中。
突然,外面猛地传来一声如雷霆般的厉喝:“死老头,我让你成不了仙!”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仿佛是积聚了许久的怨念在这一刻瞬间爆发,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刹那间,杨欢只觉一股浓烈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师兄程锋的声音?”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的脑海中划过,“这个时候的他,不应该是在山下吗?”
第18章 命悬一线
刹那间,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大师兄程锋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骤然出现在了房门外。
他的双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邪恶都焚烧殆尽。
还未等杨欢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长剑已在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剑光。
带着破风之声,向着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云阳子的头颅狠狠砍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破竹,仿佛凝聚了程锋所有的仇恨与怨念。
那剑光闪烁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云阳子的头颅却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发出了一阵格格怪叫:“程锋,你这逆徒,竟敢阻挡为师成仙!”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癫狂与不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但程锋此刻已被愤怒完全占据了心智,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我让你成个屁的仙!”他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老东西!”
说罢,他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剑,那长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影,如狂风暴雨般向着云阳子的头颅倾泻而去。
每一剑的挥出,都带着程锋满心的愤怒与决绝,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那坚定的杀意。
而云阳子的头颅似乎也并非毫无抵抗之力,它在半空中左躲右闪,竟然连续抵挡了几下程锋迅猛的攻击。
但程锋的剑法犹如神助,剑剑紧逼,不给那头颅丝毫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程锋一轮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云阳子的头颅渐渐难以支撑。、
随着程锋的一声怒吼,手中长剑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劈下,那头颅再也抵挡不住这凌厉的剑势。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如切豆腐般将那头颅砍成了数块,碎肉与鲜血飞溅而出,洒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程锋却并未就此罢手,他的双眼通红,仿佛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他手持长剑,对着那已经破碎的头颅,又狠狠地砍了无数遍。
每一剑下去,都伴随着血水四溅,仿佛在宣泄着他多年来内心积压的痛苦与仇恨。
那飞溅的血水,如同红色的雨点,洒在了杨欢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让杨欢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之感。
在那股恶心感如汹涌潮水般在胃里翻涌的同时,杨欢的内心深处竟诡异地燃起了一股熊熊怒火。
那火焰炽热而浓烈,是对程锋斩杀云阳子头颅这一行为的强烈愤怒。
尽管云阳子方才呈现出的模样实在是诡异至极,那癫狂的模样和邪异的行径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然而就在昨日清晨,杨欢前去请安之时,云阳子望向他们几个徒弟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真心关切,却如烙印般清晰深刻,绝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不管事情的背后隐藏着怎样复杂难明的缘由,在杨欢看来,程锋此举无疑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欺师灭祖的滔天罪行。
随着这股愤怒在胸膛中肆意蔓延,杨欢感觉自己体内丹田处原本缓缓流淌的那股暖流,此刻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迅速向全身各处奔腾而去。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此时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意的程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怒吼:“程锋,你竟然敢杀了师父!”
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而扭曲,在这充满血腥与死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响,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话音未落,杨欢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出,瞬间挥出一拳,那拳头裹挟着体内激荡的力量,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程锋的身上。
程锋本就沉浸在斩杀云阳子的疯狂情绪之中,对杨欢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弟,压根就未曾放在眼里。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其蕴含的力道竟大得出乎他的意料,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然撞击在自己的胸口。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撞破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摔落在外面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道童们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下意识地向后连退几步,仿佛生怕被这疯狂的两人波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而杨欢此时已然被心中那股如狂潮般的愤怒彻底蒙蔽了心智,心中再无半点惧怕程锋的念头。
他双眼通红,脚下猛地发力,不顾一切地朝着摔落在外的程锋冲了过去,口中怒吼连连,毫不犹豫地与程锋厮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快速闪动,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十足的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全然不顾周围众人那惊恐的目光和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以徒手对抗锋利的刀剑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杨欢虽说体内潜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然而,他尚未能熟练掌控这股力量,同时,招式施展起来也毫无章法,仅仅几个回合的交锋,局势便已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杨欢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程锋的剑法愈发凌厉狠辣,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寒风,仿佛要将杨欢的生命在这寒光一闪间彻底收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必杀的决心,招招都朝着杨欢的要害之处招呼,丝毫不留情面。
若不是杨欢凭借着这段时间以来一系列奇异经历所带来的实力提升,恐怕此刻早已在程锋的剑下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即便如此,在程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杨欢还是渐渐难以支撑。
身上已然中了两剑,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身形摇晃,手中的动作愈发迟缓无力,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程锋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欢的衰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看准了这绝佳的时机,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之上寒光闪烁,凝聚着他全身的力量,准备对杨欢施展那最致命的一剑。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破竹,带着死亡的宣判,朝着杨欢的胸口直直刺去······
第19章 请巫仙
杨欢望着那如闪电般疾速刺来的长剑,心中一片绝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力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四肢都变得麻木而沉重。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死亡。
突然,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呼喊如同一道利箭,穿透了这死亡的寂静:“剑下留人······”
那是二师姐林汐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在这绝望的深渊中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杨欢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为之震颤。
只见程锋的长剑,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地刺进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林汐的心脏深处。
长剑轻易地穿透了她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那鲜艳的红色在杨欢的眼中显得如此刺眼,仿佛是生命在缓缓流逝的残酷宣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杨欢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林汐微弱的喘息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汐,眼中满是震惊、愧疚与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在原主人下山的时候要置其于死地。
而如今,却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剑。
她的行为如此捉摸不定,让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愤怒、感激、困惑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杨欢的胸膛中越烧越旺,达到了极点。
不知为何,随着这股愤怒的爆发,他丹田处原本已经微弱的气息,瞬间再次汹涌澎湃地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为他的愤怒找到宣泄的出口。
此时的杨欢,已经顾不上搀扶住林汐,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程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陆水瑶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
当她的目光触及眼前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时,尽管她的大脑还来不及完全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直观的血腥画面已经足够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只见大师兄程锋的长剑,此刻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二师姐林汐的胸膛,而二师姐林汐的后方,正在杨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师兄程锋想要杀了杨欢,而二师姐林汐为杨欢挡住了这一剑。
陆水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紧紧握着的剑朝着杨欢用力扔了过去。
同时大声喊道:“杨师兄,接剑!”
那声音在这充满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为杨欢带来了一丝反击的希望。
杨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陆水瑶抛来的剑。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那剑身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微微颤抖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程锋,透露出浓烈得几乎实质化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程锋,我要杀了你!”杨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仰头怒吼着,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紧接着,他运足全身的力气,将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全部汇聚到手中的剑上。
刹那间,那剑化作一道耀眼而冰冷的寒光,带着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无尽杀意,朝着程锋疯狂地劈砍而去。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招式套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程锋血债血偿。
他的每一剑都饱含着愤怒与力量,那力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业火,要将程锋千刀万剐,让他尝尽痛苦与绝望,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程锋,此时他的剑还深深地插在林汐的身体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他眼睁睁地看着杨欢劈来的三道剑气,那剑气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呼啸着朝他扑来。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只听“咔嚓”三声,那三道剑气狠狠地劈在了程锋的身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程锋的身体就像脆弱的纸张,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撕成了三块。
鲜血如失控的喷泉般从他的身体各处涌出,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程锋的生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那已经被砍成三瓣的身体中,头颅的那一部分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
只见他的嘴巴突然张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出了一句:“请巫仙上身······”
第20章 斩仙
程锋那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沙哑而扭曲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裹挟着阴森的寒意,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间中悠悠飘荡,让人顿感毛骨悚然。
而紧接着,就在这令人胆寒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徘徊未散之时,一幕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只见程锋那被杨欢砍成三瓣,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身体,竟好似被邪恶的魔神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诡异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破碎的躯体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浓稠的黑气,那黑气仿若一群从地狱裂缝中钻出的邪恶怨灵,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缓缓升腾而起。
它们如同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污浊,仿佛是黑暗的幕布在缓缓落下,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原本洒落在地上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了那象征生命的红色,转而变成了暗沉如夜的黑色。
那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死亡与邪恶。
它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宣告着来自地狱的恐怖降临。
一瞬间,那三具残破的身体部位,竟如同被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之手精准操控着,缓缓地从地上悬浮而起,向着半空之中徐徐上升。
它们在半空中诡谲地舞动着,好似被恶魔驱使的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扭曲与怪异。
逐渐地,它们开始相互靠近,仿佛是被一种神秘而邪恶的引力吸引。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三部分躯体竟然开始缓缓地愈合在一起,就像是破碎的瓷器被一种超越自然法则的神秘力量重新拼接完整。
那愈合的过程中,肌肉、骨骼相互交织、融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仿佛是恶魔在咀嚼着灵魂。
随着这诡异的愈合过程不断推进,程锋的身体不但恢复如初,而且还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逐渐变大。
那膨胀的身躯仿若一座从地底深处缓缓崛起的黑色山峰,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丈多高的庞然大物。
它矗立在众人面前,仿若一位来自地狱的主宰,散发着无尽的压迫感和恐怖气息。
他的整个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被黑色所笼罩,仿若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没有一丝缝隙。
在他那巨大而恐怖的身躯周边,环绕着由黑色血液凝聚而成的诡异雾气。
那雾气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地扭动、盘旋,每一次的摆动都带起一阵阴寒的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而他的肢体,也在这诡异的变化中变得粗壮而扭曲。
那黑色的肌肉仿若铸铁一般,散发着冰冷而坚硬的光泽。
每一次的微微颤动,都仿若能引起周围空气的震荡,仿佛是在释放着一种来自黑暗深处的能量。
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无法呼吸。
杨欢瞪大了双眼,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超乎想象的诡异场景,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完全不明白程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而违背常理的变化。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仿若他突然闯入了一个未知的邪恶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与神秘。
但他的本能却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仿若一道闪电般迅速地警醒了他。
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已经远超乎他的想象。
稍有不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埋葬在这无尽的恐怖之中,性命不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和打算,他转过头,朝着陆水瑶大声喊道:“你先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急促。
说着,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那剑身因为他用力而微微颤抖,仿若在呼应着他内心的紧张与决绝。
剑尖直直地指向程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坚毅:“我管你是人还是仙,我今天都要杀了你!”
尽管他的心中也充满了不安与恐惧,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唯有拼死一战,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杨欢的话音刚落,他便再无丝毫迟疑,甚至顾不上确认陆水瑶是否已带着众人开始撤离。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如魔神般矗立在半空中的程锋,那是他必杀的目标,是仇恨与愤怒交织的焦点。
他双手紧紧握住长剑,那剑柄被他攥得发烫,仿佛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
体内澎湃的力量仿若汹涌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他的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着半空中的程锋疾射而去。
此刻的他,没有什么精巧复杂的招式,有的只是那股原始而纯粹的,要将眼前的人或妖怪斩杀的决心。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与怒火,那剑在空中划过,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是在为他的愤怒呐喊助威。
然而,当他的剑气冲向程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凌厉无比的剑气,在接近程锋那被黑色气息笼罩的身躯时,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的力量拉扯,缓缓地向着程锋身边的黑色雾气中渗透而去。
仿若雨滴落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黑色雾气仿若一头饥饿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剑气,似乎在嘲笑着杨欢的无力。
而程锋此时也仿若被邪恶彻底侵蚀了灵魂,他那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咆哮:“今日你们都得死!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阻挡我的道路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声音中充满了癫狂与杀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脊背发凉。
程锋那扭曲而充满杀意的话音刚一消散,杨欢便瞬间警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扑面而来。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几道黑光,带着凛冽的死亡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疾射而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那黑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他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
只在眨眼之间,他的身上便已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杨欢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那是被愤怒与求生的欲望点燃的火焰。
他猛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剑,那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是在向这邪恶的力量示威。
然而,他每一道奋力劈出的剑气,在冲向程锋那被黑色气息完全笼罩的身躯时,都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旋涡。
被程锋身上那诡异的黑色所无情地吞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杨欢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样被动挨打下去,自己必然会命丧于此。
他的大脑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飞速运转,试图在这绝境之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他紧紧地盯着程锋,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开始尝试着从各个角度去观察程锋,试图找出他的弱点,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也可能成为他扭转战局的关键。
于是,杨欢改变了攻击策略,他在空中快速地穿梭移动。
手中的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从上至下,向着程锋的全身各个部位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攻击。
剑气纵横交错,仿佛一张银色的剑网,将程锋紧紧地笼罩其中。
而此时的程锋,已然被那邪恶的妖魔之力完全占据了身心。
他的眼神空洞而无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红光。
对于杨欢这一连串的攻击,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动作,仿佛这些攻击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搔痒。
但就在杨欢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
当他的两道剑气精准地劈在程锋的头颈之处时,程锋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的头部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似乎是在躲避这来自颈部的攻击。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被杨欢那双敏锐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
那一刻,杨欢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希望的曙光。
他意识到,程锋的头颈部位,很可能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内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准备围绕着这个弱点,对程锋发起更加致命的攻击。
在远处的角落,陆水瑶虽满心忧惧,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谨记杨欢的嘱托,迅速带着十几个道童,寻得一处隐蔽之地后,才停下脚步,目光焦灼地望向那激烈厮杀的战场。
她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下都伴随着深深的恐惧与担忧。
她深知,杨欢此刻正独自面对那恐怖的未知,生死未卜,她怎能置身事外?
突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往昔在山洞逃难时曾用过的炸药。
那炸药,虽威力巨大,却也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但此刻,为了杨欢,为了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她已顾不上许多。
她咬了咬牙,迅速带着两个较为机灵的道童,转身朝着存放炸药的地方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陆水瑶和两个道童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拿着十几颗炸药。
此时的陆水瑶,已然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帮助杨欢,击退这邪恶的敌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双手紧紧握住两炸药,朝着战场中央那如魔神般矗立的程锋冲了过去。
她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与无畏。
“杨师兄,我来帮你!”她大声呼喊着。
说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炸药朝着程锋狠狠投掷过去。
炸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直直地飞向程锋。
随着一声巨响,炸药在程锋的身边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尘土与火光,那强烈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程锋的身躯微微一晃,显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尽管这冲击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
但至少,他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分散了些许。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大声喊道:“师妹,注意安全,你继续用炸药攻击他的下盘!”
话音未落,杨欢便猛地一跺脚,身形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他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剑之上,朝着程锋的头颅狠狠劈去。
那一剑带着他对生存的执着,仿佛要将这世间的邪恶都斩于剑下。
而陆水瑶听到杨欢的呼喊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迅速从怀中掏出四颗炸药,双手紧握,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掷上,朝着程锋的下盘奋力投去。
炸药在程锋的身旁接二连三地爆炸,火光冲天,土石飞溅。
强大的冲击力让程锋的身躯摇晃不定,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转移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那原本能够轻松抵挡杨欢攻击的诡异能力似乎也在这爆炸的冲击下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以至于根本来不及躲闪杨欢这快如闪电,蕴含着无尽愤怒与巨大力量的致命一剑。
只见杨欢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寒光,那光芒仿佛能撕裂黑暗,直直地朝着程锋的头颅斩去。
程锋只觉眼前一道刺目的闪光闪过,紧接着便是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头颅便已被杨欢狠狠地劈了下来。
那头颅在半空中翻滚着,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惊愕与不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被击中要害。
杨欢见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
他挥舞着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程锋的两只手臂狠狠地劈去。
这一次,不知是否是因为失去了头颅的指挥,程锋那原本能够轻易吞噬剑气的黑色雾气竟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
杨欢的长剑毫无阻碍地斩下了程锋的一只手臂,那手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杨欢并未就此罢手,他深知程锋的诡异与顽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身形一闪,快速地来到陆水瑶的身边,眼神焦急却又坚定地说道:“师妹,把剩下的炸药都给我,你赶紧跑远一点,这里太危险了!”
陆水瑶望着杨欢那满是汗水与血迹的脸庞,心中虽有担忧,但也明白此刻形势危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手中剩余的炸药全部递给了杨欢。
杨欢接过炸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个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趁着程锋的身躯还在因失去头颅和手臂而摇晃不稳之际,将所有的炸药精准地通过程锋的断颈之处,全部放入了他那庞大的身躯之中。
随后,杨欢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一剑,这一剑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借力让自己能够迅速地远离爆炸范围。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刚刚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杨欢的身体都震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响起,程锋那原本巨大而恐怖的身躯在这强烈的爆炸中瞬间被火光和硝烟所淹没。
待烟雾渐渐散去,只见程锋的身躯已被炸得七零八落,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和肉块混合着尘土,呈现出一幅惨烈而血腥的画面。
杨欢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欣慰的神情,喃喃自语道:“终于······把你给斩了。”
此时的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还好远处的陆水瑶眼疾手快,连忙跑过来扶住了杨欢······
第21章 香坠
杨欢在陆水瑶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头靠在陆水瑶的香肩,静静在原地休憩了大概半个时辰。
或许是得益于那颗红果神奇的效力,他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此时的他,基本上已恢复了大半的精力,先前那略显苍白的面色也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先是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落在了不远处二师姐林汐那冰冷的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深沉。
他转过头,对着陆水瑶轻声说道:“你先让几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噩梦。
随后,他站了起来,怀揣着满心的复杂情绪,一步步缓缓地朝着林汐的尸体走去。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一分。
此时的林汐,早已没了半点生气,那曾经灵动的双眸如今紧紧地闭着。
往日妩媚的面容却又透着一丝苍白与冰冷,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但杨欢清楚,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陆水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关切与同情。
虽说她入门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两年,在这宗门的日子还不算长,但平日里偶尔也会从道童们的只言片语中听闻一些关于杨欢和林汐之间的恩怨情仇。
此刻,见到杨欢这般模样,她虽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用自己的陪伴给予他一丝无声的慰藉。
杨欢站在林汐的尸体前,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苦涩与困惑。
原本在清晨时分,他脑海中有着清晰的计划和目标。
然而随着时间的无情推移,先是师父诡异的成仙方式,打破了原有的平静,紧接着程锋的突然出现,再到如今林汐为了救他而惨死于程锋的剑下。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的计划彻底冲垮,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茫茫的迷雾之中。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不停地思索着: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对了,昨天是谁跟大师兄一起下山的?”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之前在师父住处伺候的道童匆匆忙忙地小跑过来。
神色略显慌张地说道:“杨师兄,是福儿和小溪······两人,跟着大师兄下山去的,但是至今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杨欢听闻,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那道童地问道:“以往,你下山去采办过吗?”
那道童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轻声应道:“嗯,下山采办过几次。”
杨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样,你现在立刻下山,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福儿和小溪他们。
找到之后,留下一人在那里继续采办,你带一人迅速赶回来,最好能在今日之前赶回。
这事儿关乎重大,不容有失,你可明白?”
道童虽不太清楚杨欢为何这般安排,但瞧着他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也知晓此事非同小可。
他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杨师兄放心,我这就去。”
说罢,便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朝着下山的方向奔去,那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杨欢此时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陆水瑶,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哀伤。
他轻声说道:“师妹,我想先去将二师姐安葬了。
你且去找一下四师弟,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
顺便让这些人把此地打扫干净就先各忙各的。
待我晚些时候回来,再从长计议。”
陆水瑶眼中满是同情与理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办。”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林汐那冰冷的尸体前。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林汐的尸体抱在怀中,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悲痛、有愧疚、有感激,亦有深深的怀念。
他就这样抱着林汐的尸体,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这里,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玉骨泉下土
后山,杨欢独自一人。
在那片昨晚他与二师姐林汐缠绵悱恻的隐秘之地,杨欢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如同机械般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土地。
他的手指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指甲缝里很快便塞满了黑乎乎的泥土,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随着泥土不断地被翻动,一个幽深的土坑在他的脚下逐渐呈现出来。
他直起身子,目光呆呆地望着那土坑,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情绪好似一团乱麻,交织着悲伤、愧疚、感慨以及一种冥冥中无法言说的宿命感。
在他的心底,似乎隐隐觉得将二师姐林汐埋葬于此,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冥冥中的注定,这里承载着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瞬间。
也唯有此处,才是她在这诡异世间最后的安息之所,能让她的灵魂不再漂泊,不再被尘世的恩怨所扰。
当他轻轻地抱起二师姐林汐那冰冷而又熟悉的尸体时,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肌肤,直直地传达到心底,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昨晚那温柔缱绻的画面如同一幅幅鲜活的画卷,在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轮番播放着。
林汐那亲昵的举动,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刚刚。
然而此刻,眼前的她却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再没了半分生气。
生与死的鸿沟就这样无情地横亘在他们之间,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无比的对比。
好似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割扯着他的心,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那悲凉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那已经被挖土时的石块划破,正流着血的双手。
捧起地上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往回填土。
那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黑褐色的泥土上,很快便被吞噬不见。
只留下点点暗沉的痕迹,仿佛是他那伤痛的情感,悄无声息地融入到这片埋葬之地。
每一下填土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迟缓,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一段沉甸甸的过往。
一段充满了爱恨情仇、纠缠不清的过往。
每捧起一抔土,就像是将那复杂的情感,一同掩埋进这深深的地下。
让它们随着林汐的离去,永远地尘封起来。
直到将土坑填平,他又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般,用脚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踩实。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中透着一丝虔诚。
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心,就能让林汐在那冰冷黑暗的地下睡得安稳些。
不再被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所惊扰,不再被那些未尽的恩怨所羁绊。
踩实的每一寸土地,都好似他与林汐之间最后的告别。
带着不舍,带着无奈,更带着对命运无常的深深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坐在了土坑的旁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生命无常,这本是早已知晓的道理。
可这一次,这四个字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底,带来的感触前所未有的深刻。
他想起她昨日还在这月光下与自己缠绵,又想起她曾经对原主人的爱恨交织。
那爱恨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毒蛇,最终导致了原主人的死亡。
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才穿越到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而后,自己又凭借着一些手段,不动声色地瓦解了她心中的防线,让她对自己的态度逐渐发生了转变。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自己。
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将他紧紧地笼罩其中。
让他对生命的无常有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深刻体会。
他对林汐,心中的情感难以言明,谈不上恨,毕竟她已经用生命偿还了曾经的过错;也谈不上爱,可昨晚的点点滴滴却又如影随形,无法轻易抹去。
有的只是深深的感叹,感叹命运的捉弄,感叹这世间因果循环的奇妙与残酷。
他想起自己的原主人被她设计害死,而如今她又舍命相救,这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却又充满讽刺意味的戏剧。
让人在这荒诞的剧情中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不可抗拒。
杨欢在土包边默默地坐了许久,时间在这无声的沉思中缓缓流逝。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无论是师妹陆水瑶和四师弟的安危,还是宗门那二三十个道童的命运。
都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凝视着那座新堆起来的土坟,轻声说道:“二师姐,我先回师门了,以后若有时间,定会常常来看你。”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山悠悠飘荡,带着一丝别样的惆怅。
说完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
转过身,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
第23章 师父竟然是太监
这一日的清晨,对于云阳宗的众人而言,宛如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拉开了帷幕,打破了往昔的平静与安宁。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整个云阳宗沉浸在一片悲痛与迷茫之中。
仅仅一个早上,师父、大师兄、二师姐都相继离去。
他们的离去仿佛抽走了宗门的灵魂,让这曾经充满生机的地方变得死气沉沉。
下面的道童们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在五师姐陆水瑶的命令下,先是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师父房间外围那一片狼藉的战场。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而沉重,仿佛被恐惧所束缚。
他们的双手颤抖着,清扫着地上的血迹与残骸。
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他们的心中更加惶恐。
打扫完毕后,道童们各自散去,去忙各自的事务,但他们的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们的眼神游离不定,不时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的离去,让他们失去了往日的依靠与指引。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未来的日子里,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
从后山那片弥漫着悲伤与静谧的地方回到云阳宗。
一路上,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了道童们眼中深深的惊恐与不安。
但他只是默默地将这些情绪尽收眼底,并未过多言语,神色凝重地径直朝着师父云阳子的房间走去。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师父云阳子今晨那诡异的“成仙”之举,实在是太过蹊跷,让人费解。
他清楚地记得,大师兄与二师姐交谈时候说过,对云阳子下了七日散。
按照常理,云阳子应在七日后毒发身亡,可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
而且,昨天早上请安,他明明见到云阳子的身体状况不佳,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还以那般诡异的模样“成仙”?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否则,这团迷雾将会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杨欢来到师父云阳子的房间门口,神色严肃地对一个道童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缓缓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关好,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房间里可能隐藏着的秘密。
此时的房间,已经被道童们仔细地打扫过了,整洁而干净。
除了墙壁上那被先前雷劈留下的触目惊心的黑色痕迹外,其他地方再无一丝血迹。
那些先前见证过血腥与死亡的痕迹,都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杨欢站在房间中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他缓缓地环顾四周,开始仔细地查看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细节。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到底要寻找什么。
只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驱使着他,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解释师父云阳子为何会如此诡异“成仙”的答案。
杨欢一寸一寸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然而一番仔细勘查后,却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缓缓移步至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只见里面挂着寥寥几件衣物。
其中有几件款式普通的常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另有几件道袍,从样式和质地判断,应该是师父云阳子平日里所穿之物。
杨欢一件一件地翻动着这些衣物,手指仔细地摸索着每一处褶皱和缝隙。
试图从中找到一些隐藏的秘密,但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衣柜里似乎并没有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随后,他转身来到师父云阳子的床边,他先是蹲下身,双手小心翼翼地在床沿摸索着,轻轻地敲打着床板的每一个部位,侧耳倾听是否有空心的回响,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接着,他站起身,将床上的被褥仔细地掀开、铺平,一寸一寸地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可依旧没有找到那暗藏玄机的“机关”或者“玄关”。
正当他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床边时,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向了床底。
他微微弯下腰,趴在地上,目光向床底的深处探寻而去。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发现床底的一角似乎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暗格。
那暗格的颜色与床底的木板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杨欢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扳动暗格的边缘。
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暗格缓缓地打开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暗格之下,竟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入口。
杨欢没有丝毫的犹疑,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神秘通道的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什么未知的机关,或是惊扰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随着他的下行,逐渐进入了一个狭小的暗室。
暗室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杨欢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四周,只见暗室的右侧,供奉着一个牌位。
那些牌位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
杨欢怀着满心的疑惑,缓缓走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牌位上的字时,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上面赫然写着“神宗皇帝之神位”,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师父为何会在此处供奉着一个皇帝的牌位?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杨欢在牌位前驻足凝视了一会儿,试图从这几个字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但除了那醒目的“神宗皇帝之神位”几个字,似乎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线索。
他轻轻摇了摇头,知道此刻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于是转身向左看去。
暗室的左侧,一个散发着幽森气息的物件,陡然闯入了杨欢的视线,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容器,朦胧中可见里面盛放着些许石灰,而石灰之上,安静地躺着一个被红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容器的外壁,赫然刻着几行字,其中“高升”二字醒目而诡异。
紧邻其旁的“云阳”二字,更是让杨欢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这四个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就在杨欢的目光触及这个物件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段前世在博物馆中的模糊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博物馆的场景,导游的解说仿佛穿越时空的回响,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这物件,是古代太监用以存放自己下身之物的器具!
而“高升”二字,更是寓意着入宫后步步高升的愿望。
此时,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之感,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难道······师父竟是一个太监?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惊愕之中。
为了证实这一惊人的猜测,杨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缓缓伸出手,向着那个被红布包裹的物件探去。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的束缚,随着红布的层层滑落,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东西呈现在眼前——那分明是一个男性的那个东西!
杨欢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瘫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不信。
师父,竟然是一个太监!
第24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
对杨欢而言,他并非单纯地对太监这一身份感到恐惧。
而是在他固有的认知体系里,太监与修道成仙之间,仿若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两者的结合实在是太过荒谬离奇,完全背离了他所熟知的修仙常理。
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诡异气息,让他的内心泛起层层寒意。
仿佛陷入了一个充满迷雾的荒诞迷宫。
然而,如今残酷的事实就这般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师父云阳子确确实实是个太监。
这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分不清此刻所感受到的究竟是荒谬绝伦的荒诞感,还是深入骨髓的诡异惊悚。
但杨欢骨子里那股倔强与执着的劲儿此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决心要在这一团乱麻般的谜团中寻出真相。
他开始在这狭小昏暗的暗室中疯狂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坚定。
他隐约觉得,这个供奉的帝王神位必然与师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师父究竟是如何沦为太监,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创建云阳宗,还妄图论道成仙。
这一系列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答案。
杨欢在这幽森昏暗的暗室之中寻觅着。
然而,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如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却始终未能找到更多关于师父身世秘密的线索。
最终,他选择放弃。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这暗室时,脚步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不甘与落寞。
在门口,他再次缓缓回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帝王的神牌以及师父曾珍视的物件,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他的心中默默想着:“罢了,如果有些秘密注定无法知晓,就让它随着时间的流逝,继续沉睡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随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离开暗室。
回到师父的房间后,他将暗室的入口锁好。
师父的秘密,就当它永远是个秘密吧。
杨欢神色凝重地走出师父的房间,唤来一名道童。
那道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在今天凝重的氛围下,也不由得收敛起了平日里的活泼。
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不安,静静地站在杨欢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杨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那道童说道:“你且将这房间仔细锁好,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道童听闻,吓得身体微微一颤,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是,杨师兄,弟子一定谨遵吩咐,不敢有丝毫马虎。”
说着,便匆匆跑去取来锁具,小心翼翼地将房门锁好。
杨欢看着道童锁好门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内心那如乱麻般的思绪。
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四师弟赵宇的住所走去。
此时的云阳宗,笼罩在一片悲伤与迷茫的氛围之中。
道童们的脸上都带着未散尽的惊恐和对未来的担忧,他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早晨发生的种种变故,声音中充满了不安与惶恐。
杨欢穿行在他们中间,对周围的一切仿若视而不见。
现在的他,不想过多的去理会这些。
而且时机也未到。
来到四师弟赵野的住所前,杨欢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门。
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陆水瑶略显疲惫却依然温婉的面容。
原来,此时的她正在悉心照料着躺在床上的赵宇,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正准备给赵宇喂食。
赵宇看到杨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原本呆滞而空洞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与欣喜。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杨师兄,你······你还好吧?”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杨欢心中一暖,连忙说道:“我没事,师弟。早上的事情,师妹都跟你说了吧?”
赵宇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仿佛又回想起了陆水瑶说他说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杨欢走上前,拍了拍赵宇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担心,这些事情后续我会来处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我们总要向前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担当,试图给赵宇一些力量。
这时,陆水瑶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地问道:“杨师兄,那我们后面该怎么办呢?如今师父和师兄师姐都······这云阳宗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暂时还没有一个周全的主意。
还需等待下山采办的人回来,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再做定夺。”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尽管心中也充满了迷茫,但在师弟师妹面前,他必须表现出镇定与果敢。
陆水瑶和赵宇平日里都对杨欢极为信任与敬重,此刻听到他这么说,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也只能默默点头,表示听从他的安排。
杨欢见此,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
他只是再次叮嘱陆水瑶要照顾好赵宇,便转身缓缓离开。
他的背影略显落寞,在这艰难时刻,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必须要找到一条出路······
第25章 凌乱
杨欢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自己此时显得格外清冷孤寂的房间。
他本应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但早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突然之间没有了方向。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师父那怪异的“成仙”之态,大师兄程锋眼中闪烁的狠厉与决绝,二师姐林汐香消玉殒时的凄美与绝望。
这些画面,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一切会在转瞬之间,事情变得如此简单,但又感觉变得更加糟糕。
在迷茫之中,他的思绪突然飘回到之前与陆水瑶下山的那段经历。
那是在清风镇,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本应是祥和安宁的景象。
原主人嘱咐陆水瑶先回客栈等他,可谁能料到,陆水瑶刚踏入客栈,便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而与此同时,原主人的外出办事,同样没能逃过厄运。
按照常理来说,在那场袭击之下,原主人应该已然命丧黄泉了。
而自己,却机缘巧合般地穿越而来,在那毛骨悚然的丛林之中苏醒。
身旁是惊魂未定的陆水瑶。
很显然,自己与陆水瑶是被同一批人袭击之后,被丢进了那丛林之中。
后来,从偷听到的程锋与林汐的对话中,杨欢拼凑出了一些可怕的真相。
此次下山采办,原本的目标仅仅是针对原主人一人,可林汐出于女人那狭隘的嫉妒心理,临时改变了计划。
让原主人带上陆水瑶,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两人一并解决掉。
至于袭击自己和陆水瑶的那批人,究竟是早已和程锋、林汐狼狈为奸,还是仅仅是被他们临时收买利用的呢?
杨欢的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个问题,他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若只是临时买凶杀人,程锋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谋害师父,只为了那宗门的控制权呢?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杨欢心里都很清楚。
有那么一批人,隐藏在黑暗中,对自己以及整个云阳宗都虎视眈眈。
只要他们还存在一天,那便是如芒在背的巨大威胁,必须得想办法将其彻底铲除。
否则,这无尽的危险就会始终笼罩在他身上。
想到此处,杨欢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暗自思忖,那些人不管是早已与程锋和林汐结为一伙,还是仅仅是被临时收买利用,之间总归应该会有一些联络的方式。
只要能找到这些关键线索,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一网打尽。
这般想着,杨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不由自主地起身,匆匆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大师兄程锋的住处快步走去。
他来到程锋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他知道程锋已经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个世间,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害怕。
踏入房间,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干净整洁,他仔仔细细地翻找起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
在一番搜寻之后,他先是发现了几本剑法和刀法的秘籍。
杨欢将秘籍小心地收好,心中对这意外收获感到一丝欣喜。
毕竟这对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也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程锋与那批人联系的线索。
可继续翻找下去,除了这几本秘籍,似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这让杨欢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墙边挂着的一个玉佩。
那玉佩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竟隐隐透着一丝别样的光泽,吸引着杨欢的注意。
他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将玉佩取下,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这玉佩看上去颇为普通,质地虽温润,却也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
上面雕刻着“降娄”两字,那字体古朴而规整,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围绕在两字旁边的,是一些晦涩难懂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仿佛组成了某种神秘的符号或是图像。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疑惑,却又隐隐觉得这玉佩定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杨欢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玉佩收好,放进怀中最里层。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心底隐约觉得这玉佩定是个线索,或许顺着它就能揭开一些真相。
不过此刻,他还不想放过任何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于是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可一番搜寻下来,确实再无其他值得留意的发现了。
心中略作思忖后,杨欢决定再去二师姐林汐的房间找找看。
他脚步匆匆地朝着林汐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能在那里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来到林汐的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与女子脂粉香的独特气息,熟悉的味道此刻让杨欢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二师姐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下这满室的冷清。
房间里布置得颇为雅致,透着女子独有的细腻。
窗边摆放着几盆还在盛开的鲜花,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刚被人细心浇灌过,为这略显哀伤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床边的衣柜里,是几件林汐平日里常穿的衣裳,衣袂随风轻轻摆动,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穿上它们一般。
杨欢定了定神,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摆放着一些女子用的脂粉、头钗之类的饰品,还有几瓶精致的小药瓶,想来是二师姐平日里用来调养身子或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丹药。
杨欢拿起药瓶看了看,瓶身上标注的都是些常见的药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又轻轻放回了原处。
接着,他移步到床边的柜子旁,打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几床锦被,摸上去柔软而温暖,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般的感觉。
可除了这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并没有发现与那批人相关的线索,也没有找到任何能揭示师姐与他们之间联系的物件。
再看向四周的墙壁,挂着几幅的字画。
只是此刻杨欢无心欣赏这些,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后,又不甘心地蹲下身子,查看床底。
床底也很干净,只有几个装着杂物的小箱子,打开一看,也都是些旧衣物、书信之类的东西。
书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师姐对修行感悟的记录,并无涉及阴谋之事的只言片语。
杨欢在这找不到线索的房间里,越发觉得疲惫不堪,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他知道,这次恐怕又是无功而返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在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确定确实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了,他这才神色落寞地离开了林汐的房间,缓缓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欢重重地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先前的种种发现。
但是再思索,也没有实质上的进展,他拿出先前在程锋房里找到的那几本剑法和刀法的秘籍。
正当要打开翻阅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敲门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杨欢将几本秘籍放好,打开门,是一个小道童,原来,早晨下山的道童已经赶回来了······
第26章 世道乱
杨欢今日这般急切地安排道童下山去寻找福儿和小溪,并且叮嘱务必带其中一人回山,这背后藏着他深深的疑虑与不安。
就在今早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发生时,大师兄程锋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他觉得蹊跷万分。
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师兄理应最早也应该是明日才会返回宗门。
可现实却全然不是如此,大师兄竟提前出现,还在那混乱之中搅起了血雨腥风。
这反常的情况在杨欢的心底掀起了层层波澜,让他始终觉得不安。
这一整天,杨欢都在为探寻真相而奔波忙碌。
先是安葬了香消玉殒的二师姐,后面在师父的房间里试图找寻线索,而后又匆忙赶至大师兄的住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翻找着。
紧接着又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二师姐的房间,期望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期间,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那红彤彤的太阳早已落山,只留下一片昏沉的暮色笼罩着整个云阳宗。
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整天竟是滴水未进,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火来,嘴唇也干裂得厉害。
杨欢将秘籍收好后,打开门,强打起精神,看着那道童,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你让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回屋内,来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他那干渴难耐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随后,杨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跟着那道童往外走去。
两人一路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宗门的大厅那边。
只见两个道童正站在那里等候着,瞧那模样,应该是一路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此刻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疲惫与急促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的,手中正拿着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见到杨欢来了,那两个道童赶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恭敬地朝着杨欢行了一礼。
齐声说道:“杨师兄好!”声音中透着对杨欢的敬重与畏惧。
杨欢看着眼前这两个略显青涩的道童,微微皱了皱眉头,指着昨日跟大师兄下山的那个道童,开口问道:“你是福儿还是小溪?”
那道童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杨欢会不认识自己。
但还是迅速收起了那份疑惑,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与拘谨。
轻声说道:“杨师兄,我是小溪。”
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了小溪眼神中的那一丝疑惑。
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地解释道:“我之前下山时不慎头部受了重伤,许多事情和人名都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记起了。”
在如今的宗门内,随着师父和大师兄、二师姐的相继离世,那些需要隐藏的秘密,如今在杨欢看来,已然不再重要。
而那平日里伺候在师父身边的道童,此刻也赶忙上前一步,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说道:“杨师兄,平日里大家都叫我小橙子。
我下山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福儿和小溪,依照您的吩咐,让福儿继续留在镇上完成采办的任务,随后便带着小溪急忙赶回了宗门。
这一路上,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即便如此,若是回来得晚了,还请师兄莫要怪罪于我们啊。”
说着,小橙子的头愈发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仿佛生怕杨欢会因为他们的迟缓而大发雷霆。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小橙子那稚嫩的脸庞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疾行未曾停歇。
杨欢心中明白,这孩子定是害怕自己会因为他们回来得晚而发火斥责。
其实,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直至此刻匆忙赶回。
按照路程与时间来推算,杨欢心里清楚,这一路上他们必定是片刻都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只为了能尽早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妥,这份尽责,让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哪里,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似是要驱散小橙子心头的不安。
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小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
“小溪,我想问你一下,昨日你和福儿跟着大师兄,是什么时候下的山?
这一路上都做了些什么?你且将这些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我听,莫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杨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直直地传入小溪的耳中。
小溪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回杨师兄的话,昨日应该是巳时正,我和福儿便随着大师兄一同下山了。
待我们赶到镇上时,已然是申时了。
这一路奔波,大家都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休整了一会儿,便在镇上开始了采办之事。”
小溪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在采办的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
等到采办得差不多了,大概是酉时末,我们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先休整。
然而,就在这时,大师兄却突然说他有事需要外出一趟,还叮嘱我们第二日继续在镇上完成剩余的采办任务。
他说,如果到时候他没有回来,就让我们先行回山。
若是他回来了,就约在今天的亥时碰面,然后一起回宗。”
小溪的声音微微颤抖,或许是害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杨欢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杨欢的脸色,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双手也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等待着杨欢的下一个问题或是指示。
如小溪所言,昨日程锋确实是下山去了,只是在抵达镇上,采办了一些后,他便将福儿和小溪留在了那里继续采办物资。
按照正常的脚程和时间来推算,他完全有充裕的时间能够赶回宗门。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他这般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恐怕是对自己的计划心存顾虑,担心会出现什么差池。
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回来亲自坐镇,以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此处,杨欢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隐约地触摸到了谜团的边缘,尽管还未完全清晰明了,但也大致有了一个方向。
于是,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小溪,那你们这一路上,大师兄有没有跟你们提及一些什么不同寻常地方,或者说一些古怪的话语?”
小溪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努力回忆的神情。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杨师兄,说起来,一路上大师兄确实说过一些话,只是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现在听您这么一问,倒像是有些不太寻常了。
大师兄说,如今这山下的世道愈发混乱,让我们在采办物资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切莫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还特意强调,在这乱世之中,唯有紧紧跟随着他,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危,他会拼尽全力保护我们周全。”
小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确定,似乎他自己也在思考着大师兄那些话背后的深意。
世道乱?
这世道很乱吗?
第27章 占个山头当王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以前大师兄有跟你们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橙子犹豫了一下,向前迈出一小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杨师兄的话,以前大师兄也对我们说过类似的话。
杨师兄,您或许不记得了,之前您下山的时候,也曾告诫过我们,说世道很乱,要我们务必小心谨慎行事。
只是,当时大师兄并没有像这次这般,特意强调要紧紧地跟随他······”小橙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到最后,看了一眼小溪,又再看向杨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与不安。
杨欢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话,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在大厅里踱步。
片刻之后,他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时,他的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原本零散的线索,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又可怕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着小溪和小橙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温和的笑容,说道:“你们今日辛苦了,这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坏了。
先去用膳,用完膳就早些休息吧。”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体谅,让人感受到他作为师兄的担当与温情。
小溪和小橙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齐声说道:“多谢杨师兄关心,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罢,两人微微鞠躬,转身缓缓退下。
待他们离开后,大厅里只剩下杨欢一人。
此时,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仿佛也在诉说着今日发生的种种变故。
杨欢静静地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此刻,他终于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带着疲惫的身躯,杨欢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膳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早已过了用膳的时间,只有寥寥几个道童还在收拾着残局。
几个道童见杨欢过来,准备去给他热饭菜,但杨欢示意他们自己去忙自己的,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看着那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也顾不上许多,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食不知味。
填饱肚子后,杨欢稍作歇息,便起身朝着陆水瑶的住处走去。
陆水瑶的房间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那微弱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却又透着一丝凄凉。
杨欢轻轻叩响了房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陆水瑶那张略显憔悴却依然温婉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或许是因为白天那场血腥的变故,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又或许是对云阳宗未来的迷茫,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亦或许,她心中早有预感,知道杨欢今晚会来找她。
所以一直在这房间里等待着,期盼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和方向。
当看到杨欢的那一刻,陆水瑶的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放心。
仿佛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刻,杨欢的出现,让她找到了一丝依靠。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此刻却也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杨欢深吸一口气,看着陆水瑶,缓缓开口说道:“师妹,今日之事,我这边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
如今师父、大师兄和师姐都已不在,我们必须要为接下来的日子做打算。
我考虑了许久,觉得或许将这些道童遣散,会是一个办法。
你觉得如何?”杨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陆水瑶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和担忧。
她抬起头,看着杨欢,眼中满是不解和不舍,轻声说道:“杨师兄,遣散大家?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些道童都是宗门的一份子,他们大多从小在此长大,对宗门有着深厚的感情。
而且,外面的世道这么乱,他们离开了宗门,又能去哪里呢?”
陆水瑶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就此离散。
更何况,在这乱世之中,他们一旦离开,生死便难以预料。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他又何尝不理解陆水瑶的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做?
只是留下来,我们根本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目前,可能还有一批人在暗处盯着我们,留下来的人越少,我们的目标也就越小,或许能够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我也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所以才来与你商量。
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
杨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希望陆水瑶能够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帮助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陆水瑶默默地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她明白杨欢所说的不无道理,但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道童离开,她实在做不到。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那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艰难的抉择而叹息。
许久,陆水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杨师兄,这里于我而言,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我是断然不愿离开的。
而且我觉得,若你真的决意要遣散大家,倒不如这样,我们去问问这些道童的意愿。
如果他们愿意离开,就给他们一笔足够生活的钱财,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依靠;
倘若不愿意,那就留下来,大家一起共渡难关。
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呢?”
杨欢听着陆水瑶的话,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的光芒,说道:“嗯,师妹这个办法倒也可行。
不管怎样,都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召集他们来询问。”
陆水瑶轻轻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我还是建议今日就询问他们吧。
毕竟白天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他们今晚肯定也是心乱如麻,难以入眠。
我们现在就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交代,也好让他们早做打算。”
杨欢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如果遣散,就需要准备银钱,那你知道银钱是放在哪里的吗?”
陆水瑶连忙回答道:“库房那边的钥匙一直以来都是交给我来保管的。
我们先去那里清点一下吧。”
杨欢再次点头,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了房间,向着库房走去。
来到库房,两人开锁进门。
库房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面存放着各类丹药、药材以及一些银两。
杨欢和陆水瑶走上前去,仔细地清点着数目。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货架,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云阳宗的家底还算丰厚,不至于太过窘迫。
两人将需要的银钱数目清点好后,又去了一趟赵宇的房间,给赵宇说明了情况。
赵宇也同意陆水瑶的办法,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云阳子收养,如果真要遣散,他也不知去何处。
早在上午陆水瑶给他说了早晨的事情之后,他就做了打算,哪怕后面有什么危险,自己死也要死在云阳宗。
见到赵宇也同意,杨欢连忙扶着他,与陆水瑶一起,前往大厅。
随着召集,不多时,道童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大厅,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白天那场变故留下的惊恐与不安,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
杨欢站在大厅前方,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们,此时将大家召集在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大家商量。
如今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都已不在,后面云阳宗也会面临一些危机。
我和赵师弟、陆师妹考虑到大家的安危,想着或许将大家遣散,让你们各自去寻一条生路。
但我们也深知,外面的世道太过混乱,离开这里,你们的安危同样难以保障。
所以,我们也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们愿意离开,我们会给你们一笔足够生活的银钱,让你们能够暂时安定下来;
若是你们愿意留下来,那我们便一起坚守云阳宗,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困难。
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和赵师弟、陆师妹都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毕竟这关乎你们的未来。”
杨欢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道童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舍和纠结。
片刻之后,小橙子站了出来,他大声说道:“杨师兄,我不走!
云阳宗是我的家,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不在了,我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愿意留下来,与师兄师姐们共同守护云阳宗。
哪怕是面对再大的困难,我也绝不退缩!”
他的话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其他道童们纷纷响应道:
“我不走!”
“我要留下来!”
这时候,那叫小溪的道童站出来说道:“杨师兄,我也愿意留下来。
但我们留下来能做些什么呢?
如今师父和师兄师姐都不在了,我们是不是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才能保护好云阳宗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杨欢微微点头,说道:“小溪说得对,从现在起,留下来的人不仅要更加刻苦地修炼,还要团结一心。
我会尽我所能,教导大家修炼,提升我们的实力。
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宗门的防御,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
道童们听了杨欢的话,纷纷点头,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些坚定和信心。
陆水瑶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上前,对道童们说道:“各位师弟师妹们,大家能留下来,我很感动。
从今天起,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
我会和杨师兄、赵师兄一起,照顾好大家。”
赵宇也在一旁说道:“没错,我们要一起努力!”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让道童们备受鼓舞。
杨欢看着这些道童,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肩负起了重任。
未来的路还很长,世道也很乱,那就先占个山头当王吧!
第28章 苍穹一剑斩
两日后,福儿顺利地从山下采办归来。
当他听闻宗门内发生的种种变故后,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与悲痛。
但很快,那神情便转化为坚定,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留在云阳宗。
杨欢从之前在大师兄程锋住处寻得的几本秘籍中,经过一番精心挑选,最终选出了一本功法秘籍与一本剑法秘籍。
他神色凝重地将这两本秘籍交到陆水瑶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如今宗门面临危机,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你带着师弟师妹们,若有闲暇,便认真研习这两本秘籍,勤加修炼,务必提升自身的修为,如此方能在未来的危机中守护好云阳宗。”
陆水瑶接过秘籍,轻轻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应道:“杨师兄放心,我定会督促大家修炼,绝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这几日,赵宇身上被炼丹房爆炸所伤之处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行动不便,出门需要人搀扶。
他深知此时宗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于是,他一边在那弥漫着药香的炼丹房里钻研炼丹之术,试图研制出更厉害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也重新拾起了荒废许久的武学,那股子认真劲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其中,只为能为守护云阳宗增添一份力量。
而杨欢自己则留下了一本剑谱,这本剑谱的名字极为奇特——《苍穹一剑斩》。
在杨欢看来,这剑谱的名字起得未免也太过高大奇葩,让人不禁对其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与好奇。
当杨欢翻开这本剑谱时,开篇之处,一行古老而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那字迹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杨欢的目光。
原来是曾经修炼此剑谱的一位前辈留下的警示之语:“剑谱之音,九剑齐出,若未能诛杀敌手,那便只有一种宿命等待着修炼者——身死道消。”
这简短的话语,却似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地刺进杨欢的心底。
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剑谱的凌厉与决绝,同时也意识到了修炼此剑谱的凶险。
细细翻阅下去,杨欢发现这剑谱一共分为九式。
每一式的图谱皆绘制得栩栩如生,那一笔一划之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意。
两日之后,杨欢毅然决然地开始了对这本剑谱的修炼之旅。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大地,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寂静之中时,他便独自一人来到那静谧的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着大地,周围静谧得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仿佛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
这里人迹罕至,唯有一大一小独角兽相伴。
它们或卧于草丛,慵懒地晒着太阳,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祥和的气息。
在这修炼期间,杨欢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
他这段时间了解到,宗门内的这些道童,大多都是孤儿,要么是师父早年下山时收养回来的,要么是大师兄、二师姐或是自己在下山历练的过程中带回来的。
然而,陆水瑶却是个例外。
她加入宗门不过两年左右的时间,却对云阳宗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这实在是让杨欢感到不解。
难道她的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亦或是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但杨欢并未直接开口询问。
他心想,陆水瑶若是愿意,终有一日会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他。
在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愿意给予陆水瑶足够的信任和时间,让她自己去抉择是否要分享那些过往。
二十个日夜悄然而逝,杨欢仿若置身于一片剑影刀光的世界,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在这期间,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将那剑谱中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反复研习,直至融会贯通,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那原本陌生而神秘的剑谱,如今在他手中已化为凌厉的杀招。
剑随心走,心剑合一。
仿佛他就是那剑谱的主宰,能够掌控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
与此同时,赵宇也没闲着,他充分发挥自己在炼丹方面的专长,在那弥漫着药香的炼丹房里忙碌着。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钻研,他成功炼制出了一些更加小型的炸药。
这些炸药虽小巧玲珑,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宛如一颗颗隐藏着强大力量的袖珍法宝。
它们被小心地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成为了云阳宗应对潜在危险的秘密武器。
而在这期间,在杨欢的主导下,赵宇和陆水瑶全力协助。
众人齐心协力,逐渐在师父等人去世之后,找到了一丝安稳的生活节奏。
日子虽然平淡,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然而,时光流转,转眼间又到了下山采办物资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云阳宗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没有遭受任何的危险,但杨欢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深知,只要与大师兄勾结的那批人尚未被铲除,危险就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露出獠牙,给予致命一击。
杨欢自觉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不仅成功将《苍穹一剑斩》练至大成,而且得益于那九尾狐精元的滋养以及神红果的神奇加持,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如今的他,自信满满,觉得至少在面对一般的危险时,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保护好自己,不再像从前那般脆弱与无助。
怀着这样的想法,杨欢决定趁着这次下山采办的机会,探寻并铲除与大师兄勾结的那批人,彻底消除云阳宗潜在的危机,为自己和宗门的未来谋求一片安宁的天地。
当晚,杨欢找到陆水瑶,神色凝重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
起初,陆水瑶听闻此事后,面露担忧之色,坚决不同意杨欢的冒险之举。
她深知此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生怕杨欢遭遇不测。
赵宇也在一旁附和,劝杨欢不要轻易涉险,认为目前应当坚守宗门,等待时机。
但杨欢心意已决,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水瑶和赵宇,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妹、师弟,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如隐患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我如今修为已有所成,定会小心行事。
此次下山,是我们主动出击、消除危机的最好时机。
若错失良机,待敌人来袭,我们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为了云阳宗的未来,也为了我们所有人能够真正安心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必须去。”
陆水瑶和赵宇听着杨欢的话,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也被他的坚定和责任感所打动。
他们明白,杨欢此举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最终,在杨欢的反复劝说下,陆水瑶和赵宇无奈地妥协了。
他们叮嘱杨欢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归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路上,杨欢带着小橙子和小溪,缓缓下山而去。
而陆水瑶和赵宇则站在宗门门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们默默祈祷着,希望杨欢此行能够顺利达成目标,平安无事地回到云阳宗。
第29章 巫仙庙
沿着蜿蜒曲折的下山小道,杨欢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警觉。
他深知此次下山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小橙子、小溪······”杨欢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两位道童,目光坚定而关切,“此番到了清风镇,你们二人便依着之前所讲,去采办各类物资。
这事务至关重要,关乎宗门上下的生计与安危,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待诸事完毕,即刻回山,不得有误。”
小橙子和小溪面露犹豫之色,他们心中自是明白杨欢此举是为了保护他们,同时也是为了更有效地探寻线索、消除隐患。
两人对视一眼,虽满心担忧,却也清楚自身能力有限,眼下帮不上杨欢太多忙,只得咬咬牙,点头应道:“杨师兄,您放心,我们定当尽快完成采办,速速回山。
您一人在外,千万要小心行事,保重自己。”
不多时,前方那座被岁月侵蚀得略显斑驳的清风镇轮廓已隐隐在望。
杨欢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便与小橙子和小溪分道扬镳。
他独自前行,身上带着一些银两,怀揣着赵宇呕心沥血研制的小型炸药,腰间悬着一把佩剑。
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道士服装,试图以这样普通而不引人注目的装扮融入人群。
踏入清风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却略显破旧的主街。
街道两旁,是参差不齐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有的已在风吹雨打中显得摇摇欲坠。
镇中往来的行人并不多,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街边嬉戏,他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镇中显得格外突兀。
虽说清风镇地域不小,可因地处陈国与梁国的交界地带,常年受战乱影响,百姓生活并不安稳,这也使得整个镇子呈现出一种繁华与荒凉交织的奇特景象。
主街上,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商户,有卖粗布麻衣的小店,店内的布料颜色黯淡,款式陈旧,仿若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也有卖些简单干粮和生活用品的杂货铺,货架上的货物摆放得并不整齐,看得出店家经营的艰辛。
偶尔有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驶过,扬起一阵尘土,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在丛林中猥琐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提及的 “蛟帮” 两个字。
当初在与怪兽搏斗的时候,那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是被清风镇那帮蛟帮的人抓来,喂养那只邪恶的蛟龙。
但后面杨欢冷静下来分析过,也有可能是那人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好引他们去山洞,故意栽赃嫁祸的。
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明确的线索指向大师兄跟蛟帮有关。
但不管怎么样,蛟帮也算他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杨欢沿着主街缓缓踱步。
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实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街边一个破旧的酒肆里,几个衣衫不整的大汉正在大声吆喝着喝酒,那声音中透着一股粗野与豪放;
一家打铁铺里,火星四溅,铁匠师傅正在奋力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老乞丐正蜷缩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若被这世界遗忘的灵魂······
突然,杨欢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仿佛有许多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他停下脚步,侧身回首,只见原本冷清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身影。
他们或是神情急切,或是满脸期待,都朝着前方的某个方向快步前行。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他加快了步伐,跟上这群人的脚步,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待他稍稍靠近一些,便伸手拉住了一位路过的大汉。
这大汉身材魁梧,满脸胡茬,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味。
杨欢拱手行了一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问道:“请问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干嘛呀?如此匆忙,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大汉先是上下打量了杨欢一番,见他身着一身素净的道士服装,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迂腐之人。
他撇了撇嘴,带着些嘲讽的口吻说道:“你这小道士,莫不是从深山老林里刚出来?连这都不知道?今日可是那巫仙庙开放的日子,大家都赶着去祈求福泽呢。”
说着,他便用力甩开了杨欢的手,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巫仙。
而杨欢在听到“巫仙庙”这三个字的瞬间,只觉脑袋“轰”的一声,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早晨,大师兄被自己砍成三瓣后,快断气的那一刻,大声喊出了一句:“请巫仙上身······”
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诡异而恐怖的事情。
大师兄的身体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迅速地发生了畸变,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狰狞的怪物。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暗自思忖,想不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清风镇,竟然隐藏着一个与那恐怖“巫仙”有关的庙宇。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与大师兄的遭遇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心跟随着这些人一同前往,去一探究竟。
杨欢整了整自己的道袍,深吸一口气,混入了人群之中,朝着那神秘的巫仙庙走去······
第30章 玄阳子
随着人群如潮水般缓缓地向前涌动,一座散发着丝丝诡异气息却又看上去颇为富丽堂皇的庙宇轮廓,逐渐在远方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此时,庙宇之外早已围聚了众多的民众。
他们或是面露虔诚之色,或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熙熙攘攘地簇拥在四周,形成了一片嘈杂而又略显神秘的景象。
在庙宇的前方,站立着两个身着道袍的小道士。
两个小道士则神情肃穆,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确保进入庙宇的过程有条不紊。
杨欢不动声色地随着人群逐步靠近,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个道袍加身的小道士。
只见他们时不时地拦住一些人询问几句,随后便放行让其进入庙宇。
当轮到杨欢时,那两个小道士见他同样身着道袍,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其中一个小道士礼貌性地拱手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从何处而来?”
杨欢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只是一介散修,听闻这巫仙庙的大名,心生向往,特此前来瞻仰一番。”
那两个小道士听后,并未起疑,便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杨欢稳步走进庙宇,刚一踏入,一股莫名的寒意便从脚底直窜而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庙宇的正堂之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的模样极为奇特,乍一看去,竟难以分辨究竟是何种生灵。
它的体型宛如一只硕大的老鼠,但那尖尖的嘴巴、细长的身躯以及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又让人觉得好似一只黄鼠狼。
它的耳朵尖尖竖起,仿佛在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它的爪子锋利而弯曲,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它的尾巴细长而灵活,仿佛是一条在黑暗中舞动的鞭子。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从黑暗深渊中凝视着世间的邪物。
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雕像的表面似乎涂抹着一层幽黑的颜料,在这昏暗的庙宇之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欢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巫仙吗?
这诡异的模样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邪恶力量?
它又与大师兄的遭遇有着何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欢佯装虔诚地微微低头,眼神却如灵动的狡狐般在四周悄然打量。
此时,百姓们此起彼伏的喃喃念叨声如丝丝缕缕的寒风,不断灌入他的耳中。
“请巫仙保佑我家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请巫仙庇佑我家郎君疾病消除······”
那声声祈愿,满是对生活的渴望与无奈。
在这阴森的庙宇中回荡,更添了几分荒诞与诡异。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如此邪物,怎会有能力满足世人的愿望?”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一个身影如幽灵般悄然飘至他的身旁。
杨欢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老者伫立眼前。
这老者身形佝偻,脸庞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尖尖的下巴,狭长的双眼闪烁着幽光,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
那身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袍角下窥视着,又仿若那道袍之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者的目光如冰冷的蛇信,在杨欢身上来回游走。
最终落在他的道袍上,随后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小道友,这是在干嘛?”
杨欢不动声色,神色平静如水,拱手行了一礼。
轻声说道:“晚辈只是一介散修,久闻这巫仙庙的大名,心生敬仰,故而特来拜会一番。”
老者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幽光更盛,再次上下打量了杨欢一番。
接着问道:“敢问小道友道号?”
杨欢心中念头急转,片刻后,神色镇定地答道:“在下道号又欠子。”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诡异流光,让人捉摸不透。
“都是玄门中人,不必拘礼。”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腐朽的棺材中传出,带着几分腐朽与阴森。
杨欢趁机问道:“晚辈冒昧,还未请教前辈道号?”
老者目光一闪,缓声道:“老夫玄阳子。”
杨欢连忙拱手,恭敬地说道:“原来是玄阳真人,久仰久仰。”
玄阳子那如幽潭般深邃的目光,又在杨欢身上缓缓转了几圈,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随后开口询问道:“看小道友这一身装扮,是四处游历,还是有明确的去处?”
杨欢心中念头急转,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拱手答道:“晚辈正是要去各地游历,增长见闻,路过这清风镇时。
听闻这巫仙庙声名远扬,心中好奇,便特来瞻仰一番,以求沾染些许仙缘。”
玄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诡异流光,让人捉摸不透。
杨欢见此情形,趁机说道:“晚辈冒昧,这一路舟车劳顿,不知能否在贵庙借宿一晚?”
玄阳子轻轻一笑,带着几分阴森与神秘,说道:“都是玄门中人,理应相互照顾。”
说罢,便吩咐一个小道童将杨欢领入后院的一处住所。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看似诡异的老道士接待自己竟如此热情。
这前后的反差愈发让他觉得此地充满了诡异······
第31章 木偶戏
杨欢谢过玄阳子后,便跟着小道童向后院走去。
一路上,杨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这庙宇的后院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幽灵的轻纱,在地面上缓缓飘动,给人一种如梦如幻又阴森压抑的感觉。
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斑点。
不知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杨欢佯装随意地询问小道童:“这巫仙庙是每日都开放吗?”
小道童眨了眨眼睛,稚嫩的脸上透着一丝懵懂,回答道:“不是的,只有每月的单日才会开放,今日恰逢开放之日,所以香客众多。”
杨欢微微点头,又接着问道:“那平日这镇上有些什么好玩的吗?”
小道童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道长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晚会在西街那边会有木偶戏演出。
据说那可是为了取悦巫仙而特意准备的,十分精彩。”
杨欢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暗自警惕。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休息处。
一路上,杨欢注意到这里偶尔会有一些香客,奇怪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女性。
她们或是神色虔诚地低声祈祷,或是眼神有些迷离地四处张望。
有的女性手中还拿着一些奇怪的物件,像是一些用干草和不知名的骨头编织而成的小玩偶。
上面似乎还涂抹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小道童引着杨欢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前。
房间的陈设极为简陋,仅有一张木床,还有一把样式普通的椅子。
然而,尽管物品稀少且陈旧,整个房间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想必是因为时常有香客来此借宿,故而被精心打理着。
小道童转过身,轻声对杨欢说道:“道长,你且在此暂作休整。
晚些时候,我会将饭菜送来。
我们这巫仙庙没什么太多的讲究,你若是想在庙中四处走走看看,也是可以的。
只是还望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说罢,便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杨欢环顾着这简洁的房间,心中却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来,手指轻轻抚过那有些粗糙的床沿,思绪飘回到之前在庙宇中看到的种种诡异景象。
那尊奇异的雕像、那些虔诚却又带着几分盲目的香客,以及玄阳子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态度,都如同一个个谜团。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看样子应该是酉时末了。
杨欢等人辰时下山,路上只随意吃了点干粮。
到了镇上,也没有休整,现在这一坐下,倒是有些饿了。
一会儿,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杨欢警觉地站起身来,低喝一声:“谁?”
“道长,是我,送饭菜来了。”门外传来小道童稚嫩的声音。
杨欢打开门,只见小道童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摆放着几碟简单的蔬菜和一碗糙米饭。
虽无半点荤腥,但在这诡谲的庙宇中,却也散发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小道童将饭菜置于桌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些许兴奋的光芒,对杨欢说道:“道长,西街那边的木偶戏快要上演了。
如果你有兴致,也可以去瞧瞧,可热闹了。”
杨欢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了,多谢小友告知。”
小道童欠了欠身,又道:“那我先走了,道长你慢用。”
说罢,便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杨欢目送小道童离开,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踱步至桌前。
目光在饭菜上扫视一圈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饭菜之中,仔细观察银针的变化。
片刻后,见银针并无异样,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坐下开始用餐。
饭菜虽简单朴素,却也让他辘辘饥肠得到了些许慰藉。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窗外,夜色深沉,唯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提醒着人们这世界仍在运转。
杨欢在屋内稍作休整,心中暗自权衡着接下来的行动。
是去那西街观看木偶戏,还是继续留在这房间,凭借敏锐的听力留意庙宇中的动静?
这着实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一番思索后,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决定前往西街一探究竟。
他轻轻推开房门,融入了这夜色之中,向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出清冷的光.
仿佛为他指引着方向,又似乎在暗示着即将到来的种种神秘莫测······
此时,夜幕将整个小镇包裹其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镇上的氛围却与白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反而呈现出一种更为繁华热闹的景象。
尤其是西街那边,早已是人潮涌动。
摩肩接踵,喧闹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寂静的黑夜彻底点燃。
在杨欢前世的记忆里,木偶戏的舞台通常不过一两米见方。
搭着简单的布景,背后和周围会蒙上一层布,仅仅留出一个小小的表演区域。
表演者往往独自一人藏在小舞台的屏风后面。
凭借着精湛的技艺,操纵着十几个木偶,演绎出一场场精彩纷呈的剧目。
那些木偶,大多是通过提线来进行动作的操控。
虽然小巧却也活灵活现,充满了民间艺术的质朴与灵动。
当杨欢终于抵达西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这里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众多的人,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此时,木偶戏即将开场,一位身着一袭黑袍的老者,缓缓地从台前台后踱步而出。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微微上扬,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瞬间喧闹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随着老者的退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舞台上。
当杨欢的目光真正落在舞台上即将开始表演的木偶时。
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那些木偶,竟然不是他所熟知的木质人偶,而是用人的骨头拼凑而成!
每一根骨头都被精心打磨过,泛着惨白的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它们的关节处,用细细的钢丝连接着。
有的木偶头部,是一个完整的头骨,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在死死地盯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有的木偶四肢修长而扭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
杨欢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厌恶,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周围的人群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些木偶的诡异之处。
好像木偶戏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他们或是兴奋地交头接耳,或是满脸期待地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完全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中。
而杨欢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寒冷的冰窖,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些恐怖的骨制木偶上。
心中暗自思索着:怎么这个世界这么奇怪,连木偶戏都这么诡异······
第32章 蛟帮
杨欢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下来,心中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句。
心想来到这个诡谲莫测的世界已然许久,怎的还如此沉不住气?
在这处处透着邪异的地方,又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木偶为何就一定得是木头做的?
或许在这扭曲的世界里,用人骨制成的木偶才是常态。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众人竟都没有丝毫异样,仿佛用人骨来表演木偶戏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佯装投入到观看木偶戏之中。
台上演绎的是一个落魄书生进京赶考,途中邂逅了一位妖族女子,二人相知相爱的故事。
然而,杨欢对此类俗套的剧情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环顾四周,见并无异常情况发生,便打算返回巫仙庙再做打算。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去之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与骚动。
只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提寒光闪闪的大刀,粗暴地驱散着围观的人群,嘴里还不时地吆喝着什么。
看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即将驾临。
杨欢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这时,他听到身旁有人小声地议论道:“今晚可真是热闹啊,没想到蛟帮的人都来了。”
杨欢心头一震,蛟帮?
这不正是之前在丛林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提到的吗?
这可是自己目前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
没想到来观看一场木偶戏,竟能撞上蛟帮的人。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那群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她的容貌虽算不上美艳,但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身姿矫健而婀娜,气质冷冽而独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在她的两侧,各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背后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对蛟帮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讨厌或惧怕。
只是对他们这种扰乱看戏氛围的行为流露出些许厌烦之情。
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
杨欢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他微微侧身,凑近身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
压低声音询问道:“老人家,这蛟帮究竟是何来头?
还有那走在中间的女子又是何方神圣?”
老者抬眼打量了一下杨欢,见他身着道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开口问道:“小道士,你不好好在道观清修,怎么对这些江湖帮派之事感兴趣?”
杨欢神色镇定,谦逊地说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晚辈只是一介散修,四处游历增长见闻乃是常事。
今日偶然来到此地,见这木偶戏颇为新奇,便留下来观看。
不曾想遇到这般阵仗,心中好奇,故而向您请教。”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然,让人难以察觉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并未起疑。
便轻声说道:“这蛟帮啊,在咱们清风镇也算是有些年头了。
他们平日里接些护送货物、保护商旅的活儿,在这方圆之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至于那女子,乃是蛟帮的副帮主,听闻手段颇为厉害。
而且啊,这女子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性格又火辣豪爽。
咱们这方圆十来里的不少男人,都对她心存爱慕,只可惜人家眼界高着呢。”
说着,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似乎带着些许调侃与羡慕。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一个类似镖局的帮派。
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并不惧怕蛟帮众人。
如此说来,之前在丛林中的那个中年猥琐男人,极有可能是想故意栽赃嫁祸给蛟帮。
想到此处,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再继续询问老者,而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步伐稳健,眼神犀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与果断。
杨欢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拿定了主意。
那女子领着六个大汉,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到最前排的空位处,稳稳地坐了下来。
周围的群众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便又恢复了安静。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台上的木偶戏上,继续沉浸在那虚幻的剧情之中。
杨欢却对台上的表演没什么心思,他的心思全在蛟帮众人身上。
暗自琢磨着,既然这些人都没有表现出特别惧怕蛟帮的样子。
那就说明在清风镇,蛟帮的口碑至少还行。
他心里想着,等这木偶戏一结束,就跟踪这群人。
等到周围人少的时候,找个机会向她询问一些关于丛林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欢便站在原地。
看似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木偶戏,实则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那副帮主。
又过了两出戏的工夫,之前开场的那个黑袍老者缓缓走上台来。
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今日的戏已唱完,大家也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们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蛟帮的副帮主也站起身来,带着那六个大汉,不紧不慢地朝着镇外走去。
杨欢见状,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询问。
夜色愈发深沉,四周开始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那女子清脆却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何方朋友,一直跟踪我们?”
第33章 副帮主
杨欢意识到自己跟踪被发现时,心中不禁懊悔万分。
暗暗自责道:“哎,这跟踪的本事还是太差劲了,日后若还需如此,可得好好练练才行。”
他尴尬地现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讪笑。
说道:“呃······各位误会了,我并非有意跟踪各位。
实在是有一些事情想询问贵帮,这才贸然跟在后面,还望各位恕罪。”
那女子转头看向杨欢,目光在他身上那身朴素的道士服装上停留了片刻。
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与审视。
随即轻哼一声道:“原来是个小道士,你有何事?先说清楚你来自哪个道观。”
杨欢赶忙作揖行礼,恭声道:“回禀姑娘,在下并非来自哪个道观,只是一介散修,四处游历江湖,增长见闻。
今日来到此地,是听闻了一些事情,心中存疑,故而想向贵帮请教。”
那女子副帮主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说道:“哦?有何事便直说吧。”
杨欢犹豫了一下问道:“前段时间,我听闻有一朋友说,他曾被抓到一个丛林之中,差点被喂了怪兽。
而他声称,是被贵帮的人所抓。
所以,我想问问姑娘,是否有此事?”
那女子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喝道:“胡说八道!
我蛟帮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做的是镖局的生意,怎会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你这小道士,可莫要听信了他人的谗言,在此污蔑我蛟帮。”
杨欢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姑娘莫怒,姑娘莫怒,兴许是有所误会。
当时我那朋友从那等险境中逃出来,慌乱之下可能记错了。
他说当时是一个中年男人声称是贵帮之人将他抓去的,所以我这才前来询问,并无冒犯贵帮之意呀。”
那女子听了杨欢的解释,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仍是一脸不悦地说道:“哼,我蛟帮在这清风镇也算是小有名气。
向来光明磊落,怎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你回去告诉你那朋友,可莫要再信口雌黄,坏了我蛟帮的名声。”
杨欢连忙点头称是,说道:“是是是,想来定是一场误会,还望姑娘海涵。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打扰了各位。”
说罢,他再次作揖行礼,转身欲走。
那女子副帮主见杨欢转身欲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愠怒,冷哼道:
“哼,莫名其妙跑来诬陷我蛟帮一顿,现在说走就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来人,给我拿下!”
她身旁的六个大汉听到命令,顿时眼露凶光,毫不犹豫地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朝着杨欢迅猛袭来。
刀光在夜色中闪烁,寒气逼人,似要将杨欢瞬间斩于刀下。
杨欢心中大惊,没料到这女子的脾气如此火爆乖戾,前一刻还能沟通,转眼间就悍然翻脸。
他身形一闪,迅速向后退去,同时高声喊道:“真的是误会!”
然而那女子却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不耐烦地再次喝道:“少废话,先给我拿下!”
六个大汉如鬼魅般紧逼不舍,刀刀致命。
杨欢虽在山谷中苦练剑法,身手也算敏捷。
但毕竟这是他首次与人实战拼杀,一时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左躲右闪,惊险地避开一刀又一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随着战斗的持续,杨欢逐渐稳住了心神,他的剑法也越发流畅自如。
起初还被大汉们的凌厉攻势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勉强招架,处于下风。
但渐渐地,他开始洞察到对手的破绽。
巧妙地施展剑法,身形灵动如蛇,竟逐渐占据了上风。
那女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神色冷峻,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交锋。
就在杨欢以为自己即将取得胜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时。
那女子却突然眼神一凛,素手一扬,抛出一个黑色的暗器。
那暗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杨欢而去。
杨欢察觉到危险来袭,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暗器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杨欢顿感眼前一黑。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4章 香艳
当杨欢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疼痛欲裂。
还未完全清醒,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粗绳紧紧捆绑,动弹不得。
他强忍着不适,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女子闺房之中。
粉色的帷幔轻柔地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床榻上的锦被绣着精美的花纹。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瓷器和梳妆用品。
无不透露出房间主人的女性身份。
定了定神,杨欢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景。
只见那蛟帮副帮主正慵懒地坐在床边,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衣衫。
那衣衫的材质仿佛是最上等的丝绸,轻柔地贴合在她的身上。
将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细腻。
在她的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放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中。
那青年的双手修长而白皙,轻柔地为她揉搓着双脚,眼神中满是谦卑与敬畏。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个揉搓的动作都恰到好处,从脚底到脚趾。
一寸一寸地细致按摩着,生怕弄疼了她。
而在床榻之上,另一个男子半跪在她的身后。
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力度均匀地为她按摩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她的肩头有节奏地按压、揉捏着。
手法娴熟,仿佛深谙人体穴位的奥秘。
那女子副帮主双眼微闭,脸上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神情。
时不时从嘴角溢出两声娇柔的喘息,那声音婉转悦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杨欢见状,心中暗自冷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开口说道:“哼,你竟然用暗器打伤我,如此行径,也不嫌丢人吗?”
那女子副帮主听闻此言,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莲步轻移,朝着杨欢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薄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在风中摇曳。
她走到杨欢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和嗔怒。
说道:“你这臭道士,莫名其妙地跑来诬陷我蛟帮抓人去喂怪兽。
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我胜之不武?
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何居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罢,她微微弯下腰,凑近杨欢,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仿佛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杨欢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混合着房间里的脂粉味,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领口处,山峰的轮廓半露,在杨欢的眼前若隐若现。
那白皙的肌肤与那若有若无的沟壑,透着一股撩人的魅惑。
仿佛是一团无形的火焰,试图扰乱杨欢的心神。
可杨欢此时满心都是对这女子所作所为的愤懑,哪有心思去理会这般香艳的画面。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胜之不武却又满不在乎的劲儿。
让杨欢觉得他们是在刻意伪装,试图掩盖些什么。
杨欢暗自懊恼自己确实有些冒失了,可事已至此,也绝不能轻易退缩。
他愤怒地瞪大双眼,涨红了脸,大声吼道:“什么叫我跑来冤枉诬陷你们蛟帮?
那抓人去喂怪兽本就是事实!
当时我那朋友可是亲耳听一个中年男人说的,就是你们蛟帮干的好事!
你这手段如此卑鄙,现在还想转移话题,哼,当我是好糊弄的吗?”
那女子听完杨欢的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竟不怒反笑。
她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胸前的柔软随着笑声上下颤动。
好似随风摇曳的花朵,散发着无尽的风情。
那薄衫本就遮不住什么,此刻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起伏,隐隐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那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世间最上等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一旁给她洗脚的青年男子,目光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眼神中泛起丝丝涟漪,那副模样就像是丢了魂儿一般,沉浸在这充满诱惑的画面里。
而那女子笑罢,猛地抬起那修长纤细的玉腿,朝着杨欢的脸狠狠踢了过去。
这一脚劲道十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杨欢的脸瞬间传来剧痛。
整个人被这股大力踢得脑袋向后一仰,嘴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珠子溅落在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杨欢却倔强得很,强忍着疼痛,“呸”的一声,将嘴里残留的血水吐到一旁。
眼神中满是不屈,大声喊道:“有种你就放了我,咱们重新比划过!”
那女子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浓,却透着一股狠厉。
冷哼一声道:“你说这话倒是轻巧,那你说说,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吗?”
杨欢咬着牙,回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他的长相,我那朋友同我描述得很清楚。”
女子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
行啊,那要不这样,你把他的模样说出来,再画出来,如果我认识,就放了你。
但如果说你真的是故意污蔑我们蛟帮,今天我可就把你剁了。
扔去喂怪兽,也让你尝尝那滋味儿。
而且,你小子看样子,怕根本就没有你说的朋友,一切都是你自己编的吧?”
杨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置可否。
既不反对,也不承认,只是说道:“那行啊,可我画工又不好,画出来怕也不像啊。”
那女子副帮主白了他一眼,扭头对着那个先前给她洗脚的男子娇嗔道:“你出去叫陈老头进来。”
那声音又娇又媚,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那男子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应了一声。
恋恋不舍地看了女子一眼,这才匆匆转身出门去了。
女子则慢悠悠地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她那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人的心上,让人移不开眼。
回到床边,她慵懒地往床上一靠。
朝着身后给她按摩的男子微微勾了勾手指。
那男子立马会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拿起一件轻纱制成的衣衫,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那衣衫的料子极为轻薄,披在她身上。
不仅没遮住她的风情,反而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仿佛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诱人的面纱。
让人愈发想要窥探那轻纱之下的绝美风姿。
第35章 把你剁碎了喂狗
不一会儿,那去叫人的青年便领着一位老者匆匆赶来。
只见这老者身姿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犹如干枯的树皮一般,但一双眼睛却透着几分精明。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支笔和几张泛黄的纸张,脚步略显蹒跚地走进屋内。
随后便朝着那女子恭敬地弯腰行礼。
口中高呼:“老奴见过副帮主,听闻副帮主有要事相商,老奴不敢耽搁,立刻就赶来了。”
那女子原本慵懒地靠在床边,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见老头进来,神色瞬间一敛。
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端庄了许多。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床上那个还在按摩的男子退下。
那男子虽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只得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待屋内安静下来,女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地看向杨欢。
冷冷开口道:“既然你说,你记得那中年男人的模样,那就开始吧。
陈老头,你按照他说的画出来,倘若你这臭道士欺骗了我,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盯着杨欢。
那目光好似能将他看穿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陈老头微微点头,应了一声“是”,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
将纸张铺平,蘸好笔墨,准备描绘杨欢所讲述的人像。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欢的身上,等待着他开口描述那个神秘中年男人的长相······
杨欢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着,那绳索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勒出一道道红印。
他微闭双眼,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逐渐恢复平稳,体力也在慢慢回升。
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即便强行挣脱绳索。
在这满是蛟帮众人的房间里,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顺利逃脱。
既然这女子让他描述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他索性顺水推舟,决定先配合着将画像描绘出来,再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那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然后,他开始努力回忆起之前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特征。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那张猥琐而又狡黠的脸。
于是一点一点地说道:“他的脸有些狭长,眉毛稀疏且短。
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眼珠泛黄,就像两颗浑浊的珠子。
鼻子有些塌,鼻梁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受过伤。
嘴巴比较薄,嘴角总是微微下垂,仿佛时刻都在冷笑。
还有,他的下巴很尖,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
随着杨欢的描述,陈老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不停地舞动着,勾勒出一道道线条。
不一会儿,一个人物头像逐渐在纸上显现出来。
当陈老头画完最后一笔,站在一旁的青年不禁惊呼出声。
这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就紧张的气氛,让那女子副帮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她立刻从床上起身,莲步轻移,迅速走到陈老头的身旁。
当她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她紧紧地盯着画像,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了片刻,她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望着杨欢,冷冷地问道:“你真的确定就是这个人?”
杨欢看到女子副帮主这副神情,心中便知晓他们一定认识这个人。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上扬。
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反问道:“怎么,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们了吧?”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挑衅。
那女子副帮主见杨欢竟敢如此挑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怒容。
那原本冰冷的双眼此刻满是狠厉之色。
她毫不留情地再次抬起那修长的玉腿,脚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踢向杨欢的头部。
这一脚劲道十足,速度极快,杨欢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部遭受重创。
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踢得向后仰去。
嘴里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和唾沫,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地上。
那殷红的血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杨欢强忍着剧痛和心中的愤怒,双眼通红地瞪着那女子副帮主。
心中暗暗发誓:“这可恶的女人,倘若今日我能逃脱此劫,日后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将眼前的女子焚烧殆尽。
也许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用力一咳,一口混合着血水和唾沫的污物从口中喷射而出。
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女子副帮主的胸前。
那滩污物顺着她那轻薄的衣衫缓缓滑落。
在那精致的绣纹上留下了一片斑驳的痕迹,显得格外污秽不堪。
女子副帮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污物,眼中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但她却并未急着擦拭,而是猛地扬起手,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朝着杨欢的脸扇了过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内响起。
杨欢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丝丝鲜血。
“让你给老娘老实点!”
女子副帮主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不然等会儿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杨欢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尽管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却满是不屈。
大声质问道:“怎么,你们蛟帮就是这般滥杀无辜吗?
我不过是问你,这人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究竟有没有这个人?
你们为何如此心虚,不敢正面回答?”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被这股愤怒和对峙的情绪点燃,一触即发。
那女子副帮主紧紧地盯着杨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纠结。
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36章 屈辱
那女子副帮主美目流转,眼神凌厉地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三人.
朱唇轻启,冷冷说道:“你们三人先出去。”
那声音犹如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瞬间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老头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放松。
身体微微颤抖着,嗫嚅着说道:“是······副帮主。”
那声音带着几分胆怯,连忙准备离开。
而那两个先前为副帮主洗脚和按摩的年轻男子,此刻脸上的神情却颇为复杂。
其中一个青年,身材高大健壮,面容还算英俊,平日里就对副帮主有着非分之想。
此刻听到副帮主的逐客令,他心中满是不舍与不甘,壮着胆子说道:“副帮主,我们······”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渴望与祈求。
仿佛在期待着副帮主能改变主意,让他留下来继续陪伴在她的身边。
那眼神中赤裸裸的欲望,似乎在诉说着他早已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与副帮主共度良宵的画面。
想象着那温柔乡中的旖旎风光,如何能轻易舍得离开?
另一个青年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副帮主,我们担心您的安全。
这臭道士看起来就不简单,万一他对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他的话语虽然看似关切,但眼神却不时地在副帮主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上打转。
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若是能在这关键时刻表现一番。
说不定就能赢得副帮主的欢心,从而有机会一亲芳泽。
女子副帮主听了他们的话,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怒斥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心思!”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与愤怒。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这两个青年的心思,让他们心中一阵发虚。
两个青年被副帮主这么一呵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羞愧。
但仍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副帮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
他们知道,副帮主的脾气一旦上来,谁也不敢违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全部给我滚,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女子副帮主再次大声喝道,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不容置疑。
三人只得低着头,匆匆转身,快速地退出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副帮主和杨欢两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压抑。
女子副帮主莲步轻移,缓缓端起一张凳子,优雅地坐于杨欢面前。
此时的她,神情全然不见方才的愤怒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那双眼眸紧紧锁住杨欢,似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轻声问道:
“小道士,你便说实话吧,这人到底是你朋友亲眼所见,还是另有隐情?”
杨欢心中满是疑惑,对于女子副帮主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回想起此前她对自己的百般羞辱。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已然抵达了顶点。
此刻的他,全然不顾女子副帮主的情绪变化。
双眼犹如两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向她。
咬着牙说道:“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我只问你,是不是你们抓人去喂那丛林中的怪兽?
如今这人画像你也看了,分明是认识的,还想抵赖不成?”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女子副帮主并未因杨欢充满敌意的态度而被怒火冲昏头脑。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宛如寒潭般冰冷地凝视着杨欢。
薄唇轻启,口中冷冷地吐出话语:“首先,你所说的这个人,我们的确认识。
但你一口咬定是我们蛟帮抓人去喂那丛林中的怪兽,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我且问你,究竟是你朋友亲眼见过这个人做出那般恶行,还是你自己亲眼所见?”
杨欢听到女子副帮主这般话,心中的怒火虽仍在熊熊燃烧。
但理智的一角也在努力拉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
他清楚地明白,此刻自己若是再被愤怒左右,换来的恐怕只会是更多的毒打与屈辱。
于是,他微微仰头,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虽仍有未消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份冷静。
杨欢深深地看了女子副帮主一眼,说道:
“是我,先前我跟你说的那朋友亲眼所见,是我骗你的。
其实是我亲耳听到那人说,是你们蛟帮将人抓到山上去喂丛林里的怪兽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缓缓讲述起之前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讲述的过程中,杨欢巧妙地隐去了陆水瑶的存在。
也没有提及自己用炸药把那个洞炸了及自己吃下了九尾狐的精元的事情。
女子副帮主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眸紧紧地盯着杨欢。
不漏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随着杨欢的娓娓道来,她那原本冷静而冰冷的神色逐渐有了变化。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紧接着,当杨欢讲到关键之处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第37章 想尝尝你这道士的滋味
待杨欢讲完,女子副帮主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多久之前的事?”
杨欢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概是一月之前。”
那女子副帮主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依旧冰冷如雪。
再次开口问道:“照你所言,你们被引到山洞之后,你设法逃脱了。
那之后,那个人可有再来找过你?”
杨欢迎上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自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为何要做出如此残忍邪恶之事。”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试图让女子副帮主相信他的话。
女子副帮主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审视,似乎在判断杨欢所言的真假。
过了片刻,她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希望你没有说谎。
否则,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仿佛是在警告杨欢不要妄图欺骗她。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但表面上仍装作镇定自若。
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我与贵帮并无冤仇,只是想查明真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希望能够打动女子副帮主。
那女子副帮主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几分狡黠的娇笑。
这笑声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
与此同时,她那冰冷得如同寒星般的眼神渐渐融化.
化为了一汪秋水般的妩媚,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想查明真相,那好啊。”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细语。
“待到明日,我带上些人手,你就乖乖地带着我们去那丛林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搞鬼。
又是怎样的一只怪兽如此大胆,敢在我们蛟帮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虽说我们蛟帮也不是什么善类,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真做不出。
而且还敢冒用我们的名号来行事,这点我也绝不轻饶!”
杨欢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愣。
完全没料到这女子说话竟如此云里雾里、出尔反尔。
前一刻还对他怒目而视、拳脚相加,此刻态度又有些改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刚想开口询问,是不是现在可以放了他。
却见那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道士,你可别痴心妄想了,我怎会轻易放了你?
在真相未明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步走到杨欢身前。
微微弯腰,那姿势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杨欢的下巴,
眼神中满是戏谑与调侃,“况且,你也别想着挣脱这绳子,这可不是普通的绳子,乃是我蛟帮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样不安分的人。”
杨欢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绳子果然结实得紧。
勒得他手腕生疼,心中暗暗叫苦。
那女子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神愈发妩媚动人。
她围着杨欢缓缓踱步,眼神肆意地在他身上游走,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瞧瞧你这小道士,生得倒是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媚,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我还真想尝尝,你这道士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而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杨欢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与不安。
他强装镇定,避开那女子炽热的目光。
说道:“你莫要乱来,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想查明真相而已。”
那女子却不以为意,轻轻笑了笑,说道:“哦?无冤无仇?那可说不定哦······”
说罢,那女子副帮主眼神中闪过一丝魅惑。
莲步轻移至一旁的床边,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中取出一颗浑圆的红色药丸。
在烛光的映照下,那红色药丸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她转过身来,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
手中的药丸在他眼前轻轻晃动,柔声道:
“小道士,这颗药丸可是个好东西,吃了保准让你生龙活虎。”
说罢,未等杨欢反应过来,她便快步上前。
双手如灵蛇般迅速掐住杨欢的嘴巴两边,迫使他张开嘴,然后猛地将药丸灌了下去。
杨欢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你这臭女人,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那女子副帮主却并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发出一阵娇笑。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
接着,她缓缓走到床边,背对着杨欢,玉手轻抬,解开了身上那件先前才披上的衣衫。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轻纱,隐隐约约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那轻纱下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药丸入口后,杨欢只觉得一股热流迅速窜入丹田,紧接着在体内四处游走。
随着那女子副帮主将衣服褪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身上。
只感觉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烈火,越来越旺,烧得他浑身燥热。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底不断涌起,仿佛只有通过某种方式才能将这团火熄灭。
那女子副帮主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放荡与魅惑。
看着杨欢那副慌乱又带着一丝迷离的模样,她笑得更加肆意了。
那笑容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小道士,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向杨欢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愈发加快。
此时的杨欢,身体的反应告知他,先前那颗红色的药丸,有可能是春药······
第38章 不想被你糟蹋
杨欢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在苦涩与无奈的惊涛骇浪里苦苦支撑。
身处这诡异的世界,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今夜跟踪失败后,他便落入了这女子副帮主的手中。
先是命悬一线,被百般羞辱,如今又面临着这般尴尬的困境,真是欲哭无泪。
那女子副帮主强行喂下的药丸,恰似一颗邪恶的火种。
瞬间在他的体内点燃了一场熊熊烈火。
这股燥热如同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
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冲击着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妄图将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吞噬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只见那女子副帮主恰似一朵在暗夜中绽放得最为娇艳的玫瑰,美得令人心醉神迷,却又危险至极。
她款步走来,莲步轻移,在杨欢的身旁缓缓踱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而此时的杨欢,双眸之中曾经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早已被一种更为炽热、狂野的欲望所取代。
那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够实质化,化作两团贪婪的火焰。
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整个儿吞噬,不留一丝余地。
也不知在何时,那紧紧捆绑着杨欢手脚的绳索悄然松开。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杨欢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仿佛被炽热的火焰包裹着。
在这迷乱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仅存的那一丝清明让他想起了那段口诀。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他紧闭双眼,在心底疯狂地念叨着,仿佛这口诀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随着口诀在脑海之中持续不断地回响,杨欢仿若被一股神圣而清明的力量温柔地笼罩着。
那先前如燎原之火般凶猛燃烧的欲望,竟奇迹般地渐渐有了熄灭的迹象。
双眸之中原本弥漫的欲火,也开始缓缓消散,一丝清明之光悄然浮现。
他心中暗自决绝,自己绝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被这女子副帮主肆意糟蹋。
诚然,这女子拥有着令人心动的婀娜身姿与娇好面容。
那妩媚的神态、勾人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倒。
但杨欢深知,自己不能在这迷乱的欲望旋涡中迷失自我。
这种事情,必须是自己掌控全局,而非被本能的欲望驱使,沦为他人的玩物。
于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住那仍在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
此时的他,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而身旁的女子副帮主,依旧沉浸在那暧昧旖旎的氛围之中。
娇喘微微,面色潮红,丝毫没有察觉到杨欢内的异样。
杨欢低头,瞥见自己身上仅存的那件单薄衣衫,凌乱不堪。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愤之意。
“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在心中悲叹,自嘲道。
突然,他猛地一个翻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女子副帮主那浑圆挺翘的臀部狠狠踹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女子副帮主毫无防备。
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身体向前扑去,脸上满是惊愕。
“哼,想糟蹋我,没那么容易!”杨欢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低声咒骂。
紧接着,他慌乱地伸出手,拉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凌乱破碎的衣衫。
此时,他的双手颤抖着,动作有些笨拙却又无比急切。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房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用力拉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 “嘎吱”一声巨响,一个箭步,他便冲了出去。
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房内满脸惊愕的女子副帮主。
房内,女子副帮主捂了捂自己有些生疼的臀部,脸上的春色已经褪去。
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恼羞成怒,脸颊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但片刻之后,她却又放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赞赏。
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臭道士,有点意思了。”
紧接着,她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厉声喊道:“来人啊·····”
那声音尖锐而凌厉,仿佛能穿透墙壁,在整个府邸回荡。
而此时的杨欢,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跑。
这个字如同烙印般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奔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融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杨欢好不容易从那处困境中挣脱出来。
环顾四周,才惊觉此地并非清风镇,想来应是蛟帮的一处隐秘场地。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找准方向,翻过一道高墙,而后拼尽全力狂奔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他远远望见了清风镇的轮廓,让他知晓自己的方向并未偏差。
此时,他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警惕地回头张望,确定后面没有追赶的人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心中暗自盘算,眼下还是先回到巫仙庙为好。
那里于他而言,或许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稍稍恢复了些体力,他便再次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巫仙庙的方向走去·····
第39章 邪祟
天空越来越黑,清风镇在整个黑夜的笼罩之下,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黑暗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悄然浮现。
散发着非人的冷光,死死地盯着正朝着巫仙庙后院奔逃的杨欢。
那眼睛宛如来自炼狱的鬼火,在空中悬浮着,没有丝毫眨动。
静静地注视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杨欢一路狂奔,丝毫未察觉到这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穿过庭院,踏入巫仙庙。
那扇本应紧闭的庙门此刻竟大敞着,透出一股莫名的阴森。
杨欢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此刻疲惫与惊恐交织,让他无暇顾及太多。
只是急切地朝着小道童为他安排的房间奔去。
直到杨欢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那双眼睛才在黑暗中缓缓隐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进入房间后,杨欢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苦笑一声,自嘲道:
“在这鬼地方,我这生存经验真是少得可怜,又差点就把小命丢了。”
想到这里,他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
这世界处处暗藏危机,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先前受伤的地方,如今竟已全然恢复,只是衣物破损不堪。
他轻叹一声,从一旁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道袍换上。
换好衣服后,杨欢缓缓躺倒在床上。
双眼望着头顶那有些斑驳的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这一夜的惊险遭遇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久久难以入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之下·····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阵稀碎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隐约传入到杨欢的耳边。
杨欢本就紧绷的心弦瞬间被这声音撩拨得紧紧颤动。
他的呼吸下意识地一滞,双眼猛地睁大,眸中满是警惕与担忧。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运气凝神。
将全身的感知力释放到极致,试图捕捉这脚步声的来源与走向。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阵阵脚步声并未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逼近,
反而渐渐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在这?
而且还是在这巫仙庙之中?”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锁。
他清晰地记得下午进入这后院时,曾看到不少女香客的身影。
难道这些人此刻还未安歇?
这念头刚一闪过,他的脊背便不禁泛起一层凉意。
这巫仙庙本就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下。
此时这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拨开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一角,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犹豫片刻后,杨欢缓缓起身,动作轻缓而谨慎。
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这黑暗中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脚步声的方向,双脚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边移动。
随着他逐渐靠近,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凝重。
仿佛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杨欢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微微屏住呼吸,继续前行。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三个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若隐若现,缓缓朝着前方移动。
待稍微近些,杨欢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是三个年轻的女子。
她们的身姿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她们脚步匆匆,神色间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急切,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其中一个女子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又诡异。
不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小道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映照着小道童稚嫩却又透着几分警惕的脸庞。
这么晚了,这几个女子究竟所为何事?
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几个女子。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子身上,心中猛地一震。
他记得,这个女子正是下午他前面庙中见到的一个前来求子的女子。
当时,她的眼神中满是虔诚与期盼。
而此刻,在这夜色的笼罩下,她的神情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东西。
只见那小道童先是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而后侧身将三个女子让进了屋内,又再次探出头来。
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才缓缓将门关好。
那轻微的关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好似一声沉重的叹息,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犹如一团迷雾在他心间萦绕不散。
这深夜之中的莫名访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
于是,他轻轻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靠近。
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潜藏的未知。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随着他逐渐靠近那扇门,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也在他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第40章 巫仙庙的秘密
屋内的烛光摇曳闪烁,昏黄黯淡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诡谲的影子。
杨欢屏气敛息,每一步都迈得谨慎而缓慢。
终于,他颤抖着靠近了门房旁的窗户,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捅破了窗户纸。
屋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即将暴露在他的眼前。
随着那小小的洞口被捅开,屋内的情景如同一幅邪异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杨欢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眸中满是震惊,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眼前的场景却是让杨欢震惊住了!
只见那三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屋子的中央。
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模糊而阴森。
而在她们身前,立着一尊形似巫仙庙前殿雕像的缩小版的“东西”。
可那东西哪有半分雕像的模样,分明是一个活物!
这“活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它的身形宛如老鼠,但那嘴巴和细长的身躯又像是黄鼠狼。
其周身的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散发着幽光,好似被一层邪恶的黏液包裹。
那些“皮毛”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起伏抖动,仿佛在呼吸,又似在挣扎。
它的头部两颗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邪恶。
嘴巴露出一排尖锐而扭曲的牙齿,齿缝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而那三个女子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一点也不害怕,那模样像是习惯了一般。
双目直视着这恐怖的“活物”,只是有些空洞而无神。
她们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仿佛被什么邪祟控制了心智,陷入了一种痴迷而混沌的状态,对周围的情况浑然不觉。
此时,先前开门的小道童仿若幽灵般悄然现身。
只见他手上拿着三颗丹药,那丹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与诡异。
小道童将丹药,分别递给三个女子,她们毫不犹豫地接过,仰头吞了下去。
紧接着,小道童又从怀中掏出三块黑布,绑住了那三个女人的眼睛。
随后,他静静地站到一边去了,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而那“活物”身上的“皮毛”愈发疯狂地抖动起来。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突然,它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雾气。
雾气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屋子都填满。
雾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那腥味仿佛是鲜血与腐肉混合后经过长时间发酵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在雾气的笼罩下,那“活物”融化了一般。
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在地上缓缓流动、蔓延,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随着黑水的流动,那些“皮毛”也纷纷破裂,流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与黑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渐渐地,这些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竟是六个的男人模样的怪物。
它们与平常人类并无什么差别,只是皮肤黝黑发亮,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光泽。
而且四肢修长粗壮,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只见其中他们分开组合,分别走向三个女子。
但是他们看上去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们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自己心爱的珍宝。
整个场景让人不寒而栗,透着无尽的诡异与恐怖。
杨欢目睹着这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嘴巴,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究竟是邪恶的仪式还什么?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着。
杨欢的双眼再次紧紧地盯着屋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屋内那暧昧的光影和扭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如果忽略先前这些人是怎么幻化来的,或许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场充满香艳气息的情事。
然而,杨欢清楚地知道,这看似香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里面的一个女子,下午是来求子的。
难道这诡异的场景,就是他们求子的方式?
这个想法刚在他心中浮现,便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这时候,他想调整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什么力量紧紧地锁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
“小道友,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跑到这里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欢用他那眼睛的余光瞟见,只见那玄阳子穿着那身松松垮垮地道袍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玄阳子那双眼睛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鬼火,直直地盯着杨欢。
“玄阳真人?”杨欢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又欠小道友莫怕·····”玄阳子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都是玄门中人,只是怕你误会了这屋内之事,所以用了定身咒,将你暂时定在此处。”
“误会?”杨欢瞪大了眼睛喊道。
“你们这分明是在施展邪术,你们都是些邪祟,必将受到天道的惩罚!”
第41章 诡异的因果
玄阳子听了杨欢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笑话,我们修的是因果,这些人求子,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是因,我们给他们果,这难道不是顺应天道吗?”
听到这话,杨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你们的好事还做得挺大的,都顺应天道了!”
“又欠小道友,下午进后院的时候,也见到了许多女香客。
小道友真的认为,这些香客都是傻子不成?
他们为何来拜完仙就不走了呢?”玄阳子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有人要儿子,我们就给他儿子,这有何错?
我们道家人修的便是这因果循环。
他们怀着求子的心愿而来,我们便助他们达成,这难道不是善举吗?”
杨欢听着玄阳子那副理所当然的言语,真有些无奈:“你们做的这些诡异之事,还敢称之为善举?”
玄阳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巫仙庙从未宣扬过巫仙求子灵验,这些都是香客们自发传颂的。
我们未说,他们也未问。
这世间之事,本就是真真假假,因果循环,又欠小道友怎么就这么看不透呢?”
杨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玄阳真人,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些。
我本无意窥探你们的秘密,只是这大半夜在屋内听到脚步声,出于好奇才出来看看。
现在,麻烦你把我身上的定身咒解了,我保证不会将今晚之事说出去。”
玄阳子静静地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一挥,杨欢顿时感到那股束缚着他的力量消失了。
“又欠小道友,希望你能遵守承诺。”玄阳子的声音依然沙哑而低沉。
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世间有太多的秘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杨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警惕地看着玄阳子:“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
说完,杨欢转身匆匆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玄阳子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诡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阴谋一般······
杨欢匆匆忙忙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他猛地将门关紧,但他仍觉得不够安全,再次仔细检查起门来。
确定没有危险后,杨欢这才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什么破巫仙庙,简直就是个邪门的鬼地方!”
杨欢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过了一会儿,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那玄阳子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先前玄阳子说话的表情。
“把我定在那里,难道仅仅是为了给我解释一番?”
想到这里,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原来道士竟然会使用咒语。
而且这咒语的力量如此强大,能够让人瞬间动弹不得。
这一发现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接着,他又想起下午,踏入巫仙庙后的种种情景。
那种强烈的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庙中的一切,与他前世形成了鲜明而又刺眼的对比。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被颠倒过来。
诡异成为了日常,扭曲的事物被奉为圭臬,人们的行为和认知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和病态的泥沼。
就拿巫仙庙中的雕像来说,其形态怪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邪恶与恐怖。
若是换做正常世界里的任何人,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是邪术的产物。
然而在这里,那些香客们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们怀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对着那尊恐怖的雕像顶礼膜拜。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质疑,只有盲目的尊崇和深深的依赖。
他们在雕像前念念有词,祈求着各种愿望的实现。
无论是财富、子嗣还是平安,似乎完全看不到那隐藏在雕像背后的黑暗与邪恶。
杨欢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寒意。
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病了?
是不是被一种无法言说的邪恶侵蚀,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癫狂与病态之中?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师兄那时候喊的那句“请巫仙上身”。
那诡异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师兄口中的请巫仙上身,真的是这个巫仙庙的巫仙吗,自己当时不可能听错的,如果说不是这个巫仙,那又是什么巫仙呢?”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玄阳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目前看上去,至少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难道这一切是巧合?
还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杨欢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此刻的他感到无比的无力和渺小。
杨欢缓缓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他望着头顶那有些斑驳的天花板,思绪依然混乱如麻。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离奇,让他难以入眠。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杨欢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但那些诡异的画面却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杨欢终于在这无尽的恐惧和困惑中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但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这可怕的梦魇······
此时的另一边,在蛟帮那女子副帮主的闺房之中,气氛静谧。
屋内的上空,凭空悬浮着的一团诡异的东西,像是一双幽绿眼睛。
那团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诡谲地悬浮着,周围簇拥着的雾气,
它们相互缠绕翻腾,变幻出各种扭曲的形状,时而似狰狞的鬼脸,时而像蜿蜒的毒蛇。
第42章 白嫖就白嫖
这邪物像是沉默着,却又似乎在低语。
那声音呜呜咽咽,不成词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女子副帮主斜倚在床上,她的身姿如蛇般慵懒而妩媚。
一袭红纱罗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放荡的气息。
她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却又阴晴不定。
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却冰冷而锐利,死死地盯着那团幽绿的眼睛。
许久之后,那女子副帮主突然发出一阵娇笑。
笑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的声音柔媚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阴森可怖。
话音刚落,那团幽绿的眼睛以及周围的雾气缓缓地向后退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那残留的气息,却依然弥漫在房间之中,久久不散,让人脊背发凉。
而那女子副帮主则从床上站起身来,赤着脚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艰难地透出来,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曼妙而又充满诱惑的轮廓。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黯淡的夜空。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中充满了玩味与算计。
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呵,这小道士真是有趣,居然住在巫仙庙里。”
她轻声呢喃道,声音低得如同蚊子的嗡嗡声,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那语气中既有着发现猎物的兴奋,又有着对未知的跃跃欲试。
······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杨欢的脸上,将他从那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唤醒。
他刚微微睁开眼睛,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谁呀?”杨欢对着屋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与戒备。
他迅速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些诡异而恐怖的场景。
让他对这大清早的不速之客充满了疑虑。
“小道长,是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屋外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颇为温和。
杨欢听出这是昨天引他进入后院的那个小道童。
尽管从声音里并没有判断出有什么明显的危险,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门走去。
当他打开门,只见那小道童站在门口,手上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热腾腾的粥和馒头,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
那小道童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然而,在杨欢看来,这笑容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迷雾所笼罩,让人分不清真假。
毕竟昨晚的经历让他对这巫仙庙中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小道长昨晚睡得还好吗?”
小道童率先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悦耳,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
但杨欢却觉得那关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别样的东西,或许是探究,又或许是试探。
“还行。”杨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小道童的身上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除了那一脸看似无害的笑容和手中的早饭,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小道童轻轻地将早餐端进房内,动作十分小心,生怕洒出一点粥来。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对杨欢说道:
“小道长你慢用,对了,还有这两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书,递到杨欢面前。
“玄阳真人托我将这两本书交给你,他说你修为尚浅,以后四处游历的话,可能会有遇到危险。”
杨欢看着那两本泛黄的书,心中不禁一动。
他暗自思忖道:“这玄阳子是要收买自己吗?”
他回忆起昨晚玄阳子那诡异的话语,心中对他的意图充满了怀疑。
然而,他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判断。
觉得玄阳子对自己暂时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而且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多一份保障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连忙伸出手,接过书,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
“多谢小道友,也代我谢谢玄阳真人。”
说完之后,杨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玄阳真人另外还说什么了吗?”
小道童道:“玄阳真人还说,小道长想住多久都行。
如果书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亲自去问他。”
杨欢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有劳小道友了!”
道童微微点头,“小道长客气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等小道童离开后,杨欢关上房门,走到桌子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本泛黄的书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两本书,一本叫《道藏真术》,一本叫《诡韵道术笺》。
《道藏真术》上面,记载的是一些道术,有内丹、外丹、服食、导引等修炼方法。
还记录了一些道术的修炼方法,如:隐遁、驱邪、伏魔、降妖、兵法、神仙术等。
而那本《诡韵道术笺》上面,更多记载的是法术,通过一些特殊技巧或手段借助超自然力量来达到修炼者的目的。
比如昨晚玄阳子使用的定身咒,这上面就有详细的记载。
这可算是宝贝了,这玄阳子不但没有杀自己,还送了两本书给自己,难道说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巫仙庙?
杨欢先打算不管这么多,剑法倒是会了一些,但是道术和法术,自己一点也不会。
现在既然都送上门了,白嫖就白嫖!
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书上记载的修炼方法。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正当他看得起劲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那个送早饭来的小道童。
小道童告知他,庙外有人找他,杨欢一问,是什么人?
那小道童的回答,当场让杨欢惊在原地——蛟帮!
第43章 就是馋你的身子
杨欢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双眼圆睁,嘴巴微张。
脸上的肌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微微抽搐。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满心都是疑惑与恐惧:
他们还不放过自己?
这蛟帮究竟想干什么?
小道童瞧见杨欢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急忙走上前,轻声问道:
“小道长,怎么了?”
那语气里透着真切的担忧,仿佛真的害怕杨欢出了什么事儿。
杨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那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小道童微微歪着头,回忆了一下,说道:
“他们说只是想让你出去见一面,有事找你商议。”
杨欢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犹如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急于寻找出路。
他暗自思忖:
反正如今自己已是插翅难逃,他们既已知晓自己住在这巫仙庙内,想要躲是躲不掉了。
况且现在正值白日,难不成他们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再者,自己若是一味胆怯,往后的日子恐怕只能在恐惧中度过。
该来的总归要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勇敢面对。
这般想着,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对小道童说道:
“小道友,这样,你先出去给他们说,我马上就出来。”
小道童点了点头,应了声“行”,便转身快步离去。
待小道童走后,杨欢快速走到床边,伸手拿起那本《诡韵道术笺》。
手指慌乱地翻动着书页,眼神急切地搜寻着,口中喃喃自语:“遁地术,遁地术······”
终于,在书的后半部分,他找到了关于遁地术的记载。
匆匆扫了几眼,将关键之处牢牢记在心里。
他想着,实在不行,待会儿就施展这遁地术设法逃跑,总好过坐以待毙。
随后,杨欢又走到桌前,对着墙上挂着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佩剑上,那把剑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
杨欢伸手握住剑柄,将剑缓缓抽出,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又将其小心地插回剑鞘,这才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巫仙庙外,阳光虽明晃晃地洒下,却仿若被一层诡异的薄纱所笼罩,透不出应有的暖意。
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想必是今日庙门不对外开放的缘故。
仅有偶尔几个行人,脚步匆匆,在道路上悄然穿行。
蛟帮那女子副帮主宛如一朵绽放在暗夜的罂粟,醒目而又危险,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的身后,两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如铁塔般矗立,手中紧握着寒光凛凛的大刀。
那副帮主身着一身烈焰般的大红长裙,裙摆随风轻拂,仿若燃烧的晚霞,明艳动人至极。
她的面容在日光下更是显得娇艳欲滴,眉如远黛,目含秋波。
只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与凌厉,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眼见杨欢从巫仙庙中缓缓走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阴晴不定的笑意。
仿若能瞬间从柔情蜜意切换至冷若冰霜。
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
随后,轻轻一挥手,示意身后两名大汉原地待命。
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朝着杨欢款步走来。
“哟,舍得出来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杨欢警惕地绷紧全身肌肉,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口中冷冷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戒备。
女子副帮主款步走到杨欢身旁,身姿前倾,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轻声呢喃道:“难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忘了吗?”
杨欢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眼神中写满茫然:“忘了什么?”
他实在想不起来,这女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女子副帮主直起身子,看着杨欢那副懵懂的模样,掩嘴娇笑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仿若银铃轻摇,可在这情境下却透着几分诡异。
她眼波流转,带着妩媚至极的神情说道:
“昨天晚上你不是说我们认识那个画像上的人······
哼,实话告诉你,那人之前确实是我们蛟帮的人,他叫余飞。
不过在两个月前,我发现他犯了帮规,就已经将他踢出去了。
我们蛟帮虽说不是什么正派,但毕竟靠着清风镇的乡亲们吃饭。
没想到他居然骗人到深山里去喂怪兽,这种自砸饭碗的蠢事,我们可不会做。
既然你现在把这事儿挑明了,那行,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去那丛林里头把那怪兽给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要是能顺便找到余飞,直接把他杀了也行。”
杨欢一听,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瞪大双眼质问道:
“凭什么呀?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女子副帮主眼神瞬间冰冷下来,仿若变了一个人。
冷冷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仿若要将他看穿:
“就凭你见过他,而且也是你说的,他干的这事。”
杨欢想起昨晚被她欺压的场景,心中更是愤懑难平,咬着牙道:
“既然你们昨晚就知道我说的没有假,为什么你还要那般对我?”
女子副帮主眼珠子一转,瞬间又换了一副表情。
她眼神轻佻地看着杨欢,娇嗔道:
“老娘就是纯粹馋你的身子而且······”
那语气里既有肆意的放荡,又带着几分对杨欢的挑衅。
仿若在她眼中,杨欢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任由她拿捏。
随即,她轻轻踮起脚尖,朱唇凑近杨欢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脖颈处的寒毛都不自觉竖起。
她用那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声呢喃道:“小道士,你可别犯傻哦,三日之后辰时,我们准时出发。
这三日里,你乖乖待在清风镇,逛街游玩都可以,但要是想着逃跑······”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似在暗示不听话的下场。
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
手指轻轻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眼波流转,盈盈笑道:“以后呀,你就叫我十三娘,记住了没?”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仿若她与杨欢已是亲密无间的情人。
而在杨欢听来,却是无比的危险······
第44章 十三娘
杨欢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目光死死地盯着十三娘带着两名手下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至那一抹鲜艳的大红彻底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
此时的他,内心五味杂陈,愤怒、无奈、焦虑与迷茫相互交织,搅得他心绪难宁。
逃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就如同深陷蛛网的猎物,根本无路可逃。
且不说巫仙庙外不知潜藏着多少蛟帮的眼线。
单是十三娘临走前那暗含威胁的眼神。
就足以让他明白,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无奈之下,他只能暗自咬牙。
下定决心利用这仅剩的三天时间,拼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十三娘,为何非要带上我,去斩杀那丛林的怪兽呢?”
杨欢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她口口声声说是为清风镇的百姓除害,可这理由真的如此单纯吗?
还是说,背后隐藏着更深不可测的阴谋?
眼下,他虽满心疑虑,却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
只能暂且应下这趟凶险万分的差事。
好在,玄阳子赠送了两本书给他,此刻成了他手中仅有的救命稻草。
这几日,务必得潜心钻研,将书中所载的道术与法术融会贯通。
哪怕只是略通皮毛,说不定关键时刻也能保自己一命。
想到这儿,杨欢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不经意间,鼻翼微微一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悄然钻进鼻腔。
那是十三娘身上独有的馥郁香气。
即便她人已离去,这残留的气息却仍如鬼魅般缠绕不散。
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即将面临的危机。
杨欢微微皱眉,心底泛起复杂的念头。
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将这恼人的香气驱赶出去。
而后转身,向着巫仙庙后院走去。
一路上,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过往行事,或许是顾虑太多,以致错失良机,陷入被动。
如今,生死攸关之际,必须学会果断抉择,再不能优柔寡断。
杨欢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还未从先前的事情之中缓过神来,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没一会儿,小道童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依旧那般轻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仿若这巫仙庙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道长,用饭啦。”小道童将饭菜摆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杨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致谢。
趁着小道童还未离去,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小道友,你可知这蛟帮的事儿?我今日见那蛟帮副帮主,总觉得这帮派不简单。”
小道童微微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这蛟帮在咱清风镇扎根也有十来年了,起初帮衬着来往的商贩,护送货物,保一路平安。”
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透着些许惋惜,“只是后来,帮里起了变故,副帮主的男人几年前在梁国战死沙场,打那以后,这副帮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杨欢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十三娘那明艳却又透着几分狠厉的面容。
追问道:“哦?那后来呢,这蛟帮行事可有变化?”
“变化可大了去了!”
小道童提高了音量,“这副帮主虽说身为女子,行事却极为泼辣大胆,作风放荡不羁。
平日里依旧在清风镇周围走镖。
还时常领着帮众跑到边境,干些打家劫舍、抢劫财物、打砸店铺的勾当。
说是为了给她死去的男人报仇。
可这一来二去,蛟帮的名声就变得不那么好听了。
不过,在咱本地百姓这儿,虽说知晓他们做些不法之事。
但那都是对付敌国,倒也没把他们往坏处想。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对清风镇的百姓下过手。
偶尔百姓遇到不公,他们还会出手帮助。”
杨欢听着小道童的讲述,心中对蛟帮的轮廓渐渐明晰起来。
待小道童离去后,杨欢坐到桌前,望着眼前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他简单吃了几口,便将碗筷搁下,起身走到床边,拿起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泛黄的书。
翻开书页,杨欢立刻沉浸其中,试图从这些文字里探寻到能够提升实力的法门。
书中所记载的内容晦涩难懂,诸多道术与法术的精妙之处,他一时半会儿难以参透。
看着那些似懂非懂的图示与口诀,杨欢不禁有些懊恼。
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依旧任重道远。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不能闭门造车。
反正如今已然身不由己,倒不如抽空去请教一下玄阳子。
他既然送两本书给自己,那么再怎么样,也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自己掌握了这些门道,说不定在这即将到来的危机中也会多几分胜算。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玄阳子会如此对待自己。
昨晚知晓了巫仙庙的秘密,不但不杀了自己,反而赠送了修行的书。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光在这儿瞎琢磨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亲自去问问那玄阳子,也好解一解心中诸多疑惑。
这般想着,他便起身离开房间,往巫仙庙前院走去。
这后院里人着实不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偶尔一两个道童低头匆匆走过。
瞧那模样,似是有事务缠身,行色匆匆。
另有两三个女香客,身着素衣,面容带着或虔诚或急切的神色。
杨欢估摸这些人多半是为求子而来。
不过这等事儿对他而言,此刻皆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
第45章 诡浊
杨欢瞧见一位正在扫地的小道童,赶忙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口中恭敬地问道:
“小道友,劳烦问一下,可知玄阳真人此刻在何处呀?”
那小道童停下手中扫帚,抬头看了看杨欢,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回礼后说道:“小道友,这会儿呀,玄阳真人应当在那边的道观里头呢。”
杨欢一听,心中暗自诧异,这巫仙庙内居然还另有道观,倒是稀奇得很。
他好奇心顿起,赶忙按照那扫地小道童所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没走多远,便瞧见一座不大的道观,隐于几株苍松翠柏之后。
透着一股子清幽静谧的气息。
杨欢轻手轻脚地走近,只见道观之中,玄阳子正两腿盘坐于蒲团之上。
双目紧闭,神情安然,仿佛与这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似有一股淡淡的道韵流转,让人瞧着便觉不凡。
杨欢刚一靠近,脚步落下发出的细微声响,便惊扰了玄阳子。
只见玄阳子缓缓睁开双眼,微微抬眸,看向杨欢。
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开口问道:“又欠小道友,你这是?”
杨欢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说道:“玄阳真人,晚辈确有几件事情,苦思冥想却仍不得其解。
不知真人现下是否得闲,晚辈斗胆想向真人教一番。”
玄阳子微微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说道:
“又欠小道友小道友客气了,既有所问,坐下慢慢道来便是。”
杨欢微微欠身,缓缓地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开口询问道:“玄阳真人,昨日晚辈机缘巧合之下,竟看破了巫仙庙的一些秘密。
可真人当时只是将晚辈定住,而后给晚辈讲解了一番,却并未对晚辈痛下杀手。
这是为何呀?”
那声音在这静谧的道观之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又透着十足的好奇。
玄阳子听闻此言,那原本平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反问道:
“为何又欠小道友会认为,我会杀了你呢?
难道从一开始,小道友你就觉得我们巫仙庙是那藏污纳垢之地。
或者说是邪门歪道不成?”
杨欢赶忙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
“也不是,只是那场景太过于诡异,晚辈有些接受不了。”
说话间,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诡异的场景。
玄阳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
“昨晚我已然给你解释过了,我们修的是因果。
他们要儿子,我们就给他儿子,这就是因果。
只要不去恶意伤害他人性命,不损坏修炼功德便行。
世间诸事皆有其缘由,我们巫仙庙行事,亦遵循着这因果之道。
就如同那求子之事,旁人只看到巫仙的诡异变化。
却不知这背后,是信众的祈愿与我们的回应交织而成的因果循环。”
玄阳子的声音在道观中回荡,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与豁达。
可杨欢听在耳中,心中虽对这因果之说有了些许理解。
却依旧觉得昨夜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
那本就恐怖的也不知是雕像还是“活物”的东西。
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周围更是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最后还幻化成男人的模样。
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让他难以全然释怀,放下心中的戒备。
杨欢微微皱眉,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觉得此刻再继续追问下去,似乎也难以解开心中谜团。
于是微微抬起眼眸,看向玄阳子,转而换了另外一个疑问,开口问道:
“不知玄阳真人今早托道童送晚辈两本修炼的书籍,这又是为何呀?”
玄阳子看着杨欢,见他不再皱眉纠结于之前的问题。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似是对杨欢这般能快速调整心态的表现颇为赞赏。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缓缓开口解释道:
“昨日晚间,我见你轻易就被定身咒所困住,由此便能看出你修为着实不高。
而昨日你又提及在周游各地,如今这世道混乱。
咱们既是玄门中人,理应对同道之人心存一丝善念。
我想着你若这般毫无防身之能便外出游历,怕是会遇到诸多危险。
恰好我此前偶然得到两本颇为精妙的秘籍,便让道童转赠予你。
也是盼着能助你若日后多几分自保之力。”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一字一句在道观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那话语里的缘由,却让杨欢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追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那语气里透着一丝将信将疑。
毕竟这般突如其来的善意,在这人心难测的世间,着实让他有些不敢全然相信。
玄阳子见状,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说道:
“是的,不过呢,当然还有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不知小道友听说过诡浊没有?”
玄阳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让人看不透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而随着他这话音落下,整个道观的氛围似乎又变得神秘了几分。
“诡浊?”杨欢抬眸看向玄阳子,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玄阳真人,我实在是有些不解,这诡浊到底是何物?”
玄阳子微微皱眉,沉默了一瞬后缓缓开口:
“昨日你进来之时,我仔细观瞧了小道友的面相,却发现一桩骇人之象。”
说着,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一字一句都裹着寒意,“从面相来看,小道友你本该在月余之前,就已是将死之人了。
可如今你却活生生在此处,着实怪异至极。”
杨欢听闻之后,只觉头皮发麻,瞪大双眼,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像是自己的秘密被眼前的玄阳子看穿了一般,连忙说道:
“真人,这······这怎么会啊?”
第46章 玄阳子的因果与功德
杨欢的心中满是惊恐与慌乱,难道说自己穿越过来的事情被玄阳子瞧出来了?
就在这时,玄阳子却微微缓和了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之意,缓缓说道:
“又欠小道友,你也不用这般惊慌,至少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虽说你是那诡浊,但幸好是遇见了我。
你当知晓,我修的是因果与功德。”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玄阳子继续说道:“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你就危险了。
这诡浊在很多人眼中,可是难得的修炼宝贝。
他们会想尽办法将你身体的各个部位炼成法器,或是制成丹药、当作药引。”
杨欢听闻此言,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心中对这“诡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仿佛此刻就有人在暗处觊觎着自己一般。
玄阳子看着杨欢这般惊恐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你来到我这巫仙庙,便是与我结下了因果,我既知晓了此事,自然是要帮你的。
若日后你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成就,那于我而言,便是得了功德。
我的道,我的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这也算是遵循了世间的因果之道了。”
杨欢听着玄阳子的解释,心中对他如此这般对自己有了一定的了解。
可那巨大的冲击感却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稳了稳心神,目光中带着一丝侥幸与期待。
开口询问道:“那······那真人你有见过其他的诡浊吗?”
玄阳子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缓缓说道:
“我确实未曾见到过其他的诡浊。
只是听闻很多年以前,在梁国曾有一个诡浊。
被他们十二宫的人给抓了去,而后将其炼成了法器。”
十二宫?
杨欢不由想到之前在丛林遇到的那个高大青年。
当时在山洞里,他就自称是十二宫的人。
如此想来,那丛林之地应该是属于梁国的地界了。
再细细琢磨琢磨,倒也合乎情理,这清风镇本就处在两国交界之处。
杨欢想到这里,突然一个关乎自身安危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忙不迭地看向玄阳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盼,脱口而出道:“玄阳真人,你既能瞧出我是那诡浊,想必是有不凡眼力。
可······可有没有法子帮我隐去这面相上的异样?
我实在是怕这身份给我招来无穷祸患。”
说着,杨欢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
玄阳子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怜悯与斟酌。
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办法不是没有,我倒是能设法帮你隐去这特征,保你半年之内不被他人轻易察觉。
只是这也仅仅是权宜之计,半年之后,若是遇上修为高深之人,依旧会被瞧出端倪。”
杨欢听闻,心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可仍不死心地追问道:
“那······那若是想要永久性地破解,彻底摆脱这诡浊面相的困扰,可有什么法子?”
玄阳子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缓缓说道:
“若想彻底解除,你需得前往播州的静心观一趟。
看那边的静心道长能否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永久性地摆脱这诡浊面相带来的危机。
只是那播州路途遥远,一路上艰险重重,你可要思量清楚啊。”
杨欢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哪怕前往播州的路途再艰险重重,估计自己也得硬着头皮走上这一遭。
毕竟,想要好好了解这个诡异的世界,日后免不了要四处游历。
倘若这诡浊面相一直如影随形,一旦被心怀不轨之人察觉。
那必定是危机四伏,小命随时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疑惑与探寻,突然又向玄阳子抛出一个问题:
“玄阳真人,你之前说,若日后我在修行上有所造诣,你便得了功德。
可这具体对你有什么帮助,我还是有些懵懂,还望真人解惑。”
玄阳子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道观的穹顶。
似是穿透这有限的空间,看到了那遥不可及却又令无数修行者心驰神往的仙界。
缓缓说道:“自然是为了成仙。”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杨欢的心坎上。
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云阳子。
杨欢脑海中浮现出师父云阳子那诡异的成仙方式。
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世间真有仙人吗?”
玄阳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这静谧的道观内回荡,驱散了些许先前的压抑氛围。
“怎么会没有呢?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古往今来,多少修行者为求这羽化登仙,耗尽毕生心血。
又欠小道友,你若日后能在修行之路上略有小成。
那我离那成仙之境,便也不远了。”
玄阳子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成仙的执着与期盼。
说到这儿,玄阳子的神色微微一敛,满含关切地看着杨欢,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小道友,日后可要多留意自身安危,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杨欢微微点头,心中对玄阳子的告诫铭记于心。
接着,杨欢为了彻底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
再次缓缓说道:“说到成仙,我在前几日游历的时候,路过那云阳宗。
还真真切切地见到了一些令人费解的景象。
只是我也不确定那是否就是成仙的场景,还望玄阳真人帮我解惑。”
玄阳子听闻“云阳宗”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凛,连忙问道:“你说的是云阳子吗?”
杨欢点了点头,心想看样子玄阳子是认识自己的师父。
玄阳子神色有些复杂,喃喃道:“我与那云阳子在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他怎么了?”
第47章 此巫仙非彼巫仙
杨欢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日清晨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从记忆深处拉扯出来,缓缓说道:
“那几日,我本在云阳宗游历。
有日清晨,却听那云阳宗宗主高呼我成仙了。
可话音刚落,天空中便有三道惊雷滚滚而下,直直地朝着他劈去。
那三道雷瞬间将他周身的光芒吞噬,待雷光消逝,只留下他的一个头颅。
那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我至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玄阳子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捻着道袍的衣角,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他被三道雷劈,应该是自身存在缺陷。
我记得当初遇见云阳子的时候,他是以丹药修炼为主,其他方面的修为倒不是很高。
不过他炼丹的技艺确实出类拔萃,他所走是炼丹问仙之道。
如此看来,出现这般惨烈结局。
要么是他自身根基有先天不足之憾,在面对天劫这等严苛考验时,难以支撑;
要么就是被一些隐秘的、难以察觉的缘由所累,导致功败垂成。”
杨欢听完,心中大致对那天早上师父的“成仙”事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思索着,师父要么是本身是太监存在缺陷,就像修仙之人常说的根基不稳,天劫难渡。
要么是被大师兄二师姐在下了那七日散的毒。
导致他在试图成仙的关键时刻,遭受了如此惨烈的天劫。
紧接着,玄阳子追问道:“那后来,云阳子怎么样了?”
杨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讲述:“他在遭逢那三道天雷劈身,仅留头颅之后,并未就此消逝。
他竟告诉他徒弟,说自己还差三颗丹药,就能彻底完成蜕变,踏足仙途。
那徒弟听闻,心急如焚却又满怀希望,赶忙四处寻觅,凑齐了三颗丹药。
说来也怪,丹药刚一到位,云阳子那孤零零的头颅周围,竟泛起白色烟雾。
紧接着,头颅又开始缓缓升空,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
杨欢的声音微微颤抖,似是回忆起那紧张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突生!
有一个神秘人如鬼魅般闪现而出,高呼着让云阳子成不了仙。
随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他手起剑落,朝着云阳子的头颅砍杀而去。
云阳子的头颅就那样被斩杀了。
云阳子的徒弟见此情形,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与那神秘人拼死相搏。
一番惨烈激斗之后,那徒弟竟反杀了那个神秘人。”
杨欢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压低声音道:
“但那神秘人临死之前,却说出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说到这儿,杨欢抬眼望向玄阳子,面露忐忑,“玄阳真人,我怕说出来会有冒犯之意,还望你海涵。”
玄阳子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杨欢这才轻声说道:“那人说请巫仙上身······”
话一出口,杨欢便紧紧盯着玄阳子的反应,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悦。
玄阳子听完,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欢。
片刻后,缓缓说道:“无妨,且继续说下去。”
杨欢微微松了口气,接着道:
“那人话一说完,紧接着,奇怪的事儿再次发生。
神秘人的身体竟开始出现异样变化。
他那被云阳子的徒弟砍成几瓣的身体居然又愈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很恐怖的怪物。”
说到这儿,杨欢望向玄阳子,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玄阳真人,我当时满心惊恐,根本无暇顾及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那变化实在是诡异至极。
我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向你请教。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阳子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如渊。
待杨欢说完,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杨欢,才缓缓开口:“又欠小道友啊,难怪你之前对我们巫仙庙存有诸多疑惑,甚至有些别样的看法。
如今听你所言,我倒是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此‘巫仙’非彼‘巫仙’呢?
这世间诸事,表象之下,暗藏玄机,你所见到的或听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真相啊。”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在这静谧的道观之中悠悠回荡。
似是要将这其中的深意,一点点地敲进杨欢的心里,让他陷入更深的思索之中。
此巫仙非彼巫仙······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杨欢心间反复回荡。
他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这巫仙庙吗?
玄阳子在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后,目光望向道观之外,悠悠说道:
“倘若你所言之事俱是实情,那神秘人高呼的请巫仙上身。
依我之见,极有可能所指的便是大梁国的乌仙。”
杨欢听闻,心中一凛,瞪大了双眼,急切地问道:
“这大梁国的乌仙又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到了。
玄阳子微微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与凝重,缓缓说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
只是听闻那些信仰他的人,能在瞬间获得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
可这力量的背后,却不知隐藏着怎样的代价。”
玄阳子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道观中低低回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丝丝寒意,让杨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欢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师兄程锋的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说程锋跟大梁国有所勾结。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回想起之前在丛林里遇到的那个自称十二宫的高大青年。
还有那丛林所处之地应该是属于大梁国边界。
如今再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可能。
杨欢想到这里,只觉后背发凉。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比之前更加有了方向。
看来,这趟跟蛟帮的丛林之行,是很有必要了。
片刻的沉默后,杨欢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轻声说道:
“想不到今日与真人一番沟通,竟让许多之前如迷雾般的事情,渐渐明晰起来。”
杨欢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而谦逊。
他神色恭敬,双手规规矩矩地抱拳,手臂自然弯曲,将抱拳的双手置于胸前。
随后,微微躬身,朝着玄阳子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道家礼。
这一礼,是他对玄阳子的敬重与感激。
第48章 与十三娘同行
行完礼后,杨欢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真人,你这边能看出我身上这诡浊面相,那蛟帮的那批人是否也能看出?”
玄阳子微微抬眸,目光平和地看着杨欢,沉默了一瞬后。
开口说道:“应该不会,小道友莫要过于担忧。
这样吧,稍晚一些,我让道童前去通知你。
今晚,我便设法先暂时隐去你这诡浊面相。”
杨欢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连忙说道:
“好的,感谢真人。”
他知道,在这诡异的世界,能得到玄阳子如此帮助,实属难得。
这或许能让他暂时摆脱一些潜在的危机。
虽然说玄阳子也是利用自己来达到他成仙的目的。
但至少他不会要自己的命,这点才是至关重要的。
杨欢神色恭敬,再次朝着玄阳子深深一拜。
拜完之后,他才直起身来,目光中满是谢意,轻声说道:
“多谢真人今日的诸多指点,又欠铭记于心,那就暂时不打扰真人了。”
言罢,这才转身,缓缓迈出步子,离开了道观。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杨欢的脑海中还回荡着玄阳子先前的话语:
“这几日,若是你在修行上有不懂之处,随时都可来问我。”
杨欢坐在简陋的床边,目光落在了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书上。
《道藏真术》上面记载各类修炼方法,只要能修炼到极致,都有可能踏上成仙之路。
可杨欢心中却并无太多对成仙的热切渴望。
此刻的他,满心所想的只是如何在这诡异的世界活下去······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巫仙庙的四周静谧得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就在这般静谧的氛围中,道童轻敲杨欢的房门,传来玄阳子的通知,让他前往道观之中。
杨欢听闻,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怀揣着些许忐忑与期待,脚步匆匆地朝着道观赶去。
待他踏入道观,只见玄阳子早已静立其中。
周围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
玄阳子瞧见杨欢前来,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杨欢坐下之后,玄阳子说道:“小道友,那我们现在开始了。”
杨欢点了点头,随即闭眼盘坐。
玄阳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光自他指尖溢出。
那一道道微光如灵动的丝线般朝着杨欢飘去,而后缓缓缠绕在杨欢的面庞周围。
那光芒闪烁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施展。
渐渐地,杨欢的面容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所遮掩。
许久之后,玄阳子收了法术,长舒一口气,看向杨欢说道:
“小道友,此术法可保你半年无忧。”
杨欢赶忙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真人相助,晚辈定当铭记这份恩情。”
随后,杨欢便全身心地沉浸在玄阳子送给他的那两本书中。
遇到不懂之处,他便虚心向玄阳子请教,玄阳子也总是耐心解答,倾囊相授。
在这几日的时光里,杨欢日夜钻研,勤加修炼。
倒也算是在修行之路上有所小成,整个人的气质都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
三日的时光转瞬即逝,就如同白驹过隙一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巫仙庙的屋檐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时。
杨欢准时出现在了巫仙庙外。
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与三日之前大不相同。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蛟帮副帮主十三娘准时出现,今日的她宛如一朵墨莲,夺目而惊艳。
她一袭墨绿色的劲装紧紧裹身。
那质地仿若上乘的软甲,细腻中透着坚韧,在日光的亲吻下,泛出冷冽的幽光。
这身劲装裁剪得巧夺天工,沿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蜿蜒而下。
将她那凹凸起伏的完美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她走到杨欢身前,美目流转,带着几分妩媚与审视。
秋波盈盈地看了杨欢一眼,随后朱唇轻勾,笑语嫣然道:
“几日不见,你这小道士确实有所提升啊。
那我们现在就走。”
那声音仿若黄莺出谷,清脆婉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欢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十三娘。
心中暗忖,这女子确实美得惊心动魄,不单是容颜姣好,身材更是火辣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瞧她身后,几十号手下,个个身形矫健,神情冷峻,目光如炬。
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
这般阵仗,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欢深知此刻不宜多言,微微点头,便与十三娘并肩而行。
早在昨晚,杨欢就已经凭借着此前和陆水瑶逃回来时的记忆。
将丛林的方向大概判断了出来。
回想起当初从丛林逃回到宗门,那可着实是一段漫长又艰辛的路程。
此时从清风镇出发,按照正常的脚程来算,至少得走上四五天。
此刻的杨欢,心里已然没了当初那般只想逃命的念头。
倒不是说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可以无所畏惧的地步。
而是他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去那丛林之中探寻一番究竟。
毕竟,自打他莫名其妙地穿越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后,便一直在疲于逃命。
而如今,经过与玄阳子的一番交谈。
他敏锐地察觉到,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向了那片神秘的丛林。
不光是为了自己能够在这诡异的世界活下去。
还是为了那些他心底想要保护的人。
他都觉得自己必须得走这一遭。
杨欢一边走着,一边目光深邃地望向丛林的方向。
微风吹过,轻轻撩动他的发丝,可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那些慌乱逃命的场景。
那些恐惧和迷茫此刻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动力。
就这样,杨欢与十三娘并肩而行。
跟随着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朝着丛林的方向稳步迈进。
这一场未知的旅程,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等待着杨欢的,又将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第49章 傩戏
在杨欢的记忆之中,那片丛林应该是在清风镇的北边。
一路上,杨欢与十三娘看似并肩而行。
可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僵局开口说话。
杨欢侧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的十三娘。
她整个人散发着漂亮而迷人的幽香。
可这股幽香之下,却潜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冷静与果敢。
仿佛世间的纷扰都难以撼动她分毫。
在这诡异的世界中,她能稳坐蛟帮副帮主之位,靠的绝非仅仅是那张妩媚的容颜。
杨欢的目光在队伍中逡巡,很快注意到了另外几个颇具特色的人物。
其中一位,身形略显清瘦,一袭青衫虽质朴无华,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看模样大概是个中年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几道浅浅的皱纹悄然爬上了眼角,可那双眼睛却明亮得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深邃而睿智,偶尔流转间。
透露出的精光让杨欢暗暗心惊,心中笃定此人定是深藏不露,修为高深。
再瞧另一位黑衣女子,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她的面容虽说没有十三娘那般明艳绝美,可也是眉清目秀,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那双眼睛,隐隐散发的杀气。
即便她极力收敛,还是如丝丝寒意般渗透出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想必这个女人也是历经杀伐,身手不凡。
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大汉,虎背熊腰。
那满脸的络腮胡子犹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
配上他那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的腾腾杀气,活脱脱就是一尊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煞神。
寻常人等怕是还未靠近,便已被这股气势吓得肝胆俱裂。
众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直到中午时分,他们寻了一处阴凉之地。
简单地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整后,便又继续踏上征程。
一路无话,直到夜幕降临。
远处,一座青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之间浮现。
山脚下,错落着一处村庄。
粗略望去,那村庄不大,二三十户人家错落分布。
本应是静谧安宁的景象,然而,此刻的村庄却灯火通明。
这突兀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扎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缓缓靠近村庄。
只见在村子东边,一座戏台孤零零地矗立着。
台上,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戏,那婉转的唱腔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戏子们身着五彩斑斓却略显陈旧的戏服,脸上戴着面具,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光。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个抬手和转身,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戏台之下,竟空无一人。
没有喝彩声,没有观众的交头接耳。
只有那空荡荡的场地,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愈发阴森。
微风吹过,戏台周围的幡旗猎猎作响,仿若冤魂的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十三娘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说道:
“看样子是在唱傩戏,大家先进村找地方休息,但千万别惊扰了村民。”
声音虽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里走去。
杨欢却忍不住竖着耳朵想听清戏文。
只听那戏子拖着长长的腔调唱道:“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那诡异的唱词钻进杨欢的耳朵,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傩戏?”十三娘的话让杨欢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好似听闻过这个名字。
如今身处这诡异的世界,这傩戏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杨欢的前世,傩戏是唱给死人看的,为的是安抚亡魂,让其不再作祟。
杨欢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
难道说这村子死了人,所以村民才请了这戏班子唱戏给死者看?
这般诡异的场景,让他周身的寒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只觉这村庄的静谧之下,暗流涌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怀揣着满心的疑虑,杨欢跟随着大队人马,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里走去。
虽说十三娘交代尽量不要惊扰了村民,但这么多人进村,多少有些动静。
刚一进村,便见一些村民从自家屋子探出头来张望。
他们的脸上神色平静,既没有寻常百姓见到陌生人时的惊慌失措,也不见丝毫害怕之意。
仿佛早已对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习以为常。
这异常的反应,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村民,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杨欢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村民大多是妇幼老小。
一路走来,竟未曾见到一个精壮男子的身影。
这村子虽说不大,二三十户人家而已。
但青壮年劳动力的缺失,实在是太过显眼。
十三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目光微微一凛,随即招手示意其中一个手下过来。
低声吩咐道:“你去问问,这村子里的情况。
怎么不见青壮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问得仔细些。”
那手下领命,身形一闪,快步走到一位面容沧桑的老人跟前。
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微微躬身,礼貌有加地开口问道:“老人家,您好啊!
我们是进山打猎的,路过贵宝地,瞧着天色已晚,想在这儿借宿一晚,休整休整。
可刚进村,我就发现了一桩怪事,怎么村里瞧不见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呢?”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沉默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后生啊,咱们村的青壮都去进山了。
你们要是想歇脚,就去西边,那边有几间空屋子。
虽说简陋了些,但也足够你们这些人凑合一宿。”
手下心中的疑惑不减,又接着问道:“老人家,还有一事我觉着稀奇。
您瞧那东边戏台上,戏班子正唱得热闹。
可台下咋一个观众都没有呢?这是为啥呀?”
第50章 诡异的村庄
老人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
“这是咱张家村的老传统了,每年到了这个时节,都会请戏班子来唱上几出。
这戏啊,是唱给祖宗们听的,求个庇佑,图个心安。
咱村的人都懂,不用守着看。”
老人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让人瞧不出半分异样。
那手下满心狐疑,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谢过老人之后,转身快步走回十三娘身旁,将询问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十三娘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村子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而那老头看此情况,沙哑着嗓子说道:
“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给你们带下路吧。”
那手下心头一喜,忙不迭地道谢。
老头微微点头,便拖着迟缓的步子走在了前面。
十三娘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跟上。
此时,村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那戏台上传来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寂静的夜里诡谲地回荡着。
声声入耳,让人的心头莫名地笼上一层阴霾。
一路上,老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众人。
当目光扫到十三娘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再瞧瞧队伍里其他几个女子。
修长的大腿紧实而富有弹性,饱满的胸脯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比起村里先前瞥见的几个孱弱妇女,不知强了多少。
老头这般打量,眼神虽快,却依旧没能逃过杨欢的眼睛。
杨欢心底“咯噔”一下。
这老头看似热心,可这眼神里透着的东西,着实有些不对劲。
在这诡异莫名的村子里,他如此关注女眷,莫不是藏着什么坏心思?
想到这儿,杨欢不由得警惕起来。
众人在老头的带领下,脚步拖沓地前行着,没一会儿就到了西边。
只见三座空屋相连而立,墙体斑驳,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陈旧与荒芜。
老头指了指屋子,闷声说道:“这应该够你们休息了。
要是还有啥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说着,他又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先前询问他的那个手下。
那手下心领神会,赶忙从怀里摸索出一串铜钱,递向老头。
老头干枯的手迅速接过,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嘴里连声道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您们好生歇息。”
言罢,便匆匆转身,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十三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大家今晚小心点。”
随后,她目光扫向女眷们,神色冷峻:
“你们几个女的,今晚跟我在这边。”
末了,她的眼神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今晚哪里都不去,必须在我身边。”
杨欢听闻十三娘这般安排,心底暗自欣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不愿跟着那群糙汉子挤在一块儿。
且不论那汗臭味熏天,单是想想那拥挤嘈杂的场景,就够让人头疼。
相较而言,即便身处女人堆里或许潜藏着未知的危险,可怎么说也是一片温柔乡。
杨欢静静听着十三娘的安排,没有多言,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接着,众人依言而动。
十三娘带着黑衣女子以及另外几个女子,走在前面,杨欢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而那群男人,由那位看似儒雅的中年书生,和那如煞神般的大汉各自领头,带着一队人马,朝着相邻的两间屋子走去。
杨欢跟着走进屋子,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无光,仅有从破损的窗棂间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影影绰绰地映照出屋内的破败景象。
墙壁上的泥坯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斑驳的石块。
几张破旧的桌椅歪歪斜斜地散落四处,有的缺了条腿,只能以一种摇摇欲坠的姿势勉强支撑着。
几个女子也不抱怨,纷纷撸起袖子,主动打扫起来。
那黑衣女子找来些枯枝败叶,在屋子中央的泥地上清理出一块空地。
生起了一小堆火,跳跃的火苗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阴暗,让这屋子好歹有了几分人气。
“今晚就将就一下吧。”十三娘微微蹙起眉头说道。
众人点头应和,各自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围着火堆,默默地吃了起来。
此时,外面依旧回荡着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仿若冤魂的哭诉。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愈发阴森恐怖,让人脊背发凉。
那黑衣女子对十三娘说道:“副帮主,需要我出去看一下吗?
这声音透着股子诡异劲儿,我怕有什么变故。”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几分关切。
十三娘抬眸,目光在黑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锦娘,不用了。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还是待在这儿稳妥些。”
说完之后,十三娘的目光又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口吻说道:
“你,去先前那老头那儿要两桶热水过来。
老娘要洗洗脚,赶了这一天的路,累得慌。”
杨欢听闻,心底虽有些无奈,倒也不反抗。
连忙点头应道:“行,那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
一旁的锦娘和那几个女子瞧见杨欢这般模样。
只是低头默默吃着干粮,眼中并无多少惊讶之色。
想来是早已习惯了十三娘这有些霸道的行事风格。
杨欢独自起身,朝着先前那给他们带路的老头子所住的方向走去。
夜色愈发深沉,唯有那几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杨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进村以来这一桩桩诡异的事儿:
那空无一人的戏台、神秘的傩戏、不怕众人的村民······
越想,他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浓重,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只想赶紧要到热水,回到众人身边。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映入眼帘。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杨欢心想,那老头想必就住在这儿了。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51章 不真实
杨欢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那扇略显破旧的门。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屋里才传来老头那沙哑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谁?”
杨欢清了清嗓子,高声应道:“老人家,是我,先前您给我们带了路的。”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昏黄的灯光从屋内泄出,洒在杨欢脸上。
老头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杨欢身上一扫,见到杨欢身上的道士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接着,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问道:“小道士,有什么事吗?”
杨欢一边回应对老头说道:“老人家,请问一下,您这儿有没有热水?
我们赶路累了,想打两桶热水洗洗脚,解解乏。”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
屋子虽然简陋得近乎寒酸,可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屋内一角,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坐着,她面容温婉,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
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轻轻摇晃着哄其入睡。
身旁还站着一个稍大些的小孩,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门口。
这般温馨的场景,在这诡异的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老头微微点头,应道:“小道士,好的,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便转身进了里屋。
杨欢趁这间隙,又细细环顾四周。
心中那种莫名的异样感愈发强烈,可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屋子的布局、陈设乃至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协调。
没一会儿,老头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出来,递给杨欢。
杨欢忙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双手递向老头,诚恳地说道:
“老人家,麻烦您了,这点心意您收下。”
老头干枯的手迅速接过铜钱,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
连声道谢:“谢谢小道士,谢谢小道士,您慢走。”
杨欢接过水桶,不忘说道:“老人家,这桶我明天早上一定给您送过来。”
老头摆了摆手,语气和善:“没事,没事,您快回吧。”
杨欢提着两桶热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夜色愈发深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水桶晃动的声响。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杨欢刚一进门,十三娘那妩媚的眼眸便扫了过来。
瞧见他提着两桶热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招呼道:
“哟,可算回来了,快把水端过来。”
杨欢依言将水桶放下。
十三娘随即对锦娘和那几个女子使了个眼色。
说道:“你们先用着。”
而后,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一张破旧的椅子前,优雅地坐下。
目光流转,看向杨欢,带着几分娇嗔与戏谑:“你过来,帮我洗脚。”
杨欢倒也不生气,他深知十三娘的脾性。
况且在这怪异的村子,些许亲昵的互动或许能稍稍缓解众人的神经。
他缓缓走到十三娘身前,蹲下身子。
十三娘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慵懒地看着杨欢。
轻声说道:“可要仔细着点儿,若是伺候不好,可有你好看的。”
杨欢抬起头,目光与十三娘交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轻声回应:“十三娘放心,我定当尽心尽力。”
说罢,他轻轻握住十三娘的脚,入手温热滑腻,触感极佳。
他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确保不会烫着十三娘。
随后才缓缓将她的脚放入水中,手指轻轻在她的足底摩挲,动作轻柔而舒缓。
窗外,远处戏台隐隐传来的唱戏声,如丝如缕地飘入。
十三娘微微睁开双眸,轻声呢喃:
“你这手法,倒是熟练,莫不是平日里没少伺候人?”
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打趣。
杨欢嘴角上扬,抬眸望向她,“十三娘说笑了,我不过是想着让你舒坦些,好缓解这一路的疲惫。”
此时,一旁的锦娘和其他几个女子虽佯装低头。
可眼角余光却不时偷瞄这边,十三娘轻哼一声,佯装嗔怒:
“就会贫嘴,不过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姑且饶了你这回。”
可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尖锐的声响,仿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这突兀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
众人的神经陡然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十三娘迅速抽回脚,动作利落,眼神瞬间恢复冷峻。
仿若刚才那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只是一场幻梦。
她站起身来,低声喝道:“都警醒着点儿,锦娘,你出去看看。”
杨欢也站起身,猛地一震,仿若从一场迷幻的梦境中骤然惊醒。
先前那旖旎缱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顿生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这,太不真实了!
第52章 梦貘
杨欢暗自思忖,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十三娘的强势、霸道,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狠辣,都让他心生抵触。
可方才那短短片刻,他竟像着了魔一般。
温顺地蹲在她身前,轻柔地为她洗脚,还沉浸在那暧昧得近乎荒唐的氛围里。
此刻,他望着十三娘恢复冷峻的面容,心中的困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
那温热的洗脚水还在桶中微微荡漾,似是在嘲笑着他方才的失态。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还残留着十三娘肌肤的触感。
可理智却在大声呼喊,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杨欢偷偷瞥了一眼十三娘。
见她正目光冷峻地凝视着门口,仿若方才的柔情蜜意从未存在过。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村子太过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能蛊惑人心的邪气,才让他一时迷失了心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
可那种不真实感却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
手中的剑微微晃动,他紧紧握住剑柄。
仿佛只有这冰冷坚硬的触感,才能将他拉回现实。
提醒他绝不能再被莫名的情愫扰乱心智。
就在这时,远处又骤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叫声。
杨欢、十三娘等人迅速循声望去,目光穿透夜色,竭力在黑暗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在不远处,一团黑影在朦胧的月色下若隐若现,待众人定睛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模样极为怪异的动物正静静地伫立在那儿。
它的身形不大,仅有半米来高。
身体主体像是一只体型壮硕的狸猫。
鼻子却小巧玲珑,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猪鼻模样。
面部轮廓呈现出狮子般的威严与凶狠。
额头正中央,突兀地隆起一块,恰似犀牛那坚硬无比的独角。
尾巴细长而灵活,轻轻摆动间,又有着母牛尾巴的神韵。
四条腿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如同老虎的腿一般。
杨欢死死地盯着这怪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的眼眸猛地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
之前在宗门里,他在那本《九州怪异录》古籍时。
曾偶然瞥见一种名为“梦貘”的怪兽插画。
其模样与眼前这诡异生物竟有着八九分相似。
那梦貘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它缓缓转过头来。
血红色的眼眸与杨欢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时间仿若凝固。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直直钻进众人的耳膜,震得众人耳内嗡嗡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锦娘眼神一凛,眸中寒芒乍现,杀意顿起。
只见她素手一挥,一把飞刀裹挟着凛冽的劲风,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那梦貘径直射去。
飞刀在月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速度之快,直奔那怪物而去。
那梦貘仿佛也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就在飞刀即将命中它的瞬间。
它灵活的身躯猛地一扭,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躲过飞刀后,它似乎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口中发出一声充满恼怒的低吼声。
而后四蹄生风,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略显凌乱的蹄声。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对众人的挑衅。
锦娘见状,柳眉微蹙,心中暗忖绝不能让这怪物就此逃脱。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娇喝一声:“追!”
便身形一闪,率先朝着梦貘逃窜的方向追了出去。
她身旁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赶忙提气跟上,三人的身影迅速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间屋子的男人们,也被这外面的动静惊扰。
他们纷纷从屋里冲了出来,一个个面露疑惑与警惕之色。
其中一人高声问道:“副帮主,出什么事儿了?”
十三娘微微皱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
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淡淡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方才来了个怪异的家伙,不过已经被锦娘追过去了。
大家今晚都警醒着点,莫要放松了警惕。”
众人听闻,见十三娘这般发话。
虽心中仍存好奇,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朝着杨欢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羡慕。
似乎是在羡慕杨欢能与十三娘及几个女子相处在一间屋子。
随后,众人便都大大咧咧地转身,陆续回屋去了。
而锦娘带着那两个女子,一路疾奔,越追越远,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杨欢望着那黑暗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对十三娘说道:
“就这么让她们去追了,不担心她们吗?
那怪物看着可邪门得很。”
十三娘却神色淡然,仿佛对锦娘有着十足的信心。
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以锦娘的身手,一般的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且先回屋,静候消息便是。”说罢,朝着屋内走去。
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欢见状,也只能默默跟了上去。
此时,杨欢的脑海再次想起在那本《九州怪异录》上所记载的关于梦貘的恐怖之处。
书上言明,这梦貘是以梦为食的神兽。
它能悄然潜入人的梦境,肆意吞食其中的景象。
甚至可以凭借着那被吞噬的梦境,将其重现于现实之中。
让人难辨真假,不知不觉就深陷于它所营造的虚幻迷障里。
更为可怕的是,它会在人毫无防备之时。
于梦中悄然窃取人的精元,以此来作为自身修炼的养分。
而那些被它盯上的人,往往在睡梦中就会莫名丢了性命,死得无声无息。
宛如一缕轻烟消散于这世间,连自己是如何遇害的都浑然不知。
杨欢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回头望向四周。
那原本就透着诡异的村庄,此刻在月色下更显阴森。
周围的一切,都仿若蒙上了一层薄纱,虚幻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怀疑······
第53章 梦境还是现实?
杨欢只觉一股森寒之气直蹿脑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瞪大双眼,满是惊惶与狐疑,心想:
难道说,自踏入这村子的第一步起。
这一切所见所闻都并非真实的?
回想方才进村时,那看似温馨平和却又与这诡异环境格格不入的村民场景。
屋内陈设虽简陋,却干净得近乎刻板。
孩童懵懂天真的表象背后,似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想来,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再看与十三娘之间那段突如其来、暧昧荒唐得近乎离谱的互动。
从她那似有若无的娇嗔,到自己鬼使神差般的温顺迎合。
每一个细节都如梦如幻,不像是现实中该有的情节发展。
那温热的洗脚水,仿佛还在记忆中微微荡漾,嘲笑他的失态。
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一场被梦貘操控的梦境?
还有那模样骇人的梦貘,它的出现如此突兀。
它那诡异的身形、血红色的眼眸,以及震耳欲聋的嘶吼,
是不是都是这邪物为了进一步加深恐惧,特意在梦境里炮制的杰作?
自己此刻,莫不是早已深陷于这虚幻的梦境泥潭之中。
正被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梦貘一点点蚕食、吸食着精元,沦为它的养分。
而他却还懵懵懂懂,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脚踏实地,在现实世界里徒劳地挣扎?
杨欢慌乱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十三娘,试图从她那里寻得一丝真实感。
然而,在这明暗不定的夜色里,她的面容仿若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
显得有些缥缈虚幻,线条模糊不清。
仿佛下一刻就会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虚空。
他张了张嘴,试图将心底的这些猜测一股脑地说出来。
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强有力的手紧紧扼住,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极度的不安驱使他又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原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双手,此刻却仿若陌生之物。
微微颤抖的指尖,在黯淡的光线下,竟也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像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在空中无措地晃动,仿佛根本不属于自己。
十三娘察觉到杨欢的异样,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冷箭般射向他。
只见杨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双手,眼神涣散,身体微微颤抖。
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梦魇。
“臭道士,你怎么了?”十三娘朱唇轻启,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一声呼唤,将杨欢从那混沌迷茫的意识深渊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有了焦距。
仿若大梦初醒,可脸上仍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与狐疑。
“没······没什么事。”杨欢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佯装镇定地回应道。
待杨欢关好门,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
众人围坐在那盆即将熄灭的火堆旁,谁也没有出声。
只有那偶尔闪烁一下的微弱火苗,映照出他们一张张写满警惕的面容。
许久之后,锦娘和那两个女子依旧不见归来。
十三娘眉头紧锁,缓缓站起身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的几个人,除了杨欢,剩下的便是另外三个女人。
十三娘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动静?
你们三人就在这儿留守,切记,务必小心谨慎,莫要出了什么差池。”
言罢,她目光转向杨欢,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违抗的命令意味。
“走,你跟我来,我们一起出去找找看。”
杨欢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抗拒,他实在不想在这诡异莫测的夜里再出门。
可面对十三娘这般不容拒绝的口吻,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默默跟在她身后,朝着屋外走去。
杨欢心里暗自思忖,之前在丛林遇到的那个怪兽。
虽说那怪兽着实厉害,可当时自己、陆水瑶还有那高大青年以及另外几个人齐心协力。
一番苦战之下,好歹也刺伤了那怪兽,让它负伤逃窜。
十三娘此番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对付那怪兽,根本无需带这么多人手。
显然,十三娘此行定是另有目的。
只是她不说,杨欢作为这被迫陪同的一员,又怎好贸然开口询问。
这趟行程,还没有到丛林,就遇到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杨欢觉得,可谓是出师不利。
此时,两人已然出了屋子。
十三娘朝着先前锦娘追踪那梦貘的方向快步走去,杨欢则紧紧跟在其后。
两人的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黑夜中潜藏的什么邪祟一般。
村子里的东边,那原本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台,此刻已然没了声响。
戏子们已经散场,留下一座空荡荡、阴森森的台子。
在夜色中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气息。
四周一片安静,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唯有两人那轻轻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阴森的凉意,吹得路旁的树枝沙沙作响。
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氛围里,竟如同鬼魅的低语,让人听了不禁脊背发凉。
偶尔有几点磷火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闪烁。
幽幽的绿光,仿若来自地府的鬼火。
跳跃着,飘荡着,给这原本就诡异的村庄又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而杨欢和十三娘,就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死寂,丝丝缕缕地钻进两人的耳朵。
那是女子娇柔婉转的娇喘声。
断断续续,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说的魅惑。
仿若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
与此同时,潺潺的流水声也悠悠传来。
河水在夜色下汩汩流淌,那声音宽阔而悠远,又仿若在为这暧昧的氛围轻轻伴奏。
十三娘听力极佳,那女子的娇喘声刚一入耳,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
神色微微一变,那向来冷峻又妩媚的双眸,带着几分探究与狐疑。
凉凉地瞥了一眼杨欢,轻声开口道:“你觉得这声音,可有古怪?”
第54章 岁岁平安
杨欢心头一紧,这声音在如此诡异的情境下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
还未等他回应,十三娘已莲步轻移,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走去。
杨欢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上。
不多时,借着那清冷的月光,一副香艳却又透着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不远处,先前追那梦貘的锦娘和两个女子。
此刻紧紧围作一团,她们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处。
此时的氛围,暧昧得仿若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将三人笼罩其中。
但在这诱人的表象之下,却又暗藏着丝丝缕缕的诡异气息。
那河水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着,仿若在见证着这一切。
却又沉默不语,不肯透露丝毫秘密。
杨欢与十三娘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皆是一惊。
河中的锦娘与两个女子仿若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对悄然靠近的杨欢和十三娘浑然不觉,沉浸在一片迷离的幻境之中。
哪怕是再活一世的杨欢,也没有见过这般场景。
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满脸涨得通红。
刚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诡异,却被十三娘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
十三娘目光冷冽如霜,凑近杨欢的耳边,声音低得仿若蚊子哼哼:
“别出声,想不到这梦貘这畜生居然道行如此之高。
连锦娘这般身手的人都深陷它的梦境。”
杨欢望向十三娘,心想这十三娘知晓的远比自己预想得多。
听她提及到梦貘,还笃定锦娘和那两个女子此刻便是陷入了梦貘的梦境陷阱。
杨欢也只是在那本《九州怪异录》书里看到,也不敢真实确定。
而十三娘竟似对其了如指掌,这让他不禁对眼前的女子又多了几分好奇。
如此看来,自己先前那阵恍惚与迷茫,怀疑身处虚幻梦境。
被梦貘吸食精元的恐惧,此刻渐渐消散。
杨欢心想,既然十三娘能如此清晰地判断局势。
那想必自己此刻是处于实打实的现实之中。
而非仍在梦貘编织的迷幻梦境里苦苦挣扎。
念及此处,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暗暗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用眼神向十三娘示意,自己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紧接着,十三娘美眸中闪过一抹警惕,压低声音说道:
“这畜生能在梦境中操控他们,想必其本体就在不远处潜伏着,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它既能悄无声息地让锦娘她们迷失心智,就保不准还有什么更阴损的招数等着我们。”
说罢,她轻轻抽出腰间的软鞭。
那软鞭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银蛇。
仿佛只要梦貘稍有动静,便能瞬间出击,将其制伏。
杨欢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紧跟在十三娘身后,一步一步朝着锦娘她们靠近。
冷不防,在河的对岸,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突兀传来。
仿若有什么隐秘之物正从黑暗深处缓缓逼近。
杨欢循声猛地扭头望去,借着那朦胧黯淡的月光。
恍惚间瞥见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是那梦貘!
还没等杨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本能地举起手中长剑欲挥砍过去。
身旁的十三娘却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抢先一步而动。
只听得十三娘口中念叨:“请,岁岁平安······”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周身泛起一团浓稠的雾气。
雾气蜿蜒盘旋,缓缓升腾。
在这诡异雾气的笼罩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闪烁着冰冷、忧虑,又带着几分邪性的光。
随着雾气的涌动,那幽绿眼睛周围的雾气相互交织、缠绕。
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又透着强大气场的轮廓。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之感。
说时迟那时快,这团裹挟着幽绿眼睛的神秘雾气,瞬间朝着河对岸的梦貘席卷而去。
梦貘似乎也感知到了来者不善,它矫健的身躯微微下蹲,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血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愈发旺盛,毫不畏惧这突然出现的对手。
一时间,一邪祟一怪兽,一幽绿一血红,先是隔空对峙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在河对岸,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那叫“岁岁平安”的邪祟,幽绿的眼睛不时射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芒。
试图将梦貘紧紧缚住。
梦貘则左冲右突,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喷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与那光芒相互碰撞、抵消。
第55章 耍起无赖来
杨欢圆睁双眸,死死地盯着河对岸那惊心动魄的交锋。
眼中的震撼如汹涌波涛,几近将他淹没。
他怎么也想不到,十三娘竟隐藏着操控邪祟的惊人能耐。
此刻,在那幽绿光芒与血红眼眸的激烈碰撞间。
那被她称作“岁岁平安”的邪祟,渐渐占据了上风。
它幽绿的眼睛光芒大盛,一道道如实质般的光芒仿若灵动的绳索。
紧紧缠绕住梦貘,令其每一次挣扎都显得愈发艰难。
梦貘虽奋力反抗,血盆大口不断喷出一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
却也只能在光芒的禁锢下,渐渐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战局愈发明朗之际,杨欢忽地察觉到周遭的异样。
原本四周的黑暗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了一道口子,丝丝缕缕的光亮透了进来。
那黑暗,仿若知晓大势已去,开始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四周的景象也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欢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先前那阴森的河边、迷离的幻境、赤裸的锦娘三人,以及激烈缠斗的梦貘与邪祟。
都像是风中的泡影,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进村前的场景。
他竟又回到了之前进村之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那略显破败的村口,歪歪斜斜的牌坊。
东边那座戏台孤零零地矗立着,台上的戏子们正咿咿呀呀地唱戏。
还有不远处几间透着昏黄灯火的茅屋,一些村民从屋子探出头来张望。
一切都与初入村子时一模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仿若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中骤然惊醒。
却又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另一场幻梦的开端。
杨欢惶惶然地环顾着四周,目光游移间,发现十三娘依旧站在他的身旁。
而周围的人,也皆是先前一同进村的那些熟悉面孔。
此刻,众人脸上或是带着些许倦意,或是透着初入此地的好奇。
与先前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只见十三娘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而后朱唇轻启,对着手下说道:
“看样子是在唱傩戏,大家先进村找地方休息,但千万别惊扰了村民。”
那唱戏声悠悠传来,“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唱腔婉转,却莫名地让人心里直发毛。
与先前刚进村时听到的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众人听闻,便陆续朝着村里走去,杨欢也浑浑噩噩地跟着。
走着走着,十三娘招手唤来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吩咐道:
“你去问问,这村子里的情况。
怎么不见青壮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问得仔细些。”
杨欢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眼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如同按下了重播键一般,和先前经历过的毫无二致。
只见那手下领命,步走到那位面容沧桑的老人跟前。
杨欢下意识地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那痛感如此真实,可他心中的疑惑却丝毫未减。
他满心茫然,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被困在荒诞的梦境之中?
为何自己竟好似能未卜先知,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这诡异的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杨欢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疑惑,决定不动声色。
先按部就班地跟着众人的节奏走,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在那老头的带路下,他们进了屋子。
屋内的场景也一模一样,清理之后开始生火。
紧接着,十三娘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口吻对杨欢说道:
“你,去先前那老头那儿要两桶热水过来。
老娘要洗洗脚,赶了这一天的路,累得慌。”
这话语、这场景,和之前的经历重合得严丝合缝。
杨欢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这一回,杨欢的举动与先前有了一处细微的不同。
上一次,他去提水,并未携带佩剑。
而此次,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临行前,特意将佩剑紧紧系于腰间。
杨欢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那老头的居所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那扇熟悉得近乎诡异的门前,抬手轻叩。
“咚咚咚”,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与先前的节奏毫无二致。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还是那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脸,透着几分打量的目光,开口道:“小道士,有什么事吗?”
杨欢一边打量屋内,一边按照记忆中的台词回应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多会儿,老头转身进屋,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出来。
杨欢伸手接过水桶,这次,他并未像上次那般顺手掏出铜钱递给老头。
他就是想要找出与上次的不同之处,于是,他提着水转身就要走。
“小道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老头那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也终于让这一次的场景再一次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杨欢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紧,回头望向老头,脸上无辜的表情:“我忘了什么?”
老头缓缓伸出一只干枯如柴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
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钱呐,你这提了水,可不能不给钱。”
杨欢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无辜与惊诧,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辩解道:
“我怎么没有给你钱呢?你忘了吗?我明明给了你钱了呀!”
那老头像是被触怒的一般,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什么时候给了我钱?
你提了水之后,转身就要走,哪见着你给钱了?”
杨欢心中笃定要从这细微的异样里揪出一丝真相,索性耍起无赖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佯装恍然大悟:
“哎呀,肯定是你这记性不好,我明明给了你钱的。”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得很,上一次的流程可不是这样。
如今这看似相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场景,让他必须得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
第56章 杀了
老头一听这话,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小道士,你可不能这么耍人呐!”
杨欢却不管不顾,提着水转身就要强行离开。
老头哪肯罢休,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来。
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一把将杨欢死死拦住。
杨欢见状,也不示弱,“哐当”一声,直接把两桶水重重地放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随后手迅速摸向腰间,眨眼间,寒光一闪。
佩剑已然出鞘,他剑尖朝下,质问道:“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这一下,老头像是被吓破了胆,又似乎是找到了新的撒泼由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在空中乱挥,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呀呀,你这小臭道士欺负人呐!还有没有王法啦?”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惊得四周的黑暗都仿佛颤了几颤。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孩童的惊哭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给吓着了。
杨欢侧目望去,只见一个小孩从昏暗的角落里跑了出来。
小脸憋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而在房屋的另一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显然是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可杨欢此刻已然豁出去了,他心中混乱如麻。
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还是现实。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冲着地上耍赖的老头怒喝道:
“老头,我管你怎么样,反正这钱我是已经给了你,你别耍赖不认账!”
说罢,他弯腰又将地上的水桶提了起来。
那老头见杨欢又要抽身离去,眼珠子一转,索性使出了最后的无赖招数。
整个人直接朝着杨欢的脚下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杨欢的双腿,嘴里叫嚷着:
“你今儿个不给钱就别想走!”
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沙哑。
这个模样,哪里还有寻常山村老头那朴实的样子。
杨欢只觉一股怒火“噌”从心底直窜脑门。
此刻的他,满心觉得自己是陷入梦境之中。
被那梦貘借助这老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股憋屈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刹那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杀了这可恶的老头,一了百了。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他心间疯狂蔓延,再也遏制不住。
杨欢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抬起脚。
运气凝神,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向那老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头的身体仿若破败的风筝,瞬间被踢飞出去两三米远。
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这小道士杀人呐!”
老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杨欢。
而此时,那些听到动静的村民赶了几个过来。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仿若一群从黑暗中涌出的幽灵,散发着莫名的压迫感。
杨欢此刻却仿若陷入了癫狂,心中杀意沸腾,已然全然不顾自己究竟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杨欢这一生,不畏妖魔,不敬鬼神,谁若犯我,我必以命相搏。
你这畜生今日敢如此戏弄我,休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猛地一提气,手中长剑嗡嗡作响。
只见他运气于指尖,一道森冷的剑光仿若闪电划过夜空。
刹那间,那老头在这一闪即逝的剑光之下。
身体竟如同脆弱的纸张,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
温热的血滴有几滴飞溅到杨欢的脸上,可他却仿若未觉。
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兴奋。
那孩童的哭闹声愈发凄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吓破了胆,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欢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孩子,手中长剑一抖,再次运气。
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小孩的头颅瞬间被剑光斩断。
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鲜血从那小小的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
将屋内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杨欢仿若杀红了眼,一脚踢开房门。
原本在屋内哄孩子睡觉的妇人,此刻竟离奇地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在这屋里出现过。
而屋外,那几个匆忙赶来的村民已然将杨欢团团围住。
杨欢此刻却突然清醒了些许,在这混乱与血腥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为何那妇人会凭空消失?
这诡异的场景,这不合常理的一切,瞬间让他笃定,这必定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既如此,他心中一横,管他什么后果,管他这些人是真是假,全都杀了便是。
“刷!刷!刷!”几道森冷的剑光在夜色中疯狂舞动。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那些村民的身体纷纷倒下。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一时间,四周仿若陷入了地狱,只有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杨欢疯狂的喘息声,久久回荡······
直至最后,一切归于平静,杨欢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这一片血腥狼藉之中。
杨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中那如汹涌沙暴般的杀意,终于随着这静谧缓缓平息,消散于无形。
他目光呆滞地环顾着四周,入眼尽是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暗红色的黏稠血泊,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那些被他屠戮的村民,此刻都以惨烈的姿态躺在地上,仿若无声地控诉着他方才的暴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阵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平静,由远及近。
杨欢神经紧绷,本能地握紧手中长剑,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地望向脚步声的来源。
待看清来人,竟是师妹陆水瑶,他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些许。
陆水瑶身姿轻盈地走近,面容上满是担忧与焦急,柔声唤道:“杨师兄,你怎么了?”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试图驱散杨欢心头的阴霾。
可在这满是血腥与诡异的氛围里,却又透着一丝不真实。
第57章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杨欢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狐疑,死死地盯着陆水瑶。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师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声音干涩沙哑,透着无尽的迷茫。
陆水瑶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缓缓靠近,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她轻声说道:“杨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俯身凑近杨欢,试图将他摇晃的头颅揽入怀中。
此时的杨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仿若未觉。
方才那场血腥屠戮的场景依旧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刺鼻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满是黏腻的冷汗。
生平第一次亲手终结了这么多条性命,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有杀戮之后本能的兴奋,那是深藏在人性暗处的原始冲动。
又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
还有想放声狂笑以宣泄内心疯狂,却又被悲痛与绝望哽住喉咙,想哭又哭不出的憋屈。
在这情绪的泥沼中挣扎的他,见到陆水瑶出现,仿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再次急切地问道:“师妹,你到底怎么会在这儿?”
陆水瑶不紧不慢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柔地将杨欢的头按向自己的怀中。
柔声安抚道:“师兄,你忘了吗?
你下山之后,与那蛟帮的人去了丛林,除掉了怪兽。
后面在十三娘的帮助下,也找到跟大师兄勾结的人,并且除掉了他们。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平息,你已经回到宗门啦。
你先前只是在练剑,许是练得太入神,有些迷糊了,怎么了,这是?”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一曲安神的歌谣,试图将杨欢从混乱的深渊中拉回。
杨欢靠在陆水瑶怀中,眼神却空洞无神,仿若丢失了灵魂的躯壳。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瞪大双眼。
双手用力推开陆水瑶,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遭的场景已然诡谲地变幻。
血腥的修罗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宗门后山那熟悉的场景。
“不对,这······这肯定不对!”杨欢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双手慌乱地抱住自己的头颅,拼命地摇晃,仿若这样就能将混乱的思绪捋清。
“到底哪里不对?”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质问自己。
可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混沌,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彻底模糊。
仿若被人用重锤狠狠击碎,散落成无数碎片,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目光呆滞地望向陆水瑶,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此刻,在他眼中,就连师妹的面容都变得有些虚幻不实,仿若笼罩在一层薄纱之后。
他双手无力地垂下,掌心的冷汗顺着指尖滑落。
“哐当”一声,手中染血的长剑被他狠狠抛开,在月色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最终“噗”的一声,插入不远处的泥土中。
剑身微微颤动,仿若在低吟着不祥的歌谣。
杨欢缓缓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的目光涣散,思绪疯狂回溯着:从下山一直到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巫仙庙的诡异、跟踪十三娘被发现后所受的折磨、与玄阳子的对话、进村后的诡异、唱给死人看的傩戏、邪祟与怪兽的厮杀、自己血腥的杀戮、村民的围攻······
还有现在突然出现的师妹,以及这诡异变换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仿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将他困在这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
“师妹,我分不清,我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杨欢仰头望天,对着那高悬的冷月嘶吼出声。
声音在寂静的后山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愈发浓郁的诡异氛围,如影随形,仿若要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深渊······
杨欢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癫狂,他的理智在这诡异的迷障中摇摇欲坠。
此刻,在他的认知里,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混沌不清,真假难辨。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合谋欺骗他,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挣扎起身,双腿机械地挪动着,缓缓站直了身子。
紧接着,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染血的长剑。
转过头,望向陆水瑶,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嘶吼道:
“师妹,我分不清,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
说罢,他仿若陷入了一种自我毁灭式的执念,猛地运气。
全身的气息仿若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动。
他的衣袂在这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随后,他仿若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手中长剑裹挟着森冷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
仿若要将这混沌的世界劈成两半,斩断所有的虚妄与纠缠。
那剑气四溢,所到之处,仿若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凄厉惨叫。
似乎真的将眼前这虚幻的一切都斩得粉碎。
然而,当他停下疯狂的旋转,那原本以为被斩断的幻觉却如鬼魅般再度袭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宗门后山,依旧深陷在那村子里。
四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村民们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鲜血早已干涸,在黯淡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刺鼻的血腥味如实质般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几欲作呕。
杨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屈服。
此刻,他仿若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仿若诅咒般的梦境,他根本无力挣脱,仿佛被永远囚禁在了这恐怖的循环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仿若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剑刃紧贴着颈动脉,只需轻轻一划,便能终结这无尽的痛苦。
第58章 老子不陪你玩了
“我受够了,老子不陪你玩了······”杨欢的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透着彻骨的悲凉。
就在他准备用力划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
那早已死去的老头,头颅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在半空。
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仿若在对着杨欢发出诡异至极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直直地钻进杨欢的耳朵里,震得他灵魂都仿若要破碎。
杨欢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尖叫。
喉咙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他眼前的世界仿若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意识渐渐模糊······
当杨欢再次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觉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的意识还混沌未清,迷迷糊糊间,目光扫向河对岸。
只见那被十三娘称作“岁岁平安” 的邪祟,正与梦貘陷入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
幽绿的光芒与血红的眼眸相互碰撞,每一次交织都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波动。
杨欢这才惊觉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啪”的一声脆响,十三娘的巴掌又狠狠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杨欢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迷茫。
脱口而出:“我怎么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惶恐,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十三娘见状,语速飞快地说道:
“你先前中了那梦貘的迷幻梦境,整个人都魔怔了,怎么唤都唤不醒!
千万记住,别去看它的眼睛,那里面藏着能勾魂摄魄的邪力。
稍有不慎,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说着,她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
似是安抚,又似在提醒他此刻的危险处境。
杨欢强忍着脸颊的疼痛,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此刻的场景竟与第一次他和十三娘来到此处时一模一样。
河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天上那轮被乌云半遮半掩的冷月。
给整个画面添上了几分阴森诡谲的色彩。
锦娘和那两个女子依旧还在河里缠绵着,彷佛河对岸的大战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顾不上再多想,杨欢心中的悲愤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近将他淹没。
回想起方才在梦境中那荒诞、恐怖又令人绝望的一幕,他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窜脑门。
此刻,他满心都是对那梦貘的滔天恨意。
恨它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恨它让自己险些迷失心智、命丧黄泉。
杨欢咬着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
他甚至来不及向十三娘道一声谢,眼中只有那正在河对岸的梦貘。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长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杨欢大吼一声,仿若受伤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梦貘冲了过去。
手中长剑高高扬起,狠狠朝着梦貘砍去。
此刻的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满心只想将这罪魁祸首斩于剑下。
而那梦貘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杨欢的致命威胁。
血盆大口一张,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转头望向杨欢,血红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凶残与戏谑。
仿若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又仿若在迎接他的送死之举。
十三娘眼睁睁看着杨欢不顾一切地朝着河对岸冲了过去。
她心头火起,刚要开口呵斥,却已然来不及阻止。
十三娘暗自咒骂一句:“臭道士,想死也别拉着我了。”
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与恼怒。
此时,她也不再去管杨欢的死活。
咬咬牙,当机立断,转身朝着河里奔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锦娘以及那两个女子拉回岸边。
想方设法将她们从梦境中拽回现实世界。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杨欢,此时已然冲到了对岸,满心满眼只有那正在缠斗的梦貘。
手中长剑紧握,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着那罪魁祸首挥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右侧突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嗖”的一声。
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梦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从茂密的草丛中猛地窜了出来,一头撞向了杨欢。
这只新出现的梦貘,身形足有之前那只的两倍之大。
它的眼睛,更是如两团燃烧的血雾。
透着无尽的凶残与贪婪,死死地盯着杨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刚踏入河里的十三娘,抬眼便瞧见梦貘竟由一只突兀地变成了两只。
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臭畜生,居然是一公一母两只。
这下可麻烦大了,看来今晚真是凶多吉少。”
而杨欢,被那大梦貘狠狠一撞,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哇”地喷了出来。
手中的长剑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插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幽森的河水中,那两个女子脸上虽仍挂着一抹诡异的春色,沉浸在虚假的欢愉幻景之中。
可她们的身体却如消融的冰雪,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十三娘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
“这般模样,看来是已被梦貘吸去大半精魂,危在旦夕!”
此时,形势紧迫至极,她深知若再犹豫,所有人都将性命不保。
十三娘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强行将锦娘拉回到岸边。
紧接着,她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支穿云箭,搭弓上弦,向着天空奋力射出。
杨欢在倒地的那一刻,便已然知晓,此刻他已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
他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哇”地又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不屈却如熊熊烈火,瞬间被点燃。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挣扎着,硬是强行站了起来,双眼通红,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他双手捡起地上的长剑,脑海中警铃大作。
深知此刻绝不能直视梦貘那仿若能勾魂摄魄的眼睛。
第59章 剑气
生死悬于一线,杨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伸出手揪住自己的道袍。
双手发力,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布来。
他手忙脚乱地将布条紧紧缠住双眼。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唯有那透过布条缝隙漏入的几缕微光,微弱却顽强。
此时,他一手紧握长剑。
那剑柄仿若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颤抖。
杨欢屏气敛息,胸膛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试图在这绝境之中,让自己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罢了,罢了,如今这境地,已是无路可退!”
杨欢在心底轻叹,回溯着往昔的种种。
自踏入这诡异莫名的世界,除了师父、大师兄、二师姐离世后的那短短一月,曾有过片刻的平静。
其余的时间,仿若被厄运紧紧纠缠,不是如丧家之犬般在夺命狂奔,便是被人欺压凌辱。
每日每夜都活在刀刃之上,生死悬于一线。
这种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早已经过够了,受够了!
此刻,心中的憋屈与怒火仿若汇聚成汹涌的洪流,冲垮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
“今日,便是拼上这条性命,我也要奋起反杀!”杨欢在心底怒吼出声。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浮现出那“苍穹一剑斩”剑诀。
往昔修炼时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念及此处,杨欢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体内的真气汹涌澎湃地流转起来。
沿着经络奔腾呼啸,汇聚至双臂,引得他周身衣衫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灵气尽数吸入肺腑。
双腿稳稳立定,随即仰头,对着夜空大吼一声。
这一吼,声震四野,惊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枝叶沙沙作响。
这一刻,他仿若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
此时,将锦娘拖回岸边的十三娘,刚缓过一口气。
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欢身上气息的剧变。
她抬眼望去,只见杨欢周身被一层狂暴的气流环绕。
衣袂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决然赴死的凛冽气势。
十三娘心下一惊,连忙朝着河对岸高声呼喊:“平平安安,先回这边来!”
那声音在夜色笼罩的河面上方回荡,透着几分焦急与紧迫。
河对岸,那邪祟“岁岁平安”听到呼喊,迅速朝着这边奔来。
接着,十三娘又急忙道:“平平安安,快把锦娘送回屋里!”
“岁岁平安”像是听懂了她的指令,周身光芒一闪。
瞬间伸展、变形,化作一道道流光,将锦娘赤裸的身躯紧紧围在中央。
紧接着,腾空而起,向着远处的屋舍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十三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美目凝视,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河对岸。
而那两只梦貘,同样也察觉到了杨欢此刻的惊人变化。
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旋即相互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两头梦貘的身上缓缓泛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仿若有灵性,快速地翻滚、扭动。
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将它们的身形笼罩其中。
眨眼间,雾气散尽,原本狰狞可怖的梦貘竟幻化成了人形。
那头体型较小的梦貘,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儒生模样。
一袭青衫,头戴方巾,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
只是那扇面上的图案并非寻常的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幅惊悚画面。
扭曲的人脸、喷溅的鲜血,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透着彻骨的阴冷。
而那头体型较大的梦貘,则幻化成了一个妖艳女子。
身姿婀娜,面容绝美,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
双眸仿若两汪秋水,波光粼粼。
可若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她的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凶残与贪婪。
她身上穿着一袭如火的红裙,裙摆随风飘动,看上去诡异至极。
虽有仙人般的风姿,却满是邪祟的韵味。
十三娘在一旁目睹这一切,暗自呢喃道:
“想不到这两头畜生已经修炼到了这般境地,竟能幻化人形。
今日这场恶战,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她本欲上前助杨欢一臂之力的心,瞬间如被一盆冷水浇灭。
犹豫再三,终是往后退了几步,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
只因这局势已远超她的想象,贸然行动,只怕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杨欢,此刻沉浸在自己的决绝斗志之中。
虽也感觉到了周遭的诡异变化,但他心中的仇恨与求生意志已然爆棚,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两头畜牲斩于剑下,彻底终结这场噩梦!
随着他心中的怒吼,体内的真气从丹田处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沿着经络疯狂涌动,汇聚至双臂。
“剑一,一剑九万里!”杨欢大吼一声,声震四野。
刹那间,他手中长剑仿若被注入了灵魂,光芒大盛.
一道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剑气轰然斩出。
这剑气仿若实质化的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直挺挺地向着两只已幻化成人形的梦貘袭去。
剑出,风云变色,周围的空气仿若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仿若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而颤抖。
“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杨欢紧接着大喝,手中长剑再度翻转。
又是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喷薄而出。
仿若能跨越无尽时空,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切割,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道袍遮掩下的杨欢,双目满是血丝,又是一剑。
只见一道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剑气,仿若能劈开高山。
与前两道剑气会合,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力,汹涌澎湃地朝着梦貘席卷而去。
两只梦貘见状,亦是心惊胆寒,没想到杨欢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它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身形一闪,靠拢在一起。
第60章 连体
就在这生死相搏之际,一幕更为惊悚恐怖场景骤然降临。
那两只已然幻化成一男一女模样的梦貘,身形疾动,朝着彼此快速靠近。
它们的身躯竟缓缓相融,仿佛两团扭曲的黑影在相互吞噬、缠绕。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两“人”居然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只留下了那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子。
然而,真正让人寒毛直立的是,她的头颅竟诡异至极地一分为二。
正反两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容。
一面是那中年儒生,另一面则是那妆容妖艳的女子。
这双面头颅的怪物,宛如从地狱最深层爬出来的邪祟,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
它舞动着那女子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双臂。
手中折扇“哗”地一声展开,扇面上那些扭曲的人脸、喷溅的鲜血仿若活了过来。
在幽暗中张牙舞爪,似要择人而噬。
与此同时,它的另一只手,指甲瞬间变长,如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
与扇面的诡异画面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极度恐怖的画面。
眼见杨欢怒斩而出的三道磅礴剑气,呼啸着直逼而来。
那梦貘双面合一的怪物却毫无惧色。
它发出一声咆哮,手中折扇猛地一甩,竟脱离掌心。
在空中飞速旋转、膨胀,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伞状物。
“砰!”的一声巨响,第一道剑气狠狠撞在这邪伞之上。
仿若两颗流星相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刹那间,周围狂风呼啸而起,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
每一次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冲击的力量仿若排山倒海,使得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
然而,杨欢此刻已然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他不顾周身被冲击得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双脚稳稳立定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中,手中长剑高高扬起,再次凝聚全身真气。
“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
杨欢怒吼出声,一道剑气又轰然斩出。
这剑气仿若裹挟着四季轮回的之力。
所到之处,仿若春天的繁花瞬间绽放、夏天的骄阳热烈燃烧、秋天的硕果累累压枝、冬天的霜雪纷飞飘舞。
带着一股能重塑乾坤的气势,朝着那双面梦貘再次悍然劈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璀璨夺目的剑气在即将触碰到怪物的瞬间。
竟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速度骤减。
而后缓缓地被那双面梦貘吸了过去。
杨欢只觉手中长剑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沿着剑柄疯狂袭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欲裂,差点拿捏不住长剑。
他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虽然是蒙着眼睛,但依然是觉得超乎常理。
此刻的梦貘,双面头颅上的两张脸:
那张冷峻阴森的中年儒生脸和妖艳却透着凶残的女子脸。
竟同时扭曲出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
仿若在嘲笑杨欢的不自量力,又仿若在为成功吸纳剑气而暗自得意。
它们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与那幽黑深邃的夜空相互呼应着。
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梦貘本是以梦为食的怪兽。
它天生就擅长悄无声息地潜入人们的梦境。
如同鬼魅般吞噬其中的景象、情感与恐惧。
将那些被吞噬的梦境碎片拼凑、重塑,化为己用。
照理说,它应该凭借梦境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一切。
而绝非像现在这般,以如此具象化、实体化的模样现身于人前。
明目张胆地与自己正面对抗。
杨欢心中一凛,难道说······自己此刻依旧深陷在梦貘精心编织的梦境之中?
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莫非只是一场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假象?
而这只狡猾至极的梦貘,现身与自己缠斗。
甚至故意引自己使出一招又一招的绝技,难道是为了逼迫自己倾尽所有。
借由这一次次看似绝境的循环,让自己毫无保留地发挥出真实实力。
从而更好地吸取自己的精元,将自己彻底困于这无尽的梦境?
想到此处,杨欢握着长剑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沉重。
他将蒙在眼上的布料扯去,抬眼望向四周。
原本熟悉的河岸此刻被一层诡异的迷雾笼罩,景物变得模糊不清,扭曲变形。
河水不再潺潺流淌,而是仿若凝固成了一潭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死水。
偶尔泛起的涟漪,竟呈现出一张张若隐若现、痛苦扭曲的人脸。
岸边的树木仿若被抽干了生机,枝干干枯扭曲,树叶凋零殆尽。
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仿若无数怨灵的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杨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双面梦貘身上,此刻它周身散发的邪气愈发浓烈。
仿若一团不断膨胀的黑色乌云,随时准备将杨欢吞噬。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深知在这虚实难辨的境地里,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危机。
于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准备顺势劈出的第五剑,硬生生地被他止住。
杨欢屏气敛息,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冷静下来。
如何破局?
怎样才能从这无尽深渊的梦境中挣脱,重回现实。
此刻成了他必须倾尽全力去攻克的难关。
他脑海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溯着这一路的点点滴滴。
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寻出那关键的蛛丝马迹,找到入梦的源头。
是刚踏入村子的那一刻吗?
彼时,村子东边戏台,那傩戏毛骨悚然的唱着?
难道就是那时,梦的种子悄然种下?
又或许是初见梦貘的时候?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仅仅对视一眼,寒意便从脊梁骨直窜脑门。
难道是那邪祟的目光将他拖入了这虚幻梦境?
无数种可能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穿梭、纠缠。
每一种都看似合理,又都无法确定。
第61章 破境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混沌的思绪,他想起了那诡异的傩戏。
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傩戏的声音。
他们的确是先看到村子,但较之看到村子之前。
应该是最先听到的是那婉转的傩戏唱腔。
“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
难道就是从那时起,梦貘就悄然将他拽入了梦境?
可即便发现了这个可能的破绽,又该如何动手撕开这密不透风的梦境帷幕?
杨欢从未遭遇过如此棘手诡异的困境,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
在这极度迷茫与绝望中,杨欢像是想开般,双手一甩,将手中长剑扔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双腿盘屈,仿若老道入定般席地而坐。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陷入九尾狐幻境的经历。
那时,他凭借着那段口诀,在生死一线间稳住了心神,寻得了生机。
如今,这同样诡谲难测的梦境,不知那口诀还能否发挥奇效?
他紧闭双眼,深吸口气,开始摒弃杂念。
连心跳与呼吸都调节至最慢状态。
口中喃喃念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然而,他刚闭眼,仿若有无数双冰冷枯瘦的手从地底伸出,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角。
耳边,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笑声、嘶吼声。
各种声音交织、扭曲。
时而仿若婴儿的啼哭,稚嫩却透着无尽的恐惧;
时而仿若恶鬼的咆哮,凶残且震得人耳膜生疼;
时而仿若女子的娇笑,妩媚却让人脊背发凉。
每一种声音都仿若尖锐的刺,直直扎入他的心底。
试图扰乱他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平静。
杨欢不管不顾,重复性地喃喃念着。
四周的怨念在他的念叨下,缓缓拉伸,变得越来越细小。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与这混沌的天地融为一体,四周的一切都成了他感知的延伸。
神奇的是,随着他愈发深入这种空灵之境。
那些试图扰乱他心智的声音,先是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他的心境开始变得波澜不惊。
紧接着,周遭仿若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再无声息可闻。
可没过多久,诡异的变故再度袭来。
他又听到四周传来各种声音,有恐惧的尖叫、有癫狂的欢笑、还有嘈杂的吵闹。
各种声音交织重叠,密密麻麻。
然而,此刻的杨欢心境已非先前可比。
这些声音入耳,竟奇异般地不再让他觉得恐怖。
他缓缓睁开双眼,仿若从一场冗长的沉睡中苏醒。
此时,夜幕已然深沉。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环顾四周。
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之地竟是一个荒村。
说是荒村,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
村内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房屋大多破败不堪,门窗歪斜,有的甚至已经坍塌。
看样子,这才是他们见到的那个村子真实的模样。
这里没有傩戏也没有人,先前所有见到的一切,全是在梦貘制造的梦境中。
此刻,蛟帮的那群人,正散落各处,状态各异。
有的席地而坐,仰头大笑,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反倒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癫狂;
有的抱头痛哭,涕泪横飞,身体颤抖,仿若遭受了世间最惨痛的打击,可四周明明空无一物;
还有的垂头丧气,眼神呆滞,对周遭的一切都仿若未觉。
杨欢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终于冲破了那虚幻的梦境。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意识到,此刻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目光搜寻,看到十三娘正蜷缩在旁,面露痛苦之色,嘴里喃喃念叨着:
“好你个臭男人,就这样不要老娘了······”
杨欢心中一紧,他瞬间明白。
此刻所有人都被梦貘拖进了各自的梦境之中,陷入了一场集体的梦魇诅咒。
他心想,如今最首要便是找到那罪魁祸首梦貘,将之斩杀,方可解救众人脱离这苦海。
可问题也接踵而至,自己此刻虽侥幸逃脱梦境。
但若要去寻那梦貘,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会再度陷入危险。
是独自逃离,保得自身安危,还是拯救这些陷入梦境的人呢?
良久,他眼神一凝,神色间终于有了决断,还是决定先行救下这批蛟帮的人。
毕竟十三娘身为副帮主,此次带众人深入丛林,那所谓的帮主必定知晓详情。
若他此刻独自逃离,任由这些人被梦貘吸干精元,日后那帮主岂能善罢甘休?
定会不择手段地找他麻烦,让他永无宁日。
倒不如放手一搏,救下众人,或许还能博得他们的认可。
往后多些助力,少些阻碍。
主意既定,杨欢强压下心头的忐忑,环顾四周,试图搜寻梦貘的踪迹。
然而,荒村死寂一片,哪有那怪兽的半分影子?
他眉头紧锁,心想这梦貘确实厉害。
竟能将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拖入梦境,肆意吸食精元。
他们此刻身处的梦境又究竟是怎样一番虚幻迷障?
紧接着,另一个棘手难题摆在他面前。
该如何将这些人从梦境的深渊拉回现实?
他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那曾助他数次脱险的口诀,可心底又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说来也是蹊跷万分,想当初在前世遇到的那个野道士。
从那人手中偶然学得这段口诀,本没抱多大期望。
谁知在这诡异的世界里,竟三番四次靠着它绝境逢生。
难道说,这段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诀。
当真暗藏玄机,蕴含着超凡脱俗的力量?
若真如此,日后定要静下心来好好钻研一番。
说不定能挖掘出更多救命的法门。
暂时先不管这些了,杨欢打算用听力先寻找梦貘,如果找不到,再用口诀。
他再次坐下,开始引导内息,同时将听力发挥到极致。
然而,四周除了蛟帮众人那或哭或笑、或悲或喜的诡异声音外,并无梦貘的踪迹。
看来只能暂且试试那口诀了。
可这么多人,像之前在山洞那样,在陆水瑶的耳边念诵根本不现实。
何时才能念完且效果也难以保证。
第62章 再斩四剑
突然,杨欢灵机一动。
想到若是运气之后,通过大声朗诵,以声音为媒介传递口诀之力,或许能有奇效。
想到便做,他当即静下心来,缓缓盘坐于地。
双手自然垂落于膝上,双眼微闭,开始引导丹田之气。
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一股力量自丹田处缓缓升起。
沿着他的经脉流转,最后汇聚于喉咙。
他缓缓张开嘴,口中开始缓缓念出那段口诀。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股奇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诡异的是,原本明亮的月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在惧怕着这股力量。
四周破败的房屋在阴影中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蛟帮众人那杂乱的声音也渐渐被口诀声掩盖。
可他们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扭曲痛苦,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杨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
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一道有形的力量,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地面上的尘土开始缓缓飞扬。
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旋涡,围绕着杨欢旋转。
随着口诀的不断念诵,杨欢身上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周围的黑暗仿佛被驱散了些。
可那股诡异的气息却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此刻,杨欢那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阵从远深传来的急促跑动声。
那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凌厉。
杨欢心中一动,凝神细听。
根据那声音的节奏与特质,他瞬间断定:是梦貘,而且是两只!
看来自己所念的口诀,已然对沉沦梦境的蛟帮众人起了作用。
触动了这隐藏在暗处的梦貘,迫使它们不得不现身。
他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股越来越近、仿若实质的杀气,却如冰刀般割着他的肌肤。
转瞬之间,那两头梦貘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夜色中浮现,快速地向着杨欢这边冲来。
杨欢见状,没有丝毫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力量全部汇聚到喉咙处。
大吼一声,念出了口诀的最后一声。
那声音仿若一道冲破云霄的怒雷,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颤抖。
念罢,杨欢缓缓站起身来,他清楚地看到,那两头梦貘已近在咫尺。
诡异的是,那小的梦貘身形一阵扭曲。
眨眼间幻化成了那个在梦境中见到的中年儒生模样。
一袭青衫,手中还是握着那把折扇。
而大的那头梦貘则化为了妖艳至极的女子。
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邪气。
双眼眸仿若两个血洞,深不见底,散发着贪婪与凶残。
“哼,你这臭道士,竟敢坏我好事!”
妖艳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藏着无尽的杀意。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抬手,体内的气息仿若黑色的蛟龙,呼啸而出。
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浓烈的煞气,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直朝杨欢劈来。
杨欢躲避不及,那煞气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只觉胸口仿若被炸裂一般,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整个人向后踉跄了数米,重重地摔倒在地。
尘土飞扬间,他的衣衫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咳咳······”杨欢挣扎着爬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凶狠。
“你们这两头畜生,今日不将你们斩于剑下,我就不叫杨欢!”
他嘶吼着,仿若要将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想起先前在梦境中,自己被这两头梦貘戏弄,仿若一根刺扎在心头。
杨欢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长剑。
随着长剑出鞘,他迅速调动体内残余的灵气。
尽管气息紊乱且微弱,但他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执念,强行驱使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呼啸。
“苍穹一剑斩!”杨欢怒吼出声。
刹那间,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一道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剑气轰然斩出。
连斩四剑,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两只已然化成人形的梦貘席卷而去。
那两只梦貘,原本还带着满脸狰狞与凶残,妄图硬抗杨欢的剑招。
可当剑气呼啸而至,它们瞬间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只见那化作妖艳女子的大梦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仓促间抬手,试图用体内的邪气抵挡。
但那黑色的气息刚一接触剑气,便仿若冰雪遭遇骄阳,迅速消融。
而小梦貘所化的中年儒生,更是挥舞着手中折扇,却也无力阻挡这排山倒海的攻势。
“轰”一声巨响,两只梦貘被剑气狠狠击中。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射而出,直接被弹出了几十米开外。
沿途撞倒了数棵枯败的老树,扬起大片尘土。
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砸出两个深深的大坑。
这一番剧烈的冲击,让两只梦貘一时半会儿难以缓过劲来。
但杨欢深知,这两只邪祟狡诈无比,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身形一闪,快速来到十三娘的身旁。
十三娘此刻仿若陷入了一场深沉的噩梦之中。
眉头紧锁,面容痛苦,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杨欢心急如焚,伸出手用力地摇晃着十三娘的肩膀,口中喊道:
“十三娘,醒醒!快醒醒!”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期待,希望能将十三娘从那梦魇的深渊中拉回来。
他心中清楚,尽管自己拼尽全力施展出四剑。
但他并无十足把握能将这两只狡猾的梦貘斩杀于剑下。
若不能及时唤醒十三娘,万一自己稍有不慎,众人依旧难逃厄运。
在摇晃十三娘的过程中,杨欢敏锐地察觉到,锦娘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手指也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仿若即将冲破梦境的束缚,回归现实。
这让杨欢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他更加用力地呼喊着十三娘。
期盼她能快些醒来,一同对抗这可怕的困境。
或许是杨欢的呼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十三娘自身的求生欲在关键时刻爆发。
十三娘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还有些迷茫。
她看着眼前的杨欢,下意识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一念之差
杨欢神色焦急,对着刚苏醒十三娘急促道:“来不及解释了!
我们先前都深陷梦貘的梦境,你赶紧想办法叫醒其他人!”
话音刚落,一股森冷刺骨的杀气从背后迅猛袭来,瞬间将他笼罩。
杨欢心中一凛,来不及思索,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地向后挥出一剑。
这一剑,裹挟着他残余的真气,在空中划过道的寒光。
“锵”的一声,好似击中了一块坚硬的玄铁,震得他手臂发麻。
紧接着,他转身又是奋力劈出一剑。
目光所及之处,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两只梦貘,此刻竟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这融合之态与之前在梦境中所见截然不同。
它们的下半身共用一个庞大的身躯,而上半身却呈两面,犹如一个诡异的双面怪物。
正对着杨欢的一面,是那中年儒生的面容,眼神中透着阴冷与狡诈;
背对着的一面,则是那妖艳女子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渗人的笑意。
随着融合的深入,这怪物的身形还在持续膨胀,直至达到三四丈高。
杨欢站在这庞然大物面前,顿感自己如蝼蚁般渺小。
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向来隐匿于梦境、以吸食精元为生的梦貘,竟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但杨欢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动手中长剑,瞬间劈出两剑。
剑气纵横,朝着梦貘呼啸而去。
然而,这融合后的梦貘实力已大增,体内的魔力澎湃涌动。
它只是轻轻挥动一只手臂,便将杨欢的剑气轻易化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三娘已经振作起来。
她面色苍白,脸色有些阴狠,口中喃喃念叨着:“岁岁平安,起······”
接着,她的周身泛起一团浓稠的雾气。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出现了,带着几分邪性的光。
邪祟“岁岁平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梦貘飞去。
然后,那合体后的梦貘实力大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眼见那邪祟“岁岁平安”如一道绿色闪电般飞速逼近,梦貘却没有丝毫惧意。
它那大手随意一挥,刹那间,一股黑色的魔气汹涌而出。
这魔气犹如翻腾的黑色云海,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
“岁岁平安” 被这股魔气击中,原本灵动的身形瞬间被击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发出一阵痛苦的狂叫。
它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变得虚幻。
但这邪祟却有着顽强的意志,在被击飞的过程中。
它猛地化成一团黑雾,黑雾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竟再次朝着梦貘扑去。
试图在这团魔气中寻找一丝机会,继续它的攻击。
此时,十三娘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她面色凝重,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喊道:“岁岁平安,再起!”
随着她的呼喊,她的周身再次泛起那浓稠如墨的雾气。
又来了一个“岁岁平安”。
邪祟刚一出现,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梦貘飞去。
与此同时,杨欢也不甘示弱。
他双手紧握长剑,剑身因他体内汹涌的真气而微微颤抖。
他大喝一声,猛地挥舞长剑,两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上呼啸而出。
带着破风之声,向着梦貘迅猛袭去。
十三娘趁着杨欢和两只邪祟吸引梦貘注意力的空隙。
迅速转身,朝着那些还沉浸梦境中的下属奔去。
毕竟眼前这一幕,不多叫醒几个帮手,估计都凶多吉少。
而那梦貘面对着杨欢和两只邪祟攻击,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挥动双臂。
黑色的魔气向四周扩散,试图将所有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杨欢心中一阵苦涩,此刻的他,满心懊悔。
早知道这梦貘融合之后竟如此恐怖,当初自己一苏醒,就该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鬼地方
如今这般绝境,皆是自己一念之差造成的。
可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何用?
那合体后的梦貘,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压得他几近窒息。
然而,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在他胸腔中越燃越旺。
先前被梦貘困于梦境中所遭受的屈辱与折磨,与对未来未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今日便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杨欢不再犹豫,调动起体内最后的灵力,将全身的精气神都汇聚于手中长剑之上。
这一刻,他仿若与长剑融为一体。
“剑五,五行并下,目十行!”杨欢猛地挥剑。
一道磅礴的剑气如汹涌的江河,滚滚而出。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口中念念有词:“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
刹那间,又是一道剑气。
“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
又是两道剑气。
四道剑气汇合,形成了一股更为强大的合力。
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梦貘飞速劈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光芒大盛。
杨欢深知,自己此刻不过是在强撑着。
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每一次调动都让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疼痛。
但在这生死关头,他没有退路。
只能强忍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将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四剑之上。
然而,那梦貘实在太过强大,尽管这四道剑气威力惊人,却依旧未能将其击退。
只见梦貘周身的黑色魔气剧烈翻滚,试图抵御剑气的冲击。
魔气与剑气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激烈的对抗中,剑气虽然未能彻底击溃梦貘,却也让它周身的魔气消散了不少。
杨欢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沉。
他深知,自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体内的灵力也即将枯竭。
可那梦貘却依旧屹立不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难道,我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在心底怒吼道。
第64章 围攻
那梦貘在抵御了杨欢四道凌厉剑气的攻击后。
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是被彻底激怒,瞬间展开了疯狂的反攻。
只见那呈现中年儒生模样的一面,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眼中杀意暴涨。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桃花扇,扇子裹挟着无穷的杀意,向着杨欢迅猛飞来。
与此同时,梦貘那妖艳女子的一面也没闲着。
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喝,伸出一只手,瞬间抓住一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邪祟。
那叫“岁岁平安”的邪祟在她手中拼命挣扎。
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却无法挣脱她的掌控。
紧接着,她猛地一甩手臂,又抓住了另外一只邪祟。
就在两只邪祟被梦貘牢牢掌控的瞬间。
正在不远处叫唤锦娘的十三娘,像是遭受了一股无形的重击。
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她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口吐一口鲜血。
看样子,这两只邪祟与十三娘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而又紧密的联系。
如今邪祟被梦貘掌控,十三娘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而此时,正全神贯注抵挡桃花扇攻击的杨欢,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咬着牙,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一次次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将那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桃花扇攻击挡了回去。
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
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
然而,尽管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
但终究因为经验不足,再加上体力的大幅损耗,难以抵挡梦貘那凌厉且诡异的攻击。
那把裹挟着无尽杀意的桃花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绞碎。
即便杨欢全神贯注,却还是防不胜防。
就在一个瞬间,桃花扇以一种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直接朝着他的左臂劈去。
“咔嚓”一声,仿佛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杨欢的左臂瞬间被砍了下来,断臂伴随着飞溅的鲜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剧痛瞬间将杨欢淹没,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双眼因痛苦而微微眯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差点就因这钻心的疼痛而晕了过去。
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强忍着剧痛。
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握住长剑,再次挥剑抵挡那把桃花扇的攻击。
这一剑,带着他对生的渴望和对梦貘的愤怒。
重重地砍在了桃花扇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另一边,吐出口鲜血后的十三娘,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呼唤着锦娘。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锦娘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梦境中的迷茫。
但当她看到眼前这惨烈的战斗场景时。
瞬间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之中。
梦貘感受到了新的威胁,攻击的节奏稍稍一滞。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门心思地猛攻杨欢。
另外一边,那个书卷气的中年人和虎背熊腰的大汉也苏醒了过来。
十三娘见状,连忙喊道:“林长老,刘长老,先合力杀了这个怪物。”
那书卷气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十三娘口中的林长老。
只见他揉了揉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抛向空中,嘴里念叨: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随着林长老的吟诵声,那本书在空中飞速旋转。
眨眼间,这本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
紧接着,一道祥和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白色光芒从书中喷薄而,直朝着梦貘笼罩而去。
这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字符若隐若现。
这些字符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股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梦貘的行动。
梦貘在这白色光芒的照射下,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泥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凉而又愤怒的惨叫。
与此同时,那虎背熊腰的刘长老也暴喝一声。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
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撑得紧绷,随时都可能破裂。
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金黄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坚硬得如同钢铁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刘长老手中那把大刀已经出鞘。
“杀!”刘长老怒吼着,向着梦貘猛冲过去。
手中的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梦貘狠狠地斩去。
而锦娘则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黑暗中迅速穿梭。
她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她手中原本的一对短刃,在她的操控下,突然同时脱手而出。
这两把短刃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眨眼间,这两把短刃在旋转的过程中,竟然瞬间分裂成了几十把一模一样的短刃,
锦娘巧妙地绕到梦貘的身后,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梦貘的弱点。
“去!”锦娘轻喝一声,那几十把短刃齐刷刷地朝着梦貘射去。
这些短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梦貘的后背。
它们的速度极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只听见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短刃便已经来到了梦貘的身前。
十三娘这边也没有闲着。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让她原本虚弱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接着,十三娘从腰间掏出一把长鞭。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梦貘那女子模样的一面抽去。
第65章 头颅
“啪!”长鞭狠狠地抽在了梦貘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梦貘的身体被长鞭抽中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黑色的魔气从鞭痕中溢出,梦貘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最终,梦貘不得不松开手。
两只邪祟瞬间脱离了掌控,在空中盘旋着,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
此时,蛟帮的林长老、刘长老、锦娘和十三娘四人,从不同方向对梦貘展开了围攻。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与梦貘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林长老的浩然正气,不断干扰着梦貘的行动;
刘长老挥舞着大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锦娘则如鬼魅般灵动,手中短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十三娘的长鞭更是如影随形,一次次抽向梦貘的要害。
这四人的围攻,牵制住了梦貘的全部注意力,让它无暇再顾及其他。
而这,也让杨欢终于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
此时的杨欢,左臂已然齐根而断,鲜血如泉涌般不断从里面涌出。
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汩汩流下,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捂住伤口。
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突然,杨欢猛然想起,自己下山之时,曾特意携带了一些丹药。
他强忍着断臂处传来的剧痛,用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摸索着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小玉瓶。
杨欢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拔掉瓶塞,将瓶中的丹药一股脑儿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传遍他的全身。
那股暖流所到之处,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
伤口处的疼痛也在这一瞬间减轻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如泉涌般的鲜血,此刻竟然渐渐止住了。
不仅如此,伤口处还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力量在伤口处涌动,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经脉。
杨欢不知道是丹药神奇的功效,还是之前吃的那个红果在起作用。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先前好了许多,体力也似乎在慢慢恢复。
而此时,梦貘在四人的围攻下,渐渐陷入了困境。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黑色的魔气不断从伤口中溢出,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这只恐怖的怪物并没有就此屈服。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突然,梦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随着这声怒吼,它周身的魔气瞬间剧烈地翻滚、震动起来。
原本就浓郁的魔气,此刻变得更加浓稠。
紧接着,梦貘周身的魔气猛然爆炸开来,这股爆炸的力量极其强大。
如同一场小型的风暴,以梦貘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蛟帮的四人躲避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震飞。
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十来米远的地方。
林长老落地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骨折,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刘长老则摔在一堆乱石之中,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锦娘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十三娘的长鞭也在这股冲击下不知去向。
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杨欢在一旁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陡然一紧。
他着实没想到,这梦貘在遭受如此重创之后,竟还潜藏着这般恐怖的实力。
眼见蛟帮的四人已身受重伤,瘫倒在地。
杨欢心中涌起一股悲愤。
好在此时,那他感觉体力恢复了大半,力量在体内汩汩涌动。
“畜生,看我最后一剑!”
杨欢暴喝一声,声若雷霆,响彻整个荒村。
而那梦貘,对杨欢亦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杨欢的苏醒与顽强抵抗,它早已成功将众人的精魄吸食殆尽。
此刻,见这个可恶的道士竟还屹立不倒,它那充满杀意的双眼紧紧盯着杨欢。
同样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似是在回应杨欢的挑衅。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知道,这一剑将决定自己的生死存亡。
他的脑海中闪过苍穹一剑斩警示之语:
“剑谱之音,九剑齐出,若未能诛杀敌手。
那便只有一种宿命等待着修炼者——身死道消。”
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任何退路。
他猛地睁开双眼,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全力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
那内力如同一条即将干涸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艰难地涌动着。
但他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将其汇聚至极限。
他先将剑插在地上,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之前下山时携带的几个特制小炸药。
杨欢毫不犹豫地将几个炸药朝着梦貘奋力抛去。
刹那间,“砰砰砰”几声巨响,如同惊雷在梦貘身旁炸响。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滚滚,强大的冲击力将梦貘的身体震得摇晃不已。
黑色的魔气在爆炸的冲击下,如被狂风吹散的乌云,四处飘散。
趁着梦貘因爆炸而陷入短暂混乱之际,杨欢拔起地上的剑。
倾尽全身之力,大声喊道:“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长剑光芒大放。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巨大的剑气从剑身上汹涌而出。
这股剑气,看似只是一道简单的攻击,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那剑气之中,仿佛有无数把利剑若隐若现。
好似千万剑齐发,齐刷刷地刺向梦貘。
梦貘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威力,远比之前的八剑强大数倍。
它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但此刻的它,已无路可退。
它强忍着身体因炸药攻击而受到的剧痛,全力调动周身的魔气,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砰!” 一声巨响,宛如天地崩塌,整个荒村都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颤抖。
剑气与魔气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强大的力量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
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在这股冲击力的肆虐下,杨欢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躯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意识也逐渐模糊。
而梦貘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剑气冲击下,也逐渐开始瓦解。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地消散在空中。
黑色的魔气不断溢出,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地上的尘土。
杨欢的身体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地上。
而那梦貘,也在这最后一击之中,灰飞烟灭。
只留下两颗闪闪发光的精元,在黑暗下闪烁着光芒。
第66章 温柔的怀中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荒村被一片死寂所笼罩。
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扬起地上的尘土,似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十三娘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整着紊乱的内息。
丝丝缕缕的真气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不远处那两颗发光的精元上。
这两颗精元散发着柔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十三娘深知这精元的珍贵,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俯身将精元拾起,轻轻地揣入怀中。
随后,她的脚步转向了杨欢所在的方向。
此刻的杨欢,只剩下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地上,周围的土地被鲜血染得殷红。
十三娘走到杨欢的头颅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颗头颅。
接着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将杨欢的头颅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杨欢头颅的下端,鲜血竟然慢慢停止了流动。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杨欢的鼻息处,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居然还能活着!”
十三娘心中一阵惊讶,但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想到了怀中的精元,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精元。
她用一只手轻轻地将杨欢头颅的嘴巴打开,另一只手将精元小心翼翼地放入杨欢的口中。
然而,放入精元后,杨欢的头颅并没有任何反应。
但十三娘还是轻轻地将杨欢头颅的嘴巴合上,仿佛在给予他最后的希望。
精元入口之后,并没有按照常规的从喉咙处掉出来,而是直接就散化了。
紧接着,十三娘又将杨欢的头颅轻轻地放在地上。
转身走向了林长老和刘长老所在的地方。
此时,林长老和刘长老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锦娘也在一旁,脸色苍白,勉强支撑着身体。
十三娘走到他们身边,从怀中掏出另一颗精元,郑重地说道:
“我们四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这颗精元能帮助我们恢复,大家将它分食了吧。”
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副帮主这次竟然如此大方。
在这艰难的时刻,这颗精元无疑是他们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的关键。
三人连忙向十三娘道谢,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随后,四人围绕着这颗精元缓缓坐下,开始闭目凝神,缓缓吸气。
只见那精元在四人的气息环绕下,渐渐化作一团柔和的气息,分别钻进了四人的身体。
随着这股气息进入体内,四人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逐渐有了力气,受损的经脉也在慢慢修复。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似乎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四人在原地休整了一段时间。
待伤势稍有好转,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后。
十三娘站起身来,对林长老和刘长老说道:“你们两个先去把其他兄弟叫醒。
那两只畜生已经死了,但估计有些兄弟被吸去了精魄,能叫醒的就尽量叫醒。”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锦娘,低声说道:
“那臭道士估计还没死,等一下你把他的头颅妥善包起来,后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锦娘闻言,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杨欢的头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这样也没有死,看来是个有造化之人。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的,副帮主。”
于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林长老和刘长老走向那些昏迷的兄弟,试图唤醒他们。
锦娘则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杨欢的头颅包裹起来。
而十三娘则站在原地,望着这片狼藉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但她很快就将情绪控制住了。
她知道这次行动必须破釜沉舟,没有丝毫退路可言。
那些沉浸在梦境的蛟帮众人,在林长老和刘长老的呼喊与救助下,大部分都缓缓苏醒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与迷茫,显然还未从刚刚的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
有一少部分人被梦貘吸食了精魄,死在了梦境之中。
两位长老指挥着众人将逝去的兄弟妥善安葬。
随后,大家在原地休整。
每个人都身心俱疲,静静地坐在地上,恢复着体力。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众人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在简单地吃了一些干粮和水后,十三娘决定带领大家继续上路。
而杨欢的头颅,被锦娘用一块柔软的布包裹着,挂在她的胸前。
一路上,锦娘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她的脚步轻盈,尽量避免让杨欢的头颅受到任何颠簸。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片静谧之中,杨欢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67章 只剩下这颗头颅
杨欢的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层柔软的黑暗所笼罩。
鼻尖轻轻一动,淡淡的女人乳香萦绕其中。
那股香气轻柔而馥郁,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是哪里?我怎么还活着?”杨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试图转动身体,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动弹。
紧接着,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发痒。
那种痒意如同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轻轻爬行,又好像有新的肉芽在缓缓生长。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更加好奇与不安。
杨欢努力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试着微微动了动眼皮,发现眼前依然是模糊的黑暗。
他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四周传来的动静。
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仔细分辨后,他确定这是蛟帮众人的声音。
而那脚步声,密集而沉重,听起来似乎有不少人同行。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努力回忆着战斗的最后时刻,那与梦貘的终极对决。
自己全力施展出的最后一剑,以及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冲击波。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身体好似在那股力量中化为了尘埃。
可此刻,他却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那是十三娘的声音。
她的语调沉稳却带着几分警惕:“今晚大家就在这里休息,都警醒着些。
昨天碰上那两个畜生,险些找了道。
谁也不知道这里还潜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大家务必相互照应,别出了岔子。”
听到这话,杨欢心中愈发疑惑。
身处黑暗,无法视物,不能言语。
只能凭借听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种未知的处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诡异。
他不禁猜测,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处?
突然,十三娘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能感觉到,十三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先把布打开,看看这臭道士到底怎么样了。”十三娘轻轻说道。
锦娘轻声应了一声。
刹那间,杨欢只觉一阵轻微的晃动。
那股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乳香变得淡薄。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提起,接着又被放下。
围绕在四周的黑暗像是被什么打开了,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适应之后,他看到十三娘和锦娘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十三娘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似好奇,又似审视。
锦娘则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震惊。
杨欢下意识地转动着眼睛,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的嘴巴微微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可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十三娘看着杨欢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你这臭道士还真没死,不过你这模样,可真是滑稽至极。”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又像是嘲讽。
杨欢一阵恼怒,可又无法倾诉。
只能用尽全力转动着眼睛,试图通过眼神向两人传达自己的意思。
他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疑惑,可十三娘和锦娘似乎无法理解他的意图。
十三娘盯着杨欢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转头对锦娘说道:“拿点水来喂一下他。”
锦娘闻言,从腰间解下水壶。
伸出手,用手指蘸了些许壶中的水,而后将蘸水的手指轻轻抹在杨欢的唇上。
杨欢只觉一股凉意从唇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头颅被提起,有一种悬空的诡异感。
锦娘将水壶口对准他的嘴巴,开始慢慢灌水。
杨欢下意识地吞咽了两口,那水入口后,顺着喉咙滑下。
还有一些顺着他那截断的颈部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杨欢的目光终于有机会打量四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一颗头颅。
眼前除了十三娘和锦娘,蛟帮众人或坐或站地散布在周围。
此时,他们正身处一片阴暗的树林之中。
或许是水起到了一些作用,杨欢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干涩,竟然能发出声音了。
但自己如今只剩头颅的诡异模样,让他内心充满了恐惧。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我怎么了?”
十三娘听到杨欢能说话了,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
眼神中之前那若有若无的温柔瞬间消失。
她微微低下头,俯视着杨欢的头颅,脑海中不知在想着什么,“你先前与那畜生激战,拼尽全力,最后只剩下这颗头颅。”
“见你还有些微弱的呼吸,便给你喂了一颗梦貘的精元,后面就看你的造化了。”
十三娘说完,便不再理会杨欢,转身独自离去。
临走之前,她对锦娘说道:“好好照顾他。”
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锦娘轻轻点了点头,那平日里,隐隐散发杀气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蹲下身子,再次看向杨欢。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寒意,也有好奇。
接着,锦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我现在要把你放回布里?”
杨欢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他急切地说道:
“就让我再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等一下再······”
锦娘微微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后,似乎觉得杨欢的请求也并非无理。
便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行。”
随后,锦娘就在杨欢的头颅旁边缓缓坐下,双手垂放在腿上。
她不再说话,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她的沉默而凝固。
她的眼神冷漠地望向远方,偶尔会有一丝寒芒闪过。
那是长期处于杀戮与危险之中所养成的警惕。
尽管此时看似平静,但她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潜在的威胁。
第68章 新生
而杨欢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逐渐开始接受自己如今只剩下颗头颅的残酷现实。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荒诞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失去了身体,自己却还能保持意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感觉从他的颈脖处传来。
起初只是微微的发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轻轻爬动。
但这种痒感十分奇特,不同于普通的瘙痒,它似乎无法刺激到神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痒感愈发强烈。
杨欢感觉颈脖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像是有新的肉芽在缓缓生长。
那股奇异的感觉在杨欢的颈脖处持续了一阵,却又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
而坐在一旁的锦娘,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锦娘俯身,伸手便要将杨欢的头颅用布重新包住。
杨欢见状,急忙说道:“锦娘,你这样用布包住我,很可能会把我憋死。
反正今晚都要在这里休息,倒不如就让我暴露在空气之中吧。”
锦娘闻言,微微停顿了下,她那如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她觉得杨欢所言确实在理,今晚在此休息,将他包在布里确实没多大意义。
杨欢接着说道:“明天走的时候,你再帮我包到布里面吧。”
锦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冷淡地回应道:“那行。”
随后,锦娘伸出手,毫不迟疑地将杨欢的头颅拿了起来,放入怀中。
刹那间,杨欢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锦娘胸前的丰满让他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然而,锦娘对此却浑然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锦娘抱着杨欢,径直走向一棵粗壮的大树旁。
来到树下后,她将杨欢的头颅放在地上,还特意用一块布垫着。
之后,她自己则坐在杨欢头部的旁边,背靠大树。
周围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已开始休息。
杨欢微微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此时的他却毫无睡意,心中满是对自己诡异处境的担忧。
就在这时,那股消失的奇异感觉再次从他的颈脖处传来。
这一次,那种感觉比之前更为强烈。
他清晰地感觉到颈脖处像是有新的血肉在生长。
伴随着一阵瘙痒和疼痛。
这种感觉让他的头颅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的牙齿也开始紧紧咬在一起,试图忍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
可那疼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
杨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杨欢终于在这难以忍受的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杨欢于剧痛中昏迷不醒,四周一片静谧,偶尔有远处传来呼噜声。
此刻,杨欢那孤零零的头颅正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截断的颈脖处,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晕。
随着时间悠悠流逝,这光晕逐渐变得明亮且富有生机。
紧接着,在这光晕的轻抚下,颈脖处的肌肤泛起微微的涟漪。
肉芽开始有所触动,从伤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随后,这些肉芽以缓慢的速度生长着。
随着肉芽的持续生长,它们彼此交织、缠绕。
新的血肉组织在这细腻的过程中缓缓成型。
这血肉散发着一种独特而温润的光泽。
既非尘世中常见的红润,也非幽冥之地的死寂惨白。
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奇异色调。
新长出来的血肉继续有条不紊地发育着,身体的轮廓逐渐清晰。
先是一对小巧的胳膊,胳膊上的线条虽稚嫩,却隐隐透露出生命的力量。
接着,两条腿也开始了蜕变。
腿部的骨骼在血肉的包裹下逐渐成型。
每一寸的生长都伴随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韵律。
在这过程中,一股庄严的气息如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牵引,微微泛起层层涟漪。
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清香。
一个崭新的婴儿身体在杨欢的头颅之下诞生。
颈脖之上,杨欢的头颅依旧紧闭双眼。
而颈脖之下,这具新生的婴儿身体散发着一种纯净的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只觉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怪异。
自己的头颅并非如昨晚那般竖着,而是平躺着。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女人的脸,她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仔细一看,有十三娘、锦娘,还有两三个女子。
杨欢一惊,下意识地喝道:“你们干什么?”声音中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警惕。
十三娘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昨天那般。
脸上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勾人魂魄。
她的目光从杨欢的头颅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他新生的婴儿身体上。
看着看着,她终于憋不住,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娇笑着说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可爱。”
说罢,她扭动着腰肢,放荡不羁地转身离去。
直到此时,杨欢才如梦初醒。
他试着动了动,竟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有了双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只见自己的身体,竟如同婴儿一般稚嫩。
手臂小巧玲珑,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上面还带着婴儿特有的褶皱。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头颅之下,竟然长出了一个婴儿的身体。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向冷酷无情的锦娘,此刻也像是被这荒诞的场景打破了心中的坚冰。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笑意中竟也带着几分俏皮。
另外两三个女子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锦娘见状,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几分冷冽的神色,对那几个女子说道: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们各自去忙吧。”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布将杨欢的婴儿身体包裹起来。
只留下那颗满是惊愕与迷茫的头颅露在外面。
第69章 艳福
此时的杨欢满心无奈,简直是欲哭无泪。
虽说自己大难不死,可如今这副身体,实在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望着自己婴儿般的小手小脚,心中一片茫然,暗自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边,十三娘正安排着众人,准备继续赶路。
锦娘在将杨欢的婴儿身体仔细包裹好之后,犯起了愁。
昨天还能直接提着杨欢的头颅,可现在有了这婴儿身体,自然不能再那般随意。
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像抱婴儿那样,将杨欢横侧着挂在自己胸前。
杨欢虽满心抗拒,却也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无奈接受。
就这样,众人一路前行,直到中午时分,十三娘才下令让大家停步休息。
此时,杨欢的进食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十三娘走到杨欢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轻声问道:
“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不过瞧你这婴儿身体,估计也就只能喝点水之类的。”
杨欢细细感受了一番,确实没什么饥饿感,便应道只想喝点水。
十三娘直起身子,将锦娘拉到一旁,小声地叮嘱道:
“这臭道士的身体有些诡异,他的变化你可要多留意着点。”
锦娘一听,还以为十三娘想要对杨欢不利,当即冷着脸说道:
“要是有必要,我可以杀了他。”
十三娘一听,连忙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管怎样,这人还是救过我们。
我的意思是要好好照顾他,说不定他这身体的变化还藏着什么秘密。”
锦娘这才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杨欢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十三娘交代完后,摇曳着身姿走到了队伍前面。
锦娘则再次回到杨欢身边。
她微微俯身,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你想喝点什么吗?”
先前十三娘和锦娘的谈话,杨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满心无奈,苦笑着回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喝什么?
我就是个婴儿。”
锦娘一听这话,脸上原本冰冷的神情瞬间起了波动。
她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愠怒,差点就想抬手给杨欢一巴掌。
但念头一转,看着杨欢那婴儿般的身体,她又不禁犯起愁来。
暗自思忖: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身体变成婴儿才想?
她神色纠结,犹豫片刻后说道:“关键现在哪来的啊?”
杨欢见锦娘这般反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离谱。
突然念头一转,倒不如试试含着,解解馋:
“我也没办法,要不给我试试!”
锦娘一脸无奈,想到十三娘的交代。
又看着杨欢这怪异的婴儿模样,心底竟莫名涌起一丝母性。
她咬了咬牙,冷着脸将杨欢抱起。
她的脚步有些僵硬,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来到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后,她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确定不会被人看见。
杨欢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实在没想到锦娘竟然真的答应了。
过了许久,锦娘才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好了吗?”
杨欢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轻声说道:“好了。”
锦娘如释重负,将杨欢重新抱好。
这时,杨欢又小声说道:“我想喝点水。”
锦娘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疏离:“行,等一下。”
说完,她抱着杨欢,拿出水壶给杨欢喂水。
喝完水后,锦娘轻轻将杨欢抱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闭上双眼,试图稍作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锦娘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怀中的杨欢,轻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赶路了。”
下午的行程依旧漫长而艰辛,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锦娘抱着杨欢,随着队伍的节奏一步步向前走去。
杨欢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景色,百般无聊之下,干脆闭着眼睛睡觉了。
夜幕降临,队伍停下准备休息时,杨欢又醒了过来。
第70章 人家只是个孩子
不知是杨欢此刻那婴儿般脆弱无助的状态,再次触动了锦娘心底深处潜藏的母性。
还是因为十三娘之前的郑重交代,让她觉得必须要悉心照顾好杨欢。
总之,锦娘已然明白了杨欢。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在确定无人注意之后,便轻轻抱起杨欢,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向一个隐蔽的角落。
与白天的情形如出一辙。
就在杨欢一边暗自想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锦娘的身体瞬间一僵,她和杨欢几乎同时听到了这动静。
锦娘迅速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十三娘。
十三娘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那平日里一贯杀气腾腾、冷漠如霜的属下。
此刻却宛如一位温柔的母亲,正悉心照料着杨欢。
她实在是难以将眼前的场景与锦娘往日的形象联系起来。
十三娘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个手下对自己向来忠心耿耿。
在这件事上,作为女人,她隐隐觉得锦娘似乎吃了亏。
十三娘快步走到锦娘身边,二话不说,伸手便将杨欢从锦娘怀中夺了过来。
她双手从杨欢婴儿手臂的下方稳稳地抱住他。
然后狠狠地瞪着杨欢,眼中满是嗔怒:“你这占便宜未免也太过分了啊!”
杨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嗫嚅着说道:“我······人家就是饿了。”
十三娘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你怎么就饿了?你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一旁的锦娘,原本冷漠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娇羞之色。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十三娘便又说道:
“你呀,别一脸坏心思,当心我把你给剪了!”
杨欢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辩解道:
“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待人家。
我是真的感觉这样做,才会有不饿的感觉。
不信你问锦娘,我有占便宜吗?
我就是像孩子那般的啊。”
锦娘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杨欢刚才的举动,似乎真的只是出于婴儿般的本能。
于是,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欢的话。
十三娘看着这两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无奈。
她扬了扬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锦娘,心中暗自疑惑:
自己这个平时冷酷无比的手下,怎么突然之间对杨欢如此上心了?
难道真的是女人的母性在作祟?
她又鄙夷地看了一眼杨欢,忍不住轻笑一声,满是调侃之意。
不过,最终十三娘还是将杨欢还给了锦娘。
锦娘无奈地接过杨欢,轻声问道:“还饿吗?”
杨欢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还想。”
等十三娘走远之后,锦娘再次坐在草地上,轻轻地搂着杨欢。
好半晌,杨欢才轻声说道:“我好了。”
锦娘这才从那略显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中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将杨欢轻轻放在身旁,随后,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待一切收拾妥当,又将杨欢重新抱回怀中。
杨欢感受着锦娘怀中的温暖,开口说道:“锦娘,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把我放在草地上就行,我没关系的。”
锦娘微微点头,她将杨欢平稳地安置在草地上。
自己则拿起干粮,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渐渐进入了梦乡,整个营地一片静谧。
白天睡了许久的杨欢此刻毫无睡意。
他望着躺在身边,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锦娘。
犹豫片刻后,他轻声问道:“锦娘,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蛟帮的?”
锦娘倒是没想到杨欢会突然和自己聊起这些。
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用那带着几分冰冷的语调说道:“五六年前的事了。”
杨欢接着追问:“那你是清风镇的人吗?”
锦娘轻轻摇了摇头,简短地回答道:“不是,我是上京城的人。”
“这就奇怪了,你怎么会从上京城跑到这里,还加入了蛟帮呢?”
杨欢满脸疑惑,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知是杨欢那好奇的模样让锦娘放松了警惕,还是母性再次泛滥。
她内心的防备也随之松懈,竟不知不觉敞开了心扉。
她缓缓说道:“之前我在京城被人欺压。
那些人仗着权势,对我家人百般刁难,后面甚至杀害了我的家人。
我实在忍无可忍,便······杀了他们全家。”
说到这里,锦娘的眼神中闪过狠厉,那是曾经经历过生死挣扎后留下的痕迹。
“之后,我便开始逃命,一路逃到了清风镇。
本想着能从清风镇辗转去大梁,可没想到官府的人紧追不舍,在清风镇又被他们追杀。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副帮主。
是她出手救了我,我这条命算是她给的。
所以,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便加入了蛟帮。”
锦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杨欢却能从中听出她对十三娘的那份敬重与感激。
第71章 此行的目的
杨欢听着锦娘的讲述,心中暗自惊叹。
他没想到看似冷酷的锦娘,背后竟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
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靠在锦娘的怀中,无声地给予她一些陪伴。
锦娘说完自己的过往后便没再继续言语,只是静静地抱着杨欢。
杨欢在她怀中蹭了蹭,过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
“锦娘,我们这次真的要去丛林里杀我所说的那个怪兽吗?”
锦娘没想到杨欢会问这个,思索片刻,觉得告诉他也无妨。
毕竟去丛林一事帮中上下皆知,十三娘也没交代要隐瞒什么。
于是她说道:“杀怪兽只是其中一件事,另外我们还要去破坏大梁的龙脉。”
“大梁的龙脉?怎么会在那边?”杨欢满脸震惊。
锦娘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是副帮主告诉我们的。”
杨欢心想,果然杀怪兽只是一方面,破坏龙脉才是真正目的。
见锦娘似乎也不太了解详情,便转移了话题。
“锦娘,那你认识余飞吗?”杨欢问道。
锦娘回答道:“余飞以前也是蛟帮的长老。
他平时生活不检点,总爱和女人厮混。
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只要双方愿意倒也没什么。
可后来他竟做出强迫女人的事,甚至还强奸了别人。
被副帮主发现后,本想以帮规处置他,结果被他逃脱了。
没想到从你口中得知,他居然打着蛟帮的名义,在拐卖人口,拿去喂怪兽。”
说到这里,锦娘看向杨欢,反问道:
“我感觉你说的应该只是一部分。
关于余飞的事,你是不是没全说出来?”
杨欢当然不能说出全部的实情,连忙矢口否认道:
“没有,我说的真的就是全部事实了。”
锦娘见他这般坚决,便不再追问。
而杨欢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开。
简单来说,余飞以前是蛟帮的人,后来因为触犯帮规被十三娘逐出了蛟帮。
之后,他不知为何与那九尾狐勾结在一起。
先把人引到丛林里,让人遭受怪物的惊吓。
然后再引到山洞中,让人们遭受九尾狐的幻境。
在这个过程中,激发人的潜能,以便九尾狐吸食人的精魄。
而余飞也借此与九尾狐合作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至于余飞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杨欢觉得余飞肯定与大师兄他们有所联系。
再联想到玄阳子口中提到的乌仙,以及乌仙和大梁国的关系。
杨欢意识到此次去破坏龙脉,说不定对自己还有些好处。
否认之后,杨欢又想起之前在巫仙庙,从小道士口中得知的关于十三娘的一些事情。
便开口问道:
“锦娘,为什么十三娘要去破坏大梁国的龙脉呢?
是蛟帮和大梁国有什么仇吗?”
锦娘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
“具体的一些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好像听说副帮主的男人前几年在战场上被大梁国的人杀死了。”
杨欢心中一动,看来之前那小道童所说的是实话。
聊到这里,杨欢也明白,目前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自己现在这怪异的身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夜已深,两人也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锦娘将杨欢抱在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息。
杨欢也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晚得知的信息。
现在他对整个事情的了解比之前多了不少,想着想着,也渐渐入睡。
在杨欢入睡后,他那婴儿般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如同刚出生婴儿般的身体,在一团柔和的光芒中开始慢慢生长。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包裹着他的身体,不断地滋养着他。
渐渐地,他的身体长成了两三岁孩童的模样。
最为明显的变化是,他做为男人的象征。
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
仿佛在昭示着他身体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成长。
第二天清晨,杨欢悠悠转醒。
刚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十三娘那双妩媚却又透着几分戏谑的眼眸。
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旁边的锦娘也同样带着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杨欢的身体。
与昨日不同的是,此时周围只有锦娘和十三娘,不见其他闲杂人等。
杨欢被她们盯得有些发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问道:“我身上又怎么了?”
十三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故意向下移,落在杨欢双腿之间。
笑着道:“不错嘛,越来越大了。”
说完,便发出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转身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杨欢这才惊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如婴儿般小巧的手掌,如今竟有了两三岁小孩的大小。
他试着转动头颅,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大了两三倍。
他心中一阵无语,无奈地对锦娘说道:“锦娘,麻烦你帮我把身子包起来。”
锦娘看着杨欢,眼神中既有一丝好笑,又带着几分清冷。
她调侃道:“怎么,你还知道害羞了?”
杨欢听了,一时语塞,心中暗自腹诽。
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关键现在身体是孩子模样。
看得太多,自己后面会没有自信的。
不过内心却是很震撼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是之前吃的那个红果起的作用吗?
那个红果吃了之后,会让人伤口很快就恢复。
自己新身体,也许就是那个红果导致的。
看来那个红果真的是一个至宝。
过了一会儿,锦娘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认真地问道:“你今天还想进食吗?”
说来也奇怪,杨欢今天竟没有了昨日那种强烈的想要吮吸的欲望。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应该可以吃一点东西。”
锦娘听了,心里顿时如释重负,可不知为何,又隐隐闪过一丝失落。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多想,只拿出干粮一点一点地喂给杨欢。
喂完干粮后,她又小心地喂杨欢喝了些水。
第72章 浩然正气
队伍再度踏上了赶路的旅程。
今日,杨欢不再像昨日那般被锦娘抱在胸前。
而是像个普通小孩一样被背在了锦娘的背上。
为了防止自己摔落,杨欢将两只小手露在外面,紧紧地抱住锦娘。
在这过程中,他的手难免会不经意地触碰到锦娘胸前那柔软的部位。
起初,杨欢心中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毕竟这样的接触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但是更多是怕锦娘会生气,毕竟现在他的身子就有两三岁。
想要欺压自己,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但随着次数增多和锦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也渐渐习惯。
他就只当是出于本能地害怕从背上摔下去,所以才会紧紧抓着锦娘。
而锦娘对于杨欢的手偶尔触碰到自己胸前,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在意。
每次杨欢的手触碰到她时,她都没有丝毫的躲闪或嗔怒。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每一次这样的触碰,都让她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被杨欢这样“吃豆腐”,她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母性的某种本能。
可这种感觉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让她在赶路的过程中,内心总是时不时地泛起涟漪。
在赶路的队伍中,今日刘长老和林长老也偶尔会出现在队伍的后方。
刘长老生得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壮硕。
乍一看,给人一种十分威猛凶悍的感觉。
然而,相处下来,杨欢却发现这位刘长老实则是个特别柔情的汉子。
他似乎对锦娘有着别样的好感,总是找机会想跟锦娘搭讪。
可每次锦娘都是一脸冷漠地回应他。
那冷淡的态度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长老的热情。
让他不得不闭嘴,悻悻地站在一旁。
而那位中年儒士模样的林长老,却对杨欢如今这奇特的状况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一路上,杨欢和他聊了许多。
从交谈中,杨欢得知林长老竟然是个读书人。
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里,读书人竟也能踏上修炼之路。
而且修炼的还是那神秘莫测的浩然正气,这让杨欢大为惊叹。
在他的认知里,读书人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可在这里,读书人却能凭借浩然正气拥有不凡的能力。
这愈发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诡异与神秘。
那边刘长老见锦娘对自己爱搭不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杨欢,也和他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杨欢了解到刘长老走的是武夫的修炼路线。
他的修炼已然达到了五品“铜皮铁骨”的境界。
杨欢不禁回想起那天与梦貘的战斗时,刘长老身上的皮肤突然变成金黄色,刀枪不入。
原来这和他所处的修炼境界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种奇妙的修炼体系和境界划分,让杨欢大开眼界。
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多了一层。
在与两位长老的交谈中,杨欢逐渐了解到他们加入蛟帮的缘由。
刘长老曾是陈国边境的一名烽子,在军中以勇猛着称。
当时,他所在的部队负责守护陈国边境,抵御大梁的入侵。
然而,边境的局势复杂多变,军中的氛围也异常压抑。
有一次,军队在执行任务时,刘长老与他们的烽帅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烽帅为人刚愎自用,在制定作战计划时。
完全不顾士兵们的安危,强行下达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命令。
刘长老深知此计划一旦执行,将会让众多士兵白白送命。
于是他挺身而出,据理力争。
这一行为彻底触怒了烽帅,烽帅认为刘长老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当场便要严惩刘长老。
刘长老不愿坐以待毙,更不想继续在这样一个不顾士兵死活的将领手下卖命。
于是趁着夜色,他偷偷逃离了军队。
在逃亡的过程中,他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蛟帮。
而林长老,原本是位教书先生。
他平日里在学堂中教导学生,备受学生们的尊敬和爱戴。
然而,当地的权贵钱家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为了扩建自家的宅院,强行霸占了学堂的土地,还打伤了许多学生。
林长老义愤填膺,前去与钱家人理论。
希望他们能归还学堂的土地,给学生们一个安宁的学习环境。
可钱家人根本不把林长老这个教书先生放在眼里。
不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还指使手下对林长老进行了一顿毒打。
林长老当时修为有限,被钱家的走狗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他心中充满了仇恨,暗暗发誓一定要为自己和学生们讨回公道。
伤好之后,他开始四处寻找机会报仇。
但钱家人势力庞大,眼线众多,林长老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监视着。
在一次行动中,林长老不慎暴露,被钱家人的手下追杀。
他一路逃亡,历经千辛万苦,最终逃到了清风镇。
在这里,他遇到了蛟帮的人,在了解了蛟帮的宗旨和行事风格后。
他决定加入蛟帮,借助蛟帮的力量为自己报仇雪恨。
杨欢听着两位长老的经历,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心想这蛟帮倒有点像自己前世的梁山,专门收留这些被世道所逼、走投无路的人。
在宗门内,大家都说这个世道乱,还真不是一句随便说说的话。
正当队伍稳步前行时,前去前方探路的探子神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十三娘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后急切地禀报:
“副帮主,前方发现有大梁国的士兵出没!”
十三娘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立刻将刘长老、林长老以及锦娘召集到身边。
锦娘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杨欢放在地上,轻声说道:
“你先在这里乖乖待着,自由活动一会儿。”
随后便快步走到十三娘身旁,与两位长老一同商讨应对之策。
十三娘眉头紧皱,分析道:
“咱们这么一大队人马,目标实在太大,继续这样前行肯定会被发现。”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
继续说道:“根据地图所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敏感。
我看大家先分开行走,这样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咱们后天晚上在这个指定的地点会合。”
第73章 我又想吃那个了
刘长老和林长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锦娘也没有异议。
紧接着,十三娘开始安排具体的分组。
“我带一队人先行,刘长老和林长老,你们也各带一队。”
她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锦娘身上,继续说道:
“锦娘,考虑到你要照顾杨欢,就由你带着杨欢,再加上小红和小灵单独行动。
你们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千万要小心。”
锦娘郑重地点点头。
就这样,众人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各自整理好行囊,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小红和小灵便是昨天清晨杨欢醒来时见到的另外两个女子。
此刻,杨欢这一组共有三个女子,她们带着这个模样怪异的人:
有着成人头颅,却只有两三岁小孩身躯的杨欢,单独踏上了行程。
由于锦娘已经背着杨欢走了一上午,接下来便由小红接过了背杨欢的任务。
小红和小灵身形苗条,有着少女独有的轻盈。
虽然姿色一般,然而她们的身材却十分出众。
当小红背着杨欢时,杨欢明显地感觉到。
小红胸前那饱满的双峰比锦娘的还要更为丰腴。
而小红似乎特别乐意与杨欢这般亲近。
这让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在赶路的间隙,杨欢从锦娘口中得知,前方有着大梁国的士兵。
不过,杨欢对此倒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震惊。
毕竟他们所处之地本就位于大梁国与陈国的交界处。
出现士兵巡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自己与师妹从那充满危险的丛林和山洞中逃出来时。
在慌乱中胡乱寻找方向,幸运的是竟没有遭遇大梁的士兵。
锦娘简单地向杨欢交代了一下十三娘的计划。
随后,这一行四人便继续匆匆赶路。
带着杨欢这个怪胎,她们一路上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这样,到了未时末,大家才稍作停留,吃了一些干粮补充体力。
之后,便轮到小灵来背杨欢了。
小灵的身材同样不错,她胸前虽没有小红那般丰满,但也与锦娘相差无几。
然而,小灵和小红的态度截然不同,她对杨欢的手偶尔触碰到自己胸前十分反感。
每当杨欢不经意间“吃豆腐”时,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将杨欢的手拍掉。
可杨欢却并不怎么在意,毕竟现在没有十三娘在身边,他自觉没什么可害怕的。
于是,在小灵的嫌弃与驱赶中,杨欢依旧时不时地制造些小意外。
让这原本枯燥又紧张的行程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锦娘将杨欢的那些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可她却始终没有出声阻止。
一种隐隐约约、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只是当下赶路,她根本没来得及细细思索。
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周围的动静上,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这样,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一行人才在一处山边寻得一个避风的山洞。
小红率先走进山洞打探起来。
山洞不算特别宽敞,纵深大概也就十来米,不过里面倒是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小红出来向锦娘汇报后,锦娘决定今晚就在这个山洞内休息。
众人打着火把走进山洞,此时才得以好好打量山洞内的情景。
这一看,大家都不禁愣住了。
这个山洞竟与之前杨欢被余飞引到的那个山洞有着几分相似,山洞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而这些壁画的内容,竟十分大胆地描绘着男女双修的画面。
那些画面栩栩如生,充满了原始而又神秘的气息。
线条和色彩的运用都极为夸张,仿佛要将人心中最隐秘的欲望都勾出来。
锦娘、小红和小灵三个女子看到这些壁画,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面红耳赤。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直白且大胆的画面,心中既羞涩又有些慌乱。
而杨欢看到这些壁画,心中更多的是惊讶。
之前在那个山洞的恐怖经历,让他心里多少留下了一些阴影。
此刻看到相似的场景,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没有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只是静静地在小灵的背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疑惑。
而他看这些壁画,心中并无过多关于欲望方面的杂念。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这特殊的身体状态。
让他对这些充满诱惑的画面产生了别样的解读。
在他眼中,这些壁画仿佛是一部讲述双修功法的奇书。
他的目光从第一幅画开始,逐一审视,直至最后一幅。
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之中。
随后,他在心中仔细地琢磨起来。
越想越觉得这很可能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功法。
他暗自思忖,若是等自己身体长大恢复正常之后,倒真可以尝试修炼一番。
看看是否真有神奇的效果。
而锦娘、小红和小灵三个女子,在最初的羞涩与慌乱之后,已不再直视那些壁画。
但那些大胆而又充满诱惑的画面,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在她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时不时地便会浮现出来,让她们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浮想联翩。
山洞深处的空地与之前杨欢被困的那个山洞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个山洞中有一个神秘的水潭,而这个山洞则十分空旷,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唯有那从洞口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回荡。
锦娘强忍着羞涩,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小红说道:
“小红,生个火堆吧,这山洞里怪冷的。”
小红微微点头,迅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一堆温暖的篝火便在山洞中燃烧起来。
小灵将杨欢放了下来。
杨欢坐在地上,眼睛却依旧时不时地望向那些壁画。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记住的内容。
锦娘见杨欢这般专注的模样,虽满心疑惑,却并未出口询问。
而是来到他的身边,微微俯身,轻声细语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不知为何,杨欢脑海中突然想到十三娘不在此处,胆子竟莫名地大了起来。
他抬眸望向锦娘,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亮,嗫嚅着说道:
“不知怎的,我······我又想吃那个了。”
第74章 温柔乡
锦娘自然明白杨欢所指的是什么。
刹那间,她轻啐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杨欢的目光。
“好吧。”锦娘微微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如同蚊蝇般,几不可闻。
“等一会,等她们休息了再说。”
杨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着实没想到锦娘会如此轻易地答应自己。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目光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此时,山洞中,锦娘与小红、小灵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干粮。
待简单填饱肚子后,锦娘神色如常,轻声吩咐道:
“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我先守夜,晚些时候再换你们。”
小红和小灵丝毫没有起疑。
应了一声后,便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寻了处地方,蜷缩着身子准备休息。
待她们二人渐渐睡去,山洞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锦娘缓缓起身,迈着轻柔的步伐来到杨欢面前。
她微微蹲下身子,双手将他横着抱起。
随后,锦娘走到山洞的石壁旁,缓缓坐下。
此时,山洞中的篝火突然摇曳了几下,火光变得忽明忽暗。
洞壁上那些双修的壁画在光影的变幻下,显得愈发诡异。
仿佛画中的人物正在肆意扭动着身躯,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
锦娘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慌乱与关切。
好一会儿才对杨欢问道:“你没事吧?”
杨欢心中一惊,只是轻声说道:“我没事。”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山洞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锦娘瞬间绷紧了身体,她神色凝重地看向杨欢。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紧接着,她将杨欢放在地上,身形一动。
抬手轻轻一挥,那堆燃烧的篝火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扑灭。
刹那间,山洞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锦娘和杨欢都没有再说话,全身心地竖起耳朵,捕捉着洞外的每一丝动静。
从那嘈杂的声音判断,外面显然有不少人。
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人被拦住了去路。
杨欢自服用了九尾狐的精元后,听力变得超乎常人的灵敏。
他努力分辨着那些模糊的声音。
终于,一个带着汉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站住!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在这山上做什么?”
紧接着,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恭敬与谦卑:
“这位官爷,实在对不住啊!
我和娃他娘上山打猎,一时迷失了方向,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此处。”
杨欢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时,又传来几个士兵的窃窃私语。
“嘿,你瞧那妇人,长得白白嫩嫩的,身材可真是有胸有屁股,难得的尤物啊!”
“就是,这么晚了,在这荒郊野岭的,不如咱们······”
那几个士兵的声音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听得杨欢心中一紧。
显然,这几个士兵见色起意,正准备对那妇人动手动脚。
而那中年汉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他的声音愈发颤抖,却还在强装镇定地说着好话:
“官爷们,我们夫妻二人皆是本分之人,家中还有老小等着我们回去。
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官爷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杨欢听着这中年汉子和妇人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无论他怎么回想,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山洞内,杨欢和锦娘屏气敛息。
此时,外面继续传来声音。
从声音判断,显然是那几个当兵的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已经开始对妇人动手动脚。
妇人发出带着惊恐的反抗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中年汉子苦苦哀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似乎在向领头的士兵求情。
第75章 阴阳圣母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中年汉子痛苦的闷哼。
杨欢心中一凛,听这动静,估计是那领头的一脚把中年汉子给踢倒了。
随后,便传来那领头士兵嚣张至极的话语:
“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等大爷我玩得舒服了再说!”
那声音中满是肆意与张狂,让人不寒而栗。
锦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种恃强凌弱的场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微微俯身,凑到杨欢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千万别出声,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杨欢有些担忧,他的小手抓住锦娘的衣角,认真地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
就在锦娘准备行动之时,洞外的局势陡然发生了反转。
原本低声下气求饶的中年汉子,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无比,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呵,大梁国的士兵就这么嚣张?他妈的简直就是找死!”
紧接着,那原本带着哭腔求饶的妇人,竟然发出一阵放荡的笑声。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嘲讽:
“本以为放我们走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自己要找死!”
杨欢和锦娘听到这话,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洞外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拳拳到肉的闷响、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
很显然,这中年汉子和妇人并非普通之人,他们的修为似乎相当高深。
仅仅过了片刻,外面的打斗声便戛然而止,那些当兵的再也没有了声息。
紧接着,外面传来中年汉子拍手掌的声音,像是在清理手上的灰尘一般。
“他娘的,为了避免麻烦,你把这些人都做成药引吧。”
汉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干脆与果断。
妇人闻言,娇笑了一声,却又透着一丝寒意:
“唉,本来想着尽量不要节外生枝,没想到会遇到这群大梁国的士兵。
不过,大梁国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汉子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管他呢,你动作快点,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妇人应了一声,“可惜了,这些人修为太低了,还不够塞牙缝!”
随后,一阵轻微却又有些犀利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过了一会儿,妇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汉子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嗯”字。
此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锦娘的神色凝重,她思考片刻后,转头对杨欢说道: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杨欢知道外面应该暂时没人了,便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心些。”
锦娘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
山洞外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几把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然而,除了这些兵器,竟看不到那些士兵的尸体。
锦娘心中暗自惊叹:这两人确实不简单。
回想起先前那两人谈及将人做成药引的话语,她愈发笃定对方是高手。
这般诡异的手段,让锦娘对两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她仔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异样,这才快步返回山洞。
一回到山洞,锦娘先将火重新生了起来。
杨欢见状问道:“确定没人了吗?”
锦娘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杨欢接着追问:“那你知道那两人是什么身份吗?”
锦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阴阳教的人。”
“阴阳教?那是什么教?”杨欢满脸疑惑,眼中充满了好奇。
锦娘微微皱起眉头,认真解释道:“其实我对阴阳教也不是特别了解。
只知道他们信奉的是阴阳圣母,教徒大多以是夫妇组成。
夫妇的女子一方会种极为特殊且诡异的功法,施展起来能够瞬间吸食人的精血。
眨眼间就能将人化为虚无,那些被吸食的精血便成了提升她们修为的药引。”
说到这儿,锦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但这种功法极为霸道,女子自身往往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
所以,她们必须通过与自己的丈夫双修结合,以此来缓和体内紊乱的力量。
同时达到两人修为共同提升的目的,这便是阴阳教名字的由来。”
锦娘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山洞内那幅双修的壁画。
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后面的话便不自觉地停住了。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听到那两人的声音会觉得熟悉了。
这不正是自己和师妹逃命的时候,遇到的那对好心的汉子夫妇的声音吗?
当时那对中年夫妇看起来是那么和蔼可亲,怎么可能会是这诡异的阴阳教教徒呢?
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也可能是声音只是有点相似罢了!
锦娘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杨欢,急切地说道:
“这山洞应该不太安全了,这么多士兵失踪。
大梁国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寻找。
要是他们找到这个山洞,很有可能就会发现我们。
我们还是连夜离开这里吧。”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锦娘转身将小红和小灵叫醒。
两人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
锦娘也来不及给她们详细解释,只是语气坚定地说:“现在我们要立刻赶路。”
由于锦娘是长老,小红和小灵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明白必须听从锦娘的安排。
于是,小红背起杨欢,四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山洞。
四人在夜色中匆匆赶路,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山林间,偶尔传来夜行动物的叫声。
锦娘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她深知此刻的处境危险,丝毫不敢懈怠。
为了以防万一,她竖起耳朵。
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每一声动物的响动,她都细细辨别,试图从中找出潜在的威胁。
然而,锦娘却忽略了一点。
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棵大树上,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枝叶,紧紧地盯着他们。
那双眼眸幽黑深邃,没有一丝波澜。
眼睛的主人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那轻微的呼吸声。
那神秘的窥视者静静地看着四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月光洒在它的身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隐隐约约间,能看出那并非人类的身形,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第76章 直觉很灵验
待杨欢、锦娘等四人已经远远离去后,原本寂静的山洞外,悄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出这两人正是先前离去的中年汉子和妇人。
中年汉子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庆幸地说道:
“娃他娘,幸好你留了一手,不然还真不知道那洞里竟然还躲着人。”
妇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
“毕竟这里是大梁国与陈国的交界处。
局势复杂,最近山里又一直不太平。
当家的,要不咱们跟上去瞧瞧?”
汉子略作思考,随后一拍大腿,应道:
“他娘的,行!就跟上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些什么人。”
说完,他便撮起嘴唇,吹了一个尖锐的口哨。
只见先前一直隐匿在暗中、盯着锦娘他们的那个位置,一个黑影缓缓飞了下来。
等黑影靠近,才看清那竟是一头模样怪异的动物。
乍一看有点像猫头鹰,可身形却比普通的猫头鹰小了许多,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汉子等这动物落到跟前,便开口问道:“小黑,看到他们去哪边了吗?”
那被唤作小黑的动物,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叫声。
汉子听后,连连点头,说道:“那行,你在空中带路。”
接着,他转头对妇人说:“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妇人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说道:
“行,咱们这就跟过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杨欢与锦娘等人已经在夜色中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锦娘仔细查看了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
考虑到明天白天还得继续赶路,大家都需要保存体力。
便安排小红和小灵两人守夜,她则和杨欢准备休息。
锦娘轻轻将杨欢抱在怀里,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缓缓坐下。
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
在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抱着杨欢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一旁的小红和小灵,按照锦娘的吩咐,坐在不远处守夜。
她们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交谈着。
然而,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
此时锦娘怀中的杨欢,身体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杨欢的身体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的身体表面缓缓浮现。
在这层光晕的笼罩下,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生长。
原本只有两三岁孩童大小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四肢慢慢变长,身形也逐渐变得挺拔。
仅仅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已经长成了十来岁儿童的模样。
等到这一切变化结束,小红和小灵才偶然间转过头,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们想要叫醒锦娘,却又怕打扰到她休息,只能呆立在一旁。
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诡异的变化,心中充满了疑惑。
半晌过去,小红率先回过神来,她轻轻拉了拉小灵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说道:
“这小道士的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灵咽了咽口水,目光始终没有从杨欢身上移开,口中回应道:
“我······我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也许······也许是我们见识浅薄,不懂其中的门道。
但你看,副帮主和锦长老都这般悉心保护他,可见这人必定有着非凡的重要性。
咱们还是先别声张。”
小红用力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重新坐回原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她们修为尚浅,根本没有察觉到。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原来是那对中年汉子夫妇,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此时,两人正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借着斑驳的树影作掩护。
中年汉子眉头紧皱,目光紧紧锁住锦娘怀中的杨欢,神色中满是疑惑。
低声对身旁的妇人说道:“娃他娘,这小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而且你瞧,他的成长似乎透着古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妇人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欢,眼神中透着思索。
过了许久,她突然一拍手,压低声音惊道:
“当家的,你忘了?
这可不就是之前来借宿的那个小哥嘛!怪不得会觉得眼熟。”
汉子闻言,又仔细瞧了瞧,一拍大腿:
“还真是!这小哥怎么会在这儿,还跟着这些人。
而且他这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妇人微微皱眉,目光在杨欢身上来回打量,低声喃喃道:
“这小哥如今这般模样,应该是另有一番际遇,才会变成这样吧。
当家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汉子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在江湖听闻的一些诡异传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口道:
“娃他娘,要不咱们继续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这小哥和他身边这些人,恐怕都不简单。
而且你还记得之前咱们在教里听到的那些传言吗?
说不定和这小哥的变化有关。”
妇人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轻声说道:
“也行。当初见到那小哥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还会与他再见。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真又碰上了,看来我的直觉还真是灵验。
那咱们就跟着他们,见机行事。”
两人商议妥当后,便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旁的阴影之中。
他们的身形融入黑暗,如同两块磐石,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们如同两个幽灵,紧紧地盯着不远处正在休整的一行人。
而此时,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
在杨欢头顶盘旋了几圈后,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幕恰好被隐匿在暗处的中年夫妇看到。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诡异。
第77章 这一劫
此刻,清风镇巫仙庙的道观。
道观之中,静谧幽深。
唯有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在昏暗的光线中蜿蜒盘旋。
玄阳子身着一袭松垮的道袍,正于蒲团之上悠然打坐。
他狭长的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变故突生。
毫无征兆地,玄阳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遭受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
旁边侍奉的小道童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飞奔过来。
伸手想要扶住玄阳子,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真人,您怎么样了?这是怎么了呀?”
玄阳子猛地将小道童推开,语气急促而又虚弱:
“没事,你都先下去,莫要多问!”
说罢,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每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
玄阳子站稳后,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
厚重的云层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他眉头紧锁,掐指开始推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推算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因果还真有点大!”玄阳子喃喃自语道,声音中满是无奈与震惊。
他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一切皆是天意,顺应因果吧。”
言罢,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符纸。
玄阳子伸出手指,轻轻在符纸上指点了几下。
随着他的动作,符纸上的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紧接着,玄阳子将那符纸往空中一扔。
只见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做完这一切,玄阳子低声喃喃道:“又欠小道友,你可一定要闯过这一劫啊。”
············
杨欢的头顶处,一只浑身散发着幽光的蝴蝶,不知从何处翩然而至。
它的翅膀轻轻扇动,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如梦似幻。
这只蝴蝶在他的头顶缓缓盘旋。
杨欢那奇特的模样吸引着它,成人的头颅配上十来岁孩童的身躯。
这般怪异的组合让蝴蝶似乎充满了好奇。
它时而飞得极低,几乎要触碰到杨欢的发丝。
时而又高高飞起,绕着他的身体打转。
仿佛在仔细地打量,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蝴蝶似乎终于得出了结论。
它轻轻扇动翅膀,幽幽地飞走了。
蝴蝶的速度极快,朝着远方飞去,在一处静谧的山林中停了下来。
这片山林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色玄衣的高大青年。
那高大青年看到蝴蝶飞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呼唤道:
“小蝶,你可算回来了,看到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散发着幽光的蝴蝶,突然被一团光影包裹。
光影不断变幻,逐渐变大,慢慢地,蝴蝶的轮廓开始变形。
眨眼间,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女子出现在高大青年的眼前。
女子看上去十分年轻,面容娇艳动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妖艳。
她的眼睛灵动有神,偶尔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显得精灵古怪。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高大青年面前,兴奋地说道:
“隋哥哥,我看到一件超有趣的事情!”
高大青年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问道:“小蝶,到底是什么事呀,瞧把你兴奋的。”
被称作小蝶的女子,绘声绘色地将先前看到杨欢身体变化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高大青年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低头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头看向小蝶,急切地问道:“他们在哪个方向?”
小蝶伸出手指,指了指杨欢等人的方向。
高大青年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那行,我们跟上去看一看。”
············
那只散发着幽光的蝴蝶消失许久之后,中年汉子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神色凝重,低声对身旁的妇人说道:“娃他娘,那蝴蝶怕是妖族的。”
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喃喃自语:
“想不到妖族的人也来了这边,这地方最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妇人抬眸看向汉子,轻声问道:“当家的,那咱们还跟着他们吗?”
汉子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还是跟着吧。当初你说和这小哥有缘,还会再见。
如今真就碰上了,说不定这冥冥之中自有什么牵引。
倒不如跟着去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妇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唉,你我夫妻隐居在此好几年,一直都风平浪静。
可不知为啥,自从见了那小哥之后,我这心里就总觉着要有大事发生。
既然都这样了,那行吧,咱们就小心跟着。
反正真要是有危险,咱们就早点撤走。”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杨欢等人休息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夜色逐渐褪去,黎明悄然来临。
小红和小灵按照约定,将锦娘轻轻唤醒。
锦娘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杨欢。
这一看,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杨欢原本两三岁孩童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十来岁少年的模样。
四肢变得修长,身形也更加挺拔。
锦娘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杨欢双腿之间。
那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呈现出少年应有的特征。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绯红,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她稳了稳心神,轻轻摇了摇杨欢,试图将他唤醒。
杨欢在锦娘的摇晃下,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
他刚想活动一下身体,却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78章 秘密
锦娘看着杨欢,开口问道:“包裹里面还有衣服吗?”
杨欢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还有,有两件道袍。”
锦娘闻言,迅速从包裹里翻出一件道袍,扔给杨欢,说道:“先穿上吧。”
杨欢伸手稳稳接过道袍,费了些力气才将它套在身上。
此刻他已长成十来岁的少年模样,这件道袍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宽大的袖子晃荡着,下摆也拖在地上,十分不合身,行动起来满是别扭。
可眼下情况紧急,遮体才是当务之急,他也只能暂且将就。
锦娘看着穿戴完毕的杨欢,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转身面向小红和小灵,提高音量说道:“咱们大家整理好东西,准备上路吧。”
小红和小灵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四人在这微亮的晨光中忙碌起来,收拾行囊,整理衣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继续踏上旅程。
而那对中年夫妇,如同两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
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安全又不易被察觉的距离。
目光紧紧锁定着四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杨欢的身体成长为十来岁少年的模样,他不再需要旁人背着赶路。
但三女出于对杨欢的照顾,一路上刻意放慢了脚步。
山间的道路蜿蜒曲折,像一条细长的丝带缠绕在山峦之间。
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投下大片的绿荫。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却也为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
杨欢一边走着,心中却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们,被跟踪的念头如影随形。
他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眼神中带着警惕与疑惑。
然而,每一次回头,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山路。
除了他们四人的身影,什么也没有。
他的这些举动很快引起了锦娘的注意。
锦娘放慢脚步,与杨欢并肩而行,关切地问道:
“杨欢,你是有什么发现吗?看你一直回头。”
杨欢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
“没什么确切的发现,但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锦娘听后,轻轻笑了笑,安慰道:
“是不是你有点多疑了?我一直在留意周围,根本没发现有人。”
听到锦娘这么一说,杨欢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于是也不再怎么回头张望,走着走着,杨欢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他看向锦娘,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么赶路,为什么不用御剑飞行或者其他飞行的法术呢?
这样不是能快很多吗?”
锦娘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道:
“你以为人人都是修为高深的高手啊?
就说我吧,虽然勉强可以施展飞行术。
但施展之后,灵力消耗巨大,万一途中遇到危险。
就会如同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像小灵和小红,她们修为尚浅,就算施展简单的飞行法术,也只能飞起几十米。
而且维持不了多久,消耗极大。飞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杨欢听了锦娘的话,这才对这个世界的修为体系有了一些认识。
他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一般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御剑飞行呢?”
锦娘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
“一般来说,至少得是四品以上的高手才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御剑飞行。
还有一些门派,借助特殊的法术或者法器,也能做到飞行。
但那些法器都极为珍贵罕见,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锦娘说完之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杨欢,眼中满是不解:
“难道你对御剑飞行以及其他辅助飞行的手段一点都不了解吗?
平常行走江湖,这些可都是常见的本事,你就一点接触都没有?”
杨欢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说道:
“我只是个散修,平日里也没人教导我这些,所以懂得不多。”
锦娘微微皱眉,继续追问:
“不对呀,那天我见你出手,那剑气凌厉,至少有直逼三品高手的气势。
按道理来说,你对这些飞行之术以及修炼体系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锦娘的连续追问让杨欢一时语塞。
他支支吾吾地找借口道:“那可能是当时在生死关头,潜能爆发,才发挥出那样的实力。”
可这话在锦娘听来,却充满了破绽。
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品级的提升有着严格的规则和限制。
绝非在危险时刻就能随意突破的。
三品就是三品,哪怕面临生死,也不可能瞬间跨越境界。
锦娘心想,要么杨欢对修炼体系真的一知半解,要么他就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让锦娘愈发觉得杨欢身上充满了神秘色彩。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道士,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锦娘虽心中满是疑问,却并未直接道出。
而是选择继续耐心解释:“在你们道门之中,御剑飞行的手段最为多样。
一般而言,修行者到了五品以上,便能自如地借助法术来御剑飞行。
此外,借助符纸、咒语,还有道门内部独特的修炼方式,也能实现御剑飞行。
相较其他修炼体系,道门在这方面确实有着更多的方法和优势。
不过,我对道门的了解也仅仅是听他人所言,并非十分深入。”
杨欢听着锦娘的话,心里明白自己之前的回答已经露出破绽。
好在锦娘没有继续追问,他暗自松了口气。
小灵和小红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们和锦娘一样,都觉得这个小道士杨欢身上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既然锦长老都不再多问,她们也只好把好奇心压在心底,默默跟在一旁。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山林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声。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就这样继续赶路。
而在三女看来,杨欢身上的秘密,就如同这山林中弥漫的雾气,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第79章 都在玩跟踪
杨欢在沉默中与众人一同前行,心中却满是懊恼。
他暗自后悔自己先前问了太多问题。
本以为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已有一个多月。
通过与玄阳子以及其他人的交流,对这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可如今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拿御剑飞行这一常见的修行手段来说,自己竟所知甚少。
说来也惭愧,自己这身体原主人的师门实力太弱,变故发生太快。
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去了解这些。
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以后不仅要努力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和奥秘。
更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再轻易暴露自己的无知。
与此同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暗中跟踪的中年夫妇的眼睛。
杨欢的问题引起了这对夫妇极大的好奇,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们看来,杨欢的这些疑问实在是有些蹊跷。
这个道士似乎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修行常识都所知有限,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此刻他们正小心翼翼地跟踪着。
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将满心的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继续隐匿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跟着众人前行。
而在另一边,隋姓高大青年和紫衣女子正快速穿梭其中。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且悄无声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一丝声响。
只见隋姓青年脚尖轻点地面,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带起的气流都被巧妙地隐匿,丝毫没有惊扰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紫衣女子则身姿轻盈,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紧紧跟随着隋姓青年,两人配合默契。
仅仅从他们的行动就能看出,这两人一看就是修为特别高的人。
眨眼间,两人便越过了重重障碍。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超凡的实力,他们很快就捕捉到了杨欢等人的踪迹。
就在隋姓青年准备悄然靠近时,紫衣女子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出声阻止道:“隋哥哥,你看后面。”
隋姓青年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不过还是顺着紫衣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才发现,在杨欢一行人的身后,竟鬼鬼祟祟地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两人的身影隐匿在茂密的枝叶之间,若非眼力极佳,很难察觉。
隋姓青年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向紫衣女子,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跟在后面?”
紫衣女子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说道:
“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我发现他们早就盯上那群人了。”
隋姓青年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杨欢一行人,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杨欢并不陌生,初次相遇还是一起在丛林对付怪兽。
那时杨欢脱臼的右手还是他帮忙接好的。
可如今再见,杨欢的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来岁的身子,却顶着一张成人的面孔,这诡异的变化让隋姓青年满心疑惑。
他的思绪不由回到月余前。
当时,在山洞里面,他中了九尾狐的幻术。
清醒过来后,又见六红道的人要争夺九尾狐的精元。
然而,随着战局的恶化,那龙脉的一处真身突然现身。
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生死关头,杨欢引爆炸药,才得以侥幸逃脱。
在隋姓青年看来,在那种绝境之下。
杨欢的举动实属无奈之举,他心里倒也没有多少记恨。
并且,隋姓青年在被龙脉真身吸走后,竟意外获得了一些机缘,修为也有所提升。
他本以为与杨欢一别后,便再难相见。
却没想到又会再遇上。
此刻的杨欢,模样怪异,而他的身后。
还鬼鬼祟祟地跟着一对中年夫妇,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隋姓青年眉头紧锁,身为大梁国十二宫的一员。
他深知这片区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如今这般异常的情景,让他不禁猜测,难道这片区域又将有事发生?
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这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一旁的紫衣女子见隋姓青年久久伫立,眼神中满是思索,忍不住轻声唤道:
“隋哥哥,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是两边都留意,还是······”
隋姓青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当然是两边都要注意了。
既然碰上了这场跟踪好戏,倒也有趣。
咱们就好好瞧一瞧,他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将眼前的局势当成了一场刺激的冒险游戏。
说罢,隋姓青年与紫衣女子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次隐匿于茂密的枝叶之间。
悄无声息地朝着杨欢一行人以及那对中年夫妇靠近。
中年夫妇那边,正猫着腰,脚步轻缓地在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
那被唤做小黑的动物扑闪着翅膀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中年汉子伸出的手臂上。
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中年汉子的手掌,随后像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中年汉子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紧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隐匿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妇人说道:
“娃他娘,又有另一拨人加入了跟踪。咱们是继续,还是······”
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她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难道是先前那妖族的人?”
中年汉子微微点头,沉声道:“很有可能!”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轻声说道:
“看来越来越有趣了,事情越来越复杂,咱们也别声张,两边都先注意着。”
中年汉子深以为然,他轻轻抚摸着那只小黑的羽毛,小声地对它交代了几句。
那动物像是听懂了一般,振翅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之后,夫妻俩半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看了一眼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的方向,同时再次看着杨欢一行人。
而此时,正在前方毫无察觉地行走着的杨欢等人。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被两拨心怀各异的人紧紧跟踪着。
第80章 惊变
赶了一上午的路,杨欢、锦娘以及小红、小灵都感到有些疲惫。
他们在路边寻得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缓缓坐下休息。
大家纷纷拿出干粮,开始补充体力。
杨欢一上午都有一种强烈的被跟踪感。
可每次回头仔细查看,却又一无所获。
这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始终在他心中拉扯。
此时,坐在地上的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锦娘将干粮递给他。
他接过后,匆匆吃完,决定通过敏锐的听力和视力来求证自己的直觉。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试图调动体内的内息,探寻周围的异样。
随着他逐渐沉浸其中,听力开始无限放大。
他先是捕捉到在南面有两人微弱的心跳声。
那声音极其细微,若不是他全神贯注,根本难以察觉。
紧接着,又在西南面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杨欢心中一惊,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向着两个方向看去。
现在他确定了有两拨人正在暗中跟踪他们。
他迅速收起外放的感知,静静地坐在原地。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与锦娘商量应对之策。
锦娘也察觉到了杨欢的异样。
她放下手中的干粮,轻轻走到杨欢身边,刚要出声询问。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惊变。
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狂风呼啸而起,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雨点尚未落下,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中穿梭。
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杨欢、锦娘等人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被这迅速的天气变化惊呆了。
而在远处悄悄跟踪他们的两拨人,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以及那对中年夫妇。
也同样被这诡异的天气转变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本专注于跟踪的目标,却没想到天空会在眨眼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诡异的景象,让这场跟踪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仿佛预示着即将有更大的危机降临。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惊雷轰鸣,连续劈出九道闪电。
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闪电的光芒如利刃般划破乌云,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痕,不断向四周蔓延,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震惊得呆立当场,一时间不知所措。
四周的山体开始松动,大大小小的落石如雨点般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塌陷,扬起滚滚烟尘。
锦娘心中一紧,她深知杨欢的安危至关重要。
来不及多想,她身形一闪,一手稳稳地托住杨欢。
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半悬在空中,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担忧,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危险。
而远处跟踪的两拨人,隋姓青年与紫衣女子、中年夫妇,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打乱了阵脚。
他们深知地面此时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地底。
于是,纷纷施展身法,飞身而起,悬浮在空中。
目光在混乱中寻找着各自关注的目标。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地动突然停止了。
剧烈摇晃的大地瞬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四周的乌云也迅速驱散。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灾难洗礼的大地。
就这样,在这充满诡异与意外的时刻。
三波人,在这山林间偶然相遇。
他们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疑惑的气息。
杨欢先已察觉到这两拨人,此刻看到他们出现,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让他意外的是,其中一拨是隋姓青年,自己曾与他一同经历过生死危机。
另一拨那对中年夫妇,居然真的是在村里收留他们的那对。
只是那身着紫衣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而锦娘,完全没有料到身后竟一直跟着两拨人。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目光在隋姓青年、紫衣女子和中年夫妇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弄清楚这复杂的局面。
此时,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角。
随着地动的停止,三方人都缓缓落在了地上。
锦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朝着两拨人的方向拱手说道:
“不知各位是何方贵客,一路跟随,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沉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中年汉子听到锦娘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看了看身旁的妇人,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纵身,便来到了杨欢和锦娘等人面前。
他双手抱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声音爽朗地说道:
“姑娘莫怪。实不相瞒,我和娃他娘之前见过这位小哥。
那时小哥的模样和现在大不相同,我们就觉得这小哥身上透着些古怪。
后来又见你们行踪神秘,实在是好奇心作祟,便一路跟着,想瞧个究竟。
我们夫妇二人并无恶意,还望姑娘和小哥多多包涵。”
说罢,中年汉子和身旁的妇人微微欠身,向杨欢等人行了一礼。
锦娘见中年汉子夫妻如此坦诚,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毕竟对方已经表明并无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才跟踪。
同时心中又有一些震惊,这夫妻二人的话,明显是认识杨欢。
这杨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想到这里,她目光不由带着疑惑看向杨欢。
杨欢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回想起之前在村庄借宿时。
他还以为这中年汉子和妇人只是普通的山间猎户人家。
可昨晚听锦娘说起阴阳教和阴阳圣母,又联想到上午被跟踪却毫无察觉的情况。
他意识到这对中年夫妇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修为恐怕比锦娘还要高深。
第81章 龙脉
杨欢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知此时不宜与对方起冲突,毕竟对方既然敢现身,就有一定的底气。
而且,他们从言语之中也并没有表现出恶意。
于是,杨欢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连忙说道:
“原来是大哥、嫂子,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隋姓青年和紫衣女子见中年夫妇已然现身,知道自己再隐匿也无意义。
便施展身法,几个纵身来到了众人面前。
隋姓青年先向中年夫妇抱拳行礼,动作沉稳大气。
随后又转向杨欢和锦娘等人,脸上带着几分欣喜,朗声道:
“杨兄弟,许久不见!自山洞一别,没想到还有今日重逢之时。
我们是因为小蝶瞧见你模样怪异,心生好奇,这才跟了上来。
没想到这怪异之人居然是你。”
中年夫妇听闻隋姓青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又看向杨欢,心中暗自思忖:
原来这人和小哥相识,而且似乎还些渊源。
锦娘则微微皱眉,目光在隋姓青年和中年夫妇之间来回游走,心中充满疑惑:
这两拨人,居然都认识杨欢,而且全是因为杨欢模样奇怪而跟踪。
这杨欢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引得各方关注?
此时,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除了杨欢,三方的人都在暗自猜忌着对方。
中年夫妇怀疑隋姓青年和杨欢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联。
隋姓青年则猜测中年夫妇跟踪杨欢的真实目的,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企图。
锦娘更是忧心忡忡,担心这些人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未知的危险。
尤其是杨欢,他身上的秘密或许会成为众人争夺的焦点。
杨欢站在众人中间,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
回想起与隋姓青年的经历,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当初在丛林他们一同对抗怪兽,自己脱臼的手臂还是他接好的。
后面在山洞里,生死攸关之际,自己为了逃命,全然顾不上他的安危。
虽说那时情况危急,容不得丝毫犹豫,但这份愧疚始终在他心头。
杨欢定了定神,抱拳向隋姓青年还礼,态度诚恳地说道:
“山洞一事,实在是出于无奈。
当时情况紧急,一心只想着逃命,还望兄弟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虽平稳,却带着几分歉意。
说完,他也不等隋姓青年回应。
心想既然大家都已现身,不如开门见山,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杨欢挺直身子,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朗声道:
“在下杨欢,承蒙各位关注。
如今大家也算有缘相聚,只是还不知各位的姓名。”
中年汉子听闻杨欢的话,立刻笑着回应:“我和我家娘子,是阴阳教的。
不过已经在这隐居好几年了,江湖上的事,也很少过问了。
我叫陈远别,这是我家夫人,林未浓。”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过身旁的妇人。
林未浓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算是向众人打过招呼。
众人见陈远别如此豪爽地介绍了自己和夫人,也都不再遮遮掩掩。
隋姓青年见状,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朗声道:
“在下大梁十二宫隋长弓,这位是小蝶。”
紫衣女子小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算是向众人行礼。
锦娘也介绍了自己是蛟帮中人。
杨欢待锦娘介绍完后,率先开口说道:
“各位,先前大家都说对我的模样多有好奇。
其实实不相瞒,之前我和锦娘等人遭遇了梦貘的袭击。
当时我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幸得我师门有一种独特的药丸。
服下之后,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还望大家不要觉得怪异。”
杨欢语速适中,条理清晰,这番解释半真半假。
一方面希望打消众人对他身子怪异的疑虑,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他知道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坦诚与隐瞒需要巧妙平衡。
众人听了杨欢的话,反应各异。
陈远别和林未浓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似乎减轻了几分。
小蝶歪着头,若有所思,隋长弓则双手抱胸,表情莫测,静静地看着杨欢。
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原来如此,杨兄弟这经历倒也离奇。”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否相信杨欢的这番说辞。
而锦娘等人身为蛟帮之人,与大梁国的恩怨由来已久,她自然不会轻易揭穿杨欢。
杨欢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似轻松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离奇的,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这话是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说完,杨欢顿了顿,紧接着话锋一转,一脸好奇地问道:
“先前那怪异的景象,不知各位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陈远别夫妇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这时,隋长弓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龙脉在游动。”
“龙脉?”众人听闻,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带着探寻的意味看向隋长弓。
隋长弓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杨兄弟,你还记得在山洞里那突然出现的怪兽吗?
当时我刚从九尾狐的幻境中醒来,与那六红道的母女对峙。
那怪兽就突然冒了出来,其实那就是龙脉的真身之一。
当时我被它卷入其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脱出来。”
听到这番话,杨欢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在山洞里看到的惊悚画面。
他不禁暗自惊叹,原来那真的是龙。
可他心中又满是疑惑,在自己前世的认知里,龙脉不过是一种风水地貌的象征。
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龙脉竟然是有真身的,而且真的是龙的形态。
他想起自己从锦娘口中得知此行的目的是要去破坏大梁国的龙脉。
自己当时还以为是破坏风水,没想到竟然是要去对付真正的龙。
而其他众人,似乎对龙脉有真身这一情况早有耳闻。
听到隋长弓的解释后,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82章 众心思
隋长弓见众人的反应,接着补充道:“龙脉游动,向来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
这次的动静如此之大,恐怕这世间要陷入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敲响一记警钟。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先前众人各自亮出身份,隋长弓对于阴阳教的陈远别林未浓夫妇,他并不十分在意。
活跃在大梁国的阴阳教,行事风格亦正亦邪。
不过从官方层面来看,倒也没做出太多伤天害理之事。
身为十二宫的一员,他对此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这夫妇二人已然表明,他们已隐居多年,对江湖诸事甚少过问。
自然难以引起他过多的关注。
至于锦娘、小红和小灵称是蛟帮之人,隋长弓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在他眼中,蛟帮不过是在两国边境连年挑事的小帮派罢了。
而边境事务本就不在十二宫的管辖范围之内。
隋长弓此次深入两国边境的山林,实则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
他一心寻找一种极为珍稀的果实——红焰宝果。
这红焰宝果生长周期漫长,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寻觅难度极大。
然而,它却有着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而他的妹妹正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急需这红焰宝果救命。
月余前,他以平民身份悄悄混入清风镇,本想着低调行事,尽快找到红焰宝果。
可没想到,竟被余飞设计诱骗到丛林之中。
他将计就计,隐瞒自身实力,在困境中结识了杨欢。
之后,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始料未及,先是遭遇了各种危险,后来更是被龙脉真身吸走。
他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死里逃生的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找到红焰宝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无奈之下,他只好通知了自幼一起长大的小蝶前来相助。
小蝶不仅修为不凡,而且对他情深义重。
接到通知后,毫不犹豫地赶来与他会合。
而对于杨欢,隋长弓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当小蝶告知他,杨欢的身体竟从一两岁迅速长成十来岁。
这诡异的变化让他不禁猜测,杨欢是否服用了红焰宝果。
毕竟红焰宝果不仅有起死回生之效,还流传着能改变体质、促进生长的传闻。
怀着这份疑惑,他决定跟踪。
结果发现这个身体发生诡异变化的人,竟然是数月前自己结识的杨欢。
如今杨欢声称是师门独特药丸导致了这一切,这说法让隋长弓心底泛起一丝怀疑。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先前龙脉游动时,声势浩大,引发了天地异象,山川震动,风云变色。
隋长弓心里清楚,这片山林因为龙脉的缘故,已然成为了一个充满危机的险地。
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被龙脉真身吸走,生死难料。
如今众人既然已经聚在一起。
他思量再三,觉得倒不如坦诚相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龙脉的信息。
若是真有突发危机,多一份力量也好应对。
陈远别和林未浓夫妻二人,早已厌倦了江湖的血雨腥风。
多年前便选择在此处隐居,平日里以打猎为生,同时潜心提升修为。
这几日,他们上山是为了多猎些野兽,储备过冬的物资。
没想到,竟碰上了大梁国的士兵。
那些士兵态度嚣张跋扈,言语间多有冒犯。
夫妻二人一怒之下,出手教训了他们,结果杀了不少人。
在大家自报家门后,他们对隋长弓十二宫的身份有所忌惮。
毕竟十二宫是大梁国的重要势力,势力庞大,人脉广泛。
他们心里犯起了嘀咕,想着若是隋长弓知道他们昨晚杀了不少大梁国的士兵,还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冲突。
他们既担心隋长弓会为了维护大梁国的颜面和士兵的性命而对他们出手。
又忧虑自己的隐居生活因此被打破。
这对夫妻对杨欢同样充满兴趣。
林未浓的直觉向来很准,月余前她坚持放过杨欢,就因为觉得这个少年与他们有缘。
如今再次相遇,杨欢怪异的身体状况让他们联想到了“诡浊”。
在他们阴阳教的隐秘记载中,“诡浊”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诡浊”身体的各个部位可以炼成法器,也可以制成丹药和药引。
他们夫妻二人的修为一直卡在四品上层,难以提升。
若是杨欢真的是“诡浊”,那他们就可以将其炼化成药引。
修为很有可能升到三品甚至于二品。
这让他们心中纠结万分,不知是该就此别过,还是与众人结伴同行。
一方面,他们渴望借助杨欢的特殊之处突破修为瓶颈;
另一方面,又担心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打破现有的平静生活。
锦娘等人此次身负破坏大梁国龙脉的任务。
当隋长弓报出是梁国十二宫成员后,双方的立场就已经鲜明对立了。
但此时若是贸然与隋长弓起冲突,实在不明智。
毕竟对方此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而且实力强大。
若是冲突爆发,她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们也在暗暗观察着局势,思考着如何在不暴露目的的前提下,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气氛愈发微妙。
正当气氛愈发微妙时,杨欢刚欲开口打破沉默,话刚到嘴边,还未及吐出,异变陡生。
以三波人所在位置为中心,方圆大概三十米左右的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
眨眼间,一个幽深不见底的大洞豁然出现。
周围的土石簌簌滚落其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磅礴且诡异的强大吸力从地底深处汹涌传来。
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脚下一空。
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黑洞洞的深渊坠去。
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
团栾儿女,尽情灯火照围炉。
各位友友除夕快乐!
成绩虽然一直不好,但是更新还是会一直坚持更新的。
所以还是放心大胆的看,当然,养肥了来看,也成!
本书当练笔,各位友友看了,觉得写得不好,骂几句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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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龙脉体内
杨欢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挥舞。
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身形,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能握住。
锦娘脸色煞白,她用力咬紧牙关,拼命运转体内灵力。
试图抗衡这股强大的吸力,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神秘的力量面前如蝼蚁撼树般渺小。
小红和小灵因修为尚浅,此刻完全没了主意。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只能随着那股吸力无助地坠落。
小红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危险。
小灵则泪流满面,发出微弱的哭喊声,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及绝望。
陈远别和林未浓夫妻二人紧紧相拥,眼神中虽有惧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同时施展功法,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在那无尽的黑暗和强大的吸力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
隋长弓和小蝶反应稍快,两人迅速施展身法,想要强行挣脱这股吸力。
隋长弓手中长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他奋力挥舞,剑气纵横,试图斩断这诡异的吸力。
可那吸力却如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小蝶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瞬间幻化成蝴蝶。
她扑闪着翅膀,拼命扇动,试图借助这轻盈的形态挣脱那吸力的束缚,飞向安全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那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紧紧笼罩。
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急速坠去。
众人满心惊恐,却只能身不由己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极速坠落。
更为诡异的是,当他们不断坠落,满心恐惧地感受着那股强大吸力的拉扯时。
上方那个圆洞竟开始诡异地合拢。
随着圆洞的逐渐闭合,外界的光线越来越弱。
眨眼间,四周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冲击而来,狠狠地撞向众人。
那股力量犹如一记重锤,让他们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便是剧痛传来,仿佛灵魂都要被震碎。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知觉也在迅速消散。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杨欢暗骂了一句,“他妈的,难道我就该这么倒霉吗?”
············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缓缓苏醒。
只觉脑袋昏沉,仿佛被重锤敲打过一般。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拱形的通道里。
这通道宽阔异常,宽度大概有三米左右,高度足有四五米。
四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乳黄色,像是被岁月晕染过。
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给这未知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向远处望去。
惊喜地发现小红和妇人林未浓也躺在不远处。
杨欢心中一喜,正欲起身查看,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他下意识地打量自己,这一看,不禁愣住了。
自己不再是十来岁少年的模样,而是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成年人。
杨欢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我已经昏睡了很久?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体并无大碍。
除了恢复到了之前成年的状态,并无其他异样。
他又尝试性摸了摸自己的双腿之间,确认一切都还在。
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随后,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回想起之前下坠时的惊险场景,隋长恭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可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细想。
他的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丛生:
这里究竟是哪里?
难道这里是龙脉的体内?
杨欢定了定神,决定先叫醒其他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小红身边,蹲下身,轻轻摇晃着小红的肩膀,轻声呼唤道:
“小红,小红,快醒醒。”
小红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猛地坐起身,惊慌地看向四周,待看清是杨欢后,才稍稍镇定下来。
安抚好小红,杨欢又来到林未浓身旁,轻轻唤了两声:“嫂子,林未浓嫂子。”
过了片刻,林未浓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刚一清醒,便急切地问道:“这是哪里?”
杨欢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疑惑:“我也不太清楚。”
说话间,杨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林未浓的胸口。
只见她的衣衫有些凌乱,估计是先前下坠的时候被石头刮扯,或是遭遇了滑坡所致。
胸口露出一大片,隐隐还有些擦伤。
然而林未浓似乎并未在意自己衣衫不整的状况。
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后,她不仅没有羞涩地回避,反而故意挺了挺身子。
林未浓的目光看了一下杨欢,心中暗自惊叹。
眼前的杨欢已不再是之前那副十来岁少年的模样,而是恢复成了成年的身形。
这一变化让她心中对杨欢的真实身份更加笃定了几分。
可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透露出丝毫想法。
“扶我起来吧。”林未浓对杨欢说道。
杨欢赶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站起身。
林未浓站稳后,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开始仔细打量起四周。
只见这拱形通道宽阔且神秘,墙壁散发着乳黄色的微光,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诡异。
沉默片刻后,林未浓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
先前隋长弓说过龙脉游动,再结合我们之前被那股强大吸力吸进来的经历。
很有可能我们就身处这神秘的龙脉之中。
这通道的构造和奇特的光线,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象。”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从周围的环境中寻找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猜测。
傲竹金蛇迎春到,福星高照喜气绕。
小弟在此给各位友友的拜年了!
祝各位友友:
山高有行路,水深有渡舟,蛇年至,喜多乐,长安宁。
第84章 开始
杨欢听闻林未浓的猜测,心中的好奇与疑惑瞬间被点燃,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嫂子,这龙脉到底是死物还是活物?咱们现在在它体内,难道是被它吞进去了?”
林未浓听了杨欢的问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龙脉的概念最早是由道家提出的。
杨欢作为修道之人,竟对这些基本的知识如此陌生,着实有些奇怪。
但她并未将这份疑惑表露出来,只是耐心地解释道:
“按照上古传说,这龙脉本是天道的一部分。
历经岁月,常年吸纳人间气运,故而有了自己的意识和形态。
半是死物,半是活物。
所以说,咱们现在既像是在死物之中,又像是在活物的身体里。”
杨欢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接着问道:“嫂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未浓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他们也被吸了进来,说不定也在这附近。
人多力量大,只有找到他们,咱们才有更大的把握弄清楚这一切,找到出去的办法。”
杨欢和小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未知而诡异的环境里,有同伴在身边,总会让人感到安心一些。
于是,林未浓走在前面,杨欢和小红紧跟其后。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墙壁上散发的乳黄色微光在他们前行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仿佛是一群被黑暗追逐的幽灵。
每走一步,杨欢都觉得心跳在不断加速。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走着走着,小红突然拉住杨欢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杨欢,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小红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杨欢拍了拍小红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但他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不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双双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随着三人不断地深入,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燥热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杨欢只觉得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浸湿了衣领。
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吸入一团滚烫的热气。
走在前面的林未浓同样感受到了这难耐的燥热,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扯着自己的衣衫。
试图让空气能够多透进来一些,缓解一下身上的闷热。
她那原本整齐的发丝,此时也有几缕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
更添了几分狼狈与别样的风情。
小红紧紧跟在杨欢身旁,娇躯也被这燥热侵袭。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鼻尖上都挂满了汗珠。
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流淌,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微微咬着嘴唇,双手不时地在身上轻轻扇动着。
想要驱散一些热气,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周围开始弥漫出了雾气,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雾气越来越浓。
仿佛一层薄纱,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林未浓走在前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雾气的异样。
她眉头微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提醒身后的杨欢和小红:
“小心一点,这雾气感觉有些奇怪。”
杨欢和小红连忙点头,此时他们也被这燥热和雾气搞得心烦意乱。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身上滚落,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体曲线。
林未浓看着两人,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这燥热和雾气中逐渐消耗,于是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杨欢和小红此时也已经疲惫不堪,纷纷点头同意。
此时的林未浓,汗水已经将衣衫完全打湿。
那轻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她作为中年妇人成熟的风韵与柔美。
透过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隐隐能看到她胸前那丰满的曲线。
如同两座挺拔的山峰,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
她的肌肤在汗水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晕所笼罩。
而小红,作为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女,此时就站在杨欢的旁边。
她的衣衫也同样被汗水湿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杨欢的视线中。
她那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修长的双腿,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与魅力。
杨欢不经意间瞥见小红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股燥热陡然升起。
仿佛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烧得他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这时,林未浓突然神色一变,大声说道:
“不对,这雾气感觉有催情的成分,大家先往回走!”
林未浓神色骤变,察觉到雾气中催情成分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一边急切地往回走,一边大声对杨欢和小红喊道:
“你们也快点,这地方不对劲,不能再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与不安,在雾气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杨欢和小红赶忙紧跟林未浓的脚步。
然而,他们刚没走多远,周遭的情况再度突变。
原本就被雾气笼罩的光线,竟毫无征兆地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黑暗将他们彻底吞噬。
林未浓走在最前面,她在这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异样,猛地停下了脚步。
但她这一突然的举动,身后的杨欢却毫无察觉。
第85章 循环
杨欢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快步走着,他满心焦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由于光线骤暗,他的视线受到极大阻碍,根本没注意到林未浓已经停下。
一个恍惚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林未浓的身上。
巨大的冲力让林未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被撞得向前扑去。
在倒地的瞬间,杨欢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稳住身体。
慌乱之中,他的双手竟死死地抓住了林未浓的胸前。
伴随着林未浓一声娇柔的惊呼,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而微妙。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未浓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
他的双手还停留在那充满诱惑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林未浓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杨欢的脸上,让他的心跳愈发剧烈。
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首紧张又暧昧的旋律。
而小红,跟在后面的她同样被这突然的黑暗和混乱搞得惊慌失措。
她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发生了什么。
杨欢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竟没有丝毫想要推开林未浓的意思。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停留在林未浓的身上,指尖似乎在贪恋这暧昧的触感。
林未浓的脸颊滚烫,眼神迷离,雾气中那股催情力量,正一点点瓦解着她的理智。
她不仅没有推开杨欢,反而主动贴近。
双手还下意识地抓住杨欢的手臂,仿佛抓住了在汹涌浪潮中唯一的浮木。
紧接着,两人鬼使神差地紧紧抱在了一起。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在彼此的脸庞缠绕。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未浓剧烈的心跳。
此刻,两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试图冲破一切束缚。
不远处的小红,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混乱吓得呆立在原地。
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慌乱地扫视,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
然而,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将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当那暧昧的声音传来,小红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
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转身逃离,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迟疑,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她逐渐靠近,那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
小红的脸颊也变得滚烫,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神秘而诡异的氛围中,她慢慢走到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旁。
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迷幻梦境。
就在三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紧紧纠缠,气氛愈发迷离。
杨欢身为男人,在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之下。
正要有所行动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这一丝理智的光芒,像是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事情不应该发生的如此快,如此诡异!
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欢突然感觉有一股冰冷黏腻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紧接着,他们三人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变得虚幻。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借助黑暗的一丝光线。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变得透明。
血管与骨骼都清晰可见,仿佛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拆解。
杨欢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连一丝抗拒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他望向身旁的林未浓和小红,只见她们同样面露惊恐之色。
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们的身体也在以同样的速度被这神秘的力量吞噬,逐渐化为虚无。
通道两边的墙壁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杨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墙壁吸收。
每一寸肌肤接触到那墙壁时,都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丝疼痛。
这种毫无痛苦的消逝,却比任何疼痛都要恐怖。
因为他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被一点点抹去。
随着身体逐渐被吸收,杨欢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他仍能看到林未浓和小红绝望的眼神。
她们的身体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先是双腿,然后是身躯。
最后只剩下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双眼。
杨欢想要呼喊,想要抓住她们,可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杨欢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也完全被通道墙壁吸收,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杨欢在混沌中缓缓有了意识。
他的脑袋昏沉,太阳穴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
但求生的本能和满心的疑惑,让他拼尽全力,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那熟悉又诡异的拱形通道,乳黄色的墙壁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
一切都与他之前坠落苏醒时的场景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从未流逝过。
杨欢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摸遍全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和之前并无二致。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只见小红和林未浓正躺在不远处。
她们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睡。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欢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那恐怖的一幕:
他们三人被通道两边的墙壁吸收,身体一点点化为虚无。
那种绝望和恐惧至今仍刻骨铭心。
可如今,他们却又莫名地回到了这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第86章 都没了记忆
杨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无法理解这诡异的现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踉跄地朝着小红和林未浓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在思考着这其中的缘由,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可他深知,现在必须先理清状况,眼下叫醒同伴是当务之急。
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小红的肩膀,声音尽量温和却难掩焦急:“小红,快醒醒。”
小红在黑暗中悠悠转醒,双眼猛地睁开。
那眼神中残留的恐惧仿佛还停留在之前坠落的可怕瞬间。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猛地坐起身。
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惊慌失措地打量着四周。
当看清眼前的人是杨欢,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这是哪里?”小红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杨欢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紧盯着小红。
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疑惑地问道:“你不记得先前发生什么事了?”
小红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困惑,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先前我们坠落下来之后,我就没了意识,然后你把我叫醒了呀。”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杨欢心中一沉,脑海中瞬间乱成一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小红对之前被墙壁吸收,身体化为虚无的恐怖经历毫无记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难道是这神秘的龙脉在作祟?
它拥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操控他们的记忆,让他们陷入这无尽的迷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暂时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带着满心的忐忑,杨欢又来到林未浓身边。
他看着林未浓,见她的衣衫凌乱,胸口处微微敞开。
露出白皙的肌肤,与第一次叫醒她时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触及那一抹白皙,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呼唤道:“嫂子······嫂子······”
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期待,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轻轻飘荡。
过了片刻,林未浓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一片迷茫。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探寻这陌生之地的秘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慵懒:“这是哪里?”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在这通道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温度。
醒过来的林未浓似乎对自己的衣衫不整毫不在意。
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后,她不仅没有羞涩回避,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一瞬间,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
接着,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轨:“我们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
他没有提及之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未浓的反应。
林未浓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在四周流转,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探寻。
随后,她轻轻伸出手,示意杨欢扶她起来。
杨欢赶忙搀扶着林未浓站起身。
他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手臂,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林未浓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却依旧显得有些凌乱。
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肤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让杨欢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被吸引。
她再次打量着四周,缓缓说道:“这好像真的是在龙脉的体内。”
杨欢试探性地说道:“难道,我们先前坠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龙脉的体内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同时也在留意着林未浓的表情变化。
林未浓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判断,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执着。
她仔细地打量着墙壁,手指轻轻触碰那散发着乳黄色微光的墙面。
她的手指在墙面上缓缓滑动,仿佛在感受着这神秘墙壁的脉搏。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错,这通道的构造和周围的一切,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景象。
我确定现在我们就在龙脉之中。”
杨欢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再次问道:“在我们坠落下来之后,你们还有别的记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从林未浓的回答中找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林未浓好奇地望向杨欢,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摇了摇头说:
“没有,我就记得我们坠落下来,然后就到了这里。”
她的回答让杨欢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他的眉头再次紧皱,陷入了沉思。
林未浓出声询问道:“你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做什么,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记忆?”
杨欢确定不了先前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好奇的问一问而已。”
说完之后,杨欢心想,看样子,她们都没有先前那段记忆。
难道自己先前所有那些恐怖又离奇的记忆。
从被墙壁吸收到身体化为虚无,都只是在坠落之后产生的幻觉?
又或者是这神秘的龙脉故意制造的困境,用来迷惑他?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却又不敢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性地说道:
“在这半死半活的龙脉体内,我们得先去寻找其他人。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找到出去办法的希望。”
林未浓和小红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齐声说道:“行。”
这时,林未浓像之前一样道:“我先走前面探探路。”说着,便要抬脚向前走去。
杨欢见状,下意识地喊道:“等等,我们要不走这边吧?”
林未浓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看着杨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走这边?”
第87章 再一次发生
杨欢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感觉这边可能会好一些。”
林未浓微微一愣,倒也没有阻止,“那行吧。”
于是,三人按照杨欢记忆里的反方向开始前行。
依旧是林未浓走在前面,杨欢和小红跟在后面。
他们的身影在这神秘的通道中缓缓前行。
那微弱的乳黄色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不知走了多久,杨欢一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变化,时刻担心会像先前一样出现意外。
这时,小红走到杨欢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杨欢心中一紧,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上次一样,又强烈地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拍了拍小红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又感到越来越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大火炉在周围烘烤着。
林未浓情不自禁地走在前面,伸手扯着自己的衣衫,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小红和杨欢的脸上也布满了汗珠,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就在这时,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情况发生了,雾气又淡淡地出现了。
杨欢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对林未浓说道:
“嫂子,这雾气有点奇怪,我们不如先暂停往这边走。”
话刚一说完,那雾气瞬间就大了起来,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小红听到杨欢的话,本来想去叫住林未浓。
可不知为何,在雾气的干扰下,她的脚步有些慌乱,竟与林未浓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体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在这寂静又诡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为了避免重蹈先前的覆辙,趁着现在视线还未被雾气完全遮蔽。
杨欢顾不上许多,猛地向前几步,双手迅速伸出,稳稳地扶住即将摔倒的林未浓和小红。
也来不及解释,便慌乱地拉着她们往回跑。
林未浓和小红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有些懵。
然而那诡异的雾气弥漫开来,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让她们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
尽管不明白杨欢为何如此,但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抗拒。
她们任由杨欢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他慌乱的脚步一路狂奔。
他们的身影在通道中飞速掠过,耳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知跑了多久,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杨欢才终于停下脚步。
三人喘着气,汗水从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杨欢缓缓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只见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更诡异的是,原本乳黄色的墙壁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金黄色。
那光芒越发耀眼,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反而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那金黄色的墙壁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呼吸。
墙壁上隐隐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这些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光芒也愈发强烈。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热浪一阵接着一阵。
三人置身于这温度急剧攀升、墙壁诡谲变色的空间里。
本应被恐惧与不安填满的内心,此刻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操控,竟没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这或许是因为那愈发强烈的光芒,又或许是周围弥漫着的某种神秘气息。
让他们的情绪被悄然篡改。
杨欢只觉得热意如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
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熊熊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滚烫难耐。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热浪扭曲,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恍惚间,他看向身旁被汗水打湿衣衫的林未浓和小红。
那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她们的身上,勾勒出玲珑剔透的身材曲线。
林未浓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几缕被汗水黏住,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她下意识地敞开衣襟,试图让自己凉爽一些。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肌肤时,竟像是触发了某种神秘的开关。
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
双手情不自禁地开始轻轻抚摸自己,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小红也未能幸免,在这燥热与神秘氛围的双重影响下。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游走。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在这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杨欢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思维仿佛被冻结。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那股燥热像是有了生命,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向林未浓和小红。
当他走到两人身边时,心中的燥热愈发强烈。
仿佛只有与她们相拥,才能驱散这令人疯狂的热度。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两人,动作中带着一丝迟疑,又带着一丝急切。
而林未浓和小红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在这迷幻的氛围里。
她们自然而然地转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同时也将杨欢纳入了这个奇异的拥抱之中。
三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汗水交融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又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杨欢的意识在这混乱与迷幻中逐渐模糊,他已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只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诡异旋涡。
林未浓和小红的娇喘声在他耳畔交织,如同一曲充满诱惑的乐章。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迷乱的时刻,杨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清明的光。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这神秘的龙脉,亦或是某种更加诡异的东西所控制。
第88章 如何避免
杨欢试图挣扎,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次陷入这可怕的困境。
这时,一股从墙壁四周传来的撕裂吸力,猛地向他们伸来。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吸力的拉扯,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望向身旁的林未浓和小红,她们那原本充满诱惑的身姿此刻变得如此脆弱。
杨欢明白,自己竭尽全力想要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神秘的龙脉,仿佛一个巨大的陷阱,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深渊,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三人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虚幻。
他们的轮廓开始模糊,仿佛正在被这黑暗的世界一点点吞噬。
最终,三人的身体彻底化作虚无,缓缓被吸入墙壁之中。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神秘的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却又无人知晓的灾难,让人不寒而栗。
············
杨欢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周围是刺骨的寒冷与无边的孤寂。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那种被墙壁吸收、身体逐渐化为虚无的恐怖感觉还历历在目。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彻底在这个现实世界消失了。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一束光,穿透了黑暗。
杨欢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这世间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场景,竟然跟前面两次苏醒过来时一模一样。
就像时间在这里凝固,一切都未曾改变。
远处,林未浓和小红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他所处的空间,正是他第一次坠落下来后躺着的地方。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气息,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他下意识地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依旧恢复成了成人的模样。
他的手指颤抖着,触摸着自己的皮肤和骨骼,感受着这真实却又充满诡异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忙去叫醒林未浓和小红,而是静静地坐在原地。
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凭借着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目前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之中。
每一次看似不同的选择,最终都会导向相同的结局:
周围的温度升高,陷入一种神秘情欲的控制,随后被墙壁吸收。
这就像一个无形的诅咒,紧紧地缠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逃脱。
他深知,若想走出这个困境,必须打破这个循环。
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噩梦之中,成为这神秘龙脉的牺牲品。
杨欢的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回忆着前面两次的经历。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选择。
试图从中找到那一丝破解循环的关键线索。
前两次,他们起初是气温毫无征兆地升高,燥热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
将他们紧紧捆绑,陷入一种无法自控的情欲迷障之中。
在那迷乱的状态下,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随后被墙壁无情地吸收,陷入无尽的黑暗。
想到这里,杨欢决定做出改变。
他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林未浓和小红,心中默默想着。
先不叫醒她们,自己独自去探寻这诡异空间的秘密。
他深知这个决定充满危险,一旦再次遭遇危险,自己可能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此时的他,已经被这反复出现的诡异循环折磨得心力交瘁。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真相的渴望,让他毅然决然地迈出这一步。
“他妈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这地方到处都透着诡异,完全不是常人能理解的逻辑。”
杨欢低声咒骂着,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来。
他选择了第一次走过的方向,那是一条看似普通却暗藏危机的通道。
他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地面上布满了陷阱。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
随着他的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生任何变化。
墙壁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乳黄色光芒,那光芒柔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每一下声响都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在提醒他,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杨欢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会再次降临。
期待的是这一次独自探索能打破那可怕的循环。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却始终紧紧握拳,给自己壮着胆。
可走着走着,一股熟悉的热意悄然袭来,炽热的气息缓缓推近。
杨欢的身体瞬间紧绷,心脏猛地一缩,这种热意与前两次遭遇时一模一样。
就像一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可怕的事情即将重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紧接着,原本明亮的通道不知何时悄然弥漫起淡淡的雾气。
雾气像是从黑暗中涌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杨欢心中一紧,忍不住暗骂:“他妈的,难道又来了吗?”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
他顾不上许多,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在通道中磕磕绊绊,溅起轻微的回响。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第89章 想象变成现实
杨欢的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黑暗将他彻底笼罩,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未知的恐惧。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恐惧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理智的防线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之前在山洞见到的各类怪兽。
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邪之物、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在他脑海中轮番浮现。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仿佛即将从黑暗中跃出。
“怎么会这样?
这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我越是害怕,这些可怕的东西就越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杨欢内心疯狂呐喊,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旋涡中心,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而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某种邪恶生物正缓缓靠近。
紧接着,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从他的脚踝处缓缓爬上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条巨大的、浑身布满黏液的爬虫正蜿蜒而上。
杨欢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僵硬得如同钢铁,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紧紧揪住。
他想低头查看,却又害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双眼紧闭,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些可怕怪物。”
恐惧让他的思维几近崩溃,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难道这些东西会因为我的想象而出现?”杨欢在心中惊恐地自问。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那股黏腻的触感陡然加重。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尖锐的爪子轻轻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寒意从脊椎一路攀升至头顶。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我不能被恐惧左右!”
他试图说服自己,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他。
颤抖的双手和急促的呼吸都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极度的恐惧让杨欢的思维陷入了混乱,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摆脱这种可怕的想象。
慌乱之中,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其他画面。
那些可怕的场景却如同鬼魅般紧紧纠缠,挥之不去。
“快,想点别的,什么都行······”
他在心里催促着自己,近乎绝望地翻找着记忆深处的温暖画面。
最终,一个温柔乡的场景浮现出来。
他想象着自己被一群温柔的女人环绕。
她们身上散发着温暖而迷人的香气。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那股黏腻冰冷的触感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幽香,轻柔地钻进他的鼻腔。
紧接着,他感觉有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上他的后背。
细腻的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几缕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杨欢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庆幸。
杨欢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可眼前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柔软的酮体在他身边轻轻缠绕,动作轻柔却又充满诱惑。
此刻,他心中已然确定,在这诡异的黑暗之中。
周围所出现的一切,似乎真的都源自他的想象。
“这龙脉到底要做什么?
自己还能逃出这个循环吗?”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杨欢在心底疯狂呐喊。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的经历。
前两次,都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恐怖,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困境。
而这一次,虽然还没有出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恐怖状况。
但他知道,危险随时可能降临,死亡的阴影正紧紧地笼罩着他。
突然,他想到了那段口诀。
在过去几次的危急时刻,那段口诀总能帮他脱离困境。
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越是恐惧,越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上这条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杨欢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缓缓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喃喃念叨: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苍穹一剑斩,把这黑暗给我斩了······”
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杨欢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而有力。
他将灵力汇聚在手中的长剑上。
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同时用力挥动手中的长剑。
那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一分为二。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围绕着他的黑暗,开始缓缓褪去。
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仿佛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但在杨欢坚定的意志和长剑的力量下,它还是一点点地消散。
随着黑暗的褪去,那熟悉的乳黄色微光逐渐显现出来。
杨欢的眼睛因为适应了黑暗而被这突然出现的光线刺痛。
他眯起眼睛,缓缓睁开,打量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拱形的通道里,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正是他之前苏醒的地方。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远处,只见林未浓和小红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先前走了这么久,完全没有走远?还是说······”
杨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无法理解这一切,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这里,之前的经历难道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些恐惧又是如此真实。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冷汗,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剧烈跳动。
杨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林未浓身上。
那身影在乳黄色微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静谧,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此刻,林未浓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发丝随意地散落着。
杨欢站在林未浓身旁,微微俯身,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仔细地打量着她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线索。
第90章 商议
然而,一切都如杨欢记忆中那般,没有丝毫改变。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触碰林未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心中的恐惧与疑惑让他迟疑不决。
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了手,没有叫醒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小红。
杨欢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小红的方向走去。
小红同样安静地躺在地上,她的姿势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看了一会儿后,他再次环顾四周,乳黄色的微光在墙壁上跳跃闪烁。
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第三次醒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两人姿势还没有变化?
难道现在已经是第四次陷入这个可怕的循环了吗?
杨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不敢确定自己对这诡异现象的判断是否正确,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不过才一个多月,对这里的一切都还知之甚少。
所有的逻辑和规律都仿佛隐藏在一团迷雾之中,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样的情况下,独自行动或许太过冒险,很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想到这儿,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将林未浓和小红叫醒。
三人共同商议对策,或许能找到破解这诡异循环的办法。
拿定主意后,杨欢缓缓走到小红身边。
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肩膀,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过了片刻,小红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与懵懂。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问道: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是从高处坠落下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欢看着她,轻声安慰道: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龙脉的体内,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还没完全弄清楚。
但别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红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信将疑地看着杨欢。
随后,杨欢起身走向林未浓。
此时的林未浓衣衫不整,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她那成熟美妇的风情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杨欢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对摆脱困境的急切渴望。
他弯下腰,轻轻推了推林未浓,呼唤着嫂子。
林未浓缓缓转醒,慵懒地睁开眼睛。
杨欢见两人都已醒来,神色凝重地对她们说道:
“你们先休息几分钟,等缓过神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红好奇地看着杨欢,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谨慎。
但见杨欢一脸严肃,便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商议。
林未浓整理了一下衣衫,坐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好奇。
静静地看着杨欢,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杨欢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林未浓和小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疑惑。
“你们还记得之前具体发生的事情吗?”
杨欢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
林未浓盯着杨欢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们之前就从上面坠落下来,难道其中还发生了另外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显然对于杨欢的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小红也跟着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满是懵懂,对杨欢的话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杨欢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和焦急。
看来两人完全没有之前经历的记忆,此时想要让两人相信自己的话,估计并非易事。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说出来,你们别惊讶。”
杨欢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在我的记忆里面,我不知道现在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苏醒。
前面两次,我们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出发去寻找他们,最终结果都被墙壁吸走了身子。
第三次我独自探索时,也遇到了各种诡异的事情。”
林未浓和小红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欢,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可能?”林未浓喃喃自语道。
虽然杨欢说的很模糊,但是她依然听明白了杨欢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离奇的事情。
小红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杨欢,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杨欢摇了摇头否定小红的疑问。
林未浓在小红问完后,目光紧紧地锁住杨欢,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她仔细地打量着杨欢,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发现杨欢的眼神坚定,表情严肃,不像是在编造故事。
“你们先别着急。”林未浓看向杨欢和小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杨欢,你仔细地把第一次详细的经过先说一遍,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杨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
“我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先是叫醒了小红,然后又把你叫醒。”
他看向林未浓,目光中带着回忆。
“之后,我们朝着这个通道的一边出发。
走着走着,就开始感觉越来越热,那种燥热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浑身难受。”
杨欢的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仿佛带着众人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接着,一团雾气开始出现在周围,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你走在最前面,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双手不小心触碰到你那里。”
杨欢说到这里,看向林未浓那高耸的前面,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然后我们就不受控制地拥抱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催情一般。”
第91章 讲述
林未浓听到这里,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妩媚,她瞪了杨欢一眼,心中暗自想着:
这个小道士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正经。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在这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风情,与这诡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欢没有注意到林未浓的眼神变化,先是补充说明了一下:
“在雾气来的时候,嫂子你最先发现情况。
说雾气有问题,让我们先往回走,然后四周才开始变黑。
你走在最前面,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这才撞到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引起了一丝波澜。
接着杨欢才又说到,“后来小红也加入了进来。
可就在这时,通道两边的墙壁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我们动弹不了,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墙壁吸收。”
杨欢说得仔仔细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十分清晰,仿佛那些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让林未浓和小红也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当时的恐惧与绝望。
小红听到这些,脸上一阵滚烫。
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陷入那样的场景。
在这诡异的通道中,她的羞耻感与周围的恐怖氛围交织在一起。
让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试图逃避这一切。
林未浓听着杨欢的描述,并没有像小红那般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地低下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
在杨欢讲述的过程中,她不时地看向杨欢,目光在他年轻俊朗的面庞上停留。
她与陈远别结为夫妇,不过是出于修炼的目的。
在阴阳教的体系里,男性教徒大多是女性教徒修炼的药引,陈远别恰好符合她的需求。
这些年的相处,虽有一定的羁绊,但更多的是相互利用。
他们隐居深山,表面是厌倦江湖纷争,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理智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她深知,在这诡异的龙脉之中,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摆脱困境的方法,而不是被情感左右。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向杨欢,声音略带沙哑却刻意保持平稳:
“你说的这是第一次的经历,那第二次又是怎样的情况?”
在这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冷静与自持。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杨欢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未浓和小红微妙的情绪变化。
听到林未浓询问第二次的经历,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醒来之后,我发现你们没有之前的记忆。”
杨欢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望向第一次相反的方向,手指也随之指向那里。
“我想着换个方向或许能有新的发现,就提议我们往这边走。”
杨欢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两女,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似乎在确认她们是否跟上了自己的思路,接着才继续说道:
“起初一切看似平静,可没走多久,四周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乳黄色的墙壁,渐渐变成了金黄色。
与此同时,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纹路。
奇怪的是,面对这一系列诡异的变化,我们竟没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紧接着,一股燥热开始散发出来。
杨欢说到这里,再一次看了两女一眼。
两女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示意杨欢继续说下去。
“很快,我也被这股力量所左右。”
第92章 可能性
然而,两人的幻想并没有持续太久,杨欢的声音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和第一次的遭遇如出一辙。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了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动弹不得。”
杨欢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恐惧。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被墙壁吞噬······”
杨欢讲述完前两次的经历后,目光在林未浓和小红脸上来回扫视。
声音略微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说道:“这就是前面两次的经历。”
他没等两女从那惊悚的描述中回过神来,便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始讲述。
“第三次我醒来之后,我一直在琢磨。
前两次是不是因为我们三人同行,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杨欢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纠结的心境。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独自一人前行。”
杨欢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朝着第一次走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
就在我满心期待能有不同发现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热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和前两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当时心里暗叫不好,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杨欢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在这片黑暗中,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脑海中想象的东西,竟然会在现实中真实地出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又感受到了当时的恐惧。
“我先是不由自主想到一些可怕的怪兽。
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怪兽向我爬来。”
说到这里,杨欢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那些痛苦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拼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我想起了温柔乡场景的经历,于是我又开始想象自己身处温柔乡。
很快,那种被怪兽攀爬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身躯在我身上轻轻缠绕,耳边回荡着轻柔的笑声和低语。”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欢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念起道家的口诀,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挥动手中的长剑。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我只觉得黑暗褪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杨欢看向林未浓和小红,“而你们,还是像之前一样,静静地躺在这里。
我也不确定,当我这次醒来跟你们说话时,究竟是第三次醒来,还是第四次了。”
林未浓和小红静静地听完杨欢的讲述,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小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林未浓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思索,似乎在努力梳理着这复杂而诡异的线索。
她在脑海中反复回溯着过往的经历:
那些在阴阳教的日子,那些神秘的修炼仪式,还有在江湖中闯荡所遭遇的种种奇事。
可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从记忆深处找到任何能与杨欢讲述的诡异经历相契合的线索。
这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焦虑,突然,她猛地抬头,目光紧紧盯着杨欢,开口问道:
“你们修道之人不是对龙脉最为熟悉吗?为何你一点都不了解?”
杨欢听了此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想着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这个诡异的世界也才一个多月,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肯定不能明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
“我平日里比较懒散,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这些知识。
而且师父走得早,没人教导我,所以我对龙脉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熟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让人听上去,感觉他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
林未浓听后,也相信了杨欢的话,跟着叹了口气。
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按照你先前说的,我们暂时不管,你现在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醒来。
从你所讲述的情况来看,我们三人一起行动肯定会有危险,你一个人行动也同样危险。”
她顿了顿,目光在杨欢和小红身上来回扫视。
“那是否可以这样,这一次两个人去,先沿着这条通道去探寻一番,看能否找到其他人。”
杨欢听了林未浓的提议,心中觉得颇为有理。
他微微点头,下意识地望向小红。
只见小红正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似乎还沉浸在之前那些令人尴尬和恐惧的回忆中。
杨欢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嫂子,你说两人一起去,那哪两人去呢?”
林未浓的目光在杨欢和小红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正式地开口说道:
“这次就我跟你一起去,这个小姑娘就暂时留在这边。”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内心实则藏着两个目的。
其一,她一直怀疑杨欢的身份,在她的猜测中,杨欢或许就是那神秘的“诡浊”。
“诡浊”极为稀有,若能将其炼制成丹药,自己的修为就可以提升到三品以上。
这诡异的龙脉便再也困不住她,她便能轻松摆脱这可怕的困境。
其二,之前杨欢的讲述,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感悄然爆发。
这些年,她与陈远别隐居在山中,虽说夫妻之间也有床笫之事。
但陈远别随着年龄的增长,在男女之事上常常力不从心。
而杨欢青春年少,他的讲述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对新鲜情感的渴望。
她渴望能在这未知而危险的旅途中,尝试一下眼前这个小道士的滋味,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第93章 妇人的手段
杨欢听了林未浓的提议,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办法确实比之前三人同行或者自己独自行动要稳妥一些。
他对这个提议颇为赞成,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小红身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被十三娘胁迫,跟着蛟帮一同进入这神秘丛林。
但经历了这么多诡异莫测的事情后,他已将小红视作自己这边的人,自然也在意她的想法。
虽说林未浓在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就对自己有过帮助,但这次相遇,不知为何,杨欢总隐隐觉得她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不过当下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贸然表现出来。
小红感受到杨欢投来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
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恐惧与不安,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没事,你们两个先去,我就在这边等你们。”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坚定。
杨欢看着小红,有些不忍,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微微叹了口气,关切地说道:“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太远。
如果我们发现了其他人,或者找到出去的路,一定会马上回来通知你。”
林未浓站在一旁,看着杨欢和小红的互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她轻咳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别耽搁时间了,早点出发或许能早点找到他们。”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这段旅程。
杨欢点了点头,再次看了小红一眼。
确认她没有异议后,便与林未浓两人朝着通道的一边缓缓前行。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乳黄色的微光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边缘。
林未浓走在杨欢身旁,时不时地看向他,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心中暗自想着,不管杨欢是否真的是那神秘的“诡浊”,她都势在必得。
如果能得到“诡浊”,不仅能提升修为,摆脱这可怕的龙脉,还能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新鲜情感的渴望。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杨欢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走了一会儿之后,林未浓口中喃喃说道:“怎么有点热呢?”
杨欢原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听到林未浓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看向她。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
随着林未浓身体的微微摆动,她上身的衣衫悄然滑落。
大片如雪般白皙的肌肤袒露在杨欢的眼前,那若隐若现的山峰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杨欢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局促。
他这细微的举动,恰好落入了林未浓的眼中。
林未浓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妩媚的笑意,心想:
这小道士看来对自己的身子还挺感兴趣的。
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被彻底点燃,愈发大胆起来。
她一边轻轻摆着衣衫,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上身更多的肌肤暴露出来。
那姿态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故意撩拨着杨欢。
“对了,这次怎么没见到你那师妹呢?”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目光看了一眼杨欢。
杨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未浓的目光。
“我师妹她已经回自己家乡去了。”
杨欢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林未浓那充满诱惑的身姿上移开。
神色间,装着闪过一丝落寞,“前段时间我们师父仙游之后,师门就解散了。”
林未浓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杨欢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她本以为能从杨欢和他师妹的关系中挖掘出一些有趣的信息,可这答案却让她扑了个空。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罢休,眼中的探究之意更浓了几分,接着又继续问道:
“那你这次你跟着蛟帮的人,来这边是做什么呢?”
杨欢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索性直言道:
“实不相瞒,自从师门解散之后,我便无依无靠,平日里就是到处游历。
此次,蛟帮押镖缺人,我是帮着蛟帮的人来押镖的,毕竟游历也需要一些银两。
蛟帮开的价格挺高的。”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坦然。
“只是没想到,我们与其他人走散,然后又陷入了这般诡异的境地。”
林未浓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思索。
她打量着杨欢,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可杨欢的表情真挚,不像是在说谎。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有疑虑。
这杨欢看似单纯,却不知是否真如他所说这般简单。
林未浓作为女人,直觉向来敏锐,她始终觉得杨欢身上疑点重重。
回想起初次遇见杨欢时,他声称是和师妹一同出来历练遭遇了危险。
可这才月余时间,接连遭遇师父仙游、师门解散这般变故,实在太过蹊跷。
不仅如此,他又跟着蛟帮的人押镖,身子也从有着诡异的变化,这一系列转变实在是怪异至极。
林未浓心中虽满是疑惑,却并未直接点穿,而是不动声色地从侧面问道:
“那你之前所属是什么宗门?”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审视与探究。
杨欢心里明白,这个问题避无可避,索性实话实说:
“我所属的门派是云阳宗,就在离清风镇大概半天路程的地方,不知嫂子是否听说过?”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林未浓的视线,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林未浓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还真没有听说过云阳宗的名称。”
眼前的杨欢回答得滴水不漏,神色间也瞧不出一丝异样,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恐怕也难有收获。
想到这儿,她便不再提及此事,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继续与杨欢沿着通道缓缓前行。
第94章 心机
两人在那乳黄色微光摇曳的通道中又缓缓前行了好一会儿。
一路上,并没有如杨欢之前所描述的那般,遭遇任何诡异的场景。
四周除了寂静,就是那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让人心生不安。
走着走着,林未浓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欢,声音带着一丝娇柔与慵懒:
“我感觉有点热,我们先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
说话间,她一边用手轻轻掀开自己的上衣。
动作轻柔且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杨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在杨欢眼里,林未浓这一系列动作充满了无比的诱惑。
她那白皙的肌肤在微光下若隐若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杨欢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疑惑。
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热意,这通道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凉意。
可林未浓却表现得如此燥热,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回想起先前林未浓对自己的种种试探,从询问师妹的去向,到追问自己跟着蛟帮的目的,再到此刻这看似无意却又充满暗示的举动。
杨欢不禁在心中暗自琢磨,这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行囊,实则在思考应对之策。
这时,林未浓那轻柔且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在这边坐一会呗。”
说着,只见她身姿轻盈地走向一旁的墙壁,缓缓靠了上去。
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故意在展示自己的曲线。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杨欢无奈之下,也只能缓步走到她身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回避着林未浓那充满诱惑的身姿,可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他在林未浓身旁坐下,侧脸看向她时,只觉得心中像被点燃了一团火,炙热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此时的林未浓,靠在墙上,身姿微微倾斜,胸前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那若隐若现的山峰,在乳黄色微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
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林未浓似乎察觉到了杨欢的局促与紧张,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放松,同时也让自己的身体更多地展现在杨欢面前。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杨欢的诱惑,又带着一丝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杨欢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一方面被林未浓的魅力所吸引,另一方面又深知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被眼前的诱惑所迷惑。
然而,林未浓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她那充满诱惑的举动,却像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林未浓之前接连对杨欢的试探,无论是询问师门之事还是其他问题,杨欢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这些年隐居深山,远离江湖纷争,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甚少,才没能从杨欢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但她对探寻杨欢真实身份的想法愈发强烈,绝不轻易放弃。
既然从言语上无法突破,她决定换个角度,用自己的魅力去诱惑杨欢,说不定能让他露出马脚。
于是,两人在通道中走了一会儿后,林未浓便开始施展她的计划。
她注意到之前杨欢看到自己衣衫滑落时那不自觉的反应,对自己的身材魅力十分自信。
此时杨欢就坐在她身旁,自己如此主动地展示,他却表现得极为克制,这让林未浓既惊讶又有些不甘。
“这小道士的自控力竟然这么好。”她心中想着,随即计上心来。
林未浓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空跌下来的时候,我的肩膀感觉被重重地碰到了,现在还有些酸痛,要不你帮我按一下?”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娇弱,让人难以拒绝。
杨欢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完全没想到林未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心里虽有诸多不情愿,可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又不好直接拒绝。
还没等他做出回应,林未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她直接转过身,将整个背部对准杨欢,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肩膀更靠近杨欢。
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杨欢的鼻尖。
林未浓半侧着脸,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杨欢的反应。
她看到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心中暗自得意。
她故意轻轻扭动了一下肩膀,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真的好疼,你快帮我看看。”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杨欢更加不知所措。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当他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肩膀时,他只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林未浓的肌肤柔软而温热,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试图集中精力,只是单纯地为她按摩缓解疼痛,可林未浓身上散发的诱惑气息却不断干扰着他的思绪。
林未浓感受着杨欢那略显紧张的触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她要更加小心地引导。
“力度稍微重一些······”林未浓半眯着眼睛,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喘息。
“稍微往下面一些。”
她一边感受着杨欢手上略显生涩又紧张的动作,一边巧妙地引导着他的双手在自己肩上缓缓下移。
第95章 男女之间
杨欢的心跳如雷,他的掌心不断沁出汗水,每一次指尖的移动都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完全没料到林未浓会如此大胆,这般明目张胆的引导。
他暗自思忖,这女人摆明了是在有意为之,可他实在猜不透。
她究竟是单纯想诱惑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想要从自己身上挖掘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杨欢突然心中想到自己“诡浊”的身份,难道说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测。
这可不行,这自己必须要小心才行。
他可是没有忘记玄阳子对他说的话。
林未浓的背部微微后弓,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近杨欢的手,她的发丝轻轻扫过杨欢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她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杨欢的手腕,让他的手臂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里。”林未浓的声音愈发轻柔,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又像是在耳畔低语。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魅惑,丝丝缕缕钻进杨欢的耳中,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夜空中神秘的星辰,既有诱惑的妩媚,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能将人溺毙其中;
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探究,仿佛在探寻杨欢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随着杨欢的手在她的引导下逐渐靠近她的胸前,林未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胜利者的宣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精心掌控之中。
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而杨欢则是那只逐渐落入陷阱的猎物。
杨欢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要被彻底瓦解,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未浓那若隐若现的身姿上,心中的欲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而警惕又似坚固的堡垒,顽强地抵抗着欲望的侵袭。
他深知自己正陷入一个危险的旋涡,林未浓身上散发的诱惑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束缚,让他难以自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抽回手,挣脱这危险的束缚,却又被林未浓那看似无意却又充满暗示的动作所牵制,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境。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慌乱又纠结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地发笑。
她太清楚此刻杨欢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激烈的挣扎,理智与欲望在他心中拉扯,而自己就是这场拉扯的主导者。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妩媚的光,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就在杨欢还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候,林未浓突然动了。
她伸出双手,动作犹如灵蛇般迅速而又轻盈,那双手看似柔弱无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抓住杨欢正在给她按摩的两只手腕。
杨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用力一拉,双手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胸前移去。
当杨欢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可又被林未浓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所措。
林未浓轻启朱唇,发出一声娇喘,那声音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杨欢心中那扇被理智锁住的门。
原本羞涩又生涩的动作,在这声娇喘的催化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杨欢的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在林未浓的胸前轻轻揉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理智告诉他这是危险的边缘,可身体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无法停止。
不知何时,周围的气温竟开始悄然上升。
这热不同于林未浓之前随口说的那种,而是真切的、迅速蔓延的热度。
通道里原本就微弱的乳黄色微光,在这股热气的笼罩下,变得更加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墙壁上的影子随着光线的晃动,也变得扭曲诡异,像是无数的鬼魅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然而,沉浸在这场暧昧与危险交织中的两人,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
他们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呼吸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逐渐升温的通道里,奏响了一曲充满诱惑与禁忌的乐章。
林未浓的眼神迷离,脸颊因为燥热和兴奋而泛起红晕,她看着杨欢,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杨欢则像是迷失在迷雾中的旅人,在欲望的旋涡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通道内的温度愈发炽热,两人的额头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那汗珠在他们泛红的肌肤上闪烁着晶莹的光,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却又带着一丝迷乱的气息。
杨欢和林未浓早已将周围的危险抛诸脑后,完全沉浸在这禁忌的欢愉之中。
他们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炽热的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为这场禁忌之恋奏响战鼓。
林未浓的眼神迷离而炽热,她微微仰起头,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突然,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决然,缓缓转过身来,双手像是缠绕的藤蔓,轻轻环住杨欢的脖颈。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与期待交织的颤抖,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紧接着,她红润的嘴唇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朝着杨欢轻轻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轻轻触碰着杨欢的嘴唇,如同蝴蝶轻触花蕊。
杨欢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击中。
但仅仅一瞬间,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林未浓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两人激烈地吻在一起,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在一起。
林未浓的双手在杨欢的发间穿梭,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杨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吻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在这炽热的通道中,沉沦在这充满诱惑与禁忌的爱欲旋涡里,无法自拔。
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这炽热的吻,成为了他们此刻世界的全部。
第96章 中招
在那燥热且弥漫着暧昧气息的通道中,吻愈发激烈,两人像是被欲望的火焰彻底点燃。
他们身上的衣衫随着急促的动作一件件滑落,肌肤相接处滚烫的温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杨欢的双手不自觉地在林未浓的腰间游走,而林未浓则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两人沉溺在这禁忌的欢愉之中,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
就在这激情几乎要达到顶点之时,杨欢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响起,起初像是微风拂过耳畔,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小道士,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利箭,直直地射进他混沌的脑海,成为他在这欲望旋涡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欢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恢复了些许清明,理智如潮水般涌回。
他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美梦中,快要坠入危险的边缘。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林未浓,动作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
在这一瞬间,杨欢的视线变得扭曲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摇晃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而林未浓的身影在他眼中也变得扭曲起来,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狰狞,那原本充满诱惑的眼神也变得陌生而诡异。
紧接着,杨欢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林未浓正在旁边摇晃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杨欢还来不及站稳身子,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根本来不及分辨眼前的状况。
便下意识地再次用力推开林未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杨欢此时满心疑惑与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从极度兴奋瞬间跌入迷茫的不知所措。
············
在林未浓的视角里,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
走了没多久,林未浓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巧妙地盘问杨欢,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他身份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轻咬下唇,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突然,她灵机一动,于是轻轻开口:“怎么有点热呢。”
说着,她一边用手轻轻掀开自己的上衣,动作轻柔且缓慢,衣衫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抬眼看向杨欢,本想观察他的反应,却见杨欢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立在原地。
林未浓心中一惊,正欲开口询问,却见杨欢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缓缓伸出双手,像是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手指微微颤抖,动作生涩而又诡异。
紧接着,他的双手开始有节奏地上下移动,仿佛在给一个看不见的人按摩,脸上还带着一种紧张又专注的神情。
林未浓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杨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杨欢的动作愈发离谱。
他双手紧紧环住,像是抱住了一个人,随后嘴唇不断地开合,做出亲吻的动作,脸上还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林未浓眼中,杨欢简直就像突然精神失常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寂静的通道里只有杨欢沉重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林未浓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看着杨欢那怪异的举动,心中的恐惧逐渐被好奇和疑惑取代。
她本想先看看杨欢到底要做什么,可随着杨欢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她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杨欢,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可杨欢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林未浓心中一紧,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用力地摇晃杨欢,大声喊道:“小道士,你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杨欢才缓缓回过神来。
“我······我怎么了?”
林未浓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了?你这没走几步,怎么就又抱着空气,又吻又亲的?你在想些什么呀?”
杨欢慌乱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在心中不断回想,自己先前怎么会突然陷入这样诡异的境地?
那些与林未浓亲密接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眼前的林未浓却一脸震惊和疑惑地看着自己,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事。
“我······我不知道,刚刚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我明明记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刚刚经历的一切,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现在的清醒才是虚幻。
林未浓紧紧地盯着杨欢,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做梦?什么梦能让你如此失控?
你最好说实话,这地方本就诡异,可别因为你再出什么乱子。”
杨欢低下头,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林未浓的诱惑,记得两人的接吻,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这龙脉中遇到的种种诡异之事,难道这又是一次未知力量的捉弄?
“我真的不清楚,”杨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从你说话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梦境。”
林未浓微微皱眉,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那你到底是陷入了什么样的梦境呢?”
杨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那个梦境的细节。
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我梦到······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似乎那个梦境的内容让他难以启齿。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未浓,发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97章 翻脸
林未浓紧紧地盯着杨欢,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急切,仿佛要将他看穿。
只见杨欢欲言又止,神色间满是纠结与窘迫,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梦到······我们······”
林未浓心中一紧,一丝疑惑瞬间浮现,忍不住追问道:“我们干嘛?说清楚一点。”
杨欢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到底该不该将梦境和盘托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衣角,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林未浓的目光。
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微不可闻:“我梦到我们接吻了。”
“什么?”林未浓听闻此言,整个人猛地一怔,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
她本以为杨欢的所说只是些寻常的幻想,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亲密的场景。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潮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脸颊,仿佛被熊熊烈火灼烧,一种难以言喻的娇羞如藤蔓般迅速爬上心头。
然而,在这娇羞之下,一股别样的愤怒也如暗流般涌动,那是被杨欢言语轻薄后的娇恨。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杨欢的这个梦境冒犯了,尊严与羞涩在内心激烈碰撞。
就在这情绪如暴风雨般翻涌之际,她的双眼闪过一丝愠怒,双手在愤怒的驱使下缓缓抬起。
那双手白皙纤细,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似柔弱无骨,实则蕴含着一种无形且强大的控制力。
只见她双手在空中迅速划出诡异的弧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波动,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紧接着,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杨欢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快说,你究竟梦到了什么?”林未浓呵斥道,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
此时的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凌厉与愤怒,仿佛杨欢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她便不会轻易罢休。
杨欢完全没料到林未浓会突然变脸,如此迅速地发难。
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向自己压来,全身的行动瞬间被这股力量禁锢,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股可怕的束缚,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这才深刻地意识到林未浓的修为高深莫测,自己的反抗在她面前,真如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见此情形,杨欢心中暗叫不好,深知此刻若不赶紧解释,恐怕性命堪忧。
他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嫂子,我真的是梦到了你,你可千万别怪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啊,我也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杨欢心里明白,若是按照先前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以林未浓此刻的愤怒,只怕瞬间就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保命,他只能隐去一部分真相,将事情往自己好色上头来引导。
他接着说道:“嫂子,我想,我可能是受了这龙脉内热气的影响。
当时你一说热,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我一看到你,特别是你那······娇躯,心中一下子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扑向了你,然后······”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林未浓的神色。
只见她的愤怒似乎少了一些,尤其是在自己提到对她的好色冲动时,她的眼神中竟隐隐有了一丝别样的神色,像是一种对自身魅力得到认可的满足感。
杨欢心中暗自诧异,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的火,他甚至忍不住想,这女人是不是平时就有些欲求不满,所以脾气才如此喜怒无常。
此时,林未浓半信半疑地瞪着杨欢,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冷冷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
杨欢心中一紧,赶忙说道:“嫂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他定了定神,将先前所发生的事情重新编造了一番,描述道:“刚刚你说很热,我一转头,就看到你,在这昏暗的通道里,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当时我就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理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对你的冲动,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扑向了你,紧紧抱住你,然后······
一切都是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杨欢将所有的主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把场景描绘得细致入微,希望能借此让林未浓彻底相信他的话。
听完杨欢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林未浓心中的愤怒渐渐退去。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内心深处竟隐隐泛起一种因杨欢对自己魅力认可而产生的愉悦感,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得意。
不过,此时杨欢已被她掌控在手中,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她看来,此刻正是逼迫杨欢吐露更多秘密的时机。
林未浓美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便从她手中涌出,将杨欢猛地定在了通道的墙壁上。
杨欢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未浓步步紧逼,走到杨欢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瞪大双眼,紧紧盯着杨欢,眼神中既有审视,又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厉声说道:
“饶了你?没那么容易!
你给我老老实实把你的来历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未浓在这时候还会继续发难。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深知,此刻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第98章 盘问
“嫂子,你听我说······”杨欢满脸焦急,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小道士,来自云阳宗。”
“月余之前,我和师妹下山历练,本想着在这世间增长些见识、磨练自身。
可谁能料到,刚踏入清风镇,就遭遇了凶险,我们被人迷晕,送到这片山林喂养怪兽。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隋长弓。我们合力击退怪兽之后,躲到一个山洞里面,又遭遇了九尾狐的幻境,期间很混乱,隋长弓与那六红道的母女对峙。
惊醒了龙脉的真身,那龙脉真身吸走我们的时候,我引爆了炸药,这才跟师妹得以逃脱。”
杨欢顿了顿,回想起当时的惊险,仍心有余悸。
“幸运的是,逃离之后,我们遇到了你和大哥,承蒙你们接济,给了我们食物和水,让我们得以恢复体力,我和师妹回到宗门后,却传来了师父仙游的噩耗。
我们云阳宗本就实力薄弱,师父一走,师兄弟妹们商量之后,无奈只能选择解散。”
杨欢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落寞与无奈。
“师妹回了她的家乡,而我则开始四处游历。下山之后,我遇到了蛟帮的人。他们说要押镖,我想着游历也需要盘缠,便跟着他们一同押镖。
可谁知道,路途之中,我们遭遇了梦貘的袭击,我们众人拼尽全力,才勉强将其击杀。但我也因此受了重伤,命悬一线。”杨欢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还沉浸在当时的痛苦之中。
“在危难之际,我吞了师门留下的丹药,这才保住了性命。
可能就是因为这丹药的缘故,我的身子才变得有些奇怪。
同时,蛟帮的副帮主十三娘,为了让我们恢复体力,还喂我们每人吸取了一点梦貘的精元。所以,嫂子,你觉得我奇怪,都是因为这些经历。
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没有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杨欢满脸真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未浓,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
林未浓对于杨欢的话依旧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她盯着杨欢,眼中的审视之意丝毫未减。
听完杨欢的讲述之后,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开口问道:
“既然你都说你们云阳宗无名无势、毫无实力,那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厉害的丹药?
你师父究竟是何来历,你知道吗?”
杨欢早就料到林未浓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的话,面对这个问题,他在内心快速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将部分真相说出来。
毕竟他先前所说的都是半真半假,隐瞒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若是此时再遮遮掩掩,恐怕更会引起林未浓的怀疑。
“实不相瞒,我们师父仙游,其实是身先失败导致的。
而且······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好像是太监。”
杨欢假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秘密。
话一出口,他便紧张地观察着林未浓的反应,只见林未浓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什么?太监也能修道?”林未浓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那你详细说一下,你师父仙游的过程。”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师父平日里就很神秘,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
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一直在追寻着什么。
在我们云阳宗,他总是独自闭关,一闭关就是数月。
有一次,他闭关结束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奇怪,脸色苍白,气息也十分微弱。”
杨欢微微皱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把我们几个弟子叫到跟前,告诉我们他在修炼一种极为高深的功法,可在关键时候出了差错,导致走火入魔。”
“从那之后,师父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四处寻找良药,却都无济于事。
他每日都被痛苦折磨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教导我们。”
杨欢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脸上满是对师父的缅怀之情,“最后那段日子,师父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但他还是坚持给我们讲述修道的心得。
我们回宗门的第三天,他突然把我们叫到床边,交代完一些后事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就此仙游。”
“至于那丹药,是师父早年在宫中得到的,他一直珍藏着,说是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没想到,最后真的救了我一命。”
杨欢看着林未浓,眼神中带着一丝诚恳,希望自己的这番解释能打消她的疑虑。
他的这番话,半真半假,云阳子是太监没错,但是其余的,全是他编造的,他可不能把所有的实情全部说出来。
毕竟,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保留一些秘密,或许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听完杨欢的解释,林未浓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毕竟若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丹药,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倒也说得通。
可她依旧不死心,总觉得杨欢身上还藏着更多秘密。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片刻后,决定再试探一番。
“那你知道什么是诡浊吗?”林未浓紧紧盯着杨欢,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变化。
“什么?鬼族?那是什么?”杨欢满脸疑惑,眼中闪过茫然,忙不迭地摇头,“我只听说过妖族,这鬼族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他边说,边在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玄阳子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诡浊”的事情,每个字、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自己定要隐藏好“诡浊”的身份,他可不想被人炼成丹药或者法器。
而且他深知,林未浓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必定不简单,肯定是知道些“诡浊”的秘密。
见到杨欢满脸疑惑的表情,林未浓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紧盯着杨欢的眼睛,试图从那眼眸深处探寻到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懵懂与不解
时间仿佛在这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第99章 讨好
林未浓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杨欢真是“诡浊”或知晓“诡浊”的秘密,在自己这般直接的询问下,多少会露出些许慌乱或异样。
可眼前的他,表现得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想到这里,林未浓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基本上已经相信杨欢对“诡浊”确实一无所知。
但此刻,她的内心却陷入了另一种挣扎。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将杨欢就地炼化的念头,毕竟杨欢身上的秘密即便与“诡浊”无关,却也透着诸多神秘,若是能将他炼化,说不定能从中获取到强大的力量,助自己在这复杂危险的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而且还有可能逃离这诡异的龙脉之中。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杨欢与她相识虽不久,不知他所言几分真假,但他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倒也坦诚,若是贸然将他炼化,一方面自己未必能顺利得手。
另一方面,此事一旦传出去,自己恐怕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落下心狠手辣的名声。
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看蛟帮的锦娘等人对他也颇为信任,如果说让蛟帮的人知道杨欢命丧自己的手中,估计隐居的生活也会就此打断。
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内心在天人交战。
放了杨欢,她心有不甘,炼化杨欢,又有诸多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的纠结却愈发强烈。
她再次看向杨欢,那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杨欢虽无法洞悉林未浓此刻内心的想法,但他能真切感受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自己,命悬一线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被林未浓的力量牢牢控制,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脑海中疯狂运转。
他脸上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又讨好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诚恳:“嫂子,我真的没骗你,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边说着,边观察林未浓的神色,“你看,在这诡异莫测的龙脉之中,危机四伏,多一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而且,我们还得找到大哥,还有隋长弓以及锦娘她们。
也不知道他们被困了多久,说不定此刻正盼着我们去救呢。”
杨欢试图用这些话语触动林未浓的心弦,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杀意。
听到杨欢提及这些人,林未浓心中更加动摇。
此刻确实不是下手的好时机,不管如何,还是等逃出了这龙脉再说。
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说完,她缓缓收回了控制杨欢的灵力。
杨欢瞬间感觉那束缚自己的无形枷锁消失,四肢恢复了自由。
他连忙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脸上堆满了笑容,感激地说道:“谢谢嫂子,谢谢嫂子!”那笑容有些夸张,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林未浓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欢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直发怵,暗自想着这女人的性情实在是古怪,和蛟帮的十三娘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嬉皮笑脸地说道:“嫂子这么漂亮,心地肯定也善良,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
林未浓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出声询问:“你觉得我长得美吗?”
杨欢毫不犹豫,脸上笑容更盛:“当然美了!嫂子这容貌,简直是天仙下凡,我第一眼看到就被惊艳到了。”
他的话语如同抹了蜜般,甜得有些发腻。
在这紧张的氛围下,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好林未浓,试图让她彻底放下对自己的防备。
而且杨欢深知如何讨女人欢心,这林未浓常年隐居在深山,平日里大多只与陈远别一个男人相处,鲜少有年轻男子这般主动且直白地夸赞她,自然十分受用。
她心中原本对杨欢仅存的那一丝杀意,此刻也彻底消散殆尽。
她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嗔怪道:
“还第一眼看到就惊艳,当时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可爱的小师妹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杨欢连忙赔笑道:“嫂子,瞧您说的,我那师妹跟您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当时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气质非凡,绝非寻常山村妇人可比。
您身上那股子韵味,就像深谷中的幽兰,清幽雅致,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再次相遇,更是发现您行事果敢,聪慧过人,我就知道,嫂子您绝非一般人。”
杨欢的一番话,如同春日暖阳,暖得林未浓心里甜滋滋的。
林未浓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杨欢的恭维十分对她胃口。
她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怎么着?”
杨欢思索片刻,脸上带着关切问道:
“嫂子,您累不累呀?要是累了,咱们就就地休息一会儿。
要是您觉得还能坚持,那咱们就接着往前面走。
毕竟这龙脉之中,处处透着诡异,一切还是以嫂子您的身体为重。”
林未浓想了想,觉得这地方终究不宜久留,于是说道:“再往前走一走再说吧。”
杨欢立马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地说道:“一切都听嫂子的安排!”
林未浓不再理会杨欢,独自一人朝着通道的深处走去。
杨欢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脑海中思索了片刻,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与林未浓并肩而行。
“嫂子······”杨欢微微侧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先前看你轻易就制住我,想来你的修为一定很高吧?”
他的眼神中既带有钦佩,又暗藏着一丝探究。
林未浓听闻,不禁娇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微微转头,斜睨了杨欢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妩媚与狡黠,调侃道:
“怎么,想打探老娘的实力?你这小道士,心思倒是不少。”
那语气半嗔半怒,却又让人感觉亲昵,似是在与他玩闹。
第100章 被讨好的感觉
“哪里哪里······”杨欢连忙摆手,“嫂子,我知道自己实力太过弱小,在这危险重重的地方,实在是举步维艰,也怕给您添乱。
我想着,嫂子您修为如此高强,若是能不吝赐教,指点我一番,在这里多些自保的能力也好。”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林未浓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林未浓胸前露出的一抹白皙肌肤,那如雪般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杨欢的喉咙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跳也陡然加快。
他本想移开视线,可不知为何,目光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黏在了那片白皙之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满心满眼只剩下那让他心跳加速的诱惑。
林未浓自然察觉到了杨欢那炽热的目光,然而她不但没有丝毫羞涩之意,反而像是故意一般,腰肢轻轻一挺,胸脯微微隆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摇曳生姿地走着。
两人并肩前行,每走几步,林未浓的肩膀便会似有若无地轻轻碰到杨欢的肩膀,那轻柔的触碰让杨欢的心愈发慌乱。
在林未浓看来,杨欢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小道士,在她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她随时都能取了杨欢的性命。
杨欢请求她指点修行,说实话,她还真有些为难,毕竟两人所习练的功法大相径庭。
“指点?”林未浓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们道家和我们阴阳教,所学的东西可不一样。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难有交集。”
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杨欢,“不过先前我控制你时就发现,你的修为确实不怎么样。你们师父平时都不怎么教导你们吗?”
杨欢见林未浓这般询问,心中一动,心想倒不如借此机会从她口中多探听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赧然,略带腼腆地说道:
“都怪我这个人平时太懒惰,就爱摆弄些花花草草,直到近两年才开始专心学武修道。
所以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修为到底如何,在宗门里的时候,大家都说我的修为很低,可我连这修为是怎么分的,又有哪些品级都不太明白。
嫂子,你说我们道家和你们阴阳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望向林未浓,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副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这修行之路,门派众多,各有千秋。
你们道家讲究顺应自然,追求天人合一,功法多是从天地万物中汲取力量,修炼自身的精气神。
而我们阴阳教,注重阴阳调和,掌控阴阳之力,利用五行生克,施展各种奇妙的法术。
就拿我刚才控制你的手段来说,便是运用了阴阳教独特的咒术,与你们道家的功法截然不同。”林未浓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着阴阳教的独特之处。
杨欢听得入神,心中暗自惊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住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嫂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怪不得我感觉嫂子的手段如此神奇,跟我之前所学的完全不一样。
那这修为的品级,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呢?”
林未浓说道:“这修为品级,不管是哪一家,都是从九品到一品。
而且到了三品之后,就能够修得长生了。”
“这么厉害?”杨欢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羡慕,脱口而出,“那嫂子您的修为,是几品?”
杨欢问这话时,纯粹是出于好奇,并无任何打探的心思,可在林未浓听来,却像是杨欢特意在探她的底。
林未浓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你这臭道士,又想打探我的修为?
也罢,不怕告诉你,我的修为在四品上层。”
“天呐,难怪······我并没有刻意去打探,只是有感而发,想不到嫂子的修为这么厉害。”
杨欢一副献媚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的讨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通道中缓缓前行。
就在杨欢话音刚落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柔软且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林未浓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胸前轻轻撞击了一下他的手臂。
那一瞬间,杨欢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迅速泛起一阵红晕。
而林未浓,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羞涩,可那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得意与诱惑。
他的目光与林未浓的交汇在一起,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沿着通道又缓缓走了几步,林未浓微微仰头,用那妩媚且带着几分娇嗔的语调说道:
“这走了这么久,既没瞧见出口,也不见其他的分叉口,莫不是这通道没有尽头?
要不,咱们就休息一下吧。”
杨欢一听,连忙应道:“好的,嫂子。
嫂子是不是累了,要不我给你按摩按摩?”
他说这话时,满脸堆笑,纯粹是为了讨好林未浓,期望能在这危险的境地中,让林未浓对自己多些好感。
林未浓听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欢,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在她看来,杨欢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被讨好的感觉。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杨欢见状,心中一喜,赶忙走到林未浓身后。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林未浓的肩头。
林未浓的肌肤细腻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衫,杨欢能感受到那股温热传递到自己掌心,让他的心跳不由加快。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每按一下,都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第101章 探讨
林未浓微微眯起眼睛,轻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似是享受,又似是在故意撩拨杨欢。
杨欢深知自己目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把林未浓哄好才是当务之急。
而且他还想着,或许趁着这个机会,能从林未浓口中再套出一些关于修行的秘密,为自己之后的修行之路寻得一丝指引。
想到这儿,他一边按摩,一边试探着开口:“嫂子,你说先前说不管哪一家的修行,到了三品就能够长生了,就意思就是三品就是仙人了?”
林未浓惬意地享受着杨欢的按摩,身体愈发放松,她不再像先前那般对杨欢防备,或许在她眼中,杨欢的实力确实不值一提。
于是,她开始给杨欢详细介绍起来,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慵懒:“先前跟你说的还不够详细,迈入三品,其实是步入了一个能够长生的阶段。
一般达到三品修为的人,其力量足以影响一方局势,甚至改变整个地区的格局。”
她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种强大的力量感,“而到了二品,基本才是仙人的存在,寿命也会大幅延长,近乎无尽。
至于一品,放眼如今的九国,都没有一人能够达到。”
杨欢听着,心中暗暗惊叹,同时也记下了这个世界竟有九个国家的信息。
他好奇心顿起,紧接着问道:“那一品之上还有什么呢?”
林未浓娇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丝丝魅惑:
“一品?呵,一品之上当然是各家的开创人。
就比如说你们道家的道宗,佛家的佛祖,我们阴阳教的阴阳圣母。
这些可都是已经超越了尘世间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超乎想象,
是世间修行者仰望的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天换地,左右无数生灵的命运。”
杨欢听得入神,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林未浓自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调侃道:
“我就有点奇怪了,你这小子,之前是怎么成长的?”
说着,她的手顺着杨欢……
杨欢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避,就在这时,杨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行正经地说出一个问题:“那嫂子你觉得像我现在的修为,大概是几品?”
林未浓回头,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
“就你那修为,估计也就刚入门,也就是八九品左右吧。
不过你们道家每一品级都有单独的称呼,这一块我倒不是特别清楚。”
杨欢一听,瞬间愣住,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回想起自己在梦貘梦境之中展现出的能力,自觉不差,怎么在林未浓口中,自己的修为竟如此低微?
他满心疑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对修为的认知有误,还是在那梦境之中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让自己高估了实力?
他暗自思索,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不甘。
林未浓再次回头,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她瞧出了杨欢眼神中的困惑与不甘,轻启朱唇:“别这么不甘嘛,我可都是说的实话,毕竟我对你们道家也不太熟悉。
正常来说,你的修为确实应该就在刚入门的水平,至于后面,如果真有机会,你也可以好好去了解一番。”
“别停下来就行了,老娘正舒服着呢,还有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叫我姐。”
他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姐。”
他再次开口问道:“姐,那这些每一家的开创人,还在这个世间吗?”
林未浓轻轻闭上双眼,享受着杨欢的按摩,脸上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早就消失几千年了。
这些年来,也没人见过他们,只留下无数传说。”
杨欢听到这话,心中暗自记下这个隐秘的消息。
第102章 龙脉的秘密
在那一瞬间,林未浓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渴望杨欢能毫无顾忌。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欲火:“为什么在这龙脉之中,我会如此情不自禁地想着那事?”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试图寻找答案,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
她心中不禁再次感叹:“不知为何,在这龙脉之中,总会想着男女之间的事。”
她的声音轻柔而魅惑,带着一丝迷离与不解,仿佛在对杨欢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话一出,杨欢如遭电击,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也在心底问自己:
“对呀,为什么我也是总有意无意地想象着男女之间的事?
从先前的几次循环,到现在,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好像这龙脉有意无意地在激发着我内心深处的欲望,这龙脉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都是他与林未浓或者是小红之间那些瞬间。
他看着林未浓半闭的双眸,泛红的脸颊,让他感到既兴奋又不安。
他试图从林未浓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了同样的迷茫与困惑。
林未浓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因欲望的冲击而泛起酡红。
她的手还停留在杨欢身上,指尖似乎在贪恋着那最后一丝温暖与暧昧。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她紧咬下唇,推开了杨欢。
她向后退了一步,与杨欢拉开距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于是,她暗自运转灵力,试图克制住内心那如野草般疯狂膨胀的欲望。
一时间,她周身气息涌动,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此刻变得冷峻。
紧接着,她伸出左手抓住杨欢的右手,一股凌厉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杨欢体内,这股气息带着丝丝寒意。
杨欢只觉一股灵力侵入自己的身体,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瞬间破碎,心中的欲望也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林未浓看着杨欢,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说道: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这龙脉影响了。
它在不知不觉中,勾起我们内心深处的欲望,试图让我们沉沦其中,迷失自我。”
她微微皱眉,目光在这通道中四处探寻,“我们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被它牵着鼻子走了。”
林未浓在短暂的平复后,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继续说道:“我感觉这龙脉并非单纯地想要取我们性命,而是在戏弄我们。”
杨欢闻言,脸上满是疑惑,不禁出声问道:“姐,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林未浓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解释道:
“按照先前你所说的,已经经历过两三次的循环。
可它每次将我们彻底吞噬之后,又重新开启,这只能证明它想要无止境的戏弄我们,把我们当作它掌中的玩物。”
“但我有些好奇,”林未浓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为何每一次都是通过激发男女之间的欲望,来让我们感受死亡的恐怖。”
“哪怕你说的第三次,虽然不像前面两次,但是或多或少也往男女方面的事而去。”
林未浓的这个问题,让杨欢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一个听起来有些毫无逻辑的问题:“姐,你说这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但在这诡异的环境下,似乎任何奇怪的想法都变得合理起来。
林未浓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加阴冷,昏暗的光线似乎也在不断闪烁,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猜测。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这龙脉真的有生命一般,在暗处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准备随时给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许久,林未浓缓缓开口:
“这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我确实不清楚。毕竟龙脉一说,最初是由你们道家提出。
在这方天地初开之际,龙脉就已悄然存在,它见证了世间无数的变迁,隐匿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后来,历经人神与人妖的大战,天地动荡,生灵涂炭。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浩劫之后,人族逐渐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掌握了生存的主导权。
大约五六千年以前,道宗崛起,‘龙脉’这一概念也随之被世人所熟知。”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记载,龙脉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龙脉自天地诞生便已成型,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是世间万物兴衰的关键所在;
而后天龙脉,则是在后天的岁月中逐渐形成。
我们如今身处的这条龙脉,应是后天所成,它汇聚了一个国家的气运,承载着这个国家无数的秘密与未知。”
林未浓的目光在昏暗的通道中游离,试图探寻出一丝关于龙脉的线索:“可它为何会诱导我们坠入欲望的深渊,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就好像它有着自己的意识,在暗处窥视着我们,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你先前倒是提到了一点,”林未浓的视线重新落回杨欢身上,“虽说不清楚龙脉是否有公母之分,但当今各国的皇帝确实有男女之别。”
第103章 反噬
杨欢听闻,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想到自己目前所处之地。
他暗自思忖,这里就是两国的交界之处,那这处龙脉究竟是属于大梁国还是陈国呢?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姐,那大梁国和陈国,当今的皇帝是女性吗?”
林未浓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着是否要将知晓的秘密和盘托出。
“梁国的皇帝,确实是位女性,不过她在位期间,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她微微停顿,语气陡然一转,“而陈国,明面上是有位小皇帝,但真正背后掌权的是萧太后。”
提到“萧太后”三字时,林未浓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与这位萧太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此人心狠手辣,在朝堂上翻云覆雨,那些反对她的大臣,不论忠奸,都被她以各种残忍手段一一铲除。
更令人不齿的是,她私生活淫乱不堪,豢养了众多面首,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如今陈国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欢听着林未浓的描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说这龙脉是后天形成的,”杨欢缓缓开口,“那么我们假设一下,这龙脉的性情,会不会是反应了当权者的性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未浓的表情,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也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所触动。
“按照姐你说的,”杨欢继续说道,“我觉得此处应该不是梁国的龙脉,而是陈国的龙脉。结合这陈国当权者的信息,这龙脉应该有两个特点。
第一,它主导着我们,让我们陷入欲望的深渊,以此来戏弄我们,这很符合你先前说的陈国萧太后的行事风格。”
杨欢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可我们始终没有死,又进入的循环,我感觉问题就出在那小皇帝身上。
或许龙脉的另一股力量想要让我们活下来,甚至是合作。”
此话一出,林未浓只觉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那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经杨欢这么一说,竟变得异常通顺。
可这种将龙脉拟人化的想法,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隋长弓之前说龙脉游动,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如果真如你所说,陈国必将有大乱。
现在我们不论这想法是否正确,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出去,或者找到其他人。”
杨欢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姐,你的修为已经是四品上层了,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修为,在整个世间有多少人。
但以你的实力,是否能够全力劈出一条路,带我们离开这里呢?”
林未浓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抬头望向通道的一边,“如果是寻常山洞,或许我可以全力出手,只是这龙脉的神秘远超我们的想象,贸然出手,或许只会引来更可怕的反噬。”
杨欢听着林未浓的话,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其中的信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林未浓虽说担忧龙脉的反噬,可真全力出手,劈开这龙脉并非毫无可能。
那反噬的力量,或许会危及她的性命,又或许会让她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大幅受损,这其中的风险,让林未浓有所顾虑。
经过这一番波折,杨欢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他虽还未能完全掌握修行品级的评判标准,但至少对品级等级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回想起之前在修行路上的懵懂,再看看如今身处的诡异境地,他心中满是感慨。
想到这里,杨欢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再次开口询问:“姐,那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呢?”
林未浓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她在心中仔细盘算着,试图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片刻后,她缓缓说道:“目前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只能继续往前面走一走,再根据实际情况做打算。”
林未浓在说此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了些打算,只是目前情况还不确定,她只能暂时先这样说。
在此时的林未浓看来,不到最后时刻,已准备不牺牲杨欢了。
从最初杨欢称她为“嫂子”,到后来她让他改口叫“姐”,这看似简单的称呼转变背后,实则隐藏着林未浓对杨欢极为复杂的情感变化。
之前,林未浓在龙脉的影响下,内心的欲望被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变得异常渴望。
那时的她,看待杨欢,更多的是将其视为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牺牲的对象。
更甚的是,她也动过将杨欢炼化的心思。在她看来,杨欢的修为与自己相差甚远,而且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诡浊”,炼化他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借此完全可以突破修为品级来逃离这个诡异的龙脉,但考虑到其他多方面的因素,她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欢的表现逐渐改变着林未浓对他的看法。
当那股因龙脉影响而产生的渴望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林未浓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杨欢的关系。
杨欢让她不禁想起了她那命丧歹人之手的弟弟。弟弟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对杨欢多了一份别样的情感。
所以,当杨欢询问接下来的出路时,她所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为了暂时安抚杨欢,更是她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
杨欢听后,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这确实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好,那就听姐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他满心都被如何逃离这神秘莫测的龙脉所占据,压根没留意到林未浓情绪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林未浓走在前面,她的身影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缥缈,杨欢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紧跟在林未浓身后。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与先前杨欢遇到情况不同,此时周围的温度不再炙热,反而变冷了很多。
第104章 冷热
两人就这样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单调而又沉闷。
偶尔有一阵凉飕飕的风从不知何处吹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让杨欢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又加快了脚步,更靠近林未浓一些,本能地想要从林未浓身上汲取些温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吐出一团白气,瞬间消散在这冰冷的空气中。
林未浓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就连她这样修为的人,都感觉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连忙运转灵力,试图抵御这股寒冷,可令她震惊的是,自己的灵力竟像是泥牛入海,丝毫无法抵御这诡异的冰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不对劲,连我的灵力都御寒不了。”
杨欢听到这话,也猛地停下,心中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看向林未浓,急切地问道:“姐,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现在往前往后都有危险啊。”他的声音在这冰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些无助。
林未浓眉头紧锁,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还是往前走吧。”此刻的她,眼神中透着决绝。
杨欢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恐惧,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林未浓。
由于此时过于寒冷,林未浓让杨欢拉住她的手臂,这样或许能让两人的血液流动得更快一些,抵御这可怕的寒冷。
杨欢的手触碰到林未浓的手臂时,只感觉那肌肤冰冷刺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
在这艰难的前行中,林未浓的胸脯偶尔会蹭着杨欢的手臂。
若是在往常,这样的接触定会让两人心中泛起别样的涟漪,可此刻,在这能冻彻灵魂的寒冷面前,一切旖旎的想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不过是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的本能。
两人继续在这冰窖般的通道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充满了痛苦与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尽头处,一面光滑的墙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面墙壁平整得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大镜子。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那光芒不刺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两人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向前走去,当离墙壁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时,那股寒冷竟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欢和林未浓同时停下脚步,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解,均在想:这怎么会是这样呢?
杨欢仔细地打量着这面墙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好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道:“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未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她在心中快速思索着。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说道:“你让开。”杨欢闻言,连忙侧身让开。
只见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开始涌动,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她掌心汇聚。
她猛地大喝一声,将这股灵力向着那墙壁袭去。
一时间,强大的灵力带动着周围气息的剧烈流动,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风暴,向着墙壁袭去。
林未浓的想法是劈开这墙壁,看看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当灵力触碰到墙壁的瞬间,那墙壁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吸力,将她的灵力全部吸纳了进去。
不仅如此,在吸纳了灵力之后,那原本淡蓝色的幽光反而变得更加明亮深蓝,光芒闪烁之间,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林未浓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自己强大的灵力,竟被这面看似普通的墙壁轻易吞噬。
杨欢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望着那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墙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对林未浓说道:“姐,要不我试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安与渴望,不安于这未知的危险,渴望能找到一丝突破困境的希望。
林未浓闻言,转过头看向杨欢。
她上下打量着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以杨欢的修为,想要劈开这神秘的墙壁,实在是希望渺茫。
可眼下,他们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在赌一把,看看杨欢这看似微弱的修为,能否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随后,她与杨欢互换了位置,站到了一旁。
杨欢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运气于丹田,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调动起来。
灵力逐渐汇聚,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将灵力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刹那间,长剑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紧接着,杨欢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向着那墙壁劈了去。
只见一道灵力光芒闪过,带着杨欢全部的力量,直直地冲向墙壁。
然而,那墙壁就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跟先前林未浓攻击时一样,瞬间将杨欢的灵力吸收而去。
可与先前不同的是,在吸收了杨欢的灵力之后,那墙壁不但没有变得更加深蓝,反而开始渐渐变回了淡蓝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墙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杨欢紧紧盯着那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这难道······会不会是和阴阳结合有关?”
声音虽小,却在这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林未浓听到这话,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第105章 没有逻辑便是逻辑
杨欢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达太过含糊,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微微皱起眉头,连忙开口解释道:“姐,我说的阴阳结合,倒不是指男女之间那方面的事儿,而是在想,是不是需要我们两人合力,才能破开这墙壁。”
自踏入这个诡异莫测的世界,虽说时间短暂,可杨欢却深深体会到,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前世所处的世界大相径庭。
从危机四伏的丛林逃生,到师父升仙的诡异和大师兄神秘的变化。
而后,在梦貘的梦境里,更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超乎想象的奇幻冒险。
在那里,现实与虚幻交织,所有的常识和逻辑都失去了作用,一切都变得难以捉摸。
再到如今身处这神秘的龙脉体内,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诡异。
杨欢渐渐明白,在这个世界,不能再用前世固有的思考逻辑来应对一切。
这里没有所谓的常规逻辑,没有固定的因果关系,没有既定的规律可循。
也许在这里,没有逻辑便是逻辑。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抛开前世所有的固有成见,大胆地提出各种看似荒诞的想法,才有可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寻得一丝生机。
林未浓听完杨欢的解释,微微点头,像是对杨欢所说的话表示认可。
她沉思了一会儿,目光盯着那面散发着诡异淡蓝光的墙壁。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杨欢,神色凝重地说道:
“按照你说的,我们合力试试,看能不能劈开这墙壁。
我会将灵力灌入到你的剑中,与你以相当的灵力,同时出一剑,看看能否成功。”
在林未浓看来,如果真如杨欢所言,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劈开这墙壁,那么灵力的输出就至关重要。
杨欢与自己的修为相差甚远,若是自己全力以赴,两者之间的灵力差距过大,说不定反而会破坏这“合力”的平衡。
杨欢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此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在这绝境之中,任何可能的办法都值得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运转体内的灵力。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全力将灵力汇聚起来,向着手中的长剑灌注而去。
林未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的举动,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杨欢的修为都极为低微,之前她还认定杨欢的修为只有八九品。
然而此刻,当杨欢全力运起灵力时,她却察觉到了异样。
那从杨欢体内涌出的灵力,远不止八九品的水准,至少有着六品之姿。
林未浓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他是在刻意隐瞒实力?
可仔细观察杨欢施展灵力的招式和整体状态,又觉得不像。
他的动作略显生涩,对灵力的掌控也并非十分娴熟,若是刻意隐瞒实力,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林未浓猜不透其中的缘由,但此刻情况紧急,她也无暇过多探究。
待杨欢全力将灵力灌入长剑后,林未浓也迅速调整体内的灵力。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方式,将自己的灵力传输到杨欢的体内,再借由杨欢,传输到那柄长剑之上。
当两股灵力在长剑上汇合的瞬间,杨欢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剑身嗡嗡作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击而兴奋。
剑身上的光芒也变得愈发耀眼,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相互交织,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杨欢大喝一声,“给我破!”
随着这一声怒吼,只见一道混杂着两人灵力的剑光,如同一道闪电般,向着那面神秘的墙壁斩去。
那剑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墙壁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如同之前一样,试图施展它那诡异的吞噬之力,将这股强大的力量据为己有。
然而,这一次它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剑光在触及墙壁的刹那,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灵力与墙壁的淡蓝色幽光相互交织、碰撞。
一时间,光芒四溢。
通道中亮如白昼,两人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紧接着,墙壁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杨欢和林未浓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开始摇晃,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头顶的石块也纷纷掉落,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墙壁终于像是承受不住两人合力的灵力冲击,如同一块被重锤击中的镜子,开始密密麻麻地出现裂纹。
这些裂纹迅速蔓延,从墙壁的一角向四周扩散,仿佛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墙壁紧紧束缚。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墙壁在痛苦地呻吟。
就在墙壁即将破碎的那一刻,四周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旋转气流,如同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向着两人疯狂袭来。
这股气流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所到之处,通道中的石块和杂物纷纷被卷入其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未浓见状,眼疾手快,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杨欢拉到自己身边。
她左手迅速抬起,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全力向着那巨大的旋转气流迎去。
一时间,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灵力护盾,将两人紧紧护在其中。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对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巨响在通道中回荡,久久不绝,震得两人的耳膜生疼。
强大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通道的墙壁被进一步震裂,更多的石块掉落下来,整个通道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席卷而去,通道内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待气浪稍歇,他们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刚刚被他们合力劈开的墙壁后面,竟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尽空洞。
第106章 现身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气流旋涡在空洞中迅速形成。
旋涡旋转的速度极快,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这旋涡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吸力,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突然,一声怒吼从那漩涡中传来,随着这声怒吼,一条身形巨大的怪兽从那漩涡中猛地冲了出来。
那怪兽形似巨龙,身躯蜿蜒盘旋,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
它的鳞片巨大而锋利,每一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眼睛犹如两颗巨大的血红色宝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烟雾,烟雾所到之处,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它的爪子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动,都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不好,这应该就是这龙脉的真身。”杨欢低呼一句,这头怪兽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
跟上次在山洞里面出现的那怪兽很相似,只是这条龙比上次那条龙要小很多。
之前隋长弓就说过是龙脉的真身,想不到此时真的又一次看见。
林未浓听闻杨欢惊呼这是龙脉的真身,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深知眼前这神秘莫测的巨兽绝非善类,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试图在这头恐怖的巨龙发起攻击之前抢占先机。
她双手迅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充满力量。
然而,那巨龙似乎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林未浓的举动刚一开始,它便有所察觉。
刹那间,巨龙仰天长啸,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两人的耳膜,让他们头晕目眩。
紧接着,巨龙血口大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瞬间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黑色洪流,瞬间将林未浓和杨欢笼罩其中。
林未浓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在平日里,她的实力足以开山裂石,威慑四方。
可此刻,在这巨龙面前,她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那股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抓住她,让她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这股吸力与杨欢上次在山洞里遇到的极为相似。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力越来越大,杨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林未浓同样陷入了困境,她的灵力护盾在这强大的吸力下逐渐变得薄弱。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拼命地抵抗着这股力量,但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两人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杨欢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黑暗将他们吞噬。
············
连绵的青山横亘于天地边际,在这山峦温柔的怀抱之中,隐匿着一片如梦似幻的室外桃园,宛如一幅徐徐铺展的绮丽画卷。
大片大片的桃花林,恰似天边被仙女肆意晕染的绚烂云霞,粉白交织,层层叠叠,与头顶那湛蓝如宝石般澄澈的天空相互辉映,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微风轻盈拂过,桃林里瞬间涌起层层花浪,恰似这片粉色的海洋在欢快地翩然起舞。
馥郁的花香随之飘散,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钻进人的鼻腔,沁人心脾,让人沉醉其中,仿若踏入了世外桃源,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在桃林的一侧,几座古朴典雅的庭院错落分布。
青瓦白墙,在烂漫桃花的簇拥环绕下,显得格外静谧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庭院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炊烟,好似一条条轻柔曼妙的丝带,悠悠然飘向高远的天空。
炊烟与桃花的馥郁芬芳相互交融,丝丝缠绕,给这如诗如画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温馨的人间烟火气息,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温暖与美好。
偶尔,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打破这份宁静,声音在桃林上空回荡,却又让桃林显得愈发清幽宁静,宛如一处被尘世遗忘的仙境。
在庭院深处一间静谧的屋内,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稀稀落落地洒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
床边,四个女人紧紧地围在一起,她们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床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头。
他的身体在被褥下不安地扭动,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似乎正深陷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无法挣脱。
突然,男子猛地从床上坐起,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大呼,他的双眼瞬间睁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映入他眼帘的,是四个女子,她们眼神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让男子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目光在四个女子的脸上来回游移,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她急切又轻柔地拉住男子的手。
“郎君,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犹如夜莺的啼鸣,清脆且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你家呀,我是你的妻子。”
女子的话刚一落下,仿佛触发了一道神秘的开关。
男子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骤然袭来,疼得他不禁拧紧了眉头,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
紧接着,无数记忆的碎片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当记忆的潮水毫无保留地涌入男子的脑海,他的眼神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与惊恐,逐渐变得清明,可那眼底深处,却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惊惶。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子,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紧张,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嗫嚅着开口:“你…… 你是锦娘?”
第107章 什么情况
当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入男子的脑海,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他就是杨欢,他的那些记忆里,有着他前世的全部记忆,也有他穿越过来之后所有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跟林未浓一起被龙脉真身吸走。
然后睁开双眼,就是眼前的一幕了。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这个称呼他为郎君,自称是他妻子的女子,面容与他记忆中的锦娘极为相似,可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记忆里的锦娘,已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有些成熟妩媚的风韵,举手投足间皆是冰冷与杀意。
而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青春洋溢,眉眼间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
杨欢望着她,心中满是狐疑,嘴唇微微张合,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你…… 你是锦娘?”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其他三位女子,这一看,更是让他惊讶不已。
站在锦娘身旁的中年美妇,正是林未浓,她还是那般气质卓然。
而在锦娘身后站着的两位女子,分别是小红和小灵,她们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欢在心中暗自思忖,“为何锦娘变得如此年轻?她们怎么会都在这里?这一切和之前遭遇的龙脉又有什么关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锦娘见杨欢眼中满是疑惑,不禁有些担忧。
她轻轻握住杨欢的手,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急切:“郎君,我就是锦娘啊。”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林未浓,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姐,郎君这是怎么了?”
林未浓走上前,目光深深地看着杨欢,她似乎从杨欢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迷茫与震惊。
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是之前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让他有些恍惚。”
林未浓的声音平稳,试图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杨欢的目光急切地投向林未浓,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迷茫,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姐,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未浓闻言,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上下打量着杨欢,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什么。
“你难道忘了吗?”林未浓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之前你进山打猎,然后昏迷了。还是你姐夫把你送回来的,现在你姐夫说又要去打猎。”
杨欢听到这番话,内心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未浓。
他心中疯狂地思索着,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谬,进山打猎?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龙脉真身吸走,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的说法?
他的目光在林未浓的脸上来回游移,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林未浓的眼神中只有关切与疑惑,看不出丝毫的伪装。
“难道说自己进入了龙脉设计的一个陷阱里面?”杨欢在心中暗自思忖,“为什么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而他们的记忆却完全错乱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杨欢并没有马上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能我受到一下惊讶,忘记一些事了,嗯,我头有点痛,要不我再休息一会吧?”
他装着自己疲惫与无奈,渴望能找到一丝安宁。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憔悴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走上前,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杨欢的额头,“好,你好好休息。”
她转头看向小红和小灵,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嘱托,“那我们先出去,你们也去准备些热水,以备你们郎君醒来饮用。”
接着,她又看向锦娘,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温和,“弟妹,你好好照顾我弟。”
锦娘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走到床边,轻轻坐在杨欢的身旁,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传递着无尽的关怀。
“郎君,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
林未浓带着小红和小灵缓缓走出了房间,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杨欢和年轻的锦娘在屋内。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杨欢看着锦娘那关切的面容,心中不再如往昔般慌乱恐惧。
经历了无数诡异莫测的险境后,他的内心已愈发坚韧。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的是深深的好奇。
自被龙脉真身那恐怖的吸力卷走后,他便陷入了这如梦幻般的场景之中。
他暗自思索,龙脉为何要为他营造出这样一个幻境?
它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你想玩弄我,那咱们就好好玩玩。”杨欢在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锦娘,轻声说道:“娘子,我头有点痛,要不你给我按一下头?”
在这诡异的幻境中,能享受这般温柔的照顾,杨欢自然不愿错过,他深知,此刻唯有保持冷静,养精蓄锐,才能寻得这幻境的破绽,找到逃离的契机。
锦娘全然不知杨欢心中的盘算,听闻他的请求,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她轻盈地坐在床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带着丝丝暖意,轻轻按在杨欢的头上,开始温柔地按摩起来。
按摩过程中,锦娘微微蹙着秀眉,眼中满是担忧,生怕自己的力度不合适,会让杨欢感到不适。
她轻声问道:“郎君,妾身的力度怎么样?”
杨欢微微点头,轻声回应:“挺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林未浓离开时,对小红和小灵说自己也是她们的夫君,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带着一丝试探,问道:“那小红和小灵怎么也是我的娘子?”
第108章 挺满意
锦娘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她轻轻嗔怪道:“郎君忘了吗?她们两人是郎君的小妾呀。”
杨欢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在这幻境中,龙脉竟给自己安排了如此“美满”的生活,一个正妻两个小妾。
有一说一,对这样的安排,杨欢还挺满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安排看似惬意,实则如同无形的枷锁,想要将他永远困在这虚幻的梦境之中。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在锦娘温柔的按摩下,杨欢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回忆着进入幻境前的每一个细节,那神秘的墙壁、恐怖的龙脉真身,还有与林未浓被吸走的画面。
随即他又想到了隋长弓,之前隋长弓也是被龙脉吸走,后面不也是逃离出来了吗?
只要自己能够找到破绽,就肯定有机会离开。
锦娘看着杨欢陷入沉思的模样,以为他是头痛所致,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爱意,仿佛杨欢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杨欢,在这温柔的氛围中,也暂时放松了下来,毕竟隋长弓能够逃离,他也相信自己能够逃离。
既然给自己安排这些“美满”的生活,那他倒不如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放松一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便更好地寻找逃离的机会。
想明白这些后,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杨欢像是突然来了兴致。
锦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她轻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羞涩所取代。
杨欢见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想:“看来还挺配合的。”
他不再犹豫,微微倾身。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杨欢一边探手,思绪一边飘回到之前。
那时的杨欢经历了与梦貘的惨烈厮杀,只剩下头颅的他,在之后发育成婴儿身体的阶段,便已见过锦娘。
可那时,他对锦娘的感觉,纯粹是一种孩童对母亲般的依赖与亲近。
然而此刻,身处这由龙脉精心营造的幻境之中,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既然龙脉安排了如此情境,他便想着得好好体验一番才行。
而且他又想起在那龙脉体内,他领悟到这个诡异世界“没有逻辑便是逻辑”的真谛,自那以后,他便不再如从前那般,遇事就惊慌失措、无助害怕。
前世的他早已身死,如今重来一世,即便活得不够长久,他也觉得自己已然活够了本,有了这样的底气,他心中的畏惧便少了许多。
锦娘轻咬下唇,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娇嗔:“郎君,你身体才恢复,要不……晚上吧?”那声音轻柔地拂过杨欢的心间,让人忍不住心动。
杨欢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也行。”
锦娘靠在杨欢的怀中,杨欢紧紧拥着锦娘,他趁着这亲昵的氛围,开始不动声色地用话语套问起当前的状况。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锦娘的发丝,声音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子,你说咱们在这儿生活这么久了,我有时候还真觉得像做梦一样,你再和我讲讲,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事儿呗。”
锦娘靠在杨欢怀里,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浅笑,轻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呀,真是越活越糊涂啦。
林未浓是你的义姐,姐夫叫陈远别。还有你忘了吗,咱们和隋长弓、小蝶夫妇一起隐居的。你昨日一人进山打猎,遇到危险,还是姐夫救你回来的,不过今日姐夫又跟隋长弓、小蝶夫妇进山去了,说是去收拾你遇到的那个野兽,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够回来。”
第109章 目的
杨欢微微点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暗自警惕起来,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瞧我这记性,娘子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儿,咱们当初是怎么到这儿来定居的呀?我最近总觉得有些迷糊,好多事儿都记不太清了。”
锦娘闻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她温柔的笑意掩盖。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杨欢的额头,嗔怪了一下,接着把如何来此定居的原委缓缓道来。
杨欢听着锦娘的叙述,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更加好奇。
他敏锐地察觉到,龙脉似乎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了全面的篡改。
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缘由,到彼此之间的关系,一切都被重新编排,形成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漏洞百出的虚假记忆。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龙脉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营造出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篡改他们的记忆?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又没有被篡改?
而且陈远别、隋长弓、小蝶三人并没有出现,只活在言语里面,那是否意味着,这三人其实并没有被卷入进来?
其实不管怎么思考,关键还是这龙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想起之前被梦貘困于梦境之中的经历,梦貘的目的再明确不过,通过梦境吸食他们的力量,化为自身修为的养分。
可眼前的龙脉,它本身便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气运,这般庞大而神秘的存在,区区吸食他的力量,对它而言怕是如同沧海一粟。
然而,它却煞费苦心制造出这么一个如梦如幻的美满生活,究竟所谓何目的?
他的思绪飘回到在龙脉通道里的惊险遭遇,一次又一次被龙脉戏耍,那种无力感至今仍刻骨铭心。
在极度欢愉的情况下,通过遭遇循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食得灰飞烟灭。
后来与林未浓一起探索,即便处处小心,却还是中了龙脉的招,不过也正因如此,引出了龙脉的真实现身,将他引到了这里。
可到现在,他依旧想不明白龙脉的真正目的。
他不断在脑海中复盘着一切,紧紧抓住“没有逻辑便是逻辑”这个看似荒诞却又可能是关键的方向。
可哪怕顺着这个思路绞尽脑汁地思考,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成一团乱麻,始终理不出头绪,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正当他沉浸在这重重迷雾般的谜团中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锦娘听到敲门声,重新端坐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
她微微侧头,对着门外轻声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小红和小灵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
热水升腾起的水汽,在屋内弥漫开来,却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小红将温热的毛巾递给杨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锦娘仍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又迅速重新打量了杨欢和锦娘一番。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可又让人捉摸不透。
“郎君,妾身来为你洗脸。”小红的声音轻柔,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杨欢看着眼前的小红和小灵,如今身处这诡异的幻境,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锦娘,轻声说道:“娘子,你出去给我找点糕点吧,我想单独跟小红和小灵待一会儿。”
锦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来,温柔地说道:“好的,郎君。”说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莲步轻移,缓缓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杨欢和小红、小灵三人。
待小红帮杨欢洗完脸后,杨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想着,既然龙脉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场景,必定另有目的,或许这是一个试探和寻找破绽的好机会。
男欢女爱本就是正常之事,不如借此深入探究,或许能从中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
这般想着,杨欢伸出手,一手拉住一个,将小红和小灵轻轻拽入自己怀中。
说罢,他微微俯身。
此刻,他的心思有一半已飘向了对龙脉目的的思索之中,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没了最初的急切与专注。
第110章 有无异常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杨欢的一只手,缓缓将其放在自己坚挺的双峰之上,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瞬间让空气变得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顺势环上杨欢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了杨欢的身上。
她的嘴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软糯且带着丝丝魅惑:“怎么了?妾身服侍的郎君不满意吗?”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离与渴望,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俏皮与大胆,仿佛在向杨欢发出无声的挑战。
小灵在一旁,看着小红如此大胆的举动,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一丝羡慕。
她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似乎也在期待着杨欢的关注。
杨欢看着眼前眼神炽热的小红,心中感叹,这两女的性格还是跟现实中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脸上重新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向小红:“怎么会不满意呢,只是一时有些走神了。”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小红的脸颊,动作亲昵而又带着几分宠溺,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小灵,伸手将她也拉得更近了些。
正当杨欢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小红和小灵两女原本因亲昵举动而泛红的脸上,此刻羞涩之意更甚,她们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有些羞涩地轻轻在杨欢怀中扭动,想要挣脱出来。
杨欢微微挑眉,心中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有强求,手臂稍稍松开,任由她们从自己的怀抱中挣扎出去。
两女连忙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动作轻柔而又急促,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小灵微微低着头,发丝垂下,遮住了她那依然绯红的脸颊,她轻移莲步,朝着门口走去,伸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只见锦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盈盈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轻盈,宛如微风拂柳。
锦娘面带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郎君,你要的糕点来了。”
杨欢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
糕点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甜的气息,可他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各种线索在他的脑中不断盘旋,经过刚才与几女的接触以及锦娘的种种表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咽下口中的糕点后,杨欢抬起头,看向锦娘,又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红和小灵,开口说道:“你们三人各先去忙吧,为夫还有一些事,想四处逛逛。对了,姐在哪里?”
杨欢口中的姐,自然是林未浓。
锦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她轻轻开口说道:“姐在后院,你要找她吗?”
杨欢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说道:“嗯,我单独去找她就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
三女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杨欢吃完糕点后,依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杨欢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丝锐利,心中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一些判断,只是还需要再看看林未浓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然后再来总结分析,说不定能找到揭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线索。
想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后院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糕点香气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杨欢缓缓踱步至后院,微风拂过,带来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却也搅得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绕过那几株繁茂的桃树,他的视线瞬间被树下的身影牢牢吸引
精心打扮的林未浓,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高贵美妇,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她身着一袭袭鹅黄色纱裙,裙摆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领口微微敞开,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锁骨,颈间一条纤细的银链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更衬得肌肤如雪。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显得慵懒又迷人,脸上略施粉黛,娇艳的红唇微微上扬,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
微风吹过,薄如蝉翼的纱料贴在腿上,隐约可见修长双腿的轮廓。
听到杨欢的脚步声,林未浓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弟弟,你还没好全,怎么又出来了?可别再累着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关切。
杨欢微微一愣,笑着回应道:“姐姐,我已经好啦,放心吧。”
说着,他走到林未浓身边,不经意间瞥到她那精致的装扮,打趣道:“姐姐站在这树下,是在思念姐夫吗?”
林未浓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抬手轻轻点了点杨欢的额头,嗔怪道:“你姐夫有什么好想的,我心里啊,可一直惦记着我的好弟弟呢。看到你活蹦乱跳的,姐姐这心里才踏实。”
杨欢笑着,微微凑近林未浓,带着几分俏皮说道:“姐姐,姐夫去打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想找他讨教些事儿呢。”
林未浓看着杨欢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鼻中闻到杨欢身上散发的香味,佯装严肃地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跟她们胡来了?现在又跑到姐姐这儿来撒娇卖乖啦。”
杨欢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哪能啊,姐姐。我就是瞧见你在这儿,想过来跟你说说话。”说完后,杨欢移步来到林未浓的身后。
他亲昵地从背后抱住林未浓,微微抵着头,口中带着撒娇的口吻道:“姐姐,你就快说吧,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真的找他有事呢!”
第111章 无我这般人
林未浓被杨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娇躯一震,她微微侧过头,眼角眉梢都带着妩媚柔的笑意。
感受着杨欢贴近的身子,她轻轻拍了拍杨欢的手:“瞧你这猴急的样子,估计得好几天呢。你这小鬼头,能有什么要紧事?有什么事可以先跟姐姐说呀。”
杨欢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狡黠,他微微凑近林未浓,热气轻轻喷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说道:“姐姐,我是想着,如果晚上姐夫不回来,那我是不是可以晚上来找姐姐呢?”说着,他的手臂再次从后面轻轻环住林未浓的腰肢,身子也不自觉地轻轻蹭着她那浑圆的臀部。
林未浓被杨欢这大胆又突然的举动弄得浑身微微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并未立刻推开杨欢,反而伸出手抓住了杨欢在她胸前不安分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妩媚又带着几分娇憨地嗔怪道:“你这坏弟弟,还装作一本正经地问你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说找他有事,我看你啊,就是想着你姐夫不回来,你晚上好趁机做坏事吧!哼,那晚上你来姐姐房间就行了,你小子又不是没有来过。”
杨欢听了这话,表面上依旧带着嬉笑的神色,可心里却暗自留意起来。
他在与林未浓的接触中,又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先前的亲昵举动,松开了环着林未浓的手,说道:“好的,姐姐,那弟弟晚上就来找姐姐,姐姐现在就在这里好好欣赏桃花吧,我再四处逛一逛。”
说着,他快速地在林未浓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跑开了。
林未浓望着杨欢离去的背影,原本迷离的眼神在杨欢离开之后,瞬间变得静谧而冰冷。
她神色阴沉地看着杨欢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杨欢离开之后,一边佯装随意地四处闲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经过与几女的相处,他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对方:
首先是锦娘的性格,锦娘即便在这里变得年轻了,性子也该是冰冷的,绝不可能如此温和;其次就是林未浓,自己与她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可林未浓却好似他们之间早就十分亲密,还说自己经常去她的房间。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大概率是龙脉为了迷惑他而制造的温柔陷阱。
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龙脉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营造这样的幻境,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杨欢满心疑惑,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索性不再纠结。
他回到房间,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惊喜地发现自己那把剑竟也在这儿。
他快步走过去,将剑拿起,缓缓抽出剑身,仔细端详着,喃喃自语道:“既然你这龙脉不按常理出牌,那我也不必遵循常规!”
说罢,他将剑重新收回剑鞘,手持长剑,眼神瞬间变得坚毅,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别样的气场。
走出屋子,他缓缓朝着庭院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粉色的桃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可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他来到庭院大门前,伸手用力推开,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桃林。
杨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桃林,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缓缓坐下。
他抬头望向天空,大声说道:“龙脉!你这般戏弄我,到底有何目的?别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其实杨欢这么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之前他遭遇梦貘,那梦貘为了修炼,将他们困在梦境中,吸食他们的精元,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
可这龙脉不同,它作为一个国家的气运象征,自己对它而言,实在是太过渺小,就像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既然猜不透龙脉的意图,那还不如直接摊牌,或许能探出些端倪。
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有句话叫“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备注1)。
这句话此刻莫名地涌上心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剑“唰”地一下从剑鞘中抽出,竟不由自主地施展起了“苍穹一剑斩”的第一剑:一剑九万里。
虽然他并未向剑中灌输灵力,但那剑身上散发的剑光,还是震得旁边的桃花簌簌飘落,仿佛这一剑,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杨欢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第一剑后,看着纷纷飘落的桃花瓣,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愈发浓烈,他并不满足于此。
此刻,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股炽热的斗志,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无畏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动,开始接连施展苍穹一剑斩后面的八剑。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剑势凌厉,仿佛要划破这看似宁静祥和的桃林。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搅动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那些飘落的桃花瓣被气流裹挟着,在空中疯狂地旋转,仿佛在为他的剑法伴舞。
当他施展完全部的剑招后,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天空,声音响彻整个桃林:“天不生我杨又欠,荒古世界万古如长夜。龙脉!你如此玩弄我于股掌之间,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现身!”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屈,在桃林中久久回荡,仿佛要将这隐藏在暗处的龙脉给硬生生逼出来。
备注1:“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这句诗出自唐家三少的网络小说?《神印王座》?。
另外,《大奉打更人》中,有类似的诗句“手握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第112章 你是谁
杨欢那声充满挑衅的怒吼落下后,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桃花花瓣悠悠荡荡地飘落在地,为这片静谧的桃林铺上一层梦幻的粉毯。
杨欢双眼圆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怒火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熊熊燃烧。
“你堂堂龙脉,难道就是这般无胆鼠辈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回想起先前施展的剑招,虽未动用灵力,只是小试牛刀,但是汗水已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此刻,他竟有些忘我,运起体内的灵力,“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咬着牙,低声喝道。
说罢,他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起灵力,只见他周身光芒闪烁,那浓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汇聚,猛地灌入手中的长剑之中。
长剑好似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嗡嗡作响,剑身光芒大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大展身手。
这一次,他不再有所保留,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每一招剑法之中,再次施展起苍穹一剑斩。
一招接着一招,剑剑凌厉,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每一剑都裹挟着他澎湃的灵力,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些裂痕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另一个神秘世界的入口,让人望而生畏。
倘若此时他能分出一丝注意力,便会察觉到在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双眼睛散发着寒意,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人难以捉摸。
可此刻的杨欢,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这威力强大的剑法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的眼神中只有决绝和坚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逼出龙脉!
当最后一剑挥出,杨欢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脱力般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手中的长剑也因失去力量的支撑,无力地滑落,“哐当”一声,掉落在他身旁。
但他仍不甘心就此罢休,挣扎着用剑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天空怒吼道:“龙脉,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桃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屈,久久不曾消散。
这一次,四周不再如之前那般寂静无声。
就在杨欢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的时候,那被剑气划出的空间裂痕,在他的喘息声中开始缓缓变大。
起初,裂痕中透出一股微弱的淡黄色光芒。
可眨眼间,这光芒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迅速蔓延、扩张,光芒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在光芒的扩张中,一个独立的空间渐渐成型,那光芒如同实质般,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瞬间就将杨欢给笼罩其中。
杨欢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远处,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人正是林未浓。
当看到那光芒出现的瞬间,她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她心急如焚,一个飞身朝着杨欢所在的方向急速掠去,瞬间便来到了杨欢先前所处的地面上。
此时,那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空间正缓缓消失。
林未浓面色阴沉,她急忙运起体内的灵力,试图感知那空间的去向或是留下的痕迹,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刚赶到这里,整个空间便随着杨欢的消失而彻底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空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恼与不甘,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是晚了一步!”
杨欢被那股神秘的淡黄色光芒裹挟着带入独立空间的瞬间,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涌起一丝窃喜。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先前的挑衅起了作用,这龙脉终于现身了?
之前连续施展剑法,虽说消耗了大量灵力,但经过短暂的缓冲,他惊喜地发现,自从身体重新生长发育之后,灵力恢复的速度竟比以前快了许多。
此刻,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这让他面对未知的局面多了几分底气。
进入这个独立空间后,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直径大概七八米的圆形空间。
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七八米之外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而他所处的这七八米空间,却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怎么?你舍得出来了吗?”杨欢大声喊道,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个特别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沧桑与疑惑,既像是在对杨欢发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是你,你又不是你,你究竟是谁?”
随着声音的消散,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缓缓出现在杨欢的视线里。
这男孩看起来普普通通,身着一件朴素的青布衣衫,头发束在头顶,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可他的眼神却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杨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神秘莫测的龙脉,为何会以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十一二岁男孩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他的想象中,龙脉要么是威风凛凛的巨龙模样,要么是神秘强大的老者形象,可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杨欢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开口说道:“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第113章 对话
杨欢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男孩,警惕与好奇在他心中交织翻涌。
刚刚自己那带着质问的反问,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尖锐,可那男孩却仿佛置身事外,毫无情绪波动,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涟漪,却又让人无端地感到阵阵发怵,仿佛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深邃与未知。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中,男孩缓缓张开嘴唇,从他口中吐出的,竟是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我是谁,我是谁?”这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不断回荡,与男孩那稚嫩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愈发显得诡异至极。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杨欢经历了太多超乎想象的离奇事件。
那些过往的经历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即便面对着如此诡异的场景:一个小男孩口中发出老者的声音,他内心深处也只是涌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并没有被恐惧完全吞噬。
毕竟,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早已如同钢铁般锤炼了他的神经,使他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多了一份坚韧与从容。
那男孩似乎对杨欢的反应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用那苍老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两遍:“我是谁?”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迷茫与探寻,仿佛连他自己都在不断追寻着答案。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双目如平静的深湖,波澜不惊地看着杨欢,缓缓说道:“我是天道,我是规则,我是龙脉,我是这一方天地的一部分。”
杨欢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男孩之前那句充满玄机的“你是你,你又不是你,你究竟是谁”,结合自己穿越的特殊经历,他渐渐琢磨出了其中的深意。
自己如今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确还是原来的模样,但灵魂却早已不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
想必就是因为这一点,男孩才会发出那样令人费解的疑问。
短暂的沉默后,杨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自己已经身处这未知的困境之中,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倒不如趁着眼前这个神秘“声音”情绪稳定,尝试与它进行一场实质性的对话,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取到一些关键信息。
想到这里,杨欢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男孩的眼睛,反问道:“既然你表明了身份,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男孩口中,苍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先前在与妖妇的缠斗之中,偶然发现你身上有丝皇室的气息,所以将你们都拉了进来。但经过观察,发现你肉体确实残留着皇室的气息,可神识却又不是。”
杨欢一听,心中猛地一震,犹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云阳子那神秘的太监身份,还有暗室里面供奉着的“神宗皇帝之神位”。
再联系到宗门里的人都说师父对自己身子原主人格外关爱,难道自己身子原主人竟然是皇室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暂时陷入了沉思。
诸多复杂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缠绕,仿佛一团乱麻,让他一时理不清头绪。
片刻后,杨欢深知在这紧张的时刻,思考如此复杂的身世问题并非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于是,他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之前掉落龙脉时出现的天地异象上。
那时,天空毫无征兆地突然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它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闪电如银蛇般在厚厚的云层中疯狂穿梭,每一道闪电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天空在愤怒地咆哮。
而大地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地动山摇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彻底颠覆。
难道这一切都和眼前所说的与妖妇缠斗有关?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但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尝试去理解这复杂到近乎荒诞的局面。
他小心翼翼地寻问道:“那按照你说的,也就是说先前的天地异象是你这条龙脉与那妖妇的龙脉在争斗?可你们不都应该是属于陈国的吗?”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龙脉一直是守护一国气运的神秘存在,神秘而又神圣,它们的力量应该是稳定而和谐的。
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面,不但能够实体化,还会相互缠斗,这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既感到震惊又充满疑惑。
“龙脉虽同属陈国,却并非一体。”那苍老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能让它动容。
“那妖妇妄图改变陈国的气运走向,为她自己谋取私利。她所掌控的那部分龙脉之力,被她扭曲利用,与我这正统的龙脉产生了冲突。”
男孩微微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天地异象便是我们争斗的外在表现,而你,恰好出现,你身上又带着皇室的气息,所以自然就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杨欢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在迷宫中的人,刚刚似乎找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被更多的迷雾所笼罩。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自己不过是一个意外穿越到这里的过客,却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如此复杂而危险的纷争之中。
其实杨欢的期望很简单,他就想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只是一连串的遭遇让他发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活着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接着问道:“那你们把我拉进来,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第114章 解答
杨欢一边抛出心中的疑问,一边绞尽脑汁尝试理解眼前这复杂至极的对话内容。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龙脉象征着神秘而强大的自然力量,并非人力所能轻易掌控。
但经过对话后,他已经有所了解。
也许是朝堂之上,两个代表不同势力的团队进行着激烈的权力争斗,从而引发各自所属龙脉的异常。
刚好,他们经过这里,所遭遇的那些天地异象便是朝堂之上权力斗争的一个侧面反应。
而自己被卷入进来,也许就是身上带有皇室气息,想到这里,杨欢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那男孩听闻杨欢的话,双目缓缓转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男孩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们把你拉进来的?难道你没有换个角度想过,本质上你已身处这方天地,就已经是这方天地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
杨欢一听,心中猛地一震。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只是无辜被牵扯进这场莫名其妙的纷争,可现在听男孩这么一说,才惊觉自己已然成为了这方天地间的一枚棋子。
他的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自己在这个世界努力挣扎求生,原来早已被当成棋子摆弄了。但细细想来,残酷的现实似乎就是如此,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他本身也就属于了这方天地之中。
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杨欢又想到了之前在龙脉中那些离奇的经历,忍不住又问道:“那先前我陷入龙脉里,经历的那些循环又是怎么回事?”他始终对之前两三次被情欲控制,身体还被墙壁吸收的诡异经历耿耿于怀,此刻终于有机会提出心中的疑问。
那男孩又一次看向杨欢,随后平静地说道:“前面两次,是那妖妇的龙脉在作祟。她性子淫荡不堪,喜欢戏耍他人,便设下那些陷阱,用情欲迷惑你们。在朝堂上,她以操控他人的欲望为乐,看着人们在欲望的漩涡中挣扎,她便能从中汲取某种力量。
而你们所经历的那些循环,就是她用来折磨人们的手段,在人们最欢愉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让人们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杨欢听闻男孩的解释,心中对先前两次的循环遭遇已然有了清晰认知。
说白了,自己就是被当成棋子肆意摆弄。
可他心中依旧疑云重重,当下便追问道:“那第三次呢?我至今都不太确定第三次是否真的经历了循环,毕竟和前面两次相比,情况大不一样。”
那男孩这次没有立刻回应杨欢的目光,而是将视线缓缓移向一旁。
随后,他继续用那苍老的声音说道:“第三次,是我在从中作梗。当时,我发现了你体内有着陈国皇室的气息,便想试探你一番,所以设下了那个循环。”
说到这儿,男孩微微顿了顿,似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是没想到,你最后竟以那般荒谬的方式逃脱了。”
杨欢听完,既震惊又好奇。
他不禁回想起第三次循环里那些离奇的事,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居然都能成真,这实在太过诡异。
于是,他赶忙问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脑海中想象的画面会真的出现?”
男孩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杨欢身上,平静地解释道:“因为若你真是皇室之人,便有能力调动这片空间的力量,你脑海中幻想的事物,便是调动力量的一种体现。这也是我试探你的一种方式。”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大致有了些理解,可仍觉得这种方式太过离奇诡异。
他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后继续问道:“这么说,确实存在第四次循环了?可为什么在第四次,我还是会被迷惑?”
那男孩静静地看了杨欢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第四次开始时,那妖妇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所以,你确实受到了她那龙脉的影响。后来,你们来到了那墙壁前,我发现与你同行的那个女人,她身上的气息竟和那妖妇有着相似之处。于是,我想单独把你隔离出来,所以为你制造了先前的幻境,可没想到她也一同进来了,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杨欢一听,顿时惊愕不已。
他仔细回想在循环之中经历的种种细节,心中暗暗惊叹,原来一切背后竟有着如此复杂的缘由。
他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被龙脉力量影响,却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这条龙脉与妖妇龙脉之间的博弈,以及对自己的试探。
同时,对于林未浓,他确实低估了。
也或许林未浓的演技太好了。
杨欢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疑惑,缓缓说道:“我确实是发现了一些异样,但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你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现在听你这么说,先前我进入的那个幻境,你只是把我和锦娘、小红、小玲拉了进来?
可我第一次在龙脉体内的时候,锦娘和小玲并不在我身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林未浓也进入了幻境,是你对她没有产生影响,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情况?”
那男孩开始用苍老的声音耐心解释:
“你们其实是一起坠入的,只不过在你清醒的时候,那妖妇为了戏耍你们,故意单独将你与你所说的林未浓、小红隔离开来。
其他几人并没有受到类似的影响,所以你们才彼此看不见对方。
至于林未浓一同进入先前的幻境,这是事实。
在她进来之后,我也尝试着对她施加影响,可她很快就恢复了自主意识,她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大。”
杨欢听完,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厚,他忍不住再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设置这样一个幻境?难道是想让我迷失在里面吗?”
男孩微微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最终的目的并非是让你迷失在幻境里,而是想让你感受这方天地的一些美好。”
第115章 感染
“实不相瞒,我安排的不够美好。如今的我受到了那妖妇龙脉气息的影响,不由自主地会往情欲的方向去安排这些情境。所以你在先前的幻境里,每当想要往情欲方向行动的时候,总会偶然地被打断。”
杨欢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男孩的话,心中不由想到:我还真谢谢你了。
他努力梳理着这一系列复杂的信息,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原来自己经历的种种离奇事件背后,有着这样错综复杂的原因。
现在关键还有几个问题,而林未浓是重中之重。
杨欢回想起当初询问林未浓,陈国与梁国皇帝性别时的情景,林未浓提到陈国明面上是小皇帝掌权,实则背后是萧太后把控大局。
当林未浓说出“萧太后”这三个字时,她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阴狠,让杨欢至今难忘,那股恨意仿佛是与萧太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再联想到林未浓和陈远别的身份,他们来自阴阳教,而又远离江湖隐居,此时龙脉又说林未浓身上的气息与那妖妇的气息有些类似,杨欢不禁思绪翻涌。
杨欢知道林未浓出生于阴阳教,阴阳教的功法诡异,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祸乱朝纲、淫乱不堪的妖妇,会不会也是阴阳教的人呢?
另外,之前林未浓一直对自己的身份紧追不舍,试图逼迫自己说出真实身份,甚至怀疑自己就是“诡浊”。
虽说丹阳子用秘法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但林未浓的修炼之法可以将人作为药引,而“诡浊”的身体部位对修炼者来说,就是个宝贝,可以将身体的各个部位练成法器,或是制成丹药、当作药引。
如此一来,她一直不放弃探寻自己身份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想知道是否就是“诡浊”,一旦确定,最终还是想要拿自己去提升修为,解决掉自己。
带着这样的怀疑,杨欢向龙脉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林未浓进入幻境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自主意识,那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龙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她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你应该抱有不利的态度。
从她进入幻境后的种种表现,她接近你恐怕没安什么好心。而这目的大概率与你身上的某些特质有关,比如你身上的皇室气息,又或者她怀疑你拥有其他的特殊身份。”
杨欢听后,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而且有个关键问题,看来这龙脉也无法察觉自己“诡浊”的身份。
他深知,林未浓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在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幻境中,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小心应对来自各方的危机,尤其是来自林未浓的潜在威胁。
想到这里,杨欢微微眯起双眼,开始飞速地复盘与林未浓相关的种种过往,试图从中梳理出更为清晰的脉络。
在他的认知里,林未浓绝非善类,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回想起当初在山洞里,他无意间偷听到林未浓在外面炼化梁国士兵,那出手阴狠,毫无人性可言。
当时他就知道,林未浓行事手段极为毒辣,只是因为她与陈远别二人有所顾忌,许多事情才没有做得更加极端。
后面跟踪自己,也是因为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引起了林未浓和陈远别的注意,他们便尾随着自己一行人。
杨欢心里明白,林未浓之所以不敢贸然杀了自己来做药引,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害怕自己的隐居生活被彻底打乱。
而且同时又加上了隋长弓的出现,他十二宫成员的身份也让他们有所顾忌。
另外,自己身边又有蛟帮的人,蛟帮实力不算强大,但好歹在清风镇一带算最大的帮派,如果她真的贸然动手杀了自己,必然也会引起蛟帮的注意,到时候也会有麻烦。
再者,从林未浓提到萧太后时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可以推断,林未浓应该与那所谓的妖妇萧太后有着颇深的仇怨,这仇怨或许导致她隐居的一个原因。
如此一来,林未浓的行为逻辑似乎更加清晰了。
杨欢深知,假如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被确定,无论之前与林未浓如何伪装相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痛下杀手。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是提升她修为或实现其他目的的关键。
想到这里,杨欢心中对林未浓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同时也对自己当下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再次向男孩问道:“你之前说,安排这一切是想让我感受这方天地的美好,可如今你又现身与我相见,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原因吧?最终为什么你会选择现身呢?”
此时,那男孩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苍老语气,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其中隐隐带着遗憾与惋惜。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神秘的空间里回荡:“与你相见,实则有两个缘由。其一,我察觉到林未浓已然恢复了自主意识,极有可能对你不利。
你身上残余的皇室气息,让我知道我们是同脉,她在恢复意识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如对你产生威胁,我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是我将拉拉扯进幻境的。”
男孩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又有对杨欢的期许。
“更为关键的是,我自身的状况已岌岌可危。我已被那妖妇的龙脉气息感染,用不了多久,便会与她的龙脉同化。一旦同化,陈国的正统龙脉之力将被彻底扭曲,陈国的气运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杨欢,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他身上:“而你,身上有着陈国皇室的气息。尽管你的神识并非来自这方天地,但你来到这里,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先前你施展剑术之时,那股蓬勃的力量与坚定的信念,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我想,或许你能在我被同化之后,顶替我扛起振兴陈国的大旗,你身上的皇室气息,或许就是陈国未来的希望所在。”
第116章 我只想活着
杨欢微微苦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神情,开口说道:“你还真是高看我了。实不相瞒,自从我来到这方天地,心里就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那就是好好活着。
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卷入你所说的陈国命运这般宏大又复杂的事情里。在我看来,那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我不过是个只想在这乱世中求生存的小人物罢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迷茫。
那男孩静静地听完杨欢的话,深邃的目光再次紧紧地盯着杨欢。
片刻之后,男孩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你的神识踏入这方天地的那一刻起,你实际上就已经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命运的齿轮也随之开始转动。
很多事情,并非如你所愿,想逃离就能轻易逃离的。你说你只想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离开了这里,就单单只是林未浓,会轻易放过你吗?
以她的心狠手辣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一旦认定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对你产生了威胁,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地追杀你。到那时,你所谓的好好活着,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除了她之外,肯定还有另外的人盯着你,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男孩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杨欢的心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原本坚定的只想活下去的信念,在男孩的话语冲击下,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男孩说的句句在理,自己想要独善其身,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内心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以及即将面临的种种未知与挑战。
杨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再想到自己身上原主人残留着陈国皇室的气息,想起太监的身份,还有大师兄对原主人的杀意,诸多细节都在暗示着事情远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刻,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想要单纯地活着,避开这一切纷扰,真的是难如登天。
就在杨欢满心纠结之时,龙脉开口说道:“而且,当你被我拉到这个幻境的时候,你便再无选择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宣告着命运的既定轨迹。
话音刚落,那以小男孩形象出现的龙脉,身形陡然发生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原本清晰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慢慢化为一种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仿若初升的朝阳,带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凝聚成一团。
杨欢惊愕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紧接着,他只听到龙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现在我已经快不行了,我将我剩下的龙脉之力传给你。”话语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着一种托付的坚定。
刹那间,杨欢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汹涌而来,毫无预兆地注入到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极为霸道,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拉扯到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在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剧痛。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缓解这股力量带来的冲击,可四周只有虚无。
杨欢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如遭千钧重锤,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那股强大的力量肆意冲击着,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他的牙关紧咬,脸庞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那股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每一丝力量的融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时间在这痛苦的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杨欢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焰之中,被无情地灼烧。
然而,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
终于,当最后一丝力量注入他的体内,那股如影随形的剧痛竟奇迹般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杨欢,只觉浑身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仿佛自己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惊讶。
紧接着,他双腿用力,稳稳地踏在了这片虚幻的空间之上。
就在这时,他发现周围的幻境开始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并且裂痕越来越大,不断向四周蔓延。
那龙脉的最后一丝声音在这片即将消散的空间中悠悠响起:“小友,以后就全靠你了。你出去之后,务必远离林未浓,赶紧逃。现在的你还无法熟练掌握这股力量,龙脉之力也需要你不断突破自己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殷切的期望。
随着这声音逐渐微弱,幻境也在一点点地消失,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
接着,杨欢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外界传来,将他猛地往外拉扯。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这股吸力迅速移动,周围的光影在他眼前飞速掠过,让他头晕目眩。
瞬间,他只觉眼前一亮,身体重重地落在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待杨欢缓过神来,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在不远处,锦娘和小灵正闭目打坐,周身气息微弱却平稳,似在努力调养。
小红身姿挺拔地站在两女身旁,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双手微微握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俨然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而在杨欢的左边,隋长弓和小蝶同样处于打坐状态,他们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重伤,正艰难地运功疗伤。
杨欢的正对面,陈远别也在打坐,他的身后,林未浓神色专注,双手悬于陈远别后背,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为其输送灵力疗伤。
第117章 先逃命再说
就在杨欢出现的那一刻,林未浓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一抹诡异的神色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仿佛暗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阴谋。
林未浓比杨欢更早从幻境中出来,甫一现身,便瞧见众人皆有伤在身,丈夫陈远别亦是如此。
在陈远别、锦娘、隋长弓等人的经历中,他们只是那山崩地裂后坠入了的谷底,随后谷底莫名反弹,将他们弹回了地面,这才使得地面变得凹凸不平。
可在林未浓以及杨欢的经历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他们深陷龙脉的循环之中。
更诡异的是,龙脉竟将小红相关的记忆完全抹去,以至于小红对于自己的经历全然不知。
当林未浓看到杨欢出现的那一刻,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表。
在前三次的循环里,以杨欢为主导,而她的记忆里却缺失了这些经历。
但在第四次循环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因为杨欢的描述,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凭借自身深厚的修为,她足以抗衡龙脉对自己的影响。
所以在第四次,当杨欢受到妖后龙脉散发的情欲蛊惑时,她所受影响甚少。
实际上,她与杨欢产生的那些纠缠,更多是源于她常年积压在心底的欲望与不满。
同时,她也实在很想彻底探明杨欢的真实身份。
最终,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她暂时放下了对杨欢的警戒,只是那心底的警惕从未真正消散。
随着被拉进幻境,林未浓对杨欢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心里清楚,哪怕自己对龙脉的秘密所知有限,可龙脉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单独将杨欢隔离起来。
这只能说明,杨欢身上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回想在幻境中的桃花林,杨欢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当初在循环里对杨欢的判断。
那一刻,杨欢周身散发的气势与以往不同。
她深知,无论杨欢身上隐藏着何种秘密,都必定价值连城。
而后,看着杨欢再次被拉进另外一个幻境,林未浓愈发笃定杨欢的与众不同。
尽管她一直不敢确定杨欢是否就是传说中的“诡浊”,但此刻,这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杨欢能够从龙脉制造的重重困境中逃离出来,并且此刻身上所展现出的那种全新的气势,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林未浓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那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她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杨欢炼化,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她看来,只要得到杨欢,自己的修为必将更上一层。
而且在龙脉中,她与杨欢对龙脉出现的情况进行分析时,就已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敌人修为已比之前更高,她深知,想要彻底逃离那威胁,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够。
这些年她一直隐居,就是为了躲避萧太后。
那萧太后坐拥整个国家的资源来提升修为,自己与之相比,差距悬殊。
若再不设法提升自己,恐怕性命堪忧。
而且弟弟的仇也永远不可能报。
此刻,她已然有些不管不顾,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目光扫向四周,众人皆受了伤,她心中暗自思忖,眼下这情形,唯有自己尚有一战之力,是否能够趁机将杨欢拿下?
在她的盘算里,若能炼化杨欢,说不定就能实现修为的飞跃。
但这并非易事,她又想到,隋长弓会帮他们吗?
在之前,她已经杀了梁国的士兵,隋长弓作为梁国十二宫的人,若贸然行动,隋长弓是否会插手干预,这成了她心中的一个顾虑。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过多犹豫。
就在林未浓思索着是否要趁机拿下杨欢之际,杨欢的身影陡然一动。
他原本的确是想不顾一切地直接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可目光扫过锦娘、小红与小灵等人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心中始终有份牵挂,让他实在无法狠下心独自逃生。
只见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锦娘的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你们怎么样?要是没什么意外,咱们赶紧跑!”他的声音虽小,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传得格外清晰,自然也没能逃过林未浓的耳朵。
林未浓听闻此言,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讽杨欢的天真。
“想跑?没那么容易!”话音未落,她便猛然出手。
只见她身形一动,右手如鬼魅般探入衣襟袖口,刹那间,一条长长的软鞭如灵动的毒蛇般蹿了出来,软鞭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径直朝着杨欢抽去。
鞭梢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杨欢对此早有防备,他眼神一凛,手中长剑迅速扬起。
“当!”的一声巨响,长剑与软鞭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力量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此时,正在疗伤的锦娘和小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她们猛地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太明白为何会突然动手。
但她们听到了杨欢喊“跑”,出于对杨欢的信任,也不再犹豫,迅速站起身来,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林未浓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怎会轻易放过杨欢?
只见她双手齐动,软鞭在她手中瞬间幻化成数道鞭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从不同方向朝着杨欢席卷而去。
每一道鞭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杨欢彻底吞噬。
杨欢面色凝重,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将那一道道鞭影一一抵挡回去。
他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向正在一旁疗伤的隋长弓喊道:“隋兄弟!这两人之前杀了你们梁国的士兵,你身为十二宫的人,总该有所作为吧!”
说罢,他瞅准一个间隙,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林未浓狠狠砍去。
第118章 托大了
林未浓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侧,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似乎在嘲笑杨欢的不自量力。
“就凭你,也想伤到我?”
就在这时,锦娘也加入了战团。
她深知杨欢此刻处境危险,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短刃,朝着林未浓攻去。
锦娘的身形如鬼魅般灵活,短刃在她手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陈远别刚刚疗伤完毕,看到自己的夫人林未浓与杨欢等人陷入激战,虽然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本能,他还是选择站在了林未浓这一边。
他大喝一声,身上气势陡然攀升,朝着杨欢攻去。
小红和小灵见此情景,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斗。
然而,她们的修为与林未浓和陈远别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陈远别一个箭步冲向小红和小灵,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瞬间便掐住了她们的脖子。
小红和小灵拼命挣扎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却无法挣脱陈远别的束缚。
林未浓一边与杨欢和锦娘游刃有余地过招,一边用余光瞥见丈夫陈远别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小红和小灵。
杨欢之前喊出的那句话,让她明白自己隐居的生活算是到头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冲着陈远别大声吼道:“杀了他们!”
陈远别听到妻子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他那双大手紧紧地掐住小红和小灵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情。
小红和小灵拼命地挣扎着,她们的双手用力地掰着陈远别的手,双脚在空中乱蹬,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可陈远别丝毫没有心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随着“咔嚓”两声轻响,小红和小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神也逐渐黯淡无光,在他的手中断了气。
“小红!小灵!”杨欢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们本可以不死。
他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林未浓疯狂攻去,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碎尸万段。
而此时,正在疗伤的隋长弓听到杨欢的大声呼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身旁的小蝶也被这阵喧闹声惊醒,急忙睁开眼睛,焦急地询问:“隋大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隋长弓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自己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职责所在,不能对梁国士兵被杀一事坐视不管。
而且杨欢之前也曾与他一同经历生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最重要的,杨欢还有可能与红焰宝果有关。
短暂沉思后,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帮杨欢!”
话音刚落,隋长弓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剑身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他大喝一声,朝着林未浓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林未浓。
小蝶见隋长弓已经行动,也毫不示弱。
她身形如电,瞬间朝着陈远别冲了过去。
陈远别刚刚解决掉小红和小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小蝶如鬼魅般袭来。
他眼神一凛,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小蝶的攻击。
小蝶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猛烈,每一招都直指陈远别的要害。
陈远别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小蝶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隋长弓加入战斗后,杨欢和锦娘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隋长弓的剑法凌厉,与林未浓打得不相上下。
林未浓心中暗自恼怒,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掉杨欢等人,没想到隋长弓会突然插手。
她的眼神愈发凶狠,手中的软鞭舞动得更加迅速,鞭影如同一层层黑色的光幕,将隋长弓和杨欢、锦娘三人笼罩其中。
隋长弓一边抵挡着林未浓的攻击,一边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林未浓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办法,他们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冒险一试。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林未浓上钩。
林未浓果然上当,她看到隋长弓露出破绽,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挥动软鞭朝着隋长弓抽去。
就在软鞭即将抽到隋长弓的瞬间,隋长弓突然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直地刺向林未浓的胸口。
林未浓没想到隋长弓会突然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她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刺向自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远别发现了林未浓的危险处境。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与小蝶纠缠,猛地朝着隋长弓扑了过去,想要替林未浓挡下这一剑。
小蝶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趁陈远别分心之际,一掌狠狠拍向陈远别的后背。
陈远别受了一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倾倒。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还是用身体挡住了隋长弓刺向林未浓的剑。
林未浓看到陈远别受伤,心中大惊失色。
她顾不上攻击隋长弓等人,急忙转身扶住陈远别。
“当家的,你怎么样?”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林未浓此刻心中懊悔不已,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托大了。
长久以来隐居生活让她有些低估了眼前的对手。
原本,在她的计划里,自己和陈远别身为四品上层的高手,对付杨欢这一行人,虽说不会轻松,但也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普通的锦娘,竟然也是一位初入四品的高手,尽管只是四品下层,可这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隋长弓同样有着四品的实力,而那妖族女子小蝶,虽然一时难以判断她的具体修为品级,但从她凌厉的攻势和灵活的身手来看,绝非泛泛之辈。
第119章 阴阳幻法
受伤的陈远别看着林未浓,安慰道:“娃他娘,没事的。”陈远别试图用坚定的语气给林未浓打气,可他心里也清楚,眼前的局面着实棘手。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陈远别,果断说道:“合体!”这两个字。
只见两人面对面站定,双掌缓缓相对,一股神秘而诡异的力量开始在他们之间涌动。
随着他们的动作,周围的空气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来得极为突然,如同幽灵般迅速将两人紧紧包围,那浓厚的程度,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隋长弓在听到林未浓说出“合体”二字之后,脸色骤变,大声喝道:“不好,阴阳幻法。”
他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对阴阳教的种种邪术略有耳闻,深知这“阴阳幻法”的厉害。
杨欢听到隋长弓的呼喊,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这所谓的阴阳换法究竟是什么样的诡异招式。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隋长弓深知不能让他们顺利施展法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那团白雾疾射而去。
剑气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目标,然而,当剑气触及白雾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反震力让隋长弓整个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小蝶见状,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隋长弓的身旁。
隋长弓深知此刻情况危急,顾不上许多,急忙说道:“小心,这是阴阳教的诡异法术,他们一旦完成合体,实力会大增!”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团白雾开始缓缓翻滚、涌动。
随着雾气的变化,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杨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雾,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只见林未浓和陈远别在雾气之中,身体的轮廓似乎在不断地扭曲、融合,那场景诡异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就像是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女子,看起来比林未浓更加年轻,面容却有着几分林未浓的影子,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极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一种冰冷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风轻轻飘动。
然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她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在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女子,看起来比林未浓更加年轻,面容却有着几分林未浓的影子,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极为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
杨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阴阳教信奉阴阳圣母,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的双修修炼之路,其功法原理与古老的阴阳学说紧密相连。
阴阳教认为,世间万物皆由阴阳两种相对的力量相互作用而构成,相互依存又彼此制约,在动态平衡中推动着万物的发展与变化。
基于这一理念,他们的修行者坚信,通过男女之间的特殊结合方式,可以借助彼此的力量,达到修为的提升。
教中女子在修炼初期,试图通过与男子双修吸收其精华,以此获取力量来提升自身修为。
然而,在漫长的修行探索过程中,他们逐渐发现,单纯依靠这种方式,始终无法触及到至阴的至高境界。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钻研,阴阳教的先辈们另辟蹊径,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修炼法门。
他们发现,若男女双方修为相近,通过长期的交合,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彼此的力量会逐渐渗透、融合。
如同阴阳的相互缠绕、相互转化,男子的阳刚之力与女子的阴柔之力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磨合、互补。
在这个缓慢而微妙的过程里,他们将对方的精元进行提炼,使其转化为纯粹的至阴之力,为突破修为瓶颈奠定基础。
而当男女双方的修为达到同一水平时,阴阳教的至高秘法——“阴阳幻法”便有了施展的可能。
此秘法以女子为主导,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功法,两人的身体和力量会发生奇妙的融合。
在融合的瞬间,就像阴阳两极瞬间爆发,产生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能让女子的外貌变得更加年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更能让合体后的两人在实力上实现质的飞跃。
以两个四品的男女为例,当他们成功施展“阴阳幻法”后,合体状态下的他们能够短暂地将实力提升到三品。
这种实力的提升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基于阴阳和谐共生的全新升华,让他们在面对敌对局面时,拥有远超自身原本境界的强大实力。
隋长弓一边向众人解释这阴阳幻法,一边大声号召大家进行进攻。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就在众人刚刚有所动作之时,林未浓已然成功施展了阴阳幻法。
随着最后一丝雾气散去,那个与林未浓面容相似却更为年轻的女子现身了。
这女子现身之后,局势瞬间发生了改变。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左手随意向上一抛,一股无形却极为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隋长弓、小蝶和锦娘三人涌去。
三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紧紧包裹,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而这还只是噩梦的开始。
那女子的右手缓缓向上一抬,杨欢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那女子阴狠地说道:“现在就炼化你!”
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话语中透露出的杀意,让杨欢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还有许多谜团等待他去解开。
第120章 生死之间
在这诡异的世界里,若是能达到四品修为,便足以让广大修炼者梦寐以求,视为修为奋斗的目标。
因为踏入四品,意味着修炼者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实力,能够在这方天地占据一席之地,受到众人的敬畏。
然而,一旦突破到三品,那便是截然不同的境界,实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此刻,成功施展阴阳幻法的林未浓,瞬间踏入了三品修为的领域。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让她面对隋长弓、锦娘这两个初入四品的修行者,以及修为不确定的小蝶和杨欢时,显得游刃有余,轻易就能掌控局势。
只见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如鬼魅般舞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
她左手轻轻一挥,隋长弓、小蝶和锦娘三人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绑,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她右手则瞬间凝聚起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化作一道气柱,直直地朝着杨欢袭去。
杨欢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全身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此时,他终于真切地见识到三品修为的恐怖能力,这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与这样的强者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杨欢满心绝望时,那股控制他的力量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林未浓的右手像是一个无底黑洞,开始贪婪地吸收他的身体。
杨欢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抽离,生命正逐渐消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拼命挣扎,试图抵抗这股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林未浓的方向缓缓移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之际,变故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林未浓的上空迅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
圆圈之中,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咒从那圆圈中缓缓伸展而出,符咒之上符文闪烁,光芒耀眼。
这道符咒一出现,便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柱,直直地朝着林未浓镇压而去。
刹那间,那金色圆柱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将林未浓笼罩其中。
在金色圆柱困住林未浓的瞬间,隋长弓、小蝶和锦娘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三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心中都在想,三品修为的恐怖之处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他们今日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而杨欢也终于脱离了林未浓的控制。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又有些熟悉的声音,那是玄阳子的声音。
只听玄阳子急促地说道:“又欠小道友,快逃,贫道困不住她多久!”
杨欢心中一震,他知道此刻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锦娘、隋长弓和小蝶大声喊道:“快跑!”
三人听闻,与杨欢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杨欢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很快就脱离了林未浓的视线。
林未浓被困在金色圆柱之中,却并未就此放弃。
她冷笑一声,那声音中夹杂着男女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显得格外诡异。
她大声喝道:“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
说着,她以自己为圆心,快速转动身体。
随着她的转动,圆周内的气息被带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
她双手托顶,那黑色气流向着金色圆柱疯狂地冲击而去。
林未浓一边奋力对抗着金色圆柱的力量,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杨欢四人消失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林未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只见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黑色的气流在她身边盘旋呼啸,随着她的攻击,那金色圆柱的光芒像是被黑暗侵蚀的烛光,颜色越来越淡薄。
接着,林未浓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中带着男女混合的怪异声调,在空气中回荡。
她双手结印,黑色气流朝着金色圆柱猛扑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金色圆柱在这强大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密集的“砰砰”声,金色圆柱很快就被林未浓打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林未浓看着杨欢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实质化。
她本欲立刻追上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在风中飘散,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她的身上又出现了一团迷雾,这迷雾比之前施展阴阳幻法时更加浓郁。
在这团迷雾之中,隐隐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片刻之后,年龄稍大些的林未浓和陈远别两人从那白色的雾气中挣脱而出。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得疲惫而又痛苦。
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抹鲜血,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陈远别看着林未浓,虚弱地说道:“娃他娘,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颤抖,显然他的元气已经大伤。
林未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接着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当家的,我们先找地方养伤,等伤势好了之后,我们再去找杨欢。”
她顿了顿,脑海中回想起杨欢之前提到的云阳宗,心中暗自盘算着,“那小子之前说过他来自云阳宗,等伤势恢复,就去云阳宗看看,现在我们元气大伤,追上去也对付不了他们。”
陈远别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不甘,但他知道林未浓说得对。
此刻的他们,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根本没有能力去追击杨欢等人。
第121章 逃离
在一片静谧的山林之中,陈远别和林未浓在激战之后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休息。
陈远别神色疲惫,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身旁的林未浓则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
两人周身气息紊乱,显然之前与杨欢等人的战斗让他们元气大伤。
休息了片刻之后,陈远别终于忍不住对林未浓问道:“娃他娘,为啥突然对那杨小哥下狠手啊?”陈远别说话时,眼神中满是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向来沉稳的妻子会突然对杨欢发难,以至于陷入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
林未浓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陈远别的怀中更舒服些,然后缓缓开口,将她与杨欢在龙脉处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讲述着在龙脉中经历的诡异循环,以及自己心中对杨欢身份的判断。
“当家的,我觉着那杨欢要嘛就是传说中的诡浊,要嘛也与龙脉之力有关,要是能将他炼化,说不定就能突破我们一直卡在四品上层的瓶颈。”林未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那是对更高修为的渴望和复仇的期待。
陈远别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当听到林未浓提及与杨欢之间有过一些男女互动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里有对杨欢逃脱的不甘,毕竟一个有可能帮助他们突破修为的“契机”就这样溜走了;还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感,仿佛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他并未生出嫉妒或吃醋的感觉。
在他眼中,林未浓就是他的全部,她的决定永远都是对的。
不仅如此,不知为何,听到这些描述,他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兴奋。
陈远别出身平凡,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农夫。
在年轻的时候,命运的红线将他与林未浓牵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便跟在林未浓身边,这些年风风雨雨,林未浓已成为他生活的重心。
虽然在前期,也存在相互利用,但林未浓不知道的是,经过这几年的隐居生活,为了林未浓,他觉得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是值得的。
此刻,听着妻子的讲述,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了林未浓丰满的山峰之上,像是在寻找一种安心的触感。
林未浓感受到陈远别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享受着陈远别的安抚。
两人又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她嗔怪地瞪了陈远别一眼,说道:“咋啦?当家的,你这是嫉妒啦?”
陈远别连忙摆手,说道:“哪能呢,我就是觉着那杨小哥跑了怪可惜的。”
林未浓伸手轻轻摸了摸陈远别的脸,安慰道:“没事,等我们把伤养好,先去清风镇打探打探云阳宗的位置,那杨欢说他来自云阳宗,等我们找到那儿,还怕抓不到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又休养了会儿,一个闪身,这才消失在原地。
············
而先前,在那道散发着神秘威严气息的金色圆柱乍现之际。
清风镇的巫仙庙道观之中。
一片庄严肃穆又透着几分紧张的氛围。
玄阳子身着一袭松垮的道袍。
他身姿笔直地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凝重,额头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他狭长的双眼紧紧闭着,双手迅速且精准地结着印,十指灵动翻飞。
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晦涩,似与天地间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着隐秘的对话。
每一个音节吐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
突然,玄阳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击中。
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在黯淡的道观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还未等这口血完全落地,他又是一咳,第二口鲜血喷薄而出,溅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旁边的小道童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满是惊恐与担忧。
他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说道:“真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玄阳子缓缓摆了摆手,那动作虚弱而迟缓,他艰难地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身形摇晃。
他微微弓着腰,抬手轻轻拂了拂那松垮的道袍,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不碍事,只是强行干预因果,这反噬来得有些凶猛罢了。”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又欠小道友啊,没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他日,你若踏入三品,贫道或许也能借此机缘飞升了。”
小道童站在一旁,满脸的茫然与困惑,他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明白玄阳子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又被玄阳子那凝重的神情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安,眼神时不时地看向玄阳子,又看向玄阳子目光所及的远方。
············
杨欢、隋长弓、小蝶和锦娘四人一路狂奔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众人实在是疲惫不堪,脚步踉跄着停了下来。
隋长弓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用跑了,他们施展阴阳幻法,合体时间本就不长,而且分开之后,必然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就算他们此刻心里还想着追我们,估计也没那个力气了。”
杨欢微微点头,神色稍显放松。
这时,他才想起要对隋长弓表达感激之情,转过身,真诚地说道:“隋兄,先前多亏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隋长弓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杨兄,你太客气了。且不说你我也算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单说那对夫妻竟敢对我大梁士兵动手,我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维护大梁的尊严与秩序本就是我的职责,怎能坐视不管。”
锦娘也在一旁微微欠身,轻声说道:“隋公子的仗义相助,我们铭记于心。”
隋长弓微微向锦娘点头后,又看向杨欢,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开口问道:“杨兄,先前我们都坠入龙脉,可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却没见着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122章 男人之间的承诺
杨欢的眼神瞬间有些飘移,微微低下头,语气略带含糊地说道:“先前被困住了,好在我想尽办法,总算是逃了出来。”他没有详细描述在龙脉中的种种奇遇,尤其他还无法信任眼前之人。
隋长弓敏锐地察觉到杨欢有所隐瞒,但他也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杨欢不愿多说,他也不再追问。
毕竟他自己也曾有过被龙脉困住的经历,明白其中的复杂与诡异。
随后,隋长弓话锋一转,问道:“杨兄,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杨欢看了锦娘一眼,然后说道:“我和锦娘还得去跟帮里得人会合。今日遭遇这般变故,已经耽误的行程。唉,实在是让人忧心。再次感谢隋兄的帮助,若无他事,我们也该启程了。”
杨欢并不想过多的停留,而且他还想着早日回到云阳宗,再去师父的房间查查线索。
然而,隋长弓却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杨兄是否着急赶路,我有一些话,想单独与杨兄沟通,不知杨兄意下如何?”
杨欢听闻,心中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隋长弓,又看了看锦娘。
锦娘微微点头,示意他去听听。
杨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隋兄有话要说,那便说吧。”
他心中好奇,不知隋长弓到底想跟他单独谈些什么,是关于之前的战斗,还是另有隐情。
隋长弓与杨欢两人走到一旁,远离了锦娘和小蝶。
隋长弓微微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杨兄,我知道,或许因为之前在丛林以及山洞里发生的那些事,你对我多少有些防备之心,这我完全理解,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如此。但实不相瞒,我也是有诸多苦衷啊。”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与无奈,继续说道:“我有个妹妹,她如今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我四处探寻,得知有一种名为红焰宝果的果实,唯有它才能救我妹妹的性命。这红焰宝果极为珍稀,为了寻找它,我本想着行事低调,悄悄混入清风镇,慢慢打听消息。可没想到,竟被余飞那家伙设计陷害。但我也将计就计,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实力,想着暗中寻找机会。后来,我被龙脉真身吸走,在那里面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其实仔细想想,当初若换做是我处于你那种绝境,我也可能会引爆炸药,所以我对你当时的做法并无丝毫怪罪之意。”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对隋长弓多了几分理解。
当听到隋长弓提及红焰宝果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山谷里的一幕。
那时,他受伤后大乔喂了他一颗红色的果子,那果子的模样与隋长弓描述的红焰宝果似乎有几分相似。
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杨欢抬起头,看着隋长弓,认真地说道:“隋兄,你也别太着急。实不相瞒,对于你说的红焰宝果,我确实不太确定。但我想起之前在宗门后山的山谷里,看到过一种果子,其模样和你描述的红焰宝果有些相像。只是我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这样吧,隋兄,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先到清风镇暂且等候。我得先去和帮里的人汇合,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便来清风镇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详细探讨,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红焰宝果。”
隋长弓听了杨欢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激动地说道:“杨兄,太感谢你了!你这里一路是否有危险,我跟小蝶也可以与你一同前往。”
杨欢听闻隋长弓想要同行的提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深知此次的目的是去破坏大梁的龙脉,此等机密之事,绝不能让他人知晓,而且隋长弓作为大梁国的官家人员,更不能让隋长弓一同前往。
杨欢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隋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后面一路应该没什么危险了,隋兄就在清风镇安心等候我便行。”
隋长弓听了,微微皱眉:“杨兄,你这一路山高水远,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确定真没问题吗?”
他不放心是有原因的,毕竟好不容易有类似红焰宝果的线索,他当然不希望杨欢出事。
杨欢笑道:“隋兄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隋长弓见杨欢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杨兄,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在清风镇等你归来。”
杨欢再次谢过隋长弓,转身回到锦娘身边。
锦娘看着杨欢,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杨欢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后再解释。
随后,杨欢与锦娘整理好行装,向隋长弓和小蝶挥手告别,踏上了征程。
而此时的隋长弓,目光紧紧追随着杨欢和锦娘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移开。
他心中满是担忧,深知杨欢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此次行程必定充满艰难险阻。
但他也明白,杨欢既然坚持不让自己同行,必定有其难以言说的考量。
既然杨欢承诺会来清风镇找自己,那他只能选择相信,在那清风镇耐心等待。
小蝶望着杨欢和锦娘消失的方向,不禁开口问道:“隋哥哥,我们真要去清风镇等他吗?”
隋长弓收回目光,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我绝不能轻易放弃。要是此刻我们贸然跟上去,就显得太不信任杨兄了。他既然让我们在清风镇等,我相信他定会信守承诺。”
小蝶听隋长弓这么一说,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隋长弓,朝着清风镇的方向前行。
另一边,杨欢和锦娘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稳步前行,走了一会儿,杨欢才停下脚步,锦娘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出声询问:“怎么了?”
第123章 重情义
杨欢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沉声道:“锦娘,咱们就这么走了,小红和小灵的尸体该如何是好?她们二人皆是无辜之人,却惨遭横祸。咱们若就这般离去,实在是于心不忍呐。依我看,还是得回去,将她们妥善安葬,也算是给她们的亡魂一个交代。”
锦娘听闻此言,神色有些冷峻起来,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杨欢,冷静且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缓缓开口:“你就不担心再次碰上林未浓他们吗?那女人心狠手辣,实力强劲得很。而且,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林未浓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对你下狠手?是你之前无意间得罪她了,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杨欢闻言,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他自然对其中缘由了如指掌。
在龙脉之中,他经历了诸多超乎想象的奇遇,此刻,面对锦娘的询问,他并不打算将龙脉所遇之事和盘托出。
犹豫了一瞬,他轻咳一声,语气含糊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或许中间有什么误会吧,毕竟之前与她并无深仇大恨,实在想不出她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锦娘何等聪慧,见杨欢这般言辞闪烁,便知他定是有所隐瞒。
但她生性性子冷清,对他人之事很豁达,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杨欢不愿多说,她也无意强行追问。
相反,杨欢主动提出要折返去处理小红和小灵的后事,这一行为让锦娘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又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在这弱肉强食、人心难测的世道之中,能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实属难能可贵。
锦娘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其实,她也想回去给小红和小灵收尸,但顾虑到林未浓那恐怖的实力,以及他们此行还需要赶路与帮里众人会合,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她将这个想法深埋心底,未曾轻易表露出来。
而此时杨欢主动提出来,她内心对杨欢又多了一份别样的认知。
这些年来,锦娘因家庭变故,后无奈逃命,加入蛟帮。
这些年的经历,让她的性情逐渐变得冷淡,对人对事都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将自己的内心层层包裹。
然而,与杨欢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却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彻底打破了她内心长久以来的平静。
自从梦貘事件后,杨欢重伤,只剩下头颅。
那几日,尽管杨欢的状况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但锦娘还是遵照十三娘的交代,尽心尽力地悉心照顾杨欢。
随着杨欢身子逐渐成长,他如同婴儿般的脆弱与无助,一次次触动了锦娘内心深处的母性。
面对杨欢看似无理的要求,锦娘竟也一次次选择满足。
也许起初,锦娘对杨欢仅仅是奉命行事,心中并无特殊感情。
但在照顾过程中,她的态度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杨欢婴儿般的状态让她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关怀与照顾,她开始理解杨欢那些奇怪行为背后的脆弱与不安,对杨欢的态度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冷漠,而是多了一丝温柔和耐心。
这种感情或许并非男女之爱,更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欲和母性关怀。
只是在这份保护欲及母性的关怀下,又悄然夹杂了一些连她自己都难以言明、似有若无的情愫,让她在面对杨欢时,内心总是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且这几日,锦娘也敏锐地察觉到杨欢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每次提及关键之事,他总会闪烁其词。
但锦娘并不打算深究,一方面她尊重杨欢的隐私,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过往;另一方面,与杨欢同行本就是副帮主下达的命令,她只需完成任务即可。
此时,当杨欢提出要回去处理小红和小灵的后事时,锦娘思索了一下,便坚定地点头同意。
在她心中,小红和小灵的离世也令她痛心不已,妥善安葬是对她们最后的尊重。
于是,两人毅然踏上了折返之路。
山路崎岖蜿蜒,两旁的树木枝叶相互交错,遮天蔽日,偶尔透下的几缕阳光,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他们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走着走着,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默默前行,走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了先前的事发之地。
此时,林未浓跟陈远别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小红和小灵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杨欢看到两女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万千感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禁回想起前世同事跟他打趣的话:“又欠别人一条命。”
此刻,这句话在他心中不断回响,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深知,两女本不该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们根本不会卷入这场危险之中,更不会丢了性命,想到这里,杨欢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悲哀。
锦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欢。
一会儿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太自责了,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充满了无常与凶险。小红和小灵的事,并非你能预料和控制的。”
随后,两人分工合作,在附近仔细寻找了一处较为隐蔽且土质松软的地方,开始挖坑。
挖好两个坑后,他们又将两女的尸身放入坑中,接着,两人一捧又一捧地将泥土填回坑中,直到将坟堆填平。
两人对着两座坟,神色庄重地拜了拜,心中默默祈祷她们能够安息。
拜祭完毕后,杨欢和锦娘对视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由于之前杨欢坠入龙脉,经历了几次循环,在他主观的感受里,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可在现实世界中,实际上仅仅耽误了几个时辰而已。
一边赶路,杨欢一边询问锦娘,试图从她的言语中了解大家坠入龙脉后的事情,锦娘其实也敏锐地察觉到杨欢在试探自己,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质疑,只是默默配合着杨欢的节奏。
第124章 洞内壁画
两人又赶了两三个时辰的路,太阳渐渐西沉,直到天黑之后,两人实在疲惫不堪,又因前方道路太过黑暗,视线受阻,无奈之下,只好在一处山洞里面休息。
此时离与十三娘约定的地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在这漆黑的夜里,继续赶路不仅危险,还可能迷失方向。
两人经过商量,决定暂时在此休整,等天亮之后再接着赶路,为接下来未知的行程养精蓄锐。
两人在山洞中休整,杨欢好不容易寻来一些干燥的树枝,生起了火把。
那跳跃的火苗瞬间驱散了山洞内的黑暗,将整个空间照亮。
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他们略显疲惫的面庞。
就在这时,杨欢不经意间抬眼望向山洞两侧的墙壁,刹那间,他的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
只见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绘制着一幅幅壁画,这些壁画历经岁月侵蚀,色彩虽已斑驳,但图案依然清晰可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已久的历史。
其中一侧的壁画上,描绘着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一群人站在前方,他们身形矫健,眼神坚定,手持各种武器,散发出无畏的气势;而在他们身旁,竟跟着一群形态各异的妖物,这些妖物有的长着翅膀,有的身躯庞大如山,它们与人类并肩而立,共同对抗着前方一群奇特又高大凶狠的怪兽。
那些怪兽模样狰狞,张牙舞爪,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人与妖的队伍在它们的攻击下显得有些渺小,但却毫不退缩,双方激战正酣,画面充满了张力,似乎随时都会冲破墙壁,扑面而来。
在这幅战斗场景图的旁边,是一些风格诡异的修仙壁画。
画面中的人物或盘坐于云端,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汲取天地灵气;
或手持法宝,施展着神奇的法术,光芒闪烁间,仿佛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震天的轰鸣。
而紧挨着修仙壁画的,是一些奇怪的双修壁画。
画面中的男女姿态亲昵,相互依偎,周身环绕着奇异的光晕,他们的动作和神情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意味,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修行仪式。
这些壁画让杨欢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逃离丛林野兽后,遭遇九尾狐和龙脉真身的那个山洞里看到的类似场景,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锦娘一直在留意着杨欢的反应,见他如此失态,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杨欢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指,指向墙壁,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你看这些,这山洞里面的壁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同时四周看了看,看是否这里就是之前遭遇九尾狐和龙脉真身的山洞。
看完之后,他有些不太确定,但是想到之前那个山洞已经被自己炸毁了,这里应该不是。
锦娘顺着杨欢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墙壁的壁画上。
当她看到那幅人与妖共同对抗怪兽的画面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沉思。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过了片刻,缓缓说道:“这……这应该是记录远古时期的人神大战吧。
听闻在远古时代,天地初开,人、神、妖并立于世,时常爆发激烈冲突。看这壁画,或许当时人类与部分妖族为了生存,选择联合起来,对抗那些强大且凶狠的神。”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仿佛透过这古老的壁画,看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杨欢在旁边听着锦娘对壁画的解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此前,林未浓也曾向他讲述过在远古时期爆发了人神大战,只是眼前壁画所呈现的内容,与他脑海中对这场大战的想象有着诸多不同之处。
在他的想象中,神族应该是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存在,有着俊美的容貌和威严的气质。
然而,壁画中的所谓“神”,竟全是形态狰狞、张牙舞爪的怪兽。
这些怪兽身躯庞大,有的长着多只扭曲的头颅,口中长满尖锐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有的则生有巨大的翅膀,翅膀上布满尖刺,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
杨欢不禁双眉紧蹙,心中充满疑惑,忍不住向锦娘提出疑问:“怎么这神是这些怪兽呢?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锦娘轻轻摇了摇头,眼中也满是困惑,无奈地说道:“不太清楚,毕竟这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或许在漫长的岁月流传中,人们将这些神怪物化了吧。也有可能这些神族本身就有着奇特的形态,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超出了当时人类和妖族的理解范围,所以在描绘时被夸张成了这般模样。”
接着,锦娘的目光移向那些诡异的修仙壁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困惑。
她凑近墙壁,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口中喃喃自语:“这些修仙的场景,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描绘。看这些人的姿态和散发的光芒,似乎与寻常修仙之法有所不同。可究竟是何种独特的修行方式,我实在看不出来。”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当锦娘的目光落在那些双修壁画上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羞涩。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避开杨欢的目光,轻声说道:“这……这双修之法,跟之前我们在休整的山洞,看到的像是有连贯……”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打破山洞内此刻微妙的气氛。
而杨欢的脑海中,也瞬间浮现出之前在休整的山洞里,见到的那些类似壁画。
那些壁画中,男女亲昵的姿态和周身环绕的奇异光晕,与眼前这幅如出一辙。
杨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转头看向锦娘,问道:“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山洞里,还有之前休息的山洞都会有这些壁画?这些壁画究竟是何人所画?而且这两个山洞的壁画,还有特殊的关联,真让人捉摸不透。”
第125章 思索
锦娘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山洞内唯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山洞中轻轻回响:“这两座山洞或许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又或许在远古时期,这种类型的山洞曾被某个神秘的组织或修行者所使用。
这些壁画很可能是他们留下的,目的或许是记录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修行方法,又或者是传递某种隐秘的信息。
至于双修之法为何多次出现,说不定这种修行方式在当时很盛行,又或者有着特殊的意义,与强大的力量获取或是某些神秘的传承有关。
只是岁月太过久远,很多信息都已失传,我们如今也只能凭借这些壁画去猜测了。”
听到锦娘这般推测,杨欢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之前与龙脉对话的场景。
当时,龙脉曾提及天与地、日与月、阴与阳之间那神秘而微妙的联系。
此刻,身处这山洞之中,面对这些双修壁画,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暗自思忖,难道说这种双修之法与那行事诡异的阴阳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还是背后隐藏着其他更为隐秘的缘由?
一想到阴阳教,杨欢的脑海中便清晰地浮现出林未浓的模样。
她时而温柔妩媚,时而又凶狠残暴,手段狠辣得令人胆寒,行事更是捉摸不透。
杨欢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将这些想法默默藏在心底。
他深知锦娘心思细腻,若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定会另外有所怀疑,当下还是少提为妙。
两人看完壁画后,并肩坐在山洞的角落。
身旁的火把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火苗欢快地舞动着,努力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试图驱散山洞内弥漫的彻骨寒意。
然而,不知为何,那些描绘双修场景的壁画如同鬼魅一般,牢牢地印在了杨欢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杨欢的记忆力向来出众,此时,他将之前在休整山洞里看到的壁画,与眼前这些新发现的壁画相互对照,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他惊讶地发现,它们竟然能连贯起来,构成一套更为完整的功法体系。
回想起在之前那个山洞中,杨欢就隐隐觉得那山洞的双修功法是一套完整的功法,只是那时的他,身体尚处于孩童状态,对于那套功法的理解也仅仅停留在表面。
那时的他还曾暗自想着等身体长大之后,找机会尝试一番,看看是否真的会产生神奇的效果。
如今再次看到这些壁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进一步发现,两个山洞的双修壁画都能够独立成一套完整的功法,但是结合起来,又能够形成一套全新的、更为深奥的功法。
这些发现,让他在觉得惊喜的同时,又有一些疑惑。
但杨欢明白,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只是将两个山洞的这些双修壁画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期待着未来有机会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一会儿后,杨欢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坐在身旁的锦娘身上。
锦娘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眼神专注地盯着跳跃的火苗,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火光的映衬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看着锦娘,杨欢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壁画上的男女换成自己和锦娘,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杨欢便感觉脸颊一阵发热,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为了驱散脑海中那些荒唐的想法,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将话题转移到即将面对的严峻任务上。
他微微侧身,面向锦娘,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锦娘,这次咱们去破坏大梁的龙脉,你觉得咱们的势力真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吗?”
锦娘闻言,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详情,一直以来都是依照副帮主的命令行事。
据说林长老的浩然正气对压制龙脉有一定的效果。而且这次我们都得了梦貘的精元,自身实力也有所提升,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但龙脉力量之强大,实在难以估量,我心里也没底。”
杨欢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可心中的疑惑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他曾亲身见识过龙脉的神秘莫测,那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仿佛能主宰世间万物的命运。
在他看来,若仅仅依靠十三娘带领的这些人,想要抗衡龙脉,实在是困难重重,甚至近乎天方夜谭。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山洞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默默想到:
这龙脉的力量实在是强大得超乎想象,绝非轻易能够撼动。
单靠十三娘带领的这些人,想要破坏龙脉,几乎没有多少把握。
而且,他也不太清楚究竟该以何种方式去破坏龙脉,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其实,以杨欢现在的能力,避开锦娘,想要偷偷跑开,并非难事,他对自己的本事有足够的信心。
但就这样离开,他始终有些顾虑。
毕竟,十三娘贸然叫上他一起去破坏龙脉,从情理上来说,实在不符合逻辑,他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同时,他又想到自己下山就是为了揪出与大师兄勾结的人,可如今不但没有找到线索,反而谜团越来越多,事情变得愈发复杂。
他希望能从十三娘的口中得知一些真相,解开心中的疑惑。
所以现在,不管怎么说,也只有先跟着锦娘,与十三娘会合,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做打算了。
想着想着,杨欢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他看了看旁边的锦娘,只见锦娘已经闭上双眼,开始休息,呼吸均匀而平稳。
于是,杨欢也缓缓闭上了眼,在这寂静的山洞中,伴着摇曳的火光,渐渐进入了梦乡,而山洞外,夜色依旧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危机,等待着杨欢去揭开与面对。
第126章 惊梦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这声音,悠悠荡荡,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好似在杨欢的耳畔低吟。
是谁?到底是谁在叫我?
杨欢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那声音熟悉得让他揪心,好像是师妹陆水瑶的声音。
他的眼皮好似被灌了铅,沉重得难以睁开,脑海中混乱不堪,各种奇异的画面走马灯般闪烁。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他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见露水谣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那裙子在朦胧的光线中,竟泛着诡异的荧光。
她静静地站在杨欢面前,那原本明媚的脸蛋,此刻却被浓重的阴霾所覆盖。
她的双眼满是恐惧,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师兄,你快救我,你快救我……”陆水瑶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杨欢看着她,心猛地一揪。
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师妹,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急切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杨欢的身后,一个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幽幽响起:“师弟,好痛苦,我好痛苦……”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让杨欢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杨欢紧紧握着陆水瑶的手,那双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
他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二师姐林汐。
她那曾经绝美冷艳、如霜雪般不可侵犯的脸蛋,此刻却像是被一层黑色的迷雾所笼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沉闷而压抑,仿佛被什么重物死死地压着,无法挣脱。
二师姐林汐的身体微微摇晃,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似乎在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
“二师姐,你怎么在这?你到底怎么了?”杨欢大声喊道,声音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林夕那痛苦的呻吟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让杨欢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疑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杨欢感觉到一股强大且诡异的吸力猛地向他袭来。
他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飘移。
惊恐中,他眼睁睁看着师妹陆水瑶和二师姐林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升起,悬挂在半空之中。
她们的身体扭曲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水瑶的裙摆疯狂飞舞,发出“簌簌”的声响,而林汐凌乱的发丝在黑暗中肆意狂舞。
杨欢心急如焚,口中拼命呼喊,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拉住她们。
然而,那股吸力将他死死阻拦。
他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破碎,化作无助的回响。
紧接着,一团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陆水瑶和林汐包裹。
随着黑色气流的涌动,她们的身影渐渐模糊,面容扭曲,仿佛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与此同时,杨欢的四周传来一阵诡异至极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又似锋利的刀刃划过金属,尖锐刺耳。
“杨欢,我要让你痛苦地看着她们死去,我恨你,我恨你……”
这声音低沉而充满怨恨,在这片黑暗中不断回荡。
杨欢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可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这声音究竟属于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水瑶和林汐在那黑色的吸力下,一点点化为虚无。
绝望与无助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师妹!师姐!”声音划破黑暗,却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杨欢猛地一震,从山洞的草堆上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雨下,浸湿了身上的破旧的道袍。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旁边的锦娘也被杨欢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中带着担忧,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锦娘询问的声音,杨欢的目光缓缓从山洞内略显昏暗的石壁上收回,眼神还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还身处山洞之中,先前那一幕幕惊悚的画面,不过是一场恐怖的梦境。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梦中积压的恐惧一口气全部吐出。
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他带着一丝疲惫,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先前做了一个噩梦。”
锦娘见杨欢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见他只说是做了个噩梦,便也不再多问。
她轻轻拍了拍身上因在山洞中休息而沾上的灰尘,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说道:“那你暂时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一看。”
此时,洞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朦胧的曙光透过洞口洒进洞内,带来了一丝光明。
锦娘迈出山洞,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独有的宁静与清新。
她仔细观察着四周,只见山林间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并无任何异常动静。
确认安全后,她转身回到洞内,看向杨欢,说道:“天亮了,没什么异样,要是你感觉还行,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在锦娘出去的时候,杨欢也缓缓站起身来。
他再次大口喘了几口气,试图将残存在心底的那股梦中的恐惧彻底驱散。
此时,先前在梦中的那种心悸之感,才终于得到些许舒缓。
他的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那梦中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为何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而且,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师妹和已经死去的二师姐林夕?
难道是最近接连遭遇梦貘、龙脉等一系列诡异之事,让自己的神经不堪重负,出了问题?
杨欢越想越觉得困惑,心中隐隐不安。
第127章 合会
就在这时,锦娘已经回到洞内,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地看向杨欢,轻声问道:“看你状态不太好,还能出发吗?”
杨欢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突然拉回现实,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迷茫。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继续赶路吧。”
说着,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想要借此把心中的不安一并拍落。
随后,他与锦娘一同迈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可那温暖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丝毫没有驱散杨欢心中的寒意。
那噩梦带来的恐惧,如同阴霾一般,紧紧地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们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山路两旁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相互交错,将阳光分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杨欢其实很少做梦。
而且自从经历了梦貘的事件之后,他对梦境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总觉得那黑暗的梦境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可如今,这个奇怪的梦却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梦乡,让他满心疑惑。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梦中的画面:
师妹陆水瑶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和绝望的呼喊,二师姐林汐痛苦扭曲的面容,还有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吸力以及那个充满怨恨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困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到师妹和已经死去的师姐,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一种警示,还是自己的精神在接连的打击下已经出现了问题?
杨欢思索了很久,却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抛开关于梦境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下的处境。
而且杨欢也知道,目前摆在他面前的谜团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他明白,这些谜团不能逃避,只能一点一点地去破解。
许久之后,一直沉默赶路的锦娘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转头看向杨欢,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一路上你都没怎么说话,是在想什么吗?”
杨欢的脚步微微一顿,思绪被锦娘的话语拉回现实。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没什么,就是昨晚做的那个噩梦,到现在心里还没缓过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那噩梦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
锦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只有那细碎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之后,杨欢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锦娘,你们蛟帮跟清风镇上的巫仙庙,有关系吗?”
锦娘倒是没有想到杨欢会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如实说道:“没什么关系,平时我们就是走一些镖,维持帮里的生计。那巫仙庙是这几年才兴盛起来的,香火倒是比较旺盛。帮里倒有几个手下去过巫仙庙,副帮主也没有过多地去阻止,基本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杨欢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又接着问道:“一直都只知道十三娘是副帮主,我还不知道蛟帮的帮主是谁呢?”
锦娘抬眼望了望前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我们蛟帮没有帮主,一切事情都由副帮主做主。”
杨欢听闻锦娘的话,心中不禁大为震惊。虽说蛟帮规模不算大,可一个帮派竟然没有帮主,这实在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帮主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锦娘看着杨欢满脸疑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当初我刚加入蛟帮的时候,和你一样,对这事有些好奇,只是那时副帮主说,现在虽然没有帮主,但迟早有一天会有的。几年过去了,帮里的事务一直都是副帮主在打理,我也都习惯了。”
杨欢听着锦娘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减少。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巫仙庙时,一个小道童曾跟他提起的事,十三娘的丈夫在几年前战死在了梁国的战场上。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琢磨,难不成十三娘的男人就是蛟帮的帮主?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立刻问出口。
此刻,他们已经看到了前方出现的人影,正是先前与他们分开赶路的蛟帮众人,队伍中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锦娘看到前方众人,加快了脚步,杨欢也赶忙跟上。
不一会儿,十三娘便出现在杨欢的视线内。
她身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那明艳的色彩在这山林间显得格外夺目,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冷峻。
锦娘看到十三娘后,神色微微一凛,她赶忙走上前去,低声向十三娘汇报情况,言语间透着几分谨慎。
杨欢站在一旁,想到小红和小灵的惨死,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去看十三娘。
而他敏锐的听力,大致听出锦娘是在将他们分开之后的整个经历告知十三娘。
锦娘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讲述着途中遭遇的种种状况。
十三娘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复杂,时而微微皱眉,时而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听完之后,她并未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接着又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杨欢。
随后,十三娘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巡视,声音冷峻而坚定:“现在离我们的目的地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众人不禁心头一紧,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128章 锁龙阵
杨欢跟着蛟帮的众人再次上路。
此时,十三娘身姿婀娜,走在队伍最前方,众人对她带着几分敬仰与畏惧,自然而然地簇拥着她前行。
而杨欢则与刘长老、林长老走在队伍的末尾。
一路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秘密。
走在前面的十三娘,步伐轻盈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锦娘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锦娘,我问你,你没被那小子占了便宜吧?”
锦娘怎么也没想到十三娘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原本冷清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涩,她微微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窘迫:“副帮主,您想多了,我只是遵照您的命令照顾他而已。”
十三娘看着锦娘的反应,妩媚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那臭道士不简单,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倒也无妨,你年纪也不小了。”
锦娘一听,神色更加慌乱,赶忙解释道:“副帮主,真的没有,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就是单纯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十三娘看着一本正经又略显冷清的锦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欢婴儿时期的模样,想起那“花生米”大小的东西,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而走在队伍前方的其他人,修为相对较低,并没有听清十三娘和锦娘的对话,只是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另一边,走在队伍最后的杨欢与刘长老、林长老正聊得投入。
杨欢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之前他就察觉这刘长老对锦娘有着别样的好感。
在他前世的认知里,刘长老的行为就是标准的舔狗做派。
先前他还担心,等队伍会合后,刘长老会因为自己和锦娘单独赶路而为难自己。
可接触下来,他发现刘长老真是个爽朗的汉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小心眼。
刘长老听着杨欢简单诉说他们分开之后的经历,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等杨欢说完,他声音洪亮地说道:“看来你们这一路经历可真不少,够惊险的啊!就说之前和那梦貘的战斗,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后怕。”
旁边的林长老一脸严肃的模样,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上次要不是你,大家恐怕都得栽在那两个怪物手上。”
杨欢连忙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两位长老过奖了,能逃过那一劫,也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接着,杨欢话题一转,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我们快到目的地了,我听锦娘说,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去破坏大梁的龙脉。之前我们还遇到了龙脉的游走,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林长老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龙脉?我听锦娘说,你的浩然正气好像对龙脉能产生一定的影响,不知这次能否派上用场?”
林长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浩然正气的确对龙脉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我修炼的浩然正气所衍生出的屠龙术,理论上是可以对龙脉造成伤害。但问题在于,我们之前服食了梦貘的精元,虽然修为有所提升,才刚刚踏入四品下层,可这点修为,想要凭借浩然正气去破坏龙脉,还是远远不够的,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不过,我们也并非毫无办法,我们还有锁龙阵。”
杨欢一听,眼中闪过好奇,连忙追问道:“锁龙阵?这是什么呀?”
刘长老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杨欢的肩膀,说道:“哈哈,杨道长,这锁龙阵可不简单。它是陈国司天监第一代监正传下来的一种强大法阵,专门用来对付龙脉这种强大的存在。具体怎么操作,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十三娘和锦娘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抵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杨欢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前方一座山头出现了塌方的迹象,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仔细回忆后,他震惊地发现,这不就是之前他们从丛林逃难时躲避的那个山洞所在之处吗?
当初,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九尾狐,后来龙脉的真身出现,想要吸住他们,为了逃生,他引爆了炸药,没想到历经波折,又回到了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地方。
杨欢心中感慨万千,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此时,刘长老和林长老对他说道:“杨道长,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们先上去与副帮主汇合。”
杨欢点了点头,看着两位长老快步向前走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心中默默思索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个神秘的锁龙阵到底能否成功破坏大梁国的龙脉。
刘长老和林长老快步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便与十三娘会合。
十三娘眼神冷峻,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开始分别向刘长老、林长老、锦娘以及另外几人细细交代任务。
她的声音低沉,言语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代完毕,众人各自带着手下,迅速分散到不同的地方,行动干净利落。
杨欢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好奇,正琢磨着大家这是要去做什么,锦娘走上前来,微微说道:“副帮主让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注意安全。”说罢,她便带着一队人离开了。
刚走几步,又微微回头看了一下杨欢,冷清的脸上像是带着一丝不舍,这才转头带着几人离开。
她的脑海中想着前面副帮主十三娘的话,自己年龄这么大了,都人老珠黄了,哪怕是做个妾,这小道士也不会要了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暗自一惊,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去。
“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呀?”她在心底暗暗斥责自己,“怎么就被副帮主那几句话搅乱了心思?”
第129章 往事
锦娘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回想起与杨欢相处,那些照顾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可她一直都觉得那仅仅是出于副帮主的命令,只是照顾之情罢了。
然而,十三娘那句“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倒也无妨”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锦娘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自己心底深处真的对杨欢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不,这不可能!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驱散这想法。
“我对他,就只是照顾而已。”
锦娘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边走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试图将所有关于情感的杂念都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即将执行的任务。
蛟帮众人的行动力极强,眨眼间,原本喧闹的地方就只剩下十三娘和杨欢两人。
十三娘望着分散离去的众人,神色微微凝重,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片刻后,她缓缓转身,朝着杨欢走去。
随着她逐渐靠近,杨欢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与脂粉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竟让人心神有些荡漾。
十三娘走到杨欢身前,微微仰头,眼神从他的脸开始,缓缓向下移动,细细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又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秘密。
杨欢被她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局促。
十三娘见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妩媚与诱惑。
她轻轻凑近杨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娇嗔道:“小道士,瞧你这紧张的模样,莫不是怕老娘吃了你?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杨欢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冰凉,“跟我去那边,有些事要你帮忙。可别磨蹭,不然……”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杨欢微微点头,努力避开十三娘的目光。
十三娘见此,没有再多言语,径自往一边走去。
杨欢深吸一口气,默默跟在十三娘身后。
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十三娘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他不禁暗自思忖,就他们两人,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不过他心里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十三娘肯定不会对自己不利,想必是另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协助。
正想着,只听见走在前面的十三娘悠悠开口说道:“六百年前,天下大乱,原本统一的王朝内部战火纷飞,随后的两三百年里,这方天地陷入了漫长的战乱,期间纷纷涌现出诸多王朝,直到三百年前,才逐步形成了当今这方天地的九个国家,陈国也是在那时建国,定都上京城,第一代开国皇帝设立司天监,任命监正老师镇守陈国,在随后的两三百年里,陈国一度实力强盛,然而,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杨欢跟在十三娘身后,心中满是疑惑,他没想到十三娘会突然说起这些往事。
这些往事,让他充满了好奇和困惑,如今十三娘这般讲述,更让他觉得迷雾重重。
可他深知此刻不宜贸然发问,于是强忍着心中的疑问,静静地聆听着十三娘的每一句话。
当十三娘说到二十年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她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想知道是什么大事吗?”
杨欢正沉浸在十三娘讲述中,丝毫没料到,十三娘会突然停下脚步并转头询问。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住脚步,差点直直撞到十三娘。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十三娘并未躲闪,反而微微抬起头,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杨欢。
杨欢瞬间被这近距离的对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鼻尖萦绕着十三娘身上愈发浓郁的女人香,那香味混合着她独特的气质,让杨欢的心猛地一颤。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十三娘看着杨欢这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捉弄得逞的意味。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急切地说道:“想知道。”
此刻的他,满心的好奇被彻底点燃,之前萦绕在心头的那些局促与不安,瞬间被对真相的渴望所取代。
得到杨欢的回应后,十三娘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二十年前,也就是开明五年的春天,陈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的宁王起兵造反,三个月后,就攻到了上京城。当时的开明帝在权衡利弊之下,无奈将皇位禅让给了宁王。
禅位之后,开明帝自觉无颜面对祖宗社稷,在上京城的一处寺庙中,选择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随后宁王称帝,改年号为明德,到了明德十五年,明德帝去世,由年幼的太子继位,也就是当今盛元帝。可盛元帝年龄太小,许多国事都由萧太后垂帘听政,代为处理。”
十三娘这一番简洁明了的讲述,瞬间在杨欢的脑海中炸开。
同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心中又涌起更多的好奇,他知道,十三娘不会无缘无故讲这些,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与此次任务相关的信息。
十三娘缓缓讲述完那段往事,山间的微风似乎也被这凝重的氛围所感染,悄然停住了脚步,四周静谧得能听见树叶轻微的沙沙声。
她再次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面向杨欢。
此刻,她脸上原本那妩媚放荡的神情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双眸仿若寒星,紧紧盯着杨欢,目光中带着探寻与审视,好似要将他心底的想法看穿。
第130章 十二字
杨欢正思索着十三娘讲述这些往事的用意,脑海中想象的画面还在不断翻滚,突然对上十三娘这严肃的目光,他心中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而就在杨欢满心疑惑之时,十三娘脸上的神情瞬间又有了变化。
那严肃的模样如云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勾人心魄的妩媚笑容。
她轻轻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狡黠,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带着丝丝缕缕的勾人意味:“小道士,瞧你这模样,是对这些大事好奇吧?”说着,她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那动作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杨欢听到十三娘的询问,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想要从十三娘口中得知更多秘密。
十三娘看着杨欢这般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满是得意。
她故意拖长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想知道……在除了这件大事之外,当时还发生了几件不为人知的事儿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绕着杨欢踱步,每走一步,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便愈发浓郁,将杨欢笼罩其中。
杨欢心里清楚十三娘这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可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急切渴望的模样,口中恭敬说道:“还请副帮主不吝赐教,将这些事儿细细讲与我听,贫道实在是好奇得紧。”
十三娘瞧着杨欢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发丝,那姿态说不出的妩媚,缓缓开口道:“这其中第一件小事,便是第一代司天监的监正老师,在开明帝自杀之际离奇失踪了。而在他失踪之后,司天监的大门石碑上,赫然留下了十二个字。”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杨欢,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你可知道是哪十二个字?”
杨欢忙不迭地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十三娘,生怕错过她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十三娘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上面刻着‘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你若是哪天去了上京城,不妨到司天监的门口瞧一瞧,这十二个字如今依旧刻在司天监门口外的石碑上。”
杨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石碑上的字迹,琢磨着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十三娘微微眯起眼睛,又一次从上到下打量了杨欢一番,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随后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在开明帝上吊之时,本有一个太监打算随他一同赴死,可后来这太监却活了下来,而且,他还带着开明帝的一个儿子离开了上京城。”
听到这儿,杨欢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他瞬间想到师父云阳子就是个太监,而且密室里面还供奉着“神宗皇帝之神位”的牌位,并且之前在龙脉之中,那龙脉也曾言自己身上有着皇室的气息,难道说,自己原身体的主人竟然是皇帝的儿子?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地说道:“不知副帮主说这些,与我们这次去破坏梁国的龙脉,究竟有何关联?”
“不着急,他们准备还得有一阵子,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这些事与咱们此行的关联了。”十三娘不再吊杨欢的胃口,语气平缓却又透着几分神秘。
她微微仰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出了上京城后,那太监在江湖中四处逃窜,兜兜转转,隐姓埋名地躲藏了好些时日,最后他竟落脚在了清风镇,也不知道那死太监心里在想什么,居然转而投身修道,甚至还创立了一个名为云阳宗的门派。”
说到这儿,十三娘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杨欢,一字一顿地问道:“不知道杨道长,与这云阳宗的云阳子,究竟有何关系?”
她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像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却又故意等着杨欢的回应。
然而,她并未等杨欢回答,紧接着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好奇,老娘我怎么会对这些旧事知晓得如此清楚?”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手,用指尖缓缓划过自己的脸颊,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与自信。
当十三娘提及清风镇与云阳宗时,杨欢的心跳陡然加快,之前那些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困惑,瞬间有了一丝清晰的脉络。
他回想起在清风镇第一次与十三娘相遇的场景,现在想来,她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哪怕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十三娘为何会带自己来参与破坏梁国龙脉这般重大的行动。
但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杨欢已然不再像最初那般迷茫,更不会担惊受怕。
他渐渐接受了自己身处这个充满未知与诡异的世界。
此时,尽管心中依旧翻涌着疑惑,但他努力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神色平静地迎着十三娘那探寻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对十三娘询问的回应。
他深知,现在过多的情绪表露也无济于事,唯有保持冷静,毕竟从目前来看,十三娘的举动并没有对自己不利。
杨欢缓缓点头的反应很合十三娘的意。
她目光越过杨欢,投向远方,缓缓开口说道:“先前老娘说过,陈国的开国皇帝设立了司天监,并任命监正老师镇守陈国,在随后的两百多年时间里,监正老师一直守护着陈国,凭借着司天监的力量与监正老师的超凡智慧,陈国在九国风云变幻与朝堂局势中,始终屹立不倒,繁荣昌盛。”
说到此处,十三娘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感慨。
第131章 司天监
十三娘接着说道:“而在最近的几十年里,监正老师前前后后一共收了七位弟子。二十五年前,那时,老娘我十岁,有幸被监正老师看中,收为司天监的第七位弟子,随后的五年里,我一直待在司天监。然而,随着明德的篡位和监正老师的失踪,整个司天监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迷茫。监正老师失踪后,我与一众师兄师姐们也离开了司天监。”
十三娘说到这里,微微侧头,目光在杨欢脸上轻轻一扫,也不管的杨欢反应,便继续说道:“说了这些事儿,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老娘压根儿就不知道那死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逃离了上京城。严格来讲,不是不知道,而是那段记忆被人屏蔽了。直到月余前的某一天,也不知这屏蔽的天机为什么突然消失,我才想起二十年前发生的这事。”
杨欢听着十三娘提及月余前那屏蔽的天机突然消失,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同样也是月余前穿越到这个诡异世界的事。
这两者之间难道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搅得他心神不宁。
此时,十三娘基本上已经将他师父云阳子的行踪大致说清楚了,可杨欢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尤其是得知十三娘来自司天监,他更是满心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来到了这陈国与大梁边境的清风镇?
杨欢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想法,静静看了看十三娘,十三娘仿若没有察觉到杨欢那复杂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继续娓娓道来:“离开司天监之后,我与六师兄一路辗转流离,当来到清风镇时,想到了监正老师失踪后石碑上的十二个字,于是我们在这里成立了蛟帮。平日里,靠着押送货物,维持帮中生计,这日子虽说平淡,但也算是安稳。”
“然而,这清风镇地处陈国与大梁的边界,位置极为特殊,在一次次押镖的过程中,我们陆续探听到,当年宁王起兵造反,背后实则有大梁在背后暗中大力支持。以我们司天监的能力,在当时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六师兄这人,脾气向来不好。得知此事后,他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他时不时地带着帮中的兄弟们,对大梁的边境进行骚扰。几年前,在一次交锋中,六师兄不幸战死……” 十三娘的声音渐渐低沉,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满是对六师兄的怀念与伤痛。
杨欢静静地听着十三娘的讲述,他不确定这六师兄是否就是巫仙庙里面那小道士口中说的十三娘的丈夫,但从十三娘的言语与神情中,他深切感受到了那份失去至亲的悲痛。
“六师兄死后,我偶尔会带着帮众,前往梁国的边境去打家劫舍,这般行为使得蛟帮的名声变得不那么光彩,可老娘不在乎。直到月余前,那屏蔽的天机消失,我记起了那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离开上京城这事,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天机会被屏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当年的监正老师,我开始意识到,或许这是老师他布局深远的一盘大棋。”
“随后,我派人打探消息,发现血屠陆将军竟在两三年前将自己的爱女陆水瑶送到了云阳宗,这血屠当年可是最讨厌宁王的,但在宁王起兵后,他却完全不管不顾,居然告病还乡,当年我就觉得很奇怪,现在一想,倒也能够解释了。而且再联想着宁王与梁国勾结、起兵造反,我们司天监当时却全然不知情,再到监正老师的失踪,以及他留下的那十二个字,还有他屏蔽天机,让那太监带着开明帝的儿子离开上京城,这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现在也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月余前,当那屏蔽的天机消失后,十三娘结合当年发生的事情及现在探寻的消息,她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监正老师在下一盘大棋。
虽然她并不清楚老师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作为司天监的弟子,使命感瞬间被点燃。
她深知,既然知晓了这一切,就有义务去完成老师未竟的事业。
不过在此之前,她心中一直惦记着要给梁国一点颜色瞧瞧,破坏梁国的龙脉,以解心头之恨。
而当杨欢出现后,她知道这个契机已然来临。
十三娘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突然,她轻声说道:“岁岁平安。”
话音刚落,杨欢只觉眼前绿影一闪,之前见过的那两只由十三娘操纵的邪祟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这两只邪祟动作敏捷,迅速将他的手脚紧紧缠住。
杨欢没料到十三娘会陡然来这么一手,这女人的性子,真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可尽管如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人虽行事诡谲,但应该不会对自己的性命构成威胁。
这般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情绪在慌乱与镇定之间来回拉扯。
很快,他便压下了那股涌上心头的慌乱,镇定下来,直视着十三娘的眼睛,沉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十三娘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她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缓缓凑近杨欢,就在杨欢满心疑惑之时,十三娘伸出舌头,在杨欢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动作既带着几分妩媚,又透着一丝诡异。
“你不是好奇如何开启锁龙阵吗?”十三娘轻声说道,“放心,不会要你的性命。开启锁龙阵的方法倒也不算复杂,可最关键的,是需要陈国皇室人员的精血。”说到“陈国皇室人员的精血”这几个字时,十三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紧紧盯着杨欢。
杨欢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十三娘话中的深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不愿相信,更多的则是一种被卷入巨大阴谋之中的无力感。
第132章 开启锁龙阵
杨欢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事实,口中反驳道:“你说的陈国皇室人员,关我什么事?”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十三娘既然这么说,必定是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愿轻易承认这个让他陷入困境的事实。
见杨欢如此说,十三娘也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一丝笃定:“当年老娘在司天监的时候,经常入宫,对皇室中人的模样再熟悉不过。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那开明帝简直一模一样,但凡见过开明帝的人,都能轻易猜到你跟他的关系,所以你用不着否认了。”十三娘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杨欢的心坎上。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心想:“我凭什么不能否认?虽说这副身子的原主人或许是陈国皇室,可我的灵魂又不是,关键现在自己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正想着,他感觉到那两只叫“岁岁平安”的邪祟越来越紧的缠住自己的手脚,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懑,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十三娘笑意盈盈,不紧不慢地说道:“先前不是说了嘛,只是需要你一点精血而已。”
话音刚落,杨欢便感觉自己两手的拇指指尖像是被尖锐的细针猛地刺痛了一下,紧接着,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放心,老娘说过不会要你性命,只是怕你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多,所以让岁岁平安控制住你,一会儿就好。”十三娘轻声安抚道。
杨欢心中虽满是无奈,但反抗也无济于事,想着十三娘既然说了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便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着鲜血外流带来的疼痛感。
过了一会儿,杨欢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与此同时,那两只邪祟束缚自己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他双腿一软,瘫软地坐在地上。
此时,十三娘从怀中摸出一颗圆润的丹药,递到杨欢面前,柔声道:“先休息一会,吞下去。”杨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丹药,依照十三娘所说吞了下去。
丹药一入口,杨欢便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口腔中散开,继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顿时舒畅了许多。
杨欢坐在地上,抬眼望去,只见那两只邪祟形成的网状物,上面盛着自己的鲜血。
十三娘微微一挥手,同时运用体内深厚的灵力,将那鲜血缓缓悬浮到半空之中。
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变换着手诀,指尖光芒一闪一闪,随着她的动作,那悬浮在半空的鲜血瞬间向四周散去,顺着先前锦娘、刘长老、林长老以及另外几个人所在的方向飘然而去。
过了片刻,杨欢看到远处八个方向,从地面缓缓升起了一团团薄如蝉翼,带着血红色的立柱。
这些立柱在半空中稍作停留,随后开始相互交织,逐渐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形状。
十三娘见状,猛地一挥手,口中娇声喝道:“锁龙阵,起!”
随着这声令下,半空中由九道立柱结成的血网猛地向下一沉,整个地面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剧烈地翻滚了九下,每一下都震得远处众人脚下不稳,纷纷摇晃起来,不少人甚至差点摔倒在地。
一时间,尘土飞扬,风声呼啸,整个天地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
待一切恢复平静,杨欢望着启动的锁龙阵,心中满是震撼。
只见十三娘在阵法启动之后,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紧接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杨欢此时已经感觉恢复了不少,见状,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扶住十三娘。
然而,由于事发突然,杨欢双手指用力过猛,从背后恰好完全包覆住了十三娘那胸前饱满的双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杨欢心头猛地一震,触电般地微微一缩。
十三娘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未在意杨欢这略显唐突的举动,只是轻轻说道:“先扶我坐下。”
杨欢尴尬地应了一声,小心地搀扶着十三娘缓缓坐下。
十三娘微微喘了几口气,眼神妩媚地望了杨欢一眼,这才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心中肯定有诸多疑问,尽管问吧,他们那边还有些时间才会过来,我将知晓的先告知你。”
杨欢心中的疑问何止是多,简直如一团乱麻。
不过,通过十三娘先前的讲述,他大致已经梳理出了整个事件的脉络,只是仍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尤其是云阳子为何会突然修仙,还有那大师兄程锋究竟与什么人勾结。
听完杨欢的疑问,十三娘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那死太监的事情,我知情不多,你真想知道,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查明了。”
“至于你大师兄的事情,之前跟你说的余飞之事,确实未曾骗你。依你所言,我大致能够推断出,这余飞应该与你口中的大师兄早就暗中勾结上了,而且两人还与梁国的乌仙教有联系,余飞之所以把你诓骗到丛林里,就是受了你大师兄的指使,这余飞倒也是个无耻之人,居然还能与九尾狐做交易勾当。”
杨欢静静听完十三娘的分析,心中渐渐明朗起来。
云阳子在二十年前,带着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逃离上京城,一路兜兜转转,来到清风镇后创立了云阳宗。
随后,收养了大师兄、二师姐和四师弟,考虑到原主人的特殊身份,便将其安排在排行第三。
然而,大师兄长期的付出未能得到云阳子的认可与回报,久而久之,心中渐渐滋生出叛离之心,再加上原主人与二师姐林汐之间爱恨情仇的纠葛,使得二师姐林汐也逐渐偏向大师兄。
而两三年前,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十三娘口中的血屠陆将军竟将自己的女儿陆水瑶送到了云阳宗。
于是乎,几人的关系更加混乱。
第133章 棋手还是棋子
之后,大师兄程锋在下山采买的过程中,与余飞认识并且勾结在了一起。
余飞一方面与梁国的乌仙教有所关联,另一方面又与山中的九尾狐暗中勾结。
大师兄程锋出于嫉妒心理,让余飞算计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至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杨欢就不得而知了。
这血屠陆将军将陆水瑶送到云阳宗,看似也有可能是在执行监正的秘密指令。
如此一来,杨欢想到当初说要解散云阳宗时,陆水瑶有些不太正常,现在倒也能理解了,只是不太清楚,陆水瑶到底知道多少。
十三娘看着杨欢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说道:“往后,你是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全由你自己选择。眼下,锁龙阵已经开启,梁国的龙脉会受到一定的牵引,我会带着几位长老去上京城,至于你往后的打算,你自己决定。我会让锦娘跟在你身边,当然,你可以要了她,但必须是她自愿,她对你的修为会有所帮助的。”说罢,十三娘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杨欢。
其实在被龙脉困于幻境之中,与那龙脉交流之后,杨欢便不止一次地在心底反复思索,究竟是要成为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棋子,还是要化身掌控乾坤的棋手。毕竟,自他来到这诡异的世界,便如那龙脉直言的那般,早已是这宏大棋局中一枚棋子,但杨欢怎会甘心一直做棋子?
他心中暗自想着,实在不行,大不了将这棋盘彻底掀翻,自己去做那执棋之人。
而此刻,十三娘这般直白地再度提及此事,恰似一阵劲风,吹散了他心中那层原本模糊的迷雾,让他对未来的方向愈发明晰起来。
杨欢细细回味着十三娘先前的讲述,发觉十三娘依然还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
可他心里也清楚,即便此刻去追问,以十三娘的性子,也不会告诉自己。
毕竟,就目前而言,十三娘已然帮他解开了许多萦绕已久的谜团。
往后的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去走。
只是,还有两件事让他满心疑惑,其中一件那便是为何十三娘执意要让锦娘跟着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锦娘会对自己的修为有帮助。
杨欢问道:“为何要让锦娘跟着我呢?”
十三娘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锦娘有一些独特的小手段,待你日后行走江湖,或是遭遇其他棘手之事时,这些手段自会对你有所助益,至于究竟是什么手段,日后你自会知晓。”
杨欢听完,微微皱眉,心中依旧存疑,但也明白一时半会儿难以从十三娘口中得到更详尽的答案。
思索片刻,他又抛出了另一个在心中憋了许久的疑惑:“当初你既然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为何还要让我吃那红色的药丸?”
十三娘闻言,先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妩媚,又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她目光流转,再度看向杨欢,“想尝尝你的滋味,这倒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屁股上面的胎记。毕竟当初你出生的时候,老娘可是抱过你的。”
杨欢听闻此言,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这十三娘居然还在原主人出生的时候,抱过自己,但是仔细一想,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作为司天监的弟子,又经常出任皇宫,认识后宫的人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生下自己这身子的女子,是个何样的女子呢,“那我娘?”
十三娘像是明白杨欢的意思,口中喃喃道:“是个美丽的女人,只是命不好,你出生不久,就死了。”
就在此时,远处的锦娘、刘长老、林长老等众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正朝着这边陆续走来。
十三娘微微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众人,又将目光落回到杨欢身上,神色平静的说道:“往后的路,就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说罢,她缓缓转身,径直朝着锦娘的方向走去。
十三娘走到锦娘身前,与锦娘轻声交谈起来。
她口中不断说着什么,锦娘则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时不时地朝着杨欢这边看来。
只见十三娘的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在向锦娘交代着极为重要的事情。
而锦娘则一脸认真地倾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十三娘便耐心地解答着。
杨欢也没有用他敏锐的听力去听十三娘对锦娘说些什么,毕竟他猜也能够猜测出来。
终于,交代完了所有事宜,十三娘转过身,面向众人,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锦娘,你务必保护好这小道士的安全。”
说完,十三娘便带着众人转身准备离去。
杨欢与锦娘站在原地,目送着十三娘一行人渐行渐远。
刘长老在队伍中,脚步略显拖沓,他时不时地回头,依依不舍地看向锦娘,眼神中满是眷恋。
锦娘察觉到刘长老的目光,眉头一皱,冷冷地瞪了回去。
刘长老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一哆嗦,这才乖乖地跟上队伍,随着众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远方。
直到十三娘一行人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杨欢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复杂情绪。
锦娘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打量着杨欢。
她刚欲启唇,发出询问,却见杨欢毫无征兆地张开双臂,动作急切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猛地将她紧紧抱住。
锦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一时间手足无措。
推开杨欢吧,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忍,可不推开吧,这般亲密的接触又让她这向来冷清的心,陡然间狂跳起来,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
杨欢将锦娘紧紧拥在怀中,闻着从她身上悠悠传来的淡雅女人香,那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
他又重重地叹了两口气,那叹息声中,有对过往诸多谜团的无奈,有对未来未知旅程的迷茫,更有此刻在这纷繁世间寻得一丝温暖的复杂感慨。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杨欢的声音在锦娘耳畔响起。
锦娘微微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有挣扎,就这般任由杨欢紧紧抱着自己。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杨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过了许久,杨欢才缓缓松开双臂,轻声说道:“走,我们先回清风镇。”
第134章 赶路
倘若换做平日,哪个男人胆敢这般唐突地对锦娘动手动脚,以锦娘那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性子,这男人必定没有好下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下身尽废。
可此刻,面对杨欢那突如其来的拥抱,锦娘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初时,她只觉一阵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想要抗拒。
然而,当杨欢那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她环住,她竟在这看似鲁莽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这种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轻柔地驱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寒意。
锦娘静静地依偎在杨欢怀中,清晰地听见杨欢那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奇妙的是,她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与杨欢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
当杨欢的那句“别动,我就想抱抱你”在她耳畔响起,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眷恋。
那一刻,锦娘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与安心。
她就这样静静地待在杨欢怀里,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久之后,杨欢缓缓松开双臂,锦娘这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竟还沉浸在方才那温馨的氛围之中。
“走,我们先回清风镇。”杨欢轻声说道。
锦娘微微红着脸,调整了一下因先前羞涩与紧张而紊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看向杨欢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介于信任与依赖之间的微妙情感。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杨欢与锦娘踏上了返回清风镇的路途。
一路上,两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杨欢发现,自己对锦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又如此强烈,仿佛是心底最深处的直觉在告诉他,锦娘是可以完全信赖之人。
而对于十三娘,尽管她为自己解开了许多谜团,但杨欢心中始终对她保留着一份警惕。
毕竟,十三娘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她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在这段赶路的时间里,杨欢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细细梳理着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从初来这方天地时的迷茫与无助,到逐渐卷入各种复杂的纷争之中,再到如今知晓了自己身子原主人身世的部分秘密。
这一切,让他对这方天地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同时,他也不像之前对锦娘防备着,两人有了更多的交流,特别是在修为上,经过锦娘的指点,杨欢初步掌握了吐气吸纳的流程。
回想起之前在龙脉之中,林未浓对他修为的判断仅仅停留在八九品。
那时杨欢对如何灵活运用自己体内潜藏的灵力毫无头绪,空有一身潜力却不知如何挖掘。
而如今,在锦娘的教导下,他对吐气吸纳之法有了初步的认知。
两人这几天除了赶路,休息的时候,杨欢就静下心来,依照锦娘所传授的要领,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原本如散沙般的灵力。
他尝试着引导这股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起初,那灵力就像顽皮的孩童,四处乱窜,极难掌控。
但随着杨欢不断地尝试,逐渐掌握了吐气吸纳的节奏,那股灵力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按照他的意愿,在体内有序地循环,而且这种循环不像之前,只循环一次,现在是无限次的循环。
这让杨欢对自己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然而,锦娘毕竟并非道家修行的行家,对于道家修炼的诸多精妙之处,也只是略知一二。
她只能凭借自己常年积累的经验简单地为杨欢指引方向。
即便如此,她的指点对于杨欢来说,也犹如黑暗中的明灯,让他在修炼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锦娘告知杨欢,若日后能遇到修为高深的道家人士,一定要虚心请教,他们的见解和经验,必定能助杨欢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
杨欢听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玄阳子的身影。
他暗自思忖,等回到清风镇,定要去巫仙庙,向玄阳子讨教一二,或许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修炼的秘诀。
除了修炼吐气吸纳之法,两人还时常谈及过往的经历。
有天夜晚,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之前对战梦貘的情景。
杨欢一直对于自己那天对战梦貘所施展出来的实力有所怀疑,这里经过锦娘分析,大致认为杨欢体内的灵力确实很充沛,但因不懂得吐气吸纳,无法将其合理运用,那天对战梦貘所展现出超乎平常的实力,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身处命悬一线的绝境,再加上心中那股被戏弄的强烈愤怒,多重因素交织,瞬间激发了杨欢潜藏的潜力。
所以那天,杨欢表面上看似有四五品之姿,但实则另有隐情。
也正因如此,才让蛟帮众人误以为杨欢修为高深。
实际上,若单论当时杨欢对灵力的掌控程度,远未达到那般境界。
杨欢听着锦娘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不禁回想起与梦貘的那场激烈交锋。
那时的他,确实在生死边缘徘徊,再加上被梦貘戏耍的愤怒。
正是在那种极端的情境下,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
如今想来,锦娘的话不无道理。
杨欢又想到被龙脉拉入幻境的那次,在桃花林施展剑法,当时他两度施展完“苍穹一剑斩”后,就感觉体内灵力枯竭,疲惫不堪。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但是与现在学会了吐气吸纳后完全不同。
现在杨欢施展完“苍穹一剑斩”后,不仅不会像之前那般劳累,反而觉得体内灵力愈发充盈,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
按照锦娘对杨欢的评估,在完全掌握吐气吸纳后,杨欢目前的实力应该有六品中上层,迈入五品指日可待。
而且自从杨欢觉得完全可以信任锦娘后,两人的相处和交谈,杨欢越发觉得锦娘不简单。
起初,他以为锦娘不过是上京城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可随着交流的深入,他发现锦娘在各个方面都有着独特且深刻的见解。
第135章 隋长弓
锦娘无论是对当今九国的格局纷争,所有修炼体系的剖析,还是对求仙问道的理解,锦娘总能给出独到且深刻的见解。
杨欢心中好奇,便试探着询问锦娘的家世。
锦娘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普通人家罢了。”杨欢见她不愿多谈,也不好过多追问,心中虽疑惑未解,但也尊重锦娘的隐私。
两人还聊起了二十年前宁王叛乱的事情。
锦娘说到道:“那时,我们一家并不在上京城。宁王登基之后,我们才搬到那里。所以,对于上京城里当时发生的事情,我并不是特别了解。”
杨欢微微颔首,对于这个答案,他虽觉得有些模糊,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他不想强迫锦娘说出不愿提及的事情。
正如之前,他知道锦娘也觉得他有很多秘密,但自己不说,锦娘也不会追问。
这几天赶路的夜晚,山林间静谧而幽深。
每晚,杨欢和锦娘都会找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起初第一晚,杨欢试探着轻轻搂住锦娘,锦娘身子微微一僵,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羞涩。
毕竟,在她过往的生活中,很少与男人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锦娘渐渐放松下来,她能感受到杨欢怀抱中的温暖,那是一种不同于江湖厮杀的宁静与安心。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习惯了杨欢的怀抱,甚至在杨欢怀中安然入睡。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只当是在这几日清冷的夜晚,彼此相互取暖罢了。
可她却未曾察觉,在这一个个夜晚的依偎中,一种别样的情愫已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一路前行,风餐露宿。
终于,在第六日的傍晚,远处出现了清风镇的影子。
············
清风镇。
来喜客栈。
二楼一间客房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为屋内增添了几分静谧的氛围。
隋长弓端坐在桌前,正对着店小二刚刚送上来的饭菜细嚼慢咽。
他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都无法打破他内心的宁静。
而坐在一旁的小蝶,状态却截然不同,她柳眉紧蹙,眼神中满是焦急之色。
小蝶端起桌上的酒碗,猛地灌了两口,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未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隋哥哥……”小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这都第九天了,那杨欢还会不会来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隋长弓闻言,停下喝酒的动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轻轻放入小蝶的碗中,温声说道:“小蝶,不要着急,放宽心些,我心里有数,他定会来的。”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对杨欢的会遵守诺言充满了信心。
小蝶抬眸,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追问道:“为何你会如此信任他?你们不过才见过两面罢了。”在小蝶看来,仅凭两面之缘就对一个人深信不疑,实在有些草率。
隋长弓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那闪动的烛光,思绪似乎飘回到了与杨欢相识的那一刻。
“小蝶,有些事,难以用言语解释清楚。我与他虽只见过两次,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他答应过会来找我们,我就相信他不会食言。”隋长弓缓缓说道,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坚定。
小蝶轻轻咬了咬下唇,依旧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你还说过,之前被龙脉吸走,要不是他引爆炸药,你也不会陷入那般险境。”她的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对杨欢的埋怨.
隋长弓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小蝶,不要这般想。那次之事,怪不得他。换做任何人,在生死攸关之际,为了逃命,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设身处地想想,若我们身处那样的境地,又当如何?”
隋长弓的眼神中满是理解,在他看来,杨欢的行为并无过错。
而且那次被龙脉真身吸走后,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一直卡在五品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四品。
小蝶听了,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那他身体的变化你又作何解释?这世间,无论哪门哪派,何种丹药,都绝无可能让身子只剩下头颅之后还能继续生长。虽说他声称是师门独特丹药的作用,但谁又能确定真假呢?”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小蝶心头,让她对杨欢的身份和经历充满了怀疑。
隋长弓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许久,他缓缓开口:“这一点,我确实无法给出确切答案。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陈国。若说这世间真有谁能炼制出如此神奇的丹药,那便极有可能是二十年前司天监的监正。”
隋长弓的话语中,虽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也为小蝶心中的疑惑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而隋长弓说完后,再次有条不紊地吃着饭菜,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宁静,但他内心,还有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是瞒着小蝶的。
上次被龙脉真身吸走后的那段经历,无情地刺痛了他长久以来坚守的信念,尤其是对自己所属的十二宫。
一直以来,隋长弓对十二宫都怀着绝对的忠诚,然而在龙脉中的经历,却让他对十二宫的认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开始怀疑,十二宫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正义与纯粹?
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目的?
会不会对大梁的国本有所威胁?
想到这里,隋长弓拿起桌上的酒壶,在碗里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接着又带着温柔的目光看了看小蝶,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哪怕心中现在对十二宫有再多的怀疑,那也只能等着杨欢的到来。
在他眼中,亲情是最重要的。
只有确定了杨欢说的那种果子是否是红焰宝果后,他才有精力回到梁国去调查。
第136章 萧太后
陈国。
上京城。
三百年多前,陈国开国皇帝陈亦武本是一介平凡武夫,因不堪忍受贵族的残酷压迫,愤而起兵造反。
后来,陈亦武结识了一位常年穿着白衣,留着白须的神秘老头。
此后,两人携手同行,在战乱纷飞,尔虞我诈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历经无数次生死之战,陈亦武成功建立陈国,并定都于上京城。
而那白衣白须老者,因其卓越的才能与深远的谋略,被任命为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成为陈国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辅佐陈亦武治理国家,开启了陈国辉煌的篇章。
在随后的两百多年间,陈国在历代皇帝的精心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一度成为九国之中最耀眼的存在。周边各国望而生畏,纷纷遣使交好,其都城上京城,也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然而,二十年前,陈国的命运再次发生了重大转折。
开明五年,开明帝的胞弟宁王,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久,终于按捺不住野心,悍然起兵造反。
而就在宁王起兵之际不久,被誉为当世第一名将的血屠陆乘锋却完全不管不顾,告病还乡。
宁王率领他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兵临上京城。
开明帝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措手不及,在求助那活了几百年的白衣白须老者,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无果之后,无奈之下,被迫禅让皇位给宁王。
随后,开明帝在上京城的静禅寺,上吊自杀。
而就在开明帝自杀之际,守护了陈国两百八十年的监正离奇失踪了。
在他失踪当天,司天监的大门石碑上,赫然留下了“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十二个字。
紧接着,宁王登基,定国号为明德。
明德十五年,明德帝突然去世。
年仅六岁的太子继位,改国号为盛元。
今年,已是盛元六年,而盛元帝此时年仅十一岁,尚未成年。
由于皇帝年幼,无法亲政,国家的许多重要事务,都由萧太后垂帘听政,代为处理。
萧太后来历很神秘,无人知晓她的出身背景。
只知在宁王起兵之际,萧太后便一路陪伴在宁王身边,出谋划策,鼎力扶持。
宁王为了感激萧太后,登基几年后,便废除了盛元帝的亲母,改立萧太后为皇后,而当时年幼的盛元帝也由萧太后抚养。
此时,在上京城皇宫的后宫之中,表面上一片寂静。
华丽的宫殿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琉璃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飞檐斗拱犹如展翅欲飞的凤凰,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然而,慈宁宫内的情景却与外表看上去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此时的慈宁宫,一股浓郁的熏香在四周弥漫,那香气仿佛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只见在柔软奢华的床榻边,一位身着红纱的美妇慵懒地斜坐着。
那红纱轻薄如雾,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那曲线玲珑的身材,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红纱的掩映下,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她的面容绝美动人,宛如仙子下凡,双眸犹如一汪深邃的秋水,波光流转间,透着神秘而勾人的韵味,嘴唇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若仔细端详,便能发现那美妇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妖气,这股妖气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她肆意地伸展着双腿,那两个年轻男子,目光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美妇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他双手轻轻搭在美妇的肩膀上,正专注而熟练地为美妇按摩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引得美妇不时发出几声惬意的轻哼。
而在床榻的附近,一个大腹便便的肥胖老头正被两个身姿曼妙、仅用薄纱缠绕腰间的女子紧紧簇拥着。
那两个女子眼神妩媚,娇笑着在老头耳边低语,双手在老头肥胖的身躯上轻轻游走,时而轻轻抚摸,时而微微用力,那动作充满了挑逗之意。
另一边,一个瘦小的老头怀中则抱着一个妖艳的女子,那女子紧紧依偎在老头怀里,双手勾住老头的脖子,朱唇轻启,说着甜言蜜语,声音娇柔婉转,让人酥软了半边身子。
床上的美妇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她半睁着双眼,尽情享受头部被按摩带来的舒适感,口中喃喃自语道:“有趣,那老东西失踪了二十年,还以为他真的死了,没想到居然屏蔽了天机,让那死太监带走开明的儿子,真是有趣……”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妩媚。
说完后,美妇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姿,那曲线玲珑的身体在红纱的包裹下愈发显得风情万种。
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宛如秋水般的双眸微微一转,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殿外静静伫立的太监身上。
那太监手中正毕恭毕敬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还放着一壶酒。
只见美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诡异笑意,她轻轻抬起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右手,在空中优雅地一挥。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壶酒缠绕。
那壶酒竟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脱离了太监的托盘,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朝着美妇飞去。
美妇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酒壶,缓缓扬起头,将那晶莹剔透的酒水朝着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倾倒而下。
她微微张开嘴唇,酒水如银线般流入她口中,然而,有一些酒水似是故意与她作对,未能完全进入她口中,而是顺着她那线条优美的下巴缓缓滑落。
那晶莹的酒滴,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缓缓滚动,最终滴落在她那因红纱轻薄而若隐若现、充满诱惑的胸前。
这不经意间的一幕,更添了几分香艳与魅惑。
第137章 布局
饮完酒,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她再次轻轻挥动手中的酒壶,动作轻盈而优雅。
只见那酒壶在她的挥动下,瞬间消失在她手中。
下一秒,它稳稳地出现在了那太监的端盘之上,就好像它从未离开过一般。
美妇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我那苦命的师姐,想不到你竟然没死,还躲在清风镇这么多年。呵,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有趣……”
美妇说完后,稍作停顿,随即扬声喊道:“来人!”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慈宁宫的殿内悠悠回荡。
先前在外毕恭毕敬端着托盘与酒壶的太监,听闻这声传唤,连忙将手中的托盘和酒壶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他脚步急促地奔入殿内,来到美服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身子微微颤抖,低着头,恭声说道:“太后有何吩咐”
原来,这美妇便是陈国权倾一时的萧太后。
萧太后慵懒地斜靠在床边,那轻薄的红纱紧紧贴合着她丰满的身躯,愈发凸显出她的性感妩媚。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盯着跪地的太监,不紧不慢地说道:“传国师明早来见我。” 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太监连忙应了声“遵命”,领命后便匆匆退下,执行太后的命令去了。
此时,萧太后缓缓将目光转向那两个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两个男子,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只能乖乖听话,他们缓缓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原本在萧太后身后为她按摩的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也被萧太后轻声唤出。
随后,萧太后又将目光投向那两边正在肆意翻云覆雨的男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孩儿们,你们将刘大人和李大人都带到配殿再继续行乐吧。”
众人听到萧太后的吩咐,尽管心中或许还有未尽的兴致,哪怕再是有些不舍,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
他们只是悄悄停下手中的动作,整理好衣衫,带着一丝敬畏,依次悄悄地离开了。
转眼间,殿内就只剩下萧太后一人。
她缓缓从床榻上起身,那丰满的身姿在红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充满诱惑,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窗前,微微仰头,目光婉婉地望向远方。
此时,夕阳得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萧太后静静地望着远方,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响动。
这响动很轻,若不是萧太后修为高深,几乎难以察觉。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神秘人悄然出现在萧太后的身后。
这神秘人看不清楚容貌,但从那身黑色紧身衣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女子。
她的身材堪称绝妙,与萧太后那在红纱中若隐若现的丰满身躯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因身着紧身黑衣,更将她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
那紧身黑衣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那饱满而富有曲线的双峰,臀部浑圆挺翘,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优美,而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更是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灵动。
萧太后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看向那黑衣女子。
“办完事回来了?”萧太后开口说道。
黑衣女子闻言,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面容被黑色的纱巾严严实实地围着,只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这双眼睛透着一股冷冽与神秘,让人难以捉摸她此刻的心思。
萧太后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今晚休息之后,即刻前往清风镇,先探明开明的儿子如今状况如何,同时,帮我找到我的师姐。告诉她,半年之内,务必到上京城来见我。若不来,无需留情。”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字字透着果断与决绝,显然对要办的事情有着明确的规划与掌控。
黑衣女子再次点了点头,动作干净利落。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在她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流在涌动。
接着,黑衣蒙面女子便消失在了原地,整个慈宁宫的殿内瞬间又陷入了一种更为静谧的氛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萧太后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夜色开始朦胧地笼罩着整个上京城。
萧太后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一个方向,那正是司天监的所在之处。
三百年来,那座八层高的塔型建筑,一直静静地屹立在那里,见证着岁月的沧桑变迁与王朝的兴衰荣辱。
萧太后凝视着司天监的方向,眼神愈发阴冷。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二十年前的那场权力争斗,血腥与阴谋交织,而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那个活了几百年的白衣白须老者,在关键时刻的种种举动,至今仍让萧太后难以释怀。
他的失踪,他在司天监大门石碑上留下的那神秘的“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 十二个字,如同一个个谜团,始终萦绕在萧太后心间,挥之不去。
萧太后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微风吹动她的红纱,那轻柔的触感却无法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眼神紧紧锁定着司天监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这朦胧的夜色,看穿那座建筑内隐藏的一切秘密。
在这寂静的夜晚,她心中暗自盘算着,究竟该如何应对后面可能带来的变数,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继续稳固自己手中的权力,让陈国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
第138章 夜晚出行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缓缓洒落在大地之上,为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杨欢和锦娘历经多日的奔波,此刻,终于踏入了清风镇的地界。
杨欢望着远处的清风镇,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宗门下山,被十三娘带去参与破坏梁国龙脉的行动,来来回回不过半月有余,可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的事情,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踏入清风镇的街道,微风轻轻拂来,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杨欢心头的疲惫。
锦娘看向杨欢,轻声问道:“杨欢,是现在去找隋长弓吗?”
杨欢思索片刻,抬眼望了望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此时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客栈寻他吧。”
锦娘微微点头,“嗯,那我们先回蛟帮吧。”杨欢应了一声,跟着锦娘朝着蛟帮在镇上的一处住宅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处住宅。
锦娘安排好杨欢的住所后,对他说道:“副帮主交代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办。我已经吩咐了下人给你准备饭菜,你吃完之后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
杨欢点了点头,嘱咐道:“锦娘,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锦娘微微一笑,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杨欢走进屋内,刚坐下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
原来是锦娘安排的下人来通知他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杨欢跟着下人来到餐桌旁,饭菜的热气腾腾升起,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如今再回到清风镇,一切都如梦似幻。
吃完晚饭,杨欢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巫仙庙,想到了玄阳子。
杨欢心想,此时时间也不算太晚,可以先去巫仙庙找玄阳子,一方面是想询问一些修行的问题,另一方面,还是需要当面感谢一下他,在林未浓施展阴阳幻法的时候,拖住了林未浓,他们才得以逃生。
这般想着,杨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决定现在就去巫仙庙。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清风镇,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月光洒在地面上,泛出清冷的光。
杨欢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蛟帮的住宅。
他沿着街道,朝着巫仙庙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杨欢便来到了巫仙庙的大门口。
此刻,夜幕深沉,巫仙庙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仿佛将所有的神秘都锁在了里面。
杨欢抬手,轻轻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门。
“笃笃笃”,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很快,门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道袍的小道童出现在杨欢眼前。
这小道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杨欢在巫仙庙借住时,负责给他送饭菜的那个小道童。
小道童看到杨欢,脸上瞬间露出了关切的神情,他惊喜地说道:“又欠小道友,你回来了?”
杨欢见状,微微一笑道:“嗯,我回来了。请问一下,玄阳真人休息了没有?我有点要紧事,想找他请教请教。”
小道童说道:“又欠小道友,先进来再说吧。”说着,便侧身让杨欢走进了巫仙庙。
走进庙内,月光下的庭院显得格外静谧,平日里那些在白日里充满生机的花草树木,此刻在月色的笼罩下,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小道童在前面带路,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杨欢则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上一路转折,一路上,杨欢的目光在四周游走,试图从这熟悉的环境中找到一些与往日不同的痕迹,可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位置偏僻的道观,这里是玄阳子平日里静修的地方,周围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添了几分宁静的氛围。
小道童在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杨欢说道:“又欠小道友,真人交代了,如果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了,如果他不在,你就将香炉的香点燃,他自然就出现了。”
小道童的话让杨欢心里涌起一阵疑惑,他刚想张嘴追问,可小道童却像是急着去办什么要紧事,不等杨欢开口,便急忙说道:“那又欠小道友,你就直接进去吧,我还有些事得去处理。”说完,不等杨欢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去。
杨欢无奈,只得点点头,目送着小道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待小道童走远,他才缓缓转过身,朝着道观里走去。
道观里安静得有些出奇,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杨欢原本以为玄阳子会在凉亭内打坐修行,谁知居然不在,于是他又走进了旁边的道观,可走进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不禁微微皱眉,仔细地打量起这间道观。
之前他只是在凉亭见过玄阳子,还从未进过这屋子。
此时,他才发现,屋内正上方摆放着一个巫仙的雕塑,那雕塑的模样跟之前在大堂里见到的那个诡异雕塑如出一辙,只是这个要小很多。
在雕塑下方的案台上,放着一个香炉,炉中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香灰。
杨欢想起小道童说的话,如果没见到玄阳真人,就将香炉的香点燃,他便会出现。
犹豫了片刻,杨欢还是决定照做。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香,在烛火上点燃。
那香头瞬间燃起一点微弱的红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
杨欢将点燃的香稳稳地插在香炉中,然后对着那诡异的巫仙雕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他心里默默想着,希望玄阳子能快点出现。
就在杨欢拜完起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正前方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刺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第139章 三个忠告
待金光渐渐消散,杨欢定睛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道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正是玄阳子,他的道袍在微光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玄阳子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杨欢,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待眼前的金光彻底消散,看清玄阳子的身影后,杨欢赶忙对着凭空出现的玄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动作恭敬而虔诚。
玄阳子见状,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又欠小道友,不必多礼。这么晚了,你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吗?”
杨欢抬起头,眼神带着感激之情,说道:“真人,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前几日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玄阳子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不过是你命中该有的一劫,也幸好你闯过了这一关。能从那样的险境中脱身,想必你也成长了不少。”
说罢,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杨欢,接着问道:“又欠小道友,你此番前来,除了道谢,应该还有其他事吧?实不相瞒,此刻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是我的分身,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吧。”
杨欢听闻眼前的是玄阳子的分身,心中不禁大为惊叹,暗自思忖:这玄阳子的修为竟如此高深,看来在这里,或许能够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真人,此次前来,除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另外就是我在修行路上遇到了诸多困惑,想向您请教请教,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玄阳子听了杨欢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微微颔首,说道:“这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坎坷,遇到困惑实属正常。你我既然结下了这因果,那贫道便给你三个忠告。”
玄阳子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间,看向了更为遥远的地方,“第一,之前送你的那两本书,你得潜心钻研,切莫浅尝辄止。那书中的内容融会贯通之后,定会对你的修为提升有所帮助。”
杨欢认真地点点头,将玄阳子的话牢记心中,那《道藏真术》和《诡韵道术笺》他一直妥善保管着,只是之前因为各自原因,并未深入研究,经玄阳子这么一提,他深知其中必定藏着重要的修行法门。
玄阳子接着说道:“第二,尽快前往播州的静心观,静心道长不但能够解除你的诡浊面相,也能在修为上为你助力。”
杨欢再次点头,本来他也就打算这里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寻找他口中所说的红焰宝果后,就前往播州。
如今听玄阳子这么说,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行程,也对解除诡浊面相、提升修为充满了期待。
“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玄阳子的声音略微加重,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尽量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这凤凰之力,乃是天地间至阴的神秘力量,与拥有此力的女子双修,不仅能让你在修行上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能助你突破一些常规修行难以跨越的障碍。”
说到这里,玄阳子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放眼当今九国,拥有凤凰之力的女子可谓凤毛麟角,幸而贫道知晓一位,这位女子正是当今陈国的国师,她是我的师侄。”
玄阳子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往昔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笑,“不过她性格有些古怪,行事也颇为随性,全凭自己的心意。若你能遇上她,倒是可以提我的道号,或许能与她结下一些缘分,不过……”玄阳子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提之前,你得仔细观察她的心情。她心情好时,或许会对你另眼相看,给予你一些帮助;若是她心情不佳,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一切都得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之后,玄阳子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杨欢,似乎在等待着杨欢对这番话的反应。
杨欢听完玄阳子的三个忠告之后,前面两个他倒可以理解,可这第三个建议却让他大为困惑。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玄阳子会让自己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而且还告知了当今陈国的国师拥有凤凰之力,还是他的师侄。
他心想,那岂不是说这个国师是个道姑,更为玄乎的是,提玄阳子的道号还得看这国师的心情。
杨欢满脸困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疑问:“真人,这第三条忠告,我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玄阳子笑着打断他,说道:“既然是忠告,那就以后遇上了,你再自己去琢磨吧。修行之路本就充满未知与探索,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奥秘。好了,又欠小道友,贫道的分身时间有限,我们就此别过。若是有缘,自会再聚。”
还没等杨欢再次出声挽留玄阳子,只见杨欢感觉到屋内一阵强大力量的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搅动起来。
眨眼间,玄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只留下空荡荡的道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杨欢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尽管玄阳子已经离去,但他深知此次交谈对自己意义重大,玄阳子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于是,杨欢对着那巫仙的雕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这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将道观的门关上,确保门已经关好之后,才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前门走去。
一路上,他的思绪还在不断地回味着玄阳子的那些忠告,思考着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该如何前行。
此时的巫仙庙,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静谧。
杨欢轻车熟路地走着,他对这里的路已经十分熟悉。
第140章 又是噩梦
杨欢在巫仙庙内的小径上缓缓走着,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月光温柔地洒在石板路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走着走着,他偶尔会遇见几个小道士,他们神色匆匆,带着一脸虔诚的女香客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那些女香客们,有的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有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步伐急切。
杨欢看着她们,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女香客估计又是来求子的吧。
刹那间,杨欢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偷看到的那诡异的求子方法,那一幕幕诡异而又神秘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慨,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道:“这还真是一个诡异的世界啊!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层出不穷,每一样都超出了我从前的认知。”
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探索欲在他心中涌起,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他深知这个世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种认知让他既兴奋又紧张,脚步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已经从最初只是想要好好地活着的心态已经发生转变了。
棋子也罢,棋手也罢。
前方有许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去面对,有无数神秘的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
在这方诡异的世界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这诡异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并探寻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很快,杨欢便来到了巫仙庙的前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在月色下显得越发神秘的庙宇。
巫仙庙的轮廓在月光的笼罩下若隐若现,仿佛一个巨大的神秘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这片土地上。
杨欢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毅然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蛟帮的住所走去。
回到住所,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杨欢发现那两个先前给他做饭的下人还没入睡,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神色略显疲惫。
看到杨欢回来,他们立刻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匆忙,其中一个下人恭敬地说道:“杨道长,您可算回来了。”
杨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在等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人如此细心地照顾自己,这份关怀让他既温暖又有些不好意思。
“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没休息。”杨欢赶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并真诚地向他们道了声谢。
下人们微笑着回应,没有多说什么,其中一人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盆滚烫的洗脚水出来,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在寒冷的夜晚中升腾起袅袅雾气,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格外诱人。
“杨道长,先回屋洗个热水脚再休息吧。”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洗脚水给杨欢端进了屋内。
杨欢坐在床边,缓缓将双脚放入水中,热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双脚,一股暖流从脚底直窜而上,迅速传遍全身,这股暖流让他奔波了这段时间的疲惫感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在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时,杨欢的思绪又飘到了锦娘身上。
他对锦娘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此刻不见她的身影,心中难免有些牵挂。
于是,他向其中一个下人询问道:“你可知锦娘去哪儿了吗?”
那下人连忙回答:“回杨道长的话,云长老去处理帮里的一些事务了,让我们告知您,她明早会来叫您。”
“云长老?”杨欢一时有些疑惑,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平时都叫锦娘叫习惯了,竟忘记了锦娘本名姓云,叫云锦蓉,这下人口中的云长老,正是锦娘。
听这下人说锦娘去处理帮里的事务,杨欢猜测这大概率是十三娘对锦娘的交代。
毕竟十三娘这次去破坏大梁的龙脉,带走了大部分帮里的人,而且现在又带着他们去上京城了。
清风镇这边多少还有一些帮中兄弟,肯定是要把帮内的事情安排妥当,锦娘作为十三娘的心腹,自然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洗完脚后,杨欢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打发走下人,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去。
屋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杨欢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又想起了玄阳子说的那些话。
玄阳子的三个忠告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他深知,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勇敢地去面对一切。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杨欢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绪也逐渐变得模糊。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缓缓进入了梦乡。
············
杨欢正沉浸在梦中,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好似从幽深的古井底部悠悠传来,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杨师弟,杨师弟,快救救我,快救救我……”这声音紧紧地缠绕着杨欢的意识,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杨欢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在这股声音的拉扯下,他的意识逐渐从沉睡中挣扎出来。
他拼尽全力微微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只见二师姐林汐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链紧紧铐着,那铁链深深地嵌入她的肌肤,勒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淡绿色长裙,在这寒冷的夜风中,裙子被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助。
她的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每呼出一口气,都化作一团白色的雾气。
她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哀求,正眼巴巴地望着杨欢,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师弟,快救救我,我好冷,好难受,好痛苦……”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第141章 五头怪
杨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昏暗而阴森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角落里还挂着蜘蛛网,在微弱的光线下,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二师姐林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凄惨的感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似乎正在遭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而杨欢是她唯一的希望。
杨欢想要冲过去解救林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焦急地喊道:“二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仿佛被黑暗瞬间吞噬。
林汐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快救救我,我好痛苦……”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仿佛生命正在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杨欢眼睁睁地看着林汐,她的生命气息仿佛风中残烛一般,一点点消逝,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却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这绝望之际,四周原本寒冷彻骨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开始缓缓升温,一股燥热而诡异的雾气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着这方空间。
林汐原本哀求的声音也渐渐变了味儿,那声音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怪异和突兀。
杨欢心中大惊,他能明显感觉到二师姐林汐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控制住了,忙不迭地再次呼喊:“二师姐,你怎么了?”可他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那么微弱。
就在这时,只见林汐背后那锁住她手脚的铁链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团黑影。
这黑影不断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出现在杨欢眼前,它竟长着五个截然不同的头颅,每一个都怪异至极。
一个头尖嘴猴腮,像极了狡黠的老鼠;一个头大耳肥身,与猪有几分相似;一个头布满毛发,面容似猴,透着机灵又诡异的感觉;还有一个头细长蜿蜒,双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冰冷的蛇;最后一个头则宽阔厚实,有着牛一般的威严,却又莫名地与其他几个头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畸形和恐怖。
这五头怪物刚一出现,便对着杨欢的方向露出邪恶又放肆的笑容,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间里回荡,震得杨欢耳膜生疼。
就在杨欢还沉浸在恐惧之中时,那五头怪物竟瞬间化作一团烟雾,烟雾缓缓凝聚,最终幻化成一个赤裸的绝美阴柔男子。
这男子面容精致,肌肤胜雪,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与邪气,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欢这边,也不知道是看见了杨欢,还是只是看着这边而已,那仅仅只是那样,也仿佛能看穿杨欢的内心,让杨欢浑身不自在,寒毛直立。
紧接着,这男子迈着诡异的步伐,缓缓来到林汐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双手轻轻一弹,只见束缚着林汐手脚的铁链瞬间“啪嗒”一声掉落,散落在地。
林汐像是着魔一般,见到男子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与渴望。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动朝着那男子拥抱过去。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紧接着,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轻轻拍了拍林汐的脸,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林汐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毫不犹豫地按照男子的指示,乖乖趴在地上
此时的林汐,完全被男子控制住了。
杨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无助、焦急,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他大声喊道:“师姐,二师姐,你快醒一醒!”然而,他的呼喊在这诡异的场景中显得如此无力,林汐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杨欢愤怒地瞪着那男子,双手紧紧握拳,他想要冲过去解救林汐,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你究竟对二师姐做了什么!放开她!”杨欢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那男子好像是看不见杨欢一般,丝毫不在意杨欢的怒吼。
他的笑声在空间里面回荡着,让杨欢感到绝望和无助。
第142章 解梦
杨欢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二师姐林汐在那诡异男子的控制下逐渐沉沦,他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一切都是徒劳。
林汐沉浸在那不可名状的快感中,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而那邪魅男子依旧肆意地折磨着林汐,还不时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杨欢的方向,仿佛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杰作。
杨欢的愤怒到达了顶点,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内心疯狂地呐喊,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这层束缚,拯救林汐。
就在他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挣脱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杨欢,快醒醒,杨欢,快醒醒!”这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带着一种急切和关切。
紧接着,杨欢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拉力,正将他从这个恐怖的空间使劲往外拽。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股拉力移动,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那阴森的空间、诡异的怪物和迷失的林汐都渐渐离他远去。
终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锦娘那冷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关切,正坐在他的床边。
她的手轻轻摇晃着杨欢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锦娘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天已大亮。
原来,锦娘一早就过来叫杨欢,她本以为杨欢已经起床了,可走到门口却听到屋里传来杨欢大声的叫喊声。
锦娘心中一紧,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担心杨欢出了什么事,这才急忙推门进到屋里。
进来后发现杨欢躺在床上,表情痛苦,嘴里不停地说着梦话,似乎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
于是,她赶紧摇晃杨欢的手臂,试图把他叫醒。
杨欢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目光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锦娘正一脸关切地坐在床边,他才渐渐缓过神来,恍然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锦娘见杨欢醒来,眼中的担忧稍稍减退了一些,但仍满含关切地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梦?”
杨欢定了定神,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
锦娘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给予他一些安慰,追问道:“你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和我说说。”
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尝试着将梦中遇到的那个怪物描述给锦娘听:“我梦到一个五头怪物,它长得极为怪异,一个头像老鼠,尖嘴猴腮的;一个头像猪,大耳肥身;一个头像猴,满脸毛发还透着股机灵劲儿;还有一个头像蛇,细长蜿蜒,眼睛闪着幽冷的光;最后一个头像牛,宽阔厚实。它们组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锦娘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凝重,说道:“你描述的这个……好像是大梁国的乌仙。”
“什么?”杨欢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惊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未想过自己梦中如此诡异恐怖的怪物,竟会和大梁国的什么乌仙有关。
“大梁国的乌仙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杨欢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之中。
此时,杨欢的呼吸逐渐平稳,相较于刚从噩梦中惊醒时,已经冷静了许多。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几分警惕与疑惑,思绪还沉浸在那可怕的梦境和锦娘刚刚提及的 “乌仙”之事中。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自己心中一直存疑,当初大师兄口中的那句“请巫仙上身……”让他从宗门下山,来到了巫仙庙,在认识玄阳子后,玄阳子又告知他“此巫仙非彼巫仙,乌仙乃大梁国的乌仙”。
如今自己连续两次做噩梦,第一次梦到师妹和师姐向自己求救,而这一次二师姐林汐竟被乌仙控制。
可二师姐早已身亡,为何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难道说,这是远在梁国的乌仙在向自己传递某种危险信号?
还是背后隐藏着更为可怕的阴谋?
想到这儿,杨欢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向锦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问道:“锦娘,我在梦中见到的那怪物,它竟然能化成一个很妖艳的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乌仙究竟还有什么诡异的能力?”
锦娘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对于乌仙,我也只是在一些书籍里见到过相关记载。千年前,关于乌仙的传说最早是出现在播州一带,当时乌仙被当地的修行者视作邪祟。可不知为何,两百年前它突然在梁国那边扎根发展,还吸引了许多教徒。据说它有五个怪异的脑袋,本体极为奇异,而且每天都会奸淫妇女。那些信奉它的人,似乎能突然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者财富。这些年,乌仙在其他几国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但在梁国,它的声势却越来越旺盛。”
锦娘的话让杨欢心中愈发不安,他心想,乌仙如此诡异邪恶,与自己的梦境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必须要小心应对。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快去找隋长弓。
隋长弓是梁国人,而且还是十二宫的成员,或许对乌仙有所了解。
况且自己本就打算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探寻那红焰宝果的线索,之后就前往播州,如今锦娘说这乌仙又与播州渊源颇深,杨欢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卷入一场未知的危机之中。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福是祸?
杨欢不敢细想,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第143章 回宗门
杨欢心中清楚,无论前方是福是祸,都无法逃避,更何况,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让他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
自从龙脉出来后,杨欢的心境也悄然蜕变,骨子里多了几分坚毅与果敢。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锦娘,沉稳问道:“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要是妥当了,我们就去客栈找隋长弓。”
锦娘轻轻点头,条理清晰地回应:“已经处理完毕。副帮主吩咐,让这边剩余的兄弟全部前往上京城与她会合,只留下几个本地的下人看守房屋就行。”
杨欢听后,并未深究十三娘这一安排背后的目的。
当下,他自己的事情如一团乱麻,二师姐林汐被乌仙控制的噩梦仍历历在目,大梁国乌仙的谜团又接踵而至,哪还有心思去探究其他的事务。
“行,那我们先去客栈。”杨欢言简意赅地说道。
锦娘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先吃早饭,填饱肚子再出发?”
杨欢稍作考量,点头应下:“行。”
锦娘见杨欢已从噩梦中走出,神色恢复如常,便说道:“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早饭。”说完,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离去。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来。
杨欢打开门,只见那两个下人恭敬地立在门口,其中一人礼貌说道:“杨道长,早饭已经备好,请随我们去用膳。”杨欢点头致谢,跟着下人来到用餐处。
此时,锦娘早已等候在此。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包子、米粥、咸菜一应俱全,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低声商讨后续计划,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
待吃完饭,他们又仔细收拾好行李。
随后,二人并肩走出住所,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带着丝丝凉意。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不久,二人来到来喜客栈门前。
客栈大门敞开,门前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店内人声嘈杂,伙计们穿梭在桌椅间,为客人端茶送水。
杨欢和锦娘刚踏入客栈,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息便扑面而来,嘈杂的谈笑声瞬间将他们包围。
来喜客栈内,隋长弓和小蝶像往常一样,一早就下楼用早膳。
两人用完早膳,正准备起身回房时,杨欢和锦娘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隋长弓一眼就看到了杨欢,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他在小蝶面前表现出信任杨欢,但关乎红焰宝果的线索和亲妹妹的安危,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不想让小蝶过多的担心。
而且,自上次分别,他也很担心杨欢会因各种突发状况爽约,如今看到杨欢如期而至,心中更是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认定杨欢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杨欢快步走上前,略带歉意地说道:“隋兄,抱歉,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隋长弓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事情都办好了吧?”
杨欢点点头,回应道:“都办妥了。”紧接着又说道:“那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实际上,不仅隋长弓着急,杨欢同样归心似箭。
他早已在心中规划好回去后的行程:首先带隋长弓去宗门后山,找到大乔小乔两只独角兽,获取红焰宝果的线索;同时,他也想去看看二师姐林汐的坟,二师姐是他亲手安葬的,若不去确认一番,他心中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难以释怀。
于是,在客栈内,杨欢、锦娘与隋长弓、小蝶稍作交流后,隋长弓和小蝶便上楼收拾行李。
杨欢和锦娘则在客栈门口等候,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街边的小贩开始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给小镇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没过多久,隋长弓和小蝶便收拾好行李下楼。
四人会合后,由杨欢带路,朝着云阳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微风拂过,路边的野花摇曳生姿,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壮丽的轮廓。
但杨欢等人无心欣赏这美景,他们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目的与担忧,脚步匆匆。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崎岖难行,脚下的碎石和凸起的树根,时刻考验着众人的脚力。
杨欢、锦娘、隋长弓和小蝶一行四人,偶尔会简单交谈几句,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赶路。
杨欢心中虽惦记着隋长弓对大梁乌仙的了解,可他深知此时隋长弓满心都在红焰宝果上,便按捺住询问的冲动,等隋长弓的事办好后,再向他打听乌仙之事。
中午时分,四人找了一处树荫下稍作休息,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后,又继续踏上行程。
一路奔波,直至下午酉时,夕阳缓缓向山后沉去,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就在此时,云阳宗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阳宗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宛如一幅宁静的水墨画卷。
宗内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晚霞的笼罩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被染成金黄的树林环绕着云阳宗,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天空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杨欢望着熟悉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云阳宗规模不大,仅有二十多号人。
自从师父云阳子和大师兄二师姐相继离世后,宗门众弟子均以杨欢为首。
此前,为了宗门的安危,杨欢不得不下山寻求破局之法,这段时间,宗内的大小事务便由四师弟赵宇和五师妹陆水瑶负责。
当杨欢一行人出现在云阳宗的山门前时,小道童小溪和小橙子率先看见了他们。
两个小道童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连忙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杨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杨欢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和,微笑着点点头,关切地问道:“这段时间,你们一切都好吧?”
“都好着呢,杨师兄!”小溪和小橙子齐声回答,目光落在杨欢身后的三人身上,好奇地问道,“杨师兄,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杨欢介绍道,随后又叮嘱道,“我们先进去再说。你们去通知四师弟和五师妹,就说我回来了。”说罢,杨欢带着锦娘、隋长弓和小蝶,朝着云阳宗内走去。
第144章 师妹的心事
很快,杨欢返回云阳宗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小道童们听闻后,纷纷忙碌起来,穿梭在庭院之间,为杨欢、锦娘、隋长弓和小蝶端茶倒水,还带来了精心准备的吃食和新鲜水果。
四师弟赵宇听闻小溪跑来告知的消息后,赶忙从炼丹房匆匆赶回。
炼丹房的烟火气息还未散尽,他的道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
与此同时,五师妹陆水瑶也从账房赶过来,她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可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丝惆怅。
杨欢见二人到来,连忙为他们介绍锦娘、隋长弓和小蝶。
陆水瑶曾见过隋长弓,当见到隋长弓时,她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往昔,想起当初在山洞之中,那怪物突然出来后,师兄为保命,引爆炸药,将隋长弓等困在里面的惊险一幕。
那时,她和杨欢都以为隋长弓凶多吉少,没想到今日他竟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杨欢敏锐地察觉到陆水瑶的异样,连忙开口安抚:“师妹,此事说来话长,稍后我再给你详细解释。”然而,看到陆水瑶眉眼间萦绕不去的惆怅,杨欢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疑惑。
此前,杨欢从十三娘口中得知,陆水瑶竟是二十年前威震九国的血屠陆将军之女。可陆水瑶自己却从未提及。当初,杨欢提出解散宗门以避灾祸,陆水瑶也持反对意见,令杨欢心生疑虑。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陆水瑶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是时候找她问个清楚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夜色缓缓笼罩住了云阳宗。
月光洒在古朴的建筑上,给整个宗门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杨欢转头看向隋长弓,真诚地提议道:“隋兄,如今夜色已深,山路崎岖难行,今晚就暂且休息,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前往后山。”
隋长弓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深知夜间行动不仅危险重重,还可能一无所获。
既然已经来到云阳宗,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便点头应道:“杨兄所言甚是,那就明日再去。”
随后,杨欢、陆水瑶和赵宇作为主人,热情地接待了隋长弓、小蝶和锦娘。
一番寒暄过后,他们为众人安排了客房,让大家好好休息。
妥善安排好众人后,杨欢趁着夜色,来到四师弟赵宇的房间。
对于这个师弟,杨欢十分放心。
赵宇一心扑在炼丹上,对其他事向来不感兴趣,而且原主与赵宇关系最为要好。
屋内烛火摇曳,赵宇正擦拭着炼丹器具,见杨欢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杨欢拍了拍赵宇的肩膀问道:“师弟,我离开这段时间,宗门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赵宇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宗门内一切照旧,不过,五师妹前两天收到一封书信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我问她,她只说是家里来信。”
杨欢听后,想起先前见到陆水瑶时,她眉眼间的惆怅,心想这二者或许有所关联。
师兄弟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欢叮嘱赵宇早点休息,便告辞离开。
此时的杨欢,尽管奔波了一天,身体十分疲惫,却毫无睡意。
那个关于二师姐的梦太过诡异,让他始终放心不下,想去后山看看二师姐的坟。
同时,陆水瑶先前所表现出来的异常,也让他有些担心。
权衡之下,考虑到天色已晚,后山偏僻阴森,贸然前去可能会遭遇危险,杨欢最终决定先去陆水瑶的房间。
杨欢来到陆水瑶房门前,抬手敲门。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陆水瑶身着一袭单薄的素色寝衣,如月光般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的发丝随意披散,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双目含愁,楚楚动人。
“师兄,快进来吧。”陆水瑶声音轻柔,侧身让杨欢进屋。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桌上的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杨欢走进屋内,关切地问道:“师妹,先前我看你神色惆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水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只是……家中来信,让我回去。”
她微微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弱而迷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让你回去,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杨欢目光中带着关切,轻声问道。
陆水瑶微微摇头,秀眉紧蹙,神色间尽是忧虑:“我也不清楚,家中来信只说让我尽快启程回去。可是师兄,我实在不想回去。”她的声音轻柔,但却带着一丝倔强。
杨欢不禁诧异,微微前倾,耐心劝道:“为什么呢?万一是家里有急事,我觉得还是回去看一看比较好。”
话落,他顿了顿,想到十三娘所说的事情,决定主动开口询问,“师妹,你也知道,之前师兄在丛林时脑子受了伤,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我不确定你以前是否跟我讲过家里的情况,要是你信得过师兄,不妨说一说。”
陆水瑶抬眸,眼神中闪过丝挣扎,最终化作对杨欢的信任。
她轻咬下唇,那模样柔弱又惹人怜爱。
随后,她示意杨欢一同坐在屋内的凳子上。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水瑶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感慨万千,这才明白陆水瑶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杨欢听完后,思索片刻,问道:“你家乡在哪里?”
陆水瑶轻声答道:“在播州的州府汉安城。”
杨欢心中一惊,没想到陆将军告病还乡后,竟隐居在播州。
这播州到底有什么?
自己为了消除诡浊面相,要去播州。
诡异噩梦里面的乌仙,与播州也颇有渊源。
如今,陆水瑶的家乡也在播州。
看来这趟播州之行不得不提前了。
第145章 二师姐消失了
杨欢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看向陆水瑶,认真说道:“师妹,我思量许久,觉得你还是得回去一趟。我本就计划过几日前往播州处理些事,不如到时陪你一同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陆水瑶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轻掩嘴唇,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问道:“师兄,我还以为这次回来,你便不再离开了,那些棘手之事还未处理好?”
杨欢自然清楚陆水瑶所指,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没错,还有些小事需我前往解决。巧的是,办事地点就在播州,而你家也在那边。家中之事至关重要,既然叔父来信叫你回去,理应回去一趟。有师兄在你身旁,定不会让你遭遇任何危险。”
陆水瑶看着杨欢,眼中渐渐涌起感动的涟漪,她轻轻咬着下唇,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陆水瑶询问了杨欢这段时间下山的经历。
杨欢简单地挑选了一些事情讲述,随着二人交谈渐深,陆水瑶原本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整个人的状态轻松愉悦了许多。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杨欢见陆水瑶的状态好转,便轻声叮嘱道:“师妹,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别累着了。”说罢,他转身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到房内,杨欢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陆水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二师姐的事情却始终悬在杨欢的心里。
当然,他难以入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昨晚那个噩梦太过真实,二师姐被乌仙控制的场景仿佛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害怕一旦闭上眼睛,那恐怖的画面会再次浮现。
他知道,若不去后山弄清楚二师姐坟冢的情况,这颗心无论如何都难以安定。
思来想去,杨欢索性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道袍,决定还是前往后山。
可刚踏出房门,一阵夜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去,会不会太过于冒险。
一番思索后,他想到了锦娘。
锦娘不仅修为出众,在他心中,更是值得信赖的人,叫上她一同前往,无疑能增添几分安全保障。
怀着这样的想法,杨欢来到锦娘的房门前。
月光下,他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敲门。
很快,屋内传来锦娘略带疑惑的声音:“谁呀?”
杨欢压低声音,有些急切地回道:“是我,杨欢。”
或许是听出杨欢语气中的急切,锦娘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起身开门。
门打开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面而来。
锦娘身着一袭单薄的睡衣,月光如水,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睡衣领口微敞,大片雪白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
杨欢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呼吸一滞,赶忙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毕竟,他并非第一次见到锦娘这美好的身姿,在他身体尚如婴儿般脆弱时,锦娘曾悉心照料,甚至喂过他吃奶。
那几天里,杨欢占的便宜可不少。
锦娘敏锐地察觉到杨欢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这么晚了,找我何事?”
杨欢定了定神,问道:“你还没睡?我有急事找你。”
锦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应道:“打完坐,刚上床睡着,没想到你就来敲门了。到底有什么急事?”
杨欢神色凝重,将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我始终想着昨晚的噩梦,实在放心不下二师姐的尸体,打算去后山看一看。”
自十三娘安排锦娘留下来照顾杨欢后,杨欢对锦娘便信任有加,也将宗门内的诸多事情,拣重要的告知了她。
锦娘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杨欢的目光再次扫过锦娘身上单薄的睡衣,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他心跳不由加快,他赶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锦娘轻轻关上房门,心怦怦直跳,脸颊发烫。
她迅速平复心情,从行李包里取出一身黑色夜行装,利落地换上。
片刻后,锦娘打开房门,杨欢转过身,只见锦娘身姿飒爽,夜行装紧紧贴合身体,勾勒出她婀娜的体态,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妩媚。
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般,一前一后地朝着后山走去。
后山,离宗门不算远,可此刻在夜色的笼罩下,四周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嶙峋的怪石形态各异,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有的如张牙舞爪的怪物,有的似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杨欢和锦娘在夜色中穿行,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踏在落叶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偶尔,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凄厉叫声打破寂静,回荡在山谷间,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有锦娘在身边,杨欢心中莫名安定,他在前带路,锦娘则紧紧跟在身后。
突然,锦娘在后面压低声音问道:“你这般着急,究竟是放不下那个噩梦,还是放心不下你二师姐的尸体?”这话一出口,连锦娘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异样的酸味,像极了妻子对丈夫的质问。
杨欢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锦娘这是在吃醋?
哪怕吃醋,也犯不着跟一个已经故去的人吃吧。
锦娘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妥,不等杨欢回答,急忙解释道:“我……我只是好奇,你别多想。”话虽如此,她的脸颊还是微微发烫,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杨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对锦娘的感情本就复杂难辨。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忙于应对各种危机,努力让自己活下来,从未认真思考过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更不清楚这里的婚姻习俗,是如同前世小说里所写的一妻多妾,还是另有规则。
锦娘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锦娘和陆水瑶都有着特殊的感情,可若真有那么一天,该如何平衡两人的关系?
这无疑是个棘手的难题。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二师姐的情况,这个问题只能暂且搁置。
杨欢稳了稳心神,解释道:“二师姐是在我眼前离去的,而且那个梦太过诡异,我总觉得它预示着什么。”他没有过多提及对二师姐的情感,只是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梦境本身。
锦娘听后,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愈发谨慎。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四周变得愈发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当杨欢再度踏入后山,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二师姐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鲜血飞溅的场景,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二师姐香消玉殒后,他亲手抱起二师姐渐渐冰冷的尸体来到后山,一寸一寸地为她挖掘坟墓。
泥土沾满了他的双手,每一下挖掘,都似在撕裂他的心。
待坟墓挖好,他又一捧一捧地将土回填。
如今,故地重游,那些回忆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的脚步愈发沉重。
杨欢和锦娘伫立在坟前,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山风拂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有人在黑暗中低语。
月光洒在坟冢上,给这座孤坟披上了一层幽冷的银纱,让它看上去与下山之前并无二致,坟上的土平整而紧实。
杨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侥幸: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生死危机,精神高度紧绷,才会做那样荒诞的噩梦。
锦娘在一旁轻声问道:“看这坟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异样。要不要挖开确认一下?”
杨欢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的挣扎中。
挖开坟墓,无疑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二师姐在生前为保护自己付出了生命,如今怎能轻易惊扰她的安宁?可若不挖开,那个噩梦就像一道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万一,二师姐的尸体真的遭遇什么变故,自己又怎能心安?
思索片刻,杨欢咬了咬牙,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把它挖开吧。”
他刚准备动手,锦娘伸手拦住了他,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让开。”说罢,锦娘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双手随后猛地向坟冢一挥。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浪以坟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坟上的石块和泥土在灵力的冲击下,有节奏地向四周散去。
杨欢目不转睛地盯着坟冢,心脏狂跳,他本以为挖开后会看到二师姐安静沉睡的躯体。
然而,随着一阵飞沙走石,尘埃渐渐落定,坟坑之中竟空空如也。
杨欢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脱口而出:“师姐的尸体……居然不在了?”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似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原本就阴森的后山,此刻愈发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锦娘听闻杨欢那句“师姐的尸体居然不在了”,美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出声问道:“你确定,你师姐的尸体就埋在这里?”
杨欢神色凝重,重重点头,声音低沉却笃定:“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里。可如今…… 难道尸体会凭空消失?”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这想法荒诞至极。
锦娘柳眉紧蹙,同样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在这世间,尸体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她沉思片刻,对杨欢说道:“你暂且让开,我把坑挖大些,看能不能有发现。”
杨欢点头应允。
锦娘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双手向坟坑四周挥出,灵力以坟坑为中心向外扩散。
刹那间,飞沙走石,周围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待尘埃落定,两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愈发困惑。
坟坑已被扩大数倍,可依旧不见二师姐林汐的尸体。
林汐死去不过月余,就算化作白骨,也该留下些许痕迹,更何况这短短时间,尸体根本不可能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欢望着空荡荡的坟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心中不禁猜测:难道是乌仙将二师姐的尸体带走了?
可若真是如此,坟冢为何没有丝毫被破坏或挖掘的痕迹?
就算用灵力重新填埋,土壤的纹理、色泽也该有所变化,可先前看到的坟冢,平整得就像从未被翻动过一样,连一丝挖掘填埋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锦娘看着空荡荡的坟坑,心中翻涌着无数的可能。
尸体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背后必然隐藏着他们尚未察觉的真相。
她沉思片刻,看向杨欢,认真说道:“杨欢,你确定二师姐的尸体就埋在这里?我们已经将坟坑扩大了数倍,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找到,这就说明,尸体确实消失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背后一定有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
说完后,锦娘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那个噩梦里面,描述的那个怪物,确实跟我在书籍里面,与记载的乌仙很像,你梦到乌仙操控了你师姐,现在你师姐尸体又确实不在,这其中说不定真的存在着某种联系。如今隋长弓也在,他身为梁国十二宫的人,对乌仙多少有些了解,我们不妨向他打听打听。”
杨欢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听了锦娘的话,他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提议。
锦娘接着说道:“除此之外,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二师姐之前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或许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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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乌仙的传说
杨欢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其实,他能够回忆的内容,还真不多。
当初从丛林逃回宗门后,察觉到大师兄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通过敏锐的听力,得知大师兄和二师姐不仅对师父不利,也对自己心怀恶意。
后来,他利用二师姐对自己原主人的复杂情感,试图说服她。
那天夜里,也就在这后山,他算是成功策反了二师姐。
那时候,二师姐让他想办法下山,永远别回来。
他提议带二师姐一起走,可二师姐称自己有打算,并未答应。
随后,在这个话题有些僵持的情况下,杨欢将话题转移到修为上。
也从那时候开始,杨欢才知道,整个宗门的人,与山下那些强者相比,修为都不高。
第二日一早,师父就开始了诡异的升仙,随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这些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杨欢一时难以确定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说二师姐身上真要有什么异常,那也就是他征服了二师姐后,二师姐让他想办法下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而他提议让二师姐一起走,二师姐并没有答应,只是说此事容后再议。
杨欢在心中犹豫了一下,决定暂不告诉锦娘这些。
毕竟锦娘此前言语中流露出了少许醋意,若此时说出此事,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于是,杨欢摇了摇头,说道:“我仔细想过了,师姐生前并无异常。”
见杨欢这般说到,锦娘只是微微皱眉,并未深究,“既然如此,我们也别盲目猜测了。先回宗门,找隋长弓问问情况,再做打算。你也可以向宗门其他人打听,这段时间是否有人来过后山。”
杨欢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转身,趁着夜色匆匆往回走。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杨欢和锦娘在后山竟不知不觉待了将近两个时辰。
此时已至卯时,宗门内,早起的小道童们已然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厨房里炊烟袅袅,他们正为众人准备早饭。
杨欢见天色已亮,心中对锦娘有些歉意,她陪着自己熬了这么久,理应让她去休息,可锦娘拒绝了,而且神色很认真地说:“先处理正事要紧。你去找隋长弓,我去问问那些小道童,这段时间有没有人去过后山。”
见锦娘执意如此,杨欢只得点头同意。
杨欢匆匆来到隋长弓的客房前,抬手轻轻敲门。
很快,屋内传来隋长弓的声音:“谁啊?”
杨欢连忙回应:“是我,隋兄。”
听到是杨欢的声音,隋长弓说道:“杨兄稍等。”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不一会儿,隋长弓换好衣衫,打开门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杨兄,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打算现在就出发吗?”
杨欢神色有些凝重,微微摇头说道:“隋兄,稍等下,我本打算后面再向你请教一些事情,可如今事态紧急,还望隋兄见谅,我得先向你讨教一番。”隋长弓见杨欢一脸严肃,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便将杨欢引进屋内。
两人坐下后,隋长弓端起桌上的水壶,为杨欢斟了一杯水,说道:“杨兄,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
杨欢接过水杯,却并未饮用,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杨欢说的很详细,从师父云阳子那诡异的升仙开始到先前去后山的经历,杨欢是挑选了重点来进行讲述,其中只是隐去了关于他自己的一部分事实。
既然是求助于人,在很多问题上面,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而且他认为隋长弓虽然是梁国人,但从言行举止来看,此人是值得深交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丛林那边一口就答应了陪隋长弓去找那红焰宝果的线索。
杨欢的讲述中,重要的有几点:
大师兄被劈成几段后,口中突然喊出“请乌仙上身……”随后,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杨欢将这一段经历讲述得很详细。
其次就是杨欢的两个梦,他重点描述了第二个梦,梦中那个五头怪长什么模样,又如何变成一个妖艳邪恶的男人,怎么控制二师姐等,都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就是关于二师姐尸体的事情,他怎么埋的尸体,然后跟锦娘去后山,发现二师姐尸体消失也说得很详细。
隋长弓听完杨欢的讲述后,微微皱了下眉,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杨兄,我们分几点来说吧。首先说你师兄的情况,在我所了解的,确实有关于乌仙上身的传闻。据说,信奉乌仙的人,在说出请乌仙上身后,是能够借助乌仙的力量,在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而且极其不稳定。我也只是听人谈及过此事,并未亲眼见过。”
说到这里,隋长弓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接着说道:“另外,你梦里面描绘的那个五头怪物,确实是如今在我们梁国很盛行的乌仙,现在很多地方都有乌仙庙,里面供奉着乌仙的雕像,就跟你描述的一样。”
隋长弓说完后,又微微叹了口气,“至于你说的你二师姐尸体消失这事,杨兄,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寻找红焰宝果,实不相瞒,我妹妹重伤就是因为去调查梁国几起尸体失踪事件而遭遇了不测。”
“啊?”杨欢听到这里,惊讶了一下,他知道隋长弓寻找红焰宝果是为了救他的妹妹,但当时隋长弓并没有详细说明他妹妹是怎么重伤的,“那隋兄,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概半年多以前,梁国一些地方出现了多起刚去世的年轻女子,尸体毫无征兆地失踪事件,各府衙调查无果后,上报到十二宫,于是由十二宫派人来负责调查,我妹妹跟几个同僚做为这案件的负责人,前往到下面各州府去。我妹这人向来果敢聪慧,修为也不差,我本以为她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说到这里,隋长弓又叹气一声,“可谁能想到,她就是在调查过程中遭遇了危险,不知碰上了什么,身受重伤,陷入了昏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杨欢听着隋长弓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他想到自己二师姐的遭遇,越发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隋长弓接着说道:“你二师姐尸体消失的这件事,和我妹妹调查的案件有着相似之处。如果说能够找到红焰宝果,救了我妹妹的命,让她苏醒过来,或许就能从她口中得知一些关键线索。”
杨欢听完,继续问道:“那现在这起事件,你们十二宫还在调查吗?”
隋长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目前,宫确实还有人在负责调查此事,但具体的进展我并不清楚。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附近寻找红焰宝果,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精力去关注调查的情况了。”
杨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他心中又冒出一个疑问,忍不住说道:“隋兄,我实在想不明白,我感觉这乌仙挺邪恶的,怎么会在你们梁国盛行起来呢?据我所知,你们梁国女帝登基之后,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文化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在这样的情况下,乌仙这种存在,为何还能在梁国大肆传播呢?”
隋长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这里面的缘由颇为复杂。乌仙在梁国开始大范围盛行,是从几年前才出现的情况。追根溯源,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便是当今的宰相。在他的倡导和推动下,乌仙教在梁国逐渐发展壮大,吸引了不少人信奉。许多人被乌仙教宣扬的‘神秘力量’和‘财富诱惑’所迷惑,再加上宰相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使得乌仙教在梁国愈发猖獗。”
杨欢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梁国的局势有了新的认识,“那没有人反对过吗?”
“怎么会没有,只不过那些反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隋长弓叹道,“杨兄,实不相瞒,现在就算是十二宫内部,也有很多人信奉着乌仙,而且……”
话到嘴边,隋长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在龙脉遇到的事情说出来,倒不是说他不信任杨欢,只是事情牵扯太大太广,而且现在他也没有真凭实据。
“而且我怀疑,我妹妹重伤及这些女子尸体失踪,都可能跟乌仙有关。”隋长弓很巧妙的转化了一下语言,只是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听隋兄你这么一说,我也认为是这样。”杨欢倒是没有注意到隋长弓语言的转化,毕竟一心铺在了整个事件上面,“而且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梦见这所谓的乌仙呢,难道它想向我传递什么?”
隋长弓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锦娘过来了。
先前,锦娘询问了宗门里的几个小道童,可他们都说这段时间没有看到有人去过后山。
锦娘一无所获,便想着杨欢来隋长弓这边了,于是就过来找他们。
见锦娘来了,杨欢便将刚刚和隋长弓谈论的内容简单跟她讲述了一遍。
锦娘听完,秀眉微微一蹙,在一旁坐下后说道:“如此看来,这乌仙不简单,你师姐的尸体失踪恐怕真的跟它脱不了干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三人围坐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杨欢率先打破沉默道:“隋兄,我想了想,不管如何,今天还是先去找红焰宝果。如果真能找到,那就能救你妹妹的命了。只要她能苏醒过来,或许就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关于这些事件的线索。不过隋兄,我也不敢确定那就是红焰宝果,所以你先别抱太大希望,我实在怕到时候结果不尽人意,让你太过失望。”
隋长弓听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杨兄,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为了寻找红焰宝果,已经奔波了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你能提供这样一条线索,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你。”
杨欢看着隋长弓真诚的眼神,接着说道:“不管这里能不能找到红焰宝果,之后我还是打算先去一趟播州。这乌仙的传说最早是源于播州,我总觉得那里或许隐藏着解开这些谜团的关键。要是在播州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那我就只能前往梁国了。隋兄,到时候如果真去梁国,恐怕还得麻烦你多多帮忙。”
隋长弓毫不犹豫地说道:“杨兄放心,你尽管来便是。不管这次找不找得到红焰宝果,我也打算回梁国去调查我妹妹的事情。要是你在播州没有收获,来到梁国,只要你看得起我来找我,我定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一切帮助,绝无二话!”
杨欢听了隋长弓的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两人相视一笑,此时,锦娘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耽搁了。事不宜迟,先去吃早饭,补充好体力,然后就出发。”
杨欢和隋长弓都点头表示赞同。
隋长弓和锦娘跟着杨欢,来到用膳的地方。
此时,赵宇、陆水瑶、小蝶也先后过来了。
众人围坐在桌旁,热气腾腾的早点被道童们一一端上桌,袅袅的热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可杨欢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杨欢看了看赵宇和陆水瑶,开口说道:“晚些吃完饭,我和隋兄打算去另一边的后山寻找些东西。”他没有告知两人二师姐尸体失踪的事情,不想让赵宇和陆水瑶徒增烦恼与担忧。
陆水瑶一听,立刻说道:“我也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小蝶也在一旁附和:“我也一起去!”
杨欢摆摆手,解释道:“这路程不算远,也没什么危险,我和隋兄去就行了。”
隋长弓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人多反而可能会有些不便,我们两个去相对灵活些,办起事来也更方便。”
第147章 杨欢的心思
众人见两人如此,也不再坚持。
这时,用完早饭的小蝶对赵宇的炼丹之事表现出了兴趣,拉着赵宇便询问起炼丹的各种门道。
赵宇平日里就痴迷于炼丹,见有人主动请教,顿时来了兴致,只见他眼睛发亮,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滔滔不绝地给小蝶讲解起来。
从炼丹所需的各种珍稀药材,到火候的精准掌控,再到不同丹药的独特功效和复杂炼制方法,赵宇讲得头头是道。
小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提出一些天真又有趣的问题,两人沉浸在炼丹的话题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而陆水瑶那边,因为过几日就要回播州,这一去山高水远,归期不定,宗门内还有诸多采办的事务需要提前妥善交代安排。
她深知这些事务关系到宗门的日常运转,丝毫马虎不得,便匆匆和大家告了别,神色匆匆地去忙碌了。
再说锦娘这边,早在之前上山的时候,杨欢就考虑到后续自己还会离开宗门前往播州,心里难免担忧宗门的安全。
于是,他便询问锦娘是否懂得一些防御阵法。
杨欢想着,如果锦娘会的话,正好可以为宗门布置一些防御措施,以防自己离开后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
巧的是,锦娘刚好略懂一些防御阵法,她明白杨欢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当下便应了下来。
吃完早饭,锦娘便带着几个小道童,开始在宗门周围仔细地勘察地形。
她观察着每一处角落,分析着哪里适合布置阵法,哪里需要重点防护。
几个小道童跟在她身后,虽然对锦娘所做的事情似懂非懂,但看着锦娘严肃认真的神情,也都乖乖地不说话,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锦娘一边勘察,一边耐心地给小道童们讲解一些简单的阵法知识,还不时地让他们帮忙打下手,为布置阵法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杨欢和隋长弓也回到各自的房间,仔细地收拾了一番。
他们检查了随身的物品,确认没有遗漏后,便向着后山另一边出发了。
一路上,山间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撩动着两人的发丝和衣角。
杨欢和隋长弓一前一后,脚下的路蜿蜒曲折,偶尔交谈几句,打破这山林间的宁静。
后山的另一边,距离宗门其实并不算远,只是道路崎岖难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横生的荆棘,他们走得都格外小心。
走着走着,杨欢突然想起小蝶,便向隋长弓问道:“隋兄,那小蝶姑娘是妖族的,怎么会一直跟着你呢?”
隋长弓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缓缓说道:“说来也是一段缘分。我小时候,有一次偶然间去了万妖国的边境附近。当时小蝶在万妖国被其他妖族欺负,正拼命地逃跑,恰好被我撞见。我看她可怜,便出手帮她解了围。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我了。别看小蝶外表看起来和成人无异,实际上她的心智也就和人族十二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妖族的年龄和人族的计算方式不同,按照妖族的算法,小蝶大概已经快两百岁了,但心智却还很单纯。”
杨欢听后,不禁感到十分惊讶,脱口而出:“万妖国是什么啊?”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只知道这世间有九国,却从未听说过万妖国。
隋长弓见杨欢有些疑惑,便耐心地解释道:“万妖国是由妖族建立的国家,并不在人族所划分的九国范围之内。它的位置很特殊,刚好与我们梁国接壤。平日里,两国之间偶尔会有一些商贸往来,像一些珍稀的妖族特产,会通过这些贸易流入大梁国,而我们大梁的一些物品也会被带到万妖国。不过,虽说有往来,但两边的百姓都对彼此心存戒备,毕竟种族不同,生活习性和修炼方式也大相径庭。”
杨欢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在脑海中构建着关于万妖国的画面,听完之后,他大致了解了这个万妖国的一些基本情况,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尴尬,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让隋兄见笑了,我平时基本上的活动范围也就只在清风镇附近,很少出去走动,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实在太少,好多事情都闻所未闻。”
隋长弓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杨兄这是哪里的话,谁都有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你在其他方面的见识,说不定比我还强。如果杨兄后面有时间,不妨四处游历一番,这世间广阔,有趣的地方数不胜数,不同的地域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多走走看看,既能增长见识,也能收获不少乐趣。”
杨欢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懊悔之前怎么没有向锦娘多打听一些关于地域和种族的事情。
随后,两人又随意地交谈起来。
他们的话题从万妖国延伸到了其他地方,隋长弓给杨欢讲述了一些梁国的奇闻轶事,也让杨欢对大梁国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们就这样一边交谈,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布满石块和荆棘的山路上前行,不知不觉间,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其实,杨欢坚持只和隋长弓两人一起来寻找红焰宝果,他还有另外一个心思。
按照隋长弓所说,这红焰宝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寻觅难度极大。
如果当初那独角兽大乔给自己吃的那颗果子真的是红焰宝果,那这世间大概率就再难找到第四颗了。
如此一来,想要救隋长弓的妹妹就难上加难。
杨欢想到了自己“诡浊”的身份,心中暗自盘算着。
在他看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愿意断臂,让隋长弓带回去炼成丹药,或许这样能救他妹妹一命。
他之所以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在这诡异的世界里闯荡,如果没有几个真心相待,能够相互扶持的人,往后的路必定更加艰难。
虽然他和隋长弓相识不久,仅仅见过几面,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隋长弓是值得信任的人。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离奇的事件后,杨欢心中有着许多的思考。
他回想起自己这副身子所经历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尤其是当初在与梦貘的那场惨烈战斗后,自己竟只剩下一颗头颅,然而却又奇迹般地重新生长出了身体。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时常会做一些尝试,比如故意划破自己的手臂,令他惊讶的是,伤口每次都能很快恢复如初,连一丝刀疤都不会留下。
他一直在琢磨,这究竟是因为自己“诡浊”的特殊身份,还是那颗神秘的红色果子在发挥作用。
经过仔细分析,他觉得大概率是那颗红色的果子改变了自己的身体。
毕竟,自服用了那颗果子后,身体就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变化。
“诡浊”的特殊身份再加上服用了那红色的果子,杨欢相信,如果真的没有找到红焰宝果,用自己的断臂炼化成丹药,应该也能够救隋长弓的妹妹。
但他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断臂的地步,要是让锦娘等人在场,难免会出现一些“尴尬”的局面,甚至可能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两个大男人一起来,好一些。
断臂,大不了就是痛一段时间,过些日子,手臂又会长出来而已。
此时,杨欢和隋长弓已经来到了悬崖上。
悬崖边生长着几棵大树,繁茂的树根沿着崖壁蜿蜒而下。
他们小心翼翼地抓住这些树根,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下攀爬。
隋长弓紧跟在杨欢身后,两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挪动一下都谨慎万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坠落。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到达了谷底。
一到谷里,杨欢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起来:“大乔,小乔,我回来了!”
两只独角兽似乎对杨欢的声音格外熟悉,没过多久,一大一小两只独角兽便从远处飞奔跑了过来。
它们跑到杨欢身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身体,像是在表达着对他的想念。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隋长弓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虽身为大梁十二宫的人,见识颇为广博,可亲眼见到独角兽,这还是头一遭。
隋长弓满脸惊讶地在一旁说道:“杨兄,没想到你居然认识上古神兽!”
杨欢自己也没想到这两只独角兽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他只是如实说道:“也是偶然的机会结识的。”
此时,两只独角兽的目光也落到了隋长弓身上,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些警惕。
毕竟对于它们来说,隋长弓是个陌生的面孔。
杨欢见状,连忙轻声安抚道:“别怕,他是我的朋友。”
随后,他向隋长弓介绍道:“这只大叫大乔。”说着,他又指了指那只小的独角兽,“那只小的就是小乔。”接着,他又对着两只独角兽说道:“这是我的朋友隋长弓,大家别见外。” 经杨欢这么一介绍,那只大独角兽眼中的警惕才渐渐消失。
可那只小的独角兽显然很少见到生人,还是有些怯生生的,身子微微往后缩。
杨欢轻轻摸了摸小独角兽的脑袋,再次安抚了它一下,让它不要害怕。
这时,杨欢想起此次前来的重要目的,便一脸认真地对大独角兽说道:“大乔,我想问一下,上次我们一起对付完那个啮鉄后,你喂我吃的那个红果子,现在还有吗?”
大乔像是完全听懂了杨欢的话,它抬起头,轻轻地晃了晃,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告诉杨欢已经没有了。
杨欢心中一紧,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继续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够再长出来呢?”
大乔听了,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
杨欢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要不你带我们去那里看一下吧?”
大乔似乎理解了杨欢的请求,它转过身,向前走去。
杨欢和隋长弓赶忙跟在它的身后。
不多时,在大乔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棵枯树下面。
这棵枯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上面却没有一片叶子,显得格外沧桑。
大乔在枯树旁停下脚步,用蹄子轻轻刨了刨地面,又抬起头看向杨欢,像是在告诉他,那颗红果子就是在这棵枯树上采摘的。
在杨欢的记忆里,隐约还记得当初大乔就是在这棵枯树上采摘的果子,只是那时他刚刚经历了恶战,身负重伤,意识有些迷糊,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如今再次看到这棵枯树,他确定大乔没有骗他。
心中虽有一丝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红焰宝果如此珍贵,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能再找到一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他早就做好了另外的打算。
一旁的隋长弓,满眼都是失落。
从看到这棵枯树的那一刻起,他就确定这就是红焰宝果生长的树。
为了寻找红焰宝果救妹妹,他做了大量的功课,对红焰宝果的生长环境、外观特征都了如指掌,眼前这棵枯树和他在古籍中看到的描述一模一样。
想到妹妹危在旦夕,而自己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却还是希望渺茫,他的心中满是苦涩。
杨欢看到隋长弓如此失落,在一旁安慰道:“隋兄,先别太灰心。除了红焰宝果,难道就真没有其他办法能救你妹妹了吗?”
隋长弓抬起头,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杨兄,这世间确实除了红焰宝果外,很难有其他办法能救她了。”
杨欢拍了拍隋长弓的肩膀,说道:“别气馁,或许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另外的办法而已。”
说着,杨欢转身看向大乔和小乔,温和地说道:“大乔、小乔,你们去玩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大乔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轻轻蹭了蹭杨欢,便带着小乔离开了。
看着两只独角兽离去的背影,杨欢深深吸一口气,心中对于断臂的决定愈发坚定。
第148章 断臂
杨欢转过身,看着正望着枯树发呆的隋长弓,缓缓说道:“隋兄,其实如果这世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
隋长弓一听,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转过头,急切地问道:“杨兄,是什么办法?快说说!”
只见杨欢神色凝重,缓缓抽出手中的长剑。
在隋长弓惊愕的目光中,杨欢紧咬牙关,手臂猛地一挥,长剑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瞬间砍向自己的左手手臂。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而出,手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隋长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瞪大了双眼,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直到杨欢带着痛苦的声音喊道:“隋兄,快帮我包扎好,很疼的!”
他才如梦初醒,慌乱地说道:“杨兄,你这是干嘛?”
隋长弓迅速镇定下来,急忙帮杨欢处理伤口。
他小心将杨欢断臂处的衣物撕开,动作麻利,先为杨欢包扎。
包扎好后,他又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止血的丹药,递到杨欢面前,“杨兄,快,这个是止血的丹药,你先吃下去!”
杨欢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伤口的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在隋长弓的搀扶下,杨欢缓缓坐在地上,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对隋长弓说道:“隋兄,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你一时难以理解。但我想,我的手臂拿去炼成丹药,应该能救你妹妹。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希望你能保密,等晚些我们回到宗门,就说我遇到了危险,不幸断了手臂。”
隋长弓眉头紧皱,眼中带着疑惑,“杨兄,为什么说你的手臂炼化丹药后能够救我妹妹,你要这样做,牺牲太大了!”
杨欢苦笑着摇了摇头,“隋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这不过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你也见识过我的身体从一颗头颅,先是长成婴儿,再一步步长成成人的模样。当初,机缘巧合下我吃了红焰宝果,或许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那果子的神奇药效。所以我想,断一条手臂,用它炼化成丹药,或许就能救你妹妹。当然,如果最终还是救不了,那我也真的无能无力了。”
隋长弓听了杨欢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看着杨欢,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杨兄,不管最终能否救我妹妹,你的这份恩情,我隋长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对于杨欢来说,他想要的正是隋长弓这番诚挚的表态。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隋兄,你言重了。你忘了我只剩一颗头颅,都能重新生长出身体。这区区断臂,不过痛上几天,用不了多久便能长回来,谈不上什么恩情。”
说出这番话时,杨欢心中底气十足。
在过往的实践中,他一次次见证了自己身体的奇异恢复能力,正因心中有底,他才敢果断断臂。
服下止血丹药后,杨欢察觉到手臂的疼痛感正迅速消退,鲜血也早已止住。
这究竟是止血丹药功效显着,还是自己身体又发生了奇妙变化?他没去细究。
此时,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宗门吧。隋兄,你务必答应我,回去之后就按先前我说的做。先让我师弟将这手臂炼成丹药。丹药炼好后,你就带着它回去救你妹妹。”
隋长弓郑重地点点头。
杨欢采用先前采用的那番说辞,实则还有另外一层深意,就是为了避免隋长弓往他“诡浊”的身份上去联想。
毕竟,以他吃了红焰宝果后,曾头颅重生的经历作为理由,倒也合情合理,让人难以生疑。
两人准备离开谷底,望着陡峭的悬崖,隋长弓看了看杨欢的断臂,关切地说道:“杨兄,你如今断臂行动不便,我背你上去。”
杨欢稍作推辞,见隋长弓态度坚决,便顺势应允。他心中盘算,如此一来,既能让隋长弓心怀愧疚,增进彼此情谊,日后也能更好地借助隋长弓的及他身后的十二宫。
隋长弓俯下身,让杨欢趴到自己背上,随后紧紧抓住悬崖边的树根,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每迈出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会坠落谷底。
在陡峭的悬崖上,隋长弓的脚步逐渐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两人成功抵达悬崖上边。
隋长弓在悬崖边上长舒一口气,将杨欢小心放下。杨欢站稳后,目光望向远方,自从在十三娘口中确定自己的身份后,他就明白,自己与这诡异的世界已紧紧纠缠,再也无法脱身。
想要在这世界好好活着,隋长弓无疑是个好的帮手。
两人一路赶回宗门。
刚踏入宗门,他们径直前往炼丹房。
此时,赵宇正与小蝶交谈,讨论着炼丹的诸多门道。
见到杨欢断臂,赵宇满是担忧:“师兄,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杨欢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将提前想好的说辞道出,一番巧妙的“忽悠”之下,赵宇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再多问,立刻着手将断臂放入炼丹炉,开始炼制丹药。
小蝶心性单纯,正如隋长弓所说,心智如同十二三岁的孩童。
杨欢和隋长弓的一番解释,便让她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
很快,杨欢断臂的消息传遍整个宗门。
陆水瑶得知消息,急得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赶忙吩咐小道童去熬制一些滋补品,希望能让杨欢尽快恢复。
锦娘听闻消息,并未表现出过度的情绪。她只是用清冷的目光打量了杨欢一番,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她生性沉稳,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将疑惑藏在心底。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对杨欢格外照顾。考虑到他手臂受伤,每日都会准备各种滋补的食物。令人惊讶的是,仅仅过了一天,杨欢的断臂处竟开始慢慢长出新肉。到了第六天,赵宇通过断臂炼制的丹药成功出炉。与此同时,杨欢的手臂也彻底重新长了出来,完好如初。
当他活动着新生的手臂时,心中明白,是时候为前往播州做准备了。
在经历断臂炼药这一棘手难题后,杨欢虽解决了隋长弓的燃眉之急,可二师姐尸体失踪之事,始终压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再者,他的两个噩梦,杨欢始终觉得是乌仙在向他传递某种隐晦的信息。
此次播州之行,务必完成两件事:一是送陆水瑶回家,二是调查乌仙。
杨欢心中暗自盘算,如果在播州没能找到乌仙的线索,他就前往梁国探寻真相。
他已和隋长弓商议妥当。如今丹药已然炼成,隋长弓便带着小蝶先行返回梁国,尝试先用丹药救治他妹妹,同时也在梁国调查乌仙的事情。
第七日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宗门,给整个建筑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杨欢、陆水瑶和赵宇来到山门前,为隋长弓和小蝶送行。
微风拂过,撩动着众人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离别的气息。
隋长弓和小蝶与众人告别后,转身踏上了返回梁国的道路。
送别二人后,杨欢也开始计划前往播州。
然而,在出发前,有一件事始终让他放心不下,那便是师父云阳子的过往。
之前,杨欢在云阳子的房间和密室探寻时,收获甚少。仅找到了云阳子曾为太监的证据,以及他供奉的一个牌位,至于其他信息,一无所获。
杨欢觉得云阳子身上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他决定再次前往云阳子的屋内,做一次更细致的探寻,期望能找到被遗漏的线索。
与此同时,锦娘想到即将离开宗门,便带着几个小道童去查看自己布置的防御阵法。考虑到杨欢和陆水瑶离开后,赵宇将肩负起宗门的主要责任,她特意把赵宇也带上。
一行人沿着宗门的围墙前行,锦娘一边检查阵法的运转情况,一边向赵宇详细讲解阵法的原理、特点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法。赵宇神情专注,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认真汲取着知识。
在众人忙碌之后,杨欢又一次来到了云阳子的房间。
自上次杨欢下令将云阳子的房间锁好后,这段时间,谁都没有进去过。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杨欢在屋内仔细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从书架到衣柜,从桌底到墙角,可始终没找到相关线索。随后,他又来到密室,同样一无所获。
杨欢不禁心想,或许有些秘密注定被掩埋,既然如此,就让它们成为秘密吧。
这时,杨欢想起先前在送别时,陆水瑶的情绪有些波动。他不确定是因为即将离开宗门,还是另有原因,决定还是先去看看。
来到陆水瑶的房间前,杨欢抬手敲门。屋内传来陆水瑶收拾物品的声音,片刻后,陆水瑶问道:“谁呀?”杨欢应道:“是我。”
陆水瑶打开门,看到杨欢,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杨师兄,有什么事吗?”她清秀的脸庞上,确实带着几分惆怅。
杨欢关切的问道:“师妹,我看你神色有些惆怅,是舍不得离开宗门,还是有其他烦心事?”
陆水瑶叹了口气,说道:“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想到这一去播州,不知要待多久,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杨欢安慰道:“别想太多,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一切都会顺利。”陆水瑶点了点头。
这时,陆水瑶突然开口问道:“师兄,你和锦娘是什么关系?”杨欢早料到陆水瑶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简单讲述了和锦娘相识的经过,提到十三娘嘱托锦娘照顾自己,却并未提及两人之间那份特殊的情愫。
毕竟,在一个女子面前提及对另一个女子的好感,难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这个女子也像是对自己有好感。
而陆水瑶望着杨欢侃侃而谈的模样,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愈发浓烈。
身为女子,她的直觉向来敏锐,杨欢提及锦娘时眼中闪过的那丝温柔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尽管她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杨欢的师妹,可这份暗藏心底的情愫,还是让她忍不住暗自揣测。
她默默想着,师兄这是变心了吗?怎么突然对锦娘如此在意?
回播州这一路,可得找机会探探他的心思,弄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杨欢却未察觉陆水瑶内心的波澜,和陆水瑶聊了片刻,见她脸上有了笑意,这才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准备出发。”
陆水瑶点点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回应道:“好,师兄,我会收拾好行囊。”
待杨欢离开后,陆水瑶缓缓坐到床边,目光呆滞地盯着手中未整理完的衣物,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她想到了与杨欢经历的一些过往,那些美好得回忆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想着想着,陆水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告诉自己,自己在师兄心中是有一定位置的,不管怎么样,后面得主动询问才行了,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当晚,杨欢又来到炼丹房,瞧见赵宇仍沉浸在炼丹之中,专注的神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明显。
杨欢走过去,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师弟,我明日便要前往播州,这宗门上下的大小事务,就都得辛苦你了。你平日里痴迷炼丹,固然是好事,但也要多留意宗门里众人的情况,切不可疏忽。”
赵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杨欢,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一定守好宗门,等你和师妹平安归来。”
杨欢看着眼前这个一心痴迷炼丹的师弟,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赵宇的肩膀,鼓励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从炼丹房出来后,杨欢想到明日要长途跋涉前往播州,他便早早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杨欢很快就进入梦乡。第二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杨欢早早起身,简单收拾好行囊,用完早饭,便在赵宇的送别下,与锦娘、陆水瑶踏上了前往播州的行程。
第149章 神秘人
在这方天地里,陈国位于整块大陆的西南方。
其北,与大梁国山水相连,边境线上崇山峻岭绵延不绝;东接大齐国,繁荣的贸易让接壤之地的城镇充满烟火气;南邻渊国,近年来,近年来,两国边境局势日益紧张,小规模的冲突不时燃起。百姓们在战争的阴影下,艰难地维持着生活;西边则是一片连绵不断的沼泽地,终年雾气弥漫,神秘莫测,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阻碍着人们的探索脚步。
陈国自建国以来,历经三百年的风云变幻,在人族建立的九国之中,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凭借着独特的地理位置与历代君主的苦心经营,陈国疆土辽阔,在九国的版图中排名第三。
陈国实行中央、州、县、镇四级管辖制度,整个国家分设八州,各州下又设有十二县,县下设有众多乡镇。各级官员各司其职,构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统治体系,保障了国家的稳定运行。
播州,是陈国东部的重要州府。
从宁清风镇出发,前往播州州府汉安城,路途遥远,大概需要一月的行程。
杨欢、锦娘和陆水瑶三人,从宗门出发,踏上了前往播州的征程。
到了酉时初,他们便到了清风镇。
三人商议,今晚先在清风镇休整,明日再正式赶路。
他们来到蛟帮的住所,锦娘向留守的下人吩咐了几句,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摆满了桌子。奔波了一天,三人早已饥肠辘辘,围坐在一起,简单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杨欢回到房间,下人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他泡着脚,一天的疲惫稍有缓解。然而,躺到床上后,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即将前往播州,前路充满未知,这播州之行,将会遭遇什么?能否顺利?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这时,他想到距上次前往巫仙庙已过去八九日,玄阳子的三个忠告始终在他心头萦绕。上次碰面,玄阳子是以分身现身,不知如今他是否已归来。想到即将踏上前往播州的旅程,杨欢心想,倘若能在出发前再见玄阳子一面,从他那里获取些自己不了解的情况,此行或许能顺遂许多。
杨欢深知,锦娘和陆水瑶若知晓他深夜外出,定会担心。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穿过幽静的庭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出了小院,街道上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这份宁静。杨欢沿着曲折的小道前行,不多时,巫仙庙的轮廓在朦胧月色中若隐若现。这座庙宇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添几分神秘。
杨欢刚要抬手叩响巫仙庙的大门,突然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竖起,一股森冷的杀意从右后方如利箭般袭来。
他不及细思,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嗡”地出鞘,反手向后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弧。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与那股杀意激烈碰撞。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杨欢虎口发麻,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
“是谁!”杨欢暴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转身的刹那,他看清了来人,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这身紧身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却与饱满的胸部、挺翘的臀部形成了惊心动魄的曲线。女子的头部被黑色面纱紧紧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眸,幽黑如夜潭,泛着冷冽的光。
女子见杨欢轻易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那笑声透着几分妩媚与挑衅。未等杨欢做出新的反应,她玉手一吸,周身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紧接着,她猛地向前推出一掌,掌心裹挟着黑色的雾气向杨欢扑去。
杨欢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这女子绝非善类,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运转全身灵气,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剑招。只见他身形如电,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长剑裹挟着璀璨的光芒,向着那团黑雾劈去。一时间,剑气纵横,黑雾翻涌,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剑刃相交的铿锵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在接连的交手过程中,杨欢敏锐地察觉到,女子一开始杀意浓烈,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气势。然而几回合过后,她的攻势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她的招式看似凌厉,实则暗藏试探。有时,她会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杨欢进攻,又在关键时刻巧妙化解;有时,她会突然改变攻击方向,观察杨欢的应变能力。
尽管杨欢在锦娘的指点下,实力有了显着提升,但面对这神秘女子的步步紧逼,他的劣势渐渐显露。女子的攻击如疾风骤雨,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杨欢的想象。杨欢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多了几处擦伤,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就在杨欢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女子突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女子那幽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杨欢,如同夜空中的寒星,仿佛要将他看穿。杨欢也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她,手中的长剑依旧紧握,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似乎一触即发。
月光洒在巫仙庙前的街道上,将杨欢和黑衣女子的身影拉得老长。本以为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即将爆发,可那女子却突然停下动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黑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发出一阵娇笑,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修为还行,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不过那死太监,似乎没教你多少本事。”
杨欢闻言,心中一凛,正欲开口追问,女子却突然瞳孔骤缩,敏锐地察觉到远方有一丝细微的动静。刹那间,她玉手一挥,两道炽热的灵气划破夜空,向着异动的方向疾驰而去,“鬼鬼祟祟的,是谁?”女子娇喝一声,不等杨欢做出任何反应,脚尖轻点地面,身姿如夜空中的流星,朝着灵气飞去的方向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杨欢的视野之中。
杨欢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在他摸不清头脑的时候,女子空灵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小子,好好活着。”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杨欢耳边久久回荡。待回过神来,杨欢大口喘着粗气,只觉浑身酸痛,先前被黑衣女子攻击的伤口,此刻火辣辣地疼,他缓缓将长剑收起,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这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感觉她认识自己?
她口中的太监,难道是师父云阳子?
如果是,那她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而且,这黑衣女子刚才那么急切地追逐而去,她追的究竟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杨欢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此时的巫仙庙,在月色的笼罩下愈发阴森,杨欢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心想,虽说此地危险,但既然来了,还是先问问玄阳子在不在庙里吧。
杨欢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巫仙庙的大门。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小道童前来开门。
这小道童杨欢从未见过,小道童打量着身着道袍的杨欢,礼貌地问道:“这位道友,深夜到访,来我们巫仙庙所为何事?”
杨欢赶忙问道:“请问玄阳真人在庙里吗?”
小道童摇了摇头,回答道:“玄阳真人外出未归。”
杨欢心中一阵失落,心想此时见不到玄阳子本人,倒不如先回去,只有回到蛟帮的住所才会觉得安全。于是,杨欢说道:“那打扰了,贫道告辞。”说完,便匆匆朝着蛟帮的住所走去。
回到住所后,杨欢小心翼翼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先前那神秘黑衣女子的话。
而另一边,黑衣女子追出去之后,很快便追上了躲在暗处的两人。
原来,追上的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远别和林未浓夫妻二人。黑衣女子看到两人,冷哼一声,对林未浓说道:“还真巧,我还没有来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
而在数日前,林未浓和陈远别在施展阴阳幻法后,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陈远别更是被小蝶击中,受了伤。
在杨欢等人逃走之后,林未浓带着受伤的陈远别,回到了他们隐居的村庄。
这个村庄位于陈国边陲,四周环山,与世隔绝。
前几日,林未浓一直守在陈远别身边,为他喂药、疗伤。在她的照顾下,陈远别的伤势逐渐好转,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为了尽快恢复灵力,两人采用阴阳教独特的双修之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沉浸在双修修炼之中,灵力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慢慢恢复。终于,前几日,陈远别的伤势彻底痊愈,两人的灵力也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这天晚上,双修结束后,林未浓赤裸着身子,慵懒地躺在陈远别怀里。陈远别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娃他娘,我们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去清风镇打探杨小哥的下落?”
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点头说道:“当家的,我正有此意。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我担心会有人来对付我们。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只有找到杨欢,将他炼化,提升修为,才能摆脱东躲西藏的日子。只要修为达到三品以上,我们就杀进上京城,为我弟报仇!”
陈远别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沉浸在对未来的谋划中,又是一番缠绵。
第二日清晨,林未浓和陈远别收拾好行囊,离开了这个隐居几年的村庄,朝着清风镇出发。他们行程很快,在当晚就抵达了清风镇。
两人本打算找个客栈落脚,顺便打探云阳宗的位置。然而,刚踏入小镇不久,他们就看到杨欢正与一个黑衣女子在街道上对峙。林未浓心中一惊,拉着陈远别躲进了暗处。起初,他们以为黑衣女子要取杨欢性命,但仔细观察后,发现黑衣女子只是在试探杨欢的修为。而且,黑衣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强大气息,让他们意识到,此人修为高深,远在他们之上。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暗中窥视。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时,黑衣女子突然警觉,两道炽热的灵气带着杀气如闪电般向他们袭来。林未浓和陈远别脸色骤变,连忙施展身法,向远处奔去。可他们没想到,黑衣女子速度奇快,转瞬之间便追了上来。
林未浓心中一沉,月光下,黑衣女子周身萦绕的气息愈发凛冽,她万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竟认识自己。
从对方的压迫感判断,其修为至少在三品中层以上,林未浓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深知,自己和陈远别就算施展阴阳幻法,也仅能在短时间内与这女子抗衡,时间一长,败局几乎无法避免。此时想要逃脱,更是难如登天,在三品强者眼里,他们这些四品的修行者不过如蝼蚁一般,抬手便可碾碎。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们?”
黑衣女子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并未直接回应林未浓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陈远别,悠悠说道:“你们躲在暗处观察许久,看来是认识那个小道士。说说,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
陈远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迅速镇定下来,赔笑道:“高人误会了,我们只是瞧见这边有动静,担心遭遇危险,才躲在暗处。”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周身灵气瞬间暴涨,寒声道:“你们最好别打那小道士的主意,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林未浓和陈远别暗自叫苦时,黑衣女子话锋一转:“正巧你们在这儿,省的我再去找你们,你们师妹让我带句话,限你们半年之内,到上京城去找她。”
第150章 出发
林未浓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黑衣女子口中的师妹是谁。
这些年来,她和陈远别远离纷争,避世隐居,完全就是为了躲避她师妹的追杀。
因为她的师妹,就是当今陈国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早在陷入龙脉之时,林未浓就隐隐担忧,以萧太后的心机和手段,必然能借助龙脉的力量感应到自己的存在。本以为能侥幸躲过一段时间,可如今黑衣女子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当年,林未浓与萧太后同出于阴阳教门下,两人情同手足。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一系列变故接踵而至,萧太后为了权势不择手段,追随宁王在争权夺利的情况下,林未浓的亲弟弟因萧太后而死。而当了皇后之后,萧太后更是对林未浓和陈远别展开了追杀。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林未浓,深知自己无力与萧太后抗衡,无奈之下,只能与陈远别选择隐居深山,试图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提升修为,等待报仇的机会。
几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就在林未浓和陈远别沉浸于平静生活,努力修炼之时,杨欢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隐居生活。
彼时,杨欢和陆水瑶从危机四伏的丛林中逃生后,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他们隐居的村庄。
他们以普通猎户的身份救济了杨欢和陆水瑶。当晚林未浓和陈远别在闲聊中,不经意间提到杨欢。林未浓语气笃定地说:“直觉以后还会跟杨欢见面。”那时,陈远别只当她是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随后,夫妻两人为了筹备过冬的食物,进山中打猎,命运的齿轮再次无情转动。他们无意间碰见了在山间巡逻的大梁国士兵,本以为示弱就会放过他们。
奈何最终还是逼他们动手,炼化了他们,而也就是这时候,发现了躲在暗处了锦娘等人,夫妻两人本是不想多事,可偏偏却发现了身子怪异的杨欢。这让林未浓想到了杨欢的身份有可能是“诡浊”,于是偷偷跟踪了上去。
毕竟炼化了“诡浊”,修为就能大幅提升,一直卡在四品上层的修为也有机会突破三品,甚至晋升到二品,这让林未浓看到了手刃萧太后,为弟弟报仇雪恨的希望。
然而,没想到是在跟踪过程中,众人意外卷入了龙脉之身。在龙脉中,林未浓多次尝试试探杨欢,杨欢都机智的化解了,并且还唤醒了一些林未浓对亲弟弟的思念之情。
最终让林未浓下狠手的,还是龙脉单独创出幻境困住杨欢,让林未浓察觉杨欢哪怕不是“诡浊”的身份,也另有玄机,于是在逃离了龙脉之后,毅然对杨欢出手了,只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次失败让林未浓懊悔不已,提升修为的机会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回到隐居地后,两人静下心来调养身心。
这期间,林未浓也想了很多,当初她以为动手的那一刻,隐居生活就宣告结束了,其实不然,早在杨欢从丛林逃生来到他们的村庄那刻起,他们平静的隐居生活便已结束。
这里从村庄离开后,林未浓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杨欢,将其炼化后提升修为,但她万万没想到,萧太后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望着眼前的黑衣女子,林未浓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黑衣女子轻蔑地扫视了林未浓一眼,冷冷开口:“你们也别想着再躲了,你师妹已经步入二品修为,整个陈国已少有人能够与她对抗。识相的话,半年之内乖乖到上京城去。”
这话一出,让林未浓更加震惊,二品修为?这么多年了,陈国就没有出过二品修为的人,想不到萧太后以整个陈国为炼炉,这么快就达到了二品修为。
就在这时,黑衣女子突然发难,只见她右手对着林未浓,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林未浓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锁住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黑衣女子。
一旁的陈远别见状,立刻暴喝一声,运转全身灵力,试图向黑衣女子攻去,然而在黑衣女子强大的威压面前,他的进攻显得如此无力。黑衣女子左手轻轻一挥,陈远别便如被定身般动弹不得。
“放心,我不会跟你们动手。”黑衣女子言语中带着嘲讽,声音很小的在林未浓耳边说道,“看你对先前那小道士很感兴趣,我实话告诉你,别打他的主意。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提升修为,不一定非要炼化,不妨试试双修之法。毕竟,你师妹如今已步入二品,而你这么多年一直卡在四品上层,思维还是需要灵活些。”
说完,黑衣女子松开了对林未浓和陈远别的控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在林未浓和陈远别惊愕不已时,黑衣女子的传音在林未浓耳边响起:“我会向你师妹说明,半年之内,你会到上京城。另外记住我给你说的话,那小道士这里会去播州,想活得久点,就护着他的安全,转变一下提升修为的思维。”
林未浓望着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凝重与迷茫。显然先前黑衣女子的有些话,只有她一人能够听见。这黑衣女子很明显是师妹萧太后的人,但为何在言语里面又有些帮着自己。还有杨欢,那个看似普通的小道士,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让黑衣女子如此关注他?
林未浓深知,炼化杨欢是提升修为,实现复仇的一条捷径。
可这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万一杨欢不是“诡浊”的身份,哪怕是炼化了,修为也提升不了多少,还可能提前引来杀身之祸。而黑衣女子给出的双修之法,或许是一条新的出路。如果通过双修能提升修为,那就能避免很多风险。
林未浓在心中反复权衡,每种选择都利弊参半。沉思良久后,林未浓咬了咬牙,决定先放弃炼化的想法,转而尝试通过双修提升修为。倘若双修之法行不通,再另作打算。
这时,陈远别走上前来,一脸焦急地问道:“娃他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先找个客栈落脚,好好休息下,明天再从长计议。”陈远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就在黑衣女子给林未浓传音后,她又给陈远别传了话。
黑衣女子的话,犹如一块巨石,在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要不要相信黑衣女子的话?如果选择相信,又该如何行动?这些问题如团乱麻,纠结在陈远别心头。
夫妻二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在夜色掩护下,如两道黑色的影子,几个闪身便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昏黄的灯光将门前的石板路染成一片朦胧。看店的小二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为他们登记。
走进客房,夫妻二人关好门窗。不多时,小二端来洗脚水,随后便退了出去。陈远别和林未浓简单洗漱后,和衣躺在床上。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扑翅声。陈远别立刻警觉起来,翻身下床,轻轻推开窗户。月光下,一只身形小巧的动物正停在窗台上,正是那个像猫头鹰,又比猫头鹰小很多的动物“小黑”。
小黑见到陈远别,轻轻叫了一声,扑闪着翅膀落在他的手掌上,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一阵低鸣。
陈远别倾听小黑的汇报,时不时点头回应。听完后,他在小黑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小黑会意,扑闪着翅膀飞向夜空。陈远别关好窗户,转身时,林未浓从床上坐起,轻声问道:“小黑怎么说?”
陈远别说道:“已经知道那杨姓小哥的落脚点了。”
林未浓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让小黑这两天继续跟着他们。我们先在这客栈休息两天,好好谋划一番,再做打算。”
陈远别一时没明白林未浓的用意,但多年的默契让他选择相信林未浓的判断。他再次打开窗户,对着夜空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小黑又飞了回来。陈远别俯下身,在小黑耳边细细叮嘱了一番,小黑鸣叫几声,似是回应,随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陈远别关好窗户,缓步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林未浓与陈远别合衣躺在床上,沉默不语,各自都在沉思中。陈远别率先打破平静,侧身靠近林未浓,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肢。林未浓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与别样的意图,轻声呢喃:“帮我把衣服解了吧。”
二人动作轻柔却急切,衣物悄然滑落。林未浓玲珑的身姿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高耸的双峰、浑圆的臀线,即便陈远别早已熟悉,此刻仍不禁心头一颤。为避免惊扰他人,他们刻意压抑声响。随着呼吸愈发急促,陈远别浑身一震,随后缓缓伏在林未浓肩头。一番缠绵后,二人在疲惫中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杨欢轻手轻脚回到蛟帮住所。
锦娘和陆水瑶沉浸在梦乡,丝毫未察觉他深夜外出。杨欢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黑衣女子的身影。这女子似乎认识他和他的师父云阳子,且并未对他怀有杀意。杨欢暗自思忖,此事暂时不能让锦娘和陆水瑶知晓。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杨欢、锦娘和陆水瑶聚在一起商议行程。蛟帮平日承接押镖任务,马匹充足,原本三人打算骑马赶路,可又担心太过招摇,最终决定改为步行。
出发前,锦娘又提议三人易容,杨欢和陆水瑶欣然答应。在锦娘妙手装扮下,杨欢摇身一变,成了个邋遢的中年汉子,锦娘和陆水瑶则扮作其貌不扬的中年妇人。杨欢不禁想起十三娘的话,行走江湖,锦娘的很多小手段能派上用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三人收拾好行李,迎着朝阳,踏上了前往播州的旅途。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三人终于踏入播州境内。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播州下辖的榕城。
城门处,夕阳如血,余晖洒在城墙上,给这座城镇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刚一进城,他们便察觉到异样。
店铺纷纷即将关门歇业,街道上,身着官服的士兵大声催促着百姓尽快回家。三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此地必有蹊跷,当下不敢耽搁,四处寻找落脚之处。一番周折后,终于在街角找到一家客栈。
要了两间客房,安顿好后,杨欢来到客栈大堂,向店小二打听情况。店小二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说道:“客官,您有所不知,这榕城最近闹鬼了,虽陈国境内的城镇一般不实行宵禁,可咱们榕城却不得不这么做。近段时间,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夜里莫名其妙地失踪,几天后,他们的尸体竟在城外山上被发现,而且都变成了干尸,官府多次派人调查,还请了不少能人异士前来处理,可至今毫无头绪,只能下令宵禁,保障百姓安全。”
杨欢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这世间怎会平白无故闹鬼,背后定有隐情。正想着,外面传来士兵的吆喝声,原来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官兵们正在清理街道,确保百姓按时归家。杨欢谢过店小二,回到房间,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锦娘和陆水瑶。
陆水瑶听完,柳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鬼?”
锦娘则镇定自若,冷静分析道:“即便真有鬼,倒也不足为惧。只怕是背后有人蓄意为之,亦或是有邪祟作祟。不过,此事与我们并无关系。今晚,我们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杨欢和陆水瑶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杨欢开口:“我这就下楼,让店小二准备些吃食,我们吃完后就早点休息。”两女应允后,杨欢转身走出房间,下楼找到店小二,吩咐准备饭菜。
第151章 空城
一会儿的功夫,店小二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备好,递给杨欢。
杨欢端着饭菜回到楼上,三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过饭后,便准备休息。
考虑到安全与便利,杨欢单独住一间房,锦娘和陆水瑶同住另一间。
夜幕笼罩着榕城,万籁俱寂,整个客栈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杨欢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突然,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窗外的街上传来阵阵细微的声响。
他连忙屏住呼吸,试图听清那细微声响的来源,可那声音就像风中残烛般缥缈难辨。于是他运转灵力,试图扩大听力范围。
然而,灵力运转到极致,那声响依旧微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杨欢心中有些疑惑,这透着古怪的动静,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此时正值宵禁,依照常理,街上不该有任何人影,而这声响又绝非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他微微从床上起身,动作轻缓,蹑手蹑脚地将窗户打开一道细缝。
月光下,远处的街道上,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和尚正与一个手握长剑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对峙着。
在两人四周,一层半透明的能量罩将他们紧紧包围。能量罩泛着白色的光芒,好似一面无形的屏障,把声音大部分隔绝开来,难怪杨欢只能听到微弱的动静。
那红衣女子柳眉倒竖,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能量罩瞬间消失。刹那间,清晰的对话声涌入杨欢耳中。女子杏目圆睁,娇叱道:“好你个和尚,竟敢破坏我的好事,简直找死!”
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施主,贫僧先前误以为你是那邪祟,才贸然破了你的阵,还望施主见谅。”女子一听,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愤怒,怒目而视:“在破阵之前,你就不能先看清楚吗?这下可好,邪祟跑了!你就是来专门坏我好事的!”
两人简短的对话,让杨欢大概听明白了,估计是这女子正设法抓捕什么邪祟,和尚误将女子当作邪祟,莽撞出手破了女子困住邪祟的法阵,导致邪祟逃脱。
和尚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贫僧察觉到此处有诡异气息,一时心急,才出了差错。不过邪祟既然逃脱,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其抓获,以免它再去祸害无辜。”
女子冷哼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怪你!”话音刚落,红衣女子柳眉倒竖,眼中凶光毕露,娇喝一声:“今日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一抖,手中长剑裹挟着剑光,如同一道闪电,直接刺向那和尚。这一剑来势汹汹,空气中瞬间响起尖锐的呼啸声,足见女子剑招之凌厉。
和尚神色凝重,不慌不忙,迅速挥动手中法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挡住了女子这凌厉的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因巨大的冲击力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地面上,两人的脚印深陷其中,足见这一击力量之强。
稳住身形后,女子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双手御剑,那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再次向和尚攻去。和尚见状,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经文,法杖上泛起一层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随后法杖也腾空而起。
一时间,长剑与法杖在空中你来我往,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
女子娇蛮地叫嚷着:“哼!就凭你也敢坏本姑娘的好事,今日不将你打得跪地求饶,本姑娘誓不罢休!”
杨欢躲在窗户后,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两人的招式和气势来看,他们的修为至少在五品以上。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看样子,谁也奈何不了谁。
交锋还在继续,那和尚瞅准一个间隙,后退两步,双手合十,脸上堆起几分带着讨好的笑意:“施主,贫僧知错了,给您赔不是。可我们这么无休止地打下去,既分不出胜负,还白白耗费精力,倒不如省下力气,去抓那邪祟,岂不是更好?”
红衣女子柳眉倒竖,眼中怒火更盛,运起长剑挽出几个剑花,“哼!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本姑娘早就抓住邪祟了。一句道歉,就想把事情了结?没那么容易!”说罢,她双手快速舞动,那原本就凌厉的长剑,此刻光芒大盛,带着破风之势,再次向和尚攻去。
和尚不敢大意,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法杖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与女子的长剑在空中激烈碰撞。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谁也没能占到上风。
突然,一股寒意悄然袭来,整个街道的温度急剧下降,整个街道缓缓升起层层白雾。白雾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和尚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好!”他心中暗叫糟糕,这白雾来得太过蹊跷,极有可能是那逃脱的邪祟在作祟。想到此处,和尚不再与女子缠斗,而是将灵力集中于法杖之上,试图在白雾中探寻邪祟的踪迹。
与此同时,他不忘朝着女子喊道:“施主,这白雾来的太邪门,定是那邪祟搞的鬼!我们先放下恩怨,联手应对!”尽管先前与女子针锋相对,但在危机面前,和尚展现出了冷静和担当。
女子也察觉到了异样,收回空中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快速在身前挥舞了几下,划出一道防御圈。她一边戒备着四周,一边朝着和尚喊道:“都是你惹的祸!等抓住了那邪祟,我再收拾你!”
此时,白雾愈发浓烈,能见度极低,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
就在杨欢以为这白雾会将整个街道彻底淹没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平地而起。这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让杨欢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待他再次睁眼,竟发现那白雾在怪风的肆虐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可那街道上的景象,却让杨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和尚和红衣女子两人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街道上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周围的房屋也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打斗从未发生过。
“这……这怎么可能?”杨欢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将整个街道看穿。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他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后背紧紧抵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或许……这一切都与那邪祟有关?”杨欢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可脑海中却像一团乱麻,各种恐怖的念头纷至沓来。他试图安慰自己,这或许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与自己并无关联,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早点休息为好。
于是,他爬上床,紧紧裹住被子,试图在温暖的被窝里找到一丝安全感。但躺在床上的杨欢,怎么也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尚与红衣女子消失的诡异场景,心中的疑惑和恐惧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本以为会看到邪祟现身,可一阵怪风驱散白雾后,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杨欢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看到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可那激烈的打斗声又如此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杨欢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他再次小心地打开窗户,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泛着一层诡异的银白,寂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凝固了。杨欢的目光在街道上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可什么也没有发现。突然,他注意到街道拐角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不是他目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难道……那是他们口中说的那邪祟?”杨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再次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一切抛诸脑后。
可黑暗中,各种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那消失的和尚和红衣女子、诡异的白雾、一闪而过的黑影,这些画面紧紧纠缠着他,让他无法入眠。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杨欢在半梦半醒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杨欢猛地从床上坐起,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只见易容后的锦娘神色凝重,声音有些急促:“快起来,出事了!”杨欢瞬间清醒,目光如炬,追问道:“怎么回事?”锦娘深吸一口气,道:“整个客栈都没人了,而且大街上也是空荡荡的。”
话音刚落,陆水瑶也匆匆跑上楼来,神色慌张:“没错,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就像……就像一座空城。”
杨欢听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他清楚记得昨晚看到的诡异一幕,和尚与红衣女子在激烈交锋后突然消失,难道这一切背后有着某种可怕的联系?
原来,清晨时分,锦娘和陆水瑶起床后,本想下楼让店小二准备些热水。可当她们走进客栈大堂,却发现空无一人,桌椅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却不见店小二和其他客人的踪影。锦娘心中一惊,立刻让陆水瑶去街上查看情况,自己则前往客栈后厨。然而,后厨同样一片死寂,炉火早已熄灭,没有一丝有人活动的痕迹。
杨欢听完她们的描述,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再四处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三人深知事态诡异,为保障安全,并未分开行动。从客栈房间下来后,他们先是在客栈内部展开巡查。大堂里,不见店小二与其他房客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后厨中,炉火早已熄灭,锅碗瓢盆随意摆放,似乎有人匆忙间离去,却又没带走任何重要物品。
巡查完客栈后,三人又来到大街上。
整个街道安静得可怕,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一些店铺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更衬出氛围的诡异。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榕城变成了一座空城,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了。
三人沿着街道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就好像一夜之间,这里的居民都被一股神秘力量瞬间带走。
无奈之下,三人在街边找了张凳子坐下。杨欢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看到和尚与红衣女子对峙、白雾突然出现又消失,以及两人离奇消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锦娘和陆水瑶。
陆水瑶听完,惊讶得合不拢嘴,脱口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锦娘则神色凝重,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更在意那团白雾。倘若杨欢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那么极有可能是某种邪术借助白雾作祟,导致了这一切。”
三人围坐在一起,商讨许久,却毫无头绪。
为了找到更多线索,他们决定沿着街道再巡查一遍。可走着走着,杨欢率先察觉到异样:“不对劲,我们好像一直在这条街道上打转。”锦娘和陆水瑶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店铺、建筑似曾相识,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条街道。
陆水瑶不安地握紧了拳头,声音微微颤抖:“难道……我们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锦娘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很有可能,大家小心一些,留意周围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三人瞬间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152章 和尚与道姑
那阵若有若无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低声啜泣,又仿佛是破旧木门在风中发出的吱呀哀鸣,悠悠荡荡地钻进三人耳中。杨欢率先压低身形,缓缓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锦娘与陆水瑶紧跟其后。
随着距离拉近,声音愈发清晰。那声音中似乎裹挟着无尽怨念,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让人心生寒意。当他们绕过一处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女子,背对着他们伫立在街道中央。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身体,寒风拂过,发丝肆意飞舞,更添几分诡异。
陆水瑶刚要出声询问,却被锦娘一把捂住嘴巴。锦娘眼神凝重,轻轻摇了摇头。三人屏气敛息,静静地观察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突然,女子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阴森刺耳的尖笑,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反复回荡,如同无数尖锐的钢针,刺得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修长的四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伸展拉长,周身散发出一圈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小心,这恐怕就是那邪祟!”杨欢压低声音说道,同时运起灵力,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就在这时,那女子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庞。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咧到耳根,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突然,那女子的双眼,陡然之间泛起幽绿的诡异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杨欢、陆水瑶和锦娘等三人,眼神中满是怨毒。紧接着,从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那声音犹如万千冤魂齐声哀嚎,尖锐的音波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三人袭来。气浪刮过脸颊,如刀割般生疼,三人被吹得身形摇晃,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就在三人奋力抵抗气浪冲击时,更为诡异的事情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那女子的身体竟在一阵扭曲中,从中间缓缓裂开,骨肉分离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眨眼间,女子一分为二,两半躯体并未倒下,而是在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中,迅速重新生长。片刻之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她们周身散发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也愈发刺鼻。
两个邪祟女子发出阴森冷笑,十指如钩,正准备向杨欢等人发动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从高空传来:“孽障,休得放肆!”紧接着,一道红色身影如流星般疾射而下,手中长剑裹挟着耀眼金光,直劈那女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看你还能作恶到几时!”一道白色身影闪现,手中法杖挥舞间,金色符文漫天飞舞,形成一个圆罩,瞬间将另外一个女子笼罩。
杨欢定睛一看,来的两人就是昨晚他在客栈窗户偷看到的青年和尚和那红衣女子。
两人的出现,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愈发凝重。
那两个邪祟女子感受到强大的威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嘶吼声震得周围的房屋簌簌发抖,瓦片纷纷掉落。紧接着,两个身影同时跃起,带起一阵腥风,分别朝着和尚和红衣女子扑去。
眨眼间,红衣女子便与其中一个邪祟女子缠斗在一起。
红衣女子身姿轻盈,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如灵蛇般紧紧缠着邪祟女子。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一道道寒光在邪祟女子周围织成一张密网。然而,邪祟女子仿若不知疼痛,任由长剑在身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浓稠的黑血汩汩流出,却全然不顾,反而愈发疯狂地向红衣女子扑去。她十指如钩,带起阵阵腥风,每一次攻击都直奔红衣女子要害。
另一边,年轻和尚迅速挥动法杖,金色符文如繁星般从法杖顶端迸发而出,瞬间将另一个邪祟女子困在其中。符文形成的牢笼散发着柔和却威严的光芒,试图压制邪祟女子的行动。但邪祟女子岂会轻易就范,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怨念,竟将符文牢笼震得摇摇欲坠。
紧接着,牢笼轰然破碎,邪祟女子如脱缰的野马,张牙舞爪地向和尚扑来。和尚神色凝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法杖在身前划出一道道防御弧线,与邪祟女子展开激烈攻防,你来我往间,空气中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杨欢、锦娘和陆水瑶聚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杨欢眉头紧皱,急切问道:“现在怎么办?”
锦娘目光紧紧盯着战场,沉声道:“降妖除魔,我们并不在行,先等等,观察局势再做打算。”
随着打斗的持续,红衣女子渐渐有些吃力。
邪祟女子的攻击愈发凌厉,一个破绽之下,红衣女子躲避不及,手臂被邪祟女子的利爪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但红衣女子并未慌乱,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手腕一抖,符咒如灵动的飞鸟,精准地贴在邪祟女子身上。
刹那间,邪祟女子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撕裂。
红衣女子趁此机会,大喝一声,凝聚起强大的灵力,长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击中邪祟女子的头颅。随着一声闷响,邪祟女子的头颅被红衣女子一剑斩落,随后整个身体化作一缕绿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年轻和尚口中的经文愈发急促,经文化作的金色符号如雨点般落下,将与之对战的邪祟女子笼罩其中。
邪祟女子听到经文后,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身体不停地扭曲挣扎,发出阵阵哀嚎。
和尚抓住时机,将法杖高高举起,灵力注入其中,法杖如一道金色流星,从天而降,狠狠扎在邪祟女子的头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只邪祟女子也瞬间消失。
待两个邪祟女子消散后,红衣女子和年轻和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两人因先前激烈缠斗受了伤,此刻身形微微晃动。红衣女子眉头轻皱,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服下。年轻和尚也不例外,从僧袍中取出一个古朴药囊,将里面的药丸送入口中。
片刻后,两人气息逐渐平稳,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杨欢、陆水瑶和锦娘。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三人,开口说道:“这位大叔,还有两位大婶,你们是怎么进到这诡异之地的?”杨欢等人已易容成中年人模样,红衣女子这般称呼,倒也并无不妥。
杨欢连忙抱拳,言辞恳切:“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和两位朋友路过此地,稀里糊涂就被卷了进来。”锦娘在一旁微微点头,以示认同。
年轻和尚目光如炬,将三人仔细打量一番后,沉声道:“那邪祟还未找到,此地危机四伏,三位施主务必多加小心。”
杨欢闻言一怔,原本以为刚才被消灭的女子就是邪祟,没想到并非如此。他不禁开口问道:“敢问高僧,先前那究竟是何物?”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庄重:“只是一个邪灵而已。三位施主,看你们都带着兵器,想必有些修为。这空间诡秘莫测,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红衣女子听闻,狠狠瞪了年轻和尚一眼,嗔怒道:“要不是你这臭和尚横插一杠,昨晚我就已经抓到那邪祟了。现在可好,被它引入这邪祟空间,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说罢,她转头对杨欢三人说道:“你们跟着我们,相对安全些。”
紧接着,杨欢三人与红衣女子、年轻和尚相互交换称呼。
一番交谈后得知,红衣女子名叫苏韵悦,乃是道门天宗弟子,而年轻和尚来自灵禅寺,法号求真。
求真和尚目光望向幽深的街巷,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邪祟,除掉它,我们才能够出去。”
苏韵悦轻抚长剑,点头附和:“不错,这空间处处透着诡异,大家务必小心行事。”
杨欢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苏韵悦与求真和尚均出身不凡。
此前,对于万妖国之事不了解,后面杨欢特意找到锦娘,向她询问了很多。
在锦娘的讲解下,杨欢也比以前了解得更多关于这个世界得知识,拿道门来说,就与他前世完全不同,除了天地人三宗外,还有鬼宗、妖宗,以及散修,共同构建起道门的体系。
天宗修太上忘情,追求天人合一,其核心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能赋予世间万物灵性并使其听命于自己。天宗门人需斩断尘世纷扰,摒弃七情六欲,清修苦练。他们隐匿于高山之巅、云雾深处,远离世俗喧嚣。不过,天宗历代道首修行到巅峰之境,均会消失。
当锦娘说历代天宗道首修行到巅峰之境均会消失的时候,杨欢很好奇的询问为什么,锦娘给出的回答是她又不是天宗弟子,并不知道其间的隐秘。
而地宗修厚德载物,地宗门人讲究积德行善,坚信修行不仅是个人超脱,更是对世间万物的救赎,需积累深厚功德以抵御修行途中的重重业障,但地宗功法在吸纳天地灵力时,极易沾染业障,陷入心魔,甚至堕入魔道。
另外,人宗修七情六欲,并且擅长剑术,人宗认为人性本真才是修行的源动力,但会带来业火加身的问题,为压制业火,人宗弟子会选择与世俗王朝紧密相连,借助王朝的气运之力来浇灭体内业火,维持修行稳定,像现在好几个国家的国师,都是人宗的弟子。
鬼宗修行之法神秘诡异,多操控阴邪之力,妖宗则与各类妖物为伍,汲取妖力修行,二者行事风格难以捉摸,可谓亦正亦邪,有些鬼宗和妖宗的门人,利用自身修为守护一方安宁,而另一些则为祸人间,引得民不聊生。
至于散修群体,成员构成复杂,统称为散道。他们有的是因机缘巧合获得修行秘籍,有的则是从各大宗派中脱离出来,散道之中,有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也有唯利是图的宵小之徒。
当时杨欢听完之后,他认为自己的师父云阳子,估计就是散修。而巫仙庙的玄阳子,可能是鬼宗或妖宗,但当初玄阳子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说当今陈国的国师是他师侄,这陈国的国师很明显是人宗门人,所以杨欢对于玄阳子的出身,有些摸不清了。
而这方世界的佛门,跟杨欢前世的认知更是大相径庭。
万年前,佛陀携无上佛光横空出世,其慈悲的法相、渊博的佛法,引得无数人顶礼膜拜,信徒如潮般汇聚。
随着信徒数量的不断增多,为了给众人提供一处虔诚供奉,潜心修行的场所,一座座寺庙在各地拔地而起。
然而,百年前风云突变,多个国家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灭佛行动。僧人要么惨遭屠戮,要么被迫还俗。一时间,佛门遭受重创,往昔的辉煌不再,各地寺庙变得残垣断壁,冷冷清清,曾经的梵音圣地,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悲凉。
但即便如此,佛门的火种并未彻底熄灭。
时至今日,仍有几个国家尊崇佛法,将其奉为国教,专门兴建宏伟的寺庙,虔诚供奉佛陀。灵禅寺虽并非规模最大的寺庙,可在陈国的佛门领域中,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那年轻的和尚,求真,正是来自灵禅寺。
这些这些佛门秘辛,也是锦娘告知杨欢的,这让他更是觉得锦娘绝非她口中所说的上京城里普通人家的女儿,但是他也不再追问。
他相信,也许有一天锦娘想告诉他了,他自然也就知晓了。
第153章 铸剑城的传说
众人沿着寂静的街巷前行,四周的房屋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墙壁上不知从什么时候爬满了诡异的藤蔓。求真和尚手持法杖,每一步都踏得很小心,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苏韵悦则将长剑紧握在手中,剑身微微颤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里邪恶的气息愈发浓郁了……”求真和尚压低声音,目光如炬,“那邪祟很可能就隐藏在这附近。”苏韵悦柳眉微蹙,轻轻点头:“不错,而且这里开始发生变化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邪祟,离开这里。”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众人立刻停下脚步,绷紧神经,做好战斗准备。杨欢微微侧身,低声问道:“锦娘,你怎么看?”锦娘缓缓摇头:“不清楚,但感觉这次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一群身形扭曲,看上去像是死尸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这些死尸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它们张牙舞爪,发出尖锐的嘶吼,朝着众人扑来。
“小心!”求真和尚大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挥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符文从法杖顶端迸发而出,如利箭般射向那些死尸。符文所到之处,死尸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瞬间被光芒吞噬。
苏韵悦也不甘示弱,施展御剑术,长剑在她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游龙,剑气纵横。她身姿轻盈,在死尸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杨欢、陆水瑶和锦娘相互配合,组成防御阵型。杨欢和陆水瑶手持长剑,负责近身防御;锦娘则在一旁观察战局,寻找死尸的弱点。
就在众人与邪祟激战正酣时,一个神秘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身影周围被一团黑雾包围着,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求真和尚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好,有更强的存在来了!”
神秘身影缓缓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发现竟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男子看不清面容,只是眼神中透着诡异的光芒,他双手结印,被黑布遮住的口中像是在念念有词,周围的死尸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他在操控这些死尸!”锦娘惊呼道,杨欢目光如炬,沉声道:“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苏韵悦握紧长剑,咬牙道:“不管他是谁,今天都别想轻易得逞!”
求真和尚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法杖,身上的僧袍无风自动:“阿弥陀佛,今日便让这邪祟见识见识我灵隐寺佛法的厉害!”说罢,他施展佛门秘法,经文化作一道道金色屏障,将众人保护起来,同时向黑袍男子发动攻击。
黑袍男子见状,发出一阵阴森冷笑,笑声在雾气中回荡,令人脊背发凉。他双手快速变幻手印,周围环绕的黑雾瞬间沸腾翻涌,凝聚成数道黑色气刃,裹挟着腐臭气息,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金色屏障斩来。
“轰!”气刃与屏障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苏韵悦抓住黑袍男子攻击的间隙,娇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长剑上的剑气凝结成璀璨星芒,直刺黑袍男子胸口。黑袍男子不慌不忙,身形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反手一挥,一道黑色旋涡在苏韵悦面前瞬间形成,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她吸入其中。
杨欢和陆水瑶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发力,双剑合璧,剑气交织成一张密网,朝着黑袍男子罩去。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指尖射出数道黑光,瞬间将剑网击得粉碎。与此同时,被他操控的死尸们,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向杨欢和陆水瑶。
求真和尚见势不妙,口中经文诵读越来越快,法杖上的金色光芒暴涨数丈,化作无数金色莲花,朝着死尸和黑袍男子飞去。金色莲花所到之处,黑雾瞬间被驱散,一些靠近的死尸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锦娘,一直还没有出手,她在敏锐地观察着战局,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黑袍男子每次施展法术时,左手的手臂都会微微散发着金黄色的微光。
她心中一动,大声喊道:“攻击他的左手!”说完运起灵力,右掌一挥,身后瞬间出现数十把飞刃,飞刃直接向着那黑袍男子的左手攻击而去。
黑袍男子听闻锦娘的呼喊,瞳孔骤缩,左手猛地向后一缩。
然而,锦娘的飞刃速度奇快,如闪电般划破雾气,眨眼间便到了他身前。
黑袍男子来不及多想,右手快速结印,周身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挡在左手前方。
“叮叮当当!”飞刃与盾牌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黑袍男子虽成功挡住了飞刃攻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身形晃动,连退数步。
趁着黑袍男子阵脚大乱,求真和尚大喝一声,将法杖高高举起,金色光芒在法杖顶端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朝着黑袍男子直射而去。
苏韵悦也不甘落后,她再次施展天宗秘传身法,在黑雾中不断穿梭,寻找黑袍男子的破绽。长剑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
杨欢和陆水瑶则挥舞着手中长剑,与冲上来的死尸展开近身搏斗。
黑袍男子见众人攻势如此猛烈,连忙稳住身形,口中念念有词,左手在空中快速划出诡异符文,那些被金色莲花驱散的黑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眨眼间,无数黑色锁链从黑雾中窜出,朝着众人缠去。
求真和尚的金色光柱被黑色锁链层层缠绕,光芒逐渐黯淡。
“小心!”锦娘大喊一声,快速变换手印,身后飞刃再次出现。
这次,飞刃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刃阵,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锦娘操控刃阵,朝着黑色锁链砍去,只听一阵金属断裂声,黑色锁链纷纷断开。
苏韵悦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长剑带着磅礴的剑气,直接刺向黑袍男子的咽喉。黑袍男子急忙侧身躲避,苏韵悦的长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割破了他的黑布面罩。
就在众人以为能看清他真面目的时候,黑袍男子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邪力,将周围的人震飞出去。
紧接着,那黑袍男子身边的黑雾更加浓烈,就当大家以为它要发起更强的攻势时,只见那黑雾快速的凝结,瞬间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了。
而那些死尸,在黑袍男子和黑雾消失之后,也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被邪力震得七荤八素,落地后赶忙挣扎着起身,警惕地盯着黑袍男子和死尸消失的方向,手中武器依旧紧握,丝毫不敢放松。
苏韵悦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柳眉紧蹙,语气中满是不甘:“就这么让它跑了?”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面色凝重:“这邪祟行事诡异,突然消失,恐怕另有阴谋。”
杨欢环顾四周,原本爬满墙壁的诡异藤蔓不知何时居然也消失了,“这里太邪门了,说不定黑袍男子还会折返。”
锦娘一边运转灵力查询了一下四周是否有危险,待确定安全后,又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这黑袍男子既不像人,又不像邪祟,到底是什么?”
那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也从紧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气息仍有些紊乱。
在刚才与黑袍男子及死尸的恶战中,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先是吃了一颗丹药后,这才恢复了一些。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位中年大叔和两位大婶修为平平,并未寄予太多期望。然而,云大娘在战斗中展现出的精妙功法和精准判断,让两人大为震惊。
她操控飞刃时的从容淡定,以及对黑袍男子弱点的敏锐洞察,无不彰显出其深厚的修为,竟在他们之上。
而杨大叔,虽说修为略逊于他们,但至少也达到了六品左右,面对邪祟时的沉稳应对同样令人刮目相看。
相比之下,陆大娘的修为稍低,但在战斗中也丝毫不拖后腿,与众人紧密协作。
苏韵悦性格直爽、脾气火爆,此刻收起了往日的骄纵,她对锦娘抱拳行礼道:“云大娘,先前听您说这黑袍男子既不像邪祟,又不像常人,究竟是何意?”
求真和尚也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多谢三位施主仗义相助!若不是三位,今日我等怕是要陷入绝境。”
锦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这黑袍男子行事诡异,操控死尸的手段极为特殊,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既非纯正的邪祟之力,又与常人的灵力截然不同。一时间,我也难以判断它到底是什么。”
杨欢在旁边插口说道:“这既不是人,又不是邪祟,难不成是魔吗?”接着,杨欢回想起昨晚在客栈,透过窗户缝隙偷听到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的争执,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苏韵悦,开口问道:“苏姑娘,昨晚我在客栈,听到你说已经快控制住邪祟了,不知你控制的那邪祟究竟是何物?”
苏韵悦微微一怔,思绪回到昨晚,又想到先前所遭遇的情景,神色有些犹豫,不太确定地说道:“那邪祟……似乎是一把剑。”话一出口,她又不太自信,狠狠瞪了求真和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质问:“是不是这样?”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没错,根据我的感知,那邪祟确实是一把剑。”
杨欢一听,心中惊讶了一下:这剑也能够成为邪祟?
接着又看向了锦娘,像是在询问锦娘。
锦娘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诸多念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若昨晚你们控制的邪祟是一把剑,我倒是想起一个传说。”说着,她看向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你们的伤,好些了吗?”
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苏韵悦伸手擦拭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已不再流血,丹药的效果让疼痛减轻了不少:“好多了……”
锦娘环顾四周,雾气已经全部消散,看样子暂时没有邪祟出现的迹象:“此地应该暂时安全,我们先找个隐蔽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一连串的怪事。”
众人商议一番,选中了街边一座看似荒废已久的庭院。
庭院大门半掩,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质纹理。
推开大门,院内杂草丛生,几株枯树在雾气中影影绰绰,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庭院,确认没有危险后,围坐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
苏韵悦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懊恼:“都怪这臭和尚横插一杠,不然昨晚我就能彻底制服那剑形邪祟,也不会被它引入这诡异的空间。”
求真和尚眉头微皱,一脸无奈,双手合十道:“苏姑娘,我当时也是担心你安危,未曾想反倒坏了你的事。”
杨欢瞧着苏韵悦柳眉倒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这苏韵悦不是修太上忘情之法的天宗弟子吗?理应心境如止水,摒弃七情六欲,怎么脾气这般火爆,情绪轻易就被点燃了。而那求真和尚,虽说身披僧袍,手持法杖,可与印象里随和淡定的出家人大相径庭。面对苏韵悦的指责,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全无出家人的平和豁达。
这两人凑在一起,还真是一对怪人。
杨欢心中虽这么想,却并未将想法表露出来。
而陆水瑶也跟杨欢的看法差不多,依然是没有表露出来,先前听到锦娘说邪祟如果是一把剑,那就想到一个传说的时候,她也沉入了沉思。
她记得以前翻阅古籍时候,看到过,但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暂时什么话也没有说。
倒是锦娘神色平静,锦娘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别争执:“先不说这些了。如果说昨晚你们控制的邪祟真的是一把剑,那有可能真的跟那个传说有关。毕竟,这里千年前,并不称榕城,而是叫铸剑城。”
第154章 爱与恨(一)
千年前。
这片大陆上。
人族尚处在大一统的繁华盛景,彼时的大周王朝,国力昌盛,威名远扬。
然而,大周皇帝好大喜功,内心对无上权力的渴望如熊熊烈火,永难熄灭。
一日,皇帝端坐于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龙袍在身,头戴冕旒,神色威严且狂热,目光扫过下方林立的群臣,缓缓开口:“朕听闻铸剑城乃天下铸剑之圣地,能人辈出。朕命你们,传朕旨意于铸剑城,令城中铸剑大师,为朕铸造两把绝世神剑,要举世无双,能震慑四海、威服八方!”
旨意迅速传至铸剑城。
城中,一位备受尊崇的铸剑老人——天剑,听闻此事,眉头紧蹙。
他深知,铸造绝世神剑绝非易事,稍有差池,不仅难以完成皇命,更可能累及满城安危。
但皇命难违,天剑老人长叹一声,召集来自己最为得意的两个爱徒——宁渊与逸凡。
铸剑房内,炉火熊熊,映红了三人的面庞。
天剑老人目光深邃,满是期许与忧虑,依次看向宁渊与逸凡,缓缓说道:“徒儿们,此次皇命关乎重大,为师决定将铸造绝世神剑的重任交付予你们二人。宁渊,你沉稳持重,铸剑技艺精湛,善于把握剑之刚猛精髓;逸凡,你心思细腻,对剑之灵动有着独特见解。这两把神剑,一把需刚猛无匹,一把要灵动非凡,望你们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宁渊单膝跪地,神情坚毅,抱拳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皇命,不负师父栽培!”
逸凡亦随之跪地,目光坚定:“师父,徒儿愿以毕生所学,为铸此神剑倾尽心血。”
从那之后,铸剑城的铸剑房内,日夜火光冲天。
宁渊与逸凡二人,每日早早起身,便投身于铸剑工作中。
他们精心挑选铸剑材料,从山中采来最上等的玄铁,又在铸剑房内反复锤炼、淬火。
宁渊抡起沉重的铁锤,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火星四溅,他的脸上满是执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逸凡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火候,适时调整剑炉温度,手中的风箱被他拉得呼呼作响,眼睛紧紧盯着炉中的剑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铸造绝世神剑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剑胚在高温下反复锤炼,却总是出现裂纹,难以成型。
宁渊心急如焚,却依旧咬牙坚持;逸凡则日夜钻研,查阅古籍,试图找到解决之法。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他们逐渐摸索出了窍门,剑胚开始有了雏形,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预示着两把绝世神剑即将诞生……
锦娘的讲述在关键处戛然而止,杨欢只觉一头雾水。
他本就来自异世,对这方世界的诸多典故、秘辛毫无根基,听锦娘提及千年前大周王朝与铸剑城的旧事,怎么也捕捉不到与当下剑邪传说的关联,心中满是狐疑,暗自琢磨:这与当下所遇到的邪性事件究竟能有什么联系?
求真和尚神色沉稳,静静地看了看锦娘,目光中透着探究与思索,尽管对那段历史同样陌生,却也未贸然开口打断。
苏韵悦可就没这般淡定,性子本就急躁,此刻听闻锦娘住了口,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她杏眼圆睁,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恳切说道:“云大娘,您怎么不说了?后面到底怎样了?这事儿可太蹊跷,我们都还等着听个明白呢!”那语气,仿佛生怕锦娘就此缄口,错过关键情节。
陆水瑶在一旁,神色复杂。
她此前翻阅古籍,因不确定是否跟先前锦娘所说的传说是否有关,但当锦娘说到这里后,她就已经确定了。
她在古籍上所看到的,确实跟锦娘所说的完全一样。
经过这两天赶路相处,她愈发觉得锦娘知识渊博、行事沉稳,各方面都十分出众,相比之下,自己似乎逊色不少。
尤其是察觉到杨欢对锦娘也颇为敬重,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醋意,生出些许危机感,总想着寻个机会,在杨欢面前展现自己。
此刻见锦娘停下,陆水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说道:“其实,这个传说我以前在古籍里见过。当年的大周皇帝,除了好大喜功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贪淫好色。”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他下令让铸剑城铸造两把绝世神剑,不只是为了彰显威风。实际上,他另有还有一个目的。那时,天剑老人有个女儿,名叫素心,是美人榜上排名第三的大美人。这大周皇帝,一直觊觎着美人榜上的诸多美人,妄图将那前二十位的美人都纳入自己的后宫。他两次下旨,召素心入宫,结果都被铸剑城给拒绝了。皇帝觉得颜面尽失,心中恼羞成怒,这才想出用铸剑一事来为难铸剑城,实则是在威胁他们,因为皇帝的旨意很明确,到期交不出两把绝世神剑,那将素心纳入后宫。”
“而天剑老人的两个爱徒,宁渊和逸凡,都对素心一往情深。素心面对这两位青年才俊,一时也难以抉择,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那时候,铸剑城上上下下,都被这两件事搅得人心惶惶。一方面要应对皇帝的刁难,全力铸造神剑;另一方面,感情的纠葛也在悄然影响着宁渊和逸凡,他们在铸剑时,难免会因牵挂素心而分心。”
其实早在皇帝那道铸剑圣旨传至铸剑城之前,天剑老人便已忧心忡忡,试图为女儿素心的终身大事寻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彼时,在铸剑城那座宁静的小院中,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院中的花草。
天剑老人坐在石凳上,神色关切地看着素心,轻声问道:“心儿,你跟随为父在这铸剑城生活多年,也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宁渊与逸凡,皆是为父最得意的徒儿,你对他们二人,究竟更中意谁一些?”
素心听闻,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犹豫许久,才轻声说道:“爹爹,宁师兄沉稳可靠,逸师兄心思细腻,女儿实在难以抉择。”
天剑老人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却也深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思索片刻后,天剑老人将宁渊与逸凡唤至跟前。
铸剑房内,炉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三人的面庞。
天剑老人目光期许地看着两个徒儿,缓缓说道:“宁渊、逸凡,为师知晓你们二人皆对素心用情至深。今日,为师便将话挑明,日后谁能率先练出绝世神剑,为师便将素心许配给他。”
宁渊和逸凡对视一眼,眼中虽有一丝竞争之意,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同时抱拳,齐声说道:“多谢师父!”
在他们心中,这不仅是一场铸剑的比试,更是赢得素心芳心的契机。
谁料,此事还未来得及真正展开,大周皇帝那道圣旨便骤然降临。
圣旨宣读之时,整个铸剑城都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
宁渊和逸凡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严苛的要求和紧迫的期限,心中明白,此刻他们面临的,已不只是情场上的竞争,更是关乎铸剑城存亡的严峻考验。
从那之后,铸剑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在无数次的失败后,他们摸索出了窍门,让剑胚有了雏形,剑身寒光闪烁,一切都预示着两把绝世神剑即将诞生。
铸剑房内,二人虽满脸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期待,他们深知,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就在距离皇帝规定的期限只剩几天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们的希望瞬间击碎。
那是一个狂风呼啸的夜晚,乌云如墨般翻滚着席卷而来,迅速遮蔽了天空中闪烁的星辰。
狂风裹挟着暴雨,如利箭般射向铸剑城,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风雨交加的黑暗之中。
铸剑房内,宁渊和逸凡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剑炉,准备进行最后的关键工序。
突然,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空,径直劈向了铸剑房。刹那间,整个房间被耀眼的光芒照亮,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剑炉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轰然炸裂。
飞溅的火星点燃了周围堆放的易燃物,火势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铸剑房吞噬。宁渊和逸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等他们回过神来,想要抢救剑胚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那两把承载着他们无数心血与期望的剑胚,在熊熊烈火中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了一摊无用的废铁。
宁渊望着那片火海,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却被逸凡死死拉住:“师兄,别冲动!现在进去也无济于事了!”
逸凡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同样充满了悲痛。
这场灾难迅速传遍了整个铸剑城,天剑老人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铸剑房,老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他深知,铸剑失败,不仅意味着他们无法完成皇命,更意味着素心可能要被强行送入皇宫,遭受那昏庸皇帝的凌辱。
而此时,皇宫内的大周皇帝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派出的使者正快马加鞭地赶往铸剑城,准备验收神剑。
铸剑城的上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就在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那段跌宕起伏的过往之中,陆水瑶突然停顿了下来。
此时,庭院中静谧无声,唯有微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杨欢眉头轻皱,心中暗自思忖,这千年前的爱恨情仇、铸剑波折,与当下他们所面临的状况似乎并无明显关联。可他并不着急,他深信定有下文,只需耐心等待。
求真和尚神色依旧沉稳,他目光平和地望向陆水瑶,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在他看来,故事既已开了头,就定会有个完整的交代,无需催促。
苏韵悦可就没这般好耐性,她本就性子急躁,此刻见陆水瑶突然住口,急得原地跺脚,满脸急切地说道:“陆大娘,您怎么跟云大娘一样,这正讲到关键时刻呢,快接着说!”那语气,仿佛生怕故事就此中断,错过什么惊天秘密。
其实,陆水瑶并非有意吊大家胃口。
讲到此处,她只觉喉咙干涩,口渴难耐。
同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传说最初由锦娘开启,自己这般长篇大论地讲述,会不会有喧宾夺主之嫌?
她虽一心想在杨欢面前展现自己的学识,可也不愿因此引起锦娘的不满。
于是,她略带歉意地看向锦娘,却见锦娘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似是明白她的心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陆水瑶心中一暖,从怀中取出水壶,轻抿了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那素心听闻铸剑房的惨祸,心急如焚,不顾风雨,匆匆朝着铸剑房奔去。
狂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可她眼中只有那被大火吞噬的铸剑房,满心担忧着宁渊与逸凡的安危。
待她赶到时,只见宁渊和逸凡呆立在废墟前,神情绝望。
素心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她跑到两人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宁师兄,逸师兄,你们没事吧?”
宁渊缓缓转过头,看着素心,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逸凡强忍着悲痛,安慰素心:“素心,我们没事,只是……剑胚毁了。”
天剑老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孩子,心中满是苦涩。
他长叹一声,说道:“事已至此,哭也无用。如今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应对皇帝的使者。”
宁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父,都是徒儿没用,没能铸成神剑,连累了大家。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素心被那昏君玷污,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带素心离开!”
第155章 爱与恨(二)
逸凡也重重点头:“师兄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素心看着两人,心中感动不已,可她又深知,这般冲动行事,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连累整个铸剑城。她强忍着泪水,说道:“宁师兄,逸师兄,不可鲁莽。如今我们若贸然反抗,铸剑城必定生灵涂炭。或许……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一道身影从夜色中匆匆赶来。
原来是城中一位年长的铸剑师,他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说道:“天剑大人,不好了!皇宫的使者已经到了城门口,听说铸剑失败,大发雷霆,扬言若不交出绝世神剑,便要血洗铸剑城,带走素心姑娘!”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天剑老人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他稳住心神,说道:“大家莫慌,先回城主府从长计议。”一行人匆匆朝着城主府走去,一路上,风雨依旧肆虐,仿佛也在为铸剑城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而悲泣。
城主府内,众人围坐在一起,面色沉重。
宁渊和逸凡满心自责,低垂着头,不敢看天剑老人和素心的眼睛。
素心强撑着精神,说道:“爹爹,宁师兄,逸师兄,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或许我们可以向使者求情,说明铸剑失败并非我们有意为之,请求皇帝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宁渊却苦笑着摇头:“素心,那皇帝本就因求娶你不成而怀恨在心,如今我们铸剑失败,他怎会轻易放过我们?求情怕是无用。”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逸凡突然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等等,我想起古籍中曾记载,有一种名为‘天魔石’的宝物,若将其融入剑胚,能赋予宝剑超凡的灵性,或许能弥补我们之前铸剑的不足。只是这天魔石极为罕见,据说在万魔渊深处才有,那里是绵不断的沼泽地,终年雾气弥漫,据说还有无数邪祟守护。”
宁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铸剑,为了素心,我也愿意去闯一闯!”
逸凡点点头:“我陪师兄一起去!”
天剑老人看着两个徒儿,心中满是欣慰,却又隐隐担忧:“万魔渊凶险万分,你们此去,九死一生啊。”
素心更是紧张地拉住宁渊和逸凡的手:“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去。”
宁渊轻轻拍了拍素心的手,温柔说道:“素心,为了你,为了铸剑城,我们必须去试一试。若不去,我们便真的没有希望了。”
逸凡也说道:“素心,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最终,在宁渊和逸凡的坚持下,众人决定让他们前往万魔渊寻找灵犀石。
天剑老人将自己多年来炼制的保命丹药分给两人,又反复叮嘱他们万事小心。素心满含泪水,将自己亲手绣的香囊分别送给宁渊和逸凡:“这香囊里装着我为你们求的平安符,你们一定要带着它,平安归来。”宁渊和逸凡郑重地接过香囊,贴身放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宁渊和逸凡背着行囊,手持宝剑,毅然踏入了风雨之中,朝着万魔渊的方向走去。
留在铸剑城的天剑老人,望着被阴云长久笼罩的天空,心中满是对宁渊和逸凡的担忧。
他深知,留给两个徒儿的时间已然不多,而铸剑城的存亡也悬于一线。
在这绝境之下,天剑老人想到了道门天地人鬼妖五宗。
平日里,道门五宗的修行者对铸剑城的神兵利器青睐有加,时常前来定制宝剑,一来二去,大家都结下了一些的情谊。
天剑老人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向道门五宗的道首求助。
道门天地人鬼妖五宗的道首听闻此事,深知铸剑城若覆灭,世间将失去一处铸造神兵的圣地,也会引发诸多不可预料的危机。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破天荒地全体出动,齐聚京城。
那一日,整个京城气氛凝重,五位二品上层的高手齐聚京城。
迫于道门的压力,皇帝终于不情愿地将铸造神剑的期限延长了三个月,并且说明三个月后如不交出神剑,必将大军攻城。
天剑老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稍感宽慰,他知道,这三个月的时间,是徒儿们最后的希望,也是铸剑城的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去万魔渊的宁渊和逸凡,没人知道他们在万魔渊经历了什么。
而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铸剑城的百姓们每日翘首以盼,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终于,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清晨,城门口出现了一个疲惫不堪的身影。
此人正是逸凡,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石头,正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来的天魔石。众人看到逸凡独自归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又不敢贸然询问。
逸凡拖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铸剑房。此时的铸剑房,在那场大火后已被重新修缮。天剑老人和素心早已在此等候,看到逸凡回来,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被担忧所取代,她环顾四周,却不见宁渊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询问,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逸凡将天魔石郑重地交给天剑老人,声音沙哑:“师父,我们找到了天魔石,可是……师兄他……”说到此处,逸凡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天剑老人拍了拍逸凡的肩膀,神色悲痛却又带着一丝欣慰:“孩子,你能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天魔石,已经足够了。”
随后,天剑老人和逸凡立刻投入到铸剑工作中。
他们将天魔石融入剑胚,凭借着多年的铸剑经验和顽强的毅力,精心锻造,随着一道道工序的完成,两把神剑逐渐成型。然而,即便融入了魔石,两把神剑虽已成型,却始终缺失了那至关重要的灵性。
而此时,皇帝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已然到期。
皇宫中,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怒火。
“哼,铸剑城这群刁民,竟敢违抗朕的旨意!三个月过去了,神剑还未献上,传朕旨意,大军即刻开拔,踏平铸剑城!”随着这道命令下达,浩浩荡荡的军队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铸剑城,军旗烈烈,刀枪闪耀寒光。
铸剑城外,百姓们望着天边滚滚而来的尘烟,听着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城墙上,守军们严阵以待,却也难掩眼中的忧虑。天剑老人和逸凡身着铠甲,站在城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的敌军,他深知,这一战,铸剑城凶多吉少。
战斗打响,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皇帝的大军对铸剑城发起了猛烈攻击。城墙上的守军顽强抵抗,可怎奈敌军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天剑老人亲自指挥战斗,他挥舞着手中长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敌人。然而,敌军的箭矢如雨点般密集,一支冷箭趁他不备,射中了他的胸口。
天剑老人身形一晃,却依旧强撑着不倒,继续战斗。
但最终,他还是因伤势过重,倒在了血泊之中,一代铸剑大师,就此陨落。
素心这边,在宁渊和逸凡前往万魔渊寻找天魔石的日子里,她无数次于寂静夜晚,独坐窗前,对着清冷月光,叩问自己的内心。她回忆着与宁渊相处的点滴,他的沉稳可靠,每一个为她排忧解难的瞬间;也想起逸凡的细腻柔情,那些心有灵犀的时刻。
可当最终只见逸凡一人归来,怀中抱着天魔石,却不见宁渊的身影时,素心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那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对宁渊的爱更为深沉浓烈。
此刻,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她知道,一切都因她而起,那就让她来结束吧。
素心来到剑炉,看着两把没有灵性的宝剑,脑海中浮现出宁渊的音容笑貌。
“宁师兄,素心来找你了。”她轻声呢喃,而后,纵身一跃,跳进了剑炉里。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刻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巨龙般撕裂苍穹,滚滚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原来,这绝世神剑所需的灵性,竟是要以活人之心为引。
战场那边,逸凡抱着天剑老人逐渐冰冷的尸体,悲痛欲绝,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水与汗水,肆意流淌。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口中仍在机械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带回了天魔石,这神剑却还是不行?”那声音中满是不解与不甘,在嘈杂的战场上空回荡,却瞬间被如潮的喊杀声所淹没。
就在这时,逸凡猛地感受到天地间陡然出现的奇异变化。
原本就阴沉压抑的天空,此刻仿佛在闹脾气般,变得狂躁不安。电闪雷鸣愈发猛烈,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肆意地撕裂着苍穹,每一道闪电划过,都将大地映照得惨白一片;滚滚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大地也随之剧烈颤抖,城墙上的砖石簌簌掉落。
逸凡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望向铸剑房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震慑,一时间,喊杀声都弱了几分,众人纷纷抬头,惊恐地望着天空,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垂下。
而在铸剑房内,素心纵身跃入剑炉的瞬间,一股磅礴而奇异的力量从剑炉中爆发出来。原本毫无灵性、冰冷死寂的两把神剑,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剑身开始剧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光芒从剑炉中透射而出,先是微弱的幽光,而后越来越亮,逐渐变得耀眼夺目,仿佛要将整个铸剑房照亮。
随着素心生命的消逝,她的爱意、执念与灵魂,似乎都融入了这两把神剑之中。
那光芒之中,隐隐有素心的幻影浮现,她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宁渊的思念与眷恋,而后幻影渐渐消散,与神剑彻底融为一体。
战场上,逸凡看着这惊人的变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明悟。
他轻轻放下天剑老人的尸体,缓缓站起身来,他望着那从铸剑房方向散发出来的光芒,喃喃道:“素心……”此刻,他终于明白,这绝世神剑所需的灵性,竟是如此残酷的代价。
在这天地变色之际,皇帝的大军也短暂地陷入了混乱。但很快,将领们便回过神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不要慌乱!继续攻城!”士兵们在将领的驱使下,再次朝着铸剑城发起了冲锋。
此时,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乐章。
逸凡怀中抱着天剑老人的尸体,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铸剑房走去。
他的眼神空洞而死寂,周遭的厮杀声于他而言,仿若来自遥远的彼岸,已然毫无意义。在他心中,世界已然崩塌,师兄死了,师父天剑老人战死沙场,而那让他深爱着的素心,也跳入剑炉,香消玉殒。
当逸凡踏入铸剑房,看到剑炉上两把散发着清冷光芒的神剑时,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如今,一切都已化作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逸凡心中怒吼,愤怒如熊熊烈火,在他胸腔内燃烧,愈烧愈旺,直至达到顶点。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悲怆,仿若要将这压抑的苍穹撕裂。
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本悲伤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黑暗所占据。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迅速将他笼罩,那雾气翻滚涌动,在他身边盘旋咆哮。
就在这一瞬间,逸凡化身为魔。
第156章 传说有问题
逸凡双手握住剑炉中的两把神剑,那神剑似是感受到了他体内澎湃的魔力,剑身剧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原本清冷的光芒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
他周身魔力充盈,每一丝魔力的涌动,都似要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逸凡提着神剑,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战场疾冲而去。
战场上,皇帝的大军仍在进攻,试图将铸剑城彻底踏平。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强大的魔力,闯入了他们的阵营。
逸凡所到之处,皇帝的士兵纷纷如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惨叫着倒下。他手中的神剑,在魔力的加持下,威力大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士兵们惊恐地望着这个如魔神般降临的存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四处奔逃。
然而,纵使逸凡此时拥有强大的魔力和绝世神剑,可面对千军万马,他的力量依旧显得单薄。敌军源源不断地涌来,将他团团围住。逸凡毫无惧色,挥舞着神剑,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那是一种与世界为敌的决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逸凡的魔力逐渐消耗,体力也渐渐不支。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终于,在又一次击退一波敌人后,逸凡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敌军见状,再次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朝着他刺去。
“我不甘心!”逸凡怒吼一声,强撑着站起身来,手中神剑再次舞动。但这一次,他已无力回天,在敌军如潮水般的攻击下,他的身体被无数兵器穿透,缓缓倒下。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恶毒的诅咒:“我要这座城,都成为邪祟,让你皇帝永远也得不到!”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那一战,惨烈至极,成为了这片大陆上一段不忍直视的血腥记忆。
铸剑城在战火无情的洗礼下,彻底化为一片废墟。房屋纷纷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碎屑;熊熊大火肆意燃烧,将整个城市吞噬,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大地被鲜血深深染红,那红色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与悲痛。百姓们流离失所,扶老携幼,四处奔逃,哭声震天,那哭声中饱含着失去亲人和家园的痛苦与绝望。
曾经繁华热闹、充满生机,以精湛铸剑技艺闻名天下的铸剑城,从此在这片大陆上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荒芜与死寂。
时光流转,铸剑城的废墟在岁月无情的侵蚀下,渐渐被荒草掩埋。几百年来,这里荒无人烟,一片死寂,仿若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弃儿,无人问津。
直到陈国建国,这片土地才迎来了新的生机,开国皇帝将此地改名为榕城。
而那一段充满血泪与悲伤的历史,也只是静静地记录在了古籍之中,偶尔被后人翻开,成为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过往。
而改名为榕城后,就有了一个传说。
说很多百姓常常在城内见到邪祟,而那邪祟就是逸凡幻化成的一把剑,但很奇怪的是,这把邪剑不伤害人,只是常常在深夜独自在街道游荡。
…………
陆水瑶终于将这段千年前的传说讲述完,她微微喘着气,神色间带着一丝忐忑。这段传说虽然在古籍中有记载,但毕竟年代久远,许多细节都是她自行揣摩补充的,所以她实在不敢确定自己说得是否准确无误。讲完后,她下意识地看向锦娘,目光中满是询问。锦娘微微点头,眼中带着肯定,这才让陆水瑶舒了一口气。
求真和尚静静地听完,他双手合十,微微闭目,似在沉思。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在昨晚见到的那把散发着诡异血光的剑。此时,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笃定,那邪祟就是剑,看来这千年前的传说还真与那邪祟有关系。
苏韵悦本就性格急躁,听完后,再也按捺不住,“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那没错了,这些怪事肯定就是这邪祟剑搞出来的,我们只要找到这剑,把它收服,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杨欢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完后,他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传说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可他细细品味,总感觉在逻辑上存在一些问题。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开始重新梳理整件事情。
他将从进城后听到的,再遇到的经历,与陆水瑶所讲述的传说一一对照,从不同角度反复思考。
思索良久,他发现有好几个方面都对不上,可此时,他并没有立刻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陆水瑶和锦娘,神色平静地问道:“根据你们所知晓的,关于此地,就只有这一个传说吗?”
陆水瑶与锦娘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而求真和尚与苏韵悦满脸疑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杨欢,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会抛出这样一个问题。锦娘同样好奇,眼神中带着探寻,静静地等待杨欢给出解释。
苏韵悦向来急性子,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急忙开口问道:“杨大叔,你为何这么问啊?”
杨欢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诸位,待我细细说来。自我们进城,便听闻这城闹鬼,且近些时日,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夜里莫名失踪。可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却在城外山上被发现,还都变成了干尸。依我看,若真是邪祟作祟,哪里还会剩下什么尸体。按照我的推断,这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要么是被鬼怪吸尽精髓,要么是被人用于修炼邪功,汲取了精血,才落得这般干尸模样。与讲述的传说,似乎对不上号。传说中的邪剑,源于铸剑城的悲剧,可这失踪男子变干尸的事儿,怎么看都和那邪剑扯不上直接关系,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传说中很多百姓都见过这把邪祟剑,它只是深夜在街道游荡,并不伤害人。”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视众人,见大家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剖析:“再者,传说中有几处极为突兀的地方。就说宁渊和逸凡前往万魔渊寻找天魔石这段,故事里竟丝毫未提及他们在万魔渊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万魔渊,听着就凶险万分,他们二人前去,必定遭遇了诸多艰难险阻,可这关键过程却被略过,实在可疑。而且,那两把神剑融入了素心的爱与思念,照理说,就算带着些许不甘与怨念,也不该直接化作邪祟。毕竟,素心之举是为拯救铸剑城,这般纯粹的情感,怎会催生如此邪恶的力量?这里面定有隐情。传说也说了,这邪祟是逸凡幻化成的一把剑,那如果说邪剑是逸凡,那么铸造的两把神剑又去了哪里呢?”
杨欢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心中的疑问,众人听着,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陆水瑶微微皱眉,低头思索杨欢所言,心中暗自佩服他的细致入微。她不禁重新审视自己讲述的传说,开始思考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锦娘轻轻点头,对杨欢的分析表示认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杨欢敏锐洞察力的赞赏。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了声“阿弥陀佛”,似在感慨这其中的复杂曲折,又似在为这隐藏在历史与现实背后的秘密而沉思。
苏韵悦则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没想到这看似完整的传说背后,竟隐藏着这么多疑点。她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疑惑所取代,急切地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思。
杨欢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稍作沉吟后,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诸位,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将目前所面临的种种状况一分为二,分开剖析,如此或许能让事情变得清晰一些。首先,对于榕城近期发生的年轻男子失踪并变为干尸这一离奇事件。从常理推断,这背后的原因无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是某种极为邪恶的鬼怪作祟,以吸食年轻男子的精髓为生;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修炼邪功,将这些无辜之人当作修炼的鼎炉,抽取他们的精血。这件事与我们所听闻的铸剑城的传说,从表面上看,似乎并无直接关联,所以我们暂且将它单独拎出来考量。”
说到此处,杨欢微微顿了顿,目光炯炯,依次看向求真和尚与苏韵悦,接着说道:“其次,便是昨晚,苏姑娘困住的那把邪剑,以求真大师与苏姑娘的修为,所察绝非虚妄,那确实是一把剑。但仔细想来,这其中又疑点重重。前面我说了,如果传说中这邪祟剑是逸凡所化,那当年铸剑城诞生的两把神剑又去了哪里?如果说这邪祟是只是其中的一把神剑,那么另外一把又去了哪里呢?而且,这把邪剑将我们引入了这个奇特而又危险的空间。它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还是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呢?”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在庭院中缓缓踱步,他的眼神时而坚定,时而充满思索,仿佛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真相拼图。
“再者,先前我们所遭遇的那个穿着黑袍的人。当时那黑影人行动诡异,还能够控制死尸,而且交手后,感觉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邪祟,那它到底是什么,还有它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杨欢一口气抛出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听着杨欢的分析,神色各异,有的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有的眼神中露出惊讶与疑惑,似乎未想过事情竟如此复杂。
这时候,锦娘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老杨,你所言极是。确实,我们应该将事情分开来看。依我之见,不妨先琢磨琢磨我们究竟是如何进入到这个空间的吧。”说罢,她目光悠悠地转向求真和尚与苏韵悦,眼神中满是探寻之意。
杨欢、锦娘、陆水瑶三人本就易容成了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三人在启程的时候,就商议好了,称呼对方就在姓名前加个老字。
苏韵悦察觉到锦娘的目光在自己与求真和尚身上来回看了看,心里顿时明白,云大娘是想弄清楚她和这臭和尚究竟是如何进入这个诡异之地的。
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连忙娓娓道来。
“昨日午时,我途经榕城。原本只是打算在此稍作停留,吃顿饭便继续赶路。在客栈用膳的时候,听闻榕城近期邪祟横行,发生了诸多怪事,好多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而后被发现时都已成了干尸,我向来对这类邪术之事充满好奇,一听这话,当下就决定留下来探探究竟,看看是何种邪祟在作祟。”
说到这儿,苏韵悦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到了亥时初,我正在客栈休息,突然感受到一股邪气,我当即意识到机会来了,赶忙施展身法追了出去。追至街尾,我迅速布下阵法,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将那邪祟困住。待我定睛一看,竟是一把散发着诡异血光的剑。”
苏韵悦顿了顿,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求真和尚一眼。
“就在我准备彻底制服邪祟的时候,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和尚,冷不丁就冲了出来,打乱了我的阵脚,他也不知使了什么阴招,一下子就破了我的阵法,那邪剑趁着这空隙间逃走了。而这和尚发现搞错了,要去追那邪剑。我怎能咽下这口气?于是,我们两人在街上理论起来。”说到此处,苏韵悦又瞪了求真和尚一眼。
“后面我们两人打斗一番,紧接着出现了白雾,然后我们就出现在这里了。”
第157章 奇葩
苏韵悦讲述自己经历的同时,求真和尚微微合目,眉头轻皱,似在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等苏韵悦讲完,求真和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一丝愧疚,语气诚恳地开口说道:“确实如苏施主所说,这一切皆是贫僧太过鲁莽所致。此前,榕城官府向我灵禅寺求助,主持命我下山前来处理此间邪祟之事。
昨日辰时初,我抵达榕城,一上午都在城中四处走访调查。然而,那致使年轻男子化作干尸的邪祟极为狡猾,我始终难以断定其究竟为何物。直至夜晚,我正在客栈中静心修炼,突然察觉到一股浓烈且诡异的邪恶之气。
贫僧修行多年,对这类气息极为敏感,当下不敢耽搁,当即循迹而去。等我赶到时,正见苏施主身着一身红衣施展阵法。那阵法光芒闪烁,再加上周围弥漫着邪气,贫僧一时误判,竟以为苏施主就是那作恶的邪祟,所以贸然出手破坏了阵法。
可等邪祟现身,我才发现竟是一把剑。我心中懊悔不已,想要追出去将其制服,奈何苏施主……拦住我不让离开,我们便因此起了争执……”说到此处,求真和尚满怀歉意地看了苏韵悦一眼,眼神中满是愧疚。
苏韵悦在一旁听着,原本就还在气头上,这一听,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冒了起来。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上的怒容仿佛能喷出火来,大声嚷嚷道:“臭和尚,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早就顺利把那邪祟给制服了。现在倒好,被你这么一搅和,我们莫名其妙就进了这个鬼地方!”说着,她那高耸的胸脯气得剧烈起伏,作势又要对求真和尚动手。
杨欢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生怕两人再打起来。
他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苏姑娘,息怒息怒啊!先别冲动,我们先听求真大师把话说完嘛。大家现在被困在这里,当务之急是一起想办法出去,可别再内耗啦。”
苏韵悦听了杨欢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教训一下求真和尚,但看在杨欢的面子上,还是强忍着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要不是看在杨大叔的份上,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臭和尚不可!”
求真和尚见杨欢帮自己解了围,赶忙投去感激的目光,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后来,在与苏施主打斗之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白色的雾气。那雾气来得极为蹊跷,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转眼之间便弥漫开来,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其中。待雾气消散之后,我们就发现自己置身于这个奇怪的地方了。
起初,我们并没有立刻察觉到异样,还以为是邪祟设下的普通迷障,想着随便找找就能出去。可谁能想到,我们找了许久,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说到这里,求真和尚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再后来,我们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我和苏施主想着,既然有人进来,就肯定有人出去,顺着声音找或许能找到出路,也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们就顺着声音找了过来,谁知道竟看到邪灵准备攻击你们,我们怕你们有危险,所以便出手了。”
杨欢听完求真和尚的讲述,心中暗自摇头。
这两人,虽说修为都达到了五品,也算是小有实力的人物了,可这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苏韵悦身为天宗门人,本应修得忘情心境,可这性格却如此火爆,也不知这忘情之道到底修到哪里去了。
而这求真和尚,估计是第一次下山处理邪祟之事,居然能把苏韵悦当成邪祟,就因为人家穿了一身红衣。
这逻辑,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杨欢并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番。
此时,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已经讲述完昨晚的经历,杨欢也开始主动讲述自己的经历。
“昨日傍晚,我们三人才到榕城,刚一进城,便察觉到异样,身着官服的士兵催促着大家尽快回家,我们意识到此地必有蹊跷,也不敢耽搁,便在街角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继续赶路,后面在店小二的口中,得知城中最近闹鬼,我们对这类妖邪事件也不精通,于是让店家备了些吃食,用过晚膳后,我们就开始休息。我这边刚躺上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我这人好奇心重,就起身走到窗边,想瞧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借着月光,我瞧见两位在争论什么,接着开始动手,看你们两人你来我往,一时半会儿还真难分高下。”
杨欢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脑海中重现当时的场景。
“我就这么看着,心想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正琢磨着,突然,一股寒意袭来,我感觉温度急剧下降,整个街道升起白雾,白雾弥漫得很快,眨眼间便将你们笼罩其中,我当时因为感到寒冷,下意识得闭了一下眼,等再睁开一看,你们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白雾中了。”
杨欢说到这里,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我对邪祟之类的东西,了解得实在有限。当时想着,你们修为都不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没再多想,转身回床上继续休息了。”
“结果到了今早,老云来敲我的房门,说这里像是遭了什么变故,空无一人,我跟着她们在客栈里转了一圈,确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然后就来到大街上,也是发现没有人,接着就遇到先前那个邪灵了。”
锦娘和陆水瑶在杨欢讲完后,也接着补充。
锦娘微微皱着眉,轻声说道:“昨晚我们早早便歇下了,睡得还算安稳。可今早起来,发现客栈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我们下楼一看,大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让老陆去大街上看看,而我去后厨找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一个人,这才察觉出大事不妙。”
陆水瑶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当时我在大街上一看,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上楼告知老杨。”
杨欢听完,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看来,这一切诡异事件的关键,极有可能就是那团白色的雾气。就是这团白雾,把我们都带到了这里。可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你们在这附近找了那么久,当真没发现其他任何人吗?”
他目光转向求真和尚和苏韵悦,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贫僧和苏施主找了许久,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确实没发现其他任何人的踪迹。”
苏韵悦也撇了撇嘴,跟着说道:“是啊,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几人,连个鬼影都没瞧见,当然,除了先前我们遇到的那些。”
此刻,杨欢并没有说话,他觉得,即便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遵循着没有逻辑便是逻辑的规律,但他们一行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此地。
回想起昨日从城门前往客栈的途中,虽说官兵在催促百姓回家,可街上依旧有不少人。怎么可能唯独他们五人被这诡异的白雾卷到此处?倘若真的是白雾将他们带到这里,那这背后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只是目前他们还毫无头绪。
思索至此,他决定暂时先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杨欢抬起头,神色镇定地看向众人,缓缓说道:“我们现在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再出去走走看看。毕竟先前那个黑袍人出现得特别诡异,或许在外面能找到一些和这一系列怪事相关的线索。”
众人听闻,都觉得杨欢说的在理,眼下干等着确实不是办法,出去探寻一番或许还有转机。
于是,五人一同从庭院走出。
刚一踏出庭院,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整个街道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两边的建筑风格与他们昨天在榕城所见的截然不同。
那些房屋显得十分古老,像是来自很久远的年代,墙体满是岁月的痕迹,砖石风化严重,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屋檐下的木雕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曾经精美的轮廓;窗户的木质框架也已腐朽,有些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锦娘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这些建筑,许久才开口:“这些建筑有点像是千年前大周王朝的风格。”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些许疑惑。
众人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些建筑,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说道:“此地愈发诡异了,大家务必小心行事。”说着,他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韵悦则将长剑抽出半截,剑身闪烁着寒光,她冷哼一声道:“不管遇到什么,来一个,本姑娘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她虽是这般豪言壮语,可眼神中也难掩一丝紧张。
陆水瑶靠近杨欢,轻声问道:“老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
杨欢拍了拍陆水瑶的肩膀,安慰道:“别慌,我们先沿着街道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大家都跟紧了,千万不要走散。”说罢,他带头向前走去,众人紧紧跟随其后。
众人怀揣着紧张与不安,小心翼翼地在这仿若被时间尘封的街道上前行。
此时,原本就静谧得有些诡异的氛围,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欢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神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锦娘紧跟其后,她微微皱眉,手中暗暗握紧了武器,以防突发状况;陆水瑶则略显紧张地靠近杨欢,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担忧;求真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从佛法中寻求一丝镇定与力量;苏韵悦虽然强装镇定,可她紧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泛白,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时,他们的正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陡然映入眼帘。
这座大宅宛如一座威严的巨兽,静静盘踞在街道尽头。
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厚重,上面镶嵌着的一排排金色门钉,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大门两侧,一对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坐着,它们双目圆睁,张着大口,仿佛在守护着这座神秘的府邸,又似在向众人发出无声的警告。
大宅的门匾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城主府”。
看到这三个字,众人不禁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锦娘此时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这座大宅,片刻后,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又难掩震惊地说道:“没错了,我敢肯定,这些建筑都是千年前大周王朝的风格。城主制只在大周王朝存在过,每个城都有一位城主,而这城主的府衙就是城主府,当年天剑老人就是铸剑城的城主。看来,这里确实就是当年的铸剑城了。”
杨欢听闻,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大门,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白雾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其中必然有某种缘由。说不定这里隐藏着解开我们被困之谜的关键线索,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进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也都明白,此刻退缩绝不是办法。
于是,在杨欢的带领下,他们缓缓朝着那座神秘的“城主府”走去。
第158章 只能进去
杨欢等人缓缓朝着那座神秘的“城主府”走去,当他率先踏上通向城主府的第一道阶梯时,毫无征兆地,一阵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这风来得极为突然,瞬间将地上的枯叶和沙尘卷入其中,众人只感觉双眼被风沙迷得生疼,几乎难以睁开。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从他们身后刚刚走过的街道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只见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从这些裂缝中,开始往外冒着黑色的烟雾。那烟雾翻滚着,升腾得极快,眨眼间便弥漫开来,将整个街道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
随着烟雾的不断涌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逐渐凝聚成人形,一个个黑色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它们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味道就像是腐烂了许久的尸体散发出来的,熏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些怪物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这些黑色人形怪物便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众人疯狂袭来。它们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它们的敌意。
刹那间,局势变得万分危急。
锦娘眼神一凛,迅速运转体内灵力,只见她双手舞动,灵力在指尖汇聚,瞬间形成无数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刃。
这些短刃朝着那些怪物飞去,所到之处,黑色的烟雾被利刃划过,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灼烧一般。
求真和尚也口中快速念着经文,手中的法杖快速舞动起来。
法杖顶端泛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神圣的力量,与周围阴森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着符文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法杖中涌出,朝着怪物们冲去,试图压制它们的攻势。金色的力量所到之处,怪物们纷纷被击退,发出痛苦的叫声,但它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众人扑来。
杨欢和陆水瑶也迅速抽出长剑,背靠着背,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陆水瑶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她咬着牙,强忍着恐惧,手中的长剑也紧紧握住,与杨欢相互配合,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两人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锦娘、求真和尚和苏韵悦,但他们相互配合,也成功地抵挡了一些怪物的攻击。
这些怪物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识,它们的目标像是要阻止着众人什么。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五人涌来。每一只怪物的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它们挥舞着手臂,或是喷出黑色的烟雾,试图冲破众人的防线。
在激烈的战斗中,苏韵悦也展现出了她五品修为的实力。
她娇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施展出天宗独特的剑法。
剑身上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靠近的怪物纷纷击退。
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在怪物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挥剑都能准确地击中怪物的要害,黑色的血液溅射到空中,散发着更加刺鼻的气味。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不知疲倦,一波又一波地疯狂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众人渐渐看明白了,这些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黑色人形怪物,其目的就是要阻止他们进入城主府。
战斗很激烈,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求真和尚和苏韵悦,这两位修为达到五品的高手,在持续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灵力。此刻,他们的动作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敏捷。
杨欢虽然体内灵力较为充沛,但他一方面要时刻留意陆水瑶的安危,分心照顾她,另一方面还要应对不断涌来的怪物,这让他也倍感吃力。他挥舞着长剑,每一次抵挡怪物的攻击都需要使出全身力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坚定。
此时,众人都已疲惫不堪,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支撑不住。锦娘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大家先聚到一起!”人听闻,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朝着中间靠拢,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小圆圈。
锦娘接着喊道:“求真大师,先用你们的佛门秘法金刚罩,让大家喘口气。”
求真和尚点了点头,他深知此刻情况危急,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为他补充了些许灵力。
紧接着,他口中念起经文,声音低沉而庄重,随着他的念诵,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光芒逐渐扩大,在众人身边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保护罩。
锦娘也没有闲着,她集中精力,将灵力通过双手输入到金刚罩上。
只见她双手抵在金刚罩上,全力为保护罩注入灵力,使其变得更加坚固。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暂时他们是安全的,那些疯狂的黑色人形怪物被挡在了金刚罩之外,只能不停地撞击着金刚罩,发出沉闷的声响。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锦娘让杨欢赶紧从怀中拿出几颗之前从宗门带下山的丹药,递给大家,锦娘接着说道:“先补充一下灵力,这些怪物明显是有意识地阻止我们进入这城主府,这城主府里面肯定藏着什么。而且我感觉这些怪物好像是被什么人有意控制的,大家等金刚罩消散后,在进攻的同时一定要注意观察,看是否能发现有人在暗中操控,特别是要留意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袍人!”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的力量迅速在体内散开,化作一股暖流,让众人的灵力逐渐恢复,疲惫的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
然而,由于求真和尚只有五品修为,他所形成的金刚罩虽能暂时抵挡怪物的攻击,但并不能维持太久。
随着怪物们不断地撞击,金刚罩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就像蜘蛛网一样逐渐蔓延开来。
“不好,金刚罩快撑不住了!”杨欢大声提醒道。
众人立刻握紧武器,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金刚罩终于被这些人形怪物给攻破了。
强大的冲击力将众人震得后退了几步,还没等他们站稳身形,怪物们便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中,一边奋力攻击着怪物,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操控者的踪迹。
在与黑色人形怪物的这场恶战中,众人的体力和灵力都在急剧消耗,他们的攻击虽然暂时击退了一批又一批的怪物,但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刚解决掉一批,新的一批便立刻从地面裂缝中翻滚而出,再次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每一只怪物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和强大的冲击力,让众人应接不暇。
而且他们也完全没有发现先前那黑袍人的踪迹。
求真和尚和苏韵悦早已气喘吁吁,他们的攻击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凌厉,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杨欢和陆水瑶相互扶持,虽然杨欢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体内还算充沛的灵力苦苦支撑,但陆水瑶已经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迹象,她的剑招变得凌乱,好几次差点被怪物击中。锦娘虽修为较高,却也难以独自抵挡如此多的怪物,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焦虑。
众人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击下,渐渐感到绝望。
他们深知,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怪物们耗尽精力,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突生。
从城主府的背后,突然射出两道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呼啸之声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两把散发着金光且剑身环绕着血红光芒的宝剑,如两条灵动的蛟龙,从那看不见的地面腾空而起,向着怪物群呼啸而来。
这两把宝剑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轨迹,直直地冲向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形怪物。所到之处,黑色人形怪物纷纷被宝剑的强大力量刺穿,接连倒下。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宝剑的瞬间,迅速消散,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眨眼间,两把宝剑已然冲到了众人面前。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剑尖相对,“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金色的光芒以它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保护罩。
这保护罩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杨欢等人以及整个城主府都笼罩在了其中,成功地隔绝了那些黑色人形怪物的攻击。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黑色人形怪物,在见到如此强大的保护罩后,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威慑,瞬间停止了攻击。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接着缓缓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消失在了地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纷纷瘫倒在地。杨欢深知大家此刻的疲惫,他强忍着自身的劳累,再次从怀中掏出丹药,递给众人,说道:“大家快吃一颗,恢复一下灵力。”众人接过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众人的灵力逐渐恢复,精神也为之一振。
杨欢望着那两把悬浮在空中,依旧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宝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两把宝剑实在太奇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传说有关。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这保护罩明显是在保护我们进入城主府,而且我感觉这保护罩维持的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进去。”众人听了杨欢的话,觉得十分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在这保护罩的庇护下,杨欢等人怀揣着紧张与期待,缓缓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他们不知道在这“城主府”内,还会有怎样的未知和危险在等待着他们。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进去,才有机会去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当他们终于来到城主府的大门前,一时间,众人竟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这紧闭的大门,众人不知是该敲门,还是等待着门会主动开启,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露出疑惑与犹豫。
就在众人有些手足无措之时,那扇厚重的大门却毫无征兆地缓缓打开了。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仿佛岁月的齿轮开始转动,一股陈旧却又带着神秘气息的风从门内扑面而来。
众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但谁也没有出声,生怕打破这诡异而又寂静的氛围。杨欢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了脚步,走进了城主府。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一踏入城主府,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以为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这里会是一片破败荒芜的景象,可眼前的一切却与他们的想象大相径庭。府内的建筑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
沿着宽敞的青石甬道前行,道路两旁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或是祥龙瑞凤,或是奇花异草,无不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楼阁的门窗皆由珍贵的木材制成,上面镶嵌着五彩斑斓的宝石,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再往前走,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庭院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的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一道道彩虹。
这城主府内的一切,都像是被精心打扫过一般,一尘不染,崭新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份崭新与周围的诡异氛围格格不入,反而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们不知道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危险。
第159章 传说很狗血
众人怀揣着满心的疑惑,在城主府的庭院中小心翼翼地踱步。
那喷泉在庭院中央,清澈的泉水潺潺流淌,水花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沿着喷泉绕了一圈,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偌大的城主府内,没有一点人影,安静得有些诡异。
虽说这里是千年前的时空,没有人本在情理之中,但一想到他们被那诡异的白雾带到这个空间,又被两把神秘的神剑保护着进入这城主府,大家心里就充满了疑问。
这城主府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为何他们会被引导到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众人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时,杨欢想起关于铸剑城的传说,那传说中的两把神剑与这城主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剑炉就在这城主府的后院。他眼神一亮,转头对大家说道:“我估计剑炉就在这城主府的后院,我们去后院看看。”众人听后,虽然心中仍有些担忧,但也明白此刻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朝着后院进发。此时,整个城主府安静得如同死寂的深渊,唯有那庭院中央的喷泉,潺潺流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水花飞溅喷泉中,一颗水珠悄然偏离了正常的轨迹,脱离了水流的束缚,独自缓缓升到上空。
这颗水珠刚一升到空中,便如同被触发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瞬间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它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道光波,向着四周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一道明亮的光线自天而降,直直地射在庭院之中。刹那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原本毫无人气、安静得可怕的庭院,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热闹起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只见院内突然出现了许多身影,一些下人模样的人正忙碌地干着各自的活计,有的在清扫庭院,有的在修剪花草;还有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端着精美的果盘,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厢房那边走去。
她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生活在一个平静而美好的世界里,对闯入这里的杨欢等人浑然不觉。
杨欢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所了解的全息投影技术。
他心中一动,连忙大声说道:“大家先别慌!都冷静下来,依我看,这些应该是幻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实体,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众人听了杨欢的话,原本慌乱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杨欢仔细观察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发现他们确实不是真实存在,有点类似幻境,也有点类似全息投影,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极有可能是触动了某种特殊的机关,导致这里重现了千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他对于梦境和梦境太过熟悉了,此时很快就分辨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对大家说道:“你们看,这些人都看不到我们,可能是我们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机关,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想让我们看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所以重现了千年前的景象。”边说话的同时,杨欢看到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端着几盘水果往后院走去,“看样子,她们是去后院,我们跟上去看看。”
众人虽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惊讶,但出于对杨欢的信任,再加上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还是本能地选择相信杨欢的判断。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几个丫鬟身后,如同影子一般,悄悄地移动着脚步。
他们发现,这些人确实如杨欢所说,根本看不见他们,无论他们如何行动,都不会对这些人造成任何影响,仿佛他们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又奇妙地交织在了一起。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几个丫鬟身后,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空间里的一丝一毫。
沿着曲折的回廊,他们缓缓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杨欢等人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丫鬟,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那几个丫鬟似乎完全不知道身后跟着一群人,自顾自地来到后院一处厢房门外。就在众人刚靠近的时候,房内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呻吟声。杨欢一听这声音,心中顿时明白这声音所代表的含义,他微微一怔,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陆水瑶、锦娘和苏韵悦。
只见陆水瑶和锦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但是由于易容,看不到脸上是否有羞涩的红晕,而那苏韵悦虽强装镇定,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不自然的眼神也泄露了她的内心。毕竟她还是个少女,这种场面让她多少有些难为情。
而一旁的求真和尚,听到这声音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口中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念诵某种经文。
这时,其中一个丫鬟看了看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我们现在还进去吗?”
另一个丫鬟微微摇头,轻声回应:“嗯,再等等,别打扰到二小姐。”
杨欢等人听了这话,心中满是疑惑,“二小姐”,这二小姐又是谁呢?
他们现在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静静地站在这些丫鬟的身后,屏气凝神,等待着丫鬟们先进去,好瞧清楚里面的情况。
房里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那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暧昧,众人听着,都有些面红耳赤。好在这声音没持续多久便停了下来。站在门外的几个丫鬟像是如释重负,纷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羞红,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的神色。
这时,先前说话的那个丫鬟微微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动作十分谨慎。房里随即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娇柔妩媚,仿佛带着丝丝魅惑:“谁啊?”
杨欢听闻,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难道说这二小姐就是传说中千年前美人榜上排名第三的大美人素心吗?可看这情况,又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丫鬟在门外恭敬地说道:“二小姐,是我们给您送水果来了。”
里面的声音轻轻响起:“进来吧。”得到应允后,丫鬟缓缓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嘎吱” 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众人见状,小心翼翼地跟在丫鬟们身后走进屋内。
屋内布置得十分奢华,轻纱幔帐随风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只见一个女子半躺在床上,侧身而卧,一只手优雅地撑着脸蛋,姿态慵懒又迷人。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正温柔地爱抚着她的后背。女子身上披着轻薄的轻纱,透过轻纱,那高耸的双峰若隐若现,她的长相虽说不上惊艳,但眼神却充满了妩媚,许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情事,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离与春情。女子的身材在轻纱的掩饰下,更显曼妙,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别样的风情。
“二小姐,水果放在这里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先前的那个丫鬟说道。
女子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几个丫鬟,声音依旧妩媚:“春桃和夏燕你们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听到这话,春桃和夏燕,也就是先前走在最前面那两个丫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是,其余的几个丫鬟像是松了一口气。
杨欢等人此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出去吧,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线索;不出去吧,就这样站在屋内,总感觉有些尴尬。
好在他们知道这些人看不到自己,只能强自镇定下来,打算先搞清楚这个二小姐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他们身处这千年前的场景之中,又如同局外人一般,只能在一旁静静观察着。
房门被拉出去的几个丫鬟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将屋内这暧昧又诡异的场景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床上那女子慵懒地半倚着,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与慵懒,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春桃和夏燕,声音柔媚,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你们把衣服脱了,上来。”这话一出,春桃和夏燕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慌张,她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挣扎,显然十分清楚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但在眼前这女子的威严之下,她们又不敢有丝毫违抗。
春桃和夏燕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自己的衣衫,手指每解开一颗衣扣都显得无比艰难。她们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随着衣衫一点点滑落,少女那美妙而青涩的胴体逐渐展露出来。她们洁白的肌肤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透着青春的气息,然而此刻,这美好的身躯却笼罩在恐惧与屈辱之下。
杨欢等人看到这情景,皆是一阵尴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知所措。求真和尚微微皱眉,赶忙撇开了头,口中默默念起经文,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陆水瑶和锦娘也红着脸,将眼神从这不堪的场景上移开,她们的眼中有些不忍。苏韵悦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她恨不得立刻抽出长剑,冲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杨欢伸手按住苏韵悦,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看不见我们的冲动也没用。先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苏韵悦听了杨欢的话,虽然心中依旧气愤难平,但也知道杨欢说的是实话,只好强忍着怒火,将已经快要抽出的长剑又缓缓放回剑鞘,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愤怒。
只见春桃和夏燕褪去衣衫之后,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迈着颤抖的步伐,缓缓走到床边。那女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欲望。她身旁的男子也跟着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男子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猥琐,他的目光在春桃和夏燕的身上肆意游走,仿佛在打量着两件精美的玩物。
此刻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既有着情欲的暧昧,又充满了压抑和恐惧。
那男子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邪笑,缓缓从床上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伸出手,在那床上女子高耸的双峰上肆意揉捏了一把,眼中满是贪婪与欲望。
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春桃和夏燕身边,站在两女中间,一手紧紧地抱住一个,那模样就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眼神中透露出猥琐与得意。
春桃和夏燕满脸泪痕,身体微微颤抖,在他的怀里显得无助又可怜,她们试图挣扎,却又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正当那男子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却又无比动听的声音:“二妹,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这声音轻柔却又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这紧闭的房门,直击屋内每个人的心底。
随着话音落下,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劲装,那劲装剪裁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劲装的颜色是深邃的墨蓝色,上面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华丽的光芒,更衬得她气质非凡。
她的面容堪称倾国倾城,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得如同羊脂玉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眸犹如深邃的寒潭,清澈中透着几分清冷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随着她的眨眼轻轻颤动,每一次眨动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风情。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唇色如同盛开的玫瑰,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她的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精美的银色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前,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那男子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邪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对门前女子的贪婪。
床上的女子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畏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恨。
春桃和夏燕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可又因自身的处境而不敢出声求救。
杨欢等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绝色美人吸引,他们惊讶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她的出现又会给这诡异的场景带来怎样的变化。
第160章 太乱了
那绝色美人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踏入屋内,每一步都优雅得如同仙子般。她双眸含霜,冷冷地朝那男子斜睨过去,仅仅这一眼,便仿佛要将那男子的灵魂冻结。
只见她皓腕轻抬,玉手优雅地在空中一挥,动作轻盈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之力。刹那间,那正陷入慌乱与贪婪交织中的男子,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浑身上下像是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分毫。他那原本因欲望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惊愕的神情还未从脸上褪去,恐惧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将其淹没,眼睛瞪得滚圆。
紧接着,在这股力量的操控下,男子的身体缓缓飘起,竟停留在半空中,如同一只被丝线牵引的木偶,姿势扭曲而诡异。
绝色美人的手掌缓缓合拢,白皙的手指逐渐收紧,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微弱而沉闷的 “嘎吱”声,那男子的脖子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歪,青筋暴起,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似乎想要呼喊却已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脸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惊恐,却已在这一瞬间没了呼吸。
就这样,他直挺挺地悬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如同被浇筑的雕塑,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气息。
“春桃、夏燕,把衣服穿好,跟我走。”绝色美人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略显压抑的房间内回荡。
她的目光看向春桃和夏燕,眼神中虽依旧清冷如霜,但在那深邃的眼眸深处,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春桃和夏燕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们慌乱地俯身,双手颤抖着迅速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衫,手指因紧张和激动而不听使唤,好几次都差点将衣服掉落在地。好不容易穿好衣服,两人低着头,脚步急促而又略带蹒跚地小跑到绝色美人身边,紧紧地站在她身后,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随后,绝色美人目光如炬,冰冷的视线直直地射向床上的女子,眼神中蕴含的寒意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冻结。
“素玉,如果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吐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屋内的空气中回荡,让人心头一紧。
床上的女子,也就是素玉,目睹自己的男伴在瞬间惨遭毒手,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她愤怒地从床上坐起,原本妩媚动人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往日的风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素心,你别做得太过分!”她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直到此时,杨欢等人才知晓,这后来的绝色美人正是传说中美人榜排名第三的素心。
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高贵而冷艳。
她的气质高雅脱俗,举手投足间尽显倾国倾城之貌,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美得让人窒息。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倾世的美貌相互交融,相得益彰,让杨欢等人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这美人榜排名果真是名副其实。
素心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素玉,你再说一句,不怕我告诉爹爹吗?”她淡淡地说道,语气看似平静,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素玉的要害。
听到这话,素玉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还欲破口大骂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她咬着牙,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的脸上愤怒愈发浓烈,但在这强烈的愤怒之下,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下去,眼神中充满了对素心的怨恨,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素心带着穿好衣裳的春桃和夏燕转身离去。
素心的背影挺拔而坚定,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她的不可侵犯。而素玉则独自坐在床上,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抑,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久久无法熄灭……
杨欢等人并未随着素心离去,他们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屋内的动静。
就在素心刚刚离开,那扇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床上的素玉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突然像是自嘲般的笑了一下,紧接着,对着那还悬挂在半空中,已然死去的男子伸出了手。
只见她的手掌心处,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将男子的尸体笼罩其中。原本僵硬的尸体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开始迅速瓦解,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朝着素玉的掌心飞速涌去。
杨欢等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原本以为素玉如此惧怕素心,一是因为素心修为高深,二是素心身为长姐,又以她们口中的爹爹——极有可能是天剑老人来威慑素玉。
可如今看来,素玉的修为似乎与素心相差无几。
先前素心展露的那一手,至少有着三品以上的修为,如此推断,素玉的修为恐怕也在三品左右。
随着黑色雾气不断被素玉吸收,她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方才那般愤怒,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邪恶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疯癫,让人不寒而栗。
素玉缓缓从床上起身,那轻薄的白纱根本无法遮挡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
她胸前的双峰硕大且高挺,在白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双腿修长笔直,每走一步,白纱便随风飘动,露出那白皙的肌肤。
她刚一下床,便径直走到屋子中间。
刹那间,地面上一团浓郁的黑雾开始迅速涌现。
那黑雾如同沸腾的黑水,不断地翻涌着,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黑雾之中,缓缓冒出了五个截然不同的头颅。
杨欢定睛一看,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惊呼出声,他下意识地惊慌后退了两步。
那五个头颅的怪物这可不就是之前在梦中见过的乌仙模样吗?
那五头怪现身之后,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突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接着,怪物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化,化作一团滚滚的烟灰。
在那烟灰之中,一个赤裸的绝美阴柔男子缓缓走出。
他的肌肤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同黑色的绸缎。他的面容精致绝美,双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勾人的妩媚,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嘴唇嫣红,如同刚刚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邪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身材修长而匀称,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可这魅力之下,却又透着无尽的诡异,仿佛他是从地狱深渊走来的诱惑者。
那阴柔男子刚一现身,便径直走到素玉身后。他伸出修长且白皙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霸道,一手稳稳地搂住素玉的柳腰。素玉娇躯微微一颤,顺势慵懒地倚在了男子的怀中。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出舌头,先是在素玉那白皙如天鹅般的颈项上轻轻舔了一口,引得素玉忍不住轻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陶醉与放纵。
紧接着,他又将目标转向素玉小巧玲珑的耳垂,舌尖绕着耳垂打转,带来一阵酥麻之感。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开始行动,动作充满了挑逗与暧昧。男子一边动作,一边在素玉耳边低语:“怎么,又被你姐气到了?”
素玉半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一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说道:“她真以为靠着美人榜第三的名号,就能永远耀武扬威了吗?哼,总有一天,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说着,她伸手到自己的脖子处,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原本紧致贴合的面皮竟出现了一些松动。
只见她猛地一用力,居然揭下了一层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面容竟与素心一模一样,同样的倾国倾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仔细看去,从眼神便能轻易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素心的眼神是冰冷且正义的,而素玉的眼神则透着无尽的阴冷与邪恶,仿佛一个是光明的使者,一个是黑暗的化身。
素玉邪笑着,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就因为大家都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爹爹的宠爱?而我,却只能每天戴着这丑陋的面具示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那是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的爆发。
那男子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下移动,隔着那轻薄的白沙,先是来到素玉的小腹,手指轻轻打着圈,随后继续向下,朝着那神秘之处探去,口中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阴谋充满期待。
素玉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眼珠子滴溜一转,此时男子的另外一只手,缓缓来到她的嘴唇边,手指在轻轻划着圈圈。
素玉轻启朱唇,眼神迷离地说道:“你让人把风声传到皇宫,让那狗皇帝召我姐入宫,凭她的性子,必定会拒绝。之后你再想办法在城内闹出大动静,搞出下面的人都处理不了,逼得我爹不得不亲自前来处理。至于其他的,容我再斟酌斟酌。”她的声音软糯而充满诱惑,却又暗藏着算计与阴谋。
男子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轻声应道:“好。”说着,便一把将素玉横抱起来,素玉顺势环住男子的脖颈,脸上带着慵懒而魅惑的神情。
男子侧身将素玉轻轻放在床上,手指缓缓划过素玉身上轻薄的轻纱,一点点将其推开,素玉那完美无瑕的曲线逐渐展露无遗。
男子从素玉的脚踝开始,伸出温热的舌头,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舔舐,每一下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引得素玉娇躯轻颤,发出细微的呻吟声。屋内的气氛愈发暧昧,让人面红耳赤。
而此刻,杨欢等人脸上早已泛起红晕,这种身临其境的香艳场景实在让大家觉得尴尬不已。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窘迫,心里都在盘算着该如何离开这令人难堪的境地。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感觉眼前的视线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线从上方投射下来,那光线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自上而下将他们笼罩其中。
待光线渐渐消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依旧是先前的闺房内,只是没有了素玉和那个男子。众人正满心好奇,只见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滴。这水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在空中轻轻晃动了几下,便开始缓缓飘远。
杨欢见状,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它要带我们去哪儿。”众人纷纷点头,跟在水滴后面。
不多时,他们竟又回到了之前城主府庭院的喷泉处。
那喷泉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泉水潺潺流淌,可周围的氛围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此时,四周十分安静,彷佛先前他们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境。
但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绝非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们所目睹的那一幕幕,从素心与素玉的冲突,到素玉与那五头怪后续的种种谋划,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绝非凭空臆想能够构造出来的场景。
很显然,是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有意将他们带入这个奇异的空间,让他们以旁观者的视角,见证那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究竟是何种目的,驱使那股神秘力量将他们带进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空间?又为何要特意安排他们看到这些尘封已久的过往?这背后到底想要传达怎样的信息?
第161章 分析
此时,众人神情复杂地围在喷泉旁,周遭的空气仿若都被那神秘的过往所凝滞,每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阳光洒落在喷泉上,水花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本应是灵动美好的画面,此刻却被神秘氛围笼罩,无端添了几分压抑。杨欢双目紧盯着喷泉,目光却似穿透了那不断跃起又落下的晶莹水珠,陷入了回忆与思索之中。
先前那段场景里,那绝美阴柔男子现身的瞬间,他便如遭雷击,心中笃定那个男子就是自己之前在梦中梦到的由五头怪变身而成的乌仙。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暗自思忖:谁能想到,自己竟会在这被诡异白雾卷入的奇异空间里,于千年前的场景中目睹那乌仙的踪迹。这其中到底暗藏着怎样的玄机?这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紧密的联系?
杨欢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本满心期待着还会有别样的景象映入眼帘,能为他们揭示更多的秘密,然而,眼前的喷泉却自顾自地喷着水,水花规律地跃起又落下,周而复始,毫无变化,好似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时,性急的苏韵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她那灵动的双眼满是迷茫与不安,忍不住向杨欢问道:“杨大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杨欢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苏韵悦,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其实按照我的推测,应该还会有更多景象被我们看到。毕竟,先前那一幕与传说中的情形大相径庭。既然现在这里没什么变化,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大家也一起分析分析。”
众人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的眼神中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此刻他们都深感需要冷静下来,捋清这一团乱麻。于是,众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城主府的会客厅走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唯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会客厅内,虽历经岁月,却出奇地干净,仿佛被岁月温柔以待,没有沾染丝毫的尘埃。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众人顾不上欣赏这难得的宁静与美丽,径直在厅内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急性子的苏韵悦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先前那究竟是幻觉,还是梦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过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看着杨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杨欢目光扫过众人满是疑惑的脸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依我看,先前我们经历的那些,既不是幻觉,也绝非梦境。我们所看见的,实实在在是千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我们之所以能看到,应该是某种神秘力量在背后主导。这感觉挺奇特,并非我们真就回到了千年之前,而是千年前发生的事,以一种类似唱戏表演的形式,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杨欢本想提及前世熟悉的全息投影或电影的概念来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微微摇头,心中暗自苦笑,他清楚在这方天地,这说辞众人根本无法理解。于是,他换了种他们能够理解的说法,耐心地解释着。
几人专注地听着,有的微微皱眉,努力消化着杨欢的话;有的轻轻点头,似有所悟。苏韵悦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欢,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到更多的线索;陆水瑶则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锦娘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杨欢接着说道:“简单来讲,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千年前真实上演过的,至于为何能看到,那是某种神秘力量,通过神秘手段让这些往昔重现。”听完杨欢这番解释,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纷纷重重地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心中的谜团终于有了一丝头绪。
这时,锦娘一脸思索地接过话,“我认同老杨的说法,这些事确实是千年前发生的。可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只能看到一部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困惑。
陆水瑶在一旁也附和道:“没错,而且这和古籍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谁能想到,那素心竟然还有个妹妹叫素玉。还有那个五个头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五头怪恐怖的模样,心中一阵发怵。
听到陆水瑶提到五头怪,锦娘在一旁看了眼杨欢,当时她见到那五头怪的时候,就想起了杨欢给她说的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杨欢的梦与现在发生的一切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这乌仙又为何会在千年前出现,它与素玉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纠葛?
听到陆水瑶询问那五头怪究竟是什么来头,一旁一直沉浸在沉思中的求真和尚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陆施主所说的五个头的怪物,贫僧倒是知晓一些。”
这话一出口,正欲说话的杨欢和锦娘瞬间止住了话语,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期待,默契地选择保持安静,准备聆听求真和尚的讲述。苏韵悦更是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脖子微微伸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杨欢看向求真和尚,急切地说道:“那求真大师,快说说看。”
求真和尚微微颔首,缓缓说道:“那五头怪在佛门记载中,应是五通神。在上古时期,人族力量相对单薄,面对神族的侵袭,仅凭自身力量难以抵抗。于是,人族开始信奉一些常见的动物,试图借助它们的力量,这五通神便是其中之一。五通神由鼠、猪、猴、蛇、牛五种形象融合而成。在那个远古时代,它介于神魔之间。传说中,信奉它的人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
说着,求真和尚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讲述,“后来,随着人族不断发展壮大,历经人神大战、人妖大战,这五通神渐渐走向了没落,至于具体的原因,典籍中并未详细记载。”
“但在千年前,播州一带突然盛行信奉乌仙,这乌仙被当时的修行者视作邪祟,据说它有五个怪异的脑袋,本体极为怪异,可以幻化成绝美男子,而且每天都会奸淫妇女。那些信奉它的人,能突然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者财富。但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乌仙在播州也销声匿迹。这些年,乌仙在其他几国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但在梁国,这几年它的声势却越来越旺盛。”
“我们佛门认为,现在的乌仙应该就是以前的五通神,由于‘五’与‘乌’音相近,从上古到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在传言中总会有一些偏差,至于为何是由五通神变为了乌仙,这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求真和尚这一番详细的讲述,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杨欢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对乌仙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陆水瑶轻轻咬着嘴唇,眼中的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先前看那情景,到底是素玉被乌仙控制了,还是说两者在合作啊?”
杨欢微微蹙着眉,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先前看到的情景,我感觉素玉并不像是被乌仙控制。依我看,两者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是在相互利用。”
锦娘在一旁不住点头,接过杨欢的话,“老杨这番分析,我十分认可。先前我们看到,那素玉和素心的修为可不低,单说她们各自露的那手,至少都在三品以上。虽说千年前三品以上的修为在那时的世道相对如今要多一些,但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达到的程度。素心和素玉在当时肯定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只是让人不解的是,素玉为何要与乌仙合作。”
苏韵悦也跟着附和,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是啊,只可惜我们只看到了一部分,如果能再多看一些景象,说不定就能了解得更透彻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皆流露出惋惜之情。
就在这时,原本独自喷洒的喷泉忽然又出现异样。
只见一滴水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脱离了喷泉原本的轨迹,先是慢悠悠地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漂移过来,在众人面前短暂地静止悬浮着,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水珠如光波一般扩散开来,随着那神奇光波的持续荡漾,神奇的画面再度出现,四周又如同先前一般,开始出现了若有若无的人影。
这些人影起初只是一团团模糊的轮廓,在空气中轻轻摇曳,犹如虚幻的梦境。然而,不过片刻,他们便由虚变实,逐渐清晰起来。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穿着已从众人先前所见的春日装扮,悄然变为了夏季的服饰。只见那些丫鬟们身着轻薄的衣衫,上身是短襦,领口大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轻薄的丝绸面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下身搭配着宽松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行走间摇曳生姿。她们的服饰色彩鲜艳,有浅粉、鹅黄、淡绿等明快的色调,与春日的素雅截然不同,更显夏日的活泼与热烈。
丫鬟们正专注地在大厅打扫着卫生,有的手持扫帚,轻轻清扫着地面的灰尘;有的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桌椅的边角。
众人刚刚从先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还没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待到人影完全清晰可辨之后,杨欢这才开口说道:“看来又有景象要给我们看了。”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于是,大家纷纷站起身来。
此时,苏韵悦目光灵动地转了转,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后院吧。”
杨欢微微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应该还会有什么指引,先前我们本打算去那后院的剑炉,可冥冥之中却被引到了素玉的房间。很可能那神秘力量只是想让我们看到它想让我们看到的景象。”
这话虽有些绕口,但大家都听懂了,仔细一想,觉得杨欢的这番说辞十分正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其中几个丫鬟一边打扫,一边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一个圆脸的丫鬟兴奋地说道:“听说宁师兄和逸师兄回来了。”
另外几个丫鬟听到“宁师兄和逸师兄”,脸上瞬间都充满了向往的神情。
而另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说道:“等下我们打扫完后,去给两位师兄送点吃食吧。”
几个丫鬟纷纷点头同意。
杨欢等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而锦娘说道:“她们口中的宁师兄和逸师兄,难道是那天剑老人的两个爱徒宁渊与逸凡?”
杨欢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之前听到的传说中,宁渊与逸凡两人作为主角人物,还没有登场,“看来这应该就是新的指引了,等下我们跟上去看一看。”
那几个说话的丫鬟动作娴熟而有序,不一会儿,大厅便快打扫好了。
眼见着打扫工作即将收尾,圆脸丫鬟和清秀丫鬟对视一眼,圆脸丫鬟俏皮地眨眨眼,说道:“我们先去把水果端来,等姐妹们忙完,我们就去剑炉给两位师兄送去。”说罢,两人脚步轻快地跑向别处,不多时,便端着几盘色泽诱人的水果返回。
待几个丫鬟彻底打扫完毕,那清秀丫鬟提议道:“活儿都干完了,我们先过去吧。”众丫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杨欢等人见状,心中了然,跟在几个丫鬟身后,朝着她们口中的剑炉走去。
此时的他们,已全然没了初次面对这般奇异景象时的小心翼翼。
经历了先前那次后,他们知道自己所见到的只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事。
如今的他们,在这已然流逝的时光里,不过是一群旁观者,那些千年前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然而,未知的神秘感还在萦绕在他们心头,他们虽已不再惧怕暴露自己,但依旧满心疑惑,因为不知道即将看到的场景,是否会与传说大相径庭,又会有怎样意想不到的秘密,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第162章 很狗血
在阳光的照耀下,众人跟着丫鬟们的脚步来到后院。
经过几个转弯,他们发现此处厢房与先前不同。
细心的陆水瑶观察后说:“先前我们去的是右边,现在是往左边走。”
快到厢房处时,一阵欢声笑语混杂着七嘴八舌的嘈杂声悠悠传来。这声音仿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点燃了丫鬟们的热情,她们原本轻盈的步伐瞬间加快,裙摆随风飘动,带起一阵微风。
待众人走近,只见已有几个身着轻薄罗裙的女子围在了两个年轻男子中间。这些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期待,眼中闪烁着光芒。杨欢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捕捉到了那一丝笃定,心想这两个年轻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宁渊和逸凡了。
这时,圆脸丫鬟满脸笑意,蹦蹦跳跳地跑到跟前,脆生生地说道:“宁师兄,逸师兄,我们给你们送点水果来了。”说着,她将手中色泽诱人的水果盘往前递了递。
宁渊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松,正如传说中那般沉稳持重。杨欢他们一眼望去,只见他面容英俊,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尽显非凡风范,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意。
而逸凡,站在宁渊身侧,同样长相出众。他身形修长,一袭白衣随风轻摆,只是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动时,总让杨欢感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那双眼眸,时而灵动狡黠,时而深沉难测,心思看似细腻,却隐隐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宁渊和逸凡接过丫鬟递来的水果,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走到一旁的石凳旁缓缓坐下。丫鬟们瞬间围拢过来,或站或坐,将二人团团围住,眼中满是期待,缠着他们讲这段时间出游的经历。
宁渊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说话条理清晰,自然流畅。讲述着旅途中的见闻时,偶尔还会停下来,微微皱眉,思考用词,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描述出来。
而逸凡可就耐不住性子了,没等宁渊说完几句,便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手舞足蹈,那模样像极了说书先生。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遇到的趣事,表情丰富多变,时而瞪大眼睛佯装惊恐,时而咧嘴大笑,夸张的动作和幽默的言辞瞬间就把在场的丫鬟逗得笑逐颜开。
丫鬟们有的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有的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还有的笑得前仰后合,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整个院子充满了欢声笑语,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与先前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而杨欢等人则在一旁静静观察,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宁渊和逸凡与丫鬟们谈笑正欢之时,一阵轻微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他们来时的走廊缓缓传来。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
这女子处于少妇与熟妇之间的妙龄阶段,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她的黑色长裙领口低开,呈袒胸露臂之态,白皙如雪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胸前双峰高高耸立,饱满而挺拔,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轻薄的丝绸面料紧贴着她的身躯,完美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的曲线,随着她的每一步移动,裙摆如波浪般轻轻起伏,尽显灵动与妩媚。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璀璨宝石的黑色腰带,更衬得她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
女子的面容绝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般风情万种妩媚,又透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她的眉毛如柳叶般细长,眉梢微微上扬,为她增添了一丝高贵冷艳之感。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仿若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放荡笑意,却又不失优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意地披在她的肩头,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更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几个丫鬟看到女子走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变得极为恭敬,连忙齐声说道:“夫人好。”
宁渊和逸凡也立刻停止了交谈,迅速起身,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对着女子整齐地拜了拜,口中说道:“徒儿拜见师娘。”
女子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挺热闹的,你们先去忙吧,这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丫鬟们听到这话,连忙恭敬地回应道:“夫人,我们这就去。”说罢,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脚步急促却又不失规矩。
待丫鬟们离去,只留下宁渊、逸凡和这女子。
女子看向宁渊和逸凡,开口说道:“渊儿、凡儿,你们此次长途跋涉归来。本不想即刻打扰你们,只是你们师傅在闭关铸剑,需要渊儿即刻启程前往江州城,将地宗所需的一批宝剑送过去。”
宁渊听闻,连忙说道:“这是徒儿应该做的。那师娘,徒儿先去剑炉那边清点一下,即刻就启程。”
女子微微点头,说道:“嗯,你就带几个随从去,凡儿这边,另有安排。”
宁渊恭敬地说道:“好的,师娘,徒儿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后院。
此时,后院中就只剩下那女子和逸凡。
女子看着逸凡,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与嗔怪,说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逸凡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侧身快步走到女子身边,伸手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女子的柳腰,动作熟练而亲昵,随后在女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师娘,这段时间想死我了。”
杨欢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惊。
杨欢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这他妈太狗血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传说故事中,对素心心仪的逸凡,竟与他的师娘有着这般不寻常的关系。
杨欢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这女子,听宁渊和逸凡称她为师娘,看样子应该就是天剑老人的妻子了。”
苏韵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可这也太奇怪了,素心和素玉都已到碧玉年华,这女子看上去比她们大不了多少,天剑老人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妻子?”
众人皆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虽未出声议论,却都在心底暗自琢磨。他们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人,目光中满是探寻。
逸凡紧紧抱住女子,那女子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轻轻伸手一挥,只见两人身后瞬间形成了一股结界。
这结界犹如一道神秘的屏障,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结界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微光闪烁,那微光如同鬼火一般,摇曳不定,给这结界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女子声音娇柔却又带着几分神秘,缓缓说道:“好了,这下无妨了,没有人能够看到我们了。”
“又是一个三品修为。”锦娘在旁边给大家小声说道。结界中的两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千年后的人所看着。
逸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欲念,一只手迫不及待地从女子那低开的黑色长裙领口伸了进去,稳稳地握住了一处饱满的山峰。女子娇躯微微一颤,瞬间软绵绵地躺在逸凡的怀中,口中喃喃低语:“你这小坏蛋,许久不见,这般猴急。”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嗔,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更是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逸凡一边肆意地动作着,一边邪笑着回应:“师娘如此迷人,叫我如何忍得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子的脖颈间,引得女子微微缩了缩脖子。
那女子不但没有阻止逸凡的大胆举动,反而转身双臂缠上逸凡的脖颈,娇嗔道:“先别这么猴急,晚上我再来找你。我过来是有要事与你说。”她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逸凡的脸颊,眼神中透着一丝算计。
逸凡嘴上虽应着,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他的一只手来到了女子那浑圆的臀部,轻轻揉捏着,一边问道:“那师娘,到底有何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事情的重要性。
女子微微喘息着,调整了一下思绪,说道:“那素心,如今对我恨之入骨,只怕我的身份随时会被她揭穿。这次她去北渊城参加试剑大会,你得抓紧时间将那小丫头拉拢到身边,这对我们的计划极为重要。”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提到素心时,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恨意。
逸凡听到“小丫头”三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素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动人的身姿,咽了咽口水,忙问道:“师娘,那素玉师妹……可不好对付,有什么办法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女子的身上肆意地游走,似乎想要从她那里获取更多的信息,又似乎在享受着这暧昧的氛围。他的手掌从女子的腰间缓缓向上移动,动作充满了挑逗。
那女子风情万种地依偎在逸凡怀中,玉指轻轻划过逸凡的胸膛,朱唇轻启,缓缓说道:“前几日,京城那狗皇帝下了圣旨,召素心入宫。可素心以去北渊城参加试剑大会给回绝了。那皇帝已经是第四次下旨召她入宫了,想来耐心也快耗尽了。据我所了解,这次的事,怕是素玉那丫头在背后使的绊子。”说这话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出游的这一年,素玉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和乌仙搅和到了一起。我们阴阳教派人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乌仙的前身,竟是上古人妖大战之后便销声匿迹的五通神。至于为何如今又以乌仙之名出现,还和素玉有所关联,这就不得而知了。你们回这铸剑城的一路上,难道没发现播州的好几个城邑,有很多人开始信奉这乌仙了吗?而且素玉这短短一年,修为就从四品提升到了三品,估计也是靠乌仙在背后帮忙。至于他们究竟是合作关系,还是相互利用,这就难以判断。”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似乎对素玉和乌仙的关系极为忌惮。
“幸好这素玉丫头行事对我倒还客气,不过她对素心倒是恨之入骨。估计是你那死鬼师父小时候太偏爱素心,对她造成了心理扭曲。明明生得倾国倾城,偏偏常年戴着那丑陋的人皮面具示人,这段时间素心不在城里,我又调走了宁渊,你可得多花些心思。毕竟你们六红道向来擅长欺骗人心。”女子说着,轻轻戳了戳逸凡的胸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鼓励。
女子的这几句话,让一旁静静听着的杨欢等人瞬间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又是乌仙,又是阴阳教,又是六红道,这千年前的铸剑城竟暗藏着如此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到底这些背后的势力汇聚于此,是为了什么?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这个谜团,似乎与他们此次的奇妙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逸凡听着女人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邪光,一只手在女人浑圆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随后邪笑着说道:“我们六红道哪里比得上你们阴阳教手段高明。你们在这世间的布局,那可是深不可测。不过师娘放心,素玉那边,我定会想法子将她拉拢过来。只要她入了我们的阵营,素心便不足为惧,你也无需担心身份被揭穿的事了。”说着,逸凡凑近女子,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惹得女子娇躯一颤,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此时,后院的阳光依旧明媚,可那温暖的光线,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众人心中因这惊人对话而产生的阴霾。
第163章 快入心魔
两人的话已说完,逸凡眼中欲火愈发炽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他猛地捧起女人的脸,对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吻了下去。女人也热烈地回应着,两人的唇舌交缠,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们双手在对方身上肆意游走,逸凡的手顺着女人光滑的脊背下滑,又猛地捏了捏那浑圆的臀部;女人则将手探入逸凡的长衫,指甲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惹得逸凡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
此刻,锦娘、陆水瑶以及苏韵悦满脸羞涩,纷纷别过头去,不敢直视这过于香艳的场景。
苏韵悦的脸颊羞红,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慌乱;陆水瑶则轻轻闭上双眼,长睫不停颤动,试图将这画面隔绝在外;锦娘的脸也涨得通红,身子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场景烫到了一般。求真和尚眉头紧皱,口中不停地念着佛号,试图以佛法驱散眼前这扰乱人心的画面。
杨欢心中也是一阵纳闷,暗自想着:“不会真要让我们看这现场的活春宫吧?”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突然,眼前的景象如同第一次那般,开始缓缓模糊起来。
逸凡和那女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周围的一切也渐渐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朦胧不清。紧接着,他们彻底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整个后院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杨欢这才开口说道:“看来这段景象过去了。”众人站在原地,纷纷长舒一口气,开始慢慢恢复神情。
苏韵悦率先说道:“是不是会像先前一样,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新的景象啊?”
杨欢摇了摇头,“不知道,有可能是这样吧。”
就在大家都以为可能会像先前那样,要等待段时间新的景象才会出现时,庭院那边的喷泉再一次发生了异样。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脱离了喷泉原本的轨迹。它慢悠悠地朝着杨欢他们所在的方向漂移过来,在众人面前短暂地悬浮静止。
紧接着,那水滴散发出一道奇异的光波。光波呈圆形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泛起层层涟漪,随着光波的荡漾,新的景象再度出现。
杨欢见状,不禁说道:“看来,新的景象又来了。”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思忖:“估计那神秘力量认为我们已经适应了这等变化,所以不再像先前那般有时间上的停留了。”众人满怀好奇与紧张,紧紧盯着即将出现的景象,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有怎样惊人的秘密呈现在他们眼前。
骤然间,四周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众人只觉眼前白芒一闪,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同时紧闭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强光渐渐收敛。
众人缓缓放下手臂,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睁开。
起初,眼前只有重重叠叠的黑影在晃动,待视力逐渐恢复,他们才惊觉自己已不在后院厢房。
抬目望去,这里竟是一处庞大的铸剑炉。
穹顶极高,由粗大的青铜梁柱支撑,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绿锈与熔痕。
墙壁上镶嵌着数十个火把,跳动的火苗将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阴影在墙上扭曲舞动,仿佛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熔炉,炉身刻满古老的符文,暗红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隐约能听见炉内传来低沉的轰鸣。
在熔炉旁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他身披藏青色道袍,衣摆处绣着的云纹已被熏得发黑,布料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老者周身萦绕着奇异的波动,那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波纹。
老者的面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时而慈祥肃穆,时而阴鸷扭曲。
只见他眉头紧皱,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坑洞。
他的双手死死攥住膝盖,道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似在与什么力量激烈对抗。
杨欢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陆水瑶低声道:“这难道就是天剑老人?他好像正在对抗着什么?”
杨欢站在锦娘身后,有些疑惑得自言自语道:“他身上的气息好可怕,一会儿正义凛然,一会儿又邪恶至极,难道是快入魔了吗?”
其他三人倒是没有说话,而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
只见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饱含痛苦与不甘,声波震得四周的火把剧烈摇晃,熔炉也发出嗡嗡的共鸣。
一直沉默的锦娘突然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看样子这应该是天剑老人!想不到千年前,名震天下的铸剑宗师,居然道门中人......”她话音未落,苏韵悦沉声接道:“他周身功法分明是地宗心法,但这气息时正时邪......不好!他快入心魔了!”
这时候,只见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红芒大盛,周身气劲轰然炸开。
蒲团在气浪冲击下化作齑粉,他的身躯竟在众人眼前扭曲变形——一道、两道、三道!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悬浮在半空呈三角之势。
左侧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眼尾纹路如毒蛇般扭曲,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魔气,抬手间便有幽蓝的鬼火在指尖跳跃;右侧身影周身萦绕着圣洁的白光,眉目温润慈悲,掌心托着一柄透明的光剑,剑身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中央身影面容平静无波,双眼似开似阖,周身气息混沌,既无正邪之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凌驾万物的威压。
三个身影同时开口,声音却截然不同,一邪一正一平,交织成诡异的和声,在铸剑炉内回荡不休。
陆水瑶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这怎么可能?一人三魂竟能同时显化!”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魔由心生,道由心证,此乃天人交战之象!”
第164章 失败
铸剑炉内,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惊涛骇浪般相互碰撞。
天剑老人分化出的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势悬浮半空,邪恶身影周身缠绕的墨色魔气如活物般翻涌,每一缕都带着腐蚀一切的寒意;正义身影散发的圣洁光芒与魔气激烈交锋,在空中炸开刺目火花;平和身影则周身萦绕着混沌气流,似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三者甫一出现,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能量波动,青铜梁柱被震得嗡嗡作响,熔炉表面的符文光芒大盛,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看样子,天剑老人是在三品入二品的阶段,他强行突破,应该是入了心魔!”锦娘在旁边说道。
苏韵悦捂住嘴,睫毛剧烈颤动:“他想用一气化三清镇压心魔,可这太过凶险......”话音未落,场中局势陡然剧变。
邪恶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它抬手一挥,漆黑魔气化作无数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另外两道身影。
正义身影掌心光剑光芒暴涨,剑身迸发出万道霞光,将魔气利刃纷纷斩碎;平和身影则双手结印,混沌气流化作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
可魔气源源不断,邪恶身影狂笑着纵身扑上,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瞬间与另外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轰鸣,能量余波如飓风般席卷四周。
“快看!”杨欢突然大喊。
只见正义身影和平和身影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邪恶身影的魔气如潮水般疯狂侵蚀,正义身影的光剑出现裂痕,圣洁光芒变得微弱;平和身影的混沌气流被魔气逐渐染黑,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随着一声不甘的长啸,正义身影和平和身影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如两颗流星般冲向邪恶身影。
三者相撞的刹那,整个铸剑炉剧烈震颤,熔炉中的岩浆冲天而起,符文爆发出刺目紫光。强光过后,场中只剩那道邪恶身影,它仰天大笑,魔气如黑幕般笼罩整个空间,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天剑老人本体。
天剑老人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翻涌着浓稠的墨色,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狞笑。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魔气四溢,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黑石被腐蚀成齑粉。
“不好!他要彻底魔化了!”苏韵悦喊道。
天剑老人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音震得熔炉轰然炸裂。
岩浆喷涌而出,符文崩碎成漫天星芒。
在众人眼前,天剑老人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魔气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最后,那旋涡发出一声巨响,瞬间收缩成一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铸剑炉。
铸剑炉内残留的热浪仍在翻涌,杨欢等人望着天剑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谁能想到,方才竟亲眼目睹了千年前名震天下的铸剑宗师三品升二品失败、心魔入体的惨烈一幕。
“现在我们怎么办?”陆水瑶的目光扫过同伴们,又看向那座仍在冒着青烟的熔炉,仿佛还能看见方才的场景在眼前回放。
杨欢沉声道:“再等等看,也不知道这段景象是不是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亮起,众人本能地抬手遮挡。
当光芒消散,几人缓缓放下手臂,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却惊觉已经置身于会客厅中。
“看样子,那段景象结束了。”杨欢的目光扫过同伴们的脸,又望向空荡荡的周围,“只是不知道,下一幕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可是这次没有像上一次,景象结束后又来新的景象,大家等了一会儿,发现四周依然很安静。
“看来暂时不会有新景象了。”苏韵悦抬起头,眼中有些失望。
杨欢长叹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也别干等着了。先理一理思路,素玉与乌仙的勾结、逸凡和师娘的私情,再到天剑老人入魔……这三段景象,一段比一段震撼,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
就在杨欢等人被那白雾带入到神秘空间,通过景象看到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时。
在外面的世界,林未浓与陈远别并肩穿过榕城的城门,脚下青石板路坑洼不平,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城墙上悬挂的灯笼明明灭灭,昏黄的光晕里,巡逻官兵的甲胄寒光闪烁,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回荡在街道上,平添几分压抑与诡异。
“这城里的气氛不对劲。”林未浓眉头微蹙,目光警惕地扫过街角阴影处。
陈远别轻轻颔首,眼中透着一丝不安:“官兵数量比寻常多出数倍,定是出了事。”
二人拉住一位行色匆匆的老汉,一番询问后,这才知道,原来近日榕城闹鬼,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夜里莫名其妙地失踪,几天后,他们的尸体在城外山上被发现。
此时,官兵们正在驱散街上的行人,看来是准备宵禁了。
夫妻两人立刻就近寻得一家客栈先住下,用过晚膳后,两人回到自己的屋内,外面天色已黑,街道十分安静。
陈远别打开窗户,对着夜空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一道黑影从夜色中疾飞而来。
正是那只像猫头鹰却又比猫头鹰小很多的动物小黑,它的羽毛漆黑如墨,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小黑轻盈地落在陈远别的手掌上,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一阵低鸣。
陈远别专注地听着小黑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重。末了,他轻轻抚摸小黑的羽毛,示意它去休息。小黑发出一声轻鸣,振翅飞向窗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远别关好窗户,转身时,脸上写满忧虑:“小黑说杨小哥他们......在榕城失踪了!”
“什么?”林未浓惊呼一声,“小黑具体是怎么说的?”
陈远别将先前小黑告诉他的情况,全部告知了林未浓,林未浓听完后,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第165章 邪修
陈远别望着林未浓,眼中满是忧虑,缓缓开口,将小黑转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小黑说,杨小哥他们在榕城突然失踪,就在那团诡异的白雾出现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林未浓听闻,先是一惊,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毕竟,他们隐居已久,许多曾经的风浪都已在岁月中淡去,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毕竟杨欢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在提升修为上,还是自己的性命。
“杨欢失踪,榕城又闹鬼……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林未浓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她微微皱眉,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陈远别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些许安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得去查个清楚。如果杨小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黑衣女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想到此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他们深知,今晚必须出去探查一番,可榕城如今戒备森严,他们不能像平时那样大摇大摆地行动。于是,两人迅速行动起来,从行李中翻找出黑色的夜行衣。
穿戴整齐后,“记住,我们今晚行事一定要小心。”林未浓低声叮嘱道,陈远别点点头回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此时,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乌云遮住了月光,整个榕城仿佛都被笼罩在一层黑色的幕布之下。林未浓和陈远别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后,轻轻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夫妻二人修为都补低,为了更高效地探寻杨欢失踪的线索,在出发前便已仔细商量好计划。他们决定各自分开行动,待事成之后再回客栈会合。毕竟两人一同行动目标太大,分开行事既能扩大搜索范围,又能降低暴露的风险。
林未浓身形矫健,如同一道幽灵,在阴影中穿梭。她巧妙地利用街边的建筑和杂物作掩护,轻易地避开了夜晚巡逻的官兵。月光下,官兵们的甲胄闪烁着寒光,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地回荡在街道上。林未浓躲在一处墙角,屏住呼吸,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继续前行。
她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回忆着先前从店小二那里探知的信息——那些失踪男子经常出现的地方。
根据线索,她来到了一处位于街角的别院。
此时,别院的屋内还亮着火光,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纸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未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都这么晚了,这别院的人怎么还未休息?”
怀揣着疑问,林未浓悄悄地靠近别院。
她来到围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试图透过窗户看清屋内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从屋内传来。
作为过来人,林未浓一听便觉这声音有些异样,与正常夫妻之间的声音截然不同。
这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她的心中有些疑惑。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跃过围墙,来到庭院内,打算看一下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远别这边,同样在夜色中前行。他沿着另一条街道快速移动。一路上,他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官兵,所经过的街巷和房屋,都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林未浓到了庭院,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庭院里并没有家丁巡逻。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泛出清冷的光,将四周的景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她猫着腰,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动,眨眼间便来到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屋子旁边。她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耳朵紧贴着墙壁,试图听清屋内的情况。那隐隐约约的声音愈发清晰,可却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凝聚灵力,轻轻在窗户纸上点了一个小孔。
她眯起眼睛,透过小孔向屋内窥探。
这一看,让她险些惊呼一下。
只见屋内,三个年轻男子正围在一个年轻女子身边。
那女子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欢愉。
而那三个男子,眼神中透着痴迷与狂热,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就在林未浓惊愕之际,那女子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肩膀上。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男子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逐渐变得干瘪,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皮肤变得皱巴巴的,如同一张风干的老树皮。而那层微光顺着女子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紧接着,另外两个男子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生命精华如同被虹吸一般,瞬间被女子吸收殆尽。
眨眼间,三个年轻男子便没了生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迅速萎缩,化作了三具干尸,仿佛他们的生命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离。
林未浓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她不禁联想到最近榕城闹鬼的事件,那些失踪后变成干尸的年轻男子,难道都是被这个女子所害?
而且,这女子吸收男子精华的方式,让林未浓感觉十分熟悉。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突然心中一震,这不正是自己阴阳教曾经的一种功法吗?
但这类功法早在几百年前,教内就明令禁止修炼了,据说修炼此功法不仅会让人陷入无尽的欲望深渊,还会引发一系列可怕的后果。
这女子为何会在此处施展这种功法?
她和榕城的闹鬼事件有着怎样的联系?
林未浓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第166章 交手
那女子吸收完三个男子的生命精华之后,缓缓盘坐在地上,开始打坐修炼。
只见她周身迅速围绕着一股黑色的气息,那气息如活物般翻滚涌动,张牙舞爪地缠绕在女子身上。
女子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牙关紧咬,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在与体内这股黑色气息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对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痛苦交织的神情,显然是在竭尽全力克制着这股气息,可那黑色气息却丝毫没有被她压制的迹象,反而愈发张狂,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
林未浓躲在窗外,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女子是靠牺牲男子的生命精华来对抗体内的这股神秘黑色气息。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股黑色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难以对付,让这女子不惜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来与之抗衡。
此时,林未浓心中虽满是疑惑,但她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内女子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女子的行为是否会和杨欢的失踪有关系。
但仔细思索一番后,她又觉得杨欢的失踪应该不至于和这个女子扯上关系。
毕竟她清楚地知道,蛟帮的锦娘修为至少在四品,还有杨欢的小师妹也和他们一同出发。以他们的实力,这女子就算有心对付杨欢一行人,也绝非易事。
如此看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榕城最近年轻男子的失踪应该是与这女子有关,而杨欢的失踪大概率是另外有其他原因。
想到这里,林未浓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于是准备悄然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眼睛还不时地回头观察屋内的动静。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屋内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她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未浓在外面发出的细微动静。
只见那女子二话不说,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剑气朝着窗户的方向射来。
这道剑气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灼烧一般。林未浓心中暗叫不好,本能地感觉到这股剑气的强大威胁。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迅速向右一闪,整个人瞬间躲到了一旁的阴影之中。
那道剑气擦着她的衣角飞过,狠狠地击中了旁边的墙壁,“轰”的一声,墙壁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是谁?”女子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
她站起身来,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窗边,目光扫视着窗外的庭院。
接着,她死死盯着柱子的阴影之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已然察觉到林未浓的存在,冷哼一声,厉声道:“想不到你竟躲在这里!”话音未落,她手中已然凝聚出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
这道剑气与之前那道不同,通体散发着幽黑的光芒,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朝着林未浓藏身的阴影之处迅猛袭去。
林未浓心中一紧,决定不再一味闪躲。
只见她身形如电,猛地一个闪现,便已来到女子身后。
她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就你这点修为,也敢张狂!”右手瞬间发力,强大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她体内涌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逼女子而去。
那女子万万没想到林未浓竟如此勇猛,反应如此迅速。
还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林未浓的灵力已然将她紧紧锁住。
这股灵力将她的身体束缚得动弹不得,让她连挣扎都变得困难。
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求求你饶了我!”女子被控制住后,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先前的嚣张气焰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是为了压制体内那股可怕的气息,才不得已做出这些事!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未浓冷冷地看着她。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疑惑于她口中所说的那股气息。
“你说的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为何要用如此手段来压制它?还有,你和榕城年轻男子失踪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关系?”林未浓厉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在林未浓强大的威慑下,还是开口说道:“那股气息……是我无意间沾染的。它不断侵蚀我的身体和心智,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摆脱,只能靠吸收男子的生命精华来暂时压制它。那些男子的失踪确实与我有关,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女子说着,眼中流出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未浓眉头紧皱,心中有些动摇。但她深知,这女子的话不能全信。“你说的这些,我凭什么相信你?若你敢有半句假话,我立刻取你性命!”林未浓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女子惊恐地闭上双眼,连忙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那股气息的事情。”
林未浓心中一动,紧紧盯着被自己控制住的女子,厉声道:“你最好老实交代!那股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何会施展阴阳教的功法?别想着糊弄我,否则,你今天绝没有好下场!”她手上的灵力微微收紧,那女子顿时感觉呼吸一窒,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女子满脸惊恐,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说,我说!那股气息……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传染我。我本是一个普通女子,有一天在山中采药时,遇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他的面容隐藏在黑袍之下,根本看不清模样,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可当时我迷了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向他求助。”
第167章 关联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女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她说可以帮我找到下山的路,但要我帮她做一件事。我当时只想回家,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她给了我一瓶黑色的液体,让我喝下。我喝下去之后,刚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体内好像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涌动。”
林未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冷哼一声道:“接着编,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相信你?”
女子急忙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后来,我才知道那股力量就是这黑色气息。它在我体内越来越强大,不断侵蚀我的身体和心智,让我痛苦不堪。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找她问清楚,可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了,还教了我这套吸收男子生命精华的功法,说只有靠这个方法才能压制住体内的气息。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啊!”
林未浓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她继续逼问道:“那这个黑袍人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确定他是因为这个才教你功法?你最好别有所隐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手上的灵力再次加大了几分,女子疼得脸上冷汗直冒。
女子哭着说道:“她没说太多,只说这功法能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不想死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说到最后,女子已经泣不成声,身体也因为恐惧和痛苦而不停地颤抖着。
林未浓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有些纠结。
她知道这女子的话半真半假,但又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那股神秘的黑色气息,还有来历不明的黑袍人,以及这诡异的阴阳教功法,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让她摸不着头脑。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女子和榕城的最近的闹鬼事件脱不了干系,而杨欢的失踪说不定也和这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黑袍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有,你具体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林未浓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这女子稍有隐瞒,她就会立刻出手。
女子有些抽噎着说道:“我……我不不确定她是男是女,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像是用了什么功法改变过。我是在落魂岭见到她的,那地方本就邪门,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我当时也是因为迷路才误打误撞进去的,谁知道就遇到了她……”
这时,那女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继续说道:“不过我感觉她应该是女的,因为我凑近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是香味,但这种香味我从来没有闻过,不像是普通的香料味,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未浓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她从女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与慌乱,那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真实反应,林未浓心中确定,这几句话女子说的是真的。
毕竟,阴阳教的功法只有女子能够修炼,而且先前女子所施展的那套功法,是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的。哪怕如今这功法的传承已断,可按照教内的规矩,能教她的也绝对只能是女子。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究竟是谁会这早已消失的阴阳教功法?
这个人又是否跟杨欢的失踪有关系?
林未浓心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对于这个女子的处理,她有些踌躇。
其实先前她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和陈远别再次踏入江湖,生怕师妹萧太后的势力随时找到他们。这些年在隐居的日子里,他们时刻警惕着,就是担心萧太后的追杀,如今刚一现身,她不想因为这女子而暴露行踪。
另一方面,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行事低调些总归是好的。而且先前这女子施展的功法,让林未浓怀疑她背后是否另有其人。如果刚一出现就又得罪了其他人,这对于他们后面的行动,难免会有一些阻碍。若是这女子背后有其他什么势力,自己贸然炼化她,说不定会惹上大麻烦。所以一时间,她琢磨不定,在心里权衡着各种利弊。
思索片刻后,林未浓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子,缓缓开口道:“今天我暂时先放过你。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明天我还会再来找你。如果到时候我在这里见不到你,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至于后面你要怎么做,我不管,但别妨碍我行事。同时,今天晚上见到我的事情,你谁都不能说,但凡多露一个字,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未浓眼神冰冷,仿佛只要这女子敢违抗,她下一秒就会出手。
那女子像是被大赦一般,连忙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在这儿等着您!”
林未浓看着女子的样子,心中暗暗冷笑,她可不相信这女子会如此轻易地听话,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收起自己的灵力,那股束缚女子的力量瞬间消失。女子获得解脱,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未浓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年轻男子的干尸,心中一阵唏嘘,摇了摇头,心想:“看来自己确实是许久没在江湖闯荡了,如今这江湖,依旧是充满了危险与未知啊。”想着,她不再停留,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惊魂未定的女子。
那女子瘫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未浓离去的方向,许久之后,身体才不再颤抖,慢慢从惊魂中恢复过来。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年轻男子的干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冷漠与麻木。
随后,她微微转头,冷漠地看了看旁边被剑气轰出缺口的墙壁,像是在无声地抱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接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弯下腰,伸出手,从角落里拽出一根粗壮的绳索。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眼前的场景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她熟练地将绳索绕过一具具干尸,把它们紧紧捆在一起,每一个结都打得无比紧实。做完这一切,她双手抓住绳索,轻轻一提,便将三具干尸稳稳地扛在肩上。
此时的她,身上已没有了先前被林未浓控制时的恐惧与无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镇定。只见她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异常后,脚尖轻点地面,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月光洒在她离去的方向,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而林未浓这边,她离开别院后,继续在大街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她孤独而警惕的身影。她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与杨欢失踪有关的线索。
然而,一路上,除了偶尔巡逻而过的官兵,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最终,在一番徒劳的寻找后,林未浓决定先回客栈与陈远别会合。
她加快了脚步,希望陈远别能有新的发现。
当她回到客栈房间时,发现陈远别已经比她早一点到了。
房间里,烛火摇曳,陈远别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一脸的疲惫与忧虑。
看到林未浓回来,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娃他娘,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林未浓踏入房间,屋内烛火的微光在她脸上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更衬出她此刻的疲惫与无奈。
听到陈远别的询问,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所获,你那边呢?”说着,她走到桌旁,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对于在别院遇到那女子的事情,她还在考虑是否跟陈远别说。
陈远别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满脸愁容:“我也是,转了好几条街,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抬起头,看着林未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杨小哥他们失踪得太蹊跷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未浓走到床边坐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不过我另外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今晚在一个别院发现有个女子,她在吸收年轻男子的生命精华,用的还是我们阴阳教几百年前就失传的功法,这个功法在几百年前,教内就明令禁止修炼,后面跟着就失传了。”
“什么?”陈远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阴阳教的功法?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奇怪。”林未浓接着说道,“那女子说,是一个黑袍人教她的。那黑袍人给她一瓶黑色液体,喝了之后她就被这股黑色气息缠上了,为了压制气息,才不得不这么做。”
“这……”陈远别满脸狐疑,“她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吧。”林未浓皱着眉,“不过她对黑袍人的描述,还有说那黑袍人身上的奇怪香味,我感觉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从功法上判断,教她的大概率是个女子。只是我想不明白,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有,这和杨欢的失踪有没有关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了,最近榕城闹鬼,就是这个女子搞出来的。”
陈远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样,明天还得去找她,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挖出更多线索。”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未浓点点头,“我已经警告过她,让她明天等着我。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话。”
“哼,她要是敢跑,我们天涯海角也得把她找出来。”陈远别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杨小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那黑衣女子可不是好惹的。”
林未浓想起黑衣女子的话,心中一阵烦躁:“先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那个女子说她遇到那个黑袍人,是在一个叫落魂岭的地方,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先去这个地方查探。”
两人不再说话,躺在床上,烛火渐渐微弱,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这寂静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泛起了亮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房间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林未浓和陈远别几乎同时从床上坐起,他们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简单洗漱后,两人整理好行装。
待整理妥当后,两人下楼来到客栈大堂。大堂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店小二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一张桌子旁。林未浓和陈远别点了些简单的早餐,一边吃着,林未浓一边向店小二打听落魂岭的位置。
店小二听闻两人想要去落魂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和担忧。他连忙劝道:“两位客官,那落魂岭可去不得啊!那可是一处邪性的地方。传说千年前,这里还叫铸剑城的时候,大周皇帝好大喜功,强迫天剑老人铸造绝世神剑。后来铸剑失败,发生屠城惨事,很多人的尸体都被埋在了那边。从那以后,落魂岭就变得阴森恐怖,时常传出怪异的声响,还有人说在那里看到过鬼魂游荡呢!”
林未浓和陈远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落魂岭竟有如此来历。
陈远别微微皱眉,问道:“真有这么邪乎?”
店小二用力地点点头,“客官,我可不敢骗您,这都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事儿,很多人都亲眼见过奇怪的景象。您二位还是别去冒险了。”
林未浓微微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我们就是好奇,想去看看。你给我们说说具体位置吧。”店小二见他们主意已定,无奈地叹了口气,详细地将落魂岭的位置告诉了他们。
林未浓和陈远别谢过店小二,简单吃了几口早饭,便起身出门。此时,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数是匆匆赶路的商贩和忙着生计的百姓。林未浓和陈远别混在人群之中,朝着落魂岭的方向走去。
出了城门之后,两人按照店小二指引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城外的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偶尔有几只飞鸟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随着离落魂岭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愈发诡异。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乌云遮住,阳光变得黯淡无光。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扭曲怪异,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林未浓和陈远别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逐渐笼罩过来……
第168章 又来了
在神秘空间里,易容后的杨欢面色沉郁,眉头紧锁,重重地长叹一声后说道:“这几段景象,一段比一段让人震惊,可它们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还有,那诡异的白雾把我们带到这个空间,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我思来想去,始终毫无头绪。就目前我们所目睹的一切,与传说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水瑶在一旁用力地点点头,赶忙附和着说道:“是啊,我心里也一直犯嘀咕。原本以为知晓了传说,就能对这里的事情猜出个大概,可谁能想到,真实发生的和传说相差这么大,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杨欢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继续深入分析:“从这三段景象中,我们能发现不少关键信息。在千年前的铸剑城,至少有四个三品修为的人,像素心、素玉、师娘,还有天剑老人。至于宁渊与逸凡,虽然我们还没看到他们展现出具体的修为,但依我看,他们的实力估计也不容小觑。更让人费解的是,阴阳教、六红道、乌仙这三方势力竟然都在铸剑城暗中活动。他们齐聚于此,到底所图何事?当年大周皇帝仅仅是为了两把剑和美人榜第三的素心,就下令屠城,这听起来实在太牵强了,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的隐情。”
说到这儿,杨欢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依次扫过身边的众人,神情愈发严肃:“先看素玉与乌仙,他们之间的合作绝非表面这么简单,背后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乌仙本就是行踪诡异、让人捉摸不透的邪祟,它和素玉勾结在一起,到底想要达成什么阴谋?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再看逸凡,他与师娘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一个属于六红道,一个来自阴阳教,这两个组织之间说不定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阴阳教我倒是知道一些,而那六红道,我只听说过。还有天剑老人入魔这件事,真的只是他突破二品时意外失败那么简单吗?我觉得并非如此,这其中很可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可到底是谁呢?”
杨欢说完之后,锦娘在旁边轻轻开口:“那六红道我也知晓得不算多,只知道这个组织颇为神秘,成员数量很少,总共也就三十六人。他们内部的架构很是独特,分别以‘拾、贯、索、钱’和数字九到一来代替身份。在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是‘拾、贯、索、钱’四房的一所对应的人物,不过在这些人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层的存在,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继续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这个组织擅长欺骗之术,他们信奉的是‘诡素’。传言他们的行事风格诡异多变,常常在暗中谋划着各种事情,让人难以捉摸。就像逸凡,从他与师娘的关系以及我们所看到的,确实将六红道那种狡黠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心思细腻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看透的邪气,这或许就是六红道的行事作风。”
杨欢听着锦娘的讲述,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对六红道的疑惑愈发浓厚。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此看来,六红道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不简单。他们在铸剑城搅弄风云,与阴阳教、素玉、乌仙这些势力产生交集,这背后的阴谋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陆水瑶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眼中满是好奇与担忧,忍不住问道:“那诡素是什么,云姐,你说六红道他们擅长欺骗之术,具体是怎样的呢?难道真的能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他们的圈套吗?”
锦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疑惑,缓缓说道:“这‘诡素’究竟是什么,我也确实说不太清楚。不过一直有传言,说六红道的人擅长用欺诈之术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据说他们每成功骗到一次,修为就能提升一些。但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所以这些传言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确定。”
说完之后,锦娘的目光在苏韵悦和求真和尚身上流转,带着一丝期许地问道:“不知苏姑娘和求真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六红道的其他事情?”
苏韵悦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之前都没怎么听过六红道,对他们实在是一无所知。”
求真和尚也摇了摇头:“贫僧也没有听闻过,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六红道。”
倒是杨欢想起当初在丛林里的经历,当初在丛林的山洞里,隋长弓说那对母女是六红道的人。或许隋长弓知道一些六红道的事情,毕竟他是大梁国十二宫的人,只是现在自己被困在这个神秘空间,而隋长弓远在梁国,根本没办法向他询问。
此刻,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他们深知,如果没有新的景象出现,他们想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获取更多线索,几乎是难上加难。
就在众人满心焦虑之时,庭院中那喷泉的一滴水珠突然脱离了原来喷洒的路线。只见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缓缓地朝着众人飘了过来。
杨欢最先察觉到这一异样,他猛地抬头,指着那滴水珠大声喊道:“你们看,那水滴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景象要出现了。”
众人听闻,立刻精神一振,纷纷将目光投向那滴水珠,眼神中既充满了期待。他们不知道这新的景象会带来怎样的信息,是能解开心中的谜团,还是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困境,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如同之前一般,一道光波以水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强烈的光芒让众人眼前骤然一亮,出于本能,他们纷纷闭上双眼。
待光芒稍稍减弱,众人缓缓再次睁开双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不在会客厅,而是身处一座另外建筑之内。
眼前的场景中,天剑老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在他的正前方,宁渊和逸凡双双跪地,神色恭敬。此刻的天剑老人,眉宇之间隐隐透露着一股邪性,可他的语气却显得平和,说道:“如今皇帝来旨,要让我们铸剑城铸造两把神剑,此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人。你们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将两把神剑炼制出来。”
宁渊和逸凡听了之后,连忙点头答应。
宁渊神色沉稳,微微皱眉,问道:“师父,前几日我回到铸剑城,听闻半月前剑炉发生爆炸,不知是何事引起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剑炉爆炸可不是小事,关乎着此次铸剑任务能否顺利完成。
天剑老人目光微微一沉,随即恢复平静,说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为师已经处理好了。如果你们对于铸造神剑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他的回答看似轻描淡写,却让人感觉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宁渊摇了摇头,看了看逸凡后,又说道:“徒儿这边没有了,不知道师弟这边还有没有?”
逸凡赶忙接着说道:“没有了,师父。我相信我跟宁师兄两个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两把神剑练出来,请师傅放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可又隐隐让人觉得有些浮躁。
天剑老人微微颔首,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你们就先下去,为师想一个人静一静。”宁渊和逸凡闻言,连忙拜别,退出了房间。
杨欢等人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目睹这一切,心中都觉得有些奇怪。
杨欢忍不住低声说道:“这天剑老人不是入魔了吗?怎么现在看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锦娘便轻声说道:“这天剑老人此刻是入魔后的面相,你们没发现吗?他隐隐有一股邪气。先前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邪念,就是为了避免让宁渊和逸凡发现。”众人听了锦娘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等到宁渊和逸凡离去之后,天剑老人缓缓站起身来。
不知为何,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股极其诡异又充满邪恶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终于,快来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期待,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众人看着天剑老人的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这一切到底和他们之前看到的景象有什么关联?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对天剑老人的怪异言行以及后续发展充满猜测之时,突然,又是一道强烈的光芒毫无征兆地袭来。这光芒来得如此迅猛,让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光芒渐渐消散,众人缓缓睁开双眼,却惊异地发现,自己已不在先前的屋内。此时,他们身处一处静谧的凉亭边,周围的景色如诗如画,桃花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缤纷的花雨,给地面铺上了一层轻柔的花毯。
只见宁渊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旁边的桃花树,眼神有些发愣,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来。
这女子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倾国倾城的面容让人不禁为之惊艳。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细腻得如同羊脂玉一般。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星辰,透着灵动与聪慧,她的鼻梁高挺,嘴唇恰似娇艳的玫瑰,不点而朱,她的身材更是曼妙无双,白色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走起路来,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仪态万千。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素心。
她莲步轻移,来到宁渊身边,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流淌:“宁师兄,为何一人在此发呆?是担心铸造宝剑的事情吗?”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宁渊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是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说道:“原来是素心师妹。是啊,我正在担心铸造宝剑之事。此次皇帝下令铸造神剑,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实在担心难以完成。”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而且我也担心,如果这次炼不出神剑,那皇帝又会为难你。他向来行事狠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素心在旁边轻轻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柔而又安抚人心,她轻声说道:“师兄不必为师妹担心,那个皇帝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宁渊看着素心,神情认真且执着:“怎么会不担心呢?素心师妹,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素心的回应。
素心听到宁渊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歪着头问道:“那师兄是什么心意?”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宁渊,像是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宁渊顿时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那种心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心中的话说出口,但那深情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渊的心意,素心怎能不知,她知道这个师兄平时都是一本正经,于是不再打趣宁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师兄也不必过于忧心。前段时间我去北渊城参加试剑大会,听闻在万魔渊有一种叫灵犀石的材料,若是能找到它融入剑胚,定能助力我们铸造神剑。现在距离期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不妨去趟万魔渊寻找灵犀石,如此一来,铸剑便更有把握了。”
第169章 错综复杂
宁渊一听,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万魔渊那边不是凶险万分吗?据说里面危机四伏,各种邪祟横行,贸然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素心却自信地一笑,眼神中透着无畏的勇气,说道:“你我二人修为都在三品,有我们联手,区区万魔渊还能奈我们如何?我们小心行事,定能平安归来,找到灵犀石完成铸剑任务。”
听了素心的话,宁渊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权衡一番后,认同了她的想法。
他看着素心,目光中满是温柔,“那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妥当后就即刻出发吧。”
素心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轻快地回应:“好的。”
一旁正静静看着这一幕的陆水瑶,不禁轻声开口:“这素心感觉跟第一次见到时不太一样呢,这到底是真的素心本人还是素玉扮的素心啊?”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杨欢在旁边轻轻笑了笑,解释道:“这人应该是真的素心,其实从两人的眉宇之间就能发现,素心和素玉的区别,素心眉宇间有着正义之气,而那素玉眉宇间充满了邪气。之所以你会觉得她不一样,是因为这两人一眼看上去就是相互倾心的。在爱的人面前,人总是会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也会多些平日里没有的小女子姿态。”
陆水瑶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心想自己对师兄杨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想起平日里自己在杨欢面前的种种表现,或许真的是因为心中那份特殊的感情在作祟。
而此时,苏韵悦在旁说道:“之前的传说里,是宁渊和逸凡在第一次铸剑失败之后才前往万魔渊,可如今在铸剑之前,素心和宁渊就要一同前往万魔渊寻找灵犀石,这实际发生的事情与传说又是大相径庭。”
求真和尚也在一旁感慨道:“是啊,而且现在又多了解到一些情况,这宁渊的修为也在三品。真奇怪,千年前怎么会有这么多三品修为的人都聚集在了铸剑城?”
他微微皱眉,双手合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在他的认知里,三品修为已经迈入了长生的境界,如此多的三品高手齐聚一地,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边说话的同时,那边宁渊和素心已经携手离开了凉亭。
宁渊的步伐沉稳,素心则紧跟在他身旁,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他们的身影在桃花树下渐行渐远,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画面唯美而又充满着一丝未知的神秘气息。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次的景象快要完结之时,突然,又是一道强烈而刺眼的光芒毫无预兆地袭来。众人再次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抬手遮挡。待光芒稍稍减弱,众人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身处一处布置得极为奢华的房内。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香味若有若无,带着一丝撩人的气息,让人闻之不禁心旌荡漾。一张雕花大床位于房间中央,床上正躺着一位身着白色轻纱的美妇人,正是天剑老人的妻子。
她半躺在床上,姿态慵懒而又极具诱惑。身上那件轻薄的白色轻纱,几乎透明,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那高耸的双峰、圆润的臀部以及修长的双腿完美地勾勒出来,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在轻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神秘而又性感的韵味。
只见她一手优雅地撑着脸蛋,那纤细的手指如同嫩葱般修长,指甲上还涂着鲜艳的蔻丹,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另一只手则轻轻放在床榻边缘,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摆弄着床上的锦被,动作间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精美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玉镯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暧昧的乐章。
在床榻下边,正跪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
她低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恭顺。只听她恭敬地对床上的美妇人说道:“教主,您吩咐让属下准备的,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教主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那美妇人轻轻动了动身子,胸前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轻纱也随之飘动,愈发显得春光旖旎。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那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风情。
她微微眯起双眼,那眼神透着丝丝迷离与妩媚,她轻轻启唇,声音慵懒而又带着几分沙哑,缓缓说道:“跟着天剑老头的这几年,大家都在相互利用。他利用我压制邪念,而我则借助他提升修为,可想不到,他居然在冲击二品的时候还是入魔了。现在,他的魔性已经感染到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次能否顺利摆脱魔性,踏入二品。”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发丝,那动作优雅至极,却又带着一丝不经意间的诱惑。
“这玉镯今日就传给你了。”美妇人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不舍,又似解脱,“从今以后,阴阳教就再也没有教主这一称呼了,只分长老。你便是大长老,以后若要传位,也只能传给下一任大长老。”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那黑衣女子听到美妇人这么一说,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而后又难掩眼中的窃喜。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恭敬地说道:“教主……您放心,属下定不负您的嘱托。”
美妇人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说道:“都说了,以后就别叫我教主了。你记住,这几年带着教徒们低调行事。还有,我们的一些功法也该尽量改善,如今的功法太伤身体了,而且容易引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黑衣女子微微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美妇人眼神突然一冷打断。美妇人冷冷地说道:“好了,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什么了,都走吧。以后不管听到铸剑城发生什么事情,都别管,只管走得远远的,不要卷入其中。”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去所有的烦恼。
黑衣女子不敢再多言,再次恭敬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黑衣女子离开后,美妇人独自一人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饱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突然,她又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双峰随着笑声微微颤动,那轻薄的轻纱也跟着起伏,愈发衬得她身姿曼妙,充满诱惑。可她此刻的神情却又带着几分疯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让人既着迷又心生畏惧。
“这就是命啊!”她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自嘲,“本以为借助天剑能顺利突破,没想到还是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那空荡荡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此时,整个空间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杨欢等人沉浸在刚刚美妇人所展现出的复杂情绪之中,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似乎都被那股压抑而又神秘的氛围深深感染。
许久之后,性急的苏韵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打破沉默说道:“这一直让我们看着这些,难道就这样吗?没有新的景象了吗?”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好奇,不停地张望着四周,似乎想要从这看似平静的空间中找到新的线索。
杨欢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再等等看了。这让我们看到新景象的规律还没摸透,只能见机行事。”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突然,先前黑衣女子跪拜的地方,地面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些奇异的波动。
只见地面缓缓升起一层黑雾,那黑雾如同轻柔的薄纱,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紧接着,黑雾变得浓稠而诡异,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翻滚和扭曲,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随着黑雾的不断升腾,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在急剧下降。
那美妇人见到这黑色的诡异雾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静静地看着那团黑雾,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团黑色的诡异雾气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从中猛地窜出一个身影——正是之前出现过的五头怪,也就是乌仙。它那五个形态各异的头颅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接着那五头怪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变幻了形态,变成了上次众人见到的那个妖艳的阴柔男子形象。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线条优美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他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披散在身后,五官精致绝美,却又带着一种勾人魂魄的妩媚,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无数魅惑的言语。
阴柔男子迈着几分邪气的步伐,缓缓走到美妇人面前。
美妇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她的声音轻柔,却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多了几分神秘。
阴柔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缓缓开口说道:“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我来自然是有要事与你商量。”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美妇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愈发让人捉摸不透,那股混合着诱惑与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愈发暧昧而又紧张。
阴柔男子也不管美妇人是否同意,只见他来到床边,直接欺身而上,躺到了美妇人身边。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美妇人的腰肢,稍稍用力,就将美妇人拉进了自己怀中。
阴柔男子的手顺着美妇人的身体缓缓游走,隔着那轻薄的轻纱,肆意地抚摸着她那光滑高耸的双峰。他的手掌带着一种温热的触感,在美妇人的身上轻轻揉捏,每一下动作都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美妇人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不等美妇人说话,阴柔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顺势就吻了上去。他的嘴唇温热而湿润,霸道地堵住了美妇人的双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纠缠着她的舌头。美妇人很快就沉沦其中,也顺势与阴柔男子接吻了起来。
这香艳而又诡异的场景让一旁看着的众人又一次尴尬起来。
杨欢眼神中带着窘迫,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去。陆水瑶和锦娘也都红着脸,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地方。苏韵悦虽然平日里性格直爽,但此刻也不禁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也太……”求真和尚则紧闭双眼,口中不停地念着佛号,试图用佛法驱散眼前这扰乱人心的场景。
不过,在这神秘空间里经历了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后,众人见多了这般场景,倒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冲击。只是,他们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这乌仙与美妇人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连续性的几个景象,让杨欢等人觉得,越看越感觉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了!
第170章 棋子
众人还未从先前那香艳又诡异的场景中完全缓过神来,好在美妇人与阴柔男子在床上的亲昵举动并未继续深入下去。
一番热吻过后,阴柔男子缓缓松开美妇人。他指尖仍眷恋地勾着她发梢,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美妇人慵懒地倚着他胸膛,一条玉腿漫不经心地压住对方双腿,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轻纱被撑得更薄,雪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不经意的娇憨姿态,反倒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
阴柔男子的手掌贴着她后背缓缓游走,指尖时而摩挲着脊椎凸起的骨节,时而顺着腰线画圈,动作看似温柔,却在抚过尾椎时故意按压;掌心的温度透过轻纱灼得美妇人轻颤。
美妇人微微仰头,迷离的眼尾泛着情欲未散的水光,气息还带着几分紊乱:“逸凡现在在素玉那儿?”
阴柔男子喉结滚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嗯,想不到你让逸凡去接近素玉,这六红道的人确实有手段,把素玉这疯癫之人哄得服服帖帖的。不过话说回来,这逸凡值得信任吗?”他说话间,手指突然掐住美妇人腰间软肉,像是要借动作转移自己逐渐紧绷的神经。
美妇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媚意:“你这邪祟还跟人谈信任?这不是笑话吗?”
她伸手勾住对方脖颈,指尖在他锁骨处轻轻划动,“其实大家都是棋子罢了。”说到这儿,她神色一暗,“现在天剑老头入魔,魔性不仅感染了我和你,逸凡和素玉估计也没能逃过。以我们现在的修为,想要开启万仙大阵……”她皱眉咬住下唇,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阴柔男子突然收紧手臂,眼底闪过狠厉:“难如登天。除非……”他刻意停顿,“将整个铸剑城炼化,吸尽所有百姓的精血,或许能强行提升修为,开启万仙大阵。”
美妇人眼睛骤然亮起,薄纱滑落肩头,大半春光呼之欲出,她俯身时,“这不是有机会吗?”她指尖在对方胸膛画出蜿蜒的痕迹,“那狗皇帝近日下令铸两把宝剑,只要让铸剑出些岔子,再设法激怒他……”她故意将手指塞进阴柔男子口中,“他定会派兵踏平铸剑城。到时候,我们坐收渔利,借他人之手炼化城池,既得精血,又不落恶名。”
阴柔男子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双腿,沙哑道:“主意虽好,可皇帝身边有钦天监监首,人宗道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咬着美妇人耳垂,舌尖扫过敏感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美妇人娇嗔地拍了下他后背:“这有何难?只要我们在中间巧妙周旋就行了。”她仰起脖颈发出轻笑,笑声里却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毒,“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刚开始……”两人在床榻上低声谋划,缠绵的姿态与阴毒的话语交织,空气中的暧昧逐渐被阴谋的腥甜取代。
床榻之上,旖旎的气息愈发浓烈。阴柔男子猛然翻身,将美妇人重重压在身下,他搂住美妇人,滚烫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串串带着情欲的吻痕。美妇人娇喘连连,一双玉臂紧紧缠绕在阴柔男子的背上,指尖不自觉地在他光滑的肌肤上划过。
阴柔男子的手掌肆意游走,隔着那层几乎透明的白色轻纱,惹得美妇人发出阵阵娇吟。不多时,他按捺不住,修长的手指勾住轻纱边缘,猛地一扯,轻纱如蝶翼般飘落,美妇人那雪白而曼妙的身躯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眼前。她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凝脂一般细腻光滑,曲线玲珑有致,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然而,美妇人没有一丝羞涩之意,反而主动伸手,美妇人浑身颤抖,口中溢出更为浓烈的娇呼声。在情欲的驱使下,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一旁围观的众人顿时尴尬得面红耳赤,陆水瑶、苏韵悦、锦娘三女慌忙别过脸去,双手捂住眼睛,可指缝间仍透出一丝好奇的目光;杨欢则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可他的眼神也忍不住时不时地瞥向床榻;求真和尚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地诵念着佛经。众人心中都在暗暗叫苦,难不成又要目睹这火热至极的场景?
就在气氛愈发炽热,众人不知如何自处之时,又是一道耀眼的亮光闪过。经过先前的种种,众人早已习惯了这光芒带来的景象转换。待光芒渐渐散去,众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他们竟又回到了先前的会客厅,四周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嘈杂,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杨欢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看样子这一次的景象完了。”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认可了杨欢的说法。
这时,陆水瑶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这一次的几段场景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那些画面里的阴谋、情欲,还有那什么万仙大阵,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欢在旁边接话:“具体还是不算明了,只是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千年前铸剑城所留下的传说,与真实发生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先前那阴阳教的教主感叹自己是棋子?能让三品修为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背后必定涉及到二品甚至一品的强者。这当然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那万仙大阵又是什么?为何他们如此执着于开启它?”
这时候,性急的苏韵悦率先打破沉默,“万仙大阵我倒是知道一些,我们天宗的古籍上有断断续续的记载,上古时期人族联合妖族,与神族爆发过一场惊天大战。当时的人皇率领数百位三品以上修为的强者,为了困住某个极为强大的神魔,毅然决然地开启了万仙大阵!那神魔太过恐怖,难以被直接消灭,只能依靠阵法进行压制和控制。”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脖颈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轻响:“阿弥陀佛,苏施主所言极是。贫僧也曾于寺内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只是这阵法如何布置,又该以何等力量催动,皆无详细说明。”
杨欢来回走动着,脸色有些凝重,“想不到这又牵扯到了上古人神之战。”他突然驻足,目光如炬,“你们可记得那阴阳教教主说天剑老人入魔,魔性会感染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直沉默的锦娘终于开口,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欢得问题,而是微微抚平裙摆,眼眸扫过众人:“这样吧,我们先坐下来理一理,这些景象虽零碎,但拼凑起来其实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了。”她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首先,我们后面所有的分析,都需要将之前的传说抛开,毕竟传说与我们所见到的,完全就不一样,这样才更为理性和直观。”
锦娘话音落下,大家都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提议,于是纷纷坐下。
杨欢率先说道:“既然要抽丝剥茧,不如先从天剑老人这条线开始捋。”
“从之前我们看到的几段景象来看,天剑老人作为千年前最负盛名的铸剑大师,修的是地宗一脉。他与妻子育有一对孪生女儿——素心与素玉。可奇怪的是,素心能以真面目示人,素玉却被要求终日戴着丑陋的人皮面具。”锦娘接过杨欢的提议,微微皱眉,回忆起先前场景中素玉扭曲的神态,“这面具不仅遮掩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更在素玉心中种下扭曲的种子,经年累月的压抑,让她的性情愈发阴鸷。”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佛珠碰撞声轻响:“贫僧观那素玉周身邪气萦绕,想来与常年戴面具的心境大有关联。”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只是不知天剑老人为何如此安排,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杨欢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透着思索:“更蹊跷的是,天剑老人妻子离世后,他竟与阴阳教最后一任教主结合,成为了夫妻。”他想起床榻上美妇人慵懒又狠厉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加重,“两人之间应该就是相互利用,都想借此突破修为,只是从我们所见的景象来看,天剑老人冲击二品时走火入魔,不仅自身坠入万劫不复之地,魔性还如同瘟疫般,开始感染身边的人。”
“再看素心,她位列千年前美人榜第三,自幼受天剑老人偏爱,心性纯善且正义。而且她与宁渊之间的情意,从他们的眼神与互动便能看出。宁渊为人沉稳持重,对素心更是一往情深,这二人行事光明磊落,暂时看来不似与阴谋有染。”锦娘接着继续分析道。
苏韵悦听到这里,拍了下大腿,“没错!就像他们决定去万魔渊时,那股坚定劲儿,哪像心怀鬼胎的人?”她的话引得众人轻笑,却也让气氛稍稍缓和。
锦娘微微颔首,认可了苏韵悦的说法,接着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再来看素玉。作为素心的孪生姐妹,她们本是同根双生,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本该如并蒂莲般受人艳羡。可命运弄人,因天剑老人的缘故,素玉从小便不得不戴着人皮面具。”
说到这里,锦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素玉摘下面具时那充满恨意的面容,语气也随之变得沉重:“那张面具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不仅禁锢了她的美貌,更在日积月累中扭曲了她的性格。她的内心逐渐被黑暗填满,对父亲和姐姐的怨恨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而她与乌仙的结合,至今仍是个谜团。究竟是她凭借某种秘术召唤出了乌仙,还是乌仙察觉到她内心的扭曲与欲望,主动找上了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二者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从素玉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她的修为也不容小觑。很有可能是借助乌仙的力量,她才得以突破瓶颈,晋升到三品境界。先前的景象中,阴阳教教主和那乌仙提及到了逸凡与素玉,估计逸凡与素玉之间也纠葛颇深。”
“以素玉的表现来看,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报复自己的父亲天剑老人,还有备受宠爱的姐姐素心。至于她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层的阴谋,就目前看到的景象而言,我们还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对素心和天剑老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锦娘拿着腰间的水壶,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再来看看逸凡。作为天剑老人的亲传弟子,他在铸剑城的地位本就不低。可谁能想到,他真实的身份竟是六红道的人。”
说到此处,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六红道本就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逸凡到底居于组织的什么地位,我们暂时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明确,在天剑老人与阴阳教教主相互利用的这段时间里,逸凡又与阴阳教教主,他名义上的师娘搭上了关系,在师娘的怂恿下,逸凡又主动接近素玉,与她产生了纠葛。这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利益交换,又隐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说到这里,她语气凝重:“逸凡就像一颗暗藏在暗处的棋子,在各方势力之间游走,感觉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他周旋于师父、师娘和素玉之间,究竟是为了达成六红道的目的,还是有自己的私心?”
pS:这章部分内容看起来有些不连贯,懂得都懂,删了一些,将就着看吧,毕竟剧情没有调整就行了,后面我也会写得更加隐晦一些,避免再次出现这样得情况,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171章 落魂岭
林未浓与陈远别夫妻二人,携手离开了榕城的城门。他们沿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大步向着落魂岭快速行进。
随着与落魂岭的距离越来越近,夫妻二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大片乌云悄然遮住,阳光被层层阻隔,变得暗淡无光。四周的树木也开始呈现出怪异的姿态,那些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冤魂的呜咽,让人毛骨悚然。
林未浓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她轻声对陈远别说道:“当家的,你发现没有,这边的血腥味和怨气好重。”话语间,她的鼻翼轻轻翕动,似乎想要捕捉空气中的异样气息。
陈远别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目光在四周逡巡,说道:“看来那女子说的地方倒是没错,只是此地究竟是为何会这样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
林未浓巡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那些怪异的树木和阴森的地面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估计这边以前死过太多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是死状惨烈,被人采补精血炼化,才导致的怨念重生。”
正当此话说完,只听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皮肤生疼。紧接着,远处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想不到两个小辈还有点见识。”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接钻进人的脑海,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这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其来源。
林未浓和陈远别瞬间警惕起来,他们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两人迅速背靠背,摆出防御的姿势。
“是谁在那里说话?”林未浓柳眉倒竖,一声娇喝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话音刚落,林未浓和陈远别便感觉一股杀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出于本能,两人手中的长剑“唰”地出鞘,在身前快速舞动,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剑影,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
陈远别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大声叮嘱道:“娃他娘,小心一点,这人修为不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慌乱,每一剑都精准地挡在杀气袭来的方向。
两人手中的长剑在快速抵挡中,发出“嗡嗡”的颤鸣声,好不容易将这一波杀气抵挡住,就在此时,他们的远方,一个黑袍人缓缓地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那黑袍人在空中双手快速舞动,只见他手上涌起一股黑色的灵力,这灵力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更加强大的杀气,再次朝着他们疯狂袭来。
面对这更加猛烈的攻击,林未浓和陈远别夫妻二人没有丝毫退缩,他们配合默契,心意相通。林未浓身形灵动,在杀气中穿梭,她手中的长剑时而直刺,时而横削,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巧妙地化解着黑袍人的攻击。陈远别则稳扎稳打,他的长剑如同一条游龙,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漏网的杀气一一挡下。
“阁下是谁?我们并没有招惹你,为何如此下狠手?”林未浓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大声质问道。然而,那黑袍人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更加猛烈的攻击回应着他们。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压迫感,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林未浓和陈远别袭来。
在激烈的打斗中,夫妻二人发现,这黑袍人的修为明显高于他们,他们的应付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当家的,合体!”未浓眼见局势不妙,果断喊道。
陈远别心领神会,两人迅速调整站位,面对面站定,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阴阳幻法!”
话音刚落,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动起来,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从他们身体周围弥漫开来。这股雾气迅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严严实实地阻挡住了黑袍人的进攻。
那黑袍人原本势在必得的攻击,被这突如其来的白色屏障硬生生地挡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不再急于发动下一轮攻击,而是紧盯着这团神秘的白雾,似乎想要看穿其中的奥秘。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白雾愈发浓烈,内部翻涌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在这团浓雾之中,林未浓和陈远别两人的身影开始相互融合、扭曲。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身上的气息相互交织,阳刚的阳气与阴柔的阴气彼此交融,产生出一种奇异而强大的波动。
片刻之后,白雾开始缓缓消散,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只见这人身着一袭白衣,正是林未浓,但此时的她却比之前更加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她的面容精致绝美,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红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动,更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此刻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
年轻的林未浓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举起手中的长剑。她猛地一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呼啸而出,这道剑气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黑袍人迅猛袭去。
那黑袍人感受到了这股剑气的压力,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黑色的护盾。
林未浓的剑气不断地冲击着黑袍人的护盾,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激起一圈圈强大的灵力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黑袍人的护盾在剑气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表面不时闪过一道道光芒,仿佛在艰难地抵御着攻击。
见黑袍人如此抵御,林未浓在空中不断地变换剑招,每一剑都带着独特的力量和角度,直逼黑袍人的要害,她的身形在空中轻盈地飘动,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黑袍人也不甘示弱,他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法术。黑色的灵力在他手中变幻成各种形状,带着阴森的气息,朝着林未浓的剑气迎去。他的攻击同样犀利,每一招都试图突破林未浓的防御。
此刻,林未浓凭借这诡异的合体之术,与黑袍人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不分上下。然而,这“阴阳幻法”虽威力强大,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维持的时间极为短暂,仅仅只有一炷香的工夫。
林未浓心中清楚,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次交锋都让她感到体内的灵力快速流逝。她心急如焚,暗自思忖:“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掉这个黑袍人,等‘阴阳幻法’的时效一过,灵力大量消耗的自己和陈远别,必定无力抵抗,那时黑袍人随时都能取两人性命!”
只见她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剑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精准地抵挡住黑袍人又一次凶猛的进攻。紧接着,她左手运起灵力,又是一股攻击向着黑袍人袭去,两股攻击形成强大的冲击力让黑袍人微微一晃。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林未浓抛开手中的长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的眼神冰冷决绝,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施展法术的专注。随着她的动作,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层光影,光影逐渐凝聚,一座数丈高的法相缓缓浮现。
黑袍人看到林未浓施展出法相,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可很快,他的眼神中便闪过一丝疑惑。先前,他感知到林未浓和陈远别二人明明只有四品上层的修为,可合体之后竟然能短暂达到三品,还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法相,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解。但此刻,他也深知林未浓这是准备发出最后一击,不敢有丝毫怠慢。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舞动,瞬间,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法相。那法相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幽光,与林未浓的法相形成鲜明的对比。其高度与林未浓的法相相差无几,从这法相的威势来看,两人的修为在伯仲之间。
林未浓没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驱使着法相朝着黑袍人发出致命攻击。只见法相抬起巨大的手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黑袍人狠狠拍去。手掌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空间都出现了微微的扭曲。黑袍人也不甘示弱,全力催动自己的法相进行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在周围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对冲。这股能量十分汹涌,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四周只听“沙沙”的凌厉波动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颤抖。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胡乱飞舞;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
强大的冲击力将林未浓和黑袍人都震飞了出去。林未浓在空中翻滚着,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黑袍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被震得倒飞出去,身体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作齑粉。他的黑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
这时候,“阴阳幻法”的时间已到,重重摔倒在地上林未浓。在她周身,又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白雾,这白雾将她笼罩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白雾开始慢慢消散,原本年轻模样的林未浓消失不见,原地出现的是年龄稍大一些的林未浓以及陈远别。两人皆是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鲜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咳嗽,一口口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溅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染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而那黑袍人,此刻也同样不好受。他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不再是先前那般冰冷、阴鸷,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又或许是被林未浓刚刚展现出的功法所震撼,他的眼神里开始有了一些人气,带着几分好奇地盯着分体后的林未浓和陈远别,似乎想要从两人身上看出更多的秘密。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刚刚发生奇异变化的两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先前林未浓从年轻模样变回原样的场景,让他对他们口中所说的“阴阳幻法”充满了好奇。
陈远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每一丝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微微颤抖。
此时,黑袍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次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男不女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尽管带着几分沙哑,但却清晰可闻:“你们这功法好奇特。阴阳幻法,难道说你们跟阴阳教有关?”
林未浓被陈远别搀扶着,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相互搀扶着勉强支撑着身体。听到黑袍人终于开口询问,两人心中皆是一震。此时,他们的灵力因为施展“阴阳幻法”已经消耗殆尽,所剩无几,身体也疲惫到了极限,若还需要继续战斗,他们深知自己绝对会死在黑袍人的手上。
林未浓抬眼望去,只见黑袍人语气相对缓和,眼神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好奇,但她深知不能掉以轻心。然而,此刻他们已无对抗之力,面对黑袍人的询问,似乎也只能选择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说道:“不错,晚辈林未浓,正是阴阳教的,不知前辈是……”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却又带着一丝警惕。
那黑袍女子听到林未浓说自己是阴阳教的,原本带着人气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她微微仰头,目光有些悠远。“千年了……”她轻声感叹,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又有着几分惊喜,“想不到我阴阳教竟然能创出这样的功法,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172章 部分真相(一)
神秘空间内,锦娘连续性的几个问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杨欢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我们分析了这么多,但还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为何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我坚信这绝非偶然。先前大家都看到了,那个黑袍人驱使着鬼灵来攻击我们,目的就是阻止我们进入城主府。可紧接着,又出现了两把宝剑保护我们。这一前一后的举动,让我总觉得,让我们进入这里是有着特定目的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我隐隐感觉,这个目的似乎带着求助的意味,像是有人想要我们了解千年前的真相。虽然目前我们看到的这些景象,还无法完整拼凑出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是,我不禁怀疑,这求助只是为了让我们到千年前的真相吗?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陆水瑶在旁边插口说道:“但我们现在能从这些景象里面看到的,也只能这么分析了。老杨所说确实是最关键的,把我们困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纷纷点了点头,对杨欢的说法表示认同。
苏韵悦有些急切地说道:“真希望下一段景象尽快出现啊!现在我们大致上已经了解了不少事情,只希望后续能越来越清晰,这样我们也能更好地判断出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庭院中的喷泉处又出现了异样。一粒水珠如同前几次一样,缓缓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飘来。
杨欢最先看到水珠漂浮在他们眼前,他眼神一凛,大声说道:“看来又有景象要出现了!”众人听闻,瞬间精神一振,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粒逐渐靠近的水珠,眼神中带着期待。
果然,那水珠在飘到众人身前时,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波。光波以水珠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强烈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那耀眼的光波渐渐消散,众人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会客厅中。
此刻的会客厅,四周多了许多忙前忙后的下人和丫鬟。
众人对心想,又有景象可以看了,这时候,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宁师兄和素心师姐回来了!”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出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正搀扶着另一个人艰难地走进来。从那女子的眼神和气质,众人一眼便认出,她正是素心。此刻的素心,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已被疲惫和担忧取代,眉宇之间透着深深的愁绪。
她紧紧搀扶着身旁的宁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受到一丝颠簸。而被她搀扶着的宁渊,双眼赤红如血,眼神中透露出痛苦与挣扎,手上还紧紧握着一件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东西,似乎那是无比珍贵的宝物,哪怕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也不愿有丝毫松懈。
素心顾不上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是对着几个丫鬟急切地说道:“你们去,赶紧打点热水,送到我的房间去!动作快!”
丫鬟们听闻,连忙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开去准备热水。交代完后,素心独自搀扶着双眼赤红的宁渊,一步一步朝着后院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众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跟在了素心的身后。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两人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如此狼狈。
而且,那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吸引着众人想要一探究竟。
素心带着宁渊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前。她轻轻推开房门,这间厢房很干净,每一处角落都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平日里精心打理的结果,估计应该是素心的闺房。
素心将宁渊小心翼翼地扶到床上躺下,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加重他的伤势。安置好宁渊后,素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几粒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轻轻扶起宁渊的头,将丹药送入他口中,又缓缓输送了一些灵力,帮助宁渊服下。在灵力的作用下,宁渊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终于昏睡了过去。
看着宁渊陷入沉睡,素心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疲惫与担忧。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对着看似空旷的屋内说道:“甲乙丙丁,出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只见在杨欢等人眼前,四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屋内。这四个黑影皆是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从那紧身衣包裹的身材可以看出,她们身姿曼妙,挺拔的双峰和圆润的臀部被紧身衣完美勾勒出来,只是脸部都被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四人整齐地站成一排,对着素心恭敬地一拜。
素心神色冷静,眼神中透着一丝锐利,说道:“你们四人速去北渊城调查。之前我参加试剑大会时,有人告知我灵犀石材料的事,去查清楚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若有必要,将其带回来。”四个黑衣女子领命后,瞬间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了屋内,行动之迅速,让人惊叹不已。
此时,先前被素心吩咐去打热水的几个丫鬟在外面敲门。
“素心师姐,热水来了。”一个丫鬟轻声说道。
素心应了一声,让她们进来。几个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走进屋内,水汽氤氲,让略显清冷的房间多了几分温度。素心让她们把水盆放在床边,然后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别打扰我们。”丫鬟们乖巧地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素心拿起毛巾,在热水中浸湿,拧干后,小心翼翼地为宁渊擦拭着脸。她的动作十分温柔,一边擦,一边喃喃自语道:“宁师兄,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灵犀石,现在我们总算是带回来了,可你却变成这样,我于心何忍……”然而,沉睡中的宁渊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杨欢等人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杨欢微微皱眉,说道:“想不到他们真的去万魔渊把那灵犀石带回来了。但看宁渊的样子,似乎伤得很重,先前还双目赤红,这是要入魔的节奏还是怎么回事?”
锦娘在一旁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这不一定,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但具体不太清楚,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娇喝:“素心,你给我滚出来!你怎么能害宁师兄受伤?”众人一听这声音,心中皆是一惊,这不正是素玉的声音吗?他们不由好奇地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听到素玉那带着怒气的声音,正在温柔细致地给宁渊擦拭脸庞的素心,原本就满是担忧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上,此刻除了疲惫,更多了几分清冷与寒霜。她轻轻俯下身,对着仍在昏睡中的宁渊轻声说道:“宁师兄,你先安心休息。”说着,她玉手在空中快速舞动,瞬间,一层透明的灵力结界以床榻为中心缓缓展开,将宁渊牢牢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素心微微直起身子,缓缓从床边站起。她身姿婀娜,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临世。紧接着,她右手轻轻一挥,一股灵力如同一股柔和的风,轻轻拂过紧闭的房门。刹那间,那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素心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又是一回手,一道璀璨的灵力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正站在庭院中怒气冲冲的素玉直射而去。同时,她口中冷冷地说道:“素玉,给我闭嘴!现在宁师兄需要休息,容不得你在这里大吵大闹!”
素玉看到那道凌厉的灵力攻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不慌不忙地右手一挥,一股黑色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与素心的灵力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力如同一股飓风,席卷了整个庭院,吹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狂舞,地上的尘土也被卷到半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素玉稳稳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成功地化解了素心的攻击。
紧接着,素玉伸出手,猛地将自己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撕下。面具之下,露出了与素心一模一样的倾国倾城的容颜。然而,与素心不同的是,她的眉宇之间不像是素心那般的温婉与正义,而是透露着一丝担忧,更多的却是愤怒与质问。
她狠狠地盯着素心,大声说道:“素心,你还让我冷静?你看看宁师兄现在的样子!他的修为明明在你我之上,这世间还有多少人能够伤害到他?如果不是你,宁师兄会受伤吗?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指责。
“素玉,你冷静一点,听我说!”素心试图让素玉平静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想听你废话!”素玉根本不给素心解释的机会,她大声打断道,“你把宁师兄交给我,我来照顾他!”说罢,素玉身形一闪,朝着房间冲去。素心见状,立刻身形一晃,挡在素玉面前,同时微微一抬手,刚刚打开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此时,杨欢等人也来到了庭院外,皆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吸引,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容貌一模一样却又风格迥异的倾国倾城的女子。
素玉见房门被素心关上,心中的怒火更旺,大声质问道:“是你害宁师兄受伤的,现在又不把他交给我来照顾,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双手紧握拳头,身体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
素心神色冰冷,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对素玉的不屑,仿佛在向她宣告自己的主权。
素玉见素心这般态度,也不再废话,立刻运转灵力。只见她周身涌起一股黑色的灵力,这灵力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身边熊熊燃烧,随着她的手势挥动,一道黑色的灵力朝着素心迅猛袭来。
素心不慌不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静。她巧妙地侧身一闪,那道黑色灵力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击中了旁边的一块石头。石头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石块四处飞溅。素心口中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你的修为提升了这么快。不过,要打就换个地方,毕竟这里是城主府。”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吻。
“好,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素玉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罢,两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光影般消失在原地。而杨欢等人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待视线清晰时,发现自己竟也跟着来到了一处荒野之中。
只见素心和素玉两人正面对面站着,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敌意。此时的荒野,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营造着紧张的氛围。
素玉二话不说,再次运起灵力。她的身体周围光芒大放,紧接着,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缓缓在她身后浮现。这法相高达数丈,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法相的面容威严庄重,双目圆睁,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碾碎。它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第173章 部分真相(二)
素心见此,也不含糊,她同样召唤出金身法相。素心的金身法相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与素玉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法相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尊法相同样高大雄伟,身姿婀娜却又不失威严。法相的面容慈祥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两人的金身法相大小差不多,从这法相的威势便能看出,两人的修为皆是不相伯仲之间。素玉一上来就打算与素心拼命,她驱使着金身法相,手中的金色长剑高高举起,朝着素心的法相猛地劈去。这一剑带着万钧之力,划破长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
素心不敢大意,她操控着自己的法相,用长剑轻轻一挥,一道白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形成。这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看似柔软,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金色长剑狠狠地劈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素玉见状,冷哼一声,再次挥动长剑。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猛烈,连续数剑朝着素心的法相刺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剑气所到之处,地面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尘土飞扬。素心则灵活地操控着法相,用长剑不断抵挡着素玉的攻击。她的法相身形轻盈,每次都能巧妙地避开素玉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荒野中,两人的法相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金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荒野。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和强大的能量波动,让一旁观战的杨欢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战斗,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不知道这场姐妹之间的争斗将会如何收场。
这时候,他们本以为还会继续观看这两姐妹的打斗,谁知众人只觉眼前的视线毫无征兆地又是一阵模糊,那种场景转换感再次袭来。在这短暂而又令人眩晕的瞬间,他们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当他们的视线逐渐清晰,终于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发现自己竟又置身在了素心的闺房里面。宁渊静静地躺在床上,被素心先前设下的结界保护着,那结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宛如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将宁渊与外界隔离开来。、
众人心中皆是一愣,彼此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疑惑,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又回到这里。他们相互望了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然而每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同样的迷茫。
就在这时,只见屋内的中央,一股黑色的雾气毫无预兆地缓缓升起。这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从地面袅袅升腾而起,不断翻滚涌动,越来越浓,逐渐弥漫开来。它的颜色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变得寒冷而压抑。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本能地提高了警惕,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团诡异的雾气,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随着雾气的不断上升,一个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天剑老人。此刻的天剑老人,与他们之前所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他周身散发着阴狠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般围绕着他,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疯狂,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数的阴谋。
锦娘心中一紧,低声说道:“这应该是入魔后的天剑老人。”
天剑老人阴笑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躺在床上的宁渊,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我这可怜的大徒弟……”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说话间,他猛地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径直朝着素心的结界而去。那结界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竟如同泡沫般自动消失了。原本被结界保护着的宁渊,此刻完全暴露在天剑老人的面前。
紧接着,只见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天剑老人身上汹涌而出,朝着宁渊扑去。这团雾气瞬间将宁渊笼罩其中,沉睡中的宁渊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那黑色雾气钻入他的鼻中。
众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团黑色的雾气被宁渊吸入鼻中。刹那间,宁渊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目光中满是凌冽的寒意,他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五官几乎拧成一团,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原本赤红如血的双目,此刻仿佛成了沸腾的墨池,无数黑气在眼瞳中翻涌盘旋,丝丝缕缕地溢出眼眶,在周围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黑色旋涡,诡异至极。
众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目光死死盯着宁渊,不知他接下来还会有怎样骇人的变化。然而,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到极点时,宁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头发出阵阵嘶哑的声响,紧接着“哇”的一声,一大口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那黑血落地的瞬间,竟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随着这口黑血吐出,宁渊的身体如同一截枯木般瘫软下去,再次陷入昏迷,房间里只留下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入魔的天剑老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脑袋左右疯狂扭动,脖颈处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居然害了自己的徒弟!”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泪水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原本阴狠邪恶的面容,此刻满是懊悔之色,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应该是天剑老人在对抗入魔的状态!”锦娘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震,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正邪力量在天剑老人体内的激烈交锋。
短暂的清醒过后,天剑老人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嘲讽,仿佛刚刚的悔恨只是一场幻觉。笑声未落,他左手突然挥出一道白光,先前被他破坏的结界又重新出来了。
紧接着,天剑老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团不断翻滚的黑雾。黑雾中不时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随着黑雾的不断收缩,天剑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满室的寒意与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天剑老人身上的黑色气息被宁渊吸入鼻中,这是被感染入魔吗?”陆水瑶在一旁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算是入魔感染的一种方式,只是不知道宁渊是否能够对抗。”苏韵悦解释着,神色也十分凝重,“我对地宗的入魔感染也只是知晓一二,据说地宗的人沾染业障,陷入心魔,堕入魔道后,他身上的气息就会无形中感染到身边的人。”众人听后,心中皆是一沉。
“看样子,这宁渊也难逃入魔的命运。”许久未说话的求真和尚这时候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段景色完了没有?”
“估计还没有吧。”杨欢接话说着,话音刚落,几人眼前的景象又是一阵模糊。那种熟悉的场景转换感再次袭来,让他们仿佛置身于时空的旋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当众人的视线恢复清晰,发现又回到了素心与素玉对战的荒野上。
荒野之上,素心与素玉仍在激烈交锋,这场力量的博弈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素玉的法相高举长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沙石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沙暴。素心的法相则身姿轻盈,手中长剑巧妙地在金色剑影中穿梭,白色灵力如潺潺流水,不断化解着素玉的攻势。
素玉怒喝一声,法相猛地向前突进,金色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素心眼神一凛,操控金身法相迅速后退,同时手中长剑舞动,一道白色灵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将那道金色剑气稳稳地挡了下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远处的树木被这股力量波及,纷纷折断倒地。
素心不甘示弱,抓住素玉攻击后的短暂空隙,金身法相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向素玉。手中长剑快速刺出,剑影重重,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直取素玉金身法相的要害。素玉冷笑一声,金色长剑横挡在身前,与素心的剑影碰撞在一起,瞬间火花四溅,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两人的金身法相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金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荒野。
然而,就在这激烈的战斗中,素心的身形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她感受到了与宁渊之间那特殊联系传来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好,宁师兄有事!”素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担忧。她不再恋战,金身法相快速挥动长剑,将素玉的下一波攻击抵挡下来后,立刻开始收回灵力。素心的金身法相周身的白色光芒逐渐收缩,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她的体内。
素玉见状,也停下了攻击,眼中满是疑惑与焦急:“你快说,宁师兄怎么了?”
素心冷冷地看了素玉一眼,语气急促:“我不知道,只是先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宁师兄出事了,我现在没心思给你打,我要回去!”话音刚落,素心周身灵力涌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素玉呆立在原地,短暂的震惊过后,眼中也浮现出担忧之色。她不再犹豫,迅速收起金身法相,周身黑芒暴涨:“你等等,我也去!”素玉的身影在原地爆裂成万千黑雾,旋即凝聚成箭矢,紧跟在素心身后,朝着城主府飞去。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苍穹之上交织,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此时的荒野,没了素心和素玉的身影,只剩下满目疮痍。被剑气劈开的沟壑纵横交错,折断的树木散落一地,燃烧的火焰还在肆虐,空气中还弥漫着战斗留下的灵力波动和刺鼻的硝烟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杨欢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忍不住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惊叹,喃喃说道:“这三品修为的战力未免也太强了吧!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这两人到底是三品中层,还是三品上层?”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还在回味着素心与素玉交锋时的震撼画面。
锦娘微微皱眉,似在回忆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片刻后说道:“从她们展现出的力量与法术精妙程度来看,看样子应该至少是三品中层。”她的话语沉稳,却也难掩其中的惊叹。
众人听闻,皆是神色凝重,对三品修为有了更为深刻且直观的认识。
以往,三品修为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如今亲眼目睹这等威力,方才明白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陆水瑶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思索,率先打破沉默:“那现在,还会有新的景象出现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又隐隐夹杂着不安,毕竟每一次场景转换,都意味着他们将看到更多千年前发生的事情。
第174章 部分真相(三)
黑袍女子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上也带着伤,动作却依旧优雅尽。她抬手轻轻拂去黑袍上的灰尘,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仿佛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林未浓和陈远别身上,眼中的好奇愈发明显。
突然,她身形微微晃动,下一秒已出现在两人一丈之外。地面未留下丝毫踏足痕迹,唯有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诡异香味,昭示着她的到来。
“这阴阳幻法,是以男女合道来增加境界。”黑袍女子绕着二人缓步踱步,她时而驻足凝视林未浓苍白的脸庞,时而又看向陈远别,“不过……”话音陡然转变,“还存在很大的缺陷,你们可曾找到弥补之法?”
林未浓心口猛地一颤,先前黑袍女子那句“千年了”如重锤敲击耳膜,她强撑着虚弱身躯,望着黑袍女人,先前黑袍女人那股阴柔力量既熟悉又陌生,分明带着阴阳教功法的气息,却又掺杂着某种诡异变异。
“前辈方才提及‘千年’与‘我阴阳教’……”林未浓开口,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戒备,“敢问前辈,可是与我阴阳教有渊源?”
黑袍女人并未理会林未浓的询问,那双从黑面纱后露出的眼睛,再次紧紧地盯着林未浓和陈远别。片刻后,她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娇笑,笑声在这寂静的落魂岭上回荡,如同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笑声,她缓缓褪去了遮住脸庞的面纱。刹那间,一张绝美的面容展现在林未浓和陈远别眼前。那是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蛋,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然而,在这白皙的脸庞周围,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如同黑色的烟雾,轻轻缭绕,给她的美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她娇笑过后,依旧没有回应林未浓关于阴阳教渊源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反问道:“千年来,阴阳教里面的人,有修为达到二品的吗?”
林未浓心中一怔,不明白黑袍女人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此时的她和陈远别,因为先前施展“阴阳幻法”,灵力几乎枯竭。尽管服用了丹药,却也只是稍有缓解,依旧虚弱不堪。看着眼前黑袍女人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他们深知,此刻对方若有杀意,自己二人绝无还手之力。但黑袍女人此刻并无恶意,只是在询问问题,于是林未浓强打起精神,恭敬地回答道:“回前辈,这千年来,阴阳教没有人能达到二品修为,最高也就是三品。不过,前段时间,晚辈听闻,上任大长老,也就是当今陈国的萧太后,修为达到了二品。”
黑袍女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微微向前倾身,追问道:“哦?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真有人能够达到二品。你说说,她是如何达到的?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林未浓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晚辈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闻她是以整个陈国为炼炉,至于其中究竟做了什么,晚辈确实不太清楚。”
听到林未浓说“以整个陈国为炼炉”提升修为,黑袍女人陷入了沉思。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思索。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感慨和无奈。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未浓和陈远别,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你们,可听闻过巫怜芷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让林未浓身形猛地一颤,陈远别察觉到妻子的异样,立刻握住她的手。林未浓脑海中瞬间闪过师父当年的教诲,那些关于阴阳教的隐秘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自从千年前,阴阳教就无教主之位,最高权力由大长老执掌,下设二长老、三长老辅佐。她曾是大长老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却因种种缘由,被师妹萧太后追杀,亡命天涯。
而“巫怜芷”这三个字,正是阴阳教最后一任教主的名字!
“前辈,您……您是?”林未浓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教内秘闻在她耳边回响:千年前,阴阳教最后一任教主巫怜芷为突破二品修为,前往铸剑城,此后失踪,再无音讯。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榕城,千年前就叫铸剑城!这一连串的巧合,让她不得不将眼前的黑袍女人与那位神秘的前任教主联系起来。
黑袍女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仰头发出一阵娇笑。那笑声带着几分张狂,几分落寞,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诉说着无尽的沧桑。“想不到啊,千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娘的名字!”她玉手轻挥,一道诡异的灵力如流光般射向林未浓和陈远别。
两人心中大惊,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发现那灵力并无杀意。相反,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枯竭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恢复。虽然尚未达到巅峰,但比起之前的虚弱不堪,已是天壤之别。林未浓和陈远别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多谢前辈!多谢教主!”夫妻二人连忙拜倒在地,声音中充满敬意。
林未浓此刻终于确定,眼前的黑袍女人,正是千年前阴阳教的最后一任教主巫怜芷。
若她千年前就已冲击二品,即便未能成功,以三品之姿迈入长生初步阶段,历经千年岁月存活至今,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她究竟是如何躲过五百年一次的天劫,又为何在此,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林未浓余光偷偷打量着眼前的黑袍女子——巫怜芷。方才施展阴阳幻法与她交手时,林未浓分明察觉到对方的修为约莫在三品下层。按理说,若要冲击二品境界,至少需达三品上层修为,难道历经千年岁月,这位前教主的修为竟不升反降?
更令她不安的是,巫怜芷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诡异气息,丝丝缕缕如同附骨之疽,这份疑惑在心底翻涌,可面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前教主,林未浓却不敢多问,心中交织着敬畏与恐惧。
巫怜芷挑眉问道:“你们两个小辈,为何来这落魂岭?”
“回教主……”林未浓刚出口,便被巫怜芷抬手打断。
“千年前我就废了教主之位,阴阳教只有长老之称。”巫怜芷语气淡然,眼神似能看穿人心。
林未浓心头一颤,连忙改口:“谢前辈垂问。晚辈夫妻是为寻找一位失踪的友人。昨夜在城内发现一名女子在吸取男子精元,逼问之下,她供出在落魂岭遇一神秘黑袍人……晚辈怀疑此事与友人失踪有关,便循迹而来,没想到在此遇见前辈。”
林未浓并没有任何隐瞒,而是将黑衣女子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巫怜芷听闻,忽然仰头大笑,她周身黑气翻涌,与天边血色残阳交织,更添几分诡谲:“有趣,居然都苏醒了……”她的目光扫过林未浓和陈远别,“这位友人对你们来说,重要吗?”
林未浓望着巫怜芷周身翻涌的黑气,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方才体内复苏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却抵不过此刻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当那句“这位友人对你们来说,重要吗?”落下时,她几乎可以判断,眼前的巫怜芷,是知道杨欢的下落。
“对晚辈而言,很重要。”林未浓余光瞥见陈远别,夫妻二人交换的眼神中,流淌着多年来在一起的默契。
昨夜黑衣女子描述的黑袍人特征,此刻与眼前的巫怜芷尽数重叠,但她不敢贸然开口询问,毕竟阴阳教本就行事诡谲,千年前巫怜芷更是以“亦正亦邪”闻名,想来最近榕城闹鬼事件,背后的“黑手”就是巫怜芷,可她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在林未浓的认知里,贸然试探这样一位神秘的人物,无疑是在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困境。
林未浓暗自思忖,以巫怜芷三品的修为,为何她还需要吸取男子精血呢?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陈远别,只见他同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巫怜芷听完林未浓说友人对他们很重要后,微微转过身去,在原地缓缓踱步。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她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摇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重大的事情。片刻后,她突然停下脚步,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落魂岭上回荡,带着几分沧桑,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进去倒也无妨。”巫怜芷喃喃自语着,“当年大家都失败了。如今千年已过,我倒要看看,这次的结局又会是怎样!”说罢,她缓缓伸出右手,手掌对着前方,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圆圈。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流转。
只见在她的前方,一股黑色的能量如旋涡般涌现,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且散发着幽光的圆圈通道。通道内,光芒闪烁不定,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林未浓和陈远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
“既然那位友人对你们很重要,我想他应该就在里面。”巫怜芷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就送你们进去,也顺便看看,千年后,事情会有怎样的变化。”话毕,她不等林未浓和陈远别回应,左手猛地一挥。刹那间,林未浓和陈远别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这股力量拉扯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两人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黑色的圆圈通道飞去。在被吸入通道的瞬间,林未浓和陈远别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这通道的另一端究竟隐藏着什么?是找到杨欢,还是一个危险的陷阱?这巫怜芷为何突然决定送他们进去?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可还没等两人想明白,他们便彻底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见林未浓和陈远别的身影彻底消失,巫怜芷这才缓缓收回右手。她轻轻对着那仍散发着幽光的圆圈一拂,只见圆圈瞬间缩小,化作一缕黑色的流光,没入她的掌心。这一番操作,似乎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她微微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她缓缓盘坐在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她的动作安静了下来,她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双手在身前缓缓结印,试图修复刚刚损耗的灵力。一时间,落魂岭上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她的发丝。
片刻之后,巫怜芷缓缓睁开双眼,她转头,对着右侧的方向轻声说道:“出来吧。”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在空气中回荡。
只见在她右侧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一个黑衣女子。这女子正是昨晚被林未浓抓住的那个吸取男子精元的女子。她低着头,脚步略显迟疑,缓缓走到巫怜芷身前,“扑通”一声,恭敬地跪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主人,对不起,昨晚是我的失误,让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
巫怜芷微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语气波澜不惊:“没事,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说罢,她微微眯起眼睛,右手对着黑衣女子轻轻抬起,掌心处泛起一团黑色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她手中散发出来。
黑衣女子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根本动弹不得。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恐惧,口中连忙求饶:“主人,求求您放过我!”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巫怜芷却不为所动,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淡淡说道:“这其实也是你最好的归宿。”话音刚落,黑衣女子的身体开始迅速虚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朝着巫怜芷的掌心涌去。黑衣女子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散。
不多时,黑衣女子彻底化为虚无,被巫怜芷完全炼化吸收。巫怜芷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微微抬头,望向远方,随后一个转身,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落魂岭。
第175章 部分真相(四)
杨欢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战场,破碎的石块和烧焦的草木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可此刻,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过多回味素心与素玉那震撼人心的对战,而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林未浓和陈远别施展阴阳幻法的情景。
那时,他们短暂达到三品的修为,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让杨欢至今心有余悸。当初,他与锦娘、隋长弓、小蝶合力对抗,却在那股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若当时林未浓一开始就下死手,恐怕他们所有人都早已命丧黄泉。
其实,杨欢并不知道,林未浓当时是有些托大了,她本只想单纯地炼化杨欢,却因此耽误了时机,这才给了隋长弓等人喘息的机会。
如今想来,他们能在那场危机中活下来,真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水瑶见杨欢呆呆地望着四周,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沉思,便下意识地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老杨,怎么了?”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新的景象出现。”
此时,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同样被眼前三品修为者展现出的强大战力所震撼。两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
就在这时,熟悉的场景转换感再次袭来。众人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待眩晕感渐渐消散,他们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闺房之中。
这间闺房布置得极为奢华,轻纱幔帐随风轻轻飘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雅熏香,那香味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让人闻之不禁心旌荡漾。而在房间中央的那张雕花大床上,正躺着阴阳教教主。
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红纱,那红纱如蝉翼般透明,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在红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光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随意地铺在枕边,几缕发丝垂落在她那粉嫩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微微侧身而卧,一只手优雅地撑着脸蛋,那纤细的手指宛如嫩葱般修长,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另一只手则慵懒地搭在床榻边缘,修长的手指轻轻摆弄着床上的锦被。
众人置身于这熟悉的闺房之中,满心疑惑。谁也不明白为何又回到此处,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猜测着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诡计,亦或是会出现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场景。
那阴阳教教主微微蹙着眉,眼神中透着几分思索,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突然,“嘎吱”一声,房屋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又迅速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教主脸色瞬间一变,原本慵懒的双目瞬间爆射出锐利的光芒,那眼中闪过的红光,犹如暗夜中的鬼魅,充满了警惕与威慑。“是谁?”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冷厉,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只见屋内缓缓出现一个身影,是一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老者,正是天剑老人。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他的双目泛着诡异的红光,脸上挂着一抹邪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阴森与疯狂。“老夫老妻的了,有这么紧张吗?对吧?巫怜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众人这才知晓,原来阴阳教教主的名字叫巫怜芷。
巫怜芷看到来者是天剑老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双目紧闭,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缓缓从床上起身。她那轻薄的红纱下,不着寸缕,修长笔直的大腿、高耸圆润的双峰在红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噢,我现在应该不叫你天剑了吧,毕竟你已经入魔了。”她的声音妩媚却又带着一丝嘲讽。
入魔后的天剑老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邪笑着说道:“入魔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天剑。怎么,就不乐意见到为夫君我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巫怜芷走近,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贪婪与欲望,让人不寒而栗。
巫怜芷见状,妩媚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暗藏着一丝危险。
“怎么会,毕竟你我都是夫妻,又怎会不愿意意见到你。”她扭动着腰肢,缓缓朝着桌边走去,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只是你这入魔的模样,着实让我有一些惊吓。”她来到桌边,赤裸着双脚,那白皙的双足踩在光滑的地面上,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倒了两杯茶水,动作优雅而从容。“来,夫君坐下,不知你所来何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魅惑,似笑非笑地看着天剑老人。
天剑老人邪笑着,大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巫怜芷,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我这夫人真是越来越动人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巫怜芷的脸庞,那手上的黑色气息如蛇般扭动,仿佛随时都会吞噬眼前的一切。
巫怜芷并未躲闪,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天剑老人那布满老茧且粗糙的手轻轻抚着自己细嫩的脸蛋。天剑老人一边肆意地抚摸着,一边咧开嘴邪笑着,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巫怜芷,眼中满是扭曲的欲望:“你这般动人,我还真好奇,这到底是与我那乖徒儿双修的成果,还是和那乌仙双修的功效呢?之前啊,确实是为夫太过愚昧了。”
巫怜芷妩媚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轻轻挠着人心。她双眸似含秋水,上下打量着天剑老人,娇嗔道:“夫君可别乱说,我也只是一心为突破修为。不过,此次夫君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呀?”说着,她还故意微微歪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姿态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天剑老人嘿嘿一笑,笑声中透着一股邪气,他的手仍未从巫怜芷脸上移开,缓缓说道:“自从入魔之后,我反倒觉得眼界更宽了,想法也更多了。今日来,是有一事想与你说。你还记得你们阴阳教的双修法吗?就是那阴阳圣母首创的双修法。”
巫怜芷没想到入魔后的天剑老人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后,轻轻点了点头,那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落在她的脸颊边,更添几分风情。“怎么了?是这双修法有什么问题吗?”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却又难掩妩媚。
天剑老人摇了摇头,脸上的邪笑愈发浓烈,他的目光在巫怜芷身上肆意游走,贪婪地看着她的每一处曲线。“不是,只是我前日在神游的时候,在千里外一处荒野密林的山洞里,见到了另外几种双修法。一种和你们阴阳圣母所创的有些相似,另一种则是道家人宗所传的双修法。但更奇怪的是,我在那山洞里发现,这两种双修法,居然还能合成一种全新的修法之法!”
“什么?”巫怜芷惊讶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诧异。她胸前的美景随着她这突然的动作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那若隐若现的丰满轮廓,让天剑老人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别这么着急嘛。”天剑老人见状,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夫人请听,为夫慢慢说来。”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巫怜芷轻薄的红纱,示意她重新坐下,那眼神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杨欢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眼前这充满诡异与暧昧的场景。听到天剑老人的这番话,杨欢心中猛地一震,尤其是听到“千里外一处荒野密林的山洞里,见到了另外几种双修法”,其中一种是阴阳教所创,一种是道门人宗所创,还有一种竟是两者融合的双修之法,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在清风镇密林中的山洞里的经历。
当初他在那山洞中看到石壁上刻画的双修之法时,就曾想着日后有机会找来尝试一番,难道自己无意间看到的,竟然就是远古时期阴阳圣母和道门人宗所创的双修之法?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神不自觉地与锦娘对望了一眼。锦娘瞬间心领神会,同样想起了当初与杨欢在山洞里见到的那些双修壁画。两人的眼神交汇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似乎都在心底思索着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天剑老人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当初道宗失踪之后,天地间开始逐渐出现了天地人鬼妖五宗。而人宗创立的双修之法,我也有所了解。人宗修七情六欲,但在修炼过程中会带来业火加深的问题。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借助王朝气运来压制业火。然而,到了四品之后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就需要与人进行双修,一来是为了压制体内的业火,二来也是为了突破修为。可这些年来,却从来没有人宗的人能够顺利突破一品。也许这并非是因为他们修为不够,而是这套双修体系本身存在缺陷。而你们阴阳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我在那山洞里见到的那套融合了人宗与你们阴阳教的双修法,我发现,若是按照这种方法双修,很有可能突破现有的修为。”
巫怜芷没想到入魔后的天剑老人会如此坦白地说出这些远古时期的隐秘,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天剑老人,轻声问道:“夫君,你这么详细地告知我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天剑老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巫怜芷身后。他微微俯下身,将巫怜芷轻轻环抱住,那双手肆意地搭在她的腰间,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当然是想与夫人一同尝试,看看我们按照这新的双修法,能否突破修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凑近巫怜芷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巫怜芷并没有抗拒,反而顺势双手顺着天剑老人的搂抱,轻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上扬,媚笑道:“那夫君,你已经掌握了那人宗的双修法?”
天剑老人得意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那是当然!为夫历经千辛万苦,查阅了诸多道门秘籍,又在那山洞中仔细研究,岂能有假?夫人,只要我们二人按照这新的双修法修炼,突破二品指日可待。”说着,他的手开始在巫怜芷身上缓缓游走,眼神中满是欲望与野心。
巫怜芷口中微微发出娇喘,声音软糯且充满诱惑,媚眼如丝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天剑老人闻言,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一把将巫怜芷紧紧抱住,大步迈向那张雕花大床。随着他们的动作,身上的衣衫纷纷滑落,瞬间散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场景让陆水瑶和苏韵悦羞红了脸,急忙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的画面隔绝在外。求真和尚则一脸肃穆,立刻盘坐起来,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以佛法驱散心中的杂念。
然而,杨欢和锦娘却并未闭眼。他们心中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求证之前在山洞里见到的双修法是否真如天剑老人口中所说。只见床上的两人很快便进入了双修的状态,这场景并非纯粹的香艳,而是充满了神秘与诡异。
第176章 部分真相(五)
天剑老人身上缭绕的团团黑气,与巫怜芷身上散发的白色气息,随着他们的动作开始相互交融。那气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缠绕、交织,每一次律动都与杨欢和锦娘在山洞里见到的壁画上所描绘的一模一样。
锦娘微微靠近杨欢,她的脸颊因紧张和羞涩而微微泛红,眼神却始终紧盯着床上的两人。她轻轻拉了一下杨欢的衣角,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在山洞里见到的,还真是那天剑老人口中所说的双修之法。”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杨欢微微点头,眼神中同样闪过一丝震撼,认可了锦娘的说法。
此时,杨欢的内心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眼前的场景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特别想要抱住身边的锦娘。但他瞬间回过神来,想到陆水瑶、苏韵悦和求真和尚都在一旁,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时间缓缓流逝,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床上的两人终于停止了动作。
他们缓缓分开,相互盘坐在床上,开始吐纳吸气。
只见他们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黑白两色的气息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汇聚,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旋涡。旋涡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既带着双修后的暧昧,又透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陆水瑶和苏韵悦在先前就紧闭着双眼,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尽管眼睛看不到,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是不断钻进她们的耳朵里,让她们的心怦怦直跳。此时,房间里安静下来,原本充斥着暧昧与躁动的空气似乎也随着那声音的消失而渐渐冷却。两女心里都有些好奇,又带着一丝忐忑,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韵悦偷偷看了一眼陆水瑶,见她脸颊绯红,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尽的羞涩,心里暗自思忖:这陆大娘怎么也跟自己一样害羞呀?照理说,她这个年纪不应该这么容易害羞才对。不过,她也没有过多地去琢磨,毕竟她怎么也想不到,陆水瑶其实年龄和她差不多,只是因为易容才显得年长。
苏韵悦将目光投向床上,只见天剑老人和巫怜芷正盘坐在床上,周身气息流转,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修炼。她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呀?”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也让还沉浸在思索中的锦娘回过神来。
锦娘先前看到两人的双修场景,心境也受到了一些波动,此刻她努力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他们应该是在双修之后,相互进行灵力的交融。这种交融可能会对他们的修为提升有帮助,从他们周身的气息变化就能看出来。”说着,她微微皱眉,眼神专注地观察着床上两人的状态。
陆水瑶听了锦娘的解释,微微点头,随即又疑惑地说道:“这巫怜芷感觉有些奇怪,她明明知道天剑老人已经入魔了,怎么还不拒绝呢?这也太冒险了吧。”
杨欢听了陆水瑶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没发现吗?从我们之前看到的几段景象来看,这阴阳教教主可能并非真的水性杨花。阴阳教本身就有通过男女双修来提升修为的传统,她一直以来追求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即便知道天剑老人入魔了,但当听到天剑老人所说的新的双修之法,还是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这有可能是她突破品级的契机。”
锦娘在一旁补充道:“老杨说的有道理,还有一点你们别忘了。之前的景象里就提到过,天剑老人的入魔已经感染了她。所以,当天剑老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情不自禁地会配合天剑老人,哪怕她修为在三品以上,也难以完全抗拒这种影响。”
“原来是这样,入魔居然这么恐怖!”陆水瑶恍然大悟,不禁打了个寒颤。
众人正议论纷纷时,一直在旁边闭目打坐的求真和尚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轻轻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说道:“这世间的因果循环、欲望纠葛,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希望我们能早日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杨欢心想,这和尚想要把这世间复杂的欲望纠葛弄清楚,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这男女之间的情事、牵扯着各方势力的利益纷争,盘根错节,哪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此时,床上打坐的巫怜芷和天剑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天剑老人的双眼中,邪光比之前更加浓烈,那光芒仿佛燃烧的鬼火,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而巫怜芷,在运行完周身灵力后,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她眼神中带着惊喜,声音中满是魅惑地说道:“夫君,这双修法居然真的能够提升修为!”说着,她微微咬着下唇,嘴角勾起抹动人的弧度,那模样既妩媚又带着几分欣喜。
天剑老人看着赤裸的巫怜芷,脸上挂着邪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调侃道:“那你后面也可以找我那乖徒儿和巫仙,说不定会有更意想不到的收获。”
巫怜芷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妩媚的娇嗔之色,微微嘟起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别样的风情,娇声说道:“瞧你竟这么说,也不怕羞。”
天剑老人却不管巫怜芷的娇嗔,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张狂。笑罢,他手轻轻一挥,散落在地上的藏青色道袍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上。天剑老人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上,整理好衣衫后,说道:“那为夫先走了,你就先继续打坐修炼吧。”说完,他周身涌起一团黑雾,黑雾瞬间将他笼罩其中,随着一阵诡异的波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内。
巫怜芷在天剑老人完全离开之后,缓缓闭上双眼。她运起灵力,仔细查探了一番四周,确定天剑老人是真的完全离开了,这才缓缓从床上起来。此时的她,全身赤裸,那曼妙的身姿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走到桌前,那白皙的双足踩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声音。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独自喝了起来。喝水时,她微微仰起头,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喉结轻轻滚动。喝完水后,她放下杯子,口中喃喃自语道:“入魔后的天剑,怎么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思索,似乎在琢磨着天剑老人入魔后的种种变化,以及他们刚刚经历的双修之事对自己未来的影响。那神情,既有身为女子的妩媚与娇柔,又带着作为阴阳教教主的深沉与算计,让人难以捉摸。
沉思片刻后,巫怜芷轻轻从凳子上站起,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她随手拿起那件轻薄如蝉翼的红纱,轻轻一抖,红纱便顺势披落在她的身上。
红纱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她的肌肤映衬得愈发白皙如雪,若隐若现的胴体在红纱的掩映下,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她赤着双足,那洁白如玉的双脚缓缓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轻盈得好似没有重量,仿佛她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却又带着尘世中勾人心魄的妩媚。
她缓缓走到房门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门把,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她站在门口,微微仰头,望向天空,眼神中透着几分深邃与迷离,口中喃喃说道:“天道……”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杨欢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被巫怜芷此刻的模样深深吸引。不得不承认,这位美妇着实充满诱惑,尤其是披上红纱之后,那若有若无的朦胧感,比起赤裸着身子时更具勾人魂魄的魅力。
红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不时露出她如雪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然而,很快他便被巫怜芷口中喃喃自语的“天道”二字所震惊,心中纷纷猜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那熟悉的场景转换感再次袭来。众人只觉一阵眼花缭乱,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待他们的视线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素心的闺房。
此时,屋内的素心正坐在床前,轻柔地扶着刚刚苏醒的宁渊,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宁师兄,你好点了吗?”她的声音温柔而焦急。
宁渊似乎还有些虚弱,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只见素玉一脸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宁师兄,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此刻只有对宁渊的担忧。
素心被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不悦,微微皱眉,但看着素玉焦急的模样,并没有发作。宁渊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素玉后,原本有些痛苦的表情微微舒缓了一些。
素玉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走到床边,也不管素心同不同意,就直接坐了下来。此时的她,脸上没了平日里的那种邪气,眼神中充满了担心,她紧紧盯着宁渊,仔细打量着他的状况,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宁师兄,你好点了没有,你是如何受的伤……”
那模样,仿佛此刻世间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宁渊的安危才是她最在乎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深情,让一旁的众人都不禁为之动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日里充满邪气又有些癫狂的女子,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竟会如此温柔和担忧。
被素心搀扶着的宁渊,身体极为虚弱,刚勉强开口说了一句话,便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只见他猛地捂住嘴巴,一股带着黑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那黑血看上去十分诡异,不仅颜色暗沉,还丝丝缕缕地冒着黑气。
素心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担忧。她急忙伸出手,轻轻搭在宁渊的肩膀上,将自身的灵力缓缓输送到宁渊体内,同时关切地说道:“宁师兄,你别说话了,再继续躺着休息。”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深情,仿佛此刻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宁渊的安危重要。
素玉看到那黑血中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心中一紧,眼神下意识地与素心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却仿佛传递了千言万语。她们都明白,这黑色气息绝非寻常之物,宁渊的状况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素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宁师兄,你就听素心的,别说话了,先躺着休息。”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宁渊的手,试图给他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
宁渊此时已是疲惫不堪,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们别……你们两人……好好相处……”话未说完,他的眼神便再次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又晕了过去。
看着宁渊再次陷入昏迷,素心和素玉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素心轻轻摇晃着宁渊的身体,连声呼喊:“宁师兄!宁师兄!”然而,宁渊却毫无反应。
素心抬起头,与素玉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忧虑。
第177章 部分真相(六)
素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素玉,此事非同寻常。等宁师兄休息一会儿,我们先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她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
素玉微微点头,“好,暂时先听你的。”
此刻,她们暂时放下了彼此之间的矛盾和嫌隙,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弄清楚宁渊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素心满眼温柔地将昏迷的宁渊轻轻平放于床上,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疼了他。她仔细地为宁渊盖好棉被,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从床边起身,眼神依旧恋恋不舍地在宁渊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转身走向屋内中间的凳子。
素玉也跟着走了过去,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此刻并肩坐在凳子上,气氛却有些微妙。素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素玉,深吸一口气后说道:“素玉,现在这种情况很危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问你。这段时间,我和宁师兄不在城中,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素玉原本听到素心这般质问的语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眉头紧紧皱起,刚要发作,却不经意间瞥到还昏迷躺在床上的宁渊。看到宁渊那苍白的脸色,她心中一紧,强忍着怒火,咬了咬牙说道:“行,你问吧。”她的眼神中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宁渊的担忧。
素心微微颔首,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先前你也看到了,宁师兄口吐带着黑色气息的鲜血,这明显是有入魔的迹象。可宁师兄这段时间并没有冲击二品,我想知道,这段时间城内有谁在冲击二品?”
素玉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那老头应该在冲击二品,不过这段时间我没见到过他。”
“你说爹爹在冲击二品?”素心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她瞪大了眼睛,再次向素玉确认,“你确定是爹爹?”
素玉点了点头,“应该是他。除了他,我暂时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冲击二品。”
素心听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素玉见到素心的担忧,似乎瞬间明白了素心的意思,喃喃自语道:“你的意思是,老头冲击二品失败入魔,现在他身上的魔性感染给了宁师兄?”
素心微微点头,“我也不确定,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有找到爹爹,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盯着素玉,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素玉,那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城里吗?”
素玉微微一怔,随即道:“我是前几日才回来的。你跟宁师兄去万魔渊的当日,逸凡师兄来找我,说想让我帮忙,一起去无忧谷找炼制宝剑的材料。我跟逸凡师兄在那边待了几日,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素心听了素玉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怀疑,随即脱口而出,“你会如此好心?”毕竟在她看来,素玉一直行事疯癫,与自己多有不合。
素玉一听,顿时心头火起,语气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为铸剑城做点事吗?那狗皇帝下令让铸剑城铸造两把剑,老头让宁师兄铸造一把,逸凡师兄铸造一把,我帮忙寻找材料,难道不应该吗?你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素心见素玉情绪激动,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宁师兄的状况,我先去找爹爹,确认一下情况。这里就先交给你看着宁师兄。”
素玉听了素心的话,像是赌气一般,“放心,我一定会护着宁师兄的安危!”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宁渊的手。
素心看着素玉的举动,心中微微一动,也不再言语,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
房间里只剩下素玉和昏迷的宁渊,素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渊的脸。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宁渊的担忧,又有对素心的不满。
她轻轻抚摸着宁渊的手,嘴里喃喃自语道:“宁师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刻,屋内静静看着景象的众人,均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陆水瑶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率先开口说道:“真没想到,那素玉平日里看上去疯癫的很,对宁渊居然如此一往情深。可她为什么又要和乌仙还有逸凡搅在一起呢?这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杨欢,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杨欢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本就错综复杂,素玉会变成如今这样,或许与她的成长经历及带着面具生活脱不了干系。又或者,宁渊在她心中一直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是她成长过程中唯一的温暖。但随着时间推移,各种事情发生,才导致她心理产生了扭曲。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苏韵悦听了杨欢的话,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杨大叔,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而且照目前这情况发展下去,宁渊是不是真的会入魔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好奇,不停地张望着四周,仿佛希望能从这诡异的空间中找到一些线索。
锦娘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确实不好说。目前我们所看到的这些景象,虽然让我们对千年前的铸剑城有了一些了解,但仍然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我们只能先继续观察,看看后续还会出现什么景象。”她的目光坚定,语气沉稳,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
而陆水瑶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你们说,素玉先前明明那么担心宁渊的伤势,可她怎么都不问问素心宁渊是怎么受伤的呢?直到看到宁渊吐出的血带着黑色气息,有入魔的迹象后,她才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担忧,这也太奇怪了吧。”她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疑惑,期待着有人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锦娘轻轻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啊,只要修为达到三品以上,除了每五百年一次的天劫,他们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哪怕受再重的伤,只要神魂不灭,身体都能慢慢恢复。所以对于素玉来说,宁渊受伤本身可能并不是最让她担心的事,她真正担心的,或许是宁渊身上出现的入魔迹象,因为这很可能意味着宁渊会面临比受伤更可怕的危机。”
众人听了锦娘的解释,恍然大悟,对三品修为之后所面临的状况又有了新的认识。
杨欢更是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的视线毫无征兆地又模糊起来,那种熟悉的场景转换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待眩晕感渐渐消散,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众人发现竟又到了那阴阳教教主巫怜芷的闺房之中。
屋内,轻纱幔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那香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让人迷醉的气息。
巫怜芷慵懒地坐在圆桌边的凳子上,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衫紧紧包裹着她那曼妙的身躯,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衣衫的领口开得极低,大片饱满的双峰若隐若现,那如雪的肌肤在屋内柔和的光线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泽,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停留。
而在她身旁,竟然坐着逸凡。
逸凡一脸邪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羁与贪婪,时不时地将目光在巫怜芷的身上肆意游走。
两人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举止间充满了暧昧与放纵。
巫怜芷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那娇艳的红唇在酒杯边缘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她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缓缓咽下,纤细的脖颈微微颤动,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随后,她放下酒杯,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逸凡,娇嗔道:“乖徒儿,想不到你本事还不错,居然把素玉那疯癫丫头哄得服服帖帖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妩媚,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听了不禁心旌荡漾。
逸凡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巫怜芷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说道:“师娘,有没有本事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过服服帖帖倒是没有,不然素玉这几日也不会不辞劳苦的照顾宁师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巫怜芷的手背,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也幸好她这几日照顾宁师兄,不然我哪里有时间过来陪陪我心爱的师娘呢。”
巫怜芷轻轻拍了一下逸凡的手,似嗔似怒地说道:“就你嘴甜。不过,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妩媚和宠溺。
逸凡嘴角挂着那抹邪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巫怜芷,语气里满是轻佻:“师娘,那你说说,我心里在想什么。”
说着,他将巫怜芷的玉手放在自己胸前,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的心思当然全在师娘身上了。”说罢,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在他口中流转,却并未咽下。他缓缓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巫怜芷身旁。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抬起巫怜芷的下巴,眼神锁定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将口中含着的酒,一点点渡入巫怜芷口中。巫怜芷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很快热烈地回应着逸凡的吻,舌尖纠缠间,将那酒液缓缓吞入腹中。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巫怜芷微微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泛着迷人的红晕。她轻轻推了推逸凡,娇嗔道:“先坐下,我有正事跟你说。”逸凡这才恋恋不舍地重新坐回座位,脸上依旧挂着笑,望着巫怜芷说道:“师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巫怜芷收敛了些脸上的媚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师父前几日冲击二品没能成功,入魔了。他入魔之后,魔性已经开始传染,我和乌仙都受到了影响。你刚踏入三品不久,修为还不够稳固,自己一定要小心。我一直担心,你和素玉回来之后,会被天剑的魔性感染。好在前两日素心和宁渊回来之后,他就没在城中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逸凡听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师娘放心吧。虽说我刚踏入三品,但我心里有数,不会那么容易被感染的。”话虽如此,他的脸色还是微微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不过,师娘,你说你被魔性感染了,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巫怜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我现在的修为还能勉强抵抗,但也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开启万仙大阵。如果能够融入天道,那魔性自然就能被克制住。”
逸凡一听“万仙大阵”,眼睛亮了亮,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以我们现在几个人的力量,想要开启万仙大阵,谈何容易啊。”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而且这几日,我虽然和素玉那丫头打得火热,但我发现她本性不坏,她之所以心理扭曲,戾气如此重,无非是恨天剑和素心罢了。万一到时候她叛变,我们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第178章 部分真相(七)
巫怜芷沉思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目前先别管她。宁渊受伤之后,估计也被天剑感染入魔了。现在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局势怎么发展。其次,你还是得加紧铸剑。这时间只有二十来天了,到时候只要是铸剑失败,那皇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就借他的手血洗铸剑城。我们吸尽所有百姓的精血,强行提升修为,进而开启万仙大阵。”
逸凡听了,脸上又浮现出那抹邪笑,“嗯,这主意不错,我喜欢。”他眼中并没有贪婪与野心的光芒,反而透着一股肆意戏耍世间的张狂。
此时,屋内的氛围愈发暧昧,却又弥漫着阴谋的味道,巫怜芷和逸凡的每一句话,似乎在为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灾难精心埋下伏笔。
逸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水被迅速咽下。紧接着,他又倒了一杯,这次却并未直接喝下,而是含在嘴里。随后,他缓缓起身,再次来到巫怜芷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巫怜芷那美艳的脸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巫怜芷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魅惑,下一秒,逸凡俯身吻了上去,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巫怜芷热烈地回应着,一边将逸凡渡过来的酒缓缓喝入嘴里,一边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逸凡的脖颈。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巫怜芷微微喘息着,在唇齿相依间轻声说道:“我这边的双修之法又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到床上去。”
逸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坏笑着回应道:“师娘,你们阴阳教的双修法每次都能给我惊喜。”说着,他一把将巫怜芷横抱起来,巫怜芷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且充满诱惑。
逸凡抱着巫怜芷,缓步走向床边。每走一步,那暧昧的气息便愈发浓烈。
到了床边,两人的衣衫纷纷落地,如雪般的肌肤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春色,让这场景愈发充满诱惑。
众人本以为又要目睹一场令人面红耳赤的场面,可谁知道,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场景转换感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待眩晕感渐渐消失,他们惊讶地发现,现在已然不在巫怜芷的闺房内了。
待视线逐渐清晰,陆水瑶凭借着她的细心,很快发现这里是素玉的房间。
此刻,屋内的素玉正坐在那里,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戴着那张平庸的人皮面具,倾国倾城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在她旁边,坐着那个阴柔男子乌仙。
素玉的眼神有些冰冷,直直地望着乌仙,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与警告:“十年前,我召唤出了你,你也陪了我十年。我答应过你,帮你在播州发展信众来提升修为,虽然这期间很多人都说你是邪祟,但我从来都没理会过。不过这次,你听好了,不管你有什么阴谋,都不许伤害我的宁师兄。”
乌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可这温柔之下却似乎暗藏着什么,让人难以看透。他轻声说道:“我的好素玉,我怎么会忘记你的恩情呢?十年前若不是你,我还被困在封印之中。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宁渊的。”
素玉微微颔首,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那还差不多。毕竟这些年,宁师兄对我来说是最重要。而且你别忘了,我有能力把你从封印中唤出,自然也能让你重新回到封印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阴阳教的女人有勾搭。”
乌仙轻轻笑了笑,那笑容看似无辜:“我能有什么勾当?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呀。”
素玉微微皱眉,轻轻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后面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宁师兄,其他的随便你。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累了,想好好休息。”
乌仙一听,不等素玉回应,便径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素玉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开始为她按摩起来,动作看似轻柔体贴,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意呢。”乌仙一边按着,一边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素玉没有推开乌仙,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为自己按摩。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放松,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素玉微微眯起的双眸睁开,她侧头看向乌仙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那逸凡是什么来历,你查清楚了吗?”她的声音裹着一丝沙哑的尾音,在空气里散开。
乌仙的指尖顿了顿,继续在她肩头揉捏,动作却比先前重了几分:“不过是个普通孤儿,被你家老头捡回来当徒弟罢了,能有什么特别来历?”
素玉轻哼一声,头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没来历就好。不过这人倒是有趣,前些年对我不冷不热,最近却总往我跟前凑。”话音未落,乌仙突然低头,舌尖轻轻舔过她泛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惹得她浑身一颤。
“或许是从前忙着铸剑,如今才瞧见你的好。”乌仙的声音低沉而蛊惑,说话间,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顺着脊背缓缓下滑,绕到胸前时突然收紧。素玉那高耸的山峰被他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隔着单薄的衣衫揉捏、摩挲。
素玉没有推开乌仙,相反,她的腰不自觉地向后仰去,红唇微张,溢出几声压抑的娇喘。她的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轻嗔道:“你这邪祟……还是这么没规矩……”
“规矩?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乌仙轻笑一声,手臂猛地一揽,将素玉横抱而起。素玉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自然缠上他的腰肢。两人纠缠着倒向大床,锦被翻卷间,素玉雪白的脚踝从裙裾间滑落,乌仙俯身吻住那莹润的肌肤,一路向上……
一旁的众人皆是面色骤变,两人前后的转变实在太快,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画面扭曲成一片混沌,当众人的视线重新清晰,发现竟回到了最初的会客厅。
杨欢目光扫视着四周,发现是在会客厅里,他长舒一口气,“看来景象暂时停止了。”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抬头打量四周。
“确实是最初的会客厅。”杨欢伸手抚过冰凉的桌面,确认这不是新的幻象。他的话音刚落,厅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众人纷纷松弛下来。那些接连不断的香艳场景和阴谋诡计,每一幕都让他们面红耳赤又心惊肉跳。
欢察觉到众人的尴尬,出于好心想要缓解气氛,笑着开口:“其实大家不必介怀,这或许是他们提升修为的特殊方式……”话未说完,苏韵悦猛地抬头,杏眼圆睁,狠狠剜了他一眼。她咬着下唇,心想这杨大叔看着稳重,怎么此刻说出这般轻佻的话?
在她看来,陆大娘和云大娘与杨大叔关系匪浅,私下讨论这些倒也罢了,可自己身为未出阁的女子,这般言语实在令人难堪。
求真和尚倒是双手合十,微微点头:“杨施主所言有理,世间修行之法千奇百怪,我们不应以俗眼观之。”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眼底的一丝尴尬。
锦娘轻轻咳嗽一声,打破这微妙的僵局。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泛红的脸颊,“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些景象的含义……”她顿了顿,望向窗外,“这些景象背后,恐怕藏着解开我们被困之谜的关键。”
陆水瑶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中仍带着未褪的羞意:“可我们该从何处着手?那些双修之法、魔性感染,还有万仙大阵……”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这些超出认知的秘辛,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众人心头。
杨欢站在会客厅中央,望着众人,心中明白,这接连出现的景象,已在每个人心底投下了重重阴霾。他轻咳一声道:“方才的一幕幕场景,虽光怪陆离,但我在心中已梳理出了一条脉络,只是仍有诸多谜团未解,尤其是我们为何会被困在此处。不过,我想先将我的思路与诸位分享,听听大家的看法。”说罢,他伸手示意众人落座。
待几人纷纷在木椅上坐下,杨欢方才缓缓开口:“我们暂且抛开传说,仅从亲眼所见的景象来分析。首先,天剑老人作为铸剑城城主,修炼的是地宗功法,且在多年前就已达到三品修为。这本是令人敬仰的成就,可随着他的一对孪生女儿素心与素玉的诞生,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让素玉常年戴着人皮面具生活,而素心却能以本来面目示人。这种区别对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不仅如此……”杨欢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专注的脸庞,继续说道,“天剑老人还收了两个徒弟,宁渊和逸凡。后来,天剑老人的妻子离世,具体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从那之后,他一心渴望突破,从三品进阶到二品。为此,他与阴阳教教主巫怜芷合作,甚至采用双修这种特殊的方式。”
他想起巫怜芷与天剑老人双修时的场景,“巫怜芷的目的很明确,她所有的行为,无论是参与阴谋,还是进行双修,都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她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为了达到更高的境界,不择手段。”
“再来说说素玉。”杨欢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心理逐渐发生了扭曲。她在小时候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召唤出了乌仙。这些年来,乌仙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而她也兑现承诺,让乌仙的信仰在播州生根发芽,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千年前播州一带有信奉乌仙的传说。”
他回想起素玉与乌仙相处时的画面,那看似亲密的背后,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素玉痛恨素心,因为她能以真容示人,享受着众人的喜爱;她也痛恨天剑老人,因为是他让自己从小戴着人皮面具,承受着无尽的孤独与痛苦。这些怨恨,如同毒瘤一般,在她心中不断滋生,最终扭曲了她的心灵。”
“而宁渊,在素玉的生命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杨欢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在她成长的岁月里,宁渊一直以兄长的身份陪伴着她,给予她温暖与关怀。然而,宁渊对素心却有着男女之情,这让素玉心中充满了嫉妒与痛苦。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进一步加剧了她的心理扭曲。”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乌仙。”杨欢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从乌仙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似乎在谋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瞒着素玉,与巫怜芷、逸凡等人勾结,他们的目标,或许就是那神秘的万仙大阵。”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逸凡的身份也十分可疑。如果他真是六红道的人,为何会在小时候被天剑老人收养?我怀疑,我们所见到的逸凡,可能已被换取了身份,真的逸凡早就死了。”
“至于万仙大阵……”杨欢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佛门说乌仙源自五通神,在远古时代,五通神介于神魔之间。我大胆猜测,这万仙大阵,困住的就是五通神。而乌仙很有可能只是五通神的一丝神识,乌仙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在利用素玉、巫怜芷、逸凡等人,开启万仙大阵……”
他的声音在会客厅中回荡,众人听后,皆是神色凝重,面面相觑。
说完这一切,杨欢缓缓环顾四周,看着众人震惊、疑惑、思索交织的表情,心中也在期待着他们的回应。
他知道,这些推测还只是冰山一角,要想真正解开谜团,找出被困在此处的原因,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大家的共同努力。
第179章 部分真相(八)
锦娘端坐在椅子上,听杨欢说完后,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脑海中拼凑着破碎的线索。随后她发出清脆声响:“老杨,你的分析确实将零散的景象串成了线。但就像你说的,这千年前的恩怨情仇里,天剑老人的所作所为仍是最大的谜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素心能以倾国容貌示人,素玉却要戴着人皮面具生活。”锦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这背后必然藏着更复杂的隐情。而且从我们看到的景象推断,万仙大阵最终并未成功开启。”她看了一眼杨欢,“若万仙大阵真被启动,远古神魔现世,史书上绝不会只字未提。”
苏韵悦突然轻咳一声,脸颊微红着开口:“会不会……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想提升修为?就像巫怜芷用双修,素玉借助乌仙,天剑老人冲击二品,逸凡通过欺诈……只是大家用的法子不同罢了。”她的话语有些磕绊,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杨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姑娘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可即便如此,这和我们被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联?”他起身踱步,“对方若真是想让我们知晓千年前的真相,大可直接连续性得展现,何必断断续续,我总觉得,困住我们的,是对我们有所求。”
陆水瑶语气带着担忧:“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四品,对方能图我们什么?总不能指望我们去阻止千年前的万仙大阵吧?”她的话音落下,厅内陷入死寂。
杨欢突然停下脚步,“不管对方图我们什么,既然把我们困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身上一定有能被利用的东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众人身上。
此刻,会客厅的每个人都在心底暗自揣测,自己究竟是这场千年景象中的看客,还是早已深陷其中的棋子。
…………
林未浓和陈远别夫妻二人,还沉浸在对巫怜芷突然送他们进入这个未知空间的深深疑惑之中,大脑还未来得及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何缘由,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和意识一同搅碎,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两人就这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别悠悠转醒,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大街上。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旁的建筑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破旧。这些建筑的样式十分奇特,飞檐斗拱、雕花门窗,处处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却又与他昨日进城见到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陈远别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看向身旁,只见林未浓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他赶忙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林未浓的肩膀,焦急地呼喊着:“娃他娘,醒醒!快醒醒!”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那清冷的风声,吹过破旧的街巷,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林未浓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还带着刚苏醒时的迷茫与懵懂。她下意识地抓紧陈远别的手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看向陈远别,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地说道:“当家的,这是哪里啊?”
陈远别轻轻拍了拍林未浓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可他自己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发现我们在这儿了。”说着,他搀扶着林未浓站起身来。
林未浓站稳身子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了,这里的建筑有些像千年以前大周王朝的风格。你看这建筑的构造,还有这些雕刻的花纹,和我以前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很相似。可那前教主送我们到这里来的究竟是哪里?她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呢?”说着,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陈远别的手。
陈远别微微摇头,同样一脸困惑:“我也想不明白,但既然已经来了,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杨小哥。巫教主说他困在这里,我们得赶紧找到他,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林未浓听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于是,夫妻二人沿着这条寂静的街道缓缓前行。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仿佛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失去了生机。偶尔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儿,更增添了几分凄凉和诡异的氛围。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就这样一直走到街尾。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响动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又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窸窸窣窣地爬行,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林未浓和陈远别听到声响,脊背瞬间绷紧,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那也不知是人还是什么怪物得东西长发如瀑,几乎垂落在地面,将整个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隐瞧见模糊的轮廓,在黯淡的光线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夫妻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惊住,刚要开口,只见那身影猛地抬起头,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孔映入他们眼帘。这分明是一个邪祟女子,双眼空洞无神,宛如两个深邃的黑洞,没有一丝生气,嘴角咧到耳根,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刹那间,邪祟女子的双眼陡然泛起幽绿的诡异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林未浓和陈远别,眼神中满是怨毒。紧接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尖锐的音波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们席卷而来。气浪刮过脸颊,如同锋利的刀刃划过,生疼无比,两人被吹得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二人心中暗叫不好,来不及多想,迅速抽出手中的长剑。
陈远别大喝一声,运起灵力注入剑身,长剑瞬间泛起一层耀眼的蓝光,他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迎着音波斩去,“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音波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
林未浓也不甘示弱,她身姿灵动,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邪祟女子。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剑剑直逼邪祟女子的要害。
邪祟女子见这二人不好对付,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神色,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从中间缓缓裂开,骨肉分离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女子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邪祟女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们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幽绿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
两个邪祟女子发出阴森冷笑,十指如钩,带着阵阵腥风,同时朝着林未浓和陈远别扑来。林未浓娇喝一声:“来得好!”她身形一转,手中长剑如灵蛇般紧紧缠着其中一个邪祟女子。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一道道寒光在邪祟女子周围织成一张密网。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逼得邪祟女子连连后退。
陈远别这边,同样与另一个邪祟女子打得难解难分。他手中长剑舞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千钧之力。邪祟女子不断发起攻击,爪子如利刃般抓向陈远别,他却丝毫不惧,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深厚的灵力,巧妙地化解着每一次攻击。
“铛铛铛”,长剑与邪祟女子的爪子碰撞,溅起一串串火花。
夫妻二人虽然先前在外面施展了阴阳幻法,灵力消耗巨大,但得到巫怜芷的帮助,此时灵力已然完全恢复。他们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辅助,将两个邪祟女子死死压制住。
一番激战过后,林未浓瞅准时机,大喝一声:“看剑!”她将全身灵力汇聚于长剑之上,剑身光芒大盛,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向邪祟女子的头颅。
邪祟女子躲避不及,被长剑狠狠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瞬间化作一缕绿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陈远别也成功解决了对手,他猛地一剑挥出,将邪祟女子斩于剑下,那女子同样化作一滩绿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娃他娘,看样子这就是个邪祟,没想到这里这么恐怖,我们得小心一点了。”陈远别喘着粗气说道。林未浓微微点头,警惕地环顾四周,两人背对着背,以防再有邪祟突然出现。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突然,整个街道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从这些缝隙中,开始往外冒着黑色的烟雾。那烟雾翻滚着,升腾得极快,眨眼间便弥漫开来,将整个街道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
烟雾中,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只见这些烟雾逐渐凝聚成人形,一个个黑色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些怪物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味道就像是腐烂了许久的尸体散发出来的,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它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这些怪物看起来不好对付!”林未浓大声提醒道。
陈远别握紧长剑,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别怕,来一个,我们打一个!”话音刚落,这群怪物便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疯狂袭来。怪物们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在向他们宣告着它们的敌意。
林未浓身形如电,率先冲向怪物群。她手中长剑挥舞,带起一片片寒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怪物的要害。怪物们纷纷伸出爪子,想要抓住她,但她身姿灵活,总能巧妙地避开攻击。陈远别则在一旁为她保驾护航,一旦有怪物突破林未浓的防线,他便立刻挥剑砍去,将怪物逼退。
在激烈的战斗中,林未浓发现这些怪物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意识,它们相互配合,试图将他们二人分开。一只怪物突然从侧面扑向林未浓,她侧身一闪,却没料到另一只怪物从背后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远别大喊一声:“娃他娘,小心后面!”同时,他迅速转身,一剑刺向背后的怪物,成功避免了林未浓受伤。
随着战斗的持续,怪物们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他们涌来。每一只怪物的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它们挥舞着手臂,或是喷出黑色的烟雾,试图冲破他们的防线。
但林未浓和陈远别毫不畏惧,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修为,一次次击退怪物的进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怪物太多了!”林未浓一边抵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说道。
“先撑住,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出它们的弱点!”陈远别大声回应道。
然而,尽管他们奋力击杀,却始终没能找到这些黑色怪物的弱点。那些被他们打倒的怪物,刚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消失在了地面上,转眼间,又有一群新的怪物从地面的裂缝中疯狂涌出,好似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他们涌来,将他们死死困住。
第180章 部分真相(九)
在与黑色怪物的这场激烈战斗中,林未浓和陈远别仿佛置身于地狱的旋涡之中。四周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呛入一口浓烈的腥味。
黑色怪物们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它们发出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尖锐而又恐怖。
林未浓在全力抵挡怪物攻击的间隙,不经意间抬眼望去,远处的暗角里,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
那身影仿佛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黑袍人的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黑色的迷雾,这股气息与眼前这些只会疯狂攻击的黑色怪物截然不同,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尤为惊悚的是,他的双眼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在幽暗中的绿火,在黑暗中幽幽地跳动,仿佛能看穿一切,又似隐藏着无尽的邪恶秘密。
“当家的,你看那边!”林未浓瞪大了眼睛,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一边喊着,一边不假思索地猛地挥动手中的长剑。
刹那间,强大的灵力在剑身周围汇聚,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破风之势,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黑袍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道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甚至扬起了一阵尘土,仿佛在为这强大的一击让路。
陈远别听到呼喊,心中一紧,顺着林未浓所指的方向望去。仅仅一眼,他便瞬间注意到了那个黑袍人。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个黑袍人绝非寻常角色。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眼神,都让陈远别笃定,此人很可能就是这场诡异危机的幕后操控者。
“我他娘的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陈远别气得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回荡,带着几分愤怒,“我在这儿抵挡这些怪物,你去追那黑袍人!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未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此刻的她,心中同样清楚情况的危急。稍有迟疑,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当下,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长剑之中。顿时,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剑身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仿佛一条灵动的光龙,剑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强大的灵力而微微扭曲。
她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电般朝着黑袍人冲去。
一路上,那些黑色怪物察觉到她的动向,纷纷张牙舞爪地扑向她,试图阻拦她的脚步。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爪子挥舞间带起阵阵黑色的烟雾,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让人胆寒。
但林未浓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追上黑袍人。她手中的长剑如臂使指,在空中快速舞动,剑花翻飞,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所到之处,黑色怪物纷纷被击退,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瘫倒在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然而,那黑袍人似乎早有防备。
就在林未浓快要接近他的时候,黑袍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头。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未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林未浓的不自量力。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林未浓的视线中。只留下原地一脸惊愕的林未浓,她呆呆地望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可恶!让他跑了!”林未浓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心中暗自懊恼自己还是慢了一步。但她也清楚,此刻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陈远别还在后方独自抵挡着大量的怪物,情况万分危急。
林未浓迅速转身,朝着陈远别的方向奔去。只见陈远别正被一群黑色怪物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他手中的长剑已然舞得密不透风,剑身上沾满了黑色怪物的血液,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尽管如此,怪物们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去,似乎不知疲倦,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只怪物的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它们挥舞着爪子,或是喷出黑色的烟雾,试图冲破陈远别的防线。
“当家的,我来了!”林未浓大喊一声,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进怪物群,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起来,剑影闪烁,带起一片片黑色的血花。
夫妻二人再次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配合愈发娴熟,你攻我守,我进你退,一时间,黑色怪物们竟被他们的强大攻势压制住,攻势稍稍缓了下来。
“那家伙跑了,不过我们先解决眼前这些!”林未浓一边奋力抵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大声对陈远别说道。
“好!先把这些怪物解决掉再说!”陈远别应道,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加猛烈,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些怪物身上。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逐渐占据了上风。
黑色怪物们的攻势不再像之前那般猛烈,数量也在不断减少。
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依旧隐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危机。
他们手中的长剑不停地在黑色怪物群中挥舞,剑影交错,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黑色的血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那个神秘黑袍人离开的缘故,这次他们所斩杀掉的黑色怪物,没有像先前那样,一批接着一批地从地下冒出来。
街道上的黑色怪物越来越少,终于,在林未浓的凌厉一剑下,最后一只黑色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一滩黑色的泥状物,瘫倒在地。
这场苦战也暂时画上了句号。
战斗结束后,夫妻二人如释重负,双双瘫倒在地上。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满是黑色污渍的地面上,瞬间晕染开一片。
好在两人在这场战斗中都没有受伤,只是灵力消耗巨大,身体疲惫不堪,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去了力气。
林未浓缓了缓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倒出两颗散发着微光的丹药,递给陈远别一颗,自己则将另一颗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在体内散开,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为他们疲惫的身躯注入了一丝力量。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静静地休整了一会儿,恢复着体力和灵力。
过了片刻,林未浓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对陈远别说道:“当家的,好像这边没什么发现,我们往另外一边走走看,先前那个黑袍人消失的也是那个方向,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陈远别点了点头,同样站起身来,握紧手中那把还带着黑色怪物血液的长剑,说道:“好,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看看。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
于是,夫妻二人朝着先前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偶尔有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娃他娘,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陈远别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巫教主为什么会说杨小哥会在这里?我实在想不明白。”
林未浓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杨欢的生死确实关乎着我们的性命,如果他死了,那个黑衣女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必须找到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是啊,真希望他还活着。”陈远别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从杨欢的面相来看,他不是那种轻易会死的人。但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危险,真让人放心不下。”林未浓在旁说道。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交谈着,气氛有些凝重。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这个谜团的答案,似乎隐藏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突然,陈远别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微微有些感叹地说道:“其实,隐居了这些年,我还真有一些不太想重新出来闯荡,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只是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啊。自从遇到杨小哥之后,我们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对过去平静生活的怀念。
林未浓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陈远别,问道:“当家的,怎么突然这么说?是遇到什么事让你有这种想法了吗?”
陈远别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你想想,我们之前在那深山里,虽然日子平淡,但过得安稳自在。可现在,却被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当中,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就像这次,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特别是这段时间的经历,感觉我们就像棋子一样,被命运无情的摆弄。”
林未浓听了,也不禁一阵感慨,她轻轻握住陈远别的手,说道:“棋子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当作弃子。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些年来,林未浓和陈远别选择隐居,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萧太后的追杀,另一方面她确实也厌倦了那些血雨腥风的生活。
在林未浓的心中,对自己的师妹,当今陈国的萧太后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仇恨,又有惧怕。
恨是因为,弟弟的死与萧太后有着莫大的关系。
惧怕却是因为萧太后地位尊崇,修为高深莫测。
林未浓深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想要复仇,谈何容易?
每一次想到要去面对萧太后,林未浓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源于她的胆小懦弱,而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毕竟,活着有时候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尤其是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时。
所以在隐居的日子里,她渐渐习惯了平静的生活,虽然还是口中说着修炼提升修为,好为弟弟报仇。但她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一种自我安慰,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仇恨,不忘记弟弟。
可这一切的平静,都在杨欢出现之后,彻底被打破了。
后面的经历让她看到了一丝复仇的希望,只是这希望背后,又要付出太多太多了。
夫妻两人就这样一边前行,一边低声交谈,原本寂静无声的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陡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座大宅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兽,静静盘踞在街道尽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气息。大宅的门匾高高悬挂在正门上方,上面苍劲有力地刻着三个大字——“城主府”。
而在城主府的外面,更有一番奇异的景象。
两把剑悬浮在空中,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正相互不动地对弈着,同时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奇异而强大的结界。这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屏障,将城主府笼罩其中,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府邸,又似在阻止着什么人进入。
林未浓和陈远别不禁停下了脚步,两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眼前这宏伟而神秘景象的震撼,又有对未知的担忧与警惕。
在这诡异的地方,这座城主府和这两把神秘的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81章 部分真相(十)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两把剑,而且好像是在保护着这个城主府?”陈远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未浓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门匾上的“城主府”三个字,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们被那巫教主送到的这个独立空间,是千年前的铸剑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思索。
“为什么这么说?”陈远别满心疑惑地问道。
他出身平凡,自幼在山间的农户家长大,对过往那些秘辛、历史典故所知甚少,此刻面对这神秘的场景,只觉得一头雾水。
林未浓微微皱眉,开始耐心解释:“这城主制,只有在千年前的大周王朝才存在。看这府邸的规模和建筑风格,还有那门匾上的字体,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很可能就是千年前铸剑城城主的府衙。而巫怜芷本就是千年前的人,她把我们送来这里,所以我猜测,这里大概率就是千年前大周王朝的铸剑城。”
陈远别听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但紧接着,他又面露担忧之色,“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林未浓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走近看看这两把剑。说不定从它们身上,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
陈远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两夫妻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两把悬浮着的剑走去。
当他们距离那两把剑还有数丈远的时候,变故突生。突然,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嗡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震得整个街道都微微颤抖。
两夫妻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地面上缓缓升起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翻滚着、涌动着,迅速弥漫开来。紧接着,先前那些可怕的黑色怪物,竟然又一次从黑雾中钻了出来。
“小心!”林未浓大喊一声,迅速抽出长剑,将灵力注入剑身,长剑瞬间泛起一层蓝光。她紧紧盯着那些逐渐靠近的怪物,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陈远别也不甘示弱,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挥舞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最前面的几只怪物斩去。“来得好!”剑气所到之处,几只怪物被瞬间击退,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但更多的怪物却如潮水般涌来,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林未浓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进怪物群中。她手中的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剑花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怪物的要害。那些怪物纷纷伸出爪子,试图抓住她,但她身姿灵活,总能巧妙地避开攻击。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黑色的血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陈远别则在一旁为林未浓保驾护航。他一边留意着林未浓的安危,一边不断挥动长剑,抵挡着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怪物。他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将那些试图靠近林未浓的怪物逼退。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它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逐渐让林未浓和陈远别有些应接不暇。一只怪物瞅准时机,猛地朝着林未浓扑来。它的爪子锋利无比,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抓到林未浓的肩膀。
“娃他娘,小心!”陈远别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他不顾自身安危,猛地冲向那只怪物,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向怪物的背部。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朝着陈远别扑去。陈远别灵活地一闪,避开了怪物的攻击,然后趁机又是一剑,砍在了怪物的腿上。
林未浓感激地看了陈远别一眼。在激烈争斗中,林未浓和陈远别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这些怪物的攻击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它们不顾一切地阻拦着两人靠近城主府,每一次扑击都带着一股疯狂的劲儿,仿佛在执行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
“当家的,这些怪物是在阻止我们靠近城主府,我们不能这样被动挨打,得想个办法!”林未浓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挥动手中的长剑,将一只张牙舞爪扑来的怪物击退。那些怪物被击中后,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消失在了地面上,转眼间,又有一群新的怪物从地面的裂缝中疯狂涌出,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他们涌来。
陈远别奋力抵挡着身边怪物的攻击,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身上沾满了黑色怪物的血液。他抽空回应道:“看样子是不想让我们靠近,我们先把战线往后推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黑袍人的踪迹!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林未浓点头表示赞同,“嗯,估计就是那黑袍人在指使这些怪物来对付我们!”说罢,夫妻二人相互配合,开始朝着反方向缓缓推进。
他们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要承受怪物们如潮水般的攻击。这些怪物似乎比之前更加凶狠,而且仿佛杀不死一般,一批倒下,立刻又有一批从地面上冒出来,源源不断,让人感到无尽的压力。
林未浓和陈远别背靠着背,在怪物群中艰难地战斗着。林未浓身形灵动,长剑在她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黑色的血花,精准地刺向怪物的要害。陈远别则以刚猛的剑法为主,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将靠近的怪物击退。
在激烈的战斗中,两人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找到黑袍人的踪迹。
终于,在街道旁一座房屋的角落,一个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正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似乎在欣赏着这场“好戏”。
林未浓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喊破黑袍人的位置。她一边继续与怪物战斗,一边用眼神向陈远别示意。陈远别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头,他明白林未浓的用意,当下加大了手中长剑的攻击力度,将靠近林未浓的怪物全部逼退,为她创造靠近黑袍人的机会。
林未浓看准时机,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长剑之中。她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般朝着黑袍人冲去。一路上,怪物们纷纷扑向她,但都被她凌厉的剑气击退。
眨眼间,林未浓已冲到黑袍人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挥动长剑,一道带着强大灵力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黑袍人袭去。
黑袍人却丝毫不慌,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只见他轻轻抬起手,一道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将林未浓的剑气挡了下来。
“哼,就凭你们?”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林未浓一击未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她再次挥动长剑,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而此时,陈远别也摆脱了怪物的纠缠,迅速赶来支援。
而身后的那些黑色怪物,见到并肩而立的林未浓和陈远别,已经与黑袍人距离拉的很近了,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猛扑过来,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幽光,嘴里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仿佛要将两人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怪物们即将冲到近前的时候,黑袍人突然抬起手,轻轻一挥。刹那间,那些疯狂的黑色怪物像是听到了某种命令,瞬间定格在原地,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泥状物,“噗通”“噗通”地坠落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面上一滩滩散发着刺鼻腐臭气味的痕迹。
转眼间,整个街道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林未浓、陈远别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黑袍人并没有逃跑,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墨绿色光芒,冷冷地注视着林未浓和陈远别,眼神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不为人知的意图。
林未浓和陈远别被黑袍人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他们不明白黑袍人为何突然让怪物消失,又为何这般镇定地站在原地。陈远别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颤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林未浓也同样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定在黑袍人身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林未浓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不知是人还是邪祟的东西修为高深莫测,行事又如此诡异,贸然行动或许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就此退缩,她又心有不甘,毕竟他们已经被卷入这场神秘的危机之中,若不弄清楚真相,恐怕永远也无法摆脱困境。
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先试探一下黑袍人的意图,于是开口问道:“敢问前辈,您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止我们?”林未浓的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丝坚定与疑惑。
然而,黑袍人对林未浓的询问充耳不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紧接着,他的手轻轻挥动,一道黑色的灵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林未浓和陈远别迅猛袭来。
林未浓见黑袍人如此不讲理,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她怒目圆睁,娇喝一声:“既然你如此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她与陈远别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瞬间默契地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剑。
林未浓手中的长剑泛起一层耀眼的蓝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袍人冲去。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带起一片尘土。她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逼黑袍人的要害。
陈远别也不甘示弱,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带起一片片剑气。他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斩碎。
他的攻击与林未浓相互配合,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一时间,林未浓和陈远别与黑袍人便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黑袍人面对两人的攻击,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身形鬼魅,左躲右闪,轻松地避开了两人的一次次进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他时而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未浓的身后,发动突然袭击;时而又双手舞动,召唤出一道道黑色的灵力屏障,将陈远别的攻击一一挡下。
随着时间地流逝,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林未浓和陈远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们的灵力消耗得太多,又没有一丝喘气得机会,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们深知,一旦放松,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在与黑袍人的交锋中,林未浓和陈远别愈发察觉到对方的诡异。黑袍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既不是纯正的邪祟之力,又与常人的灵力截然不同。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在这场对战中,黑袍人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照理说,就算是三品以上的高手,在战斗中也会有气息的变化,可眼前的黑袍人却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让人捉摸不透。
不仅如此,林未浓和陈远别还明显感觉到,黑袍人似乎在戏耍他们。他的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轻松自如,嘴角甚至还时不时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这让林未浓和陈远别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眼见进攻越来越吃力,每一次攻击都被黑袍人轻易化解,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默契。
他们明白,此刻必须做出改变。
第182章 不甘心
在又一次抵挡了黑袍人的攻击后,两人趁着短暂的间隙,迅速从怀中掏出丹药,各自含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在体内散开,为他们疲惫的身躯注入了一丝力量。
紧接着,林未浓和陈远别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相对,开始施展“阴阳幻法”。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阴阳幻法!”随着她的喊声,两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浓稠起来。白色的雾气从他们的身体周围缓缓弥漫开来,雾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在这团浓雾之中,林未浓和陈远别的身影开始逐渐融合、扭曲。片刻之后,白雾开始缓缓消散,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黑袍人的面前。只见这人身着一袭白衣,正是林未浓,但此时的她却比之前更加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
她的面容精致绝美,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红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动,更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此刻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
年轻的林未浓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举起手中的长剑。她猛地一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呼啸而出,这道剑气带着万钧之力,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黑袍人迅猛袭去。
黑袍人感受到了这股剑气的强大压力,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黑色的护盾。这层护盾散发着幽黑色的光芒,与林未浓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剑气与护盾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尘土被掀起,如同烟雾一般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朦胧。
林未浓在空中不断地变换剑招,每一剑都带着独特的力量和角度,直逼黑袍人的要害。她的身形在空中轻盈地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却又带着致命的杀伤力。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片耀眼的剑光,仿佛要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黑袍人也不甘示弱,他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法术。黑色的灵力在他手中变幻成各种形状,带着阴森的气息,朝着林未浓的剑气迎去。他的攻击同样犀利,每一招都试图突破林未浓的防御,黑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此刻,林未浓凭借这诡异的合体之术,与黑袍人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不分上下。但林未浓心中清楚,“阴阳幻法”虽威力强大,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维持的时间极为短暂。
她必须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找到黑袍人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否则,等“阴阳幻法”的时效一过,灵力大量消耗的他们,必定无力抵抗,那时黑袍人随时都能取他们性命……
随着激战的持续,林未浓发现与这黑袍人的对战,远比在外面与巫怜芷的交锋要艰难得多。之前与巫怜芷对战时,巫怜芷在知晓他们与阴阳教的渊源后,更多的是试探和查看他们的阴阳幻法,出手之间留有余地。可眼前这个黑袍人,见到林未浓和陈远别使出如此诡异的合体之术,丝毫不留情面,仿佛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这时候,在这诡异的街道上,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打得不分上下。林未浓施展出浑身解数,每一招每一式都倾注了他们全部的力量。
而黑袍人也毫不示弱,他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灵力,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形成护盾,轻松地抵挡着林未浓的进攻。从双方的战斗态势来看,这黑袍人的修为至少也是在三品下层,实力深不可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未浓焦虑愈发强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阴阳幻法”持续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此时,战局已到了破釜沉舟的关键时刻,她深知,若不能在这最后的时刻给予黑袍人致命一击,他们必将命丧于此。
林未浓紧咬下唇,右手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黑袍人疾驰而去。紧接着,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她周身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光芒之中,一股强大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起来。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在她身后缓缓浮现。
这尊法相高达数丈,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威严。它的出现,让整个街道都为之一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凝固。
黑袍人成功挡住了林未浓的那道剑气,却在看到她召唤出金身法相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这两人合体之后不仅能够达到三品的实力,竟然还能召唤出金身法相。他微微眯起双眼,低声喃喃道:“想不到合体之后居然能够达到三品,还能召唤法相,真是有趣……”
话语间,他双手在空中飞速画了一个圆。随着圆圈的形成,一圈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数道黑色的长剑虚影,这些长剑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剑身周围环绕着黑色的烟雾,仿佛来自地狱的夺命之刃。
林未浓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于是驱使法相高高举起手中的巨剑,准备劈出最后致命的一剑。而黑袍人也毫不示弱,他操控着身后的黑色长剑虚影,口中念念有词,准备迎接林未浓的这一击。
“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林未浓的法相巨剑与黑袍人的黑色长剑虚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到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动,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周围的房屋瞬间化作齑粉,飞沙走石弥漫在整个战场。
然而,就在林未浓使出这全力一击之后,“阴阳幻法”的时间终于到了。
她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将她狠狠震退了数丈之远。
与此同时,黑袍人也受到了这股强大冲击力的影响,同样被震退了数丈。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神中却依然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当他看到林未浓身边又涌起一团雾气,并且察觉到雾气里的人似乎又分裂成两个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他就抓住了这个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那团白雾渐渐消散之时,黑袍人猛地站起身来,大喝一声,用手向前一推。
瞬间,他身后的数道黑色长剑虚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未浓和陈远别直射而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远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身边的林未浓。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他独自一人用自己的身躯,直面那数道黑色的剑气。
“噗噗噗……”黑色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从陈远别的身体穿过。
鲜血从他的身体各处飞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血雾。
陈远别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林未浓看着为自己挡住这必杀一击的陈远别,眼眶瞬间红了,她不顾一切地跑到陈远别身边,抱住他,声音颤抖地喊道:“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黑袍人眼见自己的攻击成功击中陈远别,心中暗自得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两人经过一番苦战,灵力早已消耗殆尽,此时对付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轻蔑地冷笑一声,再次抬起手,在身前缓缓画了一个圆圈。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黑色涟漪,一圈圈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数道黑色的长剑虚影凭空出现,剑身周围缭绕着黑色的烟雾,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黑袍人完全不给林未浓和陈远别喘息的机会,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些黑色长剑便如闪电般朝着两人飞射而去。
林未浓此刻正搀扶着受伤的陈远别,她眼神中既有对陈远别的担忧,又有对黑袍人的愤怒。看到那如雨点般袭来的黑色长剑,她的心猛地一揪。
陈远别也察觉到了危险,他深知此刻两人的处境岌岌可危,自己已经受伤,无力再与黑袍人抗衡,但他绝不能让林未浓受到伤害。
“娃他娘,活下去!”陈远别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着,同时猛地将林未浓推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那是一种为了爱人不惜牺牲一切的决心。
在推开林未浓的瞬间,他独自迎着那数道黑色长剑冲了上去。
黑色长剑如同一把把利刃,再次无情地穿透陈远别的身体。
“噗噗噗”,鲜血从他的身体各处飞溅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陈远别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却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林未浓被陈远别推开后,摔倒在地。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道剑气再次贯穿陈远别的身体,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当家的!”她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此时的陈远别,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的灵力几乎耗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他依然咬着牙,顽强地支撑着。
林未浓知道,陈远别恐怕已经不行了。她不能就这样看着陈远别死去,也不能让黑袍人得逞。她迅速从怀中拿出几颗丹药,将它们全部送入自己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在她体内散开,为她那疲惫不堪且灵力几近枯竭的身躯注入了一丝力量。
林未浓缓缓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黑袍人。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与黑袍人拼个生死。黑袍人看着林未浓,眼中依然带着轻蔑。他似乎并不把林未浓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个已经失去同伴、灵力又所剩无几的女人,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他再次挥动双手,操控着那些黑色长剑,准备给林未浓致命一击。
黑色长剑如狂风般朝着林未浓袭来,林未浓毫不畏惧,她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几道长剑的攻击。同时,她施展出自己最凌厉的剑法,试图抵挡黑袍人的攻击。
“铛铛铛”,长剑与黑色长剑虚影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火花……
…………
城主府会客厅内,杨欢正站在众人中间,神色凝重地说着:“不管对方图我们什么,既然把我们困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身上一定有能被利用的东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众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杨欢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他微微侧耳,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你们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杨欢压低声音,向众人问道。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好像有打斗声!”陆水瑶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杨欢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们出去看一看,是不是那两把剑形成的保护罩被那些黑色的怪物冲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危险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于是,一行人迅速起身,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第183章 救不救
当他们刚一走到城主府的大门外,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惊呆了。
只见在外面街道的空地上,一个女人正与一个黑袍人激战正酣。
那女人的身影在黑袍人的攻击下显得有些狼狈,衣衫已经被划破,几缕发丝凌乱地飘散在风中。黑袍人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灵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气息。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从正面发起猛烈的攻击,时而又突然出现在女人的身后,让她防不胜防。
很明显,这女人有些支撑不下去了,而且这黑袍人的进攻也带着一丝戏耍的意味,像是要慢慢折磨她。
杨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城主府大门外的战场上,当看清那女人竟是林未浓时,他的心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疑惑。“她怎么也到这里面来了?”这个疑问如同一团乱麻,在他脑海中不断缠绕。无数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他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在追杀我的时候被卷进来的?”
杨欢的视线在战场上快速扫过,很快便发现陈远别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而那黑袍人正像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林未浓,从林未浓略显凌乱的衣衫和有些踉跄的脚步来看,她显然也已深受重伤。
此刻,杨欢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回想起之前观看那些景象时,素心与素玉两姐妹的大战,让他想到了当初林未浓和陈远别施展“阴阳幻法”的情景。那时候,如果林未浓一开始就下死手,自己和锦娘、隋长弓、小蝶等人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她的目的无非是想炼化自己来提升修为,现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但凡她能够脱身,自己又有可能面临被她炼化的危险,从自身角度出发,如果不救,自己或许能避开危险。
但现在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在身边,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行为?
做人确实要明哲保身,可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林未浓陷入绝境而不顾吗?杨欢眉头紧锁,内心的纠结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林未浓和陈远别是阴阳教的人,他们在景象里面看到了千年前那阴阳教的教主巫怜芷,现在自己等人被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面,一直还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难道说他们被卷进来,也是有一定的渊源在里面?
锦娘同样惊讶不已,她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地看向杨欢。
其实她的想法和杨欢相差无几,当初林未浓从龙脉出来后,便对杨欢下杀手,这让她十分不解。后来她也曾询问过杨欢,但杨欢并未作答。在她看来,两人在龙脉里大概率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她也知道,当初若林未浓和陈远别施展“阴阳幻法”时一开始就下死手,自己绝无生机,倒是可怜了小红和小灵,被陈远别杀害了。此刻,她也不太想出手。
苏韵悦则与他们不同,看到黑袍人戏耍林未浓的场景,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冲动。“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这次我一定要让这邪祟知道我的厉害!”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脚步不自觉地微微向前挪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与黑袍人一决高下。
求真和尚身为佛门中人,目睹此景,眼神中闪过一丝慈悲。他口中喃喃念了句“阿弥陀佛”,说道:“不管怎么样,不能见死不救。”话语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他双手握紧法杖,准备随时加入战斗,在他心中,救人是佛门弟子的本分,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坐视不理。
陆水瑶看着杨欢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她已经看出这女人是当初自己和师兄在丛林逃难后遇到的那对山村猎户夫妻。“老杨,怎么不去救他们?”她忍不住向杨欢问道,因为她并不清楚杨欢后来与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她的看来,林未浓和陈远别当初帮助过他们,所以此刻见杨欢如此犹豫,她十分不解。
而此时,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已来到那两把剑形成的保护罩边。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能够穿过保护罩。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冲出保护罩,朝着黑袍人发起了进攻。
在黑袍人眼中,受伤的林未浓已不足为惧,所以在陈远别受伤之后,他就抱着戏耍的心态慢慢折磨林未浓。林未浓的灵力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巨大,每一次抵挡黑袍人的攻击都显得愈发吃力。黑袍人看着她苦苦挣扎的模样,满是得意。
他沉浸在这场戏耍游戏中,完全没注意到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已经悄然穿过保护罩,从后方朝他袭来。直到两股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来不及多想,他左手迅速施展一道凛冽的灵力,暂时控制住林未浓,右手在空中飞速画了一个圈。瞬间,一个黑色的灵力保护罩在他右侧形成,将苏韵悦和求真和尚袭来的凌厉攻势挡了下来。
“砰!”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掀起一阵尘土。黑袍人这才看清来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在他看来,这两人也是自不量力的蝼蚁。
杨欢看到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冲了出去,心中暗叫不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真是猪队友!”此时的他还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相助,内心十分纠结。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林未浓和陈远别被卷入这里是与他们阴阳教教徒的身份有关,那他们会不会有出去的办法呢?
想到这里,他对锦娘和陆水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出去看一看吧。”锦娘和陆水瑶点了点头,于是,三人朝着那两把剑形成的保护罩走去。
当他们来到保护罩旁,杨欢的目光落在两把剑上,只见一把剑上刻着“心”,另一把剑上刻着“玉”。还来不及多想,当他们的手触碰到保护罩的瞬间,那两把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剑身突然散发出一道奇异的光波。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散发着幽光的保护罩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两把剑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天空飞去,最后消失在城主府的后面。
被黑袍人控制住的林未浓此时已完全动弹不得,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出手,又瞥见了易容后的杨欢等人。因为之前从小黑那里得知杨欢他们易容的事情,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看向杨欢这边……
杨欢三人被眼前剑和保护罩的突然变化惊到,心中皆是一惊。还没等他们弄清楚状况,那黑袍人在抵挡苏韵悦和求真和尚攻击的同时,发出一阵怪笑。紧接着,他左手猛地用力一推,原本就受伤的林未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被击退数丈之远,重重地撞到了一处屋墙边,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解决掉林未浓后,黑袍人左手再次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先前消失的那些黑色怪物又一次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些怪物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朝着众人疯狂涌来。
这一瞬间的变化实在太过突然,杨欢的脑海中还盘旋着关于剑柄上“心”“玉”二字的疑惑,那些黑色怪物便如潮水般汹涌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锦娘本意不太想救林未浓,可毕竟杨欢说先出去看看,她也只能听从杨欢的安排。此时,她神色凝重,微微转头对杨欢和陆水瑶说道:“你们先抵挡这些怪物,一定要小心。我去对付那黑袍人!”话音刚落,她身形一闪,便朝着黑袍人冲了过去。
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二人原本就与黑袍人激战正酣,此刻见锦娘加入,士气大增。苏韵悦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剑花,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黑袍人的要害。
求真和尚则一边口中快速念诵着经文,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法杖。法杖顶端泛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带着神圣的力量,与黑袍人周身那诡异的黑色灵力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看准时机,在攻击了黑袍人一下之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来到林未浓的身边。
“施主,先吃下丹药,养一养伤。”求真和尚说着,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丹药,递给林未浓。林未浓此时已虚弱到了极点,她也来不及多想,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而求真和尚在帮助林未浓服下丹药后,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加入了与黑袍人的战斗中。他与锦娘、苏韵悦三人呈三角之势,分别从不同方向对黑袍人发起攻击。黑袍人面对三人的围攻,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他身形鬼魅,左躲右闪,轻松地避开了三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让人难以捉摸。只见他时而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锦娘的身后,发动突然袭击;时而又双手舞动,召唤出一道道黑色的灵力屏障,将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的攻击一一挡下。
另一边,杨欢和陆水瑶背靠着背,与朝着他们扑来的怪物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杨欢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怪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只要怪物稍有靠近,他便立刻挥剑砍去。
陆水瑶也不甘示弱,尽管她心中有些害怕,但在杨欢的身边,她鼓起了勇气。她手中的剑虽然没有杨欢那般刚猛,但她的剑法灵动,身形轻盈。她巧妙地利用周围的环境,与杨欢紧密配合,在怪物群中艰难地坚守着。
杨欢一边奋力抵挡着怪物的进攻,一边始终想着先前看到的两把剑上的字——“心”与“玉”,如果自己先前没有看错,那两把剑上的字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难道说代表的是素心和素玉吗?然而,战斗的紧迫让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埋在心底,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战斗中。
而另一边,黑袍人似乎失去了戏耍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的心思。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猛地一挥,在空中快速画出一个圆圈。随着他的动作,一圈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他的身后出现了数道黑色的长剑虚影。
黑袍人双手操控着这些黑色长剑,将它们分成三批,分别朝着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攻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每一道攻击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要一举将他们拿下。
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三人全力抵挡着黑袍人的攻击,然而,黑袍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三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们的衣衫被黑色长剑划破,身上布满了伤口。
杨欢和陆水瑶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好不容易击退了一批怪物,可地面上又瞬间涌出一批新的怪物,源源不断地向他们发起进攻。
这些怪物似乎比之前更加凶狠,攻击也更加猛烈。杨欢和陆水瑶在这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中逐渐陷入了困境,身上也受了许多伤。
杨欢的手臂被怪物的爪子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陆水瑶的肩膀也被击中,她的动作微微迟缓,但她依然咬紧牙关,顽强地抵抗着。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杨欢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望着城主府的方向,在心中呐喊道:“如果那两把剑真的代表着素心和素玉,此刻能否再帮我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呐喊是否能被那两把剑听到,只是在这绝望的境地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两把神秘的剑上。
第184章 现身了
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在与黑袍人的激烈战斗中,已然伤痕累累。他们的衣衫破碎不堪,鲜血从一道道伤口中不断渗出。沉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每一次抵挡黑袍人的攻击,都仿佛用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
而黑袍人,见三人逐渐失去抵抗能力,不再像先前戏耍林未浓那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另一边,杨欢和陆水瑶同样深陷苦战。
黑色怪物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似乎无穷无尽。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可怪物们的攻击越来越凶猛,他们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动作也渐渐迟缓。
终于,在又一波怪物的猛烈攻击下,杨欢和陆水瑶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杨欢在倒地的那一刻,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心中满是绝望与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先前心中的呐喊是否正确,那两把神秘的剑是否能听到他的求救,是否真的会再次出现帮助他们。
就在众人都因伤势过重而纷纷倒地,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时候,变故突生。
突然,两道强韧无比的灵力,仿若两条沉睡已久,此刻被唤醒的巨龙,从城主府的背后呼啸而出,向着天空猛冲而去。
这灵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冲破苍穹的束缚,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搅得剧烈翻滚,发出阵阵轰鸣。
紧接着,那两把剑如同闪电般,瞬间从城主府的背后升空,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两把剑周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令人胆寒却又心生敬畏的强大力量。
剑身上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以剑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这股灵力所到之处,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意咆哮的黑色怪物,在这股无匹的力量冲击下,瞬间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撕成碎片。
怪物们还未来得及发出完整的痛苦嘶吼,便已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也被这股强大的灵力驱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而神秘的气息。
而这两把剑,此刻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它们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圈,随后,带着两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朝着黑袍人迅猛发起攻击。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过两道绚丽而璀璨的轨迹。
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世上最锋利的利刃切割,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仿佛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黑袍人在看到两把剑出现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恐惧。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两把剑所带来的巨大威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调动体内全部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黑色的护盾。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把剑的灵力与黑袍人的护盾激烈碰撞在一起。这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震荡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涟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周围的房屋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击下,纷纷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整个空间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在这激烈的碰撞中,黑袍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仿佛要将地面犁出两道沟壑。
随着这一震,蒙住他脸上黑布被震飞,露出了真面目。
杨欢等人看到黑袍人的长相,皆是大吃一惊,这黑袍人居然和他们在景象里面见到的逸凡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的逸凡,模样变得极为可怖,他的左脸有一大块已经腐烂,有无数蛆虫在缓缓蠕动,看上去恶心至极。这些蛆虫身上散发着黑色的气息,与他周身弥漫的邪恶力量相互呼应,让人不寒而栗。
他口吐一抹鲜血,眼神中既有震惊,又带着无尽的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两姐妹,就这么跟我过不去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在这弥漫着尘土与硝烟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趁着两把神剑与黑袍人激战正酣,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杨欢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连忙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几步冲到陆水瑶身边。
他的动作有些踉跄,眼神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扶起陆水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轻轻喂入她口中。
那边,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也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去顾及伤痛,各自拿出丹药服下,借助丹药的力量恢复着些许灵力。
杨欢扶着陆水瑶,艰难地朝着锦娘、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的方向走去。几人会合后,他又看向远处半靠墙壁的林未浓,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艰难地向林未浓走去,杨欢喘着粗气说道:“姐,你受了重伤,现在不计较之前的事情,等我们出了这个神秘空间再说。”
林未浓此时虚弱至极,先前连续施展了两次阴阳幻法,又在战斗中多次受伤,全靠丹药支撑着才勉强保持清醒。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声音微弱地说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杨欢见她这么说,心中稍安,伸手想要扶她起来。林未浓却微微摆手,“不用扶,我自己能行。我先过去看看当家的。”说着,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微微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陈远别身边。
陈远别静静地躺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口中不断吐着鲜血,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将他身下的土地染得一片殷红。林未浓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他的手,“当家的,你一定要撑住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杨欢没有跟过去,他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转身回到锦娘、陆水瑶、苏韵悦和求真和尚身边,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上两把剑与黑袍人逸凡的对决。
听到逸凡喊出“你们两姐妹”之后,杨欢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难道这两把剑真的是素心和素玉?”
就在这时,只见两把剑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剑身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呼呼作响。紧接着,一把剑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另一把剑则散发出神秘的黑光。光芒越来越盛,恍惚之间,两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身影渐渐浮现。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宛如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一个身着白衣,宛如仙子下凡,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气息;另一个穿着黑衣,透着一股冷艳与神秘。
杨欢见状,不禁脱口而出:“没错了,看来真的是素心和素玉!”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素心和素玉所露出的身影并非实体,有些虚幻,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却又真切地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她们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袍逸凡,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剑,朝着逸凡迅猛攻去。
一时间,天崩地裂。
素心的剑招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灵力,剑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素玉的攻击则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逼逸凡的要害,黑色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逸凡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声,周身黑色灵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护盾,试图抵挡素心和素玉的攻击。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每一次剑与灵力的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尘土飞扬,房屋纷纷倒塌。
素心和素玉配合默契,她们的剑招相互呼应,一攻一守,让逸凡渐渐有些应接不暇。素心看准时机,猛地一剑刺出,剑身上的白光瞬间暴涨,如同一条灵动的白龙,直取逸凡的胸口。逸凡连忙侧身躲避,却没想到素玉的黑色剑气从侧面袭来,他躲避不及,手臂被剑气划伤,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逸凡恼羞成怒,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中涌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素心和素玉席卷而去。
素心和素玉却毫不畏惧,她们身形一闪,在空中快速变换位置,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黑色触手一一斩断。
当那些黑色的触手被素心和素玉干净利落地斩断之后,逸凡明显又遭受了一次重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退了一两丈。他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身上原本就阴森的黑色灵力此刻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素心和素玉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她们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无需言语的默契,紧接着身形如电,再次朝着逸凡迅猛攻去。素心手中的长剑闪耀着璀璨的白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道如长虹贯日般的剑气,剑势刚猛且凌厉,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都彻底斩碎;素玉的剑则裹挟着黑色的幽光,剑招诡异多变,每一剑都刁钻地刺向逸凡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变故突生。
在逸凡的身后,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旋涡之中,黑暗如同实质般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漩涡中悠悠传来,声音冰冷而充满怨怼:“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灵魂深处。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在那旋涡的中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待身影逐渐清晰,竟是身着一袭黑衣的阴阳教教主巫怜芷!
时隔千年,她的模样依旧绝美,那张白皙的脸蛋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透着一种冷艳的气质。一袭黑色的长衫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萦绕着阵阵黑气,为她本就神秘的气质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巫怜芷悬浮在黑色旋涡的上空,她那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动,双手优雅地在空中轻轻旋转。刹那间,两股凌厉至极的黑色灵力从她手中涌出,朝着素心和素玉迅猛攻去。
素心和素玉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她们没有丝毫慌乱,素心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快速舞动,一道道白色的剑气如同一面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朝着巫怜芷的黑色灵力迎去;素玉则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正面冲击,绕到巫怜芷的侧面,手中的黑色长剑闪烁着幽光,找准时机,狠狠地刺向巫怜芷的腰间。
巫怜芷却丝毫不慌,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身体如鬼魅般轻盈一转,便轻易地避开了素玉的攻击。紧接着,她缓缓从空中飘落,稳稳地落在逸凡的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扶住逸凡,“乖徒儿,没事吧?”
逸凡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事。”
巫怜芷轻轻拍了拍逸凡的肩膀,随后目光冷冷地看向有些虚幻的素心和素玉,眼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千年了,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要打就一打一。”说罢,她身形一晃,朝着素玉冲去,手中黑色灵力翻涌,化作各种诡异的形状,铺天盖地地朝着素玉袭去。
逸凡也在短暂的修整后,恢复了些许,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朝着素心攻去。
一时间,天崩地裂。
四位三品以上的高手在这神秘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第185章 炼化
素心的每一剑都光芒闪烁,剑风呼啸,试图驱散逸凡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逸凡则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和强大的黑暗灵力,左躲右闪,时不时地发动反击,黑色的灵力如毒蟒般朝着素心缠去。
另一边,巫怜芷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她手中涌出,将素玉笼罩其中;素玉也不甘示弱,她巧妙地运用剑招,在黑色的灵力风暴中穿梭自如,黑色的剑气与巫怜芷的灵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的剧烈震荡,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裂。
战场上,光芒交错,灵力四溢。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周围的房屋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纷纷化为齑粉,碎石和尘土如雨点般飞溅在空中。
众人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大战,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担忧,不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最终会走向何方……
而林未浓这边,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一场旷世之战,她的整个世界,此刻都只有怀中气息微弱的陈远别。
林未浓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陈远别,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陈远别费力地微微睁开双眼,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黯淡无光,嘴唇干裂,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娃他娘,让你担心了……”声音微弱,带着无尽的虚弱与疲惫。
林未浓心疼地看着他,温柔地瞪了他一眼,轻声嗔怪道:“你我夫妻之间,还说这些干嘛!”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想用这温柔的话语为陈远别撑起一片温暖的港湾,驱散他身体上的痛苦和心中的阴霾。
陈远别微微牵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只是徒劳,反而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快不行了……娃他娘,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林未浓一听,心中猛地一紧,急忙打断陈远别:“我不准你这么说!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去京城,报完仇之后,我们还要一起看遍世间美景,你不能食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陈远别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眷恋:“娃他娘,让你失望了……”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
二十几年前,自己只是一个出身山村的普通猎户少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林未浓。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后来才知道,林未浓最初接近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身体健壮,适合作为修炼的“丹炉”。
在那些岁月里,他有过无数次想要背叛、想要离开的念头。每当夜深人静,这些想法就在他脑海中盘旋。但每一次,当他真的要付诸行动时,心中又涌起无尽的不舍。
尤其是在被萧太后追杀之后,两人四处逃亡,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一心一意地爱着林未浓。他也曾无数次在心中渴望,两人能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远离江湖的纷争与杀戮。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当杨欢走进他们隐居的地方时,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命运的转盘再次启动。之后,他们为了追逐杨欢,一路来到清风镇。那个夜晚,他们遇到了神秘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在与林未浓传音的同时,也向陈远别传音透露了一些秘密。
原来,萧太后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突破到二品修为,并非仅仅靠整个陈国为炼炉。她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炼化了林未浓的弟弟。
而林未浓的弟弟,竟是心甘情愿被炼化的。他深知萧太后卡在四品修为的瓶颈难以突破,为了帮助她,才做出了这样的牺牲。这是一种别样的爱,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爱。
黑衣女子还告诉陈远别,如果林未浓想要从四品上层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就只有一个办法——炼化陈远别。
从清风镇到榕城的这几日,陈远别心中五味杂陈,他感慨命运的无常,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被命运摆弄的棋子。他也曾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有别的转机,能不用走到这一步。
然而,当他们被卷入这个神秘空间后,残酷的现实让他彻底放弃了幻想。在隐居的日子里,他们以为自己的四品上层修为已经足够强大,可再次踏入江湖才发现,曾经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个世间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深知,或许只有牺牲自己,才能成全林未浓。
这些想法,陈远别从未对林未浓说起过。
此刻,他望着林未浓,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他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能再多看她几眼,能再多感受一下她的温暖……
战场上,素心、素玉与巫怜芷、逸凡的战斗正打得天翻地覆,强大的灵力碰撞产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爆炸声和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在战场的一角,陈远别正虚弱地靠在林未浓的怀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生命的气息正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消逝。
“娃他娘……”陈远别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些年,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说什么我都去做。可这一次,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我……我真的快不行了。”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看着林未浓,仿佛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林未浓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好,你说,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远别微微转过头,看向远处正专注于战场的杨欢,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喊道:“杨小哥……”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期望。
此时的杨欢,正双目紧紧盯着四位三品高手之间那震撼人心的旷世之战。素心和素玉的剑招如行云流水,与巫怜芷和逸凡的黑暗灵力激烈对抗,每一次交锋都让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要为之破碎。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陈远别那虚弱的呼唤声,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与锦娘对视了一眼,锦娘微微点头,示意他过去看看。杨欢不再犹豫,快速朝着陈远别的方向跑去。跑到陈远别身边后,杨欢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陈大哥,你好点了吗?”
陈远别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拉住杨欢的手,“杨小哥,你放心,从此以后,娃他娘不会再想着炼化你了。”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但是当哥的有一件事要求助你。”
杨欢没想到陈远别会突然这么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回想起当初在丛林逃难时,若不是陈远别收留了他们,自己和师妹陆水瑶恐怕早就性命不保。只是后来再次相遇,林未浓想要炼化他,才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其实当时下山的时候,他心里一直还想着,找时间去看望他们。
“陈大哥,别说话,你会没事的。”杨欢安慰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陈远别的情况不容乐观。
陈远别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杨兄弟,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娃他娘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对你不利,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娃他娘如果想要提升修为,第一件事就是要炼化我……而第二件事就是需要你与她双修,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拒绝。”
杨欢一听,心中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远别。他微微转头,又看了一眼双目已经有些发红、满是悲伤的林未浓,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答应吧,这实在太过荒谬,且不说这对自己的影响,他与林未浓之间还有着复杂的过往;不答应吧,看着陈远别那恳切的眼神,想着他当初收留了自己,又实在难以拒绝。
林未浓听到陈远别这么说,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紧紧抱住陈远别,大声说道:“当家的,我不准你说不行!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的!”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无助,在这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单薄。
陈远别看着林未浓,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歉意,他想要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却发现手臂已经没有了力气。接着陈远别又看向杨欢,眼神中带着哀求,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杨小哥,算当哥的求你了。”
杨欢看着陈远别那几乎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一阵纠结。他知道此刻陈远别正处于极度绝望与无助之中,自己的回答对他来说无比重要。可这要求实在让他难以抉择,直接拒绝,他实在不忍心;可答应下来,又不知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但看着陈远别那即将消逝的生命之光,他心想,反正陈远别也快不行了,暂时先答应他,也算是让他能安心离去。想到这儿,杨欢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好,陈大哥,我答应你。”
说完,他又看了看陈远别和林未浓,心中默默想着,他们夫妻此刻想必有许多话要说,自己还是先回避一下,给他们留些单独相处的空间吧。这么想着,他对着陈远别做了一个标准的道家揖礼,以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和对陈远别的尊重。之后,他便转身,缓缓地回到了锦娘等人的身边。
陈远别见杨欢答应了,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未浓,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几分释然:“娃他娘,这些年一直叫你娃他娘,其实我一直都盼着能有个孩子,可看来这个心愿是没法实现了。如果以后你报仇了要退隐江湖,想要个孩子,或许可以找杨小哥接种一下……”
他顿了顿,积攒了一下力气,接着说道,“现在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只有炼化了我,你才有机会从四品上层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林未浓听到这话,拼命地摇头,声音颤抖着:“当家的,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对你。”
陈远别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趁我现在还有一口气,快……别让我死不瞑目。你就当炼化了我,我也还活在你的生命之中。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算死,也不会安心的。”
林未浓看着陈远别那决绝的眼神,听着他这最后的请求,心中犹如刀绞。
她知道,陈远别心意已决,自己若不答应,他恐怕真的难以瞑目。
犹豫片刻后,她含泪缓缓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答应你。”说完,她轻轻将陈远别平放在地上。
林未浓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开始结印,施展起阴阳教独门的炼化功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舍,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随着功法的施展,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从她手中散发出来,笼罩住陈远别的身躯。陈远别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始终温柔地看着林未浓,没有一丝挣扎,仿佛这是他为爱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在光芒的笼罩下,陈远别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地虚化,化作一缕缕微光,缓缓朝着林未浓的掌心飘去。每消逝一分,林未浓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紧一分。她紧咬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当陈远别只剩下最后一丝意识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弱地说道:“娃他娘,好好的活下去……”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却饱含着对林未浓最深的爱意和牵挂。
终于,林未浓将陈远别彻底炼化完了。
此时,她能感觉到体内一股澎湃的灵力在周身涌动,这股力量强大而陌生,带着陈远别的气息。她知道,这是陈远别用生命为她换来的提升机会。她急忙盘腿坐下,开始运功消化这股灵力,试图将这份带着沉重代价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
第186章 阴阳道
林未浓将陈远别彻底炼化之后,明显感觉到一股与往常炼化他人时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这股灵力带着陈远别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在她经脉中缓缓游走,每流动一分,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力量。
在林未浓运功的过程中,那股灵力顺着经脉一路流转,所到之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当这股灵力最终汇入丹田之处时,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双目中依旧带着未散尽的血丝,那是悲伤与痛苦交织的痕迹。
然而,此刻她的心中除了对陈远别的不舍,更多了一份对自身修为突破的感悟。
她清楚地知道,困扰自己许久、始终无法突破的从四品上层到三品的瓶颈,如今有了希望。只要假以时日,大概半年左右,凭借这股力量,她有极大的把握能够成功突破,晋升到三品修为。
此时,林未浓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还有萧太后。
当年,萧太后为了突破修为,选择炼化自己的“炼炉”。那时的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不明白为何萧太后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而如今,当自己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为何炼化“炼炉”之后,反而能获得提升境界的机会?
其实,阴阳教的发展历程与修炼法门有着复杂而漫长的演变。
最初,阴阳教的开创者阴阳圣母以超品的实力奠定了教派的根基。她留下的修炼之法,被后来的追随者沿用,其中男女双修便是早期阴阳教女子提升修为的重要方式。
在修炼初期,阴阳教的女子通过与男子双修,吸食男子的精华来获取力量,进而提升自身修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发现仅仅依靠这种方式,始终无法触及到至阴的至高境界。
大约在千年前,当时的阴阳教教主巫怜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尝试与道门地宗的修炼者进行合作,她选择的对象是地宗的天剑。
这期间,她解除了教主一职,往后的统治者统称为大长老,而巫怜芷独自留在了铸剑城,随后失踪,但从她的际遇来看,她也只是三品,并没有提升到二品修为。
而第一任的大长老听从了巫怜芷的话,在往后的时间里,带着教徒们低调行事,同时改善双修功法,因为之前的双修功法不但伤身,还容易引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之前的双修功法不但要吸收男子的精华,还要炼化精血才行,过多的男子在阴阳教女子身边失踪,时间一长,便会引起怀疑,如果得罪了其他势力,往往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初的第一任大长老,也算是天赋异禀之人,听取了巫怜芷的建议,逐步改变了双修的法门。不再是直接消化吸收男子的精华和炼化精元,而是通过寻找合适的“炼炉”,尝试进行一种更为复杂的双修修炼。
在这个过程中,男女双方的力量相互渗透,在一定程度上创造了一种新的修炼模式。然而,这种被称为“阴阳幻法”的修炼方式也并非完美无缺。虽说女子在这种修炼模式下依然是主导,有机会达到三品甚至更高的境界,但始终存在时间上的限制,难以实现真正的突破。
而到了近二十年,当时,林未浓的弟弟就是萧太后的“炼炉”,在修炼了几年后,萧太后的境界始终停留在了四品上层,期间尝试了无数办法,也无法突破瓶颈,这期间,萧太后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在之前的千年时间里,阴阳教的女子从未尝试过将自己的“炼炉”彻底炼化,她想,如果将“炼炉”炼化,是否能够突破瓶颈,实现阴阳的完美融合,从而突破现有的境界限制呢?
当她把这个想法与林未浓的弟弟交流后,林未浓的弟弟出于对萧太后的深情,为了帮助她提升修为,甘愿牺牲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萧太后成功地获得了从四品上层晋升到了三品机遇。
之后,萧太后又与拥有气运之人,当时的宁王双修,顺利地朝着三品迈进,最终以整个陈国为“炼炉”,成功提升到了二品境界。
林未浓想到这些,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自己如今所经历的,不过是阴阳教漫长修炼历史中的一个缩影。而陈远别的牺牲,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突破修为的决心,她要带着陈远别的期望,在这方天地,走出属于自己的阴阳道……
此时,林未浓身上的变化愈发显着,令人惊叹不已。
她原本就颇具韵味的肌肤,此刻愈发雪白细腻,宛如羊脂玉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能掐出水来。身材更是在这炼化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愈发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尽显女性的柔美与性感。
那张原本因岁月和奔波而略显沧桑的脸蛋,此刻也焕发出了青春的光彩,变得更加年轻,宛如回到了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英气中透着娇艳妩媚,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杨欢的目光在那场四位三品高手的旷世大战与林未浓之间来回游移。他看着林未浓盘坐在地,周身微微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气,这些白气围绕着她的身躯缓缓飘动,带着一种神秘而奇异的气息。
当白气完全散去,林未浓那焕然一新的面容与气质展露无遗,杨欢心中暗自惊叹:“这阴阳教的功法真是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同时,他也不禁担忧起来,不知道林未浓是否能遵守陈远别的嘱托,不再为难自己。
一想到陈远别临终前要求自己与林未浓双修,而且自己还不能拒绝,杨欢就感到一阵头疼,心中满是纠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大家都还被困在这个神秘诡异的空间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时,四位三品高手的决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激烈的战斗让整个空间都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杨欢将目光再次聚焦在战场上,只见逸凡与素心打得难解难分。
逸凡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灵力,这些灵力如同黑色的火焰般跳跃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气息。他的招式狠辣刁钻,身形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而素心则宛如仙子临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她的身姿轻盈灵动,在逸凡的攻击下巧妙地穿梭闪避,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高下,每一次剑与灵力的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发出阵阵轰鸣。
另一边,素玉与巫怜芷的战斗同样精彩绝伦。素玉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决绝,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巫怜芷袭去。
巫怜芷则显得从容淡定,她身着一袭黑衣,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冷艳而神秘的气息。面对素玉的攻击,她不慌不忙,手中的灵力变幻莫测,时而化作黑色的护盾抵挡素玉的剑招,时而凝聚成黑色的利刃进行反击。
两人的战斗激烈而又扣人心弦,周围的空间在他们强大的灵力波动下不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杨欢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大战,心中充满了疑惑。
“究竟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而且,按照这方世界的规则,三品修为若不晋升到二品,每五百年就会迎来一次天劫。如今千年已过,这些高手至少应该经历了两次天劫,可他们不仅还活着,修为也并未提升到二品。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又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不像是正常人。素心和素玉的身影有些虚幻,而逸凡和巫怜芷则明显有着入魔的迹象,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杨欢想不明白这一切背后的原因,但他深知此刻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能先专注于眼前的局势,寻找逃离这个神秘空间的机会。
战场上,素心和素玉与巫怜芷、逸凡四人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局势陷入僵局,双方你来我往,难解难分。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地面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素心和素玉在激战中突然对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紧接着身形如电,快速地闪身合在一起。只见这两位倾国倾城、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一黑一白,宛如黑白双煞,在原地飞速地转了一个圈。随着她们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动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强大的灵力如潮水般在她们身边汇聚。
眨眼间,两女如同一体,左手持一剑,右手持一剑,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两道磅礴无比的灵力从她们的剑上喷射而出,如两条灵动的巨龙,朝着巫怜芷和逸凡迅猛扑去。
这两道灵力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在为这恐怖的力量让路。
巫怜芷和逸凡感受到这股强大到近乎毁灭的剑气,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以赴地抵挡。
巫怜芷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黑色灵力如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黑色护盾,试图阻挡这凌厉的剑气。
逸凡也不甘示弱,他大喝一声,身上的黑色灵力疯狂涌动,手中的武器光芒大放,与巫怜芷的护盾相互配合,共同抵御着素心和素玉的攻击。
然而,素心和素玉的剑气实在太过强大,如同排山倒海般压来。巫怜芷和逸凡尽管拼尽全力,却依旧渐渐抵挡不住。他们的护盾在剑气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他们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每退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显示出他们承受的巨大压力。
就在那剑气即将刺破他们的护盾,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只见在他们的上空,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旋涡中缓缓浮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来者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人,居然是天剑老人,他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邪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恶意。
“哈哈,真有趣,又打起来了。”天剑老人发出一阵喋喋怪笑,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在这紧张的战场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说罢,天剑老人双手在空中快速地比划着,画出了一个奇异的乾坤图案。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朝着巫怜芷和逸凡涌去。这股力量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巫怜芷和逸凡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后,原本因抵挡剑气而慌乱的心神竟渐渐稳定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在战场中央爆炸开来。那气浪如同一颗炸弹爆发,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一时间,飞沙走石,周围的房屋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这明显是入魔的天剑老人,他哈哈大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张狂与戏谑:“一打一,哈哈哈,不好玩,不好玩,还是三打二算了。”他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局势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第187章 正邪
入魔的天剑老人那充满张狂与邪意的笑声,如同一阵阵尖锐的魔音,在四周肆意回荡,仿佛要将这空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填满他的恶意。可这笑声并未持续多久。就在素心和素玉全神贯注与敌人对峙的关键时刻,她们身后的半空之中,陡然间出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空气中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色光芒的圆圈缓缓浮现。
伴随着圆圈的出现,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悠悠传来,那声音好似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沉淀,“太初太易,无象无形,莫知重浊,孰辩轻清,吾于混沌,分其昏明,天得以健,地得以宁,民得以养,物得以萌,邪得以正,神得以灵,三才之内,万类咸亨,四海万象,皆有道可寻……”
这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众人的心灵都为之颤动,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股神秘的氛围之中。
随着声音渐渐落下,那白色的圆圈光芒愈发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在光芒的中心,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身影缓缓显现。
起初,那身影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光芒的减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又是一个天剑老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疑惑。
眼前这两个天剑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入魔后的模样张狂无比,那扭曲的面容和充满恶意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而另一个却从这神秘的白色光芒中现身,气质沉稳,周身仿佛环绕着一层神圣的光辉,给人一种正义凛然的感觉。
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这个问题让大家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实在是捉摸不透。
只见那身着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一现身,素心和素玉像是得到了强大的支援。她们迅速而默契地退到他的身后,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此时,他们的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坚定。
紧接着,三人齐声大喝:“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声音雄浑有力,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冲破了空间的束缚,响彻整个战场。
随着这声呼喊,三人同时运起于手中的长剑。刹那间,剑身光芒大放,原本普通的长剑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汇聚在剑上。
随后,三人同时挥动长剑,三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从他们的剑端喷射而出。素心的剑气如同一道洁白的长虹,横跨天际,带着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净化,散发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素玉的剑气则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凌厉而迅猛,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胆寒。
而天剑老人的剑气最为神秘,那是一种融合了天地之力的光芒,耀眼而庄重,仿佛蕴含着宇宙的法则和无尽的奥秘。
这三道剑气在空中瞬间汇聚在一起,相互交融,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气洪流,如同一头愤怒的巨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入魔的天剑老人、逸凡和巫怜芷猛扑而去。
感受到这股强大到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入魔的天剑老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那原本张狂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焦虑。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张狂与傲慢。
他急忙与逸凡、巫怜芷联合起来,三人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在他们身前,一个以入魔的天剑老人为首的护盾迅速形成。这护盾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黑色的雾气在护盾表面翻滚涌动,如同无数狰狞的鬼脸,试图抵挡那股汹涌而来的剑气。
就在双方力量即将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身着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杨欢等人。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
紧接着,他大手在空中一挥,一道透明的保护罩瞬间在杨欢等人面前形成。这保护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将他们隔绝在安全的范围内。
杨欢等人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便被笼罩在这神秘的保护罩之中。他们透过保护罩,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
只见那三道合一的剑气与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巨响如同天地初开时的轰鸣,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如同爆炸一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房屋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倒塌,化作齑粉;地面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仿佛大地都被撕裂;天空中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那三道合一的剑气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入魔的天剑老人、逸凡和巫怜芷所撑起的黑色护盾在剑气的猛攻下,开始摇摇欲坠。护盾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每一道裂痕都预示着它即将破碎。
入魔的天剑老人眼见形势危急,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邪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诡异与疯狂,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又或者在谋划着什么更为可怕的阴谋。
只见他大喝一声,周身的黑色魔气瞬间暴涨,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紧接着,他的身体竟化作一缕浓烈的黑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嗖”的一声消失在了战场之上,只留下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证明他曾经出现过。
逸凡和巫怜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巫怜芷周身泛起一团黑色的迷雾,将自己笼罩其中,那迷雾如同一个神秘的黑洞,吞噬了周围的光线;逸凡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速度极快,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两人紧跟在入魔的天剑老人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空间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荡荡的战场和一脸惊愕的杨欢等人。
杨欢等人目睹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大张,半天都合不拢。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结束后,或许可以借助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或是素心、素玉的力量,离开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空间,结束这场噩梦般的经历。
可谁能想到,就在入魔的天剑老人、巫怜芷和逸凡化作黑烟消失的一瞬间,身着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突然大手一挥,一道奇异的光芒从他手中扩散开来。这光芒如同春日的暖阳,洒落在先前因大战而变得满目疮痍、灰飞烟灭的街道上。
在这光芒的笼罩下,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剑气轰塌的房屋竟重新矗立起来,墙壁上的裂痕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受到过破坏;地面上那些巨大的裂痕也缓缓愈合,恢复了平整;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也瞬间消散,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仿佛先前那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还没等众人从这惊人的变化中回过神来,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微微仰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捉摸不透。随后,他的身体竟渐渐虚化,化作一粒璀璨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素心和素玉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他们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她们手中的两把剑缓缓脱离掌控,悬在了半空之中。只见两把剑绕着城主府快速地旋转起来,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随着旋转,两把剑之间渐渐产生了一道能量波,这股能量波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再次将整个城主府笼罩了起来。那能量波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又仿佛在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哎,你们等一等啊!你们难道不放我们出去吗?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杨欢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两把剑旋转时发出的 “嗡嗡” 声在空气中回荡。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陆水瑶在一旁小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杨欢左右望了望,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道:“不知道,难道说一切还没结束?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感到身心俱疲,但又不得不继续面对这未知的一切。
锦娘也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感觉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怎么也走不出来。”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忧虑,显然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担忧。
这时,林未浓缓缓走到了杨欢他们身边。她先是朝着求真和尚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多谢大师先前的相助。若不是大师,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求真和尚双手合十,微微点头,以示回应,脸上带着一丝慈悲的微笑。
林未浓接着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欢犹豫了一下,为了避免林未浓揭穿他们易容的身份,连忙向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介绍道:“林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之前在外面就认识了,这次也是机缘巧合才在这里相遇。”
林未浓何等聪明,她瞬间明白了杨欢的意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深知此刻的情况复杂,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所处的状况,找到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
苏韵悦本就性子急躁,先前目睹几个三品高手的消失、空间复原的诡异景象,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她向林未浓点头示意后,便朝着那层泛着微光的保护罩走去,裙摆掠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土。
“说不定和之前一样能出去!”她暗自思忖,纤细的手指刚触及保护罩表面,原本看似柔和的光晕突然泛起涟漪,一股如同实质的力量轰然爆发。
苏韵悦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哪怕她身为五品修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苏施主!”求真和尚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可苏韵悦却一把推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怒意。经历了先前一系列诡异事件,她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若不是因为求真和尚的失误,他们哪里肯定会被带到这个诡异的空间,她又怎会陷入如此绝境?但看着周围同样迷茫的众人,她硬生生将怒吼咽回喉咙,只是冷冷地剜了求真和尚一眼。她独自爬起身,用力拍打着裙摆上的尘土,每一下都带着发泄的意味。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陆水瑶下意识地握紧了杨欢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能出去……”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层看似无害的保护罩,仿佛要将其看穿。
杨欢沉默不语,弯腰捡起一颗碎石。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将石子朝着保护罩奋力掷去。“轰!”一声闷响,石子在接触保护罩的瞬间被弹回,强大的反震力甚至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飞溅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看来这次是真的被困住了……”
第188章 困住
杨欢站在被结界笼罩的城主府内,望着那层泛着微光的屏障,思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前世在电视剧与网络小说中,那些经典的桥段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每当弱小被邪恶势力欺压时,总会有正义的高手如神兵天降,力挽狂澜,带领众人脱离险境。
可自从穿越到这个诡异的世界,他渐渐意识到,以往的认知在这里就像破碎的镜花水月,毫无用武之地。
他本以为经过之前无数次颠覆常理的事件,自己早已习惯了这里不合逻辑的一切,学会了用全新的思维去面对未知。然而这一次,眼前的困局又一次将他拦住,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那些激烈的战斗、触目惊心的伤痕、神秘莫测的高手对决,每一幕都真实得让人战栗,绝非幻觉。可为什么,在白衣道袍的天剑老人与素心、素玉联手逼退入魔的天剑老人、逸凡和巫怜芷后,他们反而又继续设下结界,将自己等人困在这里?
杨欢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思索。
他始终坚信,万事皆有因果,他们被困在此处绝非无缘无故。难道真如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对方所求的东西?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的身份是“诡浊”,而六红道所信奉的是“诡素”,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在他混沌的思绪中劈开一道缝隙。
但他深知,“诡浊”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或许会招来无尽的灾祸。所以是锦娘,他也从未透露过只言片语。
就在杨欢沉思之际,锦娘站在一旁,眼神深邃,同样在思索着这一切背后的缘由。过了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你们发现没有,在先前的大战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她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陆水瑶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难道你说的是……宁渊?”
林未浓因未曾有过观看那些神秘景象的经历,对于陆水瑶口中提及的“宁渊”是谁,满是疑惑。她带着探寻的目光看向陆水瑶,眼神里的困惑清晰可见。
在陆水瑶的认知中,林未浓和陈远别是她和杨欢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陈远别和林未浓收留他们,他们能否平安回到宗门都未可知。所以,陆水瑶对林未浓怀有一份感恩之情,而且陆水瑶本就是个招人喜爱的女子,性格单纯且善良,虽然说易容了,但本质是不会变的。
先前,眼见林未浓痛失陈远别,又施展了高深修为,陆水瑶心里明白,林未浓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普通山村农妇那么简单。但哪怕是这样,她依然觉得林未浓是她的恩人。
她将先前他们在城主府内所见到的那些奇异景象,简明扼要地讲给林未浓听。林未浓认真地听着,眼神随着陆水瑶的讲述而不断变化,时而惊讶,时而沉思。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陆水瑶话语中的真诚,听完后,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又相互寒暄了几句,言语间满是关切,不知不觉中便开始以姐妹相称。
一旁性急的苏韵悦,在听到陆水瑶说完宁渊之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提高音量说道:“对啊,先前宁渊怎么没出现呢?在我们先前所看到的景象里面,宁渊很有可能也有入魔的迹象。而且素心也说过,宁渊的修为至少在三品以上,照理说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应该不出现的。难道说,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们还没有探明的吗?”
杨欢听了苏韵悦的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一味地猜测也没什么用。既然把我们困在这里,那肯定有其原因。我们干脆还是回到城主府内,坐下来好好商量,顺便也看下是否还有新的景象出现,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
众人听了杨欢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一行人带着满心的疑惑和对未知的不安,再次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迈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进入城主府后,他们径直回到会客厅,各自找位置分开坐下。会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众人微微的呼吸声。
杨欢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城主府的会客厅内,他看了一眼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迷茫。他望着林未浓,开口问道:“姐,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一方面确实想知道林未浓和陈远别是如何进来的,另一方面也在试探林未浓这几天的行踪。
林未浓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杨欢话语背后的心思。她微微一叹,想到陈远别临终前的嘱托,已经不再有炼化杨欢的念头。而且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对当前困境的忧虑。
她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昨日我们在榕城,听闻城内闹鬼,许多年轻男子离奇失踪,几日后被发现都成了干尸。我和当家的觉得此事蹊跷,便决定晚上分头调查。”说到“当家的”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也许是想到了陈远别缘故,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在一处府衙内发现了一个黑衣女子,她当时正在吸食男子的精元。”林未浓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逼问她,才得知榕城近期男子失踪变成干尸的事情就是她所为。而她还说,这一切都是一个黑袍人指使她做的。那黑袍人给了她一瓶黑色液体,喝了之后她就被控制,只能听从黑袍人的命令。我问出她是在落魂岭遇到的黑袍人后,便和当家的决定第二天白天前往落魂岭一探究竟。”
“我们在落魂岭找到了那个黑袍人,没想到她竟是我们阴阳教千年前的教主巫怜芷。”林未浓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当时战斗的艰难,“我们与她交手,她的修为高深莫测,我和当家的联手都难以抵挡。但不知为何,她最后却把我们送到了这个空间里。进来之后,我们就接连遭遇了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叫逸凡的黑袍人,还有那些黑色怪物的袭击。”林未浓隐瞒了她和陈远别是为了追踪杨欢才来到榕城这一关键信息,其他的则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林未浓的讲述,皆是震惊不已。
杨欢心中更是思绪翻涌,虽然林未浓并没有说她和陈远别是为了追踪自己才来到榕城,但是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了,毕竟他可不相信巧合这种事。无奈心中一叹,这方天地的人,为了追求更高的修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从林未浓的讲述来看,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他本以为千年前的那些只是景象,但是先前所看到的大战,那些三品高手居然还在,他还幻想着,这些三品高手有可能跟他们一样,也是困在这个诡异空间的,但是现在听完之后,发现完全不一样了,巫怜芷居然还能在外面的空间生存,那把他们几个修为低下人的困在这边做什么呢?
苏韵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居然是她把你们送到了这里,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眉头紧锁,说道:“看来这背后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锦娘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所遇到的一切都与千年前的铸剑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些景象,还有这些高人的出现,绝非偶然。只是我们还不清楚,把我们继续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欢点了点头,认同锦娘的看法。
他接着将苏韵悦和求真和尚遇到邪祟剑,以及他们如何被卷入这个空间的经过,详细地告知了林未浓。林未浓听完后,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林未浓打破了沉默,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问道:“你们把这城主府上下都走遍了吗?”
杨欢微微摇了摇头,回想起进入城主府后的种种遭遇,无奈地说道:“我们进来之后就接连遇到各种诡异的景象,所以并没有走遍。本来我们最初是打算去后院的剑炉那边看看的,但是一直没能去成。”
林未浓沉思片刻,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新的景象出现,我们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现在四处看一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众人听了林未浓的提议,都觉得很有道理。在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主动探索或许是找到出路的唯一办法。
就在这时,苏韵悦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说道:“要不我们六个人分开行动吧,这样时间快一点,两人一组,各自去探寻。等走完之后,我们就在这会客厅集合。”
陆水瑶听了,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连忙说道:“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分开行动,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苏韵悦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家要是遇到危险,只要大声叫一声,我们都能够及时赶到。而且先前我们在这里也没有遇到什么活物主动来攻击我们,同时那两把剑形成的保护罩也还在,我觉得这里面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
苏韵悦的提议确实符合当下的情况,能够提高探索的效率,但问题是怎么分组。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未浓,似乎在等待她来做决定。
林未浓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这样吧,我跟老杨一组,苏姑娘你跟求真大师一组,陆妹妹你们两人一组。”林未浓不太清楚锦娘怎么称呼,所以只是这样简单说明。
杨欢听到这个分组,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难道说林未浓还会对自己不利吗?”
他看着林未浓,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林未浓神色平静,让人捉摸不透。他有些犹豫起来了,现在反对的话,肯定会引起苏韵悦和求真和尚的怀疑,毕竟自己之前已经说过林未浓是自己的朋友。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锦娘听到这个分组,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杨欢,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她也担心林未浓会对杨欢不利。
林未浓像是看出了杨欢的顾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现在关键的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齐心协力,才有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林未浓的语气诚恳,让杨欢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按照分组各自行动起来。
杨欢和林未浓一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苏韵悦和求真和尚一组,选择了另一条路径;陆水瑶和锦娘则结伴走向了第三个方向。
在城主府的廊道里,杨欢与林未浓并肩前行。杨欢的眼神始终警惕地盯着林未浓的一举一动,脚步不自觉地稍稍滞后,与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尽管林未浓之前表明不会为难他,但过往的经历让杨欢实在难以对她完全放下戒心。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林未浓似乎察觉到了杨欢的紧张,却没有过多在意。此刻,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寻找离开这个神秘空间的方法上。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廊道里回响。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庭院中的喷泉此刻又发生了异变。
原本规律喷洒的泉水,有三颗晶莹的水滴毫无预兆地脱离了正常的轨迹。它们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在空中划出三道奇异的弧线,分别朝着杨欢等人所在的三个不同方向飞去。
第189章 何为道
一颗水滴朝着杨欢与林未浓的方向飞来,这颗水滴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杨欢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这颗水滴,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不会吧?难道又有新的景象看了吗?”那声音中带着惊讶,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未浓听到杨欢的惊呼,急忙转头看去,也看到了那颗正悬浮在杨欢眼前的水滴。她微微皱眉,望向杨欢问道:“难道这就是你们先前所描述的,景象出现之前的那种水滴吗?”
杨欢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那水滴突然以自身为中心,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波。这光波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一道刺目的强光扑面而来,让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用手臂遮挡住刺眼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减弱,两人缓缓地睁开双眼。待视线恢复清晰,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的廊道里了,眼前是一个布置得极为奢华的闺房。
杨欢左右环顾,看着轻纱幔帐随风轻轻飘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雅熏香,房间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奢靡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的各种装饰上,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一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说道:“这不是那阴阳教教主巫怜芷的房间吗?”
房间里的布置与他们之前在景象中看到的巫怜芷的房间一模一样,那张雕花大床、精致的梳妆台,都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再次来到这里,这一次又会看到什么惊人的景象呢?
杨欢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房间里静谧得有些诡异,轻纱幔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却不见半个人影。
林未浓第一次经历如此诡异的景象,心中满是不安与好奇,她微微凑近杨欢,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是在看景象吗?”杨欢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林未浓接着又问:“那为何没人呢?”杨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打破了寂静,只见那扇雕花房门缓缓从外被推开。
林未浓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杨欢躲到一旁。杨欢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姐,没事,景象里面的人是看不见我们的。”林未浓疑惑地看向杨欢,眼中满是不确定,但在这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下,她也只能选择暂时相信杨欢。
随着房门完全敞开,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步入房间。来人正是阴阳教教主巫怜芷,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那长裙的剪裁极为独特,领口低开,袒胸露乳,胸前的双峰呼之欲出,乳勾若隐若现,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勾人魂魄的妩媚风情。
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风情万种,精致的容颜在屋内光线的映照下愈发绝美,可在这绝美的脸庞四周,却隐隐围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诡异的色彩。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身藏青色长袍的逸凡。他脸上带着那股一如既往的邪气,同样,周身也围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诡异气息。
这两人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更加压抑和诡异。
林未浓见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身子不自觉地又往杨欢身后躲了躲。杨欢再次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姐,他们真的看不见我们。”林未浓这才稍稍安心,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
只见巫怜芷和逸凡走进房间后,径直走向厅内的圆桌。巫怜芷优雅地坐下,那姿态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微微仰头,将酒缓缓咽下,喉咙处的线条优美动人。
随后,她微微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这下有些麻烦了,你我的入魔迹象越来越严重了,你那边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啊?”
逸凡也在一旁坐下,他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他抹了抹嘴,说道:“快了,若不出意外的话,神剑应该在明后天就能炼成。不过,我已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只是,这几日我总感觉宁渊也有入魔的迹象,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我能察觉到他的变化。”
巫怜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想不到,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如此。那宁渊居然也入魔了,这下就好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梳理着耳边的发丝,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诱惑,眼神中透露出的期待和兴奋,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逸凡一脸好奇地凑近巫怜芷,又灌下一口酒,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与探究,轻声问道:“师娘,是另外有什么计划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巫怜芷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等我想了一想吧。另外,我这几日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入魔迹象,每到晚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外出寻找年轻精壮的男子。你尽量在这段时间多帮我找些这样的人来。”她说话时,那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合,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诱惑。
逸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难道我和乌仙还满足不了师娘你吗?”
巫怜芷轻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炼化他们,又不是说要与他们双修。你还吃醋了?”
逸凡嘿嘿一笑,眼神中满是戏谑:“师娘这么美,我当然会吃醋了。”
巫怜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阴阳教的修炼方式,我之所以要这些年轻精壮的男子,主要是为了炼化他们来压制魔性。”
逸凡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又猛灌了一口酒,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微微抬起巫怜芷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然后一口吻住了巫怜芷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巫怜芷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应起来,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她缓缓将逸凡口中的酒咽下肚。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两人的情绪愈发高涨,吻得也越来越激烈,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分开。
巫怜芷微微喘息着,脸颊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与魅惑,轻声问道:“前几日的双修对你有帮助吗?”
逸凡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满足地说道:“很有帮助,师娘,是怎么参悟的啊?”
巫怜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这是我的秘密,就不告诉你了。”说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逸凡见状,岂会轻易放过,他又凑上前去,双手轻轻搂住巫怜芷的腰肢,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师娘,我还想继续,可以吗?”说着,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巫怜芷,朝着那张雕花大床缓缓走去。
巫怜芷半推半就,眼神中透着一丝娇羞与期待,她轻轻捶打着逸凡的胸口,嘴里却娇嗔道:“你呀,就知道猴急。”
逸凡将巫怜芷轻柔地放在大床上,动作间满是急切。他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似乎在享受着此刻的氛围。随后,他的身体慢慢覆了上去,与巫怜芷紧紧相拥,两人的嘴唇热烈地贴合在一起,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亲吻。
巫怜芷身上的白色长裙在这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滑落,如同一朵凋零的花瓣,逐渐露出她如雪般的肌肤。然而,就在这看似即将进入更亲密阶段的时候,两人却突然停止了亲吻,缓缓分开,转而盘坐在床上,面对面双掌相对。
杨欢目睹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之前的景象,因为求真和尚和苏韵悦在场,他有所顾忌,还能勉强压抑内心的情绪。但此刻,这私密的场景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与林未浓在龙脉里发生的那些暧昧之事,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林未浓同样察觉到了杨欢的情绪变化,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明白,即便真的要与杨欢双修,也绝不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境之下。她将目光投向床上,看到两人赤裸着上身,手掌相对,正散发出一股股白色和黑色交染的气息,这些气息如同有生命一般相互交融和缠绕,场面既奇异又透着一丝诱惑。
只见他们的手掌时而向两边展开,时而又缓缓合拢,接着向上推、向下压,动作富有节奏,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气息的涌动。杨欢满脸疑惑,小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呀?”
林未浓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轻声说道:“有一些像是我们阴阳教双修之前的准备。”说罢,她妩媚地瞪了杨欢一眼,嗔怪道:“别出声了,看着就行。”在她看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种场景,多少还是会有些心动的。
果然,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两人开始正式进入了双修的正题。
一时间,声音彼此起伏,杨欢见状,连忙将目光别开。而林未浓却出于对本教修炼法门的好奇,仔细地注视着。
杨欢起初因眼前的场景而感到尴尬,但见林未浓专注地观察着床上巫怜芷和逸凡的举动,毫无羞涩之意,他也渐渐被感染,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投向床上。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旖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混合着林未浓身上淡淡的幽香,让杨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朝林未浓靠近了一些,仿佛在这诡异的情境中寻求一种莫名的慰藉。
林未浓全神贯注地盯着巫怜芷和逸凡的修炼过程,完全沉浸在对本教修炼法门的好奇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杨欢的靠近。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床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要从中探寻出阴阳教双修法门的奥秘。
而杨欢在靠近林未浓之后,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内心的波动愈发强烈。他的目光在林未浓和床上的两人之间游移,既被眼前香艳又神秘的场景所吸引,又因身旁林未浓的存在而感到一种别样的紧张与心动。
就在这时,床上的巫怜芷和逸凡结束了先前的动作,重新盘坐起来,双掌对立。只见他们身上散发出阵阵白雾和黑雾,这些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交融,时而相互融合,时而又分成两股,然后慢慢地朝着巫怜芷和逸凡的体内注入。
整个过程神秘而诡异,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阴阳沟通的仪式。
许久之后,巫怜芷和逸凡缓缓睁开眼睛,逸凡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兴奋地说道:“想不到这双修效果这么好!”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修为提升的希望。
巫怜芷微微颔首,眼中也带着一丝满意:“是啊,我现在的修为快接近三品上层了,而你前段时间才刚入三品,现在也快触摸到中层的境界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逸凡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狰狞,他接着说道:“现在只要想办法压制住入魔的迹象,再找机会开启万仙大阵,到时候融入天道后,就不用担心入魔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似乎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第190章 被骗了
虽然逸凡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野心,给人一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感觉,可他的眼神却与说话时截然不同。他的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丝戏耍的神色,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的阴谋,都不过是他用来戏耍众人的一场闹剧。
杨欢紧盯着逸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总觉得逸凡的表现太过诡异,表面上对巫怜芷表现出的爱慕,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伪装。
作为男人,杨欢深知一个男人对女人真正的情感是怎样的,而逸凡对巫怜芷,哪里是什么爱慕,分明是带着一种戏耍的心态。
林未浓也察觉到了逸凡的异样,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虽然她对逸凡的了解不如杨欢深刻,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他的一举一动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就在这时,杨欢和林未浓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模糊起来,紧接着,一道强烈的光芒毫无预兆地袭来,这光芒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两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依旧难以抵挡强光的侵袭,只能自动闭上双眼。
杨欢在闭上双眼的同时说道:“看来这一段景象完了,现在估计是在切换景象。”
旁边的林未浓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也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新景象的出现。
在一片如梦似幻的山谷之中,微风轻柔地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那香味仿佛是春天的使者,温柔地萦绕在鼻尖。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美妙的自然乐章。
杨欢和林未浓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桃花的山谷之中。粉色的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浪漫的花雨,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粉色地毯。在不远处,一位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她手持一把长剑,那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却又与的气质相得益彰。女子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粉色,仿佛是被这桃花的颜色所染。她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星辰,清澈而明亮,眼神专注地望着眼前随风飘落的桃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片美丽的桃花林。
杨欢一眼望去,从那女子的神情中,他瞬间有了判断,心中暗自思忖:这不是素心还能是谁?
林未浓也顺着杨欢的目光看过去,很快也认出了那女子。她微微皱眉,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询问杨欢:“这女子是叫素心,对吧?”杨欢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应该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又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正缓缓走来。这女子的穿着极为大胆,却丝毫没有给人低俗之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模样竟与那粉色长裙的女子一模一样,同样精致的五官,同样白皙的肌肤,只是气质上与素心截然不同。
杨欢心中暗自惊叹,这黑色长裙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素玉了,从她脸上的神色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不难判断出她的身份。他不禁在心中疑惑:这两姐妹怎么会又见面了?
只见素玉缓缓走到素心身边,微微侧头,轻声说道:“姐,这里安全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
素心微微颔首说道:“放心吧,我已经设下结界了。除了二品以上的高人能够进来,其他人都无法察觉。”
素玉听后,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其实在这个时候我们单独见面真的很危险。”
素心轻轻叹了口气,同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持续了上万年的计划就快成功了,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若不是爹爹冲击二品出了状况,我们也不需要这样警惕的见面。”
素玉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说道:“没事,姐,当初小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选择,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杨欢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姐妹的对话,心中满是震惊。
原本他以为素心和素玉之间矛盾重重,关系势同水火,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难道说,他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冲突和不合,都只是一场戏?
素心满含疼惜地看着素玉,微微伸出双臂,将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妹妹轻轻拥入怀中,“你呀,从小就这样。也幸好是你,如果换了是我,我估计坚持不下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漫长而又艰难的岁月。
素玉轻轻靠在素心的怀里,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族与五通神延续了上万年的恩怨,只希望能在我们这一代终结。”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却让人动容。
素心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是啊,只是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得多。爹爹冲击二品失败后,他采用一气化三清的方法,虽然保留了纯正善良的一面,也兼并了中立的一面,可那入魔的一面却没能压制住,现在反而愈发严重了。”
素心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那入魔的一面已经感染了乌仙、巫怜芷和逸凡。现在最麻烦的是,宁师兄也被感染了。宁师兄的修为虽然在我们之中最高,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压制住魔性。”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宁渊被魔性侵蚀的可怕后果。
“而且,如果宁师兄知道了我们一直都在骗他,不知道会不会加深他的魔性。”素心微微咬着下唇,脸上的担忧愈发明显。
“是啊,哪怕我扮演着如此癫狂之人,宁师兄也待我不同寻常,可见他是真心之人。万一因为我们的欺骗,导致他无法压制魔性,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上,若是他彻底入魔,我们谁都难以抵挡。”素玉也有些感叹。
接着,素玉轻轻拍了拍素心的肩膀,不知是试图安慰素心还是安慰自己:“我们也别太担心了。后面找个机会与宁师兄好好谈一谈,把一切都告诉他。现在铸剑应该快成了,他们一定会在其中搞鬼,我们到时候可以顺势而为,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素心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杨欢,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素心和素玉之间看似水火不容的关系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原本以为的敌对,竟然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演戏。
而这个目标,竟然是终结家族延续上万年的恩怨。
杨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被欺骗感。原本以为已经对千年前的人和事有了一些了解,可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恰恰是这种反转,反而更加激发了他想要了解真相的渴望。
当素心和素玉姐妹俩说完话后,她们再次紧紧拥抱了一下,彼此的眼神交汇中传递着无声的默契与坚定。素心轻轻叮嘱道:“素玉,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些。”
素玉微微点头,回声道:“姐,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我先回去了,晚点他们会找我商议开启万仙大阵的事情。”说完,只见素玉右手轻轻一挥,化作一团黑色的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素心在素玉走后,又静静地在桃花树下伫立了一会儿,望着那纷纷扬扬飘落的花瓣,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这一声叹息里承载着无数的心事。随后,她抬手轻轻一招,一道流光闪过,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杨欢和林未浓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还没等他们从这惊人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场景转换感再次袭来。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当他们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闺房之中。
杨欢环顾屋内的景象,仔细对比着之前所见到的场景,心中有了判断,说道:“看这样子,这应该是素玉的房间。”林未浓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见闺房的大床上,素玉身着一袭黑色的轻纱,那轻纱轻薄如蝉翼,而在她的旁边,竟然躺着巫怜芷。
这两人在一起,让杨欢和林未浓都有些不知所措。
林未浓看了一会儿后,转过头来,轻声说道:“先前素玉消失后,她们说要商议开启万仙大阵的事情,难道这素玉与我们那前教主商议……”
杨欢瞬间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还有乌仙以及逸凡,他们肯定都参与其中。”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诡异。只见房间中间的空地之上,毫无征兆地缓缓升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从地面袅袅升腾而起,逐渐蔓延至空中。
随着雾气的不断上升,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成型。杨欢和林未浓紧紧盯着那团雾气,大气都不敢出。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逐渐清晰起来。待完全看清时,竟是一个五头怪物!
这怪物出现之后,周身光芒一闪,开始迅速变幻形态。眨眼间,它竟变成了一个阴柔绝美的男子。
杨欢在一旁轻声对林未浓说道:“这就是那乌仙。”林未浓对于乌仙如此奇特的出场方式感到极为震惊,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下意识地靠近杨欢身边。
乌仙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邪魅的笑容,声音低沉,“我们都还没来,你们怎么这么着急?”
第191章 都是局
巫怜芷轻启朱唇,“有些事,有没有你们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话音未落,她轻轻朝着乌仙的方向蹬去。
逸凡倚在门框处,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你们就不能等等我?”
乌仙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谁叫你这么晚的?”逸凡迈步走进房间,一边说道:“还不是为了事前做准备。”乌仙神色瞬间变得严肃,猛地站起身来,急切问道:“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逸凡在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两把剑,今晚成剑之时,便是意外发生之际。到时候让你的人在城中散布消息,煽动民众恐慌,我的人在宫里煽风点火,让皇帝以为这是不祥之兆。”
乌仙点点头:“那就好。”说罢,他与逸凡并肩坐在桌前,神色凝重。
巫怜芷眼神冰冷而锐利:“今晚是关键,只要神剑出炉失败,那便离我们计划成功不远了。”
“务必确保今晚没有意外。”巫怜芷的目光扫过众人,逸凡自信一笑:“能够确定。只是到时候,你们要盯紧素心和宁渊。”
巫怜芷微微颔首:“素心那边就由我来盯着。”她转头看向逸凡、乌仙和素玉,眼神中透着一丝算计:“至于宁渊那边,就交给你们了,尤其是你,逸凡,他对你信任有加,切莫让他起疑。”
逸凡拍了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说完后,他抬眼望向乌仙,“万仙大阵的开启准备得如何了?”话音未落,素玉已侧身倚在桌边,她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响,似是在催促答案。
乌仙阴柔的面容在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差不多了,叫你们来,就是为商议关键环节。”他抬手在空中虚画四象方位,“万仙大阵的开启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我们四人分守东南西北四角,以自身灵力为引,注入阵眼,斩断第一条锁链。”
巫怜芷忽然轻笑出声,“听起来简单,可这四角方位暗藏玄机,稍有不慎,灵力反噬便要丢了性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却又似在挑逗,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一场关乎生死与阴谋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
乌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低声说道:“前几日我们四人的行动,我已经在你们身上留下了特殊的印记。到开启大阵的时候,主人便能识别出你们,这样就不会有灵力反噬的风险了。”
巫怜芷媚眼如丝,娇嗔地轻轻捶了一下乌仙的胸膛,“算你有心。”
“第二阶段,可是重中之重。”乌仙说着,一边将手缓缓伸向巫怜芷。
片刻之后,巫怜芷说道:“今晚铸剑若失败,城中百姓必定陷入恐慌,我们便可趁乱完成第一阶段的计划。”
乌仙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等皇帝得知铸剑失败,必定会派兵前来。到那时,城中必定一片混乱,我们就可以在这混乱中开启第二阶段。”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股黑色的雾气在虚空中缓缓出现,雾气翻滚着,逐渐凝聚成四枚血色的令牌。令牌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这令牌,是当年主人留下的。”乌仙说道,“持此令牌者,可在万仙阵中不被虚空所迷失。”
巫怜芷、素玉和逸凡看着那血色的令牌,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即将融入天道,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来,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做最后的准备。”乌仙说着,示意众人。四人盘坐,他们分别朝着四个方向,伸出双手,掌心相对。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股黑白混合的雾气在他们中间缓缓升起。雾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孕育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既神秘又危险,仿佛连接着未知的深渊。
杨欢和林未浓在一旁目睹着四人的行径,只觉气血翻涌,喉间似有什么东西哽着,既惊于眼前,又因那些关于万仙大阵的阴谋而心悸。
乌仙手中血色令牌泛着妖异红光,与巫怜芷、素玉、逸凡周身黑白雾气交织,形成诡异的四象方位图,看到这里,杨欢感觉自己隐约捕捉到千年前的铸剑城惨案的一些真相。
就在四人周身雾气越来越浓时,杨欢和林未浓的眼前突然泛起刺目白光,场景转换又来了。再睁眼时,两人发现现在已经置身于一座熊熊燃烧的铸剑炉旁。炉中红光冲天,两把剑胚悬浮半空,剑身上符文流转,正是先前景象中素心与素玉所持之剑。
“师兄,剑胚已成,只差最后淬火!”逸凡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杨欢循声望去,只见宁渊与逸凡二人汗流浃背,面色凝重。宁渊衣袖挽起,露出小臂上狰狞的黑色纹路,看样子,入魔的迹象越来越严重了。而逸凡则指尖掐诀,双目紧盯着剑胚,额角青筋暴起。
“小心!”宁渊突然大喊,猛地挥袖甩出三道灵符,“今日天象有异,恐怕……”话未说完,天际突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两道碗口粗的天雷如巨龙探爪,轰然劈向铸剑炉。
“轰!”第一记天雷正中左侧剑胚,蓝光闪过,剑胚竟发出一声悲鸣,剑身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纹。逸凡脸色骤变,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宁渊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试图稳住右侧剑胚,却见第二道天雷已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不……”宁渊嘶吼着扑向剑胚,却被逸凡死死拉住。天雷轰然炸裂,右侧剑胚应声而碎,飞溅的碎片如利箭穿透宁渊肩头,鲜血飞溅间,他臂上黑纹骤然蔓延至脖颈,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师兄!”逸凡看着宁渊的变化,“你的魔气……”
宁渊猛然推开逸凡,声音已带沙哑:“别管我!快带剑胚去见师父!”他周身黑气翻涌,指尖竟渗出黑血,“我……我恐怕撑不了多久……”
逸凡抓起仅剩的半块剑胚狂奔而去。方才还满是担忧的神情,在背对宁渊的瞬间骤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那笑意里藏着计谋得逞的狠戾。
宁渊单膝跪地,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眼底的猩红逐渐吞噬清明。他望着逸凡远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不甘的低吼。然而,就在逸凡的身影消失后,宁渊的神情突然诡异地松弛下来,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他抬起颤抖的手,抚过胸前那枚素心亲手绣的平安符。指尖触碰到符纸的刹那,符咒突然发出细碎的金光,却在下一秒化作飞灰。宁渊望着掌心中的灰烬,笑声渐起,那声音先是低哑,随后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铸剑炉内回荡:“哈哈哈……他信了,他居然真的信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紧接着,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竟分裂出四个一模一样的虚影,每个虚影的额头上分别浮现“拾、贯、索、钱”四字,每个字周围还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玖”字纹路。
杨欢与林未浓在一旁目睹这诡异的一幕,只觉脊背发凉。杨欢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下意识喃喃道:“难道……这也是局?宁渊他……也是六红道的人?”
林未浓在旁边说道:“之前听陆妹妹所说,六红道以‘诡素’为道,擅长欺诈之术,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仿佛回应他们的猜测,四个身影突然如烟雾般扭曲重组,眨眼间又合为一体。重新凝聚的宁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黑气暂时退去,露出片刻清明。他环顾狼藉的铸剑炉,声音低沉而冰冷:“真是可笑,一个小小的‘钱捌’,也敢算计我……”
突然,他猛然抬头,瞳孔中黑气再次翻涌如漩涡,“既然这世做不成好人……那就让五通神为我陪葬,万仙大阵……必将开启……”
随着话音落下,宁渊周身的魔气波动。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每一道纹路都泛着不祥的幽光,先前被天雷劈中的伤口处竟长出黑色肉芽,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修复躯体。
“宁师兄……”远处突然传来女子破碎的呼喊。
杨欢与林未浓循声望去,只见素心出现在了外面。
此刻的宁渊正处于癫狂之中,他的瞳孔被浓稠的黑气彻底吞噬,只余边缘一线猩红,头颅如拨浪鼓般不受控制地摇晃,喉间溢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修了四世……都只是二品……这一世……好痛苦……”他的声音破碎如裂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挣扎与怨恨。
素心不顾弥漫的魔气,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他身前。当她触及他滚烫的肌肤时,指尖被那股阴寒的邪力刺得发麻,却仍固执地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躯紧紧贴向他颤抖的胸膛:“宁师兄,我在这儿!你看看我,我是素心啊!”
黑气在她的触碰下如沸油遇水般滋滋作响,宁渊的身体剧烈抽搐,低头看向她的眼神却恍惚了一瞬。那双被魔性侵蚀的瞳孔中,竟闪过一丝清明,他望着素心脸上未干的泪痕,喉结滚动,发出沙哑的呢喃:“素心师妹……我好痛苦……”
随着“我好痛苦……”的尾音消散,宁渊眼中那一丝清明又被黑气吞噬,他猛然推开素心,正欲出手……
“天意啊,天意……”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铸剑炉内响起,只见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外面瞬间一闪,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了铸剑炉内。
白色道袍老者对着宁渊抬手轻挥,一道柔和的白光精准击中宁渊眉心,宁渊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瘫软在地,双眼紧闭,陷入昏迷。
素心见到来者,连忙行礼:“多谢监首出手相救。”
监首看了一眼昏迷的宁渊,又看了看素心:“素心姑娘不必多礼,只是此子的魔性,老夫也压制不了多久……”
第192章 天意
“不知监首可有其他法子?”素心抬头,目光掠过宁渊苍白的脸,“他不该卷入这场劫数。”
“没有,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监首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他抬手掐指一算,指尖银光流转,如拨弄琴弦般在空中划出复杂纹路,“大阵将至,变数已生。”监首右手一挥,一道流光没入宁渊眉心,“老夫能做的,唯有护住他一缕元神,暂保他月余清明,素心姑娘,铸剑城的劫数,终究要应在你和素玉二人身上……”
素心听监首如此一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那监首可曾算过,这一劫,我与家妹该如何化解?”
监首微微一叹,“天机不可尽泄,但有一言可赠姑娘——心正则剑正,剑正则魔消。”
“监首,我家族与五通神的恩怨已延续万年……”她指尖抚过宁渊的手臂,“宁师兄不该卷入这场劫数。”
监首叹息着摇头:“素心姑娘,你以为你爹天剑为何执着冲击二品?又将阴阳教拉扯进来?为何让素玉与乌仙勾结?为何明知逸凡是六红道人也要让他入局?”
他望向铸剑炉中尚未冷却的剑胚残骸,摊开手掌,掌心处居然缓缓浮出两个泛着微光的剑胎,赫然是先前被天雷劈碎的“心”“玉”二剑。
“有些债,是还不清的。”监首将剑胎放入她掌心,“若想斩断万年恩怨,除非诡浊出……”他忽然住口,望向杨欢及林未浓所站的方向,“罢了,天道循环,自有定数。老夫也该走了。”话音刚落,监首周身泛起白光,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铸剑炉中。
素心伸手去抓,只触到一片虚无。炉中余烬突然腾起火星,将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恍如隔世。
她低头凝视手中剑胎,指腹摩挲着“心”字剑刃上的裂纹,忽然想起素玉在桃花谷说的话:“有些牺牲是注定的”——原来从素玉戴上人皮面具的那日起,这场以整个铸剑城为棋盘的局,便已布下。
风起云涌间,炉中火焰突然凝结成剑形。
素心望着宁渊眉心尚未完全退去的黑气,终于读懂监首未说完的话——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从来不是铸于炉火,而是生于人心。她握紧剑胎,裂纹中突然渗出微光,如星子坠入深潭,在魔气弥漫的铸剑炉内,划出一道刺破黑暗的光。
“这次无论结果如何……”她轻声呢喃,将剑胎收入袖中,“这一局,该由我和素玉来落最后一子。”
雷声轰鸣中,素心抱起昏迷的宁渊,身影消失在铸剑炉蒸腾的雾气中。炉壁上的火星在摇曳,仿佛在为这场延续万年的恩怨,敲响最后的晨钟。
杨欢与林未浓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景象,此时,杨欢心中已经对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只是不知道最终的结局是否是他想的那样。而且,在景象里,那监首所说“若想斩断万年恩怨,除非诡浊出”一句话,杨欢也确定了为什么自己会被困在这个诡异空间的缘由。
突然,熟悉的场景转换又一次来临,两人发现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随着一道强光,当两人再次睁开双眼,杨欢左右打量,喃喃道:“姐,看样子暂时没新景象了。也不知他们是否跟我们一样,也有景象观看,你说我们是先去后面剑庐看看,还是回会客厅等他们汇合?”
林未浓也左右望了望,又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杨欢,思索片刻后说道:“剑庐离这儿不远,不如先去看看。反正他们还没动静,也不知是否看完了景象,我们抓紧时间查探一番,再回会客厅碰头。”
杨欢被林未浓看得有点心里发毛,生怕她识破自己“诡浊”的身份,连忙点点头,两人便快步朝剑庐方向走去。
林未浓哪会不知道杨欢的心思,只是心中有些好笑,心想这小道士哪怕是易容成中年男人,仍难掩经验不足,她并没说破,而是跟在杨欢的身后,心中也有了一些打算。
踏入剑庐,眼前景象与他们在景象中所见别无二致,只是四周透着死寂。林未浓仔细查看着四周后,轻声道:“看来和景象里一样,没有活人痕迹。”
杨欢跟着转了一圈,确实毫无发现,便提议:“既没线索,那就先回会客厅吧,等他们回来。”
只听林未浓轻唤一声:“等等。”她目光忽然变得幽深:“先前在景象里,监首说‘若想斩断万年恩怨,除非诡浊出’——你不好奇这‘诡浊’究竟为何?”
杨欢身形猛地顿住,掌心瞬间沁出冷汗。他想起景象里面,监首话音未落时,林未浓望向自己的眼神,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两下。“姐……你该不会又怀疑我是‘诡浊’吧?”他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颤抖,“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鬼主,更不是什么诡浊……”
林未浓看着他骤然绷紧的肩膀,心中暗叹。自清风镇黑衣女子传音后,她就已经有些放弃炼化杨欢的念头,再加上陈远别临死前的叮嘱,她基本只是打算与杨欢双修而不将其炼化了,此刻,她不过是想试探他对自身身份的认知。
见杨欢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势,双手在胸前结成道印,她不禁有些好笑,这小道士即便易容成中年男子,眼底的戒备仍像处事未深的少年。
而杨欢之所以这样,其实一切只是源于他对这方天地的不了解和自身实力的不足。
“我管你是不是诡浊。”林未浓故意板起脸,手指微动,一道灵力如游丝般扫过杨欢面门。他慌忙后退半步,却见她指尖并无杀意,只是虚晃一招。
“别紧张。”林未浓看着他受惊的模样,终究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若想对你动手,早便出手了,只是有些话……”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对于你自己的身份,最好有个清醒的认知,监首说‘诡浊出’,而我们被困至此,恐怕正应了这三字玄机。”
杨欢愣在原地,想起当初在清风镇巫仙庙里与玄阳子的交谈,想起在庙外遇到的黑衣女子,那黑衣女子与自己交手之后又交谈了几句,就急匆匆的去追人,还交代自己好好活着,那时他就有些猜测黑衣女子追的是林未浓和陈远别。
此刻林未浓这么一说,结合这期间所有发生的事情,杨欢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已看透一切。他喉间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自穿越而来,他从未真正弄清楚“诡浊”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身份在很多人眼中,是难得的修炼宝贝,能招致杀身之祸,身体的各个部位能够炼成法器,或是制成丹药、当作药引。
“先前在景象里……”林未浓见他神情怔忪,语气稍软,“监首将‘心’‘玉’二剑交于素心,又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以为这‘定数’为何?”她双目缓和地望着杨欢,“素心与素玉演了这么多年的双簧,天剑老人明知逸凡是六红道却放任其入局,为提升二品,又不惜与巫教主合作,这一切的‘定数’,或许都系于你。”
“而且,你别忘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林未浓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戏谑。
杨欢只觉头皮发麻,眼前闪过素玉摘下面具时的狠戾,逸凡转身时的阴鸷冷笑,两个天剑的正与邪,宁渊的憨厚与入魔的癫狂,素心的低头凝视手中剑胎,还有那监首望向自己所站在的方向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忽然想起在榕城客栈中,那团将他们卷入此处的白雾——原来从踏入铸剑城的第一步起,他便已是局中棋子。
“我该怎么办?”他下意识开口,话一出口便后悔,眼前的林未浓,曾是想将他炼化之人,此刻却成了唯一能商量的人。
毕竟现在,除了玄阳子之外,林未浓是唯一猜测到他“诡浊”身份之人。
林未浓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忽然又想起陈远别临终前的托付。她轻叹一声,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走一步算一步。但有一点你需记住,若想好好活着,便藏好你自己的身份,这世间想拿你做棋子的人,远比你想象的多。”
杨欢听到林未浓的语气少了几分戏谑,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姐,那我们回会客厅吧?”
林未浓看着他略显僵硬的模样,心中忽然又起了戏弄之意,挑眉道:“我虽应下不炼化你,但这世上知晓你身份的人可不多,你就不怕我哪天说漏了嘴?”
杨欢无奈地摇头,苦笑道:“姐,您就别逗我了。”
林未浓忽然贴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逗你?我可是认真的。毕竟……”她眼尾微挑,指尖轻轻点在他肩头,“若想让这秘密永远烂在我肚子里,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杨欢浑身不自在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姐……您想怎样?”
林未浓绕到他身前,上下打量着他的神色,忽然轻笑出声:“瞧你这防备的模样,难不成还怕老娘吃了你?”她指尖划过他的胸膛,“不过是要你答应一件事,待逃出这空间,助我双修提升修为。”
“什……什么?”杨欢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两步。
林未浓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眼尾微挑道:“怎么?还怕老娘占你便宜?在世俗人眼里,吃亏的可是我。”她语气忽然一冷,“不过你最好记住……”她顿了顿,目光似有意无意扫过他攥紧长衫的指尖,“我心中只有当家的,你不过是助我突破的‘炼炉’而已。待我晋入二品,自然不会再缠着你。何况……”她忽然轻笑,衣袂轻扬间露出一截如雪的手腕,“如今老娘姿色不差,犯不着对你强求。”
杨欢喉结滚动,目光不自在地垂向地面。他不得不承认,自林未浓炼化陈远别后,她的容貌竟似逆龄生长,肌肤细腻如羊脂玉,身段更显玲珑,丰满的胸脯在长衫下勾勒出诱人弧度,腰间束带将浑圆腰肢衬得盈盈一握,走动间臀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偏生眉梢眼角又添了几分成熟风韵,叫人不敢直视。
“我……我明白。”杨欢艰难点头,喉咙发紧。他忽然想起在景象中见过的素心与素玉,同为倾国之姿,一个如明月皎皎,一个似暗夜玫瑰,而眼前的林未浓,却在少妇的温婉与江湖人的凌厉间生出别样风情。
林未浓见他耳尖红得几乎滴血,终于收了玩笑心思,指尖随意拨弄鬓边碎发:“走吧,先回会客厅。瞧瞧他们是否已回来,也听听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她转身时,长发扫过杨欢鼻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香。
杨欢如释重负,忙低头跟在她身后。
会客厅内,求真和尚闭目盘坐诵经,苏韵悦双眉紧蹙,在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脸色透着焦急。杨欢与林未浓从廊道一侧踏入厅内时,恰好见陆水瑶与锦娘从另一侧走来。
锦娘见到两人安然无恙,目光在林未浓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此前她一直担忧林未浓会对杨欢不利,此刻见二人神态如常,便知暂时无事。杨欢朝陆水瑶与锦娘微微颔首,目光交汇间,彼此皆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问询。
“你们可算回来了!”苏韵悦见状,快步迎上前,“你们可看到新景象了?我们先前看到了几段新的景象……”她忽然住口,耳根泛红,目光瞥向杨欢四人,似是想起先前景象中某些香艳场景,终究没再详述。
杨欢点头,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我们也见到了一些新的景象,我们先各队说一下各队看到的新景象吧。”
众人落座后,各队将各自所见到的景象说了出来,杨欢这边,只隐去了“诡浊”一词,汇总完后,大家心中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第193章 人心之剑
众人在会客厅内嗟叹千年前的恩怨,比那书籍中记载的传说还要错综复杂,杨欢的推断如同一缕微光,为众人照亮了些许迷雾:“结合我们目前所见的景象,素心与素玉既然知晓这些谋划,必然留有后招。我们只需等待下一轮景象,或许便能看清她们的真正布局。”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眼底的期待与凝重。
苏韵悦不耐地跺了跺脚,“可谁知道下轮景象何时才来?再这么等下去,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她的语气里满是焦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挥剑斩破这令人窒息的等待。
“既来之则安之。”锦娘伸手按住苏韵悦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至少我们已知晓部分真相,也理清了不少线索。”
她的眼神投向远处,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了先前景象中那火光冲天的铸剑房,“整个事件里,最令人唏嘘的当属宁渊——四世修得六红道中最高‘拾、贯、索、钱’的‘玖’,欺骗之术堪称绝顶,却屡次冲击一品失败。这一世,他以正入道,却偏偏堕入魔道。”
“他令人唏嘘?”林未浓忽而轻笑一声,指尖拨弄着鬓边碎发,“倒也未必。修士逆天而行,早该料到天道反噬。正邪本是一念之差,他妄图以‘正’道强行踏入一品,却不知阴阳相生、正邪共存,强求纯粹反而入魔。”她的目光转向杨欢,眼尾微挑,“就像某些人,身负特殊命格却妄图隐瞒,到头来还是要被卷入局中。”
杨欢喉头微动,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掌心微微沁出冷汗。他望着窗棂投在地上的阴影,只觉那阴影如蛛网般蔓延,将自己牢牢缚住。
锦娘却未察觉二人暗流,继续叹道:“但细想他入魔前的举动,哪怕这世做不成好人,也要拉五通神陪葬,倒也不失为悲壮。或许在神智未完全湮灭时,他仍存一丝清明,想以自身之举试探是否能踏入一品……”
求真和尚双手合十,佛号低沉:“阿弥陀佛。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宁渊虽入魔,却留一线善念,也算因果循环中的变数。”他望向铸剑炉方向,神情悲悯,“只是苦了素心姑娘,明知结局难改,却仍要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堕入魔道。”
“监首说‘心正则剑正’……”陆水瑶忽然开口,“或许素心早已看透,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不在铸剑炉,而在人心。宁渊的魔性也好,天剑的权谋也罢,终究逃不过‘人心’二字。”
林未浓闻言,目光骤然冷下来:“人心最是难测,或许素心与素玉本就是同一把剑的两面。素心看似无奈,实则早有筹谋。监首说‘变数已生’,这变数恐怕不止是拉千年后的我们进来,更是素家姐妹布下的死局——用万年恩怨为引,炼就一把能劈开天道的‘人心之剑’。”
杨欢听到这里,心想,如果自己没有猜测错误,早在千年前,局中之人便已算准,唯有“诡浊”出世,方能斩断这纠缠万年的因果。
“无论如何……”锦娘打断众人思绪,“当务之急是等下一轮景象。求真大师说得对,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此时的光线忽明忽暗,将众人影子投在墙上,恍若一幅即将揭晓谜底的古老画卷。求真和尚低诵佛号的声音里,苏韵悦终于安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或许下一轮景象开启时,他们终将看清,这盘延续万年的大棋,究竟谁才是执棋人。
也许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那庭院中的喷泉,其中一粒水滴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着杨欢等人的方向而来。
“看,又来了!”杨欢伸手一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众人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那水滴在众人身前悬停,表面骤然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以中心为原点荡开淡金色的光波。强光如潮水般袭来,众人下意识抬手遮挡。
待光芒褪去,众人站稳身形,这才发现身处不再是会客厅了。抬眼望去,四周是层叠的青山,山腰间云雾缭绕,阳光穿透云层洒下,在远处勾勒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林未浓环顾四周后,低声道:“这地方……像极了落魂岭,却又太过生机盎然……”她的目光掠过远处摇曳的野花与挺拔的松木,记忆中落魂岭的死寂与眼前的鲜活形成诡异对比。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天际突然响起低沉的闷雷。
四道黑影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破空而来,宛如撕裂云层的利箭。
杨欢瞳孔骤缩——那是乌仙、逸凡、巫怜芷与素玉!
四人周身气息迥异:乌仙化作五头怪物形态,五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利齿间溢出黑色雾气;逸凡黑袍翻飞,指尖缠绕着诡谲的灵力;巫怜芷红衣似火,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黑雾与红光交织,形成妖异的漩涡;素玉手中长剑泛着幽绿光芒。
“万仙大阵第一阶段,启!”乌仙的声音从五个头颅中同时发出,如同五重魔音叠加,震得地面草木簌簌发抖。四人在半空呈四象方位立定,掌心同时向上翻转,四道灵力如巨柱冲天而起。
乌仙的黑气裹挟腐臭,逸凡的灰气带着欺诈的阴诡,巫怜芷的红气缠绕着情欲的糜乱,素玉的白气竟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四色灵力在半空相撞,如同四种颜料泼入清水,起初泾渭分明,很快便搅成混沌的灰黑色旋涡。旋涡中心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空间如蛛网般裂开细密纹路,露出裂隙后暗紫色的虚空。
乌仙长臂一挥,四枚令牌分别飞入四人掌心,巫怜芷指尖轻抚令牌边缘,嘴角勾起癫狂笑意:“这牌子果然能避开阵眼反噬。”
四色灵力突然如活物般扭曲,化作四条巨蟒般的光带,分别缠向四方山脉。杨欢这才惊觉,四座山峰竟隐隐对应着五行方位,而他们所处的这片地方,正是阵法的核心。随着灵力注入,山脉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宛如被唤醒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沉睡万年的眼睛。
“第一重锁链,断!”乌仙的咆哮震得云海翻涌。四条光带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符文如火山喷发般红光冲天。远处湖泊突然沸腾,湖水化作冲天水柱,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锁链虚影——那锁链贯穿天地,一端系在虚空中的某个未知处,另一端深深扎入山脉深处。
就在众人以为万仙大阵的第一条锁链即将断开之际,天际突然炸响三道惊雷,恍若天地变色。“我让你断不得……”沉喝声如重锤砸在众人耳膜,只见阵法核心上空骤然腾起三团雾气——黑、灰、白,如三条巨蟒直冲云霄。
雾气翻涌间,三个一模一样的天剑老人虚影凝结,黑袍、灰袍、白袍分立三角,面容相同但气质迥异:黑袍天剑目露凶光,周身魔气翻涌;灰袍天剑眼神混沌,正邪气息交织;白袍天剑眉心金光璀璨,周身萦绕浩然正气。
“三清归一!”三声暴喝同时响起,三具虚影竟如流水交融,最终凝成一团。金光散尽时,天剑老人负手而立,周身气息竟变得中正平和,再无半分魔性与混沌,唯有剑意纵横,如烈日当空,驱散所有阴邪。
“剑起……”天剑老人指尖轻挥,身后万道剑气应声凝结,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寒芒。“真正的三清合一,是让邪恶与中立为正义所用!”他手掌下压,万道剑气如银河倒卷,朝着阵法核心的四象方位倾泻而下。
“想不到居然被你这死老头骗了……”乌仙五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五张巨口喷出五道黑色光柱,与剑气正面相撞。一时间,黑芒与金光在半空激射出刺目火花,地面被余波犁出深达丈许的沟壑,草木瞬间化作齑粉。
逸凡见状,指尖掐诀唤出几张道符,灰气如毒蛇缠绕剑气,却被天剑老人袖袍轻拂,符纸寸寸碎裂。巫怜芷趁机甩出腰间红绫,红芒裹挟着情欲魔雾缠向天剑老人脖颈。
天剑老人不闪不避,左手捏剑诀画圆,一道金色光盾瞬间展开,将红绫震开。
而素玉并没有直接挥剑,她还没有完全明白爹爹天剑的用意,她只是飞空起剑,那一瞬间,她与天剑老人相互看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一些,她佯装对天剑斩出一剑,天剑老人心领神会,手掌一挥,一道金光裹挟着磅礴剑意激射而出,看似攻向素玉,却如游龙般悠然转向,素玉佯装被击,侧身飞向远方。
乌仙见状瞳孔骤缩,误以为素玉不敌败退,嘶吼着放弃向阵眼注入灵力,五颗头颅同时转向,张开血盆大口喷吐黑色光柱,如五条毒蟒缠向天剑老人。
天剑老人周身金光暴涨,化作千手法相,每只手掌皆结不同剑诀,指尖金芒如暴雨梨花攒射而出。“万年前,五通神容不了天道,万年后依旧如此……”他的声音震得云海翻涌,万道剑气与黑色光柱在半空轰然相撞,激射出刺目火花。
“今日便让你看清真正的天道法则!”当那万道剑气击退黑色光柱后,又如蛛网般笼罩乌仙。虚空裂隙开始缓缓愈合,乌仙发出不甘的嘶吼,声音颤抖:“你……竟以身为饵……”
老人屹立虚空,腰背挺直,“我不入地狱,焉得天道?”话落,他化作一道金光砸向阵法核心虚空。
而就在天剑老人的金光砸向阵法核心虚空的刹那,虚空裂隙突然翻涌,漆黑深处渗出的邪气凝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面孔。
“世道变了……”虚空深处传来一个充满邪恶的声音,“一个二品也敢大放厥词?你想入地狱,本座便送你去!”话音未落,一道血色光柱如恶龙出渊,与天剑老人的金光轰然相撞。
天剑老人的金光在血色光柱下节节败退,千钧一发之际,天剑老人爆喝一声,又是一气化三清:黑袍天剑持魔剑,灰袍天剑捏算筹,白袍天剑托道印,三个天剑浩然向着血色光柱而去。
“好手段……”虚空巨口桀桀怪笑,“可惜本座一缕残识,足以借人间杀劫重临……”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光影扭曲,杨欢等人本能用手遮住双眼,还没有睁开双眼,耳边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他们连忙睁眼,发现先前的景象已经消失,现在转而已置身铸剑城城墙之上。
杨欢等人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城下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大周军队。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战鼓轰鸣声交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阳光被旌旗遮蔽,投下阴沉沉的影子,将铸剑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亡阴影中。
城墙上,铸剑城的守军不过数千,身着粗布铠甲,手持普通铁剑,与城外装备精良的大周军队形成鲜明对比。一名偏将模样的中年人跑上城墙,他扯开嗓子嘶吼:“护住城门!”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杨欢凝视着战场,眉头紧蹙:“这些士兵修为大多在八九品,连七品都少见……”话音未落,一支弩箭擦着耳畔飞过,钉在城垛上发出嗡鸣。他这才惊觉,双方士兵的厮杀已近在咫尺,箭矢如蝗,喊杀声震耳欲聋。
“五品以上修为者不得参与军事行动……”锦娘的声音低沉,给杨欢解释道:“这规矩始于人神大战后,高阶修士随手一击便可覆灭城池,百姓沦为蝼蚁。后来天下共议,立下‘修士不涉朝政’的规矩,五品以上若插手凡人战争,便会遭天下修士共诛。可惜六百年前乱世起,这规矩早成了一纸空文。”
“城门要破了!”求真和尚低诵佛号。果然,在大周军队的几轮攻击后,城门轰然倒塌,木屑与砖石飞溅中,大周军队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内……
第194章 天道不公
城门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木屑与砖石飞溅间,一名小将凶神恶煞般冲进城内,手中大刀挥舞着,两名身着粗布铠甲的守军甚至来不及举起兵器,便被砍翻在地,鲜血喷溅在城墙上,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杨欢等人明明知道眼前只是重现的历史景象,无法干预分毫,却能清晰感受到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飞溅的血珠落在肌肤上的温热,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与焦糊味。
“逃啊……”城内百姓的尖叫撕心裂肺。
抱着襁褓的妇人被绊倒在血泊中,孩童的啼哭戛然而止;年轻男子试图扶起摔倒的老人,却被冲来的骑兵一剑刺穿后背;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哀求士兵放过自家孙女,换来的却是冰冷的刀背重击。
哭喊声、求饶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音符都浸透了恐惧与绝望。
大周军队的帅旗插上城头,猩红的“周”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将领一身鎏金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抬手挥剑,声音冰冷:“鸡犬不留……”随着这道命令,早已红了眼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内,逢人便砍,遇屋便烧。
刀光剑影中,铸剑城的街道瞬间化作血海,百姓的尸体堆积如山,断肢残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浓稠的鲜血顺着石板缝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
杨欢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每说一个字都刺痛无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想起前世史书上轻飘飘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此刻终于明白这些四字词语背后的重量。
眼前的街道已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舌舔舐着房屋,木梁倒塌的巨响中,能看到无数黑影在火海中挣扎。一个被母亲护在身下的孩童,此刻正瞪大双眼望着天空,眼中倒映着冲天的火光,那目光中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恐,却再也没有了生机。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杨欢只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千钧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他看着士兵将婴儿从母亲怀中扯出,随手抛向燃烧的房屋;看着老人跪在儿子尸体旁,绝望地用双手挖着泥土,试图将儿子残缺的身体拼凑完整。
这些在史书中被简略带过的“屠城”二字,此刻是如此鲜活而残忍——它是无数破碎的家庭,是母亲的血泪、孩童的啼哭,是鲜活生命在刀光剑影中骤然消逝的恐惧与不甘。
“原来史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用无数条人命写成的……”杨欢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悲痛与震撼。他忽然明白,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历史,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字记载,而是无数人真实经历过的地狱。
此刻的铸剑城,就是人间最惨烈的修罗场,而他们,只能作为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重演,却无力改变任何一丝一毫。
就在众人感叹之际,杨欢等人只觉得眼前场景骤转,待视线清明时,已置身城主府庭院。只见素心身着白色长裙,素玉一袭黑色长裙,两人手持长剑,双目担心的看着一团被黑雾包裹的身影——正是气息紊乱的宁渊。他周身黑气翻涌,面部扭曲,眼神中正邪两股力量激烈交锋,时而清明时而癫狂。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失败了……”宁渊的声音撕裂般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一世我一心向道,奈何却入了魔道……素心,素玉,谢谢你们……素玉,有你这个妹妹,这世值了……”
接着他又看向素心,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能在这一世遇见你,真好。若我此去未能成功,你们就用手中的剑,将整座铸剑城封印。让这一切,都随我陪葬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冲向天际。素心和素玉同时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素玉望着宁渊消失的方向,指尖紧紧攥住素心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颤抖:“姐,怎么办?”
素心凝视着天际逐渐消散的黑气,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决绝:“大局已定,只待天命,既然他们想炼化铸剑城百姓的精血启动大阵,那我们便让这些人为这座城陪葬。”
她转头看向素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坚定取代,“你我手中之剑,不仅是兵器,更是人心,若天道不公,便用这剑,斩破这万年的恩怨!”
素玉重重点头,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挥剑出鞘。
素心的剑身泛起柔和的白光,如春日暖阳,驱散四周的黑雾;素玉的剑刃则流转着幽蓝光芒,似深渊寒潭,冻结空气中的血腥气息。
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如阴阳双鱼般旋转,在城主府上空划出一道璀璨的屏障。
“以我二人之血,祭这天地大道!”素心一声清喝,指尖迅速结印。素玉紧随其后,二人同时割破掌心,鲜血滴在剑身上,激起耀眼的光华。剑光瞬间暴涨数丈,如两条巨龙腾空而起,朝着铸剑城四方飞去。
杨欢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洪流,顺着剑光注入城墙四角,原本还在屠杀的士兵,在剑光笼罩下渐渐化为血雾。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乌云如潮水般翻涌,一道巨大的裂缝撕开虚空。乌仙的五头虚影从中探出,发出桀桀怪笑:“正愁精血不足,想不到你们就送来了……”话音未落,五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城主府。
素心和素玉同时转身,剑光交织成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素心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却仍挺直脊背:“就算是死,也要拖你一起……”她与素玉两人手中的长剑破空而起,与乌仙的黑气激烈碰撞。
“素玉,小心!”素心惊呼。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素玉身后,竟是逸凡,他手中匕首泛着幽蓝光芒,直刺素玉后心,素心想也不想,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替素玉挡住这致命一击。
“姐……”素玉转头,只见素心胸前鲜血喷涌。
第195章 这一战
这一击势如雷霆,若是三品以下修为,此刻怕是连神魂都要被震散。素心虽以三品修为勉强接下,右肩却已被洞穿,白色长裙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杨欢等人虽知这是千年之前的景象,却仍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
“素心姑娘……”陆水瑶攥紧袖口,声音发颤。锦娘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未从素心染血的身影上移开……
当众人以为景象还会继续的时候,场景转换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强光过后,众人眼前浮现出一片焦土。
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漆黑如墨的邪气从中渗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口,正缓缓吞噬整个世界。裂隙下方,宁渊的身影若隐若现,周身魔气翻涌如沸腾的黑水,将他的衣袍鼓得猎猎作响,那魔气中隐约可见丝丝金色光芒,似是正道灵力在魔性中垂死挣扎。
虚空之中,五通神的真身正缓缓显现。
五个畸形头颅从裂隙中探出——鼠首尖吻上挂满黏腻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猪首肥大的鼻孔喷出阵阵腐臭气息,熏得人胸闷作呕;猴首抓着断裂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金属;蛇首信子吞吐间,毒液“滴答滴答”坠落,焦土触之即腐,瞬间出现一个个深洞;牛首双角狰狞可怖,随意一甩便将云层撕裂,露出其后暗红如血的天空。
五个头颅神态各异,却诡异地融合在一具庞大的身躯上,遮天蔽日,脚下的山脉在其压迫下发出“隆隆”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土崩瓦解。
“就凭你一个上古邪神,也想挣脱封印、破坏我道心?”宁渊的声音撕裂般响起,竟同时发出四种不同的音色,像是四个灵魂在同一具躯体里嘶吼,声音中交织着癫狂的狠厉与不甘的悲怆。
他抬手挥剑,金身法相应声而起。那法相高达十丈,却被浓郁的黑气笼罩,宛如一尊堕落的魔神。法相手中的黑色长剑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血,每一滴血珠落地,都在地面砸出深达丈许的坑洞,黑血所过之处,焦土瞬间化为齑粉。
五通神的蛇首发出刺耳的怪笑,信子如毒蛇般扫过一旁的山体,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山峰竟被削成齑粉,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就凭你一个区区二品,也敢妄图困住本座?”牛首猛地甩动双角,一道黑色飓风如利刃般横扫战场,宁渊的金身法相竟被生生掀飞数十里,沿途撞断了十余座山峰,才勉强在一片废墟中稳住身形。
天地间响起一连串闷雷般的轰鸣,四周的山脉接连崩塌,碎石如暴雨倾盆而下。
然而,在漫天尘埃中,宁渊却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的笑意。
他的瞳孔中突然浮现出四个重叠的虚影,每个虚影都穿着不同朝代的衣衫,分别绣着 “拾、贯、索、钱”字样,衣摆上的纹路虽已模糊,却仍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你错了……”四个虚影同时开口,声音交织成诡谲的和声,“我从来不只是一个二品。”话音未落,四重虚影突然融合,宁渊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数倍。
只见他的四个二品分身同时结印,四具法相如闪电般窜出,分别缠住五通神的鼠、猪、猴、蛇四首。
作为上古邪神,五通神虽被封印万年,此刻却因大阵启动而力量暴涨,宁渊的分身们虽然强大,但几个回合下来,也有了一些颓势。
五通神的鼠首利爪抓破“拾”身法相的肩头,猪首獠牙洞穿“贯”身腹部,猴首锁链缠住“索”身脖颈,蛇首毒液腐蚀着“钱”身双腿。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再封你万年!”宁渊本体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却突然露出癫狂笑意。他抬手挥剑,四道法相如闪电般重合,金身法相骤然膨胀至与五通神齐高。
黑剑斩落,两股黑色能量在半空相撞,刹那间天崩地裂——远处火山喷发,岩浆如红色瀑布倾泻;近处大地龟裂,暗河喷涌而出,碎石、毒雾、火焰交织成死亡之网。
这一战的惨烈远超想象,杨欢等人虽是作为千年后的观众观看,但也是看得心惊胆颤。
突然,杨欢感觉眼前金光一闪,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本能地闭眼,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回到城主府的会客厅,杨欢长舒一口气,下意识转身想与同伴交流,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锦娘?师妹?姐?”他的呼喊撞在空荡荡的墙壁上,激起阵阵回音。会客厅的桌椅依旧整齐,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方才还并肩而立的同伴,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真大师!苏姑娘!”杨欢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
杨欢发现,此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去了哪里?
杨欢按住狂跳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他冲到庭院,只见喷泉停滞在半空中,水珠凝固成冰晶般的球体,连风中的落叶都悬停在半空,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摇了摇头,视线再次扫过凝滞的庭院——喷泉的水珠悬在半空,落叶静止在青石板上方,这一切都真实得触目惊心,绝非幻觉或梦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庭院中央的喷泉,那些引领他们观看景象的水珠,此刻正凝固成冰晶般的球体。
“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啊……”他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伸向水珠。当触碰的刹那,整座庭院剧烈震颤,水珠如镜面般炸裂,万千光点如流沙般腾空而起,在半空拼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杨欢本能地后退几步,只见光点逐渐勾勒出两个人的虚影——
“诡浊现世,天道轮转……”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诡浊者,你看到的不仅是历史,更是命运的钥匙……”
第196章 封印
杨欢本能地后退几步,只见光点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两个人的虚影。那虚影似烟雾般翻涌凝聚,轮廓逐渐清晰,当杨欢看清虚影面容的刹那,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又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
原来,这两道虚影竟是他们在景象中见过的素心与素玉!
素心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间似有云雾缭绕,清雅绝伦的气质扑面而来,倾国倾城的面容上,眼神澄澈如寒潭映雪,透着令人心安的刚毅与不容置疑的圣洁;而素玉一身黑色纱裙,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身姿曲线毕露,领口低开至锁骨下方,双峰半露,举手投足间妖冶至极,眼波流转时,狡黠与诱惑交织,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两姐妹容貌一模一样,却因截然不同的气质,美得惊心动魄,让杨欢一时竟忘了呼吸。
“等了千年,终于将你等到了,诡浊者……”素心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裹挟着千年的时光洪流,带着跨越岁月的深沉感慨。
杨欢左看右看,指着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是说我是诡浊?”
素玉嘴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妩媚笑意,指尖轻轻一挥,身上的黑纱如活物般飞窜而出,纱尾若即若离地扫过杨欢的脸颊,留下一丝若有若无、带着神秘气息的香气:“不是你,还有谁呢?”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与慌乱,望着眼前虚实交织、似真似幻的素心与素玉,一连串问题冲口而出:“你们究竟是人是鬼?先前我们见到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这到底为何我们会被困在这里?还有我们的朋友们去哪里了?”
听了杨欢接二连三的问题,素玉妩媚地娇笑一声,发梢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她指尖绕着黑色长发打转,眼尾微挑,黑纱下的双峰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唇角勾起的弧度既妖冶又带着几分调侃的促狭:“你这小辈,你这么多问题,让我们该怎么回答你呢?你想要姐姐先答,还是我先答?”
素心轻咳一声,打断妹妹的调笑:“素玉,正事要紧。”她转向杨欢,白衣随着动作扬起,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你看到的我们,既非生人,亦非鬼魂,我们是依附于心玉双剑的一缕神识。你的朋友们很安全,他们仍在观看其余景象,至于你们所见的景象,皆是千年前铸剑城真实发生的劫难。”
“为何将我们困在这里?”杨欢攥紧拳头,目光在两姐妹几乎一模一样的倾国容颜上流转,内心虽有猜测,却仍想从她们口中得到确切答案,“难道就因为我是诡浊?”
素玉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黑纱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酥麻的触感让杨欢浑身一颤:“你该早已察觉,我们等了千年,就是为了‘诡浊’现世。”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尾音带着一丝叹息,“我族与五通神有万年恩怨,千年前爹爹察觉它有苏醒迹象,便布下大局:让姐姐以‘正’面立名,我以‘邪’面诱敌,用我的‘恶’引出邪神残识,再以姐姐的‘善’凝聚人心。如今你既已见证铸剑城的血、宁渊的劫、五通神的恶,该明白我们所求。”
“明白什么?”杨欢后退半步,装作一脸茫然,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自观看景象时,他便隐隐猜到,被卷入此事绝非偶然,但此刻,他仍要等对方亲口揭开谜底。
素心叹了口气,指尖轻挥,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幅幅血色画面:熊熊烈火将铸剑城吞噬,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宁渊的金身法相被浓郁的魔气缠绕、侵蚀,逐渐扭曲变形;五通神的五头真身从虚空裂隙中探出,所过之处,天地崩裂……
她望着画面中宁渊染血的面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千年前,宁师兄耗尽四世修为,成功将五通神封印,但它的残识依旧逃了出去。宁师兄因入魔太深,如果不制止,将会是更大的劫难。我与素玉只能以身为引,铸造心玉双剑,将他连同逸凡、入魔后的天剑一并封印在铸剑城的残识空间中。”
话音刚落,画面一转,出现了先前在街道上见到的两个身影——一个是腐烂半边脸的逸凡,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鬼火;另一个是面容扭曲、充满邪恶气息的天剑老人,浑身缠绕着黑色魔气。
素玉指尖划过虚空,画面中闪过一道道血色锁链,将两个身影牢牢束缚:“逸凡和入魔天剑受魔气反噬,身躯早已腐朽,被困在此空间千年。但凡有生者闯入,便会被他们视作破封契机,以怨气凝成的黑灵绞杀。”
“可为何巫怜芷能在外界与空间之间穿梭?”杨欢皱眉,想到林未浓所说,她和陈远别就是在外界的落魂岭遇到巫怜芷后,而被巫怜芷送到这里来的,心中满是疑惑。
素心指尖轻颤,画面切换至巫怜芷美艳又苍白的面容,她正蜷缩在断魂铃的阴影里,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眼尾的黑气如毒蛇般游走:“她也算是一个可怜又纯粹的女人了,为了提升修为无所不用其极,当年体内一半精元被魔性污染,另一半却残留着爹爹传给她的地宗真气,两种力量相互撕扯,反而让她成了‘活钥匙’,我们布下的空间结界本是封闭循环,唯有她这种半人半魔之体,才能在外界与残识空间之间强行撕开缝隙——但每一次穿梭,都会让她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她每两百年醒来一次,却因封印限制,只能在落魂岭一带活动,同时引诱其他女子吸食男子精元来让她暂时镇压魔气,随后又会进入沉睡。”素心抬手勾勒出一道金色符阵,“她引导你们的朋友进入空间,一是想借生者气息探查封印虚实,二是……”
第197章 谈条件
“二是想看看,看看我们这些‘故人’的笑话,以及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最终‘结局’是否如她所愿。”素玉接过话头,黑纱在身后凝成五通神的蛇首虚影,“她恨爹爹入魔后用魔性感染了她,恨我那些年的伪装,恨宁渊入魔前的‘正道’做派,更恨自己沦为不人不魔的怪物。若能亲眼见到我们这些故人的残识消散,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报复’。”
“那她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的同伴?”杨欢皱眉,想起林未浓说之前他们还打斗了一场。
素玉甩动黑纱,化作利爪形态抓向虚空:“因为她需要见证者。千年前的大战她是参与者,千年后的破局她想当旁观者。”她的声音突然低哑,“或许在她心底,也盼着有人能终结这场千万年的恩怨……”
杨欢沉默片刻,突然抓住重点:“你们等诡浊现世,那这诡浊究竟是什么?而又为什么会认定我就是诡浊?”
素心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掌心亮起,如同月光洒落。“诡浊体质的人,拥有先天一气。”她的声音平静而悠远,“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却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正因如此,从古至今,诡浊者都被视作天材地宝,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可用来炼丹和制作法器。”
话音落下,素心深深看了杨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至于如何认定……”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仿佛能穿透表象,“我想你应该清楚,虽然你的诡浊面相被人刻意隐去,但却逃不出三品以上修为者的双眼。”
杨欢心中一紧,目光警惕地在素心与素玉身上来回扫视,沉声道:“那你们需要我怎么做?难道说,你们也要拿我来炼做法器,好终结这一切?”话语里开始有了一些戒备。
素玉妩媚地娇笑一声,黑纱如灵动的活物翻涌而起,一个闪身便飘到杨欢身边。她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眼波流转间满是魅惑:“若真要拿你炼器,哪还需费这般周折让你们看那些景象?”
素心轻咳一声,打断妹妹的调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白衣无风自动:“看景象,最主要是让你们了解整个因果。唯有知晓前因后果,方能明白肩上的责任。”她抬手虚画,空中浮现出两把长剑的虚影,剑身一明一暗,一把刻着“心”字,一把刻着“玉”字,正是在城主府外面保护他们的两把剑,此刻,两把剑光芒交相辉映。
素玉绕着杨欢踱步,黑纱时不时扫过他的小腿,继续解释道:“先前姐姐说过,你拥有正邪交融的能力,这两把剑,一柄代表着无尽邪气,一柄象征着浩然正义。这一邪一正,相互对立,却唯有诡浊体质的你,能够打破桎梏。”她的指尖点向杨欢胸口,“你的身体,就是调和正邪的容器。”
素心接过话,“当年我与宁师兄前往万魔渊找到的灵犀石,虽然在景象里面,你们见到铸剑被逸凡破坏了,但还有一些材料,为了能制衡入魔的宁师兄,我与素玉以身为引,本以为能铸成一柄兼具正邪之力的宝剑,却在最后关头,因我们姐妹俩一生所修之道截然相反——正邪两股力量在剑胎中激烈排斥,最终竟将剑体一分为二。”
素玉指尖轻抚玉剑虚影,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如今想来,或许从我们选择走不同道路的那日起,双剑分合的宿命便已注定——正与邪无法共存于一剑,却唯有诡浊之体,能让它们重归圆满。”
两姐妹说话的同时,两柄剑的虚影缓缓靠近,“心”剑的柔光与“玉”剑的邪芒相互碰撞,却又在即将触碰时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发出刺耳的嗡鸣。
素心轻轻握住白剑虚影,剑身泛起温润的柔光,她的声音里带着遗憾,却又很快坚定起来,“但如今看来,双剑分合亦是天道使然。现在,也只有你能将正邪两股力量熔于一炉。这一次......”她与素玉对视一眼,眸中闪过决绝,双剑虚影在杨欢头顶缓缓旋转,交织成阴阳鱼的图案。
“一旦双剑合一,便能拥有斩断这片空间的力量。”素玉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黑纱凝聚成锁链状,将空中的剑影缠绕,“被困千年的冤魂能轮回,入魔的宁师兄能解脱,我与姐姐的残识……也能消散于天地间。”她的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杨欢,眼神既有期待又有释然,似在等待他的答复。
杨欢望着眼前容貌倾城却气质迥异的两姐妹,听完她们的诉说后,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清明。他沉思片刻,抬眼时目光灼灼,沉声道:“我明白你们的苦衷,也想帮你们终结这场恩怨,但我修为低微,如何能将这两把蕴含惊天力量的神剑兼容于一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审慎,“再说了,就算我能做到……”他目光在素心的圣洁与素玉的妖冶间流转,“我又有什么好处?”
在杨欢看来,莫名其妙被困在这诡异空间本就令他心中憋火,虽说见证了千年前的往事和真相,但他并非圣人,总不能平白无故去涉险。更何况,在这危机四伏的诡异天地,能为自己谋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方能在今后多几分底气。
素玉闻言,眼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倒会精打细算。”她指尖绕着黑纱打转,“好处嘛……待双剑合一、虚空斩破之时,铸剑城的秘宝结界会随之开启,里头还有一些的灵器丹药、修炼秘籍,你尽可挑选。”她忽然贴近,黑纱扫过他耳畔,“若你觉得不够……”她瞥向素心,眼底闪过促狭,“我家姐姐的‘静心剑’心法,可是连宁师兄都求而不得的至宝。”
素心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烫,白衣泛起微光:“休要胡闹。”她转向杨欢,神色郑重,“待此事了结,双剑合一后的宝剑本就是一柄神兵,不敢说在当世排名第一,至少也是前三,我另外也可传你‘心剑剑意’,助你尽快提升四品境界。”
第198章 要好处
杨欢挑眉,心中微动,面上却仍不动声色:“听起来倒是诱人,可我如何信你们?”
素玉忽然轻笑,黑纱如灵蛇般缠上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符文:“我们姐妹以身殉剑,困住宁师兄的魔性,以残识存世千年,所求唯有让大家解脱二字,岂会骗你?”
她眼波流转,“再说了……”她指尖点向杨欢眉心,“你的诡浊体质已与双剑有了共鸣,就算想逃,又能逃到何处?”
杨欢心中一凛,这才惊觉丹田处果然有两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在游走,一正一邪,相互缠绕却又彼此排斥。他正欲开口,却见素玉忽然歪头,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不过你若实在担心……”她扫了眼素心,又看向杨欢,“要不我们两姐妹陪你几日?”
素心耳尖通红,抬手轻拍素玉的肩:“休要胡言!”
杨欢望着两姐妹难得的烟火气,心中的戒备倒是消了几分,目光不自觉在素心的白衣与素玉的黑纱上流转。想起先前景象中素玉裸露的胴体以及在床上的妩媚,他心中微动,却又很快收敛心神,故作镇定道:“我不过是要个保证罢了。”
素玉见状,忽然轻笑出声,闪身飘到杨欢身边,指尖弹了弹他的额头:“小子,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她黑纱轻扬,“待事成之后,你自会知道,这好处远比你想象的更大。”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骤然响起,庭院中突然腾起一团白雾,白雾翻涌间,一位身着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踏雾而来——正是天剑老人,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看样子,是没有入魔的天剑。
天剑老人捋须而笑,目光温和地落在杨欢身上:“小友倒是坦诚。”他抬手一挥,白雾中浮现出双剑合璧的虚影,“可惜晚出现了千年,不然我这对女儿……”他忽而眨眼,语气中带上几分调侃,“至于其他好处…… 待你斩破虚空时,自会知晓。”
杨欢望着天剑老人眼中的期许,又转头看向素心与素玉,见两姐妹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只觉丹田处的两股力量似乎不再那么排斥。
“好。”他抬眼,目光开始有了丝坚定,“我答应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我发现对我生命有威胁,我立马停止……”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了,最后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你们也不能怪我……”
素玉挑眉,黑纱卷起一片落叶:“你这性子,倒是对我胃口…”她忽然甩动黑纱,空中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闲话少说,我们现在开始吧。”
“那该如何开始?”杨欢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心”“玉”双剑,忽然有些恍惚。
素心指尖点在他眉心,轻声道:“用你的两滴精血为引,滴在双剑之上,再喊出‘素心素玉,双剑归一’即可。”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释然,“剩下的……便交给天意吧。”
素玉忽然轻笑,黑纱扫过他耳际:“怕了?”她眼尾微挑,在杨欢看不到的角度与素心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决然与温柔,“放心,我们会护着你——直到最后一剑斩出。”
“就这么简单?”杨欢挑眉,他倒不是害怕,只是难以想象,自己的两滴精血就能够将两柄剑融合在一起。
素心与素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姐妹两人的身影由实变虚,最后化作光影,融入在剑身,双剑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等待着最后的契机。
杨欢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两滴精血凌空飞出,分别落在“心”“玉”二剑之上。
刹那间,天地震动,庭院中的水珠、落叶、甚至远处的山脉虚影都开始剧烈震颤。
“心剑”的柔光与“玉剑”的邪芒在空中剧烈震颤,如两条相互缠绕的巨龙,却又因天生的正邪对立而无法真正交融。剑光绞碎凝滞的水珠,在半空溅起万千光点,宛如一场破碎的星雨。
“握紧剑柄,以心为引!”“心剑”中传来素心带着千年执念的声音。
“用你的诡浊之躯做桥梁,别怕反噬!”“玉剑”也同时响起素玉的厉喝。
杨欢咬牙,左手扣住“心剑”温润的剑柄,右手攥紧“玉剑”冰凉的剑鞘。两柄剑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仿佛有千万斤之力在拉扯,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能清晰感受到正邪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素心素玉,双剑归一!”他再次怒吼一声,调动体内灵力化作纽带,强行将双剑向中心挤压。这次剑身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心”“玉”二字在空中交相辉映,如阴阳两极终于找到交汇点。双剑的排斥之力锐减,随着他注入的灵力越来越多,剑刃开始缓缓合拢,剑尖相触的刹那,竟溅出一串金色火花。
当两柄剑完全贴合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杨欢被强大的反震力掀飞,重重摔倒在地。合并后的“心玉剑”悬浮在空中,剑身流转着黑白交织的流光,既圣洁又妖冶,剑柄处赫然浮现出素心与素玉的半透明虚影——一个含泪微笑,一个挑眉轻笑。
“心玉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如泣如诉,似在告别千年执念。
它在空中盘旋三圈,剑身上的血迹与正魔双气竟尽数褪去,化作一柄通透如水晶的长剑,缓缓插入地面。刹那间,以剑尖为中心,一道金色光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停滞的落叶重新飘落,凝固的喷泉恢复流动,连远处崩塌的山脉虚影都开始愈合。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天剑老人见状,突然仰天大笑,语气激动而颤抖:“好!好个诡浊之体,小友,快握住剑身!用尽你全部的灵力,对着这空间一剑斩下去。”
杨欢踉跄着爬起,深吸一口气,猛地握住“心玉剑”,剑身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是两姐妹最后的拥抱。
“九九归一,斩苍穹……”
第199章 出去
一上来,他便将浑身灵力灌注于“心玉剑”,全力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剑九剑招。
剑身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那光并非单一的青白或幽黑,而是正邪交织,阴阳交融的流光,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银河,携着开天辟地的气势轰然斩出。
剑光闪过,天地瞬间失色。
日月星辰在这股力量下黯然无光,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嘶吼,终究不敌“心玉剑”的正邪合一之力。空间如同一面古老的铜镜,从裂隙处开始龟裂,碎成千万片光尘,露出其后璀璨的星空 ——那是千年未曾见过的,真正的天空。
素心与素玉的虚影立于破碎的空间中央,白衣与黑纱在星风中翻飞。
她们的面容不再是残识的虚幻,而是带着血肉温度的柔和。
素心望向杨欢,眼中流转着千年的沧桑与释然,素玉则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指尖卷起他垂落的发丝,那动作像极了千年前在铸剑城的庭院里,逗弄檐下金丝雀的少女。
“诡浊者,谢谢你。”素心的声音轻如鸿毛,却挟着千年执念,落在杨欢心间时,竟让他喉头一哽。素玉的黑纱缠上他手腕,这次没有魔力的冰凉,而是带着春日溪水般的温热,温柔地绕了两圈:“记得去落魂岭看星星,那里的月光……比千年之前更亮了。”
天剑老人望着这一幕,老泪纵横。他抬手想要触碰女儿们的虚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化作万千光点。“痴儿,痴儿……”他颤抖着低语,“这下,大家终于能解脱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化作星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剑刃斩破虚空的刹那,杨欢只觉丹田处一空,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轰然外泄。
他单膝重重跪地,左手死死攥住“心玉剑”剑柄,眼前的空间如破碎的琉璃般簌簌崩塌,入魔的天剑老人、逸凡腐烂的面容、巫怜芷癫狂的笑意,都在黑雾中化作齑粉,唯有素心与素玉的光影愈发清晰。
两姐妹手牵手向他走来,素心的白衣不染尘埃,素玉的黑纱褪去妖冶,唇角的笑意如千年冰封的泉水般清冽。她们的身影忽而重叠,忽而分离,像是要把千年的恩怨、千年的等待,都在这最后一眼中讲尽。素心抬手想要触碰他的眉眼,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肌肤前化作光点;素玉的轻笑还在耳畔,却已随夜风散入星河。
画面突然碎裂。
杨欢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倾倒,却在坠落途中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住。
他勉强睁开眼,竟看见宁渊身着一袭青衫,眉眼间尽是沉稳与儒雅,正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辛苦了……”宁渊的声音如春日暖阳,随后,杨欢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仿佛听见铸剑城的风穿过千年时光,带来素心与素玉的低语。那声音混着星屑与月光,轻轻落在他手上的“心玉剑”上,最终化作一句叹息:“这一世,值了。”
…………
杨欢再次苏醒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
他缓缓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陆水瑶的侧脸。她趴在床边,鬓角的碎发散落脸颊,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红肿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似乎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师妹?”他试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陆水瑶猛地抬头,眼中先是狂喜,继而涌出泪来,“师兄!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怕惊到他般刻意放轻,“你都昏迷三天了,可吓死我们了……”
屋内另一边,林未浓和锦娘喝着茶,听到陆水瑶的声音,连忙起身,两人眼下都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是连日未眠。
锦娘素来沉稳,此刻却罕见地快步上前,袖口扫过桌上的茶盏,发出轻响:“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她抬手替杨欢把脉,指尖搭在脉搏上时,眉头才微微舒展。
林未浓则递来一杯温水,目光落在杨欢的脸上,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欢半靠在床头,望着四周的环境,发现是在最初到榕城入住的客栈,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抿了口温水,喉咙终于润泽些,这才开口:“这里是……?”
“榕城的客栈。”陆水瑶替他掖了掖被角,“那天我们正看着宁渊与五通神大战的景象,忽然发现你不见了,正想寻你,接着一道强光……”她声音发颤,“我们以为又有什么新的景象,后来强光消散,我们才发现已经从那空间出来了,而你……就躺在路边,手里还攥着这把剑。”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心玉剑”——此刻它已化作普通长剑的模样,唯有剑柄处的“心”“玉”二字泛着温润的光。杨欢望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素心和素玉两姐妹消散前的笑容,喉间不由得一哽。
林未浓望向窗外的晨光,拉过椅子坐下道:“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我们出来时发现,在里面历经了这么多,外面竟只过了一两天。”
她顿了顿,“将安顿好你后,我和锦娘与求真大师、苏姑娘去了趟落魂岭,发现以前笼罩在四周的阴森气息已消散,也寻不到巫怜芷的踪迹。这两夜,我们也巡视了全城,发现邪祟剑和闹鬼之事也已消失了。”
杨欢点头,心想,看来斩破空间之后,一切都已经消散了。
旁边的锦娘关切问道:“那日你在景象里突然消失,可是发生了什么?”杨欢不想透露太多,只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就昏倒了……”说罢从床上起身,握住已化作普通长剑模样的“心玉剑”,心中嘀咕,之前答应的所有好处现在完全没了踪影,自己简直亏大了。
但是这事也不能给三女详说,此时见到三女有些疲倦的模样,他开口说道:“看你们几人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我现在已经好了,要不你们都先各自去休息一下吧。”
陆水瑶有些不放心:“不行,师兄,我还得照顾你。”
杨欢说:“放心吧,师妹,我已经恢复了。”
林未浓和锦娘见杨欢不愿多说,便道:“那行,你再休息下,晚点我们再一起用膳。”说完便拉着陆水瑶出去了。
见三女离开,杨欢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以及商贩。他脑海中回想着在空间里经历的一切,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心玉剑”放在桌上,自言自语道:“这次亏大了。”
这时,“心玉剑”突然传来一个幼小的女子声音:“你怎么亏大了?”
第200章 剑灵
杨欢正准备坐下,忽然听到幼童般的女孩声从“心玉剑”传来,整个人惊吓得直挺挺向后倾倒,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他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唯有“心玉剑”静静躺在桌上。
“你是人是鬼?”杨欢警惕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脆的幼童女声,带着几分俏皮与不耐:“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剑灵。”杨欢确定了声音赫然来自桌上的“心玉剑”。
杨欢抬头,只见剑身轻颤,剑柄处浮出一缕淡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虚影——那是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身着黑白相间的襦裙,眉眼间竟有几分素心素玉的神韵。
“剑灵?”杨欢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素心素玉以身殉剑的画面。他曾听锦娘说过‘神兵有灵’的事,却从未想过这样的传说会真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盯着虚影,忽然想起双剑合璧时素心素玉的虚影融入剑身,喉间不由得一紧,“那你是素心?还是素玉?”
女童虚影歪头,双髻上的丝带轻轻晃动,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沧桑:“我不是素心,也不是素玉。”她抬手拂过剑身,流光随之泛起涟漪,“她们的神识已消散在星河里,如今的我……是她们集正邪于一体的执念与剑胎凝练的剑灵而已。”
杨欢盯着剑身,想起素心白衣染血的温柔一笑,想起素玉黑纱翻飞的肆意张扬,酸涩突然漫上鼻尖。他伸手想去触碰剑柄,却在指尖触到木质纹理时猛地顿住 —— 这温润的触感、普通的形制,分明就是把寻常铁剑,哪里有半分“绝世神兵”的气势?
“喂,看够了没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剑灵忽然轻哼一声,剑身骤然悬浮而起,直立在杨欢跟前。剑柄上的流光骤然明亮,化作一条细小的锁链缠住杨欢手腕,声音里带着催促:“再发愣,本剑灵可要发脾气了!你倒是滴血让我认主啊!”
“啊?”杨欢一愣,想起素心素玉曾说过“诡浊之体可调和正邪”。他咬破指尖,将两滴精血落在剑柄的“心玉”二字上,只见流光轰然暴涨,剑身瞬间褪去普通表象,露出内里流转的阴阳双鱼纹路。先前温润的剑柄突然变得灼热,仿佛有生命般震颤着融入他的掌心。
“现在还觉得普通吗?”剑灵的虚影突然变大,在他眼前转了个圈,黑白裙摆扫过地面,竟掀起一阵带着剑气的微风,“记住了,我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
杨欢望着悬浮的剑,感受着丹田处与剑身相连的微弱脉动,忽然想起素玉临终前的调侃:“好处远比你想象的更大。”他唇角扬起苦笑,指尖抚过剑身,轻声道:“原来真的有好处啊!”
剑灵忽然安静下来,虚影蜷成一团坐在剑柄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她们说……你能让我看见更辽阔的天地,所以……”她抬头望向窗外的阳光,双眼中倒映着跳动的光斑,“以后就麻烦你了,我的主人。”
杨欢望着窗外逐渐热闹的街市,感受着掌心剑身的温热,忽然轻笑出声,他屈指弹了弹剑柄,眼中泛起笑意,“既然你是心剑和玉剑所化,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呢?是叫你心玉,还是?”
“心玉?”剑灵眼睛一暗,双髻丝带随她的动作扬起弧度,“这名字不好听,要不主人你给我起一个?”
杨欢听了,心中一动,想起一句话:“此剑平尽天下不平事,此心无愧天下有愧人!”指尖拂过剑刃,“要不,我以后唤你‘无愧’如何?”
剑灵闻言,双髻丝带欢快扬起,在剑柄上旋了个圈,“无愧,好听,那主人以后就叫我无愧。”
杨欢抚掌大笑:“好个‘无愧’——今后,我护你斩尽世间不平,不负素心素玉千年执念!”
剑灵“无愧”闻言,双髻丝带欢快地扬起半月弧,在剑柄上旋出一片流光残影:“甚好甚好!主人,等你伤好后,我们第一站便去落魂岭如何?素玉姐姐说那里的月光.……”她忽然噤声,低头望着剑身上逐渐浮现的“无愧”二字,声音轻柔,“比她生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亮。”
杨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心玉”二字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古朴苍劲的“无愧”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玉泽。
他轻轻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脉动,仿佛握住了素心素玉的千年执念与人间烟火。窗外的风卷起檐角铜铃,清越之声中,他忽然明白——有些故事从未真正结束,它们会化作手中的剑、天上的星,永远陪着有心人走下去。
.…….……
接下来三日,榕城内外皆被祥和之气笼罩。
第一日夜晚,杨欢带着陆水瑶与锦娘去了落魂岭,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阴诡气息?曾经弥漫山间的诡异气息已化作莹莹流萤,在月光下勾勒出银河般的轨迹。
三人站在山顶,只见一轮圆月嵌在天幕,清辉遍洒之处,曾被魔气侵蚀的枯树抽出新芽,乱石堆里竟开出成片的白色野花,花瓣上还凝着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师兄你看!”陆水瑶指着山脚下的村落,只见点点灯火次第亮起,孩童的笑闹声顺着山风传来,“从前这里的百姓连入夜都不敢出门,如今……”她眼眶微润,声音里满是欣喜。
锦娘轻轻点头:“如今落魂岭魔气尽散,倒真成了‘落魂’而非‘索魂’之地。”
几日前,杨欢一剑斩破空间,落魂岭就发生了变化,附近村民见此异象纷纷跪地叩首。这等奇观很快传遍榕城,连官府都惊动了——第二日便有快马送往上京城,称“榕城落魂岭天降祥瑞,枯木逢春,夜有流萤映月”。
一时间,榕城落魂岭天降祥瑞之说传遍整个陈国朝野,盛元帝下旨全国休假一日,各地百姓皆言“邪祟尽除,国泰民安”。榕城官府在落魂岭立碑纪事,碑文中虽未提千年前之事,却将“流萤映月,枯木回春”定为千年难遇之吉兆。
第201章 约定
第二日午间,客栈楼下,杨欢等人送别求真和尚与天宗弟子苏韵悦。求真和尚的禅杖上还缠着半朵野花,那是今早路过街边小店一位老妇硬塞给他的,说是“沾沾祥瑞之气”。苏韵悦的红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腰间的长剑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清响。
“臭和尚!”苏韵悦忽然转身,指尖戳向求真和尚的光头,“本姑娘这次忙着赶路,暂且放过你!下次让我知道你再坏人好事,当心我……”
“阿弥陀佛,苏施主,贫僧……”求真和尚双手合十,眼角却忍不住抽搐,显然想起了某个被追着跑过几条街的夜晚。
苏韵悦冷哼一声,不等求真和尚继续说话,甩动红裙转向杨欢等人,一改泼辣口吻:“杨大哥、云大娘、陆大娘、林姐姐,今日一别,江湖再见。”说完,转身向着城门走去。
杨欢望着一身红衣的苏韵悦,突然有些感悟,“苏姑娘保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日江湖再见。”说完后,几人目送那抹红色消失在街角。
而求真和尚则扛起禅杖,朝着灵禅寺的方向走去,袈裟在身后扬起温和的弧度,隐约能听见他低声念叨:“善哉善哉,总算不用再被追着跑了……”
当天晚上,杨欢正准备吹灯就寝,忽闻窗外传来叩门声,“谁?”
“是我……”门外传来林未浓的声音。
杨欢一听到是林未浓的声音,内心狂跳了几下,自从从空间里出来已经过去好几日了,两人还从未有过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么晚她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杨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猜测,想着想着,他伸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只见林未浓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那模样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因炼化了陈远别后,她的容貌竟似逆龄生长,看上去宛如二十岁出头的女子,乌发如瀑垂肩,眉峰微挑时眼尾泛着桃花色,丰满的胸脯在长裙下勾勒出诱人弧度。
杨欢注意到她刻意低了寸许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杨欢心里暗自疑惑,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连忙开口招呼:“姐,这么晚找我有何事?”
林未浓媚眼如丝,目光在杨欢身上缓缓流转,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嗔怪道:“都出来好几日了,你可别忘了在里面答应我的事情。”
杨欢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双修”二字,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答应你什么呀?姐,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未浓轻轻瞪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内,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地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什么事?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杨欢怕被人听见对话,尤其是怕被陆水瑶和锦娘听到,急忙轻手轻脚地关好门,快步走到林未浓身边,脸上堆满笑容,讨好地说:“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昏迷了好几天,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到底是什么事?”
林未浓指尖摩挲着酒杯,望着杨欢局促不安又强装镇定,满脸讨好笑容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她故意放缓语调,尾音带着勾人的颤意:“这么快就把事情记不清了?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诡浊’的身份吗?”
“姐……”杨欢下意识伸手捂住她的嘴,却在触及那柔软唇瓣的瞬间如触电般缩回手。他警惕地瞥向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你不是答应过不说出去的!”
“瞧你这慌张的样子……”林未浓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划过他掌心,“我当然是答应过,但我也说过,若想让这秘密永远烂在我肚子里……”她忽然倾身向前,雪白裙摆顺着椅边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杨欢目光躲闪间撞上她眼底狡黠的光,他咬咬牙,装作委屈道:“我又没说不与你……只是你也知道,我才苏醒几天,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改日再说?”话音未落,就见林未浓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媚意。
她目光望向墙上悬挂的“无愧剑”,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剑柄处“无愧”二字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这把剑……”她起身走近,素白裙摆扫过杨欢膝头,发间香味混着美妇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是由心玉双剑合并而成?”
自空间出来那日,林未浓便注意到当时剑身还刻着“心玉”二字,加之在空间中共同观看的种种景象,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苏醒后,锦娘询问,他避而不谈,林未浓也没再追究。
林未浓背对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那日在空间里,你我单独所见的景象...…”她忽然转身,眼波流转间满是探究,“还有这把剑的来历,你当真不打算与我说说?”
杨欢正要开口,却见她又坐回原位,斟满酒杯轻抿一口。酒液顺着她嫣红的唇角滑落,在锁骨处凝成晶莹的水珠。“罢了...…”她慵懒地倚着椅背,“有些事,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今夜来,原也不是为了...…”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杨欢骤然涨红的脸,“只是想问问,送走苏姑娘和求真和尚后,我们何时启程?”
她指尖无意识绕着发梢,“三女一男同行,难免惹人注目,虽然说有易容,但若是被有心人盯上,还是有些麻烦.,毕竟你的身份..…”她挑眉看向杨欢,“你说,对吧?”
烛火突然摇曳,映得林未浓眼中流光闪烁,杨欢望着她此刻似笑非笑的模样,忽然明白,这看似旖旎的试探下,藏着的仍是那个心思缜密的林未浓,只是此刻她歪着头,发间步摇轻晃,倒真像只勾人魂魄的妖精。
第202章 再上路
杨欢听林未浓这么一说,心想难不成她后面要跟着自己去汉安城了?他干涩地开口:“姐,后面你这是……”话未说完,便被林未浓截断,她倚在椅背上,眼尾漫着若有若无的红晕,唇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弧度,媚眼如丝地盯着他:“你小子可别想跑,往后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指尖绕着鬓边碎发,声音带着慵懒的尾调:“放心,姐姐我说话算话,答应不炼化你就绝不食言。不过等你养足精神,我冲击境界之时,来找你,你可不许躲。”说罢,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似有实质般在他身上游移,惹得杨花耳尖发烫。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以林未浓的手段,自己确实难以摆脱。若有她同行,前往汉安城的路途或许能安稳几分。可一想到锦娘与陆水瑶,他又犯起难来,正要开口询问,林未浓已看穿他的心思:“陆妹妹那边我早打过招呼,她知晓我要同行,至于锦娘那边……”她耸耸肩,眼波流转,“这可就得靠你自己去说了。”
杨欢无奈地轻叹,没想到心思单纯的陆水瑶这么快就被林未浓说服。正想着,却见林未浓忽然起身,款步走到床边坐下,白皙纤细的手指冲他勾了勾,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蛊惑:“愣着做什么,快来给姐姐按摩,之前在龙脉里没享受够,今晚可得补上。”
“姐,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杨欢瞪大了眼睛。
林未浓挑眉,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杨欢连忙讪讪赔笑,小跑两步来到她身边,双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触及她单薄的衣衫,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姐,这力度……合适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未浓轻哼一声,微微后仰,发丝散落在杨欢手臂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她半阖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满足的呻吟:“嗯……不错,就这个力道。你如今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可得好好伺候姐姐。若是敢偷懒……”她睁开眼,眼尾的桃花色愈发浓烈,威胁意味十足。
杨欢忙不迭点头:“姐,我一定好好按,保证让你满意!”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杨欢一边按着林未浓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美妇幽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毕竟他是正常男人,而眼前的林未浓姿容绝美,乌发如瀑、肌肤胜雪,长裙下的身段勾勒出柔和曲线。
他手上的动作不再像起初那般僵硬谨慎,指尖有意无意地从肩膀滑下,偶尔擦过胸前隆起处,触感柔软而温热。
林未浓明显察觉到他的动作,非但没有避开,反而轻轻挺直脊背,将肩颈线条更舒展地送入他掌心。她半阖着眼,唇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任由他指尖游走:“怎么?怕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不过是提前适应些肢体接触,日后……总归用得上……”
杨欢耳尖骤红,慌忙收回手:“姐……你别开玩笑。”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因手抖险些泼出。林未浓见状轻笑,伸手扯住他腕子将人拉回:“逗你呢。”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口,“真要培养感情,哪用得着这般刻意?”
杨欢干咳两声,强行将话题转到行程上:“姐,你先前说三女一男出行多有不便,那应该如何是好?”
林未浓轻哼一声,拉着他的手继续按摩自己的肩颈:“从榕城到汉安城,最少也要经过六七个郡县。你身份特殊,唯有低调易容。”她指尖划过他手背,“我与陆妹妹扮作姐妹,你和锦娘……便扮作夫妻。如此江湖,可避人耳目。”
杨欢手劲微顿:“扮作夫妻?那锦娘那边……”
“那锦娘那边就得你自己去说了。”林未浓打断了杨欢的话,眼神带着几分狡黠:“明日我们去集市买些东西,逢人问起,就说我们是走南闯北的商贩,你也休息了好几日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杨欢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挠了挠头道:“就这两三日吧。”
“那就后日出发。”林未浓果断拍板,“明日我和陆妹妹去置办些货物来做掩护。”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杨欢的膝盖,“你记得把锦娘那边说妥了。”说罢,她轻轻甩了甩长发,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转身离开房间。
次日一早,晨光微熹。
林未浓便跟陆水瑶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陆水瑶举着一块靛蓝布料询问价格,林未浓则在一旁细细挑选胭脂水粉。两人说说笑笑,不时讨价还价,很快就装满了两辆推车,货物堆得高高的,倒真像那么回事。
而杨欢则硬着头皮,来到锦娘的房间。“锦娘,我想和你说个事。”杨欢搓着手,语气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
锦娘正在屋内翻看一本泛黄的书卷,见到杨欢局促的模样,挑眉看着他:“是关于林未浓的?”
杨欢一愣,没想到她如此敏锐,只得点点头:“她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汉安城,路上扮作商贩,我和你…… 扮作夫妻。”
锦娘放下书卷,盯着杨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冷声道:“你确定她不会再对你不利?我可记得她之前的手段。”
“确定,确定!”杨欢连忙保证,“她需要我帮她冲击境界,暂时不会有别的心思。”
锦娘心中暗想,你自己的修为都不怎么样,她还需要你的什么协助?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眼神依然犀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敢啊!”杨欢举起双手,“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锦娘又审视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扮作夫妻也可以,但你最好给我规矩点。”
杨欢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那必须的,一切听你的!”
当晚,在锦娘的帮助下,林未浓精心易容成了一位中年女子。她换上朴素的粗布衣裳,挽起妇人髻,眉间点上淡淡的朱砂,原本绝美的容颜变得寻常,神色之间竟与陆水瑶的易容装扮有几分相似,远远望去,两人以姐妹相称,倒也十分自然。
第二日清晨,薄雾未散。
四人收拾妥当,杨欢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锦娘、林未浓和陆水瑶三女坐在车厢里说说笑笑,随着马车轱辘辘的声响,他们朝着下一站,来凤郡的方向出发,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古道上,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第203章 双凤驿
冬日的官道如一条灰黄色的绸带,在广袤荒野间蜿蜒舒展。马车轱辘碾过满地枯枝败叶,发出细碎轻响,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空,翅影划破苍凉暮色。
车篷布帘轻晃,三女的说笑声漏出些许——林未浓今日刻意将眉峰描得平缓,浅绛色胭脂点染面颊,粗布襦裙衬得身形温婉,与陆水瑶并肩而坐时,倒真似一对和睦姐妹。唯有锦娘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偶尔掠过林未浓的身影,眼底戒心未褪,面上却仍维持着得体的浅笑。
申时末,众人就着冷硬干粮匆匆果腹后,便继续赶路。日头西沉,余晖将远处染成暖黄色。杨欢估算着路程,距来凤郡尚有一日脚程,眼见天边乌云翻涌,料想今夜必有风雪。寒风卷着细沙掠过车架,他忽然瞥见道旁松林间露出一角飞檐,松木匾额上“双凤驿”三字被暮色浸得发暗。
他忙将马车停下,掀开窗帘道:“前面有驿站,看样子要变天了,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
林未浓探出头,目光落在驿站匾额上“双凤驿”三个字上,点点头道:“赶了一日路,今晚确实该休整了。”
马车驶入驿馆,掌柜搓着双手迎上来,灯笼暖光映得他眼角皱纹清晰可见:“客官来得巧!今日刚腾出两间上房,暖炉都续了碳火。”杨欢扶着锦娘下车时,留意到她袖中粗布钱袋随动作轻晃,袋口绳结打得紧实,俨然一副精打细算的商贩主母模样。
驿站大堂内,已有不少赶路的商客。杨欢等人进来时,几拨腰间悬剑的汉子抬眼望来,目光在他们补丁摞补丁的棉袍上扫过,见是寻常商贩装束,便又低头灌酒,粗粝笑声混着劣质酒气漫上来。
“劳烦掌柜烧些热水,再备些吃食送上来。”林未浓从袖中摸出几文铜钱,指尖在柜台敲出轻响,“马厩里添些干草,别冻着牲口。”陆水瑶抱着包裹跟在身后,布巾裹着的发间隐约露出碎银般的月光,像极了跟着姐姐出门的寻常娘子。
因杨欢与锦娘假扮夫妻,便住一间房,林未浓与陆水瑶住另一间。
四人上楼时,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杨欢刻意落后半步,看着林未浓抬手替陆水瑶拂去肩头草屑,动作自然得仿佛真有血缘羁绊。锦娘走在最前,腰间钱袋与木栏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叫人恍惚间忘了她握剑时的冷冽。
客房内,店小二抱来铜盆,蒸腾水汽里混着松木碳火的气息,杨欢接过水盆时,窗外枯枝“咔嚓”折断,惊得檐下铜铃一阵乱响。
客房内,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杨欢用粗布帕子敷脸,蒸腾的热气褪去了半日赶路的疲惫。店小二适时送来吃食,青瓷碗里的粟米羹还冒着热气,混着腌菜的咸香,在冷夜里格外熨帖。
林未浓捏着帕子拭手,忽然开口:“今晚都警醒些。”她目光扫过陆水瑶疑惑的眼神,“方才上楼时,你们可留意到那几拨腰间悬剑的汉子?”
陆水瑶愣了愣,夹着腌菜的筷子悬在半空:“姐,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这群全是五六品修为的人,都聚在这小驿站,绝非偶然。”锦娘拨弄着铜炉里的炭火,火星子映得她眼角微暖。
杨欢手中的汤匙顿了顿,粟米羹泛起细微涟漪:“五六品?若是江湖人,应该对我们这帮商贩不感兴趣吧?”
锦娘将碳钳轻轻一放,火钳与铜炉相撞,发出清响:“先吃饭,养足精神。”她舀了勺羹汤推给陆水瑶,“世道不太平,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四人默不作声地吃完晚饭,窗外风雪渐急,木窗“哗哗”作响。陆水瑶跟着林未浓回房时,忽然回头望了眼杨欢,欲言又止。
客房内,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粗布帐子上,杨欢盯着床板发怔,想着这大冷天怕是要睡地板,却听见锦娘淡淡开口:“上来吧,别冻着。”
他抬头望去,见她已和衣躺下,背对着自己,腰间钱袋压在肘下,布料摩擦声里透着几分不耐:“别磨蹭。”
杨欢僵着身子躺上榻,与锦娘隔着半尺距离,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风雪呼啸,木梯偶尔传来“咯吱”声响,混着楼下隐约的喧闹。他盯着帐顶粗布纹路,忽觉锦娘翻身时带起的气流拂过面颊,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女人香——即便易容成商贩妇人,那藏在骨血里的气韵仍未完全褪去。
“别胡思乱想。”锦娘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惊得杨欢浑身一僵。他刚要开口,却听见院外传来铁器碰撞声,夹杂着几句粗粝的笑骂。
“像是马厩方向。”锦娘的声音很低,说完翻身坐起,腰间钱袋滑落在榻上,发出细碎之声。杨欢借着窗缝透入的雪光,看见她指尖按在剑柄上,袖口暗纹在阴影里若隐若。
“我去看看。”杨欢刚撑起身子,却被锦娘按住肩膀,“先别轻举妄动。”
两人屏息凝神,只听见楼下脚步杂乱,有人用刀柄砸着柱子喊:“老子的马料呢?”另一个声音带着醉意:“慌什么?老子们今晚……”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大笑打断。
锦娘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半响,忽然轻声道:“是大齐国口音。”她转头时,发梢扫过杨欢手背,“他们的商队平时不该走这条道……”
话未说完,窗外“咔嚓”一声,枯枝断裂声混着风雪扑进窗缝。杨欢下意识转头,却见锦娘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雪光中投下细碎阴影,呼吸间的温热拂过他鼻尖。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弹,唯有帐外碳炉“噼啪”作响,将寂静撕出一道裂痕。
“别动。”锦娘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的目光扫向窗口,楼下传来推门声,几个人影晃过窗纸,靴底的沙粒簌簌落在台阶上,“他们在巡夜。”
第204章 吃醋
“走了,看来没什么危险……”约莫一盏茶工夫,锦娘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她重新躺下时,腰间钱袋硌得她皱眉,索性扯下扔在桌边,粗布衣裳蹭过杨欢袖口,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窗外风雪渐猛,杨欢盯着帐顶,听着锦娘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刚认识她时那冷清的模样——那时她眼含杀意,浑身一股冰冷气质。哪像此刻,只是个裹着粗布衣裳的寻常妇人,而且自从赶路之后,锦娘就对他有点爱搭不理,难道说她还是不满自己让林未浓一起上路?
“睡吧。”锦娘忽然开口,像是命令般。
杨欢应了一声,侧身对着墙壁,却在闭眼刹那,听见她低低的一句:“虽说现在暂时没什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一些……”
杨欢又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屋内寂静如深潭,唯有锦娘身上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悠悠钻进他鼻尖。他并非因身旁躺着女子而辗转难眠,而是盯着帐顶粗布纹路,想着锦娘白日里对林未浓那若即若离的戒备。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忽然开口,打破寂静。
锦娘的呼吸声依旧均匀,像从未被打扰。杨欢知道她醒着,那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里藏着紧绷的弦。他壮着胆子,双手缓缓伸出,将锦娘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子骤然僵硬,像被触怒的猫儿,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袖口粗布,却在他掌心按上她腰间软肉时,忽然泄了气般,挣扎两下便任由自己的娇躯靠进他怀里。
“你答应过我的,要守规矩。”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像藏着未说出口的涟漪。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鼻息拂过她耳尖,惹得她脖颈微微发颤。不知是这暖昧的姿势撩动了心弦,还是连日来的紧绷在此刻突然松懈,锦娘竟真的不再挣扎,只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奉十三娘的命令护你安全,至于你带谁同行……”
她没说完的话被风雪声吞没。
杨欢将她搂得更紧,掌心触到她腰间旧疤——那是从龙脉出来,林未浓要炼化他,她护他留下的伤。
“林未浓虽心怀算计,但眼下确实无恶意。”他轻声道,鼻尖埋进她发间,“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锦娘没接话,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像默许了这无奈的周全。
就在两人呼吸渐趋同步时,楼下忽然传来铁器砸门声,混着粗粝的叫骂:“开门,快点开门,冻死老子了……”那声音带着夜行人的煞气。
一听是夜间投宿人的叫门声,杨欢与锦娘瞬间绷紧神经。两人敏锐的听力听见店小二趿拉着鞋跑过走廊,木门“吱呀”推开的声响里,混着风雪卷进的寒星。粗粝的嗓音带着醉意:“老子们要两间上房!”
“对不住客官,小店只剩通铺……”店小二的赔笑被打断,“通铺就通铺,磨磨蹭蹭的!”
脚步声蹬蹬上楼,楼板被踩“咯吱”作响。杨欢屏住呼吸,听着那几人在隔壁摔门、骂骂咧咧地解包裹,偶尔传来铁器落地的“哐当”声。锦娘的身子仍靠在他怀里,体温透过粗布衣裳传来,让他想起之前在丛林里,她被自己“欺负”的模样。
“已经安静了,睡吧。”锦娘的声音很轻,指尖扣着他手腕,那力道像怕他突然消失,又像是怕他突然使坏。杨欢应了一声,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只觉这寒夜漫长如年,却又在她呼吸渐匀时,忽然生出些贪念——若能永远这样抱着,哪怕窗外风雪滔天,也算得一隅安宁。
次日清晨,杨欢睁开眼时,屋内已摆了一盆热水,铜盆边缘凝着薄霜。锦娘坐在桌前,正用木梳梳理长发,粗布衣裳换了件干净的,领口露出的肌肤在晨光中白得透亮,却在瞥见他醒来时,迅速拢紧衣襟,恢复了日间的冷清。
“醒了?”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清,“昨夜那几拨人,今早已走了,我们洗漱后下楼用膳,巳时前启程。”
杨欢望着她梳发的背影,木梳穿过乌发的声响像极了昨夜风雪掠过窗纸。他起身时,瞥见枕边她昨夜扔开的钱袋,绳结仍打得紧实,像她这人,哪怕在睡梦里,也不肯卸去半分防备。
四人用过早餐,马车碾过积雪启程时,太阳刚爬上屋檐。杨欢握着缰绳,看雪光映得远处山峦发白,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读过描写雪景的诗歌——“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他轻声吟诵,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车厢里的陆水瑶听见,掀开布帘笑道:“师兄竟会吟诗!”林未浓倚着车壁假寐,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却在听见诗句时,指尖轻轻动了动。
锦娘也探出头来,抬眼望了望灰色的天,忽然开口:“今天天气不错,估计傍晚时分应该能够到达来凤郡。”
杨欢望了望她,忽然想起昨夜她在怀里的温软,喉间涌起股冲动,却在她转头时,化作一声低叹。马车轱辘碾过雪地,留下两道蜿蜒的车辙,像极了这江湖路,看似平坦,却步步藏险。
雪后初霁,枯枝上的碎金渐渐融成水渍。杨欢轻抖缰绳,任由寒风吹红面颊,听着车厢内三女的说笑,竟比前世那些小说里面写的更曲折——有刀光剑影,有儿女情长,更有躲在粗布衣裳下的,说不出口的心事。
“小心赶路,别冻着。”锦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扫了眼他握缰的手,忽然伸手替他拢了拢披风。
杨欢一愣,却见她已关好布帘,那一瞬间,长发被风吹起,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墨色的弧。他望着布帘,忽然明白,有些话不必说破——就像这雪后初晴的天,虽有寒意,却藏着暖意在里头。
前路漫漫,双凤驿的灯笼已远在身后。
杨欢望着天际,想起昨夜怀中的温度,忽然握紧缰绳——不管前方是风是雪,只要有她们在侧,这江湖路,便值得一走。
第205章 来凤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碾过最后一道山梁,杨欢手中的缰绳忽然一紧——遥遥望见来凤郡的城门时,暮色正从天边漫来,将城墙染成琥珀色。城门上方“来凤”二字被风雨磨得发亮,檐角挂着的铜铃随晚风轻晃,似在诉说古老传说。
关于这座城,远古时本不叫此名,却因一段传说而得名——相传在远古时期,苍梧山下的青禾村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河床龟裂如老人的皱纹,土地干裂得能吞下孩童的脚丫,村民们跪在祠堂前,望着枯萎的庄稼和奄奄一息的牲畜,泪水比雨水还珍贵。
村里有个叫阿青的少年,他不信天公就如此无情。听老人们说,在九重天外的梧桐仙岛,栖息着能带来祥瑞的凤凰,它的羽毛沾着天河之水,尾羽扫过之处,万物复苏。阿青毅然决定,踏上寻找凤凰的道路。他翻越陡峭的山崖,穿过荆棘丛生的密林,渴了就喝山涧的露水,饿了就摘野果充饥。
历经七七四十九天,阿青终于来到梧桐仙岛。岛上古木参天,金红色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在岛中央,一只浑身散发七彩光芒的凤凰正静静沉睡。阿青屏住呼吸,虔诚地跪在地上,将青禾村的苦难一一道来。凤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流淌着悲悯之色。
它舒展巨大的羽翼,在空中盘旋三圈,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禾村飞去。阿青惊喜万分,连忙跟在后面。当凤凰飞临青禾村上空时,它轻轻抖动羽毛,无数晶莹的水珠洒落人间。刹那间,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龟裂的土地恢复了生机,枯萎的庄稼挺直了腰杆,村民们欢呼雀跃,纷纷对着天空跪拜。
自那以后,每当青禾村遭遇危难,凤凰总会如约而至。村民们为了纪念这份恩情,将村子改名为“来凤”,历经数代变迁,成了今日的来凤郡。
马车驶过青石板路,城门守卫掀开布帘时,杨欢留意到对方腰间佩刀刻着凤羽纹路—— 原来传说早已融入骨血,成为这座城的印记。
“从何处来?所为何事?”守卫目光扫过四人粗布衣裳,语气严厉,却无苛责。
“小本经营,来郡里换些货物。”锦娘开口,袖中钱袋轻晃,毫无声息的将一两碎银递给了守卫,守卫点头放行,末了忽然道:“今晚有凤仪戏,若得空,可去西街看看。”
进城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被夜色吞噬,街衢却渐渐热闹起来。灯笼次第亮起,红光映着青石板,照得往来行人眉眼生动。
杨欢驾着马车穿过熙攘人群,听见百姓们七嘴八舌——
“今年凤仪戏的台子搭得格外气派!”
“听说会演《青鸾衔珠》的典故,那凤凰翎子足有三丈长!”
“西街米铺还出了凤凰形状的米糕,你可尝过?”
锦娘掀起布帘,目光扫过街角悬挂的凤纹灯笼,陆水瑶望着街边货摊上的糖画,眼底泛起孩童般的雀跃,林未浓则轻叩车壁,轻声道:“先寻客栈落脚吧。”
一连问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
直到街角“天府客栈”的掌柜拍着肚皮道:“正巧还有两间上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夜子时后不得喧哗——西街的戏班子要从戌时唱到天亮!”
安顿好行李,杨欢倚在客房窗边,看暮色中的来凤郡披上灯红柳绿。锦娘坐在桌前擦拭长剑,剑身映着窗外烛光,将她面容割成明暗两半。
“传说中的凤凰,倒与你有些像。”他忽然开口,看着她指尖顿在剑鞘上。
“我可没那般慈悲。”锦娘头也不抬,却在烛光里,眼角微不可察地软了软,“不过是世人总爱给危难找个盼头——凤凰也好,神仙也罢,说到底,救自己的还是自己。”
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客官们要听戏吗?《青鸾衔珠》第一折快要开场咯!”
陆水瑶推开门,笑意盈盈:“师兄,云姐姐,一起去看看吧?”
“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吧。”林未浓忽然开口,“凑凑热闹也行。”
锦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将腰间钱袋系紧。杨欢站起身,见窗外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红,忽然想起传说中凤凰展翅的光影——或许这人间烟火,才是最真实的祥瑞。
四人混在人流中走向西街,杨欢忽然想起传说的尾声:凤凰离去前,将一根尾羽留在青禾村,从此无论旱涝,来凤始终风调雨顺。
此刻身边锦娘的发梢扫过他手背,他忽然觉得,有些传说不必深究真假,而且在经历了榕城事件后,他觉得传说也就是一个茶余饭后的故事罢了。
很多时候,眼前的灯火、耳畔的唱腔、身侧的人,才是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比传说更值得珍惜。
戌时三刻,西街戏台上的锣鼓声准时响起。
杨欢四人跟着人流挤到台前,只见三丈长的凤凰翎子在灯光下流转七彩光芒,戏子们穿着金线绣的凤纹戏服,正演绎着阿青寻凤的桥段。陆水瑶看得入神,手里的凤凰米糕沾了鼻尖,惹得林未浓轻笑出声。锦娘站在他身侧,肩偶尔碰到他手臂,却始终盯着戏台上的翎子,眼底映着灯光。
戏到高潮处,凤凰振翅欲飞。一时间,鼓乐齐鸣,台下忽然爆发出如雷掌声,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整个西街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与激动之中。
杨欢对此类戏曲并不是很感兴趣,在前世见过太多太多了。当四周爆发出如雷掌声,他抬手虚应,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忽然,他瞥见西北角酒肆二楼的栏杆后,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倚栏而立。
是昨夜双凤驿那几拨佩剑汉子!
杨欢瞬间有些警觉,昨夜锦娘和林未浓说过的“五六品修为”“绝非偶然”“大齐国”在耳畔回响。若说是巧合,怎会两次在不同地界撞见?更蹊跷的是,此刻他们并未看台上的戏,而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台下人群,目光如鹰隼般在各个角落逡巡。
第206章 不速之客
杨欢并没有立刻将发现告知锦娘、林未浓和陆水瑶三女,因为他察觉到那几拨佩剑汉子的目光虽在人群中逡巡,却在扫过他们四人后迅速移开,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
那两个少年身形单薄,月白襕衫洗得泛白,青丝用松枝简单束起,背影清秀如春日新竹。杨欢眯起眼,注意到其中一个少年抬手拂发时,腕间闪过一抹细银链——那是女子常用的缠丝样式,而另一个少年腰间鼓鼓囊囊,似藏着卷轴或短刃。
戏台上的凤凰翎子仍在旋转,陆水瑶忽然拽了拽他衣袖,声音很小:“师兄,你的糖画要化了!”
原来先前杨欢的注意力全在酒肆二楼那几道熟悉的身影身上,经陆水瑶这一提醒,这才惊觉手中的凤凰糖画已淌成琥珀色,糖浆顺着指尖往下滴,连忙低头去舔,却不小心沾了鼻尖,林未浓见状,唇角漾起一抹轻笑,从袖中取出绣帕递给他,帕子上的女人香淡淡萦绕。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客栈吧。”杨欢一边擦拭鼻尖,一边开口。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酒肆二楼,试图从那些汉子的反应中判断他们的目标是否真的是自己。锦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已然明了,随即接口道:“也对,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陆水瑶虽舍不得戏台的热闹,却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四人混入散场的人群中,杨欢故意放慢脚步,佯装欣赏街边的灯笼,实则用余光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他发现那些佩剑汉子并没有跟上来,而是依旧聚在酒肆二楼,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月白襕衫的少年。
林未浓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杨欢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没什么,许是我多心了。”
回客栈的路上,又下起了细雪,四人在一处宵夜摊前驻足,要了些热汤和烧饼。杨欢咬着烧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只见那两个少年正站在一盏灯笼下,其中一个少年抬手拨弄发丝,腕间的细银链在夜色中闪烁,另一个则将手按在腰间鼓起的包袱上,神情警惕。
杨欢心中一动,看来这两个少年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回到天府客栈时,更夫的梆子声恰好敲过子时三刻。陆水瑶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林未浓的房间很快透出烛光,想必是在灯下研读。杨欢跟着锦娘走进客房,桌上的蜡烛芯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将锦娘的身影投在粗布帐子上,那影子单薄却坚韧,如同风雨中挺立的竹枝。
“今日那糖画,你吃得倒像个孩童。”锦娘忽然开口,指尖在腰间钱袋的绳结上反复摩挲,却始终解不开。杨欢想起自己方才的窘境,语气有些尴尬,“还不是因为……”话未说完,窗外传来更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呼喊,声音被西风吹得断断续续,撞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锦娘伸手吹灭蜡烛,房间顿时陷入黑暗。杨欢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知道是锦娘在榻上翻身,腰间的旧疤蹭过粗布,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刚想开口询问锦娘是否也察觉到了那几拨人的异常,却被她抢先打断:“有些事不必深究,我们只管护好自己便好。”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黑暗中,杨欢躺在榻上,望着帐顶若隐若现的月光,思绪万千。戏台上的凤凰振翅高飞,象征着祥瑞与希望,可现实却远比戏文复杂得多。那两个月白襕衫的少年,究竟是被追杀的猎物,还是身负使命的猎手?锦娘解不开的钱袋绳结,是否也象征着他们身处的困境?
窗外的风声呼啸,杨欢渐渐合上双眼。他知道,在这诡异的世界里,太多事情如同雾里看花,难以捉摸。但只要身边有锦娘和陆水瑶,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也值得一往无前。
这一夜,来凤郡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天府客栈的某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编织出一丝温暖与安宁。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天府客栈的客房,在粗布床单上织就一片碎金。杨欢被暖意唤醒,转头望向锦娘,见她早已起身,正在整理行囊,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动作,腰间钱袋的绳结重新系得紧实,仿佛昨夜那些未解的疑惑与不安都被她一同束进了这方小小天地。
四人在客栈简单用过早餐,热气腾腾的粥和松软的馒头下肚,驱散了些许晨起的寒意。杨欢牵着马车走出客栈,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惊起几只在街边觅食的麻雀。此时的来凤郡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生机,雪后的街道银装素裹,屋檐垂下的冰棱折射着七彩光芒,远处山峦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杨欢握紧缰绳,驾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今日的阳光比昨日更加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中的一丝忧虑。昨夜那两个神秘少年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那些佩剑汉子的眼神,让他隐隐觉得这平静的旅途暗藏危机。
马车在蜿蜒的道路上前行,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后,四周愈发寂静,唯有马蹄踏雪的“嗒嗒”声和马车的轱辘声。突然,路旁的树林中窜出两个身影,杨欢下意识拉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定睛一看,竟是昨晚在戏场见到的那两个少年。他们的月白襕衫上沾满了泥土,发丝凌乱,松枝早已不知去向,青丝散落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显然是在被人追赶。其中一个少年手腕上的细银链在阳光下晃动,另一个少年腰间的包袱也歪歪斜斜,似乎随时都会掉落。
“这位大叔,能否让我们避一避!”其中一个少年声音颤抖,还不等杨欢回答,两人便慌慌张张地爬上了马车。
车厢内,锦娘、林未浓和陆水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一愣,正要开口询问,只听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第207章 大齐公主
杨欢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昨日在酒肆二楼的那几波佩剑汉子骑着快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汉子身形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快马加鞭,一个飞身便追到了杨欢的身边。
马匹人立而起,溅起一片雪沫,汉子勒住缰绳,目光扫视着马车,大声喝道:“可曾见到两个少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腰间的佩剑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剑穗上的铁铃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杨欢心中一紧,望着策马逼近的佩剑汉子,喉间扬起谄媚笑意:“这位大爷,小人不曾见过什么少年,只是方才见两道影子往南边跑了,像是猎户追野鹿。”他抬手指向南方。
疤痕汉子瞪眼怒吼:“敢耍老子?”腰间铁铃哗啦啦作响,惊得马车马匹不安跺蹄。此时远处奔来三骑,为首青衫文士抬手作揖:“兄台莫怪,舍弟鲁莽。我等寻两个走失的少年,若见着还请告知。”
杨欢搓着冻红的指尖,装作为难:“活见鬼了,小人只看见野鹿,哪来少年?”眼角余光瞥见车厢布帘微动,知锦娘等人在听。
疤痕汉子盯着马车,目露怀疑:“那你车里是何人?”
话音一落,布帘掀开,“中年妇人”打扮的锦娘探出头来,粗布头巾裹住秀发,只露出松弛的下颌线:“当家的,可是遇上麻烦了?”她刻意放沉嗓音,作出中年妇人的沙哑腔调。
林未浓也适时掀开另一侧布帘,鬓角别着寻常村妇的乌木簪子,旁边是假装畏缩的陆水瑶:“表姐夫,可是遇到官差了?”她面上敷着薄粉,掩去了平日的机敏,倒像是被吓坏的乡野妇人。
见到三个“中年妇人”了,刀疤汉子啐了口雪沫,却仍不死心:“老子要瞧瞧!”他伸手欲掀布帘,却被文士拦住:“既如此,我等去南边寻寻。多谢兄台。”他朝杨欢拱了拱手,又递来几枚铜钱,“权当买茶喝。”说罢,一行人策马向南而去,马蹄扬起的雪雾渐渐消散在晨光中。
杨欢松了口气,握紧缰绳又赶了半个时辰路。一路上,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将马车停在一片松树林边。他转身钻进车厢,只见两个少年蜷缩在角落,面色却没有多少慌张,反而隐隐透着镇定。
锦娘、林未浓、陆水瑶三女正坐在一边,车厢内一片寂静,她们一言不发,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少年。
杨欢见到车厢内的情形也有些好奇,毕竟先前赶路的半个时辰里,三女与两个少年居然均未说话。待他钻进车厢,锦娘已知外面暂时安全,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谁?那群人是什么来历?为何要追你们?”
其中一个少年开口时,声音虽刻意压低掩饰,但锦娘与林未浓都是老江湖,一听便察觉出嗓音里的纤细感——这分明是女扮男装的腔调。少年强作镇定道:“我二人本是四处游玩的富家子弟,不料那群人贪图钱财,想绑架我们勒索,实在危险。”
杨欢闻言险些失笑,这样漏洞百出的托辞,如何能骗过他们?他清楚记得,昨夜戏场中这两个“少年”的举止细节:抬手拂发时腕间银链的缠法,分明是闺中女子的手法,更蹊跷的是,追两个“少年”的人,看样子就不是大齐国寻常的商贩,特别是那个文士,谈吐举止,很明显是官府中人。
想到这里,杨欢心中忽然有了大胆猜想。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林未浓与锦娘,见二人也正用余光打量少年,显然心中存疑。于是他转而对三女道:“你们先下车吧,我单独问问他们。”
锦娘虽不解杨欢用意,但还是点点头,带着林未浓与陆水瑶下车,顺便活动筋骨。车厢内只剩杨欢与两个“少年”,气氛陡然冷凝。
两个“少年”见三女离去,只剩杨欢一个“中年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强作镇定。杨欢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蹲下身,与他们平视,忽而轻笑一声:“小公子们演技不错,可惜这细皮嫩肉的,女扮男装也就罢了,编出绑架勒索的谎话,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
少年们身形一僵,年长的那个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抖。杨欢乘胜追击,逼近半步压低声音:“我且问你们,你们是大齐国哪家王府的郡主?或是……”他故意顿住,观察二人反应,“宫里逃出的公主?”
这话本是杨欢的荒唐猜想,却不料年长少年瞳孔骤缩,眼底闪过惊惶与戒备。杨欢心中一凛,索性继续胡猜:“你们如果不说的话,那等一下那拨人折返回来,我们可不保你们了?”
少年们脸色瞬间煞白,年幼的那个险些哭出声,被年长的一把按住。杨欢见状,愈发确信自己的推测,这两个少年大齐国皇室中人,只是具体身份,还有待追问,想不到自己无意之中的猜测,居然蒙对了,于是杨欢趁热打铁道:“当然了,我既敢救你们,就有能耐护你们周全。但你们想要再隐瞒,可别管我不客气。”
杨欢说完这话,故意沉下脸,双目微眯露出凶光,本身他此刻就是易容成面容粗犷的中年人,眼角皱纹深刻,配合着刻意绷紧的下颌线,模样竟格外唬人。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搭在那年长少年的下巴上,指腹划过对方细腻的脸颊:“细皮嫩肉的……再不说,老子就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年长少年身形一震,双目圆瞪,猛地扬手将杨欢的手腕弹开。这一动作利落有力,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银链,正是昨夜戏场中让杨欢生疑的缠丝样式。“放肆!”少年嗓音虽仍刻意压低,却难掩骨子里的贵气,“竟敢对本公主无礼!”
杨欢闻言哈哈大笑,退后半步抱臂而立:“这就对了,早点承认,何须吃苦?”
少年面色一滞,显然意识到失言,急忙辩解:“谁说我是公主?不过是……”
第208章 同行
“行了……”杨欢摆手打断,指尖点向旁边的年幼少年,“她是你侍女吧?这样,我不追问你们身份了,只问一点——那些人,是你们的侍卫来寻你们,还是来追杀你们的?”他刻意咬重“追杀”二字,目光如刀般钉在少年脸上。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固。杨欢本以为年长少年会被吓得惊慌失措,然而对方眼珠子一转,竟反问道:“追杀又如何?不追杀又如何?”
杨欢心里暗叹这公主果然刁蛮,面上却扯出一抹邪笑:“若是追杀你们的……”说着,他 “唰”地抽出腰间的无愧剑,剑身出鞘的寒光映得车厢忽明忽暗,“那我顺便帮他们把你们解决了,说不定还能领份赏钱。当然,如果是你们的侍卫在找你们,既然上了我的马车,总得让我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吧?”
当利剑出鞘的瞬间,年幼的少年明显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慌,下意识往年长少年身后缩了缩。年长的公主或许是见惯了宫中的明争暗斗,反手轻轻拍了拍年幼少年的手背,安抚住对方,而后眼神锐利地盯着杨欢:“你敢!”
杨欢哈哈一笑,剑尖又往前递了几分,锋利的剑刃几乎要贴上年长少年的脖颈:“这有什么不敢的?你要知道,现在荒郊野外,谁又能知道你是公主?杀了便杀了,就地挖个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觉。当然……”他话锋一转,剑尖微微颤抖,在公主颈间映出细小的光斑,“你若肯说实话,我们也好商量。”
年长少年哪里受过这般威胁,往日在宫中,众人皆对她卑躬屈膝、小心翼翼。此刻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娇躯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大叔,你能否把剑挪开?”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杨欢见她这般模样,微微眯起双眼,收起几分狠厉,缓缓将剑收回半寸,冷声道:“行,那你说吧。”
年长的少年挺直脊背,眼底虽还残留着方才被威胁的愠怒,却已恢复了几分皇家气度:“本宫乃大齐灵犀公主。母后缠绵病榻已久,笃信佛法,可国内并无灵验寺庙,本宫才带着贴身侍卫,远赴陈国灵禅寺为母后祈福。”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褪色的锦带,“祈福完毕后,我忽想起灵禅寺离播州的汉安城不远,而我嫂子正是汉安城静心观静心道长的爱徒,便想顺道去看看。那些侍卫整日拘着我,本宫实在厌烦,才带着贴身侍女偷偷溜了出来。”
杨欢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公主发间歪斜的束发绳——那本该是少年郎用的青布条,此刻却裹着几缕散落的青丝,倒显出几分狼狈与稚气。他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合着就是个想出宫玩的小丫头,打着尽孝的由头偷跑出来玩耍。”
“放肆!”灵犀公主杏眼圆睁,可未等她发作,杨欢已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说要去静心观?巧了,我此番去汉安城,也正是要寻静心道长。”他刻意压低嗓音,目光灼灼盯着公主,“你可知从这里到汉安城,需要走多久吗,仅凭你和小侍女,你们打算怎么去,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据说这一路上,可是有很多山匪和野兽。”
灵犀公主咬着下唇,脸色阴晴不定。她从灵禅寺偷跑出来后,只想着去嫂子长大的地方看看,却从未想过路途艰险,身旁的小侍女早已吓得眼眶泛红,揪着她的衣角小声抽噎。
“要不一起同行?”杨欢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公主,“我的马车宽敞,多载两个人也无妨。”
“你?”灵犀公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眼底满是怀疑,“凭什么要本宫与你同行?”
“就凭我能保你平安到汉安城。”杨欢忽然凑近,身上带着雪水混合着马汗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有个条件——一路上,你得听我的。”
“做梦!”灵犀公主身子退了退,扬起下巴,“向来只有别人听本宫的份!”
“是吗?”杨欢冷笑一声,伸手猛地掀开马车布帘,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车厢,“那你大可以带着小丫头继续走,明日此时,我就能在雪地里给你们立两块碑——一个写‘大齐娇贵公主’,一个写‘不知天高地厚’。”
小侍女“哇”地哭出声来,拽着公主的袖子急道:“殿下,我们还是听这位大叔的吧……”
灵犀公主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可想到前路未知的危险,终究还是泄了气:“那……那一切行程都由你安排?”
“没错。”杨欢满意地点头,伸手拍了拍车厢板,震落几片积雪,双目又打量了一下两人,“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公主和侍女,只是我的两个远房侄子。敢在人前露半点身份,我立刻把你丢下去喂狼。”
灵犀公主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
“别不服气。”杨欢转身拿起缰绳,回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等你平安到了静心观,再跟你嫂子的师父告状不迟。”
其实杨欢想要带着灵犀公主以及她的侍女同行,心中主要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毕竟两个小丫头在这冰天雪地中行走,若被侍卫找到还算幸运,一旦迷失荒野,极有可能遭遇野兽或是被冻毙。
更重要的是,灵犀公主的嫂子竟是静心道长的爱徒,而杨欢此去汉安城,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去静心观寻找静心道长,帮忙除去“诡浊”面相,若静心道长不好说话,有这位爱徒的小姑子在旁,多少能起到些作用。
回想两人不打自招上车时的情形,杨欢不禁感慨,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此时,他不再理会灵犀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掀开布帘朝着正在松树林外舒展筋骨的锦娘、林未浓和陆水瑶喊道:“你们先上来吧!”
第209章 山匪
三人在外面早听见车厢里的动静。陆水瑶撅着嘴,小声嘟囔:“师兄怎么变得这么凶,方才还拿剑吓唬人家……”话音未落,林未浓眼疾手快,轻轻戳了戳她的腰,目光示意别乱说话。
陆水瑶委屈地闭上嘴,却仍时不时偷瞄车厢,而锦娘则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了然——方才的对峙,她早已从灵犀公主临危不惧的举止中猜出了几分,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身份能够如此尊贵。
随着吱呀一声,三人依次钻进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杨欢拍了拍灵犀公主的肩膀,故意用粗粝的嗓音笑道:“来,两个乖侄儿,叫声叔叔听听!这位是你们云婶。”他大掌一挥,指向锦娘,又转向林未浓和陆水瑶,“这两位也是长辈,是林婶和陆婶,路上可得听话。”
灵犀公主脸色瞬间僵住,自幼在皇宫里,宫人皆对她行大礼、说软话,何时受过这般“调教”?可她抬眼瞥见杨欢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想起方才寒光凛凛的剑尖抵在咽喉的惊险,精致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终究咬了咬牙,福了福身:“杨叔,云婶……林婶和陆婶……”声音生涩僵硬,却也勉强算得上乖巧。
身旁的侍女见状,慌忙跟着屈膝行礼:“杨叔好,云婶好,林婶好,陆婶好。”
锦娘跨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两人,伸手扯了扯灵犀公主歪斜的束发绳,又捏了捏她衣裳的料子,皱眉道:“女扮男装可不是这么糊弄的。”说罢,她从随身包袱里翻出一顶破旧的毡帽、炭条和灰扑扑的面巾,语气不容置疑,“把头低下来。”
灵犀公主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娇躯微微颤抖,却被杨欢一把按住肩膀:“让你云婶收拾下,保证你侍卫来了也看不出破绽。”锦娘指尖翻飞,动作利落地将公主的长发盘成利落的发髻,用炭条在她脸颊上抹了几道灰,又将面巾随意系在她脖颈。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贵气逼人的公主,就变成了眉眼普通的农家少年,侍女也被林未浓抓过去重新打扮,套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低着头怯生生站在一旁。
杨欢满意地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皮点头道:“不错,后面你们两人就以哥弟相称,还好马车宽敞,你们五人就挤一挤。”他掀开布帘,寒风裹挟着雪粒“嗖”地灌进来,扑在众人脸上。
杨欢猛地一甩马鞭,吆喝一声,“驾!”车轱辘轱辘碾过积雪,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色痕迹,朝着汉安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陆水瑶还在小声嘀咕着师兄的“恶行”,灵犀公主则靠着车厢壁,望着窗外呼啸的风雪,晶莹的雪花撞在车窗上转瞬即逝,她心中暗自盘算——跟着这群来路不明的人,究竟是福是祸?
他们的下一站是丰隆郡。
从来凤郡到丰隆郡,大概要走三天的路程,路上只有“松云驿”和“落雪驿”两处歇脚地。因灵犀公主半路拦马车耽误了一些时间,杨欢不得不加快行程,正午时分也未停车——众人缩在车厢内,就着冷水啃干粮,听着马车外风雪呼啸。
午后,林未浓和锦娘两女与杨欢交换,各自驾了一个时辰的车,到傍晚时分,又轮到杨欢驾车。杨欢望着天色,只见雪势渐大,气温也愈发低寒,他望着被风雪淹没的官道,沉声道:“天色已晚,唯有继续赶路,才能在子时前抵达松云驿。”众人虽有些疲惫,却也明白荒野露宿的危险,纷纷点头应允。
论抵御寒冷,锦娘与林未浓均已达四境以上修为,均可抵挡寒意,但杨欢与陆水瑶修为稍低,加上还要护着灵犀公主及侍女双儿,便只能继续牙赶路。
又行了半个时辰,杨欢敏锐地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马车方向逼近。他下意识握紧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就在这时,拉车的马突然发出惊嘶,前蹄高高扬起——一支裹着寒光的刀破空而来,“噗”地插在马车前方的雪地上。
只听一道粗犷的男声吼道:“要命的留下钱财!”紧接着,二三十道黑影跃出,手持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目露凶光,踢了踢地上的刀,狠声道:“识相的赶紧把值钱的交出来!”
杨欢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山匪,面上作出求饶之色,赔笑道:“这位大哥,小的只是普通商户,实在没什么钱财,请您高抬贵手……”
中年人啐了一口,唾沫在雪地上砸出个小坑:“找死!”不等杨欢说完,便挥手示意手下动手。一名土匪挥舞着大刀,带着呼呼风声向杨欢砍来,杨欢闪身躲过,顺势跳下车,拔出腰间的无愧剑,剑身出鞘,寒光闪烁,他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剑法,剑光如电,瞬间就击倒了那名土匪,鲜血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车厢内,几人都听到了外面激烈的打斗声,锦娘神色一紧,正要出手,却被林未浓按住肩膀:“你留在车里,保护好她们,外面交给我。”说罢,林未浓掀帘下车。
土匪们见下车的是个外表看上去中年模样的妇女,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想不到还有娘们,这下不仅有钱财,还能玩玩女人,赚大发了!”却不料林未浓刚一落地,足尖轻点间已欺近两名土匪,衣袖翻飞处,灵力迸发,两人竟被生生甩到两三丈之外,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众土匪这才惊觉遇上了硬茬,面面相觑间,攻势不由得一滞,林未浓冷眼扫过众人,周身气势凛冽,哪里还有半分寻常妇女的柔弱模样。
“这世道还真是乱了!”林未浓冷笑一声,“打个劫也不报字号,连句话都不让不完,就要动手?”话音未落,她右手猛地一挥,掌心迸发的灵力如无形气浪,将身边七八个土匪瞬间掀飞出去。积雪随着气浪翻涌而起,土匪们惨叫着跌落在三四丈外,撞在道旁的枯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210章 治服
林未浓的境界离三品仅一步之遥,哪怕在场二三十个山匪合力围攻,对她而言也不过是蝼蚁撼树。要知道,在这方天地,四品修为便足以在一方立足,寻常帮派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她周身萦绕的灵力愈发强盛,雪片落在她周身半尺处,竟被无形屏障震得四散飞溅。
为首的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年女子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脸上的横肉止不住地颤抖。而另一边,杨欢手中无愧剑寒光连闪,接连刺出三剑,三个山匪躲避不及,捂着喷血的伤口瘫倒在雪地里,痛苦地抽搐着。中年人看着倒下的手下,心中涌起一阵懊悔,后悔自己方才太过轻敌鲁莽。
林未浓解决完周围的山匪后,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年人身前。她纤手轻抬,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掐住中年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中年人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双手拼命抓挠着那无形的束缚,面色涨得青紫。
“说!”林未浓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杀意四溢,“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打劫老娘?”她微微收紧灵力,中年人顿时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呜咽,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四周的山匪见状,纷纷放下武器,双腿颤抖着跪在雪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积雪,大气都不敢出。风雪呼啸而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劫杀,映衬得愈发肃杀。
“姐,先留他一命。”杨欢一个闪身掠至林未浓身旁,抬手按住她凝着灵力的手腕。他盯住中年人的眼睛,寒声道:“我问你,为何盯上我们?”
林未浓听了杨欢的话,指尖微动,掐住中年人脖子的灵力稍松。那汉子猛地咳嗽起来,却不敢耽搁,连忙喊道:“大爷饶命!小的们是‘鹰嘴崖’的山匪,实在是这世道太苦,兄弟们才落草为寇,平时只劫散户商队,从不害人性命……”
“少废话!”杨欢一脚踢了过去,“老子问你,你们劫道可有章法?是见人就抢,还是……”他忽然压低声音,“有人指使?”
中年人浑身剧烈一抖,积雪从他乱发上簌簌掉落,眼神慌乱:“大爷明鉴!小的们哪有什么后台?不过是看你们马车严实,还带着女眷……”他偷瞄了眼车厢,恰好对上锦娘掀起布帘的目光,顿时浑身抖得更厉害,“再说你们选在晚上赶路,小的们才敢……”
杨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中年人,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散匪。他一脚踢在中年人屁股上,扬起下巴问道:“你们山寨总共多少人?”中年人一个趔趄,慌忙跪在雪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积雪:“回大爷的话,一共七八十号人!”
“你在里头算什么角色?”杨欢又问。
“小的……小的就是个管事儿的,上头还有三位寨主!”中年人声音发颤,偷瞄着杨欢腰间寒光闪闪的无愧剑,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取了他性命。杨欢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土匪,心中已有计较——看样子这山寨整体修为不高,不足为惧。
“行吧,今儿个老子心情好,放你条生路。”杨欢用剑鞘挑起中年人下巴,冷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寨主,后面等老子有时间了,定去鹰嘴崖‘做客’!”中年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额头在雪地上磕出咚咚声响。
林未浓皱起眉头,“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杨欢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姐,我们还急着赶路,这群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浪。真要收拾他们,等以后有时间了也不迟。”林未浓盯着杨欢,见他眼神笃定,这才微微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杨欢突然问。
“小的裴松!”
“滚吧!”杨欢不耐烦地挥挥手。裴松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刀,又对着杨欢弯腰作揖,这才带着手下,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风雪之中。
林未浓望着土匪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杨欢一眼:“你确定放走他们,后面没什么问题?”
杨欢笑道:“姐,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你的修为这么高,还怕他们不成?快上车吧,我们还得赶路呢。”
马车里,锦娘和陆水瑶神色都很平静,灵犀公主却脸色苍白,紧紧攥着侍女双儿的手,直到看见杨欢和林未浓毫发无损地回来,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里。
“云婶,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灵犀公主忍不住问道。
锦娘淡淡一笑,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说着,她望向车外渐浓的夜色,轻声道:“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到汉安城。”
马车再度启程,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灵犀公主靠着车厢,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回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仍心有余悸。但看着身旁神色镇定的锦娘,又想起杨欢和林未浓利落的身手,她渐渐安下心来。或许,跟着这群人,真的能平安到达汉安城吧。
她这么想着,在马车的颠簸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杨欢紧握着缰绳,驾着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前行。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两侧的积雪被车轮卷起,又迅速落下。终于在子时,他们抵达了松云驿。驿站的灯火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宛如摇曳的希望。
杨欢跳下车,快步上前敲门。寒风呼啸,他裹紧身上的披风,又用力敲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掌柜的,还有房吗?”杨欢急切地问道。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群深夜来客,嘟囔着:“这么晚还在赶路?”杨欢解释道:“走到半路,怕不安全,所以一直没敢歇。”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又问:“还有客房吗?”
第211章 被吓死
老者转身朝驿站内张望了一下,说道:“还有几间,客官要几间?”杨欢回头看了看,他们一行共六人。为了安全起见,他想了想说道:“要两间吧,房间尽量安排在一起。”
老者点点头,提着一盏油灯在前引路。众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跟着老者走进驿站。驿站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老者将他们带到客房,又吩咐伙计端来几盆热水:“客官们先洗把脸,暖暖身子。”热腾腾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众人的脸庞,也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寒意。
不多时,几盘粗瓷碗盛着的饭菜被端上桌。白菜炖豆腐咕嘟冒泡,几片肥瘦相间的腊肉浸在油亮的汤汁里。杨欢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陆水瑶夹起颤巍巍的豆腐块,嘟囔道:“这比在马车啃的干粮可强多了。”锦娘给灵犀公主添了勺热汤,木勺碰撞碗沿的轻响里,她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积雪压弯的松枝在风中摇晃,时不时抖落一团雪雾。
因只开了两间房,陆水瑶、林未浓带着灵犀公主与双儿住进宽敞的上房,大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另一间稍小的客房里,杨欢望着窄窄的床铺犯了难。锦娘利落地解开披风,发丝如墨瀑散落肩头:“别愣着,赶紧歇着。”
烛光昏黄的光晕里,杨欢假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心里早就想上床了,只是之前答应了锦娘要规矩一点,如果锦娘不让他上去,他还真的有点放不开。
锦娘掀开被子,侧身躺好:“你规矩一点就行了。”被褥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锦娘身上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杨欢小心地躺在另一侧,尽量贴着床沿。木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望着头顶的房梁,听着锦娘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松弛下来。
子时刚过,驿站陷入一片死寂。杨欢正要阖眼,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男子惨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声音尖锐得刺破夜幕,惊得杨欢猛地坐起。他伸手去摸枕边的无愧剑,却被锦娘一把按住手腕。
“先别动。”锦娘压低声音,凝聚着灵力,想要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欢屏住呼吸,也运起灵力,他听见隔壁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人急促的喘息声。风雪拍打着窗棂,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整个驿站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杨欢虽修为不及锦娘,但听力却很好。他屏息凝神,运转灵力,刹那间,风雪声、木纹开裂声、甚至远处松枝坠雪声都清晰可闻。左侧第四间客房内,传来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男人颤抖的求饶:“别杀我…… 求求你……”话音未落,“砰”的闷响传来,重物倒地声震得楼板微颤。
驿站内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值夜的老掌柜趿拉着鞋冲出柜台,身后跟着几个睡眼惺忪的伙计,手中提着灯笼和木棍。
“哐哐哐”的拍门声里,老掌柜扯着嗓子喊:“客官!出啥事了?”屋内却一点回响都没有。
“撞门!”老掌柜一跺脚。两名伙计肩并肩撞向木门,“轰”的一声,门闩断裂处,一具尸体直挺挺倒在众人脚边。
那是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双目圆睁,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裂痕,面容扭曲却不见任何外伤。伙计们齐声惨叫,手中灯笼摔落,火苗在地上挣扎两下,熄灭了。
杨欢与锦娘对视一眼,迅速披衣起身。锦娘敲响隔壁房门时,门开瞬间,灵犀公主扒着门缝张望,被陆水瑶一把拽住后衣领:“回来!外头危险!”
“死人了?”林未浓系着腰带开门,手已按在剑柄上。锦娘点头的刹那,灵犀公主又挤到门口,眼中闪烁着好奇:“我要去看看!”杨欢横跨一步挡住去路,掌心按住她肩膀,看似轻柔却暗含巧劲,将人稳稳推回屋内:“乖侄儿,别给叔叔添乱。”陆水瑶配合地关上房门,屋内传来灵犀公主的跺脚声。
出事的客房门外,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住客,有人裹着棉被探出半个身子,有人举着油灯踮脚张望,窃窃私语声与压抑的惊呼此起彼伏。
老掌柜额头沁着冷汗,干枯的手指死死攥住伙计的胳膊,声音发颤:“快!快去驿站外头的哨塔报官!”伙计跌跌撞撞地跑开,木鞋在积雪里打滑,身后扬起一串雪雾。
杨欢、锦娘、林未浓三人拨开人群,也来到了出事的客房外。
向里望去,屋内烛火摇曳,将尸体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那中年人保持着诡异的仰卧姿势,僵直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动作,嘴角凝固着一抹惊恐的弧度,青灰色的面容在烛光下泛着冷白。
杨欢从外面仔细看了看尸体,发现没有外伤,结合先前听到的,心想,“先前只听见他一人在屋里惨叫,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难道说是被活活吓死的吗?”
林未浓也觉得很蹊跷,她与锦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凝重。锦娘低声道:“事有蹊跷,今夜怕是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是捕快!发生何事?”清亮的男声穿透嘈杂。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拨开人群,眉星目间透着一丝青涩,如果说是捕快的话,估计也是才当不久。
那年轻捕快望向屋内的尸体,眼神骤然大惊,本能地后退两步,他脸色有些发白,却很快想起自己的身份,猛地挺直脊背,手按在腰间长刀上,故作镇定道:“掌柜的呢?快说清楚发生了何事!”
老掌柜这才从惊恐中缓过神,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年轻人,颤声道:“原来是官爷!小、小的是掌柜……这、这事儿来得突然,先前听到客房有人惨叫,老朽带伙计撞开门,就见这人直挺挺躺着,没了气息……”
第212章 恐惧
年轻捕快亮明了捕快的身份,压低声音,耳尖还泛着未褪的苍白,“你且说说,这死者是谁?何时入住的?”
老掌柜抹了把额头冷汗,哆嗦着翻出账本:“回官爷,这人是申时末刻来的,说是往丰隆郡探亲的商贩,小的瞧他带了个布包袱,里头像是装着药材……”
捕快探头又看了眼尸体,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围观人群,清喝一声:“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自己的屋里等着,今夜任何人不许离开驿站,晚一点我再来询问各位。”接着又对老掌柜说道:“掌柜的,你跟几个伙计先留下来。”话音未落,风雪突然卷着碎雪扑进走廊,吹得灯笼剧烈摇晃。
围观的众人听闻年轻捕快的命令,纷纷裹紧衣物往自己客房退去。杨欢、林未浓与锦娘也准备回屋,刚转身的时候,却听伙计突然发出恐惧的尖叫:“啊……”
众人猛地转身,只见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尸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青灰色的皮肤如融化的蜡般剥落,四肢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点,在烛火中轻轻颤动。
光点悬浮数息后,“噗”地一声湮灭无踪,仿佛方才的尸体只是一场幻影。
年轻捕快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的木柜,发出“咚”的闷响。老掌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假牙险些从口中脱落。几名伙计抱作一团,浑身发抖,其中一人甚至尿了裤子。
杨欢、林未浓和锦娘也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林未浓低声道:“事情不简单,看来是有邪祟。”锦娘也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凝重。
风雪透过敞开的房门灌进走廊,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地上死者的衣物堆成一团,年轻捕快盯着地面,声音发颤:“这……这究竟是……”
刚说完,楼下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股风雪夹杂着白色雾气瞬间涌入,转眼便将整个驿站笼罩在淡淡白雾中。雾气虽不浓,却让视线仅能看清一两丈内的事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如同置身阴诡的幽冥之境。
林未浓脸色一沉,急忙说道:“先回屋内,大家别分散!”杨欢与锦娘点头,三人迅速退回客房。
年轻捕快也从震惊中惊醒,慌忙起身拉住老掌柜,冲伙计们喊道:“你们几个快下去关大门!”他又匆匆将出事的客房门关上,接着说:“我们先去大堂!”
白雾翻涌着灌进走廊,烛火在雾气中摇曳不定,泛出诡异的青芒。楼下传来伙计们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大门重重合上的声响。然而,那白雾却仿佛有生命般,仍从门缝、窗缝中丝丝缕缕地钻入,在地面汇聚成朦胧的薄毯,整个驿站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意。
杨欢等人回到屋内后,陆水瑶有些紧张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林未浓正在给她说明情况。灵犀公主天不怕地不怕,也凑上来听,只是她的侍女双儿倒是有些胆小,缩在角落。
杨欢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外头依旧下着雪,但却没有任何雾气。锦娘的目光也看了看窗外,示意杨欢将门窗关好,说道:“看来那雾气应该是邪祟作祟了,但不知究竟是什么邪祟,大家在屋内小心一些。”
另一边,年轻捕快带着老掌柜到了大堂,见到四周弥漫着雾气,他以为只是普通起雾,倒并未特别惊慌,只是对老掌柜说道:“掌柜的,你先把今日所有住店的名单给我,等下我们逐一询问。”又对几个伙计道:“你们就在大堂待着,人多些安全。”
老掌柜点点头,问道:“不知官爷如何称呼?”
年轻捕快道:“我叫席一白,你叫我席捕快就行。”
年轻捕快席一白说完,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如此倒霉:前几日休假去来凤郡探亲,昨日返回丰隆郡时,因大雪在松云驿暂住一晚。本准备入睡,谁知听到楼上动静,这才以捕快身份介入。
他住的是楼下客房,此刻看着大堂内氤氲的雾气,不由得攥紧了腰间的长刀,目光扫过老掌柜递来的住客名单。
席一白翻看几页,并未发现异常。老掌柜在一旁咽了咽口水,颤声开口:“席官爷,这雾怎的透着股子阴寒……怕是不寻常吧?”
席一白握了握腰间长刀,定了定心神,抬眼望向楼梯——只见弥漫的白雾不知何时已开始缓缓消散,心中紧张稍减,遂宽慰道:“或许是雪天湿气重,雾散了便好。”他顿了顿,指了指楼下客房,“先从底层问起。”
老掌柜虽双腿发颤,却因有捕快在侧,勉强壮着胆子跟上。楼下共五间客房,其中两间住客先前在楼上围观命案,此刻缩在屋内瑟瑟发抖。席一白逐一叩门询问,住客们皆称“只听见动静,未见异常”。他叮嘱众人关好门窗、有事呼救,便带着老掌柜上了二楼。
二楼共六间客房,杨欢等人住的上房位于东侧,出事的死者房间在西侧第四间。
“先问紧邻死者的两间。”席一白示意老掌柜上前敲门。
第一间房门打开,露出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皮质钱袋,掌心有茧——像是走南闯北的商贩。“官爷何事?”男子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子时三刻,你可听见异响?”席一白直入主题。
“听见了!”男子忙不迭点头,“先是有人喊‘别杀我’,接着‘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小的吓得没敢开门。”
“可曾见过死者与人争执?”
“不曾!小的今日申时才到,跟那死者照过一面,没说过话。”
席一白盯着男子紧张的模样,又问了几句,见无破绽,便让其关上门。
隔壁客房住的是对老夫妇,自称“去丰隆郡投奔儿子”。老妇攥着丈夫的手,声音发抖:“官爷,那死人……是被鬼杀的吧?”
“不要乱说。”席一白皱眉,“你们睡下后,可曾听见脚步声?”
“没……没听见旁的响动,只听得见风雪声。”老夫妇异口同声。
第213章 又死人了
席一白记录下证词,转身望向杨欢等人的房间,抬手叩门。
屋内,杨欢听见敲门声,示意大家噤声,这才开门。
“你们是……”席一白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商贩”,目光扫过杨欢身后的林未浓与锦娘。
“小的姓杨,带内人、表姐表妹和两个侄儿赶路。”杨欢拱了拱手,语气恭谨,“方才听见动静,着实吓坏了,不知出了何事?”
老掌柜探头看了眼屋内,见女扮男装的灵犀公主正缩在陆水瑶身旁,双儿低头捏着衣角,并无异常。
席一白问了几句行踪,杨欢对答如流,只称“路过投宿,明日便走”。
“夜里不要出门,关好门窗。”席一白叮嘱道,转身欲走,却瞥见杨欢腰间挂着个布囊,形似剑鞘——他瞳孔微缩,却未声张,带着老掌柜继续向西询问。
西边共两间房,第一间住着住着一对年轻夫妇,两人衣着朴素却整齐,男人搓着冻红的双手,眼神局促不安,女人则躲在丈夫身后,围裙下摆被攥得皱巴巴的。
男人忙不迭开口:“官爷,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想去汉安城投奔亲戚,路上从未与人发生争执……”席一白目光扫过屋内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粗布衣裳和少量干粮,他点点头,又问了几句行程细节,见两人对答如流且无破绽,便示意他们安心休息,随手带上房门。
第二间客房门未关紧,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飘出,席一白眉头微皱,抬手叩门,屋内传来一声拖长的娇嗔:“谁呀?”话音未落,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温热的气息裹挟着酒气扑面而来。
屋内烛火昏黄,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紫色纱裙的妇人,外搭的墨色狐裘半褪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胸口春光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便可折断。
“哎哟,原来是官爷呀。”妇人眼尾上挑,丹蔻染红的指尖轻轻勾住狐裘系带,“方才那么大动静,可把奴家吓坏了……”她说话间,有意无意地将狐裘又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官爷要不要进来坐坐,陪陪奴家?”她的声音柔媚至极,尾音轻颤,带着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席一白耳尖瞬间发烫,连忙别过脸去,强作镇定地干咳两声:“你且说说,子时三刻左右,可曾听见什么异响?”
“异响?”妇人歪着头,“奴家昨晚贪杯,喝了点酒,睡得可沉了,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呢……”她忽然轻笑一声,狐裘顺着肩膀滑落在地,露出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官爷这么晚还奔波,可要注意身体呀……”
老掌柜慌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席一白只觉心跳加速,不敢再多看,握紧腰间的刀柄,沉声道:“不必了,你早些歇息。”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口,身后传来妇人低低的笑声,让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恐惧与绝望,“我错了,我错了,别害我……”声音在寂静的驿站里回荡。
大堂内的伙计们顿时抱作一团,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席一白脸色一变,立刻抽出长刀,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跑——那是楼下最左侧的客房,房门紧闭,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里面怎么回事?”席一白厉声喝问,反手叩门,然而屋内却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声响。
老掌柜哆嗦着伸手拽住席一白的袖口,声音里满是惊恐:“官、官爷,这……这莫不是闹鬼了吧?”
席一白咬咬牙,猛地抬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只见方才还在客房门口答话的男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眼白几乎暴凸出来,嘴角扭曲成一个惊恐的弧度,双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仿佛临死前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
最诡异的是,席一白刚一进去,他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青灰色的肌理下透出诡异的金色光芒,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像,逐渐变得透明。
最终,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点,“噗”的一声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堆衣物空壳般堆在地上。
“这、这……”老掌柜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
席一白握紧长刀,只觉后颈发凉——两具尸体如出一辙的死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非寻常凶案。
杨欢听见楼下传来的惨叫,下意识看向林未浓和锦娘。林未浓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灵犀公主这才意识到一些害怕,先前看热闹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双儿则将脸埋进衣襟里,浑身发抖。
杨欢隔着门板,听见席一白踹门的巨响,以及老掌柜瘫坐时发出的闷哼,心中暗自揣测这诡异死状背后的缘由——显然与寻常凶杀案截然不同,倒像是被邪祟吸食了精元。
楼下,席一白望着地上的衣物空壳,强行压下涌到嘴边的惊呼。他想起捕头曾教导过:“遇奇案先稳人心,乱则自乱阵脚。”深吸几口气,他转身看向蜷缩在柜台后的伙计,声音虽稳却透着一丝颤意:“你们几个,先扶老掌柜去大堂坐下。”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在席一白冷厉的目光中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老掌柜浑身瘫软如泥,被两人架着胳膊拖到大堂木椅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有鬼……肯定是有鬼……”
席一白望了一下四周,心中清楚,此刻驿站内人心惶惶,若不将众人聚集,只会让恐慌蔓延。他握紧腰间长刀,随后抬高声音喊道:“所有人听着!即刻到大堂集合,不得滞留客房!”说完,又让伙计们各自去客房敲门。
这几个伙计虽然有些害怕,但也只能听从席一白的话,各自结伴去敲门。
第214章 初现
杨欢等人开门时,正见一个伙计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道:“官、官爷让大家去大堂……”杨欢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一行人马上下去。”
那伙计这才又去另外的客房敲门,杨欢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众人下楼。
一会儿的功夫,大堂内,二十余名住客挤作一团,窃窃私语声中混着啜泣。
席一白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众人:穿灰布衫的商贩攥着钱袋,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对年轻夫妇缩在墙角,女人死死咬住嘴唇;还有方才那位衣着妖冶的妇人,此刻狐裘已重新裹紧,却仍掩不住眼底的惊惶。
“都靠近些。”席一白刻意将长刀在地面磕出声响,“今夜发生的事诸位都看见了,尸体蹊跷消散,绝非人力所为。”他顿了顿,瞥见杨欢腰间若隐若现的布囊,心中虽存疑,却仍将注意力转回眼前局势,“但不管是邪祟还是妖术,聚在一起总要安全些。”
老掌柜忽然抓住席一白的袖口,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楼梯上方:“官爷……老朽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这怕是鬼煞索命啊……”
“休要胡言!”席一白甩脱老掌柜的手,转而对伙计喝道:“去搬些柴火来,生堆火!”
火光渐起,驱散了些许阴寒。席一白蹲在老掌柜面前,放软语气:“你方才说‘鬼煞’,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掌柜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传说中……鬼煞现世,会以金光摄人魂魄,化作光点……这松云驿早年便有不干净的传闻,想不到今日……”话音未落,西侧窗户突然“砰”的一声被狂风撞开,一阵白雾倒灌而入,瞬间将火光驱散大半。
众人在白雾中惊呼,那雾气瞬间模糊了所有视线。
下楼之前,杨欢就交代了锦娘和陆水瑶,看好灵犀公主和双儿,此刻慌乱中,他伸手去抓,却不知握住的是锦娘还是林未浓的手腕。他刚要开口,却被扑面而来的白雾呛得咳嗽,耳中众人的惊呼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只剩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双目一阵刺痛,杨欢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他转头望去,正对上林未浓同样震惊的眼神。
两人这才发现,四周哪还有驿站大堂的影子?目力所及是一条甬道,甬道宽阔异常,宽度大概有三米左右,高度足有四五米。四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乳黄色,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这是……”杨欢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他环顾四周,感觉有些熟悉,“这不是我们之前被困的龙脉体内吗?”
“有点像。”旁边的林未浓边回应着杨欢,边松开他的手腕,指尖在甬道石壁上缓缓摩挲,触感与记忆中龙脉内壁的纹路分毫不差——那些凸起的棱线如同凝固的波浪,缝隙间还嵌着细小的荧光石,与他们数月前被困时所见一模一样。
“奇了怪了。”林未浓拧眉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激起细微的回声,“锦娘、陆妹妹、灵犀和双儿都不见了,还有驿站里的所有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困惑。
杨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脏猛地一沉——不仅同行的人消失了,就连席一白、老掌柜、紫衣妇人等住客也踪影全无。他下意识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处并无阻塞,“这不是幻觉。”林未浓也试着凝聚灵力,“若真是幻觉,灵力不可能如此顺畅。”
“那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杨欢伸手按住石壁,“难道说我们从未真正离开过龙脉?又或者……”说到这里,杨欢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过于匪夷所思,毕竟眼前的林未浓可不像当初在龙脉里面那般,虽然还是一个人,但现在林未浓的面容明显比之前年轻了不少,“那白雾是某种传送媒介,将我们从驿站‘送’到了龙脉?”
林未浓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先前驿站所发生的一切,很明显是邪祟在祟,龙脉是一国象征,邪祟根本就侵染不了。”
林未浓说完后,杨欢也顺着她的逻辑想到关键:龙脉乃一国气运所系,即便当权者更迭,其核心仍受天道庇护,邪祟断难侵染。若此处非龙脉本体,亦非幻觉,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被某种邪祟强行拽入了独立空间——这里极可能是邪祟以特殊手段制造的“镜像”或“牢笼”。
“先前那两人死状蹊跷,无外伤却面露惊恐,像是被活活吓死。”杨欢伸手按住腰间的无愧剑,出声询问道:“姐,可有专以恐惧为食的邪祟?”
林未浓瞳孔微缩,忽然想起古籍中的记载:“雍和。”她的声音在甬道里激起细微回声,“上古邪祟,以恐惧为饵,致人心脏骤停而亡,再吸食精魂,若那白雾是它的手段……”
话音未落,原本散发黯淡光线的石壁突然诡异地熄灭,刹那间,两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杨欢本能地去抓林未浓的手腕,却只触到一片虚空,“姐?”同时脚下猛地一空,如同坠入深渊,失重感席卷全身,意识在坠落中碎成齑粉。
当杨欢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甜腻的桃花香,花瓣如红雨飘落,沾在他的脸颊上。眼前是一片灼灼桃林,粉色花雾中若隐若现一座白玉凉亭,亭柱上缠绕着青藤,垂落的纱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亭中女子的身影。
女子有些熟悉,但是杨欢一时间想不起是谁,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脑海之中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身着透明白纱,纱上绣着粉色桃花,边缘以金线勾勒,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别着一支玉簪,簪头镶嵌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红光。她侧身而坐,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白纱被香肩撑起优美的弧度,双峰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勾手的动作轻轻颤动。
第215章 提升
“夫君,快来……”女子的声音很黏腻,尾音带着勾人的颤意,指尖掠过自己的唇瓣,“来陪陪奴家……” 阳光穿过花雾,在她肌肤上镀了一层金边,纱衣下的腰肢不盈一握,臀部曲线饱满,双腿交叠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杨欢只觉喉间干裂,心脏狂跳如鼓。他想开口询问这是何处,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望着她。桃花落在女子肩头,她伸手拂去花瓣,手腕上的金铃发出细碎声响,镯子顺着手臂滑到肘部,露出一截细腻的小臂。
他不由自主地迈出脚步,鞋底碾碎落在地上的花瓣,发出沙沙声响。凉亭越来越近,女子的笑靥也越来越清晰。她眼尾上挑,丹蔻染红的指尖卷起一缕发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杨欢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下移,看见她胸前深沟里沾着一片桃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就在他即将踏入凉亭的刹那,腰间的无愧剑突然爆发出强光,剑身浮现出阴阳鱼纹路,温热的灵力顺着剑柄涌入丹田,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杨欢猛然驻足,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龙脉、驿站、白雾、雍和……
“你是谁?”他厉声喝问,手掌握紧剑柄,剑身上的“无愧”二字泛起金光,“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子的笑意骤然凝固,眼尾的胭脂突然化作黑色纹路,如蛛网状爬上脸颊。她发出尖利的笑声,白纱无风自动,露出腰间缠绕的蛇形金饰,蛇信吞吐间发出“嘶嘶”声响。
“夫君为何这般绝情?”她的声音陡然沙哑,白纱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缠绕的黑色鳞片,“奴家可是真心待你……”
杨欢后退半步,剑尖直指她的咽喉。无愧剑的光芒将她的影子钉在亭柱上,影子扭曲成怪物形态,长着蛇的鳞片与女人的面孔。“你是雍和?”他想起林未浓的话,压下心底的疑惑,“用幻境困我,究竟有何目的?”
女子的面容在光与影中不断切换,时而美艳动人,时而狰狞可怖。她伸出长着利爪的手,指尖划过亭柱,留下五道深痕:“恐惧……是最美味的食粮……”话音未落,桃林突然剧烈震动,花瓣化作利刃扑面而来,杨欢挥剑斩落,却见每片花瓣落地后都变成黑色雾气,渐渐汇聚成锁链形状。
他忽然想起龙脉中的甬道,乳黄色的墙壁与眼前的桃林形成诡异呼应。雍和为何要构建双重幻境?难道这里不仅是吞噬恐惧的牢笼,更是窥探他记忆的通道?
“不对!”他猛然惊醒,“龙脉甬道是记忆,此处才是幻境,这邪祟应该是利用记忆来制造幻境!”
“想要知道?”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杨欢转身,看见无数个她在桃林中同时现身,每个都穿着不同的服饰,却都有着相同的勾人笑意,“来呀……靠近些……”
无愧剑的光芒突然暴涨,杨欢咬牙挥剑,剑气所过处桃树炸裂,树干中竟嵌着驿站住客的人面——正是驿站中消失的住客面孔,每张脸上都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他们的恐惧……”雾气中现形的妖物本体形如赤目黄毛猿类,喙部开合间喷出毒雾,“都将成为我的力量……而你……”它张开巨口,利齿间垂下涎水,每滴涎水都映出杨欢瞳孔中的倒影,“你的恐惧,比他们的更甜美……”
“是吗?”杨欢嘲笑了一下,“如果是几个月之前的我,或许还真会恐惧,只是现在,能让我恐惧的东西不多了。”对付幻境,杨欢早就有丰富的经验了,“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当口诀念出后,杨欢运气灵力,全力挥出一剑。
剑光裹挟着凌厉剑气撕裂幻境,阳光如碎金般泼洒入整个空间。先前张狂的雍和尖啸骤然变调,化作凄凉惨叫,杨欢单膝跪地撑剑喘息,“就这点伎俩?”他抬手抹过额头的汗珠,指腹蹭过剑柄阴阳鱼纹路时,灵力顺着脉络再度翻涌,“若想活命,送我回去。”
雍和的本体在剑气中支离破碎,赤目里倒映着杨欢冷冽的脸,突然发出不男不女的凄厉惨叫:“你以为逃得掉记忆的反噬?”它周身黄毛化作黑色锁链缠向杨欢脚踝,却在触及无愧剑光芒的瞬间爆成血雾。
“哦,是吗,老子本身就游离于天道轮回之外,怕什么反噬?”杨欢的断喝震得幻境中花瓣纷纷凝滞半空。
话音未落,整片空间如劣质宣纸般皲裂,万千道缝隙里飞旋出无数碎片化的画面,所有碎片最终汇集成刺目白光,将他吞没。
杨欢再一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驿站大堂,抬目所见,席一白正持刀劈向翻涌的白雾,面色惨白如纸,老掌柜蜷缩在柜台脚边,眼神惊恐迷茫,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响;几名住客抱作一团,那对年轻夫妇紧攥彼此手臂,紫衣妇人的狐裘滑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满脸惊慌地盯着虚空。
“大道五行,生育天地!”杨欢盘膝而坐,指尖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符咒,灵力随吟诵化作可见的声波涟漪。他的声音如晨暮钟鼓,每一个字都掀起气浪,震得墙壁上的烛台纷纷坠落,火光在气浪中碎成万千光点,如流萤般围绕着他旋转。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声浪所过之处,白雾发出“滋滋”声响,如冰雪遇热般急速退散。
灵犀与双儿抱在一起,前者束发绳已松脱,乌发披散肩头,后者将脸埋进她衣襟,浑身发抖;林未浓和锦娘在一旁打坐,面色平和,应该是在抵抗恐惧,陆水瑶虽也静坐一旁,但面色却隐约透着一丝恐惧。
杨欢扫过众人,心中明了:这邪祟定是趁雾气弥漫时,以众人记忆为饵编织幻境。
“就这点本事?”杨欢轻嗤一声,心境莫名通透。他周身光晕大盛,气浪卷着最后一缕白雾冲向门窗,刹那间大堂重归清明。
这一夜,杨欢入五品。
第216章 心境
雪地晨光透窗而入,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
林未浓与锦娘修为最高,最先从白雾带来的眩晕中恢复。抬眼便见杨欢手持无愧剑,直立于大堂中央,周身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场,那是境界提升后的从容。陆水瑶紧随其后苏醒,指尖还攥着方才跌落的发簪,眼神尚有几分混沌,却在触及杨欢身影时骤然清明。
“先稳固心神。”林未浓指尖轻挥,两道灵力如细针般点在灵犀公主与双儿眉心。两人猛然惊醒,前者踉跄着扶住桌沿,后者则低声惊呼。那捕快席一白晃了晃脑袋,终于从怔忡中回神,目光死死盯着杨欢,喉结滚动着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杨欢淡笑摇头:“放心,并非坏人。那邪祟已经跑了,估计短时间不会再来了。”说罢便不再理会席一白的惊疑,冲林未浓、锦娘颔首示意,又招呼陆水瑶,携灵犀公主与双儿径直上楼。
一行人上楼的声响清晰可闻,留下满堂住客或震惊或崇拜的目光——尤其是那紫衣妇人,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一丝感激和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
回到客房,灵犀公主扶额蹙眉:“方才那白雾……究竟是何物?”
陆水瑶将发簪重新别好,简明扼要地解释了邪祟“雍和”以恐惧为食、编织幻境的特性。少女恍然大悟,忽而想起清醒过来时,杨欢那手持无愧剑的英姿,眼神不由得落在他腰间的剑柄上,心底泛起涟漪:原以为这群人只是寻常商贩,却不想竟能直面邪祟而不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杨欢环视客房,见灵犀公主与双儿仍有疲色,便示意陆水瑶带她们先休息。待房门轻掩,他才示意林未浓、锦娘随自己进入隔壁房间。
雪地晨光如薄纱般透入窗棂,在木质地板上织就一片碎金。杨欢反手闩紧房门,转身时衣摆带起细微气流,将桌上烛台上的残烛火苗拂得轻轻摇曳。
林未浓与锦娘并肩而立,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欢。
“你们先前没事吧?”杨欢的目光在两女身上看了看。
“无妨。”林未浓垂眸整理袖口,衣袖滑过腕间,露出一截肤色如雪的小臂,“那邪祟的幻境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的碎片,还困不住我。”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在提起“幻境”二字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锦娘则默默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随动作轻晃,她抬眼望向杨欢,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无愧剑上:“那邪祟跑了吗?”
杨欢点了点头,“本体虽然逃脱了,但至少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当地官府吧。”
林未浓挑眉,指尖轻轻点在杨欢肩头,灵力如细流般涌入他经脉:“境界提升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居然已到五品,提升如此之快。”
杨欢笑了一下,想起方才在幻境中顿悟,“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转身看向窗外渐渐消融的积雪,“我叫你们来,是想商量后续的行程。”
锦娘闻言上前半步,“你直说无妨。”
杨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打算不再易容。”话音未落,林未浓与锦娘同时一怔。
“为何?”林未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审慎,“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若暴露行迹,只怕……”
“怕什么?”杨欢忽然转身,“一直躲躲藏藏,反而像热锅上的蚂蚁。再说……”他目光扫过自己腰间的无愧剑,“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坦然面对。”
锦娘凝视着杨欢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时杨欢的模样。此刻的他,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锋芒,像是被砂纸磨去了青涩的铁器,虽未完全出鞘,却已难掩锐意。
“你想通了就好。”锦娘轻声开口,“只是你确定能承受暴露后的后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欢转身时,阳光恰好落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投在锦娘身上,“与其做缩头乌龟,不如做执剑人。再说……”他嘴角微微扬起,“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林未浓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赞许:“倒是长进了。”她抬手解开鬓边的假发,一头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那我先回屋去跟陆妹妹说,顺便也卸妆,你们也卸掉吧,等下我们用过早膳,就出发。”
林未浓离开后,锦娘取出怀中的铜镜,指尖蘸着清水轻轻擦拭面颊。易容用的泥浆混着汗水渐渐剥落,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
杨欢站在一旁,看着锦娘褪去伪装的过程。当最后一点易容痕迹消失,屋内忽然陷入短暂的寂静——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寂静,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壳。
杨欢望着眼前的锦娘,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与锦娘在一起的时光。此刻,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竟让他一时有些晃神。
“锦娘,你……真美。”他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
锦娘微微一怔,随即低头轻笑。她抬手将长发重新束起,银簪穿过发间时,阳光恰好落在她侧脸上,映出睫毛投下的阴影:“呆子。”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来吧,我给你卸妆。”
另一边,林未浓回到屋内后,简单向陆水瑶说明了情况,陆水瑶虽然也是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旁的灵犀公主听了两人的对话,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你们也就比本宫大不了几岁,居然让我叫你们婶婶?”
“不吃亏,毕竟我们也救了你。”林未浓淡淡说着,同时也为陆水瑶卸妆,“再说了,他们几人年龄或许比你大不了几岁,但你叫老娘一声婶婶,不亏。”
陆水瑶原本的容貌,很快就在林未浓的手上恢复了过来,林未浓打量了一下,“还是这样好看,后面我们还是以姐妹相称。”
侍女双儿躲在灵犀公主的身后,偷偷的看着,没有说话,这时,灵犀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口中嚷嚷道:“那我们呢?”
“你们啊,还是以现在的面容出发吧。”林未浓美目流转,“好歹你身份不一样。”
第217章 可否同行
杨欢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伸手将无愧剑牢牢背在身后,剑柄贴着他后背,传来微微的温热。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雪地晨光扑面而来,带着清新的寒气,却也带着重新启程的勇气。
这一路或许仍有风雨,但至少,他不会再躲在面具背后。
剑在背上,人在途中,便只顾风雨兼程……
晨光穿透松云驿的雕花窗格,在大堂青砖上泼洒出碎金般的光斑。杨欢一行六人围坐在靠墙的梨木桌旁,之前惊魂未定的住客们纷纷投来好奇目光——昨夜那个操着中年口音的“商贩”,此刻竟变成了腰悬长剑的青年道士,身旁三位女子虽着寻常布衣,却难掩姿容昳丽,只是两个“侄儿”还是那般模样。
老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半张脸,望着杨欢的目光里混着惊疑与感激。昨夜那场邪祟之乱后,他今早特意换了身簇新的青布长衫,腰间别着的钥匙串随着脚步轻响,一路小跑到桌前,肥厚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原来是几位高人扮作寻常商贩!昨夜多有怠慢,望乞海涵......”他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杨欢腰间的无愧剑,“昨晚若非小道长仗义出手……”
杨欢淡笑摆手,指腹摩挲着桌上的粗瓷碗:“江湖路远,多有不便。”他眼角余光瞥见还是男子打扮的灵犀公主,此刻腮帮鼓鼓地咬着包子,眼神里透着恍然大悟的狡黠——显然,她明白自己被杨欢戏耍了。
杨欢淡笑摆手,指腹摩挲着桌上粗瓷碗:“江湖路远,多有不便。”他眼角余光瞥见依旧是男子打扮的灵犀公主正用帕子替打盹的双儿擦去嘴角粥渍,灵犀腮边沾着酱菜碎屑,却吃得格外香甜——显然,她已从震惊中缓过神,正用指尖悄悄戳陆水瑶的腰肢,眼神里尽是 “原来你们都是骗子”的促狭。
老掌柜连连点头,肥厚耳垂跟着晃动:“是是是!行走江湖,全靠一张面皮……老朽已吩咐后厨煮了鲜肉粥,再配些酱菜包子,略表谢意,还望恩人们赏脸……”话音未落,后厨伙计已端着托盘鱼贯而出,热腾腾的雾气中,酱菜的酸香混着米粥的甜糯扑面而来。
陆水瑶接过碗时,灵犀公主忽然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本宫何苦扮作你的侄儿啊……”
杨欢低头吹着滚烫的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窗外雪粒扑打窗纸,檐下冰棱正滴滴答答坠落,却挡不住堂内暖意融融,他抬眼,恰好撞上锦娘和林未浓似笑非笑的目光。
剑在背上,人在途中。
这江湖路远,总归要坦坦荡荡地走。
用过早膳后,杨欢一行继续赶路。
车厢内少了昨日赶路的沉闷,陆水瑶的亲和力再一次体现,很快便与灵犀公主聊得热络。灵犀公主褪去拘谨,脆生生地讲着大齐国皇宫里的奇闻,什么御花园的锦鲤会衔金珠戏水,什么冬至宴的冰灯能映出七彩楼阁,侍女双儿偶尔会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陆水瑶则说起在宗门的修炼趣事,比如入门时因记错剑诀把自己摔进丹池,逗得灵犀公主捂着嘴笑出眼泪。
林未浓偶尔插上两句,锦娘则静静听着。灵犀公主忽然脆生生喊了句“云姐姐”,又转向林未浓唤作“林姐姐”,最后掀开车帘,眯着眼望向驾车的杨欢:“那你呢?该叫你什么?杨叔叔?”
“乖侄儿这声‘叔叔’喊得倒是顺口。”杨欢握着缰绳轻笑,故意逗她。灵犀公主气鼓鼓地跺脚:“哪有你这般年轻的叔叔!”她眼珠一转,忽然探出半个身子,脆生生喊了声“欢哥”,惹得车厢内笑声四起,连拉车的老马都甩了甩尾巴。
马车行至巳时,积雪渐薄,远处山峦露出黛色轮廓。杨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时只见席一白飞马赶来,月白锦袍在风中翻飞,换下了昨夜的公差服,腰间长刀换成了精致的玉柄佩剑,鞍边还挂着个油纸包裹的点心匣子。
“道长且慢!”席一白在马车旁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抱拳道,“今早未及多谢,听掌柜说你们已启程,特备了些酥饼赶过来向你们道谢。”他抬手将点心匣子递来。
杨欢接过匣子,笑道:“席捕快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席一白望着杨欢,犹豫片刻后开口:“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杨欢拱手,“在下杨欢,就一散修。”
“原来是杨道长,幸会幸会。”席一白再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知你们此行是去何处?”
“去丰隆郡。”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要回丰隆郡,若不嫌弃,愿与诸位同行一段,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欢腰间的无愧剑上,“昨夜见杨道长剑招非凡,想必不是寻常散修,路上或能讨教一二。”
灵犀公主早已凑到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席一白:“这人倒是生得有些俊俏,怎的做起了捕快?”
杨欢想了下,便爽快应下:“既是同路,便结伴而行。”
席一白大喜,拨转马头与马车并行。
一路上,杨欢与席一白相谈甚欢,才知这捕快出身不凡。席一白乃丰隆郡大族席家旁支子弟,生母是偏房且早逝,在族中受尽冷眼,因性格洒脱不愿困于宗族争斗,索性投了衙门做捕快,倒也落得自在。此次去来凤郡是为探亲,回程途中恰遇邪祟,不想竟与杨欢一行结下善缘。
灵犀公主对席一白颇感兴趣,不时从车窗探出头来插话,缠着席一白讲捕快生涯里的奇案。
马车与马蹄声交织,穿过被雪覆盖的麦田与松林,不觉已至傍晚。天边晚霞如熔金,落雪驿的檐角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檐下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里飘来阵阵饭香。席一白策马近前,指了指前方影影绰绰的驿站:“杨道长,落雪驿到了,今夜便在此歇脚吧。”
第218章 入夜
驿站掌柜见有客来,远远迎出,见席一白腰间佩刀,忙哈着腰道:“官爷来得正巧,今日刚腾出几间上房,暖炉都续了碳火。”
用过晚膳,众人围坐在大堂炭火旁。灵犀公主捧着暖手炉打盹,陆水瑶与锦娘轻声说着话,席一白则与杨欢对坐饮酒,谈及席氏的族规,不禁摇头苦笑:“我那嫡兄总说我丢了家族体面,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比活得自在更紧要的体面?”杨欢举杯附和,火光映得他眼底暖意融融:“人各有志,能按自己心意活着,已是难得。”
窗外雪粒又起,扑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灵犀公主忽然惊醒,揉了揉眼睛:“怎么突然这么冷?”林未浓见状,示意伙计添些碳火,火光骤亮时,席一白忽然指着杨欢腰间的无愧剑:“昨夜匆忙,未及细问,杨道长这剑……可是上古神兵?”
杨欢伸手抚过剑柄,想起铸剑城的事情,轻声道:“不过是柄斩过邪祟的凡铁罢了。”
席一白却摇头:“凡铁哪有这般气韵?席某虽不精通兵器,却能看出这剑非同寻常。”
锦娘在旁轻笑:“席捕快好眼力,这剑确实有些来历,只是说来话长了。”
炭火噼啪作响,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灵犀公主已歪在陆水瑶肩头睡着,双儿替她盖好披风,自己却困得直点头。杨欢见状,起身告辞:“今日奔波劳苦,诸位早些歇息吧。”席一白亦起身,抱拳道:“明日还要赶路,各位好梦。”
因不再易容,众人不必再假扮亲属挤住两屋。驿站上房宽敞,锦娘带着灵犀与双儿共住一间,陆水瑶同林未浓合住,杨欢独自住了间带窗的东厢房。
回到东厢房,杨欢卸去长剑,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忽然有些怔忪。往日与锦娘假扮夫妻时,总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此刻枕边寂静,唯有窗纸上的月光在床沿织出冷白的纹路。
他侧身躺下,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腊梅香——原是窗台上那株老梅开了,疏影横斜间,金黄花瓣上凝着未化的霜晶。
他侧身望着窗纸上的月光,想起穿越至此的种种:初时因陌生世道而惶惶逃避,总以“不了解”为借口蜷缩在伪装里,只求活下来,直到在松云驿斩破雍和幻境,才忽然明白逃避从不是活路。如今修为至五品,无愧剑在手,这路,终能走得堂堂正正。
想着想着,鼻尖闻着一股淡淡的腊梅香,杨欢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卯时三刻,晨光如蜜般渗进窗缝。杨欢揉着眉心起身,推开窗户时,雪地里的寒雀扑棱棱惊飞,翅膀带落的雪粒簌簌飘进窗台。远处山峦如黛,近处驿道蜿蜒,昨夜的积雪被晨光镀成碎金,天地间一片澄明。
“吱呀” 一声,隔壁房门轻响。
锦娘换了身浅灰布裙,外罩墨色披风,乌发松松挽成髻,别着一支竹簪,比之之前的干练,今日更添几分清逸。
“昨夜睡得可好?”锦娘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雪,指尖触到他发间的霜粒,“看你眼下青黑,莫不是认床?”
杨欢哑然失笑,转身掩好房门:“倒不是认床,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忽然安静下来,竟有些不惯。”
锦娘闻言轻笑,披风带起的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两人绕过驿站前堂,往后院小径走去。雪地上留着昨夜更夫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通向松林。松针上的积雪不时坠落,砸在枯叶堆里发出“噗嗤”轻响,惊起几只觅食的山雀。
“灵犀她们还睡着?”杨欢踩碎一块薄冰,冰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让她们多睡会吧。”锦娘点了点头。
小径尽头是片开阔的雪地,松枝上挂着未化的雾凇,远远望去如珊瑚玉树。杨欢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胸腔里泛起清润的凉意。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中读过的“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此刻置身其间,竟比画中更觉清朗。
锦娘停在一株老梅前,指尖轻触花瓣:“这花倒是开得早。”她呵出的白气在寒空中消散,“你看这天地,雪愈大,花愈香。人活一世,倒也该像这梅枝——风刀霜剑里,才见真风骨。”
杨欢望着她侧脸被晨光镀出的金边,忽然想起昨夜她在大堂替灵犀盖披风的模样。那些藏在伪装下的温柔,此刻卸去易容,反倒比从前更显分明。
“你会不会怪我,不易容就这样赶路,毕竟后面的路,可能要难走一些。”他摸了摸腰间的无愧剑,语气带着歉意。
“怪什么?”锦娘闻言转身,竹簪上的雪粒恰好坠落,掉在她睫毛上。她抬手拂去,目光掠过他肩头望向驿外连绵雪山,“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何况——”她忽然轻笑,竹簪在发间晃出细响,“你腰间这柄剑,可比人皮面具更能护人周全。”
风掠过松林,老梅枝头的残雪纷纷扬扬落下来,有几片飘进杨欢衣领,凉意却比不上锦娘眼中的温热。他望着她,忽然想起初识锦娘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清冷却坚定,像雪山巅永不融化的冰湖。
杨欢心中突然一阵感动,上前两步,双手直接将锦娘拥抱在怀中。锦娘身形微怔,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以她的修为,想要挣脱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杨欢怀中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指尖一颤,到嘴边的呵斥竟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的心跳声透过衣襟传来,如擂鼓般震得她耳膜发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雪气的松香,竟让她莫名想起他找借口占便宜的事情。
“别动……”杨欢的声音埋在她发间,带着几分沙哑的执拗,“我就想抱抱你。”他闭着眼,感受着怀中之人逐渐松弛的脊背,忽然觉得这具承载着过往伤痕的身躯,此刻竟像片轻盈的羽毛,随时会被风卷走。
时间在此刻凝固。
檐下冰棱坠落的“滴答”声、远处松林的簌簌雪落声,都成了无声的背景。锦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与杨欢的心跳渐渐重合,在寂静的晨光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第219章 梦中
就在此时,暗处忽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灵犀公主揉着惺忪睡眼从走廊转角探出脑袋,晨起的眸中还蒙着水雾,却在看见廊下相拥的身影时骤然睁大。
她手中的暖手炉晃了晃,铜链子在寂静中发出细碎轻响,慌忙伸手去捂嘴,指缝间却还是漏出压抑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瞬间刺破凝滞的空气。
锦娘浑身一震,仿佛被惊雷劈中,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推开杨欢,慌乱中指尖本能地凝聚灵力,一道气劲直击他胸口。杨欢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腰重重撞在廊柱上,木质廊柱发出“咚”的闷响,惊得檐下冰棱簌簌坠落。
“你……你放肆!”锦娘连退半步,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胸脯因喘息剧烈起伏。她瞪着杨欢,眼中却闪过一丝无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角,竟将浅灰布料拧出几道褶皱。杨欢扶着廊柱站稳,喉间涌上一丝甜腥,抬眼却见灵犀公主躲在柱子后,只露出半张憋笑的脸,指尖正对着他们比划出偷瞄的手势。
忽然,天地间的光影骤然扭曲,杨欢眼前一黑,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等他猛地睁开眼,冷汗已浸透中衣,双手死死攥着被褥。床头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窗纸上的梅影晃成破碎的金箔,恍惚间似有无数花瓣在眼前飞舞。
“居然是梦……”他喘息着按住狂跳的心脏,目光落在枕边的无愧剑上。忽然,他注意到床单上有一抹银白——竟是半支竹簪,断口处还凝着细小的霜晶,正是他梦中所见锦娘别在发间的那支。
窗外传来夜枭的长鸣,如泣如诉,惊起枝头寒鸦。杨欢握着断簪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触感冰凉。脚底忽然碰到一片柔软——竟是片梅花瓣,淡金色的花瓣边缘沾着未化的雪,仿佛刚从枝头飘落。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月光如霜,廊下的老梅枝条轻晃,几片花瓣正打着旋儿坠落,轨迹与梦中锦娘转身时发间雪粒滑落的弧度……分毫不差。
“噗”的一声,烛火突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杨欢捏着竹簪,指尖触到竹节处的纹路,忽然想起一句话:“镜花水月皆虚妄。”
可为何这梦境中的温度、气味、触感,都真实得令人心悸?
远处更夫敲过四更的梆子声传来,“当……当……”的声响中,杨欢便听见驿站大门传来 “砰砰”敲门声。
他侧卧在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断簪,心中纳闷:这荒郊野岭的落雪驿,竟有人深夜投店?念及此处,他运转灵力汇聚于耳,只听掌柜的脚步声从柜台后响起,伴随着木门“吱呀”轻响,一道裹挟着风雪的女子声音涌入耳道:“掌柜的,可有上房?”
这声线低柔如浸过蜜的丝绸,尾音带着丝婉转。杨欢感觉声音有些熟悉,想了一下,竟是昨日松云驿那位紫衣美妇!他记得分明,这妇人昨日还带着七分惊魂未定,此刻却在四更天投店,这就有点诡异了。
杨欢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他用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借着火光整理道袍,铜镜里映出他微蹙的眉头。推开房门时,廊下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上,晃成一道狭长的黑影。刚到楼梯口,便见那紫衣美妇立在大堂中央,貂毛披风上落着细雪,正摘下鎏金手炉暖手。
今日她换了身紫狐裘,内衬是绣着金线的茜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抹雪腻的胸脯,在火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腰间羊脂玉坠子随着呼吸轻晃,坠子下方的金步摇垂着三串珍珠,每颗都有指节大小,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颤,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哟,这不是松云驿的杨道长么?”美妇转身时,狐裘下摆扫过地面,露出金莲上的金线绣鞋,“昨夜若非道长出手,奴家怕是要葬身在那邪祟手里了。”她抬手拨弄鬓边金钗,珍珠耳坠晃出柔媚的弧度,“怎么,道长见了奴家,倒像见了鬼似的?”
杨欢拱手回礼道:“贫道没想到,夫人竟会连夜赶路。这天寒地冻的,何苦来哉?”
美妇轻叹一声,指尖掠过暖手炉上的缠枝纹:“实不相瞒,家中忽然传来急讯,不得已才星夜兼程,若不是白日贪睡,也不至于这会才到驿站。”说完,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掌柜的,我要一间上房,再备些热水送到房里。”又转而对杨欢笑道:“昨日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奴家还不知道该怎么谢谢道长呢?”
掌柜的点头哈腰地接过银子,对美妇道:“房间就在这位道长的旁边,小的给夫人带路。”
美妇轻轻颔首,烛光在她狐裘的银鼠毛上流转,泛起细密的柔光。转身时,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杨欢目光微凝,注意到那玉佩边缘还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昏暗大堂里宛如凝固的血滴。
他压下心中疑虑,语气平淡道:“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话音落下时,美妇已提着裙摆款步上楼,金步摇上垂下的珍珠串碰撞出细碎声响,如同一串未解的谜题,消散在楼梯拐角处。
那美妇行至楼梯拐角忽又转身,鎏金手炉在掌心轻晃,珍珠耳坠划出一道柔媚的弧线:“杨道长可还需安歇?若不嫌弃,奴家想请道长喝两杯,也好表昨日救命之恩。”说罢,指尖夹着一锭银子轻抛向掌柜,“再来点上等酒菜,送到房里。”她美目微弯看向楼下的杨欢,分明是在等他应答。
杨欢指尖摩挲着袖中竹簪,先前梦境的余温尚在,此刻更夫刚敲过五更,雪夜漫长倒也无眠,便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
掌柜佝偻着腰引两人至东厢房隔壁,推开房门时,暖炉的热气裹着一股龙涎香扑面而来。美妇解下紫狐裘搭在屏风上,内里茜纱裙的金线在火光中明明灭灭,领口处雪腻的肌肤泛着珍珠光泽,随着她弯腰拨弄炭火的动作,胸前沟壑若隐若现,竟比檐下冰棱更晃人眼。
第220章 分不清
“劳烦道长等一下。”美妇回眸一笑,发间金步摇轻颤,“据说这落雪驿的酒倒是不错,今夜正好驱寒。”说话间,她玉指解开披风内衬的暗扣,狐裘滑落时带起一阵香风,露出藕荷色抹胸,边缘绣着的银线鸳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恰似要振翅飞出锦缎。
杨欢喉头微动,目光落在她腕间金镶玉镯上——那镯子内侧竟刻着半朵残梅,与他梦中锦娘断簪上的纹路惊人相似,杨欢控制了下心神,出声询问,“还不知如何称呼夫人?”
“道长叫奴家媚娘便好。”她娇笑着抬手理鬓,袖口顺着皓腕滑落三寸,露出腕间一道月牙形的旧疤。那疤痕泛着淡粉色,在烛火下宛如新生的花瓣,却又带着突兀的狰狞。
“媚娘,你这疤……”杨欢话到嘴边又咽下,只觉这妇人周身皆是谜团。
媚娘轻笑了下:“早年失足落了水,被碎瓷片划的。”她忽然凑近,美妇独有的体香涌入杨欢鼻腔,“道长看奴家的眼神,倒像是认识奴家?”
四目相对时,杨欢望见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全然不似方才的柔媚。他刚要开口,房门忽然被叩响,掌柜提着食盒躬身进来,食盒里的酱牛肉与热酒腾起白雾,恰好遮住两人间的微妙气氛。
“夫人,您要的酒菜。”掌柜将菜肴摆上桌,目光在杨欢腰间的无愧剑上顿了顿,又迅速低下头,“小的不打扰二位了。”
“道长请坐。”媚娘朱唇轻启,眼波流转间满是盈盈笑意。杨欢刚落座,便见她半起身,广袖滑落露出藕节般的皓腕,握着酒壶俯身斟酒。茜纱领口大开,雪腻的胸脯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恰似深谷藏雪,引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杨欢喉结滚动,慌忙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棂上的冰花。媚娘似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斟满的酒杯递过来:“杨道长,这杯奴家敬你,多谢你昨日救命之恩。”说罢,她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一饮而尽。几缕酒液顺着她嫣红的唇角滑落,沿着精致的下颌线,坠入深深的乳沟,在雪肤上蜿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魅惑至极。
杨欢见状,喉头愈发干燥,也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却浇不灭心底腾起的燥热。
一杯又一杯,酒过三巡,屋内的暖意与酒香交织,熏得人头晕目眩。
媚娘半眯着眼,指尖有意无意地抚过胸前银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闪烁晃动,晃得杨欢心跳加速,喉咙发紧,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道长……”媚娘声音愈发娇软,起身时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杨欢下意识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搂入怀中。媚娘顺势倒在他怀里,柔若无骨的身躯紧贴着他,吐气如兰:“奴家有些醉了……道长的怀抱,好暖和……”
说着,她竟跨坐在他腿上,双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缠绕着他束发的绦带。胸前抹胸的银线鸳鸯正对着他目光落点,雪腻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蜜色光泽,乳沟间未干的酒液折射出细碎光芒。
杨欢只觉一股热浪直冲脑门,腰间无愧剑的冰凉触感也无法压制血脉的沸腾,理智渐渐被汹涌的欲望吞噬。
媚娘媚眼如丝,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道长……”呢喃声像浸透了烈酒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她腰肢微晃,抹胸边缘的银线擦过他锁骨,那半朵残梅的纹样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与他袖中竹簪的断口形成诡异的呼应。
此刻的媚娘如同一朵盛放在雪夜的毒罂粟,危险而诱人,让他忘记了一切,完全分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想沉沦在这具温软身躯带来的极致诱惑里,用她浇灭胸中那团灼烧灵魂的野火。
杨欢刚想说话,媚娘却似早已洞悉他的意图,纤长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唇瓣,带着醉意的呢喃拂过耳畔:“道长,莫要坏了这良辰美景。”她仰起脖颈,将酒壶高高举起,琥珀色的酒液如瀑布倾泻而下,一半顺着嫣红的唇角滑入檀口,一半沿着精致的下颌线。
那流淌的酒液像是点燃欲望的火种,杨欢呼吸愈发粗重。媚娘含着满口酒液,突然将酒壶重重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双手捧住杨欢的脸,带着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未等他反应,炽热的唇已重重覆上。
瞬间,杨欢只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媚娘口中的酒液缓缓渡入他口中,温热而辛辣,与空气中弥漫的龙涎香交织缠绕。两人的吻愈发激烈,舌尖纠缠,呼吸交融。杨欢的手不再满足于轻揽她的纤腰,而是顺着曲线肆意游走,触到抹胸边缘的银线。
媚娘的身躯在他怀中扭动,似是一团炽热的火焰,不断撩拨着他的欲望。
情难自抑的杨欢再也无法克制,猛地起身将媚娘拦腰抱起,大步迈向床边。三两下便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展露在眼前:雪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在烛光的映照下,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杨欢只觉胸口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呼吸急促,血脉偾张。
他迫不及待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扑向媚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刺眼的光亮中,锦娘、陆水瑶和林未浓三女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锦娘怒目圆睁,手中长剑微微颤抖:“杨欢,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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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梦中梦
这声质问如惊雷劈下,杨欢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床榻上的媚娘突然发出刺耳狂笑,笑声尖锐。她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柔媚的眉眼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向下塌陷,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满口参差的黑牙。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身体以诡异的弧度不断膨胀,茜纱裙被撑得“噼啪”作响,露出青灰色的鳞片状皮肤。
杨欢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后退却发现四肢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媚娘的头颅拉长变形成狮子模样,额头隆起尖锐的犀角,身躯化作壮硕狸猫,布满黑色虎纹的四肢踩碎地板,细长的牛尾扫过之处,大床瞬间裂成两半。
怪物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腐臭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他肩头,不等他发出声音,便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啊……”杨欢猛地坐起,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后背,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只见床头的烛光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扭曲诡异的影子。
“难道又是做梦?”杨欢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畔,仿佛还残留着媚娘亲吻时的温热柔软;掌心传来的灼烫感挥之不去,提醒着他方才那场情欲纠缠的真实。可怪物利爪划过皮肤的刺痛、被吞噬时的窒息感,又真实得可怕,不像是虚幻的梦境。
他踉跄着起身,却被桌角绊倒,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刺骨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这清晰的痛感令他浑身一震——若真是梦境,怎会如此真实?
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杨欢扶着桌子缓缓站起,就在这时,烛火突然“噗”地熄灭,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将他吞没。窗外风雪呼啸,拍打窗棂的声音与记忆中媚娘的狂笑渐渐重叠,在耳畔回荡。
“为什么自己会说又是做梦?”他喃喃自语,突然僵住。
对啊,他分明记得上次梦到与锦娘拥抱后就已清醒,之后听到敲门声、下楼遇见媚娘、对坐饮酒……这期间从未合眼,又怎会再次陷入梦境?
记忆突然清晰——媚娘腕间的月牙疤痕、金镶玉镯上的残梅纹路、斟酒时刻意贴近的温热身躯……还有那怪物的模样!狸猫的体型、猪喙般的鼻子、犀角、牛尾、虎纹四肢……这不正是之前在丛林里,与十三娘等蛟帮众人遭遇过的梦貘吗?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杨欢惊慌地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刺痛感让他确定这并非梦境。
“难道是梦中梦?”他心头发紧,立刻运起灵力,“噌”地抽出腰间的无愧剑:“无愧,快出来!”
青光一闪,剑灵无愧在剑柄上旋转一圈,化作半透明的女童形态,歪着脑袋眨了眨眼:“主人,叫我干嘛呀?”
“你能分辨梦境和现实吗?”杨欢声音急促。
无愧摇了摇头,琉璃般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我现在修为低,分不清呢……不过主人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杨欢心中一沉,难道说真的与梦貘有关?
若真是梦貘作祟,那现在的自己,难道还在梦境里?那现实中,自己的躯体又在何处?他强压下慌乱:“没事了,你退下吧。”
“哼,臭男人,每次都用完就赶人!”无愧赌气般化作一缕青光消散。
窗外风雪愈发猛烈,杨欢握着剑柄走到窗边,指尖触到窗纸上未化的霜晶,寒意顺着指尖蔓延。更夫敲过四更的梆子声传来,可他分明记得与媚娘对饮时,更鼓已近五更——时间竟在“梦境”中倒流了?
如果这不是梦,为何会见到梦貘?如果是梦,那真实的世界,又被藏在了哪里?
杨欢望着窗外呼啸的风雪,掌心仍残留着剑柄的冰凉。此时的他,心中那点恐惧早已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郁的疑惑——他必须理清此刻身处的究竟是现实,还是在梦境之中。若真是梦境,必与邪祟或梦貘脱不了干系,只有先搞清楚当下状况,才能谋划破局之法。
他沉吟片刻,决定先去找林未浓商议。锦娘与灵犀、双儿同住,深夜前往多有不便;而林未浓与陆水瑶同屋,此刻去找她们应是稳妥之选。主意既定,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轻步来到隔壁房间,屈指在门上轻叩两下。
“谁啊?”屋内传来林未浓带着睡意的声音。
“是我,杨欢。”
屋内先是一阵窸窣响动,随后烛火亮起,光晕透过门缝映在地上。片刻后,房门“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
林未浓立于门后,烛光勾勒出她朦胧的身影——她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如蝉翼,领口松垮地滑至肩骨,露出半截雪腻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寝衣下摆堪堪遮过膝头,皓白的小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发间随意挽着的锦带松松垮垮,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媚意。
“大半夜的,你怎还不睡?”林未浓眼中带着些许讶异,侧身让他进屋。她转身关门时,寝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细腻的小臂,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杨欢走进屋内,只见林未浓将房门掩好,屋内竟只有她一人。他不禁好奇问道:“我师妹呢?”
“陆妹妹啊……”林未浓拢了拢松垮的衣领,走到桌边取来茶杯,“前半夜我们刚准备休息,灵犀就过来敲门,说无聊,找她去说说话,估计就在那边歇下了。”她说着,将一杯热茶推到杨欢面前,自己则披上一件披风,却未系上系带,任由衣襟敞开。
披风下的寝衣更显单薄,胸前的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约可见一抹诱人的乳沟。她侧身坐下时,大腿从寝衣开叉处露出一截,肌肤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林未浓在杨欢身侧坐下,发丝间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气。“瞧你神色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目光落在他略显凝重的脸上。
第222章 依旧分不清
杨欢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林未浓身上那件几乎透明的寝衣——领口处的系带松松垮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露出的肌肤在烛火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温润。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我方才……遇到了些怪事,想找你商议一下。”
风雪依旧拍打着窗棂,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杨欢望着眼前的林未浓,她身上的寝衣轻薄得几乎能看清内里的轮廓,袖口处的花边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
这副睡觉时的穿着,在寂静的深夜里更显性感诱人,却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这落雪驿的夜,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林未浓敏锐地捕捉到杨欢目光的游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故意直起身子,腰背挺得笔直,胸前高耸的双峰在轻薄的寝衣下更显饱满圆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将衣襟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雪腻的肌肤几乎要从领口溢出,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引得杨欢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妩媚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弟弟这般瞧着我,可是被什么勾了魂?说说看,到底遇到了什么怪事?”
杨欢猛地回神,强行将目光从她胸前移开,指尖攥紧了手中的茶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方才……做了个怪梦,不对……应该是两个怪梦……”他定了定神,将先前梦见与锦娘相拥的场景,以及后来遇到媚娘、直至她化身为怪物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未浓静静听着,时而蹙眉,时而露出惊讶的神色,待他说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子微微前倾,胸前的风光几乎要尽数落入杨欢眼中。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杨欢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说弟弟,你这到底是撞见了梦貘,还是想女人想疯了?姐姐我可就在你面前呢,若是想找姐姐作伴,姐姐随时都应你——再说了,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双修吗?”
杨欢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姐姐莫要取笑我,我是真觉得此事蹊跷,绝非空想。”
“哦?”林未浓拖长了语调,故意挺了挺胸膛,让领口开得更大了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那你且说说,到底哪里奇怪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着身子,胸前的双峰也随之轻轻颤了颤,衣领滑落得更低,几乎要遮掩不住那诱人的沟壑,“你瞧姐姐这里……可也觉得奇怪吗?”
她的目光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直勾勾地盯着杨欢,唇角的笑容越发妩媚。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得那双美眸波光流转,仿佛盛满了春水。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声音低沉而暧昧:“弟弟若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妨凑近了仔细瞧瞧……说不定能发现些更‘奇怪’的事情呢。”
杨欢见林未浓仍在有意挑逗,不禁沉声道:“我没开玩笑。你还记得,当初在丛林里,你跟陈大哥为什么跟踪我们吗,不就是因为我的身体剩下头颅也重新长出身子了吗?”
林未浓指尖捻着寝衣领口的动作一顿,眸光骤然收敛。她坐直身子时,寝衣下的胸脯随动作轻轻起伏,衣襟滑落至肩骨,露出莹白的肌肤:“这跟你现在所说在梦境中遇到梦貘有什么关系?”烛火映着她微蹙的眉峰,胸前的银线绣纹随呼吸微微颤动。
“当然有关系了。”杨欢望着她领口若隐若现的乳沟,强迫自己继续道,“当初我之所以只剩下头颅,就是在丛林遭遇了梦貘的梦境,连续性的几重梦境让我们当初那群人完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境之中,后面我想办法摆脱之后,与那对雌雄梦貘大战,最终同归于尽,我只剩下头颅,而那对雌雄梦貘的精元被我们吸收。”
他顿了顿,注意到林未浓下意识摩挲着锁骨的动作,“先前,我在梦境中,见那媚娘化出的狸猫身、猪鼻、犀角,与之前见到梦貘很像。”
林未浓忽然起身,玄色披风从肩头滑落,寝衣在转身时勾勒出浑圆的臀线。她走到窗边,风雪灌入时,发间锦带飞舞,“那你的意思是是它们的同伙来找你了?可你我能对话,触感也真实。”她回头时,月光洒在她脸上,眼尾的泪痣泛着红,寝衣领口开到极致,几乎能看见山峰红点的边缘。
“但时间倒流了。”杨欢起身靠近,嗅到她身上散发的独有的美妇香,“我与媚娘对饮时已近五更,此刻更鼓却是四更。”他的目光扫过她寝衣开叉处露出的小腿,那肌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梦貘能编织嵌套梦境,若我此刻仍在梦境,所见所感自然逼真。”
林未浓忽然转身,两人距离骤近,她胸前的寝衣几乎擦过他道袍。她仰头望着他,“若真是梦,你我此刻做什么都无妨了?”话音未落,她指尖划过他喉结,寝衣滑落至肘间,露出整个肩头,她抬手勾住他脖颈,温热的唇瓣擦过他耳垂,“比如……”
杨欢猛地扣住她手腕,却触到一片真实的冰凉。林未浓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瞧,你能触到我。”她退后半步,故意让披风敞开,露出大片雪肤,那平坦的小腹与精致的腰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若要验证,你不妨做些在现实中不敢做的事。”她的目光带着挑衅与诱惑,直直地看着杨欢。
风雪突然变大,杨欢望着她眼中的媚意,脑海之中再次想起当初在丛林里面遭遇梦貘的情景,他退至烛火旁,嘴上有些逞强:“在现实中,我还有不敢做的事情?”尽管语气强硬,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逡巡。
第223章 迷失
林未浓倚着窗框轻笑,绯红的唇畔漾开勾魂的弧度,披风系带松垮地垂在身侧。
“还逞强起来了,这不就是你不敢做的事吗?”她眨动眼眸,宛如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杨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杯中的茶水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涟漪。
他强迫自己移开灼热的视线,喉结却不受控地上下滚动,掌心早已沁出层层薄汗。
他并非真的怯于情事,只是穿越来到这方天地后,所有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前世小说中采阳补阴的情节始终盘踞在他心头,让他即便面对眼前极致的诱惑,也不敢轻易沉沦,生怕一时情动便成了他人修行的炉鼎。
林未浓敏锐捕捉到他紧绷的神态,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弟弟这般躲闪,是在怕什么?”她拖着尾音,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欢猛地别过脸,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闷响:“我......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蹊跷?”林未浓轻笑出声。
“比起梦貘,弟弟心里怕的,莫不是......”她故意贴近他耳畔,“怕被我吸干精元?”
杨欢浑身瞬间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向何处。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林未浓笑得花枝乱颤,“若真要吸你精元,我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她忽然说道:“不如现在......让弟弟亲身体会,姐姐究竟是真是幻?”
他望着林未浓眼中毫不掩饰的媚意,这段时间的相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眼前的林未浓虽行事大胆奔放,却未有过一丝恶意。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或许,在这真假难辨的雪夜里,唯有放下所有顾虑,亲身验证,才能知晓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就在彻底淹没时,林未浓突然仰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等等……若真是梦貘作祟……我们会不会……都被困在同一个梦里?”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杨欢……
杨欢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想起在丛林中遭遇梦貘的经历,那层层嵌套的梦境,让他完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确实有可能。”他声音沙哑,“梦貘能编织共享梦境,让所有人都分不清虚实。”想到此处,他的后背不禁渗出冷汗,方才旖旎的氛围也被紧张的情绪取代。
林未浓的眼神也变得凝重,她轻轻推开杨欢,神情却恢复了几分清醒。
林未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这让她不得不控制情绪。毕竟,谁也不想被困在梦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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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烛龙
“若真是如此,我们此刻的欢愉,说不定都是梦貘设下的陷阱。”她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三更的打更声,梆子声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传入屋内。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面面相觑。
杨欢记得与媚娘对饮时明明已近五更,如今却退回三更,这诡异的时间倒流,无疑印证了梦貘作祟的猜想。
屋内的烛光突然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时而拉长如鬼魅,时而缩成一团暗影。
林未浓下意识地靠近杨欢,身上独有的美妇幽香与残留的情欲气息交织在一起,却再也勾不起方才的旖旎,只让人感到一种混杂着诱惑与危险的诡谲。
他们望着彼此,眼中皆是警惕——在这真假难辨的雪夜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踩在幻境的薄冰上。
林未浓指尖攥紧披风系带,走到窗边,风雪卷着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三更的梆子声还在耳畔回荡,她猛地转身,寝衣下的腰线绷出冷冽的弧度:“你在丛林里如何破解梦境?”烛光映着她眼底的审视,先前的媚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探究的锐利,仿佛要将他的思绪看穿。
“师门有一段静心咒,专破心魔幻境。”杨欢垂下眼睑,并未提及口诀的真正来源——那个前世被他当作骗子的老道士。
“那你现在试试。”林未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丝毫没有怀疑。
杨欢盘膝坐下,掌心结印,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他沉声念诵:“大道五行,生于天地……大道无名,生养万物……”口诀化作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然而屋内烛火依旧稳定地摇曳,林未浓的身影清晰如常,甚至能看清她鬓角发丝因呼吸而轻颤的细微动态。
“没反应?”林未浓拧紧眉头,忽然撩开窗帘一角,雪粒子扑在她手背上,“方才三更天灵犀来叫陆妹妹,如今又闻更鼓,难道说时间竟在循环?”她转身时,未系紧的披风滑下肩头,寝衣勾勒出的浑圆臀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可杨欢心中只剩寒意,哪还有半分绮念。
“去隔壁锦娘房看看。”杨欢握剑起身。
“嗯。”林未浓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妆台前,当着他的面解开寝衣系带。雪腻的肌肤在烛光下铺展,肩线如远山含黛。她慢条斯理地换上杏色襦裙,指尖划过腰间玉带时,忽然回头瞥了他一眼,眼波里闪过一丝残存的狡黠:“弟弟这般正经,可是忘了方才掌心的暖意?”
这话说得杨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强迫自己将目光钉在窗棂的冰花上,直到林未浓系好最后一颗盘扣,两人才并肩立在锦娘的房门前。
风雪在门外呼啸,门内却静得可怕,仿佛藏着另一个叵测的世界。
杨欢抬手叩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锦娘?陆师妹?”他侧耳贴向门板,满心期待能听见熟悉的回应,或是屋内传来些许动静。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肆虐的风雪声。又连敲三声,屋内依旧死寂,寒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
林未浓与他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警惕。她示意杨欢退开,指尖凝起灵力,顺着门缝轻轻一推。木门“吱呀”缓缓打开,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屋内漆黑一片,烛火早已熄灭。
“锦娘?师妹?”杨欢踏入屋内,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他伸手摸索桌面,茶盏早已凉透,没有一丝温度残留。
林未浓点亮火折子,昏黄的光晕中,床铺平整得如同从未有人使用过。“被褥未乱,人却凭空消失。”林未浓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杨欢心头一紧,握紧剑柄的手心渗出薄汗:“莫非真是梦貘作祟?”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猛地灌进屋内,“噗”地吹灭火折子。黑暗中,林未浓迅速贴近他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小心一点,我们先下楼去大堂看看。”
两人快步下楼,靴底踏在木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本该亮着彻夜长明灯的大堂,此刻却漆黑如墨,仿佛被巨兽一口吞噬。杨欢运起灵力,无愧剑剑身泛起青光,照亮周围——柜台后的算盘整齐地挂在梁柱上,酒坛封口完好无损,唯有墙角本该悬挂的拴马铜铃不翼而飞。
“居然完全没有生机。”林未浓的声音里充满疑惑。杨欢屏气凝神,运转灵力至双耳。风雪声、木梁的吱呀声传入耳中,却独独少了平日里客栈该有的——人声。往日里,就算深夜也会有打盹的伙计、起夜的旅人,可此刻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林未浓的呼吸声。
“不对劲。”杨欢压低声音,“你听,连更夫的梆子声都消失了。”他望向窗外,原本摇晃的灯笼不知何时尽数熄灭,漫天大雪中,再也看不到半点火光,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小心有危险!”林未浓话音未落,客栈内的空气突然剧烈震颤。杨欢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窗外涌来,柜台上的算“哗啦”崩断丝线,算珠如子弹般激射而出,酒坛封口的黄纸 “噗”地炸开,酒水还未落地就被扯成水雾,朝着黑暗中某个旋涡疯狂汇聚。
两人同时运转灵力,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杨欢手中无愧剑泛起青光,却在出鞘三寸时被吸得调转剑刃,剑尖直指自己咽喉。林未浓发丝根根倒竖,她咬牙结印,一道青色屏障在身前绽开,却在触及吸力的瞬间如薄冰般碎裂。
“这邪物好强大……”她的声音被撕扯得断断续续。
话未说完,整扇木门轰然炸裂,木屑在吸力中化作齑粉。黑暗中,一张足有三层楼高的女子面孔缓缓浮现,五官扭曲,朱红的唇撕裂至耳际,露出布满倒刺的血盆大口。她脖颈以下是盘踞如山的蛇躯,鳞片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怎么像是烛龙?”杨欢瞳孔骤缩。
第225章 梦中梦中梦
烛龙,又名烛阴、烛九阴。人面蛇身,浑身红色,眼睛竖着长。眼前的妖物与烛龙实在太像了,相传这妖兽开眼为昼、闭眼为夜,有控制时间的能力。
此时,烛龙那蛇躯正剧烈蠕动,鳞片开合处渗出黑色粘液,与吸力融合成无形的锁链,缠住杨欢的脚踝。林未浓的杏色襦裙已被撕成布条,她拼尽全力向着烛龙一击,但攻出去的灵力反而被烛龙那人脸的大口全部吸收。
“破!”杨欢暴喝一声,强行凝聚灵力斩出一剑。剑光与吸力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可不等光芒消散,蛇躯突然暴涨,蛇信如巨蟒般缠住他的腰肢,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未浓的惊呼在身后响起,杨欢回头看见她被吸力扯得贴在墙上,指尖深深抠进木板,却仍在一寸寸向蛇口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烛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杨欢只觉天旋地转,蛇信与吸力同时消失,他和林未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黑暗如潮水漫过头顶,他最后看到的,是烛龙血盆大口中翻涌的黑雾,以及林未浓被吞噬前,眼中闪过的那抹不甘。
“啊!”杨欢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的中衣紧贴后背。床头烛火明明灭灭,将墙上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他颤抖着摸向腰间,无愧剑还在,掌心却空空如也——方才分明握着林未浓的手,感受过她指尖的温度。
窗外风雪依旧,更夫梆子声遥遥传来,竟是……三更。杨欢踉跄着扑到窗边,外面依旧一片黑暗,只有风雪呼啸。他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真实得可怕,可接连三次从梦中惊醒的经历,早已将他的理智搅成一团乱麻。
“究竟哪一层……才是现实?”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迷茫。
杨欢有些不确定,究竟自己现在是在梦中梦的连续性三层梦境,还是陷入了时间循环?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桌边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然后仔细回忆着三个梦境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分析自己究竟面临着什么。但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想了许久仍无头绪,他运起灵力探查四周,发现外面不像之前的梦里那般毫无生气,反而能捕捉到一些人的呼吸声。这让他稍感心安,虽说不敢确定是否在梦中,但至少能感觉到有人存在。他想起上一个梦境是与林未浓一起经历的,便决定先去找她。
穿好道袍后,杨欢来到林未浓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声音:“是谁?”
“是我。”杨欢应道。
“等一下。”屋内传来沙沙的声响,片刻后,林未浓前来开门。
只见林未浓穿着一件极薄的素色单衫,丰满的双胸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外层披着一件黑色丝质外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片莹白的肌肤。不同于之前的穿着,这件单衫更显贴身,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黑色外衣随意地披在身上,系带松垮地垂落,透着几分慵懒又魅惑的气息。
林未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杨欢:“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有事找你。”杨欢说道。
林未浓侧身让他进屋。杨欢进去后发现屋内只有林未浓一人,陆水瑶并不在,便问道:“陆师妹呢?”
“灵犀说睡不着,过来找她聊天,便去了那边。”林未浓说着,走到桌边拿起茶壶,“这么晚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眼前的景象与第三层梦境极为相似,只是林未浓的穿着不同,却一样充满诱惑。杨欢没有立刻说出梦境的事,而是暗自观察着屋内的细节。
他的目光掠过林未浓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单衫,只见她抬手倒茶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段皓白的小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而那黑色外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口开得更大,隐约可见胸前的深邃沟壑,散发着令人心颤的魅力。
杨欢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试图从与林未浓的对话和周围的环境中找到破局的关键,哪怕这环境充满了诱惑,他也必须保持清醒,分辨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林未浓将茶杯递到杨欢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语气温软:“究竟何事这般要紧?”她并未在意身上薄如蝉翼的单衫是否走光,黑色外衣松垮地披在肩头,随着动作滑落至肘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烛火下,她胸前的轮廓在素色单衫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杨欢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却死死锁在她脸上,试图从那双波光流转的眸子里分辨虚实。他喝了一口茶,“我……”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被他灼热的视线打量着,林未浓非但没有羞怯,反而挺直腰肢,向前倾身。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衣料因挤压而绷紧,将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意,指尖划过自己的锁骨,故意让领口滑得更低:“怎么?陆妹妹不在,弟弟便敢这般瞧姐姐了?”
杨欢的心跳骤然加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美妇暖香。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沉声道:“姐,我方才做了个怪梦。”
“哦?”林未浓眨了眨眼,指尖绕着外衣的系带打转,“又是哪家姑娘入了你的梦?”她故意摇晃着身子,胸前随之轻轻颤动,衣领滑落得更低,露出深邃的沟壑。
“梦到你了。”杨欢深吸一口气,将第三次梦境中与林未浓的互动,然后遇到烛龙、两人被吞噬的细节娓娓道来。
林未浓听完,先是轻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是弟弟想姐姐了,便在梦里编排些吓人的由头。”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杨欢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个梦罢了,瞧把你吓得……”然而,话音未落,她的神色突然一凛,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226章 大胆猜测
林未浓突然坐直身子,素色单衫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利落的弧度恰似出鞘的刀刃。她眼中原本流转的媚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等等……你方才说,梦里的我穿了杏色襦裙?”话落,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精致的锁骨,那抹若有若无的红痕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不瞒你说,姐姐方才也做了个梦……”
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气息,身体缓缓前倾。温热的吐息拂过杨欢耳畔,带着若有似无的美妇体香,“梦里的你,也穿着这身道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杨欢肩头,顺着手臂缓缓下滑,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引得他心弦震颤,“而我……”她故意拖长语调,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红唇轻启,“穿着你说的那件杏色襦裙,只是之前的衣衫被你……”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暧昧的弧度,吐字如兰:“扯得衣不蔽体……后面,那烛龙突然出现,将我们都吸走了……”字字句句裹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暗示,在屋内里荡起涟漪。
杨欢浑身剧烈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也做了同样的梦?”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方才梦境里的旖旎与惊险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林未浓郑重地点点头,眼神愈发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不仅如此,我还梦见你念了段口诀,却没能破开梦境……”她的指尖停留在杨欢手背上,轻轻按压着,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弟弟,你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疑虑已然昭然若揭。
就在此时,屋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在墙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林未浓下意识地靠近杨欢,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道袍,一阵酥麻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她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若你我都做了同样的梦,那这梦……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杨欢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自己的倒影在她眼中晃动,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越缠越紧。眼前的林未浓,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她。性情随性洒脱,周身散发着妩媚动人的气息,眼神中又带着真切的关切,这与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他对她的认知完全相符。
虽说自榕城出来后,他心中一直对林未浓有所怀疑,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但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哪怕是伪装,那些偶尔流露的眼神,杨欢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真诚,并非虚假。
所以,他愿意相信,眼前的林未浓就是他所认识、所熟悉的那个人。
然而,先前梦境中出现的烛龙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令他心生疑窦。烛龙虽拥有控制时间的强大能力,可据他所知,烛龙通常并没有将多人同时困在同一个梦境的本事,而梦貘才有这样诡异的能力。林未浓身上散发的诱人气息萦绕在鼻间,扰得他心神荡漾,就在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可能。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从最初的恐惧惊吓,到陷入梦境,再到烛龙的出现,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不断交织。一个大胆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逐渐形成:他们所遭遇的,或许并非单纯的梦貘或烛龙作祟,而是雍和、梦貘、烛龙,甚至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邪祟妖兽,联手对他发起了攻击。
若真是如此,杨欢不禁在心中感叹,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竟能引得如此恐怖的邪祟妖兽联手针对?但这也仅仅只是他心中的猜想罢了,毕竟直到现在,他依旧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仍深陷梦境之中,又或者是已经陷入了一个更为复杂、更为可怕的迷局。
自己这“诡浊”的身份,难道就这么香?不但对修士有着致命的诱惑,那些邪祟妖兽也想方设法要害自己。杨欢心中泛起苦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茶水早已凉透。若真如猜想,雍和、梦貘、烛龙等联手,这场面便是三品修为者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不过事已至此,他反而镇定下来——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连生死都勘破了,还有什么值得恐惧?只是这到底是梦境还是时间循环,又该如何破局,这才是摆在眼前的难题。
正沉思间,林未浓突然凑近,单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几乎贴上他手臂。“弟弟,你在想什么呢?”她指尖绕着他道袍系带,故意将衣领扯得更低,大片莹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处的凹陷仿佛藏着神秘的深渊,“就一起做了同一个梦而已,莫不是被吓着了?”
杨欢抬眼,正对上她的眸子。此刻将猜想说出太过危险,若身处梦境,岂不是将底牌尽露?即便这是现实,林未浓虽修为即将突破三品,面对三大邪祟妖兽联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想起梦中她被烛龙压制的模样,杨欢暗自握紧了拳头。
“只是那梦太过真实。”他别开脸,不敢直视她眼底流转的媚意,耳尖泛红,“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是醒。”话音未落,林未浓突然咬住他耳垂,舌尖轻轻舔舐:“若想分辨……”她的手顺着他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间软肉处掐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试试痛觉不就知道了?”
杨欢闷哼一声,腰间的刺痛却不足以驱散疑虑——梦貘既能编织幻境,模拟痛觉不过雕虫小技。所以根本就不能够作为判断的依据,确实现在对于杨欢来说,是完全分不清楚了。
林未浓呼吸轻轻颤动,抬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带着温度,却让杨欢后背泛起一层薄汗,“姐姐修为都快突破三品了,寻常邪祟妖兽还不放在眼里。”
第227章 被戏耍了?
林未浓的拇指摩挲着杨欢的唇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他点燃,“我们再试一次你的破境口诀?”她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尾音轻轻上扬。
话音未落,便咬住他下唇轻轻厮磨,柔软的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与此同时,她的手突然探入他衣襟,指甲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刮擦他滚烫的胸膛。
酥麻感如电流般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杨欢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不过这次……”她吐气如兰,热气喷洒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姐姐会亲自输送灵力到你的体内。”
林未浓的提议正符合杨欢的心意。先前在 “梦境”中,往日无往不利的口诀竟毫无作用,这一疑惑如同乌云般盘踞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杨欢暗自思索,或许是此次面对的邪物太过强大,又或许是自己修为尚浅,难以与之抗衡?若能得到林未浓以即将突破三品的实力相助,想来寻常幻境再难将他们困住。
只是这提议的方式太过暧昧。林未浓指尖划过他喉结时的触感,此刻还清晰地残留在皮肤上;她贴近时吐息间萦绕的幽幽香味,也仍在鼻尖徘徊。杨欢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声音略带沙哑:“好,那就依姐姐所言。”
“哟,弟弟倒是心急。”林未浓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她指尖勾着他道袍系带轻轻摇晃,素色单衫随着动作缓缓滑落至肩头,圆润的肩窝和一小片莹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绕到杨欢身后,优雅地盘膝坐下。当指尖刚触上他后心,一股温热的灵力便顺着经脉涌入,那灵力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和与霸道,瞬间让杨欢浑身一颤。
“凝神。”林未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引得他脖颈一阵发麻。她的手掌紧紧贴在他后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杨欢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细腻的肤质。那温度透过衣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
他定了定神,缓缓闭上眼,开始念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随着口诀响起,他的掌心渐渐泛起微光,林未浓输送灵力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两人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光晕如涟漪般缓缓扩散,将他们笼罩其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然而,就在杨欢准备念出第二句口诀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这声音无比熟悉,分明就是陆水瑶的声音!杨欢和林未浓浑身一震,连忙停止输送灵力。
“陆师妹!”杨欢低吼一声,想都不想,从盘膝而坐的姿势中猛地起身,径直冲向隔壁房间。林未浓双手一吸,将床上的衣物吸到身上,迅速换好衣衫,也准备跟出去。
当杨欢匆忙来到隔壁房间,正要伸手拉开房门时,门板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圆形旋涡,瞬间产生强大的吸力,将他猛地吸了进去。
杨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卷入了旋涡之中……
“唔!”杨欢猛地弹坐起来,后腰撞在硬木凳上发出闷响。眼前炭火正旺,噼啪爆响的火星溅在铜盆边缘,映得驿站大堂内光影明明灭灭。
他茫然四顾——灵犀蜷在陆水瑶肩头睡着,双儿替她盖好披风;林未浓和锦娘坐在旁边,席一白坐在对面,而杨欢自己则靠在一张凳子上,似乎刚刚睡着了?
众人见杨欢醒来,锦娘说道:“看来你这几日赶路太累了,居然聊着天就睡着了。”她随手递过一杯热茶,青瓷杯壁上凝着水珠,透着沁凉的真实感。
杨欢颤抖着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茶水,却惊觉掌心还残留着旋涡中那股阴冷的吸力。他猛地看向林未浓,只见她正用银簪拨弄炭火,火光映得她眼波流转,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怎么了?莫不是做噩梦了,瞧这一身冷汗。”
陆水瑶恰好抬头,“师兄若是累了,便先回房歇息吧。”她鬓角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卷,语气自然得仿佛方才那声尖叫只是幻觉。
席一白也在一旁笑了笑道:“看杨道长应该很累了,大家就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杨欢深吸几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杨欢的目光扫过大堂每一个角落——柜台后的算盘整齐排列,墙角的铜铃静静悬挂,就连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都与他初入驿站时一模一样。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却让他更觉毛骨悚然。这场景分明是之前入住驿站后,众人在大堂烤火聊天的模样,难道先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
杨欢心中虽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只是心中疑惑更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莫不是被什么东西戏耍了?可若眼前的一切是现实,那先前所有的梦境又算什么?
杨欢深知此事绝不简单,却并未声张,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哎,或许真是这几日赶路太过疲倦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众人闻言纷纷表示同意。
回到房间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杨欢进屋后,反手插上门闩,他并未立刻入睡,而是在屋内来回踱步,仔细巡查。
然而,他却无法判断眼前的一切,现实的触感与梦境的诡谲在脑海中反复冲撞。他想起与锦娘的拥抱,林未浓身上独有的女人香,想起旋涡中那股吞噬一切的阴冷,甚至想起她指尖掐在腰间的力度——若都是梦,这感官真实得未免太过诡异。
“罢了。”杨欢苦笑一声,解下腰间无愧剑横放在膝头。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稍感清醒,他躺倒在床榻上,望着头顶晃动的帐幔,任由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或许正如林未浓所说,是自己被噩梦吓破了胆,又或许……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外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女子轻笑,带着暖香,又藏着寒意。无愧剑在怀中轻轻震颤,似在警示着什么,而他终究抵不过困顿,握着剑柄缓缓坠入梦乡,任由那虚实难辨的迷局,在更深的夜色里悄然蔓延。
第228章 大梦归离
就在杨欢等人在落雪驿歇息的时候,在驿站不远处,十几里外的一座山上,此时雪正纷纷扬扬地飘着。
山上的一个洞穴里,一道身影随着一阵浓烈的红色烟气出现。这股红色烟气如活物般在洞口盘旋数圈,猩红的雾霭翻涌间骤然凝聚成一位身着红色长裙的妖艳女子。她轻薄的绡纱紧贴身躯,将饱满的胸脯与腰肢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几乎垂至肚脐,露出深邃的沟壑与大片莹白肌肤,腰间仅用一条猩红绸带松垮系着,走动时裙摆摇曳,透出致命的诱惑。
紧接着,一道紫莹莹的烟气在旁侧升起,如灵蛇般在空中盘绕两圈,化作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她的裙身材质如同透明的蝉翼,细若游丝的肩带堪堪挂在圆润肩头,稍一动作便险些滑落,大片莹白的肌肤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及臀的裙摆下,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眼尾那颗妖异的紫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浑身散发着靡丽的妩媚气息。
随后,一团碧绿色的雾气自洞口飘来,翻涌间幻化成另一位女子。她身着葱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绿宝石,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胸前仅有几片叶状的翠羽布料交错遮挡,丰满的胸部几乎呼之欲出,光洁的后背完全裸露,腰间缠绕着鲜活的藤蔓状装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身姿愈发妖娆秾丽。
只见那绿衣女子款步走近红衣女子,胸前的软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大姐,为何停了?那小子不是已经陷入梦境了吗?”她猩红的指甲划过红衣女子的袖摆,语气中满是不解。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眼尾的丹蔻如血色般艳丽,她瞥了绿衣女子一眼,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难道你们没察觉?我们布下的几层梦境,那小子竟都隐隐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她顿了顿,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几百年来,从无一人能在三重梦境中保持这般清明……”
红衣女子垂眸思索,红裙下的足尖无意识碾过地上凝结的冰晶,发出细碎的脆响。绿衣女子攥着藤蔓腰带的手指微微收紧,胸前随着呼吸轻晃,映得她眼底的好奇愈发浓烈;紫衣女子紫鸢则倚着洞壁,半透明的裙裾滑落至小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正用指尖慢条斯理地卷着发丝。
“而且这小子的修为还没到二品……”红衣女子朱唇轻启,打破了洞内的寂静,“却能保持这般清醒……”她突然抬眼,眼底翻涌着炽热的探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大姐,什么可能?”紫衣女子猛地站直,肩头绸缎滑落也浑然不觉,胸前大片肌肤在幽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绿衣女子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胸前叶状布料随着动作微微颤动,险些遮不住春光。
“那就说明这小子可能是诡浊。”红衣女子说完后,洞外的风雪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将洞口的积雪卷成白色旋涡。
“什么?!诡浊?!”紫衣女子与绿衣女子异口同声地惊呼。
“难怪……”绿衣女子喃喃自语,指尖抚过腰间未愈的伤痕,“若真是诡浊,我这伤受得倒也值了。没想到非但没能困住他,反而……”她咬着下唇,“反而助他突破到了五品。”
紫衣女子这才回过神,关切地望向绿衣女子:“三妹,你的伤可好些了?”
“多谢二姐关心……”绿衣女子撑着露出笑容,“已经好多了。”
红衣女子踱步到洞口,她望着远处驿站方向,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若他真是诡浊,那我们可就不能轻易要他的命了……”她突然回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毕竟诡浊体质的人,拥有先天一气,神识虽存于此方天地,却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对人族来说,是修炼的天材地宝,但对我们来说……”
紫衣女子指尖卷着发丝的动作骤然停住,好奇的问道:“大姐,难道……那关于诡浊体质之人能融入天道的传闻是真的?”她半透明的裙摆滑落至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胸骨,却浑然不觉。
红衣女子望着洞外翻涌的雪雾,裙摆被气流掀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我们算什么?”她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千年岁月沉淀的苍凉,“既非神裔,亦非妖祟,不过是上古神族豢养的灵宠,靠着吸食世间生灵的精元炼成人形。”她抬手抚过鬓角,语气带着自嘲,“世人连我们的族类都界定不清,又何况是关于诡浊的传说?”
“可诡浊体质之人出现在世间少之又少……”绿衣女子轻抚腰间未愈的伤痕,“这小子在没达到五品修为就能抵御我的恐惧,或许传闻是真的?”
“所以无论传闻真假,都得试试。”红衣女子猛地转身,眼神骤然锐利,“千百年来,诡浊体质只在古籍里出现过。他能以二品以下修为识破我们的多重梦境,便说明这体质确有玄妙,若能借他融入天道,我们也不必再困在这方天地,这次,对我们三姐妹来说,或许真的是一次机会。”
紫衣女子猛地站直,绸缎彻底跌落在地,露出玲珑有致的身躯:“大姐打算怎么做?”她美目圆睁,胸前肌肤在寒气中泛起细密的粟粒。
红衣女子踱步到洞中央,她依次看向紫衣女子与绿衣女子:“我们三姐妹的容貌,在人族已是绝色,但若只用色相诱惑,未必能让那小子动真心,毕竟他身边已有几个容貌不俗的女子。”
绿衣女子突然抚掌笑道:“大姐是说,要让他对我们……注入真情?”她腰间的藤蔓装饰突然收紧,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们此行的下一站是丰隆郡。”红衣女子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那就让我们在丰隆郡,为他演一场大梦归离。”
她抬手召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落雪驿内杨欢抱剑而眠的模样,“要让他相信,我们是他命定的劫数,是他此方天地不可辜负的一份缘分——唯有让他动了真感情,才能引出他体内的浊气。”
第229章 丰隆席家
紫衣女子捡起地上的绸缎随意披在肩头,眼神闪过一丝兴奋:“好!就按大姐说的办。”她凑近水镜,指尖轻抚过镜中杨欢的眉眼,“只是不知这小子,能不能接住我们三姐妹的‘深情’呢?”
洞外风雪更急,红衣女子望着镜中沉睡的身影,红裙无风自动:“他若接不住,便只能成为我们融入天道的垫脚石。”她话音落下时,洞顶冰棱突然碎裂,溅起的冰晶在三人周身折射出诡谲的光……
…………
落雪驿的晨光刺破窗纸时,杨欢正陷在被褥间怔忪。昨夜抱着无愧剑入眠,竟一夜无梦,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疑虑仍如影随形——那些诡谲的梦境、神秘的旋涡,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的臆想?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惊得他猛然坐起。被褥滑落至腰间,他喉间发紧,下意识攥住枕边的剑柄,沉声道:“谁?”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门外传来锦娘熟悉的回应,声线清冷却透着关切,“如果起来了,便下楼用早膳吧。风雪停了,我们今日早些启程。”
“嗯。”杨欢回应了以下,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此刻的触感如此真实:被褥的柔软、掌心的汗意、剑柄的冰凉,可这些在那些梦境中同样真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无论真假,总该直面。
推开房门,晨光扑面而来。锦娘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立在廊下,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软剑泛着寒光。见他出来,她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动作快些,大伙都在等。”
杨欢点了点头,折回屋内。铜镜里的人面色略显疲惫,却眼神坚毅。他舀起铜盆里的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意识清明几分,又狠狠掐了掐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可这就能证明是现实吗?
推开窗,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远处山峦银装素裹,美得如同画卷。杨欢望着这宁静的景致,心底却翻涌如潮。罢了,他暗自思忖,该来的总归躲不过。草草收拾一番,将无愧剑牢牢系在腰间,迈步下楼。
驿站大堂内暖意融融,炭火噼啪作响。林未浓斜倚在桌边,黑色外衣随意搭在肩头,见他下来,挑眉笑道:“弟弟可算舍得下来了。”陆水瑶正夹菜,瞥见他,温婉一笑:“杨师兄快些,粥还热着。”
而最惹眼的,当属角落那桌。
灵犀女扮男装,束起长发,一身藏青劲装倒真有几分英气。她端着酒碗与席一白推杯换盏,笑得眉眼弯弯:“白兄,这酒够劲!”席一白拍着她肩膀大笑:“李兄弟爽快!”全然没察觉眼前人竟是女儿身。灵犀仰头灌下烈酒,喉结滚动的模样惟妙惟肖,发间玉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杨欢见状,不禁摇头失笑。
这灵犀公主,古灵精怪的性子,倒把席一白哄得团团转。他在空位落座,接过陆水瑶递来的热粥,米香混着肉香沁入鼻尖。众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可他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用过早餐,马车已在驿站外备好。杨欢最后望了眼这座被白雪覆盖的驿站,踏上马车。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载着一行人朝着丰隆郡疾驰而去。
前路未知,可无论前方是怎样的幻境还是现实,他都已做好准备。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马车碾过最后一道车辙,众人终于望见丰隆郡巍峨的城墙。席一白显然与守城官兵相熟,笑着递过酒囊寒暄几句,便领着杨欢等人穿过城门洞。城中街道宽敞整洁,两侧商铺林立,绸缎庄、茶肆、兵器铺的幌子在风中招展,透着繁华气象。
作为丰隆郡的望族,席家的地位举足轻重。这家族不仅在朝堂上有三位二品大员坐镇,商业版图更是覆盖半壁江山,光是经营的漕运码头就占了城内三成。席一白的嫡兄席一正是如今的家主,手段凌厉,将家族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
而席一白作为庶出的五公子,却偏偏跑去做了个捕快,在旁人看来简直是自甘堕落—— 毕竟谁也想不通,这样显赫的家族里,为何会出个整天跟市井琐事打交道的子弟。
“我早年本想入山修道的。”席一白坐在车辕上,回头对杨欢笑道,“无奈家母过世得早,这才断了念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欢腰间的无愧剑上,“倒是杨道长,既是道门弟子,又有这般身手,倒是叫我好生佩服。”
杨欢闻言笑笑,并未多言。
一路行来,席一白与女扮男装的灵犀早已称兄道弟,两人从捕快轶事聊到江湖传闻,恨不得立刻结拜。杨欢瞧着灵犀煞有介事地模仿男子抱拳,心里暗笑——也不知这席公子若知道眼前“李兄弟”竟是大齐公主,会是何种神情。
“我在席家老宅旁有处别院。”席一白指着前方一座青瓦宅院,“虽不如主宅气派,却也清净。诸位若不嫌弃,便在此落脚吧。”他说得随意,杨欢却留意到宅院门楣上的雕花虽不繁复,用料却是上好的紫檀木,墙角甚至砌着暖炉烟道,显然价值不菲。
刚到门口,须发皆白的老管家便迎了出来,见到席一白便拱手道:“五少爷可算回来了,主宅那边今早还遣人送了些南边来的点心。”他说着,又打量了一眼杨欢等人,“这些是……”
“都是我的朋友。”席一白摆摆手,“刘管家,替我备几间上房,要朝阳的。”说罢便引着众人穿过垂花门,院内种着几株腊梅,暗香浮动。正房与东西厢房错落有致,廊下挂着精致的羊角宫灯,处处透着雅致。
杨欢跟在后面,望着席一白与管家交代事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看似玩世不恭的捕快,或许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这丰隆郡席家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第230章 逛窑子
在陈国,丰隆郡虽不及州府汉安城的富庶,更无法与京都上京城的煌煌气象相比,却也在岁月沉淀中形成了独有的市井风姿。
尤其当暮色四合,青胭巷便如同被点燃的火折子,在夜色里渐次绽放出靡丽的光彩。整条街巷蜿蜒数里,鳞次栉比地排列着不下二十家青楼,宛如一条缀满胭脂的绸带,将白日里的朴素尽数遮掩。
门前的女子们各出奇招揽客,姿态撩人。
有的轻摇小蛮腰,将绣着鸳鸯的锦帕作彩旗,眉眼含春地朝路人抛着媚眼;有的则半敞罗衫,以双峰微颤的姿态自诩“降服天下英雄”,朱唇轻启间吐气如兰。
同行间的明争暗斗早已是家常便饭,若遇上口角,便会闭眼扭打作一团,指甲胡乱抓挠对方的发髻与衣衫。
街边常聚着些囊中羞涩的无赖汉,名为“看戏”,实则觊觎着姑娘们撒泼时不慎露出的雪肌玉肤。更有甚者趁乱伸手,若能揩到油便是周遭艳羡的对象,若运气差被当场揪住,轻则吃几个耳光,重则被姑娘们一脚踹中要害——莫看她们平日里娇柔,那狠戾一脚下去,足以让七尺男儿疼得蜷缩在地。
这些青楼背后盘根错节,有的攀附官府衙役,有的勾连宗门帮派,三教九流在此交汇,鱼龙混杂。
而位于青胭巷巷尾的“飘香院”,则是丰隆城内规模最大的销金窟。此地雕梁画栋,朱漆大门上鎏金的匾额在灯笼照耀下熠熠生辉,从无人敢寻衅滋事,只因它的主人,正是丰隆郡一手遮天的席家。
而且更有传闻,二十多年前,明德帝还是王爷身份的时候,曾经秘密私访过飘香院,只求一睹当年九国所有青楼公认的花魁庄雨眠的倾国倾城之姿。
据说庄雨眠一舞,能令山河失色,谈笑间便可让达官显贵为之倾家荡产。
当然这只是无据可查的小道消息,后来庄雨眠销声匿迹之后,九国所有的青楼再也没有出现毫无争议的花魁,只是百花争放一般,各个青楼的美人们费尽心机的争芳斗艳。
当晚,在席一白的府宅用过晚膳,女扮男装的灵犀搁下筷子便好奇追问:“白兄,这丰隆郡夜里可有好去处?”席一白眼珠一转,抚掌笑道:“正好带李兄弟与杨道长去青胭巷逛逛,见识见识我丰隆的夜景。”
陆水瑶闻言眼中闪过好奇,却让席一白犯了难。好在林未浓何等精明,一听“青胭巷”的名字便知是男子寻欢之地,轻挽陆水瑶的手道:“陆妹妹莫去,陪姐姐到处去逛逛吧。”锦娘也心领神会,冷清地瞪了杨欢一眼,拉着陆水瑶道:“我们三个女子自去寻别的乐子。”
杨欢本不愿涉足风月场所,无奈席一白盛情难却,只得应下。灵犀让双儿跟着陆水瑶等人,自己则兴致勃勃地跟在席一白身后,三人朝着青胭巷而去。
刚踏入巷口,杨欢便恍然——这不正是自己前世的红灯区?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熏香的混合气味,甜腻得令人微醺。两侧楼牌上的灯笼映得街道一片暖红,光影摇曳间,仿佛能看见无数旖旎故事在此上演。
飘香院的当家老鸨当年也是艳名响亮的花魁,这些年随着飘香院的水涨船高,除非贵客,根本懒得抛头露面,平日里都由她的手下去打点,席家的门客来此,她也不会出现。不过她今日却急匆匆盛装打扮一番,亲自出门迎接。毕竟在席一白三人出门之前,刘管家就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老鸨可不敢怠慢。
行至“飘香院”门前,龟奴刚要吆喝,老鸨一眼瞥见席一白,立刻堆起满脸褶子的笑容,扭着腰肢迎上来:“哎哟,这不是五公子吗?快里边请!”她身上的织锦长裙随着动作发出沙沙声响,鬓边的翡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
说着便将三人引至二楼最宽敞的上房,屋内陈设极尽奢华,檀木桌椅上摆着鎏金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老鸨亲自沏上香茶,又脆生生喊道:“快请几位姑娘来陪五公子和这位道长、这位小爷!”
踏入飘香院上房的刹那,灵犀刚在雕花檀木椅上落座,指尖便不自觉地抠紧了扶手。原以为席一白说的“逛逛青胭巷”不过是寻个酒楼听曲吃酒,哪料到竟是风月场所。女扮男装的她虽胆大,此刻却也红了耳根——周遭弥漫的龙涎香混着胭脂味,墙上悬挂的仕女图眉眼含春,就连鎏金香炉里升起的青烟,都像是在勾人魂魄。
“怎么,乖侄儿第一次逛青楼?”杨欢斜倚在太师椅上,见灵犀局促地扯着藏青衣襟,故意压低声音调侃。烛光摇曳下,他瞥见灵犀耳尖泛着可疑的绯红,不禁唇角微扬。
灵犀猛地抬头,杏眼圆睁,狠狠剜了杨欢一眼,喉间滚动着想要反驳的话,最终却只是闷哼一声别过脸去。她余光瞥见席一白好奇的目光,心中暗恼——若此刻发作,恐怕女扮男装的身份就要暴露。
席一白本端着茶盏轻抿,见状终于忍不住发问:“杨道长,李兄弟这称呼……一会儿唤你欢哥,一会儿又叫杨叔,倒是有趣。”他挑眉望向杨欢,眼中满是探究。
杨欢从容地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自若:“实不相瞒,李兄弟是我远房侄儿。” 他不着痕迹地朝灵犀使了个眼色,“只是我们年岁相差不大,他总觉得叫叔把我叫老了,便时常改口唤欢哥。”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听得席一白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瞧着二位关系亲昵,却又这般称呼,倒是我唐突了。”
灵犀咬着下唇,心中暗骂杨欢狡猾。明明是之前杨欢易容扮作中年大叔被捉弄,硬要自己喊他“叔”,如今倒成了自己的不是。可眼下骑虎难下,她只能端坐如松,装出一副镇定模样,余光却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突然闯入。
反观杨欢,早已靠回椅背,姿态慵懒。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精美的陈设,又瞥向灵犀紧绷的侧脸,心中暗自好笑。这青胭巷的风流韵事,倒不如眼前灵犀公主的窘迫模样来得有趣。
第231章 花魁
不一会儿功夫,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老鸨扭着腰肢领着三个女子款步而入。
三人皆是薄纱覆体,肩颈与腰间的肌肤若隐若现:为首的红衣女子裙摆开衩至大腿,走动时金箔绣的凤凰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仿佛要从裙裾间振翅欲飞;中间的绿衣女子以翡翠珠串做腰带,抬手间腕间玉镯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与她眼波流转的媚态相得益彰;最后的紫衣女子更甚,半幅罗裙滑落至臂弯,露出的肩头还缀着枚水滴状的红宝石,随着她摇曳的步伐,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妖冶的光。
老鸨深谙席一白的身份,进门后先是朝他福了福身,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谄媚,又特意使眼色让红衣女子坐到杨欢身侧,绿衣女子挨近灵犀,最后才让紫衣女子在席一白身边落坐。
她堆着笑谄媚道:“五公子,李花魁还在梳妆,稍后奴婢让人来通知您。”
席一白闻言挑眉,随意应了声“知道了”,老鸨便识趣地躬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公子们慢慢玩,老奴不打扰雅兴。”那扭动着离去的背影,活像一只殷勤的老孔雀。
房门刚掩上,三个女子便各自施展手段。紫衣女子熟稔地挽住席一白手臂,指尖划过他胸前衣襟,声音娇嗔:“五公子可有日子没来了,奴家可惦记坏了。”席一白哈哈一笑,顺手揽过她的腰肢,眼神却瞟向一旁的灵犀——只见那绿衣女子刚想往灵犀身边凑,就被他猛地往旁一躲,连带着椅子都发出“吱呀”声响,仿佛也在为灵犀的窘迫发出哀鸣。
“小爷莫怕呀。”绿衣女子误以为灵犀害羞,捏着嗓子往他杯里斟酒,胸前的翡翠珠串跟着晃动,“喝杯酒就不紧张了。”灵犀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红,偏偏又碍于男装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僵硬地往杨欢那边挪了挪,活像一只被吓到的乌龟。
杨欢见状低笑,随手搂住身边红衣女子的肩膀,举杯与席一白碰了个响:“席兄弟,这酒不错。”酒杯相碰的清脆声,混着屋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显得灵犀的局促。
几杯酒下肚,杨欢已有些醉意,眼神朦胧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反观灵犀,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颤,杯中的酒水跟着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泼洒出来。忽然,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杨欢对绿衣女子道:“你……你去陪他!”女子愣了愣,委屈道:“小爷可是嫌弃奴家?”
“没有没有!”灵犀慌忙摆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女子的眼睛,“我、我想独自静一静,你先去那边,等会儿我再叫你。”那慌乱的模样,像极了被人撞破秘密的小偷。
席一白看着灵犀落荒而逃般坐到窗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震得桌上酒盏都晃了晃,酒水洒出些许在桌面上。杨欢斜睨着灵犀通红的后颈,故意扬声道:“乖侄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见了美人儿反倒怕生?”
灵犀猛地回头,杏眼圆睁却带着水汽,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惹得席间又是一阵哄笑。唯有杨欢知道,这看似荒唐的风月场里,灵犀公主怕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此刻她内心的窘迫与慌乱,都化作了那通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眼神。
正当灵犀窘迫时,“笃笃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缓解了屋内暧昧又尴尬的氛围。席一白放下手中酒盏,扬声朝门外道:“进。”
门轴“吱呀”转动,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老仆佝偻着背走进来,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些许夜露,他拱手对席一白道:“五公子,李花魁已梳妆妥当,老奴这便带您去后院相见。”
席一白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了,后院我熟,你自去忙吧。”说罢他转向杨欢与灵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杨道长、李兄弟,不如同我去后院听听曲?李花魁的琴艺可是一绝。”那眼神,像极了要分享宝藏的孩童。
那三个女子闻言,虽面带不舍,却也只是乖巧地福了福身,莲步轻移退出了房间。灵犀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率先朝门口走去,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尴尬之地。
三人穿过九曲回廊,廊下悬挂的羊角宫灯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灯笼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夜风卷着前院的丝竹声与笑语遥遥传来,更衬得回廊幽静。光影交错间,三人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戏剧。
杨欢望着身旁刻意与席一白保持距离的灵犀,忍不住开口问道:“席兄弟,这李花魁究竟是何来历?竟让你这般推崇。”
席一白摸了摸鼻尖,笑道:“这李花魁是飘香院的金字招牌,不仅生得倾国倾城,更弹得一手好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妙人。不瞒二位,我也只见过她一回。”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也带着一丝期待。
灵犀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她撇了撇嘴,冷不丁道:“看席兄方才与那姑娘相处的模样,还以为是风月场的常客呢。”话语中,藏着几分不满,也藏着几分调侃。
席一白脚步一顿,慌忙摆手:“李兄弟误会了!方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席某虽不才,却也不是那等沉迷温柔乡的浪子。”他说话时眼神坦荡,倒是不像作伪,那急切解释的模样,像极了被冤枉的孩子。
杨欢在一旁看得清楚,席一白虽出身豪门,言行间却无半分纨绔气,从他跑去当捕快这一点就能够看出,今夜带他们来此,多半也是想尽地主之谊。他不欲多言,只抬手指了指前方月洞门:“后院应该到了吧!”
穿过月洞门,眼前景致陡然一变。前院的靡丽喧嚣被隔绝在外,这里只有疏疏落落的几株红梅,冷香袭人。荷塘上雾气氤氲,几盏莲花灯浮在水面,随波轻晃,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水榭旁的梅树下,正坐着个红衣女子,她正望着枝头的梅花怔怔出神,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来。
第232章 琴声
这女子与前院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截然不同。她身着一袭素红长裙,裙摆曳地处绣着几枝墨色寒梅,未佩戴过多珠翠,只在鬓边斜插一朵带露的白梅,清冷又雅致。发间那支银质梅花簪随动作轻颤,簪头一粒细小的珍珠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
身边没有簇拥的婢女,连庭院角落的积雪都扫得干净,露出青石板上隐约的梅枝纹路,显然是亲手打理。
她见三人进来,起身时素红裙裾如花瓣般绽开,福身时鬓边白梅险些滑落,声线柔和如春水淌过青石:“三位公子请坐,奴家这庭院有些冷清,希望三位公子别见怪。”那声音裹着淡淡的梅花香,像山间清泉滴入铜钵,叮咚作响间渗入心脾。
烛光透过水榭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鼻梁高挺,唇色似初绽的红梅,最动人的是那双眸子,清冽如水却又藏着深潭般的淡漠,仿佛这青胭巷的靡丽笙歌都隔着一层冰雾。
席一白率先拱手,语气诚恳:“是我等唐突,扰了李花魁赏梅雅兴。”他话音未落,枝头一只栖息的寒鸦被惊起,扑棱棱振翅时抖落几片雪沫,恰好落在女子鬓边的白梅上。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素红长裙虽剪裁古朴,却难掩惊人的曲线,领口微敞处露出的肌肤如暖玉,与裙身的艳红形成奇妙的反差。这身姿宛如雪中怒放的红梅,既带着拒人千里的孤傲,又有迫人的艳丽。
李花魁闻言,浅浅一笑,取过桌上酒壶为三人斟酒,指尖纤长如玉:“五公子说笑了。”她将酒盏递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杨欢腰间的佩剑上,“这位道长气质不凡,不知来自何方仙山?”又转向灵犀,眼波流转,“这位小公子生得这般俊俏,凤眼微挑,倒是少见的好样貌。”
杨欢接过酒盏,语气淡然:“不过是山野散修,无名无派不足挂齿。”他侧首看向灵犀,补充道:“这是我远房侄儿,性子腼腆,还望花魁莫怪。”
席一白举杯笑道:“李花魁,这两位都是我性命相交的好友,不知可否有幸听你弹奏一曲?”
李花魁颔首应允,款步走向水榭中央的古琴。她行至梅树下时,枝头残雪恰好飘落,沾在她素红裙裾上,竟像是绣上去的银线梅花。待她在琴案前坐下,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过她的侧影——削肩、蜂腰,与那惊人的胸前曲线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鬓边白梅随着坐姿微微颤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
素手轻搭冰蚕丝弦的刹那,满院梅花仿佛都静止了。指尖拂过琴弦的声响清越如玉石相击,一串泛音骤然流淌开来,似有无数碎冰从梅枝坠落,在青石上溅起清泠的回响。
琴音陡然转急时,水面莲花灯剧烈摇晃。弦音里裹着金戈交击之声,时而如千军万马踏碎冰河,时而似孤剑穿云裂石,指腹按弦处泛起淡金光泽,分明是将灵力注入琴弦的修炼心法,那剑意带着缥缈与决绝,宛如雪夜孤剑劈开混沌。
灵犀早已听得痴了,先前的窘迫化作目瞪口呆,握着酒盏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从未想过青楼女子的琴音能有如此气势,连呼吸都随着弦音起落。席一白闭目摇头晃脑,指尖随节奏敲击膝盖,显然听出了琴音的磅礴,却未察觉其中灵力流转的玄机。
末了一声泛音悠长如叹,李花魁指尖离开琴弦的瞬间,水面的莲花灯齐齐明灭三次,惊起的寒鸦在夜空发出一声清啼。
满院寂静,唯有一缕琴音绕着梅枝盘旋,像月下梅影般虚幻,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抬眸望向杨欢,鬓边白梅上的露水恰好滴落,划过她如玉的脸颊。唇角勾起的笑意似有若无,“奴家献丑了,不知道三位还满意吗?”此时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水榭四角的铜铃轻响,与残留在空气中的琴音交织。
李花魁的询问,让席一白与灵犀回过神,两人忍不住击掌叫好。
席一白眼中满是激赏:“好!花魁这琴音,当真是绕梁三日不绝!”灵犀虽不懂琴理,却也被那磅礴剑意震撼,望着水面明灭的莲花灯喃喃道:“像是……像是千军万马从雪山上冲下来,连寒鸦都被惊飞了。”
杨欢指眸光沉静如水:“确是妙音。”他望着李花魁腕间若隐若现的银钏,补充道:“花魁指尖下的风雪,似有剑意藏于其中,非寻常乐理所能企及。”
李花魁闻言,美目流转间闪过一丝讶异,转而笑道:“道长谬赞了。”她执起酒壶为三人续酒,银钏在烛火下划过一道流光:“奴家不过是按谱弹奏,倒想听听三位究竟听出了什么玄机?”说罢,她先看向杨欢,又转向灵犀,最后落回席一白脸上,眉梢眼角俱是促狭的笑意。
席一白朗声道:“我听这琴音先是清寒孤寂,似孤梅傲雪;中段骤然激烈,如铁马冰河;末了又归于空茫,像月光下的梅影——”灵犀连忙点头附和:“白兄说得是!尤其是中间那段,听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李花魁听得笑意更深,目光却牢牢锁住杨欢:“道长呢?奴家洗耳恭听。”
杨欢举杯饮尽杯中冷酒,指尖摩挲着杯沿道:“贫道愚钝,只觉得这琴音似雪似剑,亦柔亦刚。”他抬眸望向李花魁鬓边的白梅,语气淡然,“美在其形,更妙在其神——只是这‘神’究竟藏在何处,贫道倒是说不上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琴音中的剑意,又刻意模糊了灵力在内息流转的玄机。李花魁闻言却抚掌而笑,鬓边白梅上的露水随笑声轻颤:“道长这‘说不上来’,倒是比说得上来更妙!”
之前在前院时,灵犀就为杨欢的调侃暗自记恨,此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对着杨欢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想不到我杨叔说的如此之妙,想必在琴艺上也颇有造诣吧?要不杨叔你也弹奏一曲,让我们开开眼?”这话一出口,席一白和李花魁的目光均看向杨欢,带着好奇与探究。
第233章 沧海一声笑
“若杨道长能抚琴一曲,奴家自是洗耳恭听。”李花魁莲步轻移,素红裙裾扫过青砖,鬓边白梅随动作轻颤。她半倚在琴案旁,眼波流转间似有锋芒暗涌,腕间银钏发出细碎声响,倒像是在为这场较量摇旗呐喊。
杨欢怎么也没想到灵犀会在此时这般作弄自己,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妮子鬼点子真多,不动声色地回瞪灵犀——这小妮子故意将他架在火上烤!
席一白兴致盎然的打量、李花魁似笑非笑的挑衅,让他后退半步都嫌气短。他微微沉吟,思绪飘回到前世,那时在学校,为了追求一位心仪的女子,他曾下苦功夫钻研过琴艺,虽说称不上大师,倒也能弹奏出几曲动人乐章。
如今事已至此,杨欢心中权衡一番,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淡然,微微点头道:“既如此,贫道便献丑了。只是贫道所弹之曲,还填了词,今日便边弹边唱,望花魁和席兄弟莫要见笑。”
说罢,他款步走到琴案前,轻轻坐下。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清俊的面庞,平添几分神秘。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
第一声泛音如寒潭破冰,惊得檐下铜铃轻颤。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江湖气破喉而出,杨欢指尖扫过琴弦的力道重若千钧,弦音里翻涌着金戈铁马的残影。
李花魁猛地挺直脊背,眼中闪过震惊——这曲风既非宫商角徵羽的古调,又不同于市井俚俗的艳曲,倒像是劈开混沌的一柄孤剑。
“江山笑,烟雨遥……”唱到此处,杨欢突然改作假声,清亮的音色如白鹤穿云,与方才的雄浑形成裂帛般的反差。
席一白完全被这词震撼到了,下意识地握住桌沿,灵犀攥着酒盏的指尖泛白,酒水在石桌上漫开,映着烛光像一片碎金。杨欢的歌声混着琴音,在满院梅香里荡开……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他抬眸望向李花魁,见她鬓边白梅上的露水恰好滴落,砸在琴弦上溅起一串泛音,与他尾音里的江湖浩渺,竟莫名合了拍。
当最后一个“笑”字消散在梅香中,水面莲花灯竟无风自动,灯影在波心碎成万千银鳞,惊得沉睡的锦鲤跃出水面,带起的水花与檐角铜铃的余响,共同为这场意外的琴歌画上句点。
杨欢指尖轻捻琴弦余韵,忽然起身抱拳,道袍在烛火下划出沉稳的弧线:“贫道献丑了。”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方才歌中的江湖意气尚未完全散去,语气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时候不早了,席兄弟,我等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转向李花魁,拱手道:“今夜叨扰花魁清修,贫道心中不安。”这话说得诚恳,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方才弹奏时,落雪驿那连串亦真亦幻的梦境突然翻涌,琴弦震颤的触感与梦境奇异地重合,让他迫切想离开这弥漫着梅香与暧昧的庭院。更何况李花魁那眼睛总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再待下去,难保灵犀不会又出什么刁钻难题。
席一白尚未从余韵中回过神,听闻要走,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道:“杨道长说的是,确是夜深了。”他起身时碰倒了酒盏,清脆的响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花魁今夜的琴音,还有杨道长的绝唱,都让席某大开眼界。”
李花魁望着杨欢转身时道袍下摆扬起的弧度,鬓边白梅忽然轻轻一颤,露珠坠入琴弦发出清响。她原想以琴音试探这道长的底细,却不料反被那首奇诡的曲子震得心神激荡——那歌声里有江湖的浩渺,更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凉。
见杨欢去意已决,她亦不再挽留,素红裙裾扫过青石,福身时鬓边梅花簪上的珍珠微微晃动:“三位慢走,奴家恭送。”
三人穿过月洞门时,前院的喧嚣已渐渐沉寂,灵犀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望向杨欢,月光照亮她嘴角促狭的笑意:“杨叔方才那曲,倒像是把这辈子的江湖气都唱出来了。”
杨欢脚步微顿,想起方才借歌声排遣的憋屈,忽然觉得这趟风月场之行,倒也不算全然荒唐。
李花魁立在水榭前,直到三人身影消失在九曲回廊尽头,才缓缓抬手抚上琴弦。指尖触到露水未干的琴弦,她忽然低笑出声——杨道长那首歌声里的剑意,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凛冽。腕间银钏在夜风中发出细碎声响,她望着梅枝间漏下的月光,喃喃道:“有趣,真是有趣……”
…………
从飘香院出来时,三更的梆子声刚在街巷深处响起。席一白望着天边残月忽然驻足,“杨道长,李兄弟,”他转身时,鬓角霜花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明日便是冬至,不如在丰隆多留两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杨欢正要开口推辞,灵犀已抢在前面,“席兄家要设宴吗?我还没在陈……看到冬至夜呢!”她刚要说到陈字时,杨欢连忙咳嗽了一下提醒,这才转移的话语。
“自然是要设宴的。”席一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家兄也派人来叮嘱,务必请几位过府一叙。何况夜里街上还有唱戏的,很是热闹。”
杨欢望着灵犀有些兴奋的眼睛,到了嘴边的“不便打扰”又咽了回去。寒风吹过巷口的幌子,“哗啦”一声卷起他道袍的下摆。他拢了拢衣襟,语气依旧淡然:“只是叨扰席兄与令兄,怕是多有不便。”
“哪里的话!”席一白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家兄不过是嫌我做捕头丢了家族脸面,但对我交友特别支持。”他说这话时,望着远处城隍庙的飞檐,睫毛上的霜花簌簌落下,“他若知道我结交了杨道长这般人物,怕是要把藏了十年的好酒都搬出来。”
灵犀踢着路上的石子,忽然抬头:“总听人叫你五公子,令兄在家排行第几?”
“家兄是长子,”席一白掰着手指计数,“我上面三个姐姐都已出嫁,如今府里就数我最没有出息。”他停了停脚步,语气有些惆怅,“说起来,还未与二位细说家中琐事……”
第234章 女人的直觉
当席一白带着杨欢与灵犀往青胭巷而去时,另一头的林未浓、锦娘、陆水瑶正带着女扮男装的双儿漫步主街。夜风卷着糖炒栗子的焦甜香气扑面而来,街边铺子的灯笼在暮色里连成暖红的光带,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或许是没了灵犀公主在旁需时刻维持规矩,或许是陆水瑶周身自带的亲和气场作祟,平日里总低垂着头的双儿竟松开了紧绷的肩线,攥着陆水瑶的袖子左顾右盼。此刻她正举着串冰糖葫芦,脆生生的嗓音混着糖壳碎裂的声响:“陆姐姐你看!那兔子灯的眼睛会发亮呢!”
陆水瑶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竹骨纸糊的兔子灯里点着豆大的烛火,红澄澄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她笑着替双儿擦去嘴角的糖渍,鬓边珍珠步摇随动作轻颤:“喜欢就买一个吧。”话音未落,双儿已像撒欢的小兽般扑向货摊,布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林未浓望着她们蹦跳的背影,忽然在一盏走马灯前驻足。灯影在她眼尾的泪痣上明明灭灭,像点了颗摇曳的朱砂:“这样平凡的日子,倒也难得。”她裹紧狐裘披风,银毛领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锦娘闻声回眸,墨色劲装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她惯常是清冷模样,此刻却没接话,只看着林未浓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几缕青丝正拂过她耳畔的红色耳坠,晃出一抹妖冶的红。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林未浓忽然凑近,狐裘下摆扫过锦娘手背,她压低声音,“自打杨欢在驿站斩了那雍和邪祟,到了落雪驿后……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锦娘猛地顿住脚步。身旁茶肆的算盘“噼啪”炸开,惊得她袖中软剑轻轻震颤。她盯着林未浓泛红的脸颊,半晌才从唇间泄出一声叹息:“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想。”寒风卷起她的玄色发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从昨晚落雪驿开始,连梦境都变得诡异。”
“你说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林未浓拽住锦娘的袖子,狐裘上的银毛在灯火下闪闪发亮,像撒了把碎银。
锦娘抽回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剑鞘的纹路,“他若想说,早便说了。”她望着远处城隍庙飞檐上蹲伏的镇兽,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有些事,强迫不来。”
“你这人就是太无趣!”林未浓跺脚时,靴底碾碎了块掉落的冰糖葫芦渣,红色的果瓤混着糖壳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万一他被什么邪物缠上了呢?”
锦娘忽然停在一盏走马灯下,灯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你修为比我高,若连你都瞧不出端倪,我更帮不上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灯上,“只是往后,都警醒些吧。”
林未浓忽然拽住她的手腕,胭脂香混着雪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你是不是……还不信我?”她的指尖冰凉,透过锦娘的劲装布料传来微颤的暖意。
锦娘挣开手,却只退后半步。她盯着林未浓的眼睛,“信不信又如何?”她转身时,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柄出鞘的剑,“只要你不害他,于我而言,便够了。”
此时陆水瑶抱着新买的绒线手套跑来,双儿举着兔子灯跟在身后,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出一圈圈涟漪。林未浓忽然笑起来,上前揽住锦娘的肩膀,狐裘上的珍珠坠子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银弧:“随你信不信,先买些糖炒栗子暖暖手!”她指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摊子,铜锅里的栗子正“咕嘟咕嘟”翻滚。
锦娘看了看她,终究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了脚步。
街边商贩的吆喝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雪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将两人未说完的话,都盖在了渐深的夜色里……
…………
从飘香院回来时,杨欢跟着下人穿过游廊,檐下羊角宫灯在雪夜里投下昏黄的光晕。席一白已有些醉意,被下人扶回房去,灵犀也回房歇息,唯有他此刻仍有些怔忡。
路上,下人告知杨欢,林未浓、锦娘、陆水瑶、双儿四人已休息,杨欢这才放心下来。
“杨道长,您的房间到了。”下人推开雕花木门,屋内暖意扑面而来——紫檀木床上铺着厚厚的狐裘被褥,墙角鎏金熏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铜盆里还冒着热气的洗脸水正氤氲着白雾。杨欢颔首谢过,待下人退下后,径直走到铜盆前。
热水泼在脸上的刹那,刺骨的暖意混着水汽漫上眼眶。他望着铜镜里自己微醺的面容,鬓角还沾着些许夜露,却忽然想起在落雪驿那晚,梦境中烛龙张开血盆大口的场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脸颊,那触感真实得可怕,可先前在飘香院后院听李花魁弹琴时,琴弦震颤的余韵又仿佛还在耳畔。
“最近都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他喃喃自语,随手扯过锦被半靠在床头。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又起,扑簌簌打在窗纸上,与记忆中梦境里的呼啸声渐渐重叠。他闭上眼,试图理清思绪,却只觉得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一会儿是灵犀在飘香院窘迫的红脸,一会儿又是与锦娘的拥抱,一会儿又是林未浓在梦境中递来的热茶。
就在半梦半醒间,的轻叩声忽然响起,杨欢猛地睁眼,手不自觉按上枕边的无愧剑:“谁?”
门外传来锦娘清冷却带着一丝犹豫的声线:“是我。”
月光从门缝渗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砖上。她穿着件月白色寝衣,外罩墨色披风,发间只松松插着支木簪,几缕青丝垂在颊边,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下人说你们已经休息了,我就没有来找你们了。”杨欢起身开门,夜风卷着她身上的香味涌入屋内,与屋内龙涎香缠成迷离的气息。
锦娘低着头,指尖绞着披风系带,欲言又止,烛火在她眼尾,“我还没有休息……听见你屋内有动静,想着过来看看。”她抬眼时,目光落在他握剑的手上,“是有什么事烦心?”
杨欢没有说话,让开身,铜盆里的热水已凉透,水面浮着层薄薄的冰。锦娘走到桌边,替他重新沏了杯热茶,青瓷杯壁上凝着水珠:“林未浓说,自打你在驿站斩了那雍和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怎么可能……”杨欢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有什么事情我肯定会跟你们说的。”他心想,这女人的直觉还真不能小看,只是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对锦娘和林未浓开口。
毕竟,他自己都分不清在落雪驿的那些经历,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在梦境中的纠缠。
如果实话实说,难免会引起她们的担心,也可能让她们产生其他想法。所以,他只是一直沉默着。没想到,锦娘竟然能直接感受到他的异样,这让他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直觉真是不容小觑。
见杨欢沉默,锦娘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直接问你,只是林未浓说她感受到了,而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你有事瞒着我们。”
先前,林未浓与锦娘聊过之后,心中便有了疑惑。如果只是她自己觉得杨欢有事瞒着,她或许会认为是自己过于敏感。但林未浓也有同样的直觉,这就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很可能意味着杨欢确实有事瞒着她们,而且这件事还可能伴随着危险。
第235章 梦境与现实
从飘香院回来后,锦娘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听着杨欢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心里想着,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过去看看,或许能问出些什么。这其实并不符合她平时清冷寡言的性格,但人总是会在某些时候为在意的人做出改变,哪怕她嘴上从未承认过这份在意。
“我只是……”杨欢喉间发紧,刚想开口便又被锦娘打断。她起身走到窗边,墨色披风扫过熏炉,龙涎香的烟缕骤然扭曲。月光透过窗棂,在她月白寝衣上织出冰裂纹般的光斑:“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过来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若我说,这两天我自己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风雪磨过。
“什么?”锦娘猛地抬头,声音陡然低哑,月白色寝衣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露出的雪肤在烛火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杨欢知道那动人心弦的曲线是多么诱人,曾在丛林与梦貘厮杀后只剩头颅,后来身体变成婴儿模样时,曾“体验”过那份柔软。但此刻,他无暇欣赏,只被她眼中的担忧攫住心神。
此时,锦娘往前半步,披风下摆扫过他的膝头,龙涎香与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交织,形成一股令人心颤的气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她镇定地望向他。
杨欢定了定神,将自己在落雪驿做的几个梦拣重点说了出来。
“第一个梦,是在落雪驿的廊下。”杨欢目光落在锦娘鬓边晃动的木簪,“我抱了你,灵犀突然从转角出来……”话音未落,便见锦娘双颊腾起薄红,下意识攥紧了披风系带,月白寝衣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收紧,露出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她笑出声后,你就把我推开了。”杨欢望着她躲闪的眼神,故意放缓语调,“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甩到柱子上。”锦娘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强作镇定地抚了抚衣领:“胡说什么。”烛火映着她发间散落的青丝,将微红的眼角遮了半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被惊醒后,发现自己还在客房里,本以为是现实,然而却在听到外面有投店的敲门声。”杨欢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下楼去看,竟看到松云驿遇到的那位紫衣妇人半夜来投店。”他刻意略过与紫衣美妇对坐饮酒的暧昧细节,只说那妇人忽然幻化成梦貘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我吓得惊醒,才发现又是一场梦。”
锦娘静静听着,并没有说话。杨欢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第三次梦到烛龙,人面蛇身,鳞片泛着金属光,一口把我和林未浓吞了下去。”他避开了与林未浓在幻境中纠缠的片段,只讲那怪物的骇人模样,“等我再次醒来,又去找林未浓,尝试是否还在梦中,这次又听到陆师妹的呼叫声,然后我被门板上出现的一道黑色的圆形漩涡猛地吸了进去。当我再次想来,却发现我们在驿站大堂里烤火,你们都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烛火在屋内明明灭灭,映着锦娘紧蹙的眉头。她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忽然抬眼问道:“你没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吗?为何你在梦里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杨欢一怔,脑海中闪过初到这个世界时,被九尾狐幻术困住的场景——那时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幻境之中,后面念着那前世“骗子”道士教的口诀,识破了幻境;后来遭遇梦貘和在龙脉的经历,他也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一切,难道真的因为自己是“诡浊”之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目前只有林未浓知晓他的身份,对于锦娘这边,他并没有说,他避开锦娘的目光,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巧合吧。”
锦娘望着杨欢躲闪的眼神,心中早有预料。以她冰雪聪明的性子,若不是真正在意,又怎会深夜过来?想起林未浓之前说的那句“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再联想起杨欢那些转瞬即逝的恍惚神情,她深知此事绝非巧合。屋内龙涎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锦娘心中微微一叹,指尖轻抚过茶盏边缘,片刻后,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茶雾氤氲间,她将杯子轻轻递到杨欢手中,柔声道:“无论如何,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说罢,锦娘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些,扑簌簌地打在窗纸上。“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她轻声说道,杨欢点点头,喉间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嗯”字。
“对了……”杨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开口道,“席兄弟说明日是冬至,想宴请我们,灵犀已经答应了。”
锦娘闻言,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道:“也好,在此处停留两日再出发,倒也不迟。”她拢了拢披风,起身向门口走去,月白色的寝衣在昏黄的烛光下轻轻晃动,发间木簪随着步伐轻摇,几缕青丝垂落,更添几分柔美。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锦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室寂静。杨欢望着空荡荡的屋内,微微叹了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不去。
他将蜡烛吹灭,躺回床上,却了无睡意。窗外风雪依旧,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暗,锦娘临走时的眼神、话语,以及那些纠缠不清的梦境,在脑海中反复浮现,久久无法平静。
…………
然后,今晚无法入睡的,不止是杨欢一人。
飘香院的灯笼渐次熄灭,唯有后院梅树的暗影在风中摇晃。李花魁倚着雕花栏杆,望着杨欢三人离去的方向幽幽一叹。
她素手轻扬,院中林立的梅枝突然发出细微嗡鸣,一圈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荡开——梅枝间悄然凝出淡青色的光纹,织成一道隐于夜色的结界,连飘落的雪粒都在结界边缘化作细碎的星芒。
她转身对紧闭的院门轻声道:“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她褪下外衫,素白中衣勾勒出曼妙身姿,优雅地盘膝坐在铺满锦垫的软榻上。随着呼吸渐渐绵长,一缕缕金光从她周身散发,额头上方缓缓浮现出奇异符号——一个泛着金光的大写“拾”字,旁边缀着小小的“捌”字,符文流转间,竟与六红道人的标记如出一辙。
不知过了多久,李花魁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她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的梅树轻笑出声:“有趣,真是有趣……”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这人居然引来了三股邪祟,看来丰隆郡的平静日子,是到头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驻足,指尖轻叩窗棂:“你们几人先出来吧。”院中空气骤然扭曲,三团白色的雾气自梅树根部翻涌而出,在空中盘旋升腾。雾气如活物般扭动,渐渐凝聚成人形,待白雾散尽,三个身着黑色紧身劲装的女子已然立于院中。她们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冷冽如鹰的眼睛,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不知拾捌使召唤我们有何事?”三个黑色紧身劲装的女子对着李花魁恭敬一礼。
第236章 怪猫
“先前柳大娘吩咐你们三人服侍来客……”李花魁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眼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可看出什么蹊跷?”
三个黑色紧身劲装的女子同时抬手,黑色面纱如蝶翼般飘落,露出的面容赫然是先前陪席一白、杨欢、灵犀饮酒的艳妆女子。
其中一个女子上前半步,抱拳道:“回拾捌使,那李公子……实为女扮男装。”
“这点还用你说?”李花魁冷笑一声,“我问的是那道士——杨欢可有什么异状?”她踱步至三人面前,发间白梅簪擦过黑衣女子耳畔,惊起一阵战栗。
另外两名女子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属下愚昧,并没有看出什么寻常……”
李花魁微微叹口气,望向窗外纷飞的雪:“三股邪祟蠢蠢欲动,这丰隆郡怕是要变天了,这几日你们尽量别惹事……”
李花魁微微叹口气,望向窗外纷飞的雪:“三股邪祟蠢蠢欲动,这丰隆郡怕是要变天了,这几日你们去盯着席家,若有异动,即刻向我禀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那姓杨的道士,此人身上透着古怪,务必盯紧。”
三个女子齐声应道:“是!”
“都退下吧。”李花魁摆了摆手,待三人转身离去,她独自倚在窗边,望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街道,喃喃自语道:“杨道友……你究竟是什么来历?”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
…………
锦娘离开后,杨欢躺回床上,却了无睡意,一直在辗转反侧。昨日那一连串诡异的梦境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落雪驿廊下锦娘绯红的脸颊、紫衣妇人化作梦貘时的血盆大口、烛龙鳞片泛着的冰冷金属光泽……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他又想起在龙脉中的遭遇,当自己来到这方天地后,就已是这方天地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若想打破这困局,要么拼尽全力提升修为,以绝对的实力撕开迷雾;要么站上权力巅峰,掌控更多的话语权。这些时日,他都在朝着做棋手的方向发力,可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正当他思绪万千,苦苦思索破局之计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突然刺破寂静的夜空。其实在夜里,偶尔传来的猫叫声并不稀奇,可这声猫叫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那声音尖锐又悠长,带着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七八声猫叫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直叫得人脊背发凉。
杨欢猛地坐起身,迅速摸出怀中的火折子,“啪”地一声点燃,跳动的火苗照亮了他的脸庞。借着微弱的火光,他将床头的蜡烛点亮,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在屋内投下晃动的阴影。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缓缓推开一条细缝。
只见对面的屋檐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坐在青瓦之上,它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两团跳动的幽冥之火。那猫死死地盯着杨欢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尾巴不耐烦地甩动着,这绝不是寻常家猫。
而另一边,锦娘和林未浓也被这诡异的猫叫声惊醒。
锦娘迅速披衣起身,林未浓则皱着眉头,三人的窗户几乎同时打开,三束目光在夜色中交汇,又同时落在那只神秘的黑猫身上。
黑猫血红的眼睛扫过三扇同时推开的窗户,非但未逃,反而弓起脊背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啸。这声嚎叫似裹挟着铁锈味的利爪,杨欢只觉耳膜生疼,而锦娘与林未浓仅是微微皱眉,显然修为压制让他们受影响极小。
“倒是有些门道。”林未浓轻轻一说,黑猫似被这句话激怒,喉间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低吼,猛地张开嘴,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喷涌而出。那雾气在空中诡异地扭曲重组,竟分裂成三道缠绕着暗红纹路的灵力锁链,分别朝着三人暴射而来。
“跳梁小丑!”林未浓冷笑,一道青光从右手弹出,瞬间将射向她的锁链绞成齑粉。锦娘则从袖中甩出一把匕首,银芒划破夜色,直取黑猫面门。
杨欢躲开扑面而来的黑雾,无愧剑出鞘时龙吟乍起,剑气如霜横扫锁链。
三人的反击让黑猫瞳孔猛地收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周身突然炸开幽绿磷火,化作滚滚黑烟朝着巷口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杨欢足尖点地,飞身而出。锦娘与林未浓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划破雪夜。
黑猫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拖出幽蓝残影,时而跃上屋檐,时而钻进巷陌,但三人紧追不舍。转过三条街巷,黑猫被逼入空旷的长街,雪地上的血瞳倒影在月光下格外刺目,它弓着背,爪尖在地面抓出五道火星,似在酝酿着的杀招。
突然,黑猫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青瓦在声波中簌簌碎裂。原本猫崽大小的身躯竟如被吹胀的皮囊般急剧膨胀,黑毛下青筋暴起,眨眼间化作一丈多高的巨物——利爪如出鞘的砍刀,尾椎骨节节爆裂延伸,血瞳里翻涌着硫磺色的凶光。
杨欢握剑的手猛地收紧,再观锦娘与林未浓,前者抽出手中长剑,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吵醒老娘睡觉的邪祟,都该被炼化。”话音未落,她双掌翻飞结印,指尖溢出的灵力如流萤汇聚。
“去!”林未浓屈指一弹,灵力化作青芒直射黑猫面门。那怪物似知厉害,喉间发出嗬嗬低吼,竟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柱。两股能量在雪空中轰然相撞,青芒与黑气绞成旋涡,爆发出的气浪将街边积雪掀卷成白色怒涛。
杨欢与锦娘同时运起灵力抵挡,却见林未浓借着爆炸的反震力腾空而起。
黑猫庞大的身躯骤然一滞,前爪挥落时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响。林未浓旋身避开,软靴在黑猫肩头一点,借力跃至其背后,双掌狠狠拍向怪物尾椎:“给我散了!”
掌心亮起的刹那,黑猫发出痛苦的咆哮,膨胀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皮毛下渗出暗紫色的血珠。它挣扎着甩动尾巴,却被林未浓反手扣住后颈命门,灵力如潮水般灌入,将残余的黑气逼得节节败退。
雪光映着林未浓翻飞的衣袂,她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怪物的气脉节点上,黑猫虽仍嘶吼着喷吐黑雾,利爪在地面犁出深沟,却难掩颓势——原本丈许高的身躯已缩回三尺,血瞳里的凶光渐渐黯淡,最终在林未浓一记手刀劈中眉心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风雪中,只余下几枚冒着热气的黑爪指甲滚落在雪地里。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佩服——平日里林未浓性情放荡,看似随性,可一旦出手,那些寻常的邪祟,在她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黑猫消散后,雪地上,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精元润泽发亮,散发着微弱的幽光。林未浓白玉般的手指轻轻一招,精元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入掌心。“这精元对我提升有限。”她挑眉轻笑,随手一抛,精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杨欢,“不如给陆妹妹,她如今卡在修为瓶颈,或许能派上用场。”
杨欢下意识接住精元,触手一片温暖。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林未浓,没想到她如此大方。一旁的锦娘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容上虽无太多表情,却也默认了这个安排。
“不过,这事透着古怪。”林未浓突然眯起眼睛,“这邪祟的修为如此低,竟敢主动招惹我们?”她的神色渐渐凝重,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冷冽起来。
第237章 前奏
杨欢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不好!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脑海中瞬间闪过席府内众人的安危。
锦娘却在一旁轻轻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至于。席家身为丰隆郡的世家大族,府中至少坐镇两三位五品修为的护院,就凭这只黑猫,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她弯腰拾起一片焦黑毛发,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不过这黑猫的举动太过反常,分明是有备而来,故意挑衅,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寒风呼啸而过,卷着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雪地上,黑猫消散处的焦痕泛着诡异的幽光,与周围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心中皆明,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不过是更大风波的前奏。
“哼!”林未浓忽然冷笑一声,“这一路行来,除了雍和那厮,并未遭遇其他邪祟。那雍和被杨欢重创后,必然重伤在身,近期绝不敢主动招惹我们,除非背后另有靠山。”
锦娘望着焦痕,神色凝重:“这黑猫的每一步都像是刻意安排,试探之意太过明显。”她的目光扫过杨欢,意味深长道,“如果你的那些梦都不是空穴来风,那就说明盯上我们的邪祟,恐怕不止一个。”
杨欢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落雪驿的诡异梦境、紫衣妇人幻化成梦貘的狰狞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他下意识握紧怀中的精元,触手的温热此刻却如寒冰般刺骨:“你们说得对。雍和虽已受伤,但其背后或许还有其他邪祟。这黑猫,就是他们派来探查我们虚实的棋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们或许只知道我能识破梦境,却不清楚锦娘和林姐的真正修为。”
“正是如此。”林未浓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黑猫先前释放的灵力,针对杨欢的攻势明显更强,显然是将你视为首要威胁。”她逼近两步,眼神锐利如刀,“恐怕雍和背后的势力,已经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
寒风卷起漫天飞雪,锦娘听到“身份”二字,很有深意地看向杨欢。她抬手按住杨欢肩头,语气坚定:“别太忧心,管他有多少邪祟,来一个,我们斩一个。”说罢,她转身朝巷口走去,“先回去吧,水瑶、灵犀和双儿还在屋内,别让这场闹剧扰了她们。”
三人并肩走在积雪覆盖的巷陌中,脚步声与风雪声交织。杨欢握紧腰间的无愧剑,剑身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却让他愈发清醒。前方迷雾重重,暗流涌动,但他深知,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揭开真相,摆脱被操控的命运。
三人回去以后,并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入,而是一个闪身从院边的围墙纵身而入。刚一落入院落,三人便发现院内多了几个护卫。
先前黑猫引起的动静,显然已惊动了府中守卫。其中一个护卫见到杨欢等人,连忙上前拱手询问:“杨道长,诸位深夜去了何处?”
杨欢抬手示意:“方才发现一只黑猫形迹诡异,恐有危险便追了出去,倒是惊扰了各位。”
那护卫闻言连连致歉:“是我等护卫不周,扰了道长及各位休息。”一番寒暄后,护卫们便退下了。杨欢、锦娘与林未浓各自回房,杨欢刚准备关门,却见林未浓转身找上他,神色带着几分探究。
“姐,还不休息,可是有什么事?”杨欢问道。林未浓靠在门框上,“先前我情急下提到了你的身份,估计锦娘也有了猜测。”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若她真值得信任,或许该让她知情。另外……”她忽然凑近,“锦娘说起你那些梦都不是空穴来风,你在落雪驿究竟经历了什么?”
杨欢沉默片刻,烛火在屋内明明暗暗映着他紧蹙的眉头。窗外的风雪声隐约传来,将屋内的寂静衬得格外清宁。他将门关好,与林未浓相对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热茶,热气在寒夜里氤氲出朦胧的雾。
“姐,我确实在落雪驿做了些梦……”他捧着茶盏喝了一口,“这些梦甚至让我一度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林未浓闻言挑眉,“哦?说来听听。”
杨欢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讲述在落雪驿的几个梦境。这一次,他不再如对锦娘那般有所保留,而是将每个细节都娓娓道来——
林未浓静静听完四个梦境的详述,烛火映着她紧蹙的眉头,先前的轻佻笑意荡然无存。当杨欢说完后,她喝了一口茶水起身道:“四个梦境,三个邪祟现身——雍和、梦貘、烛龙,这一次还真不简单了。”她在屋内踱步,靴底碾过地板,发出细碎的脆响。
“若这些梦对于你来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林未浓突然停步,“那说明至少是三股邪祟联手。”她望着窗外风雪,声音有些低沉,“如果真是这样,以我们现在的修为,估计都要中招。”
杨欢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来我们的双修要提上日程了。”林未浓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杨欢,“我本意还说到了汉安城之后再说这些事,现在看来,必须尽快让我突破到三品。”
她走近几步,烛火将两人影子叠在一起,她眼底忽然晃出妩媚的流光,指尖轻轻挑起杨欢的下颌:“锦娘那边,你若信得过,尽早坦诚为好。毕竟在这盘棋里,藏着掖着只会误事。”
见杨欢默默颔首,她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倒是你这小道士,如今还抵触与我双修吗?”
杨欢避开她灼人的目光,喉结滚动着道:“我只是觉得……若能变强,总比任人摆布好。”他想起梦境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这双修之法究竟如何作用于我?难不成……你真要炼化我?”
林未浓闻言轻笑出声,“傻小子,若只想炼化你,我何须等到今日?”她走近两步,衣袂带起的香风混着茶香,拂过杨欢的面颊,“直接炼化你,确实能让我短期内提升,但想从三品突破到二品,乃至更高境界,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指尖轻点杨欢的眉心,“你是诡浊之体,天生与天地灵元相济。若与你双修,我既能借你的体质稳固灵元,冲破瓶颈,你的气海也能在阴阳相济的过程中得到滋养,修为自会水涨船高。”
杨欢愕然抬头,又想起在铸剑城见到的景象,心中疑虑渐消。他握紧手中的茶盏,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原来如此……那我们何时开始?”
林未浓将玉手抵在他心口,感受着那里有些加速的心跳,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一下就这么急了吗?”她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廓,眼尾的丹蔻在烛火下如滴血般艳丽,“若你想……”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林未浓眼神一凛,瞬间退后半步,杨欢也猛地转身,手按上腰间的无愧剑。屋内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骤然绷紧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窗外呼啸的风雪一同,凝固成紧张的寂静。
“看来今夜……不是时候。”林未浓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佻,“先去见锦娘吧。有些话,天亮了再说。”她转身推门时,风雪卷着她的话尾飘进屋内,“至于双修……小道士,可别临阵退缩才好。”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杨欢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掌心的茶盏早已凉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触感。窗外风雪未歇,而屋内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寂静中悄然蔓延。
第238章 难怪……难怪……难怪……
林未浓离开后,杨欢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窗外风雪渐歇,窗棂上凝结的霜花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细碎银光,宛如撒落的星屑。他却毫无睡意,干脆解下身上的道袍盘膝而坐,指尖翻飞掐出引灵诀,丹田处沉寂的灵元如被唤醒的游龙,轰然涌动。
夜色深沉,他周身渐渐泛起淡青色光晕,道袍宽大的衣袂随灵力流转轻轻鼓荡,似有清风在室内盘旋。随着呼吸吐纳,光晕明暗交替,映得墙面光影斑驳,恍若置身幽森古潭。
直到东窗泛起第一缕鱼肚白,院外传来头茬公鸡清亮的打鸣声,他才缓缓收功,掌心残留的灵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光里。
他起身时习惯性拍了拍道袍褶皱,指腹不经意蹭过腰间无愧剑的剑鞘,冰凉的触感让昨夜黑猫血瞳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仿佛还在暗处死死盯着他。正出神间,“笃笃”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丫鬟清脆的嗓音:“杨道长,洗漱水备好了,五公子请您去大堂用早膳呢。”
铜盆里的热水蒸腾着袅袅白雾,杨欢将脸埋入水中,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他对着铜镜整理衣襟,却在系腰带时忽然顿住——镜中之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月白色内衫袖口还粘着几星焦黑碎屑,正是昨夜黑猫留下的痕迹。他捻起碎屑轻轻揉碎,转身时恰见镜中映出窗外初升的日头,皑皑雪光反射在剑鞘上,刺得人眼眶微酸。
大堂内早已摆开乌木食案,青玉碗里盛着乳白的粳米粥,几碟翡翠酱瓜与晶莹剔透的水晶蒸糕码放整齐,热气混着米香在晨光中氤氲。
席一白身着暗纹锦袍立在主位,见杨欢进来,连忙抬手招呼:“杨道长快请坐!今早特意备了些家常吃食,不嫌弃便多用些。”他话音未落,屏风后忽然传来声音,林未浓从侧门款步而入,发间银质流苏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身后跟着抱臂而立的锦娘,玄色劲装袖口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然是刚从院中练剑归来。
林未浓与锦娘简单地和席一白打过招呼后便入了座。
席一白将茶盏推至杨欢面前,“不瞒道长,今早衙门来人,我午前得去一趟。有些公务要处理,午膳已吩咐好管家准备,若不嫌弃,还望诸位赏光。”
杨欢执起白瓷勺搅动米粥,连忙摆手道:“席兄弟有事就去忙,是我们叨扰了才对。”
这时,灵犀在旁边喝了一口粥,眼睛亮晶晶地说道:“上午我想和双儿去外面逛一逛。”
杨欢下意识想要阻止,毕竟昨晚的黑猫袭击还历历在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皱着眉头陷入犹豫。
席一白一早就听护院说了黑猫的事,却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仇家寻仇,于是笑着说道:“李兄弟想外出也行,你和双儿兄弟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让两个护院陪同你们一起去。”
灵犀本来还担心杨欢会反对,听到席一白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兴奋地拍起手来。林未浓和锦娘交换了一下眼神,林未浓轻笑道:“那就太感谢席兄弟了。”
众人很快吃完早饭,席一白告辞后便匆匆去了衙门。林未浓走到杨欢身边,不着痕迹地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声道:“把昨晚那颗精元给我。”随后她拉着陆水瑶快步离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杨欢,像是特意给杨欢和锦娘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灵犀和双儿在两个护院的带领下,兴高采烈地朝府外跑去,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晨雾中。
杨欢看向锦娘,神色变得郑重:“锦娘,等一下来我屋里,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锦娘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杨欢的屋里,杨欢关上门后,给锦娘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面容,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杨欢深吸一口气,凝视着锦娘的双眼,缓缓说道:“锦娘,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信任你。但你也知道,我有些事情一直瞒着你。”
锦娘望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坚定,想起昨夜他追黑猫时发梢凝着的霜,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茶水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两人的面容,“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信你。”
锦娘如此说,其实让杨欢内心有些感动,他定了定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锦娘,我瞒你的事情,其实是我的身份。”
锦娘眼中泛起疑惑,她并非没有猜测过杨欢的真实身份。从清风镇跟着十三娘去破坏龙脉时,以她原本冷清的性子,本不会对杨欢格外在意,但目睹杨欢与梦貘大战后,只剩下头颅,随后身子还能够再生,她便对杨欢的身份生了疑。
后来从龙脉中逃出,林未浓突然对杨欢出手,更让她疑窦丛生。随后十三娘临去上京城前,又嘱托她护好杨欢,一路走来的种种,都让她知道杨欢有事隐瞒,只是最多猜他或许是王公贵族的子嗣。
听闻杨欢此言,锦娘轻声追问:“那你的身份是什么?”杨欢凝视着她的眼睛,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其实,我是诡浊之体。”
锦娘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想起古籍中关于“诡浊”的记载:“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却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从古至今,诡浊者都被视作天材地宝,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可用来炼丹和制作法器。”她失声惊呼:“什么?诡浊?你确定吗?”
见杨欢郑重点头,锦娘只觉无数片段如潮水般涌来......所有难以解释的事在此刻豁然开朗。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难怪......难怪......难怪......一切都能对上了......”
喃喃自语完之后,锦娘忽然想起今早林未浓拉着陆水瑶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看向杨欢的眼神,又忆起昨夜林未浓提及杨欢身份时的语气,当即追问:“林未浓知道你的身份?是你告诉她的?”
杨欢摇了摇头,“我怎敢轻易吐露?当初被困在龙脉里面,她便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他的声音顿住,记忆如潮水翻涌,那时从龙脉逃出来,林未浓骤然出手的狠厉历历在目,“所以逃出后,她的确想炼化我,只是……”他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道袍褶皱,“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阴差阳错,反倒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锦娘的手指死死攥住茶杯,回想起当初林未浓的态度到如今的转变,“那现在呢?”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她还想炼化你吗?”
“从目前来看,她应当是放弃了。”杨欢微微说道,“她说直接炼化我,只能换来短暂提升,若想突破更高境界,此路不通。”他垂眸望着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低沉,“双修之法或许才是她如今的盘算。”
锦娘沉默良久,忽然将茶盏搁在案上,“你的身份,除了她就只有我知道?”见杨欢点头,她忽然轻笑出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倒成了烫手山芋。”她敛去笑意,目光看向杨欢,“但你放心,除非我死,你的身份绝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
杨欢望着她,想起一路同行时她护在身前的模样,心中某处那份莫名的情愫更加浓烈。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光线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宛如纠缠的藤蔓:“我信你。”
第239章 冬至宴
与锦娘交谈完之后,杨欢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忽而想起前世的景象。
那时的冬至又称“日南至”或“冬节”,民间有“冬至大如年”一说,家家户户祭祖宴饮,饺子蒸腾的白雾模糊了窗棂。在他前世的认知里,这一日阴气盛极而衰,阳气始生,恰是轮回更替的起点,故有“冬至一阳生”的说法,农人们常趁此兴修水利、积肥备耕。
本以为此方天地的冬至与前世大抵相似,直到午膳时,席府刘管家提及习俗,才知差异所在。除了祭祖、食宴,此地竟有“唱花戏”的讲究。
据刘管家描述,花戏需在搭建的大戏台上表演,艺人以脸谱变脸配合唱腔——杨欢闻言心中微动,这与前世川地的变脸技艺竟有几分神似,只是不知是否也藏着“变天”的玄机。
午膳时,灵犀叽叽喳喳说着街市见闻,脸上满是雀跃:“你们是没看见,街上卖糖画的师傅能转出凤凰模样,还有踩高跷的人顶着三尺高的帽子……”她自幼长在大齐国深宫,此番偷跑出来,连街边叫卖的糖炒栗子都觉得新奇。
杨欢望着她发亮的眼睛,想起与锦娘交底后压在心头的巨石渐消,这两日的紧绷也松泛了些。
未时刚过,席一白便从衙门归来,袍角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拉着众人在暖阁喝茶。席一白说起衙门里新到的冬至公文,众人才知晓,原来是郡丞府要办赏花宴,难怪先前午膳的时候,灵犀会说街上挂了那么多红灯笼。
酉时三刻,众人回房换衣。杨欢换上玄色织金道袍,腰间无愧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林未浓一袭石榴红长裙,裙角绣着银线勾勒的缠枝莲纹,行走时如火焰流动。她未束发,仅用一支鎏金点翠凤凰步摇松松挽住,发间银质铃铛随动作叮咚作响,碎发拂过脸颊,眼尾一抹丹蔻如血晕染,笑时眼波流转,唇角梨涡似盛着酒,连眉梢都带着三分放荡三分妖艳,偏又在抬手整理步摇时,指尖玉扳指闪过冷光,透着不容错辨的凌厉。
锦娘则着月白劲装,外披墨色缂丝披风,领口袖口以银线绣着暗纹竹节。她将长发高束成髻,仅用一支素白玉簪斜插固定,玉簪尾部坠着的珍珠随动作轻轻晃荡,却衬得她脖颈修长,下颌线利落如刀削。眉峰微蹙时自带疏离,目光扫过烛火时,墨色瞳孔深处似有寒潭映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冷清。
陆水瑶换了一身藕粉色襦裙,上襦绣着缠枝桃花,裙摆层叠如瓣,她将头发梳成双丫髻,各簪一支粉水晶花钗,垂下的流苏扫过泛红的耳垂。许是刚用完暖茶,她脸颊透着红晕,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说话时总习惯性绞着裙角,连走路都带着细碎的步幅,周身萦绕着温和可爱的气息。
唯有灵犀与双儿依旧男装扮相,束发冠下露出的耳垂却透着绯红,倒与满院红灯笼相映成趣。
席一白在前引路,众人踏雪而行。檐角的冰棱在暮色中折射出冷光,府内下人已挂起羊角宫灯,积雪映着暖黄的光晕,宛如撒了一地碎金。
林未浓的石榴红裙摆在雪地里拖出一道灼目的轨迹,锦娘墨色披风随步伐猎猎作响,陆水瑶的粉色襦裙在灯笼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三人身影在雪径上交错,竟比枝头新绽的寒梅更添三分颜色。
席府主宅与席一白的别院仅一墙之隔,为显对杨欢等人的敬重,席一白特意绕开直通后门的近路,领着众人从主宅正门而入。
暮色中,三重大红门匾在宫灯照耀下熠熠生辉,门楣上悬着的鎏金匾额刻着“席府”二字,笔锋遒劲如铁。门钉皆为铜铸鎏金,每颗都有碗口大小,在雪光中闪着冷冽的光,两侧蹲坐的石狮子披挂着红绸,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连爪下的绣球纹路都清晰可见。
大门两侧早有仆役持杖而立,见席一白等人走近,立刻敲响门侧的青铜云板。“哐……哐……”的声响穿透雪幕,门内随即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待厚重的木门“吱呀”敞开,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管家已带着七八个垂手侍立的丫鬟候在门廊下。那管家头戴瓜皮小帽,帽顶红宝石在灯笼下泛着柔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袖口露出的雪白里子一尘不染,显然是府中极有体面的管事。
第240章 赴宴
丫鬟们皆梳着双环髻,簪着银质茉莉花钗,统一的月白色比甲上绣着缠枝莲纹,裙摆扫过地面时,能看见露出的水红棉袜,她们手中捧着描金手炉,炉盖镂空处散着袅袅热气,混合着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五公子回来了。”管家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杨欢等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很快恢复恭顺,“老爷和几位叔公已在暖阁等候,三位姑奶奶也带着姑爷到了,郡丞府的差人刚来说,卢大人稍后便到。”
席一白微微颔首,指了指杨欢等人:“这位是杨道长,乃我挚友,今日特来赴宴。”接着依次介绍了一下林未浓、锦娘、陆水瑶、灵犀及双儿。
管家依次向众人作揖,眼神中已从最初的好奇转为恭敬:“杨道长、林姑娘、锦姑娘、陆姑娘、灵犀公子、双儿公子安好,小的是府里的管事宁伯,已按老爷吩咐备下了宴席,请诸位随我来。”
穿过门廊便是宽阔的庭院,地面铺着的青石板被雪覆盖,两侧立着的青铜仙鹤灯柱正喷吐着火焰,将飘落的雪花染成金红色。远处可见重重叠叠的飞檐斗拱,每一处翘角都挂着琉璃风铃,风过时叮咚作响,与近处丫鬟们的环佩声、林未浓发间银铃的轻响交织成曲。
主宅正堂的屋檐下挂满了羊角宫灯,将“冬至大宴”的红底金字匾额照得透亮,匾额下方的朱漆柱上,贴着刚写就的对联,墨汁未干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乌润的光。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主宅的屋顶覆着一层薄雪,歇山顶上的琉璃瓦在灯火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正脊上的鸱吻吞云吐雾,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去。
廊下的雕花栏杆上裹着厚厚的红毡,防止宾客滑倒,连台阶边缘都镶嵌着防滑的铜条——这般考究的布置,既显世家底蕴,又透着席家对今日宴席的格外看重。
“今日冬至宴,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叔公都来了······”席一白边走边低声对杨欢说,“还有衙门里的同僚和上级,及我三位家姐带着姐夫回府省亲,人多热闹,道长与诸位莫要拘谨。”
他话音刚落,前方正堂便传来喧笑声,显然已有宾客早早到了,暖阁内的炭火气息混着酒菜香,顺着敞开的门扉涌出来,与外面的清寒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在管家宁伯的引领下踏入正堂,鎏金烛台上的二十四盏宫灯将满堂照得恍如白昼。地面铺就的青砖皆以金线勾勒云纹,踏上去竟无半分寒意,暖意顺着靴底缓缓上涌。
几人的席位被安排在主席左侧第三排,正对中央的檀木屏风。前方两排,席家三位银须飘飘的叔公正围炉谈笑,檀木桌上摆着的翡翠扳指与羊脂玉杯相映生辉;再往前,席一白的三位姐姐各携夫婿而坐,女眷们鬓边的东珠与男宾腰间的玉佩在光影中交相闪烁。如此显要的位置,足见席家对来客的重视。
主位之上,席家家主席一正斜倚在虎皮软垫上,身形富态得几乎要将雕花太师椅填满。五十来岁的面容上,层层叠叠的赘肉将眼角压出深痕,偏生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打量众人时如同鹰隼扫过猎物。
只是那眸光深处,却浮动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恍惚,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他抬手时,腕间的沉香木手串被肥肉挤压得变了形,可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贤弟来了!”席一正的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厚重,震得廊下琉璃风铃轻颤。他起身时,身上的锦袍随之鼓起,活像一座移动的金山,衣料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身旁依偎着的女子款摆腰肢,大红织锦长裙拖曳在地,裙角以孔雀羽线绣着并蒂莲,每走一步便有细碎珠光流转。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眉如远黛,眼尾点着朱砂痣,唇角微翘时似笑非笑,举手投足间散着勾魂摄魄的媚态。发间九凤衔珠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咚作响,流苏扫过白皙脖颈;耳垂上的赤金凤凰坠晃动间,映得她眼波流转,与周身萦绕的暗幽香味一同扑面而来。
她半掩着鲛绡帕轻笑,腕间金铃清脆声响中,指甲上涂着的丹蔻艳若滴血,不经意间划过席一正的手臂,似是无意却又透着亲昵与掌控。
“见过大哥,见过小嫂子。”席一白拱手行礼时,杨欢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袖口布料被攥出深深褶皱。那声“小嫂子”说得格外僵硬,喉结滚动间似有不易察觉的咬牙声。
他偷眼望去,席一白口中的小嫂子正用银簪挑着蜜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席一正的手背,指甲在锦袍上留下半透明的压痕。
席一正拍着肚皮大笑,“贤弟莫要多礼,快给我介绍这几位贵客。”他说话时,三角眼却黏在林未浓摇曳的鎏金步摇上,肥硕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身旁女人的手腕,惹得她发出一阵娇笑。
“这位是杨道长。”席一白依次引荐时,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这位林姑娘、锦姑娘、陆姑娘,这两位是灵犀与双儿兄弟。”
杨欢等人拱手行礼间,杨欢注意到这小嫂子的目光像蛇信般扫过众人,在触及锦娘腰间佩剑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化为柔媚的笑意:“早就听闻五弟交游广阔,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席一正打量着众人,肥腻的下巴挤出层层褶皱:“我这兄弟不成才,偏要跑去当什么捕快······”他话锋一转,肥手重重拍在席一白肩上,“倒是诸位肯与他相交,便是瞧得起我席家!今夜冬至大宴,大家务必尽兴!”
说罢又揽过女人的腰肢,指尖深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这是我去年新纳的小妾胡姬,虽入门不久,却是可人儿。”胡姬顺势依偎进席一正怀中,眼波流转间,有股说不出的妖艳妩媚。
第241章 不寻常
席一正用肥硕手掌拍了拍胡姬浑圆高挺的臀部,织锦衣料在掌心下发出闷响:“给我端正点,还不见过几位贵客?”胡姬嘤咛一声从他怀中挣脱,水蛇般的腰肢拧出柔媚弧度,朝杨欢等人敛衽行礼:“胡姬见过诸位贵客。”话音未落,她又顺势滑回席一正臂弯,指尖勾着他腰间玉带轻晃。
林未浓抬手拨了拨发间银饰,眼尾丹蔻如血:“席家主好福气,娶得这般年轻貌美的夫人。”她语气平淡,完全没有平日的放荡随性。
席一正三角眼眯成缝,肥腻的下巴抖了抖:“不瞒各位,自她入门,我这身子骨硬朗多了。”说罢捏了捏胡姬脸颊,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客套间,席一正让席一白招呼杨欢等人,自己则搂着胡姬转向别桌。
待众人落座,席一白凑近杨欢,声音压得极低:“我家大嫂三年前病逝,这胡姬是一年前突然出现的。大哥纳了她后,整个人都变了,而且府里下人都说......说她身上有股怪香。”杨欢瞥见胡姬正隔着人群望来,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似燃着幽光。
正说着,林未浓看了杨欢一眼,那模样像是在说,“这胡姬不简单,大家小心些。”
这时候,宁伯匆匆来报:“五公子,张捕头,卢大人到了!”厅外传来靴底踏雪声,席一白连忙迎出。
杨欢望去,见他引着两人入内:前者身着湖蓝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玉佩,步履间玉佩轻晃,显然是文官打扮的卢大人;后者身披玄色捕头服,肩甲上的铜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腰悬长刀,正是席一白的上司张捕头。席一白带着两人与席一正寒暄后,由宁伯安排入座。
很快,陆续的客人基本到齐,宴席正式开始。
杨欢来到这方天地后,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宴席,不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灵犀本是大齐公主,对此类宴会早已熟悉,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席间来客的佩饰;林未浓和锦娘神色从容,只是偶尔交换眼神时带着警惕,而陆水瑶也是一脸柔和中带着点期待,杨欢想到她的身份,倒也释然了,估计在被送到宗门前,这类场面也经常见吧。
管家宁伯一声令下,丫鬟们鱼贯而入,青瓷托盘上依次摆开鹿肉蒸饺、银丝汤面、蜜渍金桔。每道菜上桌时,都有侍女轻报菜名,声音婉转如莺。
席一正举杯起身,肥硕的身躯压得太师椅吱呀作响:“今日冬至,蒙各位亲眷好友赏光,席某不胜感激!”他三角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身边的胡姬身上,“愿大家今夜尽兴,岁岁平安......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一位红脸老者捋须笑道:“席家主,如此盛宴,可有什么助兴的节目?”
席一正哈哈大笑:“自然有!”他拍了拍手,“请李花魁为大家献上两曲!”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从正门处走进一个女子,正是昨晚在飘香院后院所见到的李花魁李竹清。她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裙摆轻盈如雾,随着步履微微晃动。
她未戴任何珠翠首饰,仅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挽住及腰青丝,几缕发丝随步履轻颤,拂过白皙脖颈时,竟比羊脂玉更显温润。
最奇的是她周身无半点脂粉气,唯有洗尽铅华的素净,偏生一双杏眼尾梢微挑,瞳仁似含着两汪春水,顾盼间却有说不出的风流婉转。
那身材更是妙到毫巅,长裙勾勒出的曲线宛如月下山峦,腰肢不盈一握,臀线却丰腴得恰到好处,走动时裙摆轻扫地面,露出金莲上绣着的淡绿茉莉,与裙色融为一体,恍若花精临世。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抱着一把古琴,李竹清踏入正堂时,满室喧嚣骤然一静——连席一正捏着胡姬脸颊的手都忘了动作。她眸光淡淡扫过杨欢,又掠过林未浓、锦娘、陆水瑶等人,最终落在主位的席一正身上,声线如清泉击石:“竹清见过席家主。”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茉莉初开的清冽。席一正连忙摆手,肥脸上堆起笑:“李花魁,今日得劳烦你为我席家冬至宴多献几曲。”话音未落,席间已是一片起哄声,几位喝得半醉的叔公拍着桌子叫好,连卢大人都忍不住抚须颔首。
李竹清微微颔首,走到席间的正前方,丫鬟将古琴放下。
她坐下时,墨绿色长裙如水般流淌在地,露出一截皓白手腕。她素手轻扬,指尖尚未触弦,便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飘来,那香气不像胡姬身上的暗幽香味那般浓腻,倒像是雪夜寒梅初放,混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墨香。
“铮......”第一声琴音响起时,众人只觉心头一震。
那音色清越如裂帛,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缠绵,仿佛将冬夜风雪都凝在弦上。
李竹清微垂眼帘,长发如瀑倾泻,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轻抿的唇。她指尖在琴弦上翻飞,时而如走马珠玉,时而如空谷流泉,琴音时而低回婉转,时而高亢激越,竟在同一曲中奏出了冬至阳生的万物萌动,又藏着雪夜围炉的脉脉温情。
曲终,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暖阁梁间,满堂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众人或举着半倾的酒杯,或停箸悬在半空,连席一正怀中的胡姬都忘了扭动腰肢,唯有檐角琉璃风铃在穿堂风里叮咚,更衬得这寂静如同凝固的琥珀。
杨欢望着李竹清垂落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的侧脸,恍惚见她指尖还悬在琴弦上方,保持着最后收势的弧度,像一幅被定格的古画。
不知过了多久,席一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扶手,震得案上酒盏泛起涟漪:“好!妙!李花魁的琴艺果然艳绝一方!”这声喝彩如破冰之锤,满堂宾客如梦初醒,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竹清微微起身,墨绿色裙摆扫过青砖,姿态比雪中折枝更显清逸:“竹清献丑了。”她忽然抬眼,杏眸掠过满堂惊艳的目光,直直望向杨欢所在的方向,眼尾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比琴音更勾人魂魄,“若论曲艺,这位杨道长可不比竹清差。”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杨欢,有好奇打量,有怀疑审视——在这宴席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竟被李花魁当众推崇,实在令人侧目。
第242章 如梦
杨欢万万没料到李竹清会将话锋陡然转向自己。在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的瞬间,他甚至能听见身旁陆水瑶屏住呼吸的声响。他连忙起身,宽大的道袍随动作带起一阵风,拂过案上酒盏,泛起细小涟漪:“李花魁太妙赞了,贫道昨晚不过是在班门弄斧,实在不足挂齿。”
陆水瑶好奇地扯了扯灵犀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昨晚究竟是何事?”灵犀眼中闪过兴味,一边留意着席间动向,一边将杨欢昨夜在飘香院后院,伴着夜色弹琴高唱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另一边,林未浓与锦娘凑得极近,两女挑眉看向席一白,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侧身凑到她们旁边,将昨夜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
三人交谈时,目光还不时瞥向主位上神色阴晴不定的胡姬。
李竹清轻转墨玉簪,发间垂落的发丝掠过她含笑的眼角,语气似有若无地带着蛊惑:“杨道长太谦虚了,昨夜那曲,竹清至今余音绕梁。”她的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在触及胡姬骤然收紧的瞳孔时,笑意更浓,“那洒脱之态,可谓世间难寻。”话语间尾音轻颤,像一根羽毛撩拨着众人的好奇心。
席一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翡翠扳指与羊脂玉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想不到杨道长如此深藏不露!既得李花魁盛赞,倒叫我这心里痒痒的,说什么今日也要一饱耳福!”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纷纷附和,连向来沉稳的卢大人都抚须点头,张捕头更是将腰间长刀往身后一推,饶有兴致地往前倾身。
杨欢只觉后背微微发湿,李竹清这一招,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可若此刻退缩,怕是要被这满座权贵看轻。他心一横,反而朗笑出声:“既然诸位如此抬爱,贫道便献丑了!”
说罢,大步上前,从李竹清丫鬟手中接过古琴。指尖抚过琴弦时,感受到残留的余温,竟与李竹清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冷香奇妙相融,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我剑,何去何从......”第一句唱出口时,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沧桑,像是从大漠深处裹挟着风沙而来。古琴声随之而起,不再是李竹清方才的清越婉转,而是如破竹般凌厉,每个音符都重重砸在人心上。席家叔公们手中的茶盏轻轻晃动,茶水险些泼出。
“爱与恨,情难独钟.....”他唱到此处,抬眼望向锦娘与林未浓,两女眼中的欣赏都被他收进眼底。
随着“我刀,划破长空.....”的高歌,杨欢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滑动,琴弦发出的声响竟似刀剑相击。锦娘下意识按住腰间佩剑,林未浓双手合拢放在膝上,灵犀更是坐直身子,陆水瑶眼中满是惊艳,胡姬倚在席一正怀中,却悄悄攥紧了锦帕。
唱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时,杨欢突然弃了琴,双手握拳高举,仰天长啸,声音在宽敞的正堂中回荡,震得檐角琉璃风铃叮咚作响。席一正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酒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当最后一句“谁与我生死与共”落下,整个正堂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杨欢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方才那震撼人心的演唱并非幻觉。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连向来端着架子的叔公们都站起身来,用力鼓掌,脸上满是惊叹。陆水瑶眼中闪着泪光,灵犀更是直接起身欢呼,而李竹清倚在琴边,望着杨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早已预料到这般轰动的场景。
杨欢拱手谢过众人,脸上谦逊的笑意下,实则藏着几分惊讶。他也没想到这表演能引发如此大的震撼,无论是昨夜在飘香院,还是今日在席家宴席,他弹唱的两首歌曲,不过是前世读书为追女生反复聆听练琴的曲子,却在此处掀起轩然大波。
席一正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连说了三声“好”,声如洪钟:“大家举杯!今晚我席家这冬至宴,既有李花魁的妙音,又有杨道长的绝唱助兴,当真是蓬荜生辉!来,为今夜的良辰美景,干!”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肥厚的下巴滴落,浸湿了锦袍前襟。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酒杯碰撞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酒过数巡,林未浓借着起身添酒的机会,靠近杨欢,压低声音道:“弟弟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她眼尾丹蔻如血,似笑非笑地瞥了杨欢一眼,玉手轻轻敲了下他手背,“先是昨夜惊艳飘香院,如今又技惊席家满座,下回,还不知要拿出什么绝招。”杨欢苦笑一声,拱手道:“姐,你谬赞了,不过是献丑罢了。”
众人又吃了一会儿,待到酒足饭饱,灵犀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着几分豪迈的语气对席一白说道:“席兄,我听闻今晚街上有唱花戏的?”他说得随意,却暗含期待,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席一白,丝毫未显露出女儿家的娇态。
席一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道:“今夜城中的戏班子都会在青雀大街献艺,从戌时唱到子时呢。”
灵犀听了席一白的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伸手拍了拍席一白的肩膀:“席兄,这酒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怕是连今晚的花戏都瞧不清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青雀大街凑个热闹?”他说得爽快,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致。
席一白沉吟片刻,点头笑道:“也好,那我们这就去看花戏。不过稍等片刻,我得先去跟家兄说一声。”说罢,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快步走到主位,此时席一正正与几位叔公推杯换盏,喝得满面红光。
席一白低声在席一正耳边说了几句,席一正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却挥了挥手示意他暂时等自己一下,三角眼还不忘扫过席间众人,似在权衡这场离席是否会扰了宴席气氛。
第243章 两女的调侃
席一正肥厚的手掌攥着酒盏,琥珀色的酒水在杯中晃出涟漪。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在层层叠叠的赘肉间艰难滚动,随后又与几位叔公碰杯,“几位叔公,我手头还有些事要处理,您们先尽兴喝着,稍后我再来陪各位一醉方休!”他大笑着拍了拍身旁叔公的肩膀,震得对方花白胡子都跟着颤动。
待几位叔公笑着应允,席一正立刻吩咐丫鬟取来一壶酒。他亲自拎着酒壶,迈着迟缓却不失威严的步子,朝杨欢等人的席位走来。
“听贤弟说,诸位打算去青雀大街看唱花戏?”他将酒壶搁在桌上,溅出几滴酒水,“老夫今晚实在抽不开身,宴席上宾客太多,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杨欢望着这位身形如山的豪门家主,心底泛起一丝诧异。在他印象里,像席一正这般身份的人,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此刻这般客气的姿态,倒不知是看在席一白的面子上,还是另有缘由。他连忙起身拱手:“是我等叨扰了席家主的盛宴,惭愧惭愧。”
席一正抹了把油光发亮的额头,三角眼微微眯起:“听说贤弟几位不日要去汉安城?何时启程?”
“预计明日或者后天。”杨欢如实答道。
“既然来到丰隆城,便是缘分!”席一正突然一拍大腿,震得整桌杯盘都跟着轻颤,“这样吧,各位且在丰隆城再留三日,三日后我设宴为诸位饯行!”
杨欢下意识与林未浓、锦娘交换了个眼神。
林未浓轻点下颌,锦娘则微微颔首,眸中闪过思索之色。杨欢心中明白,席一正这番看似热情的邀请,恐怕没那么简单,但此刻也不好推辞,便抱拳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席家主盛情!”
“说哪里话,往后我家贤弟还得多仰仗各位关照。”席一正豪爽地大笑,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杨欢肩上,差点将他拍得踉跄,“你们先去赏戏吧,改日再叙!”
众人再次谢过席一正,寒暄几句后便起身告辞。在席一白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灯火通明的庭院,踏着积雪,出了席府大门。
出门后,扑面而来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却丝毫未减街上的热闹。青石板路上挤满了往青雀大街方向而去的百姓,沿街商铺张灯结彩,冰糖葫芦的叫卖声、糖画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与烟花爆竹的硝烟味。
灵犀此刻全然没了宴会上的矜持,正兴致勃勃地与席一白并肩而行,口中滔滔不绝地谈论着丰隆城的风土人情,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俏皮话,逗得席一白忍俊不禁。
双儿怯生生地跟在陆水瑶身旁,陆水瑶则像个贴心的姐姐,不时停下脚步,给双儿买一串糖雪球或是一个面人。
杨欢走在队伍中央,林未浓与锦娘一左一右在他身侧。行至一处拐角,林未浓突然压低声音:“方才离席时,你们可注意到胡姬和李花魁的眼神?那胡姬盯着我们的目光,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而李花魁……”她顿了顿,美目看了一下杨欢,“总觉得她似笑非笑的模样,藏着什么盘算。”
锦娘也点了点头:“我也察觉到了,那胡姬的眼神里透着股狠劲,李花魁虽然在微笑,可眼底半点笑意都没有。”说着,两女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杨欢。
杨欢被看得头皮发麻,苦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花?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犯嘀咕。
这时候,林未浓指尖轻轻勾住杨欢道袍的系带,眼尾丹蔻如同一抹燃烧的火焰,语气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娇嗔:“我说杨弟弟,昨晚在飘香院那首曲子,究竟是如何练得让李花魁都另眼相看?”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耳畔,银铃碎响混着暖香扑面而来,那审视的目光像极了妻子在追问丈夫行踪。
锦娘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也染上几分笑意,她伸手替杨欢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我也好奇得很,你竟有这般本事。”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仿佛在敲打丈夫藏起的秘密。
杨欢被两女你一言我一语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但听着这酷似“审讯”的追问,心底却莫名泛起暖意。他正想开口解释,林未浓却忽然凑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说道:“难不成是为了哪家姑娘练的?说来听听,也好让姐姐我替你参谋参谋。”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勾人的意味,让杨欢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杨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当时也是逼不得已,情急之下才唱了那首曲子。”
林未浓闻言,笑得更妩媚了,她伸手戳了戳杨欢的胸口:“逼不得已能唱得那般好?我才不信呢。要不这样,晚上来我房里,再唱给我听听?”她的眼神流转,充满了诱惑,“或者去锦娘房里也行,让她也好好欣赏欣赏。”
锦娘听闻,瞪了林未浓一眼,却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要唱去你房里唱,别来打扰我休息。”
林未浓娇笑一声,伸手挽住杨欢的胳膊:“听见了吗?锦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她的动作亲昵,让杨欢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却又莫名觉得心头一暖。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在青雀大街的戏台前,灯笼的光芒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杨欢等人走近时,只听见台上锣鼓喧天,戏子们穿着华丽的戏服,正在演绎着精彩的故事。
林未浓松开挽着杨欢的手,却又故意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低声笑道:“到地方了,不过弟弟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她说完,便拉着锦娘挤入人群,回头时还给了杨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欢站在原地,看着两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林未浓和锦娘是在开玩笑,却又忍不住被她们话语中的亲昵和关心所打动。看着戏台上热闹的景象,抬脚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衣摆被寒风掀起,仿佛预示着今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44章 花戏
杨欢挤进熙攘的人群,戏台前人声鼎沸,木屑混着瓜子壳在脚下嘎吱作响。台上戏子正演到精彩处,青面獠牙的脸谱骤然化作赤红,引得满堂喝彩。
这花戏与他前世见过的川地变脸倒有几分相似,靠瞬息万变的脸谱勾勒人物喜怒,不过此处更添了丝诡异的玄意——当戏子情绪迸发时,油彩竟似活物般在面皮上流淌。
他站在台下看了片刻,只觉锣鼓声震得耳膜生疼,转头望去,林未浓倚着廊柱笑得花枝乱颤,锦娘虽绷着脸,指尖却不自觉跟着鼓点轻叩腰间剑鞘。
灵犀早钻进人堆里,不知从哪淘来串糖人,正举着向双儿炫耀;陆水瑶跟在双儿身边,时不时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雪绒。
“杨道长,这花戏还行吧?”席一白不知何时挤到身旁,“瞧她们看得入神,不如我们寻个清净处喝两杯?”他说得随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杨欢本就想找机会询问一些事情,当即点头,叮嘱林未浓和锦娘照看好众人。
两人穿过蒸腾着白雾的小吃摊,拐进街角“醉仙楼”。掌柜见是席家五公子,立刻哈着腰赔笑:“楼上雅间还剩最后一间!”红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酒香气混着炭火气。窗边八仙桌正对戏台,雕花窗棂将台上景致裁成流动的画,戏子甩动的水袖仿佛能穿透窗纸。
席一白熟练地要了两壶好酒、一碟盐焗花生米,青瓷酒壶搁在桌上时发出闷响。琥珀色酒液倒入盏中,他率先举杯:“杨道长初来丰隆郡,可还习惯?”
杨欢轻抿一口,辛辣感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拱手道:“多得席兄弟照应,我等都不知如何感谢。”话落,他目光落在席一白紧握酒杯的手上,知道这顿酒,恐怕不只是闲聊这么简单。
席一白端着酒盏的手微微发颤,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涟漪:“杨道长太客气了,若不是你在驿站出手斩退了那邪祟,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杯底沉淀的酒渣上,像是在斟酌言辞。檐角的风穿过雕花窗棂,将戏台上传来的锣鼓声筛成断断续续的碎响。
杨欢见到席一白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席兄弟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席一白微微叹口气,像是在内心下定了什么决心,“实不相瞒,在下有两件事情,想要求助杨道长。”
杨欢轻叩桌面,指节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响:“席兄弟有事不妨直说。”他瞥见对方衣衫领口沾着的酒渍,想起宴席上席一正肥厚手掌拍在胡姬腰间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席一白猛地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发红:“实不相瞒,家兄自从纳了胡姬进门,整个人都变了。”他压低声音,袖口扫过桌面时带落几粒花生米,“从前他虽贪财谋利,却也重情重义,如今却变得阴晴不定。更诡异的是,府里接连有年轻丫鬟暴毙,她们......”他声音发紧,“死时面容扭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可仵作查验后,竟说身上无任何外伤。”
窗外戏台上突然爆发出喝彩声,戏子甩出的水袖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却掩不住席一白苍白的脸色。他伸手抹去额角冷汗,酒盏重重磕在桌上:“我与上级张捕头查了好几个月了,只发现她们出事前都曾见过胡姬。可每次询问,她都......”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杨欢,喉间发出一声苦笑。
杨欢转动着手中酒盏,酒盏边缘的凉意渗入掌心:“这是第一件,那第二件?”
“还有我大嫂的坟。”席一白望向窗外,“她三年前病逝,葬在城西祖坟。可近来守墓人说,每到月圆之夜,坟头就会出现黄鼠狼的踪迹,甚至能听见女子啜泣声。”他从袖中掏出张泛黄的图纸,展开时纸张发出脆响,“我想着杨兄既然是道门中人,应该精通玄学,能否帮忙另寻块风水宝地?”
杨欢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心中暗自思忖:迁坟之事,不管在方天地还是自己的前世,都是大事,风水堪舆关乎家族运势,越是豪门世家,越是不能小觑。他不由出声询问:“这迁坟可是大事,令兄席家主可知道此事?”
席一白摇摇头,酒盏在掌心轻轻晃动:“家兄并不知情,这是我与三位姐姐私下商量的结果。”
杨欢眉峰微挑:“为何如此?”
“家兄自纳了胡姬后,府中大小事皆不再怎么过问。”席一白声音渐低,指尖划过酒盏边缘的刻纹,“从前他虽忙于生意,却也会过问家事,如今却整日与胡姬在房中厮混,连叔公们议事都懒得参与。”
杨欢颔首:“原来如此。”
他忆起席一白曾提及,其与席一正年龄悬殊的缘由:当年席老爷生下席一正后,接连得三位千金,一心想再添个儿子。在主母主持下纳了席一白的生母,岂料她生下席一白后便染病离世,不久主母也撒手人寰,此后便是席一正的原配夫人,即席一白口中的“大嫂”,将他抚养长大。正因如此,席一白与大嫂感情极深,当年她因病去世时,席一白几近崩溃,故而对席一正纳胡姬之事一直心存芥蒂。而且三位姐姐嫁出府后,平日里极少回门,唯有逢年过节才归府探亲。
杨欢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那胡姬究竟是何来历?你们可曾查过?”
席一白闻言,猛地灌下一口酒,喉结重重滚动:“不瞒杨道长,我早已派人查过。只知她是一年前突然出现在丰隆城的,生得一副狐媚相,自称‘胡姬’,没人知晓她的真名与家世。自从纳她入门后,家兄对她痴迷至极......”他声音陡然发紧,“更诡异的是,自她进门后,府中便怪事频发,先是丫鬟暴毙,后是大嫂坟茔不安......”
窗外戏台上的锣鼓声骤然密集,戏子唱到高潮处,脸谱在灯笼下忽蓝忽紫,宛如活物睁眼。杨欢望着席一白,心中那丝寒意愈发浓重。
第245章 眼睛瞎了吗?
杨欢指尖摩挲着酒盏,脑海中浮现出胡姬那妖冶的模样:虽不及林未浓的妖艳、陆水瑶的可爱,锦娘的冷清,却偏偏自带一股蚀骨媚意,尤其那双眼睛,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像淬了毒的狐尾轻轻扫过人心。她举手投足间的慵懒风情,仿佛能将人拽入迷雾重重的深渊。
而另一个女人同样令他警惕,那便是李花魁李竹清。素衣淡妆的她,怀抱古琴时,眉宇间尽是清冷出尘,可偶尔抬眼的瞬间,眸光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戏中人,还是冷眼旁观的看客。
一个似燃烧的烈焰,一个如寒冽的坚冰,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样让杨欢本能地感到不安。
如今的杨欢,早已不再如从前遇事便想着逃避。该来的总会来,况且于公于私,他都觉得应该伸出援手帮助席一白。
自驿站初次相识,席一白虽出身豪门,却毫无骄矜之气,待人坦诚磊落,这与当初隋长弓带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让杨欢认定这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想到这儿,杨欢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忙,他帮定了!
他放下酒盏,烛火在瞳孔里跳跃,语气坚定:“既然如此,这几日里,我能帮席兄的便会尽力,但若是事后结果不尽人意,还望席兄谅解……”
席一白闻言,激动得差点碰翻酒壶,连声道谢:“多谢杨道长!若需要在下配合,定当全力相助。另外,我那上司张捕头也与我同查此事,他手里有丫鬟们的验尸记录,明日我便带杨道长去见他。”说话间,两壶酒已见了底,席一白正要唤小二添酒,却被杨欢按住手腕:“时候不早了,看戏要紧。”
刚起身,席一白却又搓着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杨欢见状,主动问道:“席兄还有事?”
席一白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实不相瞒,杨道长,我与李兄弟一见如故。我知杨道长是他远房叔叔,平日里为了顾及称呼,也叫杨道长为欢哥。我是想……想与李兄弟结拜为异姓兄弟,不知杨道长意下如何?”
杨欢心中一惊,暗道:“你眼睛是瞎的吗?难道看不出他是女扮男装?”不过仔细一想,这也侧面证明锦娘的易容技术高超,同时也体现出席一白待人赤诚。
考虑到灵犀身份尊贵,女扮男装的事不能随意外传,还是让灵犀自己做决定为好,于是说道:“这事儿我不便参与。要不席兄弟自己问问我家那‘侄儿’,看他是否愿意?”
席一白点点头,虽有些疑惑,却也未多问,“也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下楼结了账,来到戏台前。此时戏正唱得热闹,锣鼓喧天,喝彩声此起彼伏。灵犀看得最是投入,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见杨欢回来,立刻凑上前小声说道:“杨叔!这花戏比宫里的杂耍好看多了!”
陆水瑶在一旁替双儿拢了拢披风,细心地将双儿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锦娘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翻飞的水袖,神情专注;唯有林未浓,一眼就瞥见杨欢衣摆上的酒渍,挑眉凑近:“喝了多少?”杨欢回以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她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当戏到高潮,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推搡间传来阵阵惊呼。几个席府护院跌跌撞撞挤到席一白面前,为首的护院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说话都在打颤:“五、五公子!不好了!二姑爷……二姑爷方才喝酒时,突然就……就没气了!”
“什么?”席一白如遭雷击,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杨欢只觉心头一沉——席家二姑爷暴毙?这时间点未免太过蹊跷,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他下意识看向林未浓和锦娘,只见两女也正蹙眉对视,显然都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劲。戏台上演着大团圆的戏码,台下却已是山雨欲来,那锣鼓声此刻听来,竟像是催命的丧钟,一下下撞在众人心上,令人不寒而栗。
“席兄先别慌,我们得先回去看个究竟。”杨欢伸手按住席一白颤抖的肩膀,语气沉稳。这声提醒让本就担任捕头的席一白强行定住心神,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底却仍翻涌着惊惶。
返程路上,杨欢低声与锦娘、林未浓商议:“锦娘,你带陆师妹、灵犀和双儿先回别院,我与林姐跟席兄弟去主院查看。”
锦娘闻言即刻颔首,指尖不自觉按上剑柄:“你们万事小心。”她转而看向林未浓,目光锐利如刀,那模样像是在说:“我不在时,若他少根头发……”
林未浓何等聪明,收敛起惯常的媚笑,“放心,有我在,你们也小心一点。”
锦娘这才对陆水瑶、灵犀、双儿道:“今夜席府有事,等一下我们先回别院休息。”
灵犀虽好奇,却也知轻重,不再言语。
一行人至席府大门前,杨欢对席一白道:“让灵犀他们先回别院,我与林姐随你进去。”
席一白此时六神无主,只觉人多反添乱,便点头应下,转身对锦娘、陆水瑶、灵犀、双儿拱手:“今夜家中变故,未能照顾周全,容日后赔罪。”
灵犀摆摆手:“席兄快去处理,我们自会回去。”说罢便随锦娘、陆水瑶、双儿向别院方向走去。
席一白脚步踉跄地带着杨欢、林未浓往主院大门疾走,积雪在靴底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管家宁伯早已守在门口,灯笼光晕下,他脸上的皱纹因焦急拧成一团,见三人到来,立刻跌跌撞撞迎上来:“五公子!二姑爷他……”
“究竟怎么回事?”席一白攥住宁伯手腕,额头的青筋暴起,“我二姐夫现在何处?”
“请随我来!”宁伯转身带路,袍角扫过门槛扬起雪沫,“晚宴在你们离去后不久就散了,三小姐夫妇、四小姐夫妇都喝醉回房了。二姑爷和家主又饮了两杯酒,聊了些家族琐事,随后二小姐便扶着他回房歇息。可刚进房没多久,院里就传来二小姐的尖叫……”
第246章 诡异的笑
三人跟着宁伯穿过九曲回廊,沿途丫鬟仆役们交头接耳,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映在游廊白墙上,恍若群魔乱舞。转过垂花门,后院厢房外已围满了人,丫鬟们缩在角落啜泣,婆子们举着灯笼窃窃私语,灯火摇曳间,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怪香。
厢房门口,二小姐瘫坐在地,华服沾满灰尘,发髻散乱地垂在肩头,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斑驳。她死死攥着地上男子的衣角——那正是席一白的二姐夫,此刻双目紧闭,面色看似祥和,像是进入沉睡一般,只是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与安详的面色形成骇人的反差,仿佛在生命终结的刹那,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了表情。
杨欢见到席一白二姐夫的刹那,脑海中猛地蹦出“极乐中死亡”几个字,不由想起初来这方天地时遭遇的九尾狐——那妖物便是以幻术诱惑生灵,使其在极致欢愉中殒命。他与林未浓交换眼色,只见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鬓边银簪,显然也察觉到这死亡场景的诡异。
正当杨欢俯身欲探二姑爷脉搏,院外突然传来酒气熏天的叫嚷:“让开!让开!我二妹夫怎么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席一正被丫鬟搀扶着,脚步踉跄地闯进来,锦袍前襟沾满深褐色的酒渍,显然是一路走一路洒,腰间玉带也松垮地挂在胯间,露出里层白色的中衣。他眼神浑浊却透着怒意,布满血丝的眼球在眼眶里漫无目的地转动,显然已醉得厉害。
“这到底怎么回事?”席一正指着地上的尸体,舌头打着卷,说话断断续续,“妹夫先前喝酒时还好好的,怎么就……”二小姐见状扑到他脚边,哭得撕心裂肺,发髻完全散开,如同一团乱麻披在背后:“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席一正甩开丫鬟的手,摇摇晃晃地凑近尸体,酒气熏得周围人纷纷皱眉。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死者嘴角的笑容,突然指着那诡异的弧度,含糊道:“这……这模样,怎么这么诡异……”
话未说完,却被席一白打断:“大哥喝醉了,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他使眼色让旁边的小厮上前搀扶,后者却一把推开,红着眼睛瞪着席一白,唾沫星子飞溅:“五弟,你…… 你得查清楚!不能让你二姐夫白死!听见没有?一定要查清楚!”
这时候,那妖艳的胡姬款步走了上来,身上的轻纱随着动作摇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她扶住摇摇晃晃的席一正,声音柔媚入骨:“老爷,我扶您回房歇息吧。”席一正醉眼朦胧,拍了拍胡姬的手,含糊道:“还是你贴心……五弟,你可得查清楚,不能让你二姐夫白死了!”
席一白看着胡姬那过分殷勤的模样,内心涌起一股反感,但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知道了。”在胡姬的搀扶下,席一正这才一步三晃地离开。待他们走远,席一白转身对管家宁伯问道:“宁伯,通知官府了吗?”
宁伯躬身回道:“已经差人去衙门通知了,张捕头正带着人赶来。”席一白点点头,吩咐道:“你安排两个人去外面迎接张捕头他们,再让在场的下人们先退下,告诉他们晚些时候会有人问话,让他们先去休息,不要离开府中。”宁伯领命后,便去安排了。
随后,席一白走到二姐席一念身边,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她微敞的领口露出细腻的颈线,珍珠耳坠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沾着泪水的睫毛像湿漉漉的蝶翼,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二姐,先别伤心了,我让丫鬟扶你去别的厢房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席一念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眼底的水光映着灯笼的暖光,鼻梁高挺,唇瓣因过度哭泣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按席一白所说,她该有四十多岁,可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肌肤依旧饱满,眼角的细纹在泪水中若隐若现,反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她抬手擦泪时,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段皓白的小臂,腕间玉镯随着动作轻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五弟,你一定要为你二姐做主,查明真相啊!”席一念拉着席一白的手,指尖的蔻丹已被泪水晕染,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软糯,“你二姐夫昨日还说要带我去上京城游玩……”她微微俯身时,领口的弧度勾勒出丰满的曲线,鬓边散落的发丝拂过席一白的手背,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二姐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席一白安抚着,示意丫鬟上前搀扶,席一念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待丫鬟扶着席一念离开,她回头时,湿漉漉的目光扫过杨欢,眼波流转间带着未干的泪痕,既有丧夫的悲恸,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仿佛含着万种情绪,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周围的下人散去后,现场只剩下席一白、杨欢和林未浓三人,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怪香里,似乎又混进了一丝属于席一念的、若有似无的幽香。
三人绕着席一白二姐夫的尸身转了一圈,席一白声音发紧:“杨道长、林姐,我二姐夫的死状与府里先前几个丫鬟一模一样。”他喉结滚动,“这是第八个了。前七个都是府中丫鬟,刚好每月死一个,到这个月整八个月,没想到……”
杨欢蹲身细看死者嘴角的僵硬笑容:“你先前在酒楼里提过,那些丫鬟死前也挂着这种诡异的笑?”
“是。”席一白点了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每次仵作查验都称无外伤、无中毒迹象,就像此刻这般,只嘴角带笑,所以我怀疑是妖邪作祟。”
“如果是妖邪作祟,你们可曾请过懂行的人来看过?”杨欢想起在酒楼时因场合不便追问,此刻才开口询问。
席一白叹了口气,袍角扫过地上的烛泪:“请过三四个道士先生,都说府中风水并无大碍,也没探到妖气。”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管家宁伯引着一行人匆匆进来——为首是张捕头,腰间佩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两名持棍捕快,以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背着药箱,指尖沾着暗褐色粉末,显然是衙门的仵作。
席一白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袖口还沾着方才搀扶二姐席一念时蹭到的淡粉脂痕:“张捕头,您可来了!”
张捕头抬手虚扶,目光先扫过地上的尸体,随即落在杨欢身上。他虽带着酒后的微红,双目却透着正直磊落的光,与席一白的性情极为相符:“这位必是杨道长了。一白上午在衙门已提过您,幸会幸会。”
杨欢还礼时,注意到张捕头腰间玉佩的绳结打得极紧,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旁边的白发仵作已蹲下身,苍老的手指依次按压死者的咽喉、手腕与丹田,浑浊的眼珠突然发亮:“还是老样子?嘴角带笑,七窍无尘?”
“正是。”席一白喉结滚动,“与前几个丫鬟死状分毫不差。”
张捕头看着杨欢,眉头紧皱:“杨道长,实不相瞒,这案子我们追查好几个月了,仵作验不出死因,捕快寻不到线索。如今连二姑爷都……”他声音陡然发沉,“若真是妖邪作祟,还望道长施以援手。”
杨欢沉吟道:“张捕头言重了,贫道尽力而为。”此时仵作已验完尸身,摇头道:“和前几次一样,无外伤,无毒物反应,心脉骤停得蹊跷。”
张捕头闻言,朝身后捕快使了个眼色:“先将死者抬入殓房,封锁现场。杨道长,一白,还有这位高人,我们去前厅说话。”说到这位高人,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林未浓身上,毕竟席一白没有向张捕头介绍她,在张捕头看来,杨欢是高人,跟在他身边的,自然也是高人。
“哦,忘了介绍!”席一白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是林未浓女侠,与杨道长一同前来的……”他斟酌着措辞,“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林未浓自先前进府后便收敛了平日在杨欢面前的放荡妩媚,此刻抱臂而立,鬓边银簪在烛火下折射出冷光,只淡淡颔首。张捕头虽不知她来历,却从其沉稳气度中察觉不凡,拱手道:“原来是林女侠,失敬。”
管家宁伯引着众人前往前厅,廊下灯笼的光晕在青砖上曳出晃动的影。
席一白吩咐丫鬟:“沏壶雨前龙井来。”又转头对管家宁伯道:“你们先去歇着,这里有我们。”待厅内只剩四人,梨木方桌上已摆好青瓷茶具,热气裹着茶香氤氲开来。
张捕头指间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杨欢和林未浓身上:“两位莫怪,张某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望海涵。”他转向杨欢,眉头深锁,“如今二姑爷也遭了难,杨道长可有眉目?”
“方才我探查了一下现场。”杨欢指尖轻点桌面,“未发现明显妖气,但也不敢断言与妖邪无关。”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当务之急是等明日询问二小姐,看她是否察觉异常。况且席家家主醉得厉害,此刻问不出什么。”
“之前几起案子的验尸报告,因我过来匆忙,并未带在身上。”张捕头道,“今夜已晚,明日道长可愿同我去衙门一趟?届时一并查看。”
林未浓忽而开口,银簪在烛火下闪过冷光:“前几名死者都是丫鬟,现在却轮到了二姑爷——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她指尖划过杯壁,“查探时需留意死者间的共通点,比如是否都接触过同一人、同一物。”
杨欢颔首:“林姐所言极是。我看今夜暂且歇息,明日再从长计议。张捕头,烦请派人守好现场,勿让闲杂人等靠近,明日我等先去衙门查看验尸报告再说。”
张捕头起身拱手:“道长放心,我这就安排。”厅外更夫敲过三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宅院里回荡。
张捕头拱手离去安排守夜事宜,厅内只剩席一白、杨欢与林未浓三人。烛光摇曳中,席一白盯着杯中游动的茶叶,半晌未发一言。杨欢见状轻叩桌面:“席兄弟可有心事?”
席一白猛地回过神,指尖攥紧茶盏,釉面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只是觉得荒谬……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他长叹一声,“二姐夫虽说是商户出身,在丰隆郡也算有头有脸,怎会落得和丫鬟一样的死状?”
“你二姐与二姐夫感情如何?”杨欢忽而问道。
席一白喉头滚动,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说不上很亲密。二姐夫家世不如我们席家,性子难免有些拧巴。他常去‘快活楼’,二姐不是不知,只是碍于主母体面从不点破。”
林未浓转动着鬓边银簪,忽然插话:“你二姐夫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生意场上哪有不得罪人的……”席一白苦笑一声,“但要说闹出人命,应该不可能,再说了,在丰隆郡,不看他张家的脸面,也得顾及我们席家。”
杨欢沉声道:“二姐夫的死状与府中丫鬟如出一辙,恐怕并非寻常仇杀。”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商斗若要灭口,不必用如此诡异的手段。”
林未浓颔首:“前几名死者都是丫鬟,如今却轮到二姑爷,其中必有蹊跷。”她指尖划过杯壁,银簪在烛火下折射冷光,“若当真是妖邪作祟,定有其特定的目标规律。”
席一白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喃喃道:“罢了,此事暂且不论。时候不早了,今夜恐难查探,不如先回别院歇息。”
“也好。”杨欢点头,“席兄是与我们同回,还是先去探望你二姐?”
“此时夜色已深,二姐想必已歇息……”席一白起身拂袖,“明日再去探望吧。”
三人起身时,厅外更夫敲过四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宅院里回荡。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随着夜风晃动,恍若暗夜里浮动的魅影。
第247章 探讨问题
回到席一白的别院后,杨欢让他先去歇息,自己则与林未浓往屋内走去。锦娘尚未安寝,听见外面动静,披着月白色寝衣从房中走出。杨欢本就想找她商议,见状便拉着二人进了屋,示意她们在烛火摇曳的室内坐下,青砖地上,三人的影子随着烛火明明灭灭。
杨欢将酒楼里席一白求助的两件事告知了林未浓和锦娘。锦娘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轻声道:“看来你已决定帮他了。”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沉了沉:“于情于理都得帮,而且现在诡异的事情就出现在眼前,总觉得有义务查清楚。”
锦娘认同杨欢的说辞,目光转向他:“先前那尸体的状况,究竟如何诡异?”杨欢便示意在旁的林未浓详细描述。林未浓将席一白二姐夫诡异的死状细细说了一遍,从僵硬的笑容到七窍无尘的诡异,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凝重。
锦娘听完后,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这般死状……还从未遇到过。”
这时,杨欢想起初见尸体时脑海中骤然蹦出的“极乐中死亡”几个字,不由得开口道:“我之前与陆师妹、隋长弓等人遭遇过九尾狐的幻境,当时其他人的死亡就类似这样的状态,只是后来我们几人挣脱出来了。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九尾狐这类妖邪在作怪?”
林未浓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如果姑且认为是妖邪作祟,那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锦娘也附和着,眉峰微蹙:“对啊,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毫无修为基础。若真是妖邪为了吸取精元,这些人的精元对修为提升根本毫无助益。”
屋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将夜色衬得愈发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仿佛无声的疑问,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半晌之后,杨欢忽然开口:“那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制造恐慌?”林未浓与锦娘同时摇头,“若只是制造恐慌,不必耗费数月连环作案,这样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若不为吸取精元提升修为……”林未浓指尖叩着桌沿,“如此大费周章,必是图谋我们尚未察觉的东西,因为这样下去,迟早会引来正道人士追查。”锦娘接过话头,鬓边竹簪在烛火下晃出细碎光影:“况且前几名死者都是丫鬟,现在却成了二姑爷,由女转到男性,这转变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我们尚未察觉的地方。”
三人一时无解,这样分析,其实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得将一些希望寄于明日衙门的验尸记录。这时,他想到另外一些问题,他看向眼前的两女,现在两女都知晓了他“诡浊”的身份,之前不好讨论的一些疑惑,现在也可以放心探讨了。
“你们既已知我的身份,可清楚诡浊在幻境识别上的特殊性?”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即便修为低,但进入幻境或梦境时,似乎总能更快察觉异常,而且还能够有自己的意识,这是为何?”
说到这里,杨欢想到之前几次进入幻境和梦境的情况,他总能很快的识别出自己身处幻境和梦境之中。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前世他所认为的“骗子”道士教给他的一段口诀,居然能够数次让他挣破幻境,这又是为何?
第一次,是他刚穿越到这方天地不久,遭遇九尾狐的幻境,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幻境之中后,他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叨起那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的口诀,随后随着他的念诵,幻境被他破了,而且陆水瑶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挣脱出幻境的。
第二次,是在丛林里遭遇梦貘的袭击,他在尝试无数次挣脱出梦境后,最终又想起了那段口诀,随着他念叨口诀,他再一次挣脱出梦貘设下的梦境,同时蛟帮的众人,也是靠他大声朗诵,以声音为媒介传递口诀之力,挣脱出梦境。
第三次,是被困在龙脉里面,经历了几次循环之中,他也是靠着那段口诀,斩破了黑暗中的恐惧,虽然最终还是被困龙脉之中,但是那段口诀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第四次是在松云驿,当他意识到被雍和困在幻境中后,一边念叨口诀一边斩出一剑,最终斩伤雍和,破了恐惧,并且提升了修为。
而最后一次使用,也就是在后面的落雪驿,在他认为是第三次梦境的时候,就开始念叨口诀,但并没有解除梦境,反而进入了第四次梦境里面,这次在梦境里面借助了林未浓的灵力,才念两句,就在梦境中出现了意外,然后清醒过来了。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确定这次挣脱出梦境,到底是口诀起了作用还是说让他陷入梦境的邪祟突然收手了。
锦娘听罢沉思片刻,缓缓道:“我对诡浊了解不多,只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之能。此身为天生地宝,各部均可炼丹制器。”她抬眼看向二人,补充道,“当时我对此颇感兴趣,翻遍诸多古籍,却再未找到更详尽的记载。”
“那古籍叫什么名字?又是何人所着?”杨欢追问。在他看来,着书之人定对诡浊有所了解。
“书名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应是儒家圣人所着。”锦娘说着,目光转向林未浓,“她或许知道更多,毕竟她一直想炼化你来提升修为,而且她们阴阳教,或许会有关于诡浊的记载。”
“儒家圣人所着?”杨欢惊呼一下,这可是超越一品修为的存在。在杨欢了解到的,比如道家道宗,佛家佛祖,阴阳教阴阳圣母,武夫体系的武神,皆是已超越尘世桎梏,举手投足便可改天换地,左右万千生灵命运。
如今这“诡浊”竟牵扯到儒家圣人的记载,莫非自己这看似平凡的躯体之下,真的藏着连天道轮回都无法束缚的秘密?
第248章 秘闻
锦娘见状连忙补充:“这古籍其实也不是儒家圣人亲自所着,只是后世儒者根据圣人语录整理的注疏罢了。”
杨欢这才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而林未浓听到锦娘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她接话过来说道:“怎么,在你们心中我就这么非得炼化他吗?当然,之前我的确是想炼化他来提升修为,后面经历了铸剑城的事件后,我也想明白了很多。”
说到这里,林未浓微微叹了口气,“当家的临终前交代是一回事,另外我觉得如果直接炼化杨欢,或许真能够提升到三品,但想要达到二品或更高品级,又该如何进行呢?同时当初在清风镇的时候,我遇到一个黑衣女人,她让我转换修炼的思维,将直接炼化改为双修,或许更能持续提升。并且这段时间跟你们相处,我觉得挺好的,所以我才彻底断了炼化的思路。至于你们相不相信,反正话我也摆在这里了。”
接着林未浓妩媚地看了一眼杨欢,舌头微微舔了舔红唇,“但是双修这事,你可不能反悔。”
“先前锦娘你说我们阴阳教或许会有关于诡浊的记载,说实话,的确是有,但是记载得也很模糊和隐秘,就几个字:‘诡浊之体,天生地宝,可炼法器、成丹药、作药引。’”林未浓的语气一下又变得正经起来,“其实当初我看到这个记载的时候,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这个隐秘记载一代一代传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们还记得在铸剑城里面见到的景象吧?”林未浓突然发问。
杨欢和锦娘两人点了点头,都不太明白林未浓为何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但也没有直接发问,而是点完头之后,又看向林未浓。
“那你们应该知道,千年前我们阴阳教的双修之法跟现在的双修之法其实差别很大了。既然千年前的双修之法都没有传下来,为何这个隐秘的记载会一代传一代呢?只能说明一点——这个记载是真的。”
“而且,除了这个记载之外,阴阳教还有一个十分有趣的秘闻,你们想知道吗?”林未浓说到这里,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下来。
“当然想了啊,快说,林姐。”杨欢完全被勾起了兴趣。
倒是锦娘,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清,“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哎,你这人,就是这么没趣。”林未浓微微叹道,看着杨欢的双目仿佛要滴出水来,“还是我弟弟可爱,既然弟弟想知道,姐姐就告诉你们。”
“这个秘闻就是我们阴阳教的阴阳圣母之所以能够升入超品,好像要么是炼化了诡浊之体,要么就是与诡浊之体进行了双修。”
“什么?”杨欢失声一惊,而锦娘虽没出口,但眼神也明显流露出被这秘闻震惊的神色。
“当然,我个人更偏向于后者。”林未浓顿了顿,声音微沉,“这个秘闻原本只有大长老的候选人才有权力知道,当初我也是候选人之一,只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才离开了阴阳教。”
烛芯突然爆出火星,将林未浓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映得明明灭灭。
其实杨欢心中一直藏着个疑团:为何林未浓此前如此执意要炼化自己来提升修为?
她与陈远别在深山隐居不问世事,本该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何苦执着于提升修为?他总觉得林未浓另外有什么事情,这段时间来,杨欢也想过是否要询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今夜听她提及清风镇的黑衣女人,杨欢猛地想起一桩旧事。
“林姐,你说在清风镇遇到的黑衣女人……”他突然坐直身子,“可是当初在巫仙庙前与我打斗的那个?她当时跟我纠缠片刻,突然停手去追人,难道追的是你们?”
林未浓点了点头:“是。当初我与当家的在远处观望,那女子修为已是三品,瞬间便察觉了我们。”她望着烛火,语气渐轻,“她追上来后,并未下杀手,只是传了一些话。”
杨欢想起与那个黑衣女人的话,很明显是认识自己,不,应该说是认识自己这原身体的主人,而且也认识师父云阳子。
对于她的来历,杨欢当初是很好奇的,只是后面出发后,连续遭遇了太多事情,杨欢这才没有去想,今晚听林未浓说起,这才想起这事,而且前后也连贯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杨欢追问道:“那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她始终戴着面纱。”林未浓顿了顿,语气有些拗口,“她是萧太后派来传话的人,但从传话内容看,又不像是萧太后的亲信。”她提到“萧太后”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与此前在龙脉提及此名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杨欢捕捉到这丝不自然,终于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林姐,这萧太后……是否与你有仇?”
林未浓端起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窗外夜风骤起,将烛火吹得左右摇曳,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半晌才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有些恩怨……”
“先不说她的身份,光是那修为就足以让我望尘莫及。”林未浓望着烛火,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锦娘轻叩桌面:“能让你也忌惮的修为,是多高?”
杨欢也想起在龙脉中对那龙脉化身的对话,连忙追问:“那萧太后究竟是什么修为?”
“黑衣女子说,她已入二品。”林未浓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多年了,陈国就没有出过二品修为的人,她以整个陈国为炼炉,这么快就达到了二品修为,岂不可畏?”
杨欢倒吸一口凉气,他如今不过才达到五品,距离二品简直遥不可及。
而且,在铸剑城的景象里面,千年前的素心、素玉、宁渊、天剑老人、巫怜芷、逸凡等人挤破脑袋都想提升到二品,千年前的人物尚难突破的瓶颈,如今竟被萧太后轻易跨越,这等修为足以撼动乾坤。
第249章 她是谁
林未浓续道:“黑衣女子传了萧太后的话,让我别想着再躲了,而且半年内必须乖乖去上京城见她。”她指尖划过木桌暗纹,“同时她也看出,我想要炼化你,叫我别打你的主意。让我转换提升修为的思路,指出我这么多年一直卡在四品上层,不一定非要炼化,可以尝试双修之法。”
“她为什么会给你说这些?”杨欢拧眉追问,烛火将他眼底的困惑映得明明灭灭。
“谁知道呢,而且还不止这些,还说了你会去播州,让我想要活得久点,就护着你的安全。”林未浓抬眼时,鬓边银簪闪过冷光,“所以我们一到了榕城之后,发现你失踪了,这才冒险去的落魂岭,在落魂岭遇到前教主巫怜芷,将我们送了进去,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这时,林未浓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锐利地看向杨欢:“你先前问我是否知晓她的来历,难道你不认识她?”
“说实话,在巫仙庙前是第一次遇见。”杨欢摇头“但从她的话来看,她认识我,还认识我师父云阳子。”
“那会不会是你师父的故人呢?”一直沉默的锦娘忽然开口,指尖轻轻叩着茶盏边缘。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故人吧。”杨欢说道,“但更奇怪的是,先前林姐你说她居然知道我会去播州,我们一趟播州之行,没几个人知道啊,她怎么会知道呢?”
杨欢想起,让自己尽快前往播州的是玄阳子,因为玄阳子说,播州静心观的静心道长不但能够解除自己的诡浊面相,也能在修为上为自己助力,但当时他是与玄阳子的分身进行的对话,后面他就回宗门了,玄阳子怎么可能知晓他何时动身去播州。
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做了提前做了去播州的决定,而且这期间,血屠陆将军竟同时命陆水瑶回播州,当初,他就认为这背后不可能是巧合,现在冒出神秘的黑衣女子知晓他去播州,看来还真如当初龙脉化身所说,“想逃又能够逃到哪里去了,当来到这方天地之后,就已经是这方天地的一枚棋子了。”
“难道你的行踪早就泄露了?”林未浓听杨欢这么一问,有些惊讶。
旁边的锦娘也觉得此事很蹊跷,她出声问道:“究竟她是谁,居然知道我们的行踪?要难道说我们的行踪被人泄露了,但是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锦娘说着说着,脑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接着说道:“要么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杨欢追问。
“这人是司天监的人。”锦娘沉声道,“因为司天监的三品术士就可以洞察天机。我记得副帮主说过,她有个师姐就是三品。”
“不管她是谁……”杨欢叹道,“至少目前来说,对我没有危害,这一点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眼下还有三个方向需要理清:一是在席家遇到的诡异死亡案,二是自己诡浊之体为何能识别梦境,三是自己在前世所学的口诀为何能在这方天地有作用。
当然,除了这三个方向,他还有一个疑问,当初林未浓是如何觉得他是诡浊的,自己是诡浊之体,就只有玄阳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玄阳子也说过,修为高的人是可以看出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求助玄阳子帮他暂时隐去诡浊的面相,更不会出发去播州彻底清除诡浊的面相。
杨欢看向林未浓,继续问道:“林姐,今晚既然聊到这里,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初在丛林里,你们再次见到我之后,为何会判断我是诡浊?有什么依据吗?”
杨欢记得没错的话,当初他们再次遇上时,他是刚与梦貘大战之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后面慢慢长出婴儿的身体的阶段,他们见面的时候,刚好是身体完全长好。
后面杨欢问过隋长弓,隋长弓告诉他,是小蝶发现有人的身体发生了很诡异变化,隋长弓怀疑这人是吃了那红焰宝果,决定跟踪他们一行人,后面跟踪的时候,同时又见到另外一拨人(林未浓和陈远别两夫妻)也在跟踪,并且被跟踪的是杨欢,于是决定跟上去。
倒是林未浓那边,杨欢一直没有询问到底当初他们是如何判断他是诡浊,然后跟踪的。
林未浓没有想到杨欢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倒是很实诚的说道:“其实当初你跟陆妹妹到村里来借宿的那晚,当家的就问过要不要炼化了你们,当初你们修为低,对提升完全没什么用,再加上我当时直觉以后还会跟你遇见,所以做了一次好人。”
杨欢听完之后,心中暗自吞了吞口水。想不到当初在村庄借宿时,自己和陆水瑶就险些被炼化,若不是林未浓那一闪而过的“女人直觉”,自己早已是他们提升修为的炉鼎了。如今想来,发生的这一切,当真是命运无常。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那后来呢?”
林未浓忽然转换语气,指尖绕着鬓边银簪轻晃,眼波又恢复了往日的妩媚放荡:“后来嘛,我与当家的准备进山多猎些野兽过冬,谁曾想在回去的途中……”她故意拖长尾音,烛火映得红唇似血,“遇到了大梁国的士兵,发生冲突后将他们炼化了,其实当初你们就在山洞里时,应该知道发生的一切。”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木桌:“后面是我们留了一手,当家的养的一只叫小黑的宠物发现了你们在山洞里面,我们为了探明是什么人,于是跟踪了上来,发现是你,同时见到你的身子发生了很诡异的变化,其实当初我们还并没有往诡浊的方向想,因为教里的典籍里提过,有些身体发生诡异变化的人,炼化之后也能助力修为。我们跟上来,既是验证了我当初的直觉,也是想要了解你为何身体会如此,直到我们被困在龙脉里面,我才往你是诡浊的方向去想的。”
杨欢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当初身体诡异的变化,他也不知是因红焰宝果还是诡浊之体,不过不管哪一点,都成了被跟踪的缘由。
只是至今他仍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因吃了红焰宝果才得以再生,还是诡浊之体本就具备再生之力。
但按隋长弓所说,是红焰宝果让他得以再生,但诡浊之体是否具备再生之力呢?
这一点,现在基本是无法验证了。
第250章 误打误撞
想到此处,他忽然记起用自己手臂炼化的丹药,也不知隋长弓拿回去后,是否能救他的妹妹。如今与隋长弓又无法联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他妹妹能够转危为安。
至于隋长弓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杨欢也无从知晓。自己这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汉安城,眼下也只能祈求一切顺利。
窗外夜色渐深,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杨欢望着墙上自己晃动的影子,只觉得这诡浊之体藏着太多未解的谜团,而前方的路,似乎也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然而,哪怕前路再迷茫,这路终究还是要走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林未浓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其实现在仔细想想,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教内记载你们也知道,不过是‘诡浊之体,天生地宝,可炼法器、成丹药、作药引’这几句话,你身体的变化原本与这话毫无关联。只是偏偏在龙脉里发生了诡异的循环,而且龙脉还将你单独隔开,这才让我固执地认为,哪怕你不是诡浊,身份也一定十分可疑。再加上我内心渴望炼化后修为提到提升好报仇,所以在脱离龙脉后,我才想第一时间炼化你……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清楚了。只能感叹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是命运兜了个大圈子。”
当林未浓感叹这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命运兜了个大圈子时,不知为何,杨欢内心反而坦然了很多。
既是命运的安排,又怎么能逃得了?
自己身负“诡浊”之体,还是陈国皇室血脉,原身可是开明帝的儿子——这摆明了,萧太后必然视自己为眼中钉,哪怕自己不去找她,她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林姐,如果哪天你要去找萧太后报仇了,记得叫上我。”杨欢目光坚定,幽幽地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林未浓和锦娘皆是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欢。
“你这脑子出问题了吗?她可是二品!”林未浓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拔高,但是内心,确实有些感动。
在她看来,如今他们这点修为,面对二品修为的萧太后,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可杨欢说得如此轻松,如此无畏,仿佛生死都不放在眼里。
“她是二品又能怎样,我还是诡浊呢。”杨欢挺直脊背,眼神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烛火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愈发耀眼。
“终于,成长了……”锦娘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到时候,也记得叫上我,这萧太后虽于我云家没有直接的仇,但出手的人也有她背后的默许。”
锦娘已从震惊中恢复了平日的冷清,“以前我不敢想,只是现在,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至于我家的事,后面抽时间再告诉你们,现在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当初,杨欢就觉得锦娘很不简单,家世绝非她口中上京城的普通人家,只是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再多问,毕竟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
此时锦娘居然说萧太后也算是她云家的仇人,一国太后能出手对付普通人家,当然不可能,那只能说明锦娘的家世绝不简单,现在她既然说了日后抽时间说,那就等着她开口的那天。而且,现在最主要的,确实也是眼前的事情。
现在重点,要解决的就是席家遇到的诡异死亡案。其次,就是要搞清楚,诡浊之体为何能识别梦境,并且自己前世的口诀为何能在这方天地起作用。
当然,他并没有说这口诀是自己前世学来的,只是说是在师门中无意发现的,毕竟穿越之事,说出来,她们也不会相信。
同时这一点,杨欢觉得这才是他最大的秘密和武器。
现在聊了这么多,杨欢的思维一下开阔起来,倒是有一些理解诡浊之体为何能识别梦境了。
儒家圣人认为:“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之能。其身为天生地宝,各部均可炼丹制器。”
其中那句“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天地”,宛如一道犀利的闪电,刹那间穿透重重迷雾,分明道破了穿越者的本质!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很快察觉到梦境和幻境中的异样,因他并非是这方天地土生土长的存在,他就像一个闯入棋局的外来者,那些依托于这方天地法则构建的幻境梦境,在他眼中便如同新衣上的瑕疵,轻易就能被识别出来。
这儒家圣人不愧是修为至“超品”高人,寥寥数语,便点破了诡浊者与这方天地的人的区别。
毕竟诡浊之体游离于天道轮回之外,自然不受这方天地规则的束缚。那些由邪祟催生、幻术精心编织的梦境和幻境,看似神秘莫测、无懈可击,可本质上不过是在这方天地既定法则的框架内摆弄的把戏。
而杨欢,作为超脱于规则之外的特殊存在,当然很快便能看穿其中的破绽,能够知晓自己是否在梦境和幻境之中。
而诡浊者具备正邪交融之能,铸剑城的经历其实就已经证明了这点,不然他也不会将素心的“正”和素玉“邪”完全融合在一起,腰间的无愧剑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天生地宝”的说辞,细细思量,大抵是指穿越这一奇妙经历,给躯体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异变。诡浊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蕴含着无尽宝藏的神秘矿石,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筋骨,都具备了炼丹炼器的特殊价值,令无数修炼者为之觊觎。
第251章 既来之
至于前世口诀为何能在此方天地生效?
杨欢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溯到过往:第一次身陷九尾狐设下的幻境时,他在惊觉虚幻的刹那,近乎本能地念出了那口诀,全然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孤注一掷。
可后来再遭遇梦境与幻境,他却变了做法。
每当陷入其中,即便能迅速判断出周遭的虚假,却总要先绞尽脑汁去琢磨梦境的运行逻辑、设局者的目的,尝试凭借自身对环境的观察与推理,寻找其他破局之法。
潜意识里,他早已将口诀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反倒在一次次危机中,有意无意地将其束之高阁,不愿轻易动用。
如今细细反思,他才惊觉自己先前竟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太过执着于探究口诀生效的缘由,反而错过了最直接有效的验证方式。
其实,口诀是否真的有效,又何须反复推敲?若未来再踏入梦境与幻境,他只需一边拆解其中的规则与隐秘,一边果断念出口诀。
若能如往昔那般,借由口诀之力撕开虚幻、绝处逢生,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这般谨慎又略带迟疑的行事风格,追根溯源,与他前世的卧底经历脱不了干系。
在险象环生的卧底生涯里,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每一步行动都需瞻前顾后。
他早已习惯了隐藏真实情绪,在重重伪装下权衡利弊,哪怕面对绝境,也要先试探出万全之策,才敢亮出底牌。
此刻,杨欢甩了甩头,将思绪拉回现实。
正如锦娘所言,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席家那桩诡谲莫测的死亡案。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先前那离奇场景再次在脑海中闪现:死者脸上凝固的诡异笑容,从七名女性丫鬟到男性二姑爷的离奇死亡顺序……所有线索零散如坠迷雾,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他抬眼望向林未浓与锦娘,目光灼灼,沉声道:“林姐,锦娘,你们对席家的事怎么看?”
林未浓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我先说吧,就目前看来,席家发生的这些怪事,从时间线推算,应该和我们此次行程没有关联。毕竟第一个丫鬟死亡是八个月之前的事,这点你们应该认同吧?”杨欢与锦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认可她的判断。
见两人认同,林未浓继续说道:“好,既然这点没有异议,我们再来梳理席家的情况。三年前,席一白的大嫂因病离世,至于是不是真的因病而亡,还不好说。两年后,也就是一年前,席家家主席一正纳了胡姬为妾。按席一白的说法,自从胡姬进门,席一正整个人都变了,而且之前的七个丫鬟出事前,都曾见过胡姬。”
她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透着审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胡姬都有问题。以我女人的直觉,这女人绝不简单,只是现在还无法判断她是人是妖还是邪祟,也看不出她的修为深浅。不过这也好办,找个机会试探一番,总能看出些端倪。”
杨欢与锦娘再次点头,对林未浓的分析表示认可。
林未浓见状,接着说道:“再看第八个死者,是男性,而且是席家的二姑爷,与之前的死者性别不一样,但有一样是相同的,就是都见过胡姬。我们抛开之前的七个丫鬟是否单独见胡姬的可能,二姑爷其实也算是见过胡姬——毕竟在宴会上,大家还一起喝了酒,这算是一个共同点。”
林未浓这点分析很不错,在酒楼的时候,席一白也只是对杨欢说过,那些丫鬟出事前都曾见过胡姬,但并没有说是单独见还是公开场合相见,所“见过胡姬”这个共同点已初步确立。
也许是说话太多,林未浓又喝了一口茶才继续:“我们再回到先前最初的分析,不管是妖邪作祟,还是说有邪修进行修炼,这些死者都是普通人,他们的精元对提升修为没有任何帮助。背后的黑手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跨时间作案,这样做反而容易暴露。所以这里我还是认为,黑手必是图谋我们尚未察觉的东西。”
锦娘与杨欢又一次点头,认同林未浓的分析。说完这些后,林未浓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道:“我对此事的分析大致就是这些,你们也说说看法。”
锦娘垂眸思索片刻,接话道:“你说的几点我都认同。还有一些我补充下,死者从女性转为男性,这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我们尚未察觉的关联,这点值得格外注意。”杨欢和林未浓对此深以为然,均点了点头。
锦娘继续补充:“还有一处细节值得深究,你们可还记得管家宁伯引我们进院时说的话,他说‘晚宴在我们离去后不久就散了,三小姐夫妇、四小姐夫妇都喝醉回房了。二姑爷和家主又饮了两杯酒,聊了些家族琐事,随后二小姐便扶着他回房歇息。可刚进房没多久,院里就传来二小姐的尖叫……’,按常理,若夫君这样诡异,二小姐呼叫来人救命,为何会尖叫呢。我分析这声尖叫背后,必然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开了杨欢与林未浓未曾留意的细节。
是啊,寻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呼救求援,唯有直面超乎常理的恐惧时,才会爆发出失控的尖叫。看来对席一白的二姐席一念应该是看见了什么,明日早晨,一定得先去询问才行。
“而且这席一念,给我的感觉也绝非一个简单的女人。”林未浓忽然开口,指尖绕着鬓边银簪轻晃,“她离开时目光扫过我们,眼波里既有未干的泪痕,又有丧夫的悲恸,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寻常男人见了,多半会心生怜惜。”她抬眼看向杨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呢?”
杨欢听出了林未浓话里的弦外之意,他可不会笨得去接话,而是转移方向得说道:“豪门世家的子弟,哪一个又是简单的?就说席一白,看着像是懵头青,一点也看不出有心计的样子,可如果他从一开始到现在的表现都是伪装,那席一白就是个隐藏极深的人物。”
第252章 双修?
“这倒不太像。”锦娘在旁开口,语气平静,“他给我们的感觉确实是个实诚人。当然,也不能凭这几日接触就断定他简单,总之,了解一个人还得看时间。”
杨欢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倒是林未浓撇了撇嘴,指尖敲着桌面道:“这男人,老娘还是看得准的——他就是个实打实的懵头青。”说罢,她抬眼扫过两人,鬓边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不过话说回来,席家这潭水里,藏着的东西怕是比我们想的还多。”
三人一时沉默,窗外的夜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管怎么说……”杨欢打破沉默,“既然答应了席一白,那就好好的帮一下他,明日这样安排吧,我去衙门看看以往那些死者的验尸报告;林姐,你去会一会席一白的二姐席一念;锦娘,你去探探席家三姐和四姐的情况。至于家主席一正和胡姬那边,我们暂时先不动,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说完后,杨欢揉了揉眉心:“这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大家先歇息吧,明日还有得忙。”
林未浓与锦娘应了声,各自起身回房。
屋内只剩下杨欢一人,烛火在案头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他将道袍脱下,只留一件月白里衣,刚要吹熄烛火躺到床上,窗外的风却卷着几片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躺进被褥里,双眼望着帐顶,脑子里却像塞了团乱麻,先前的分析解开了几分困惑,可又迎来了新的疑团,辗转反侧间,睡意全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节奏缓而轻,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欢心头一动,披衣起身,点亮蜡烛,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道柔媚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是我。”是林未浓。杨欢挑了挑眉,估摸着她也和自己一样睡不着,便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轴转动的刹那,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寒风飘了进来。
林未浓斜倚在门框上,身上只披了件半透明的粉色纱披,里面是件猩红的抹胸小衣,布料薄如蝉翼,堪堪遮住要害。月光从她身后淌进来,将纱披照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她腰肢的纤细、臀部的圆润,连肩胛骨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抹嫣红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像熟透的樱桃藏在云雾里,引人遐思。
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烛光映在她眼底,漾出细碎的波光,像淬了蜜的钩子,一下下挠在人心上。
“看傻了?”林未浓见他盯着自己不动,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姐姐我睡不着,过来找你说说话,不欢迎?”
杨欢这才回过神,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侧身让她进来:“林姐请进。”
林未浓迈过门槛时,纱披的下摆扫过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混着她身上的香气温热,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她径直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指尖捏着小巧的杯耳,手腕轻转间,纱披滑落肩头大半,露出雪白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那抹猩红的抹胸边缘陷进肌肤里,划出一道诱人的沟壑。
“事情这么诡异,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哪睡得着。”她仰头饮尽杯中茶,喉间滚动的弧度在烛光下格外清晰,放下茶杯时,指尖故意在杯沿多停留了片刻,抬眼看向杨欢,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看你这模样,估计也睡不着,要不,我们继续昨晚未尽之事,怎么样?”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粉色纱披如流水般从臂间滑落,只剩那件猩红抹胸紧紧裹着身子,每走一步,腰臀的曲线便在灯光下晃出暧昧的弧度。
走到杨欢面前时,她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吐息几乎要喷在他耳畔:“昨晚不是很心急的问我们何时开始,怎么,现在又怕了?”
杨欢只觉鼻尖萦绕的脂粉香愈发浓烈,眼前的人眼波如醉,红唇似火,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尊被月光浸润过的玉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又带着蚀骨的诱惑,勾得人心头发烫,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姐姐都不会炼化我了,我怎么可能害怕。”杨欢伸手将林未浓揽入怀中,让她的后背抵在自己胸前,双臂紧紧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掌心贴着那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腰间细腻的触感。
他低头,嘴唇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厮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滚烫:“只是姐姐突然过来,我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
林未浓舒服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被他舔弄耳垂时,她喉间溢出两声轻吟,像猫儿撒娇般慵懒,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颈后轻轻画着圈:“这有什么适应不了的?姐姐是什么性子,这一路同行,难道你还没看透?”
她说着,腰肢轻轻扭了扭,臀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小腹,带着勾人的力道,“姐姐这样……你喜欢吗?”
杨欢的呼吸愈发浓重,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偏偏又带着撩人的韧劲儿,每一次蹭动都像羽毛在心头撩拨。
其实自昨夜与林未浓交谈完之后,他心里的那点抗拒早就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期待 ——毕竟摆在他眼前的,是要想方设法的提升修为。
第253章 尴尬了
更何况,如今的林未浓,自从炼化了陈远别之后,容貌由四十多的熟妇变成了二十许少女的模样,既有熟妇的风情万种,眼尾那抹不经意的媚态勾人心魄,又有着少女般紧致的身材,这般尤物在怀,他又怎能不动心?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吮了吮,引得林未浓又是一声轻颤。“自然是喜欢的。”杨欢的声音埋在她颈窝,带着湿热的气息,“只是没想到姐姐会这么主动。”他的手缓缓上移,“既然姐姐有兴致,那我们便开始吧。”
林未浓转过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底的媚意像要溢出来:“这才对嘛……”
她的声音在吻隙间断断续续地响起:“之事……本就该你情我愿,这般磨磨蹭蹭,倒不像个男人了……”
“那便依姐姐的意思。”杨欢道,“只是……姐姐可别后悔。”
林未浓勾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前带得更紧,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挑衅:“后悔?姐姐我这辈子,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卷着落叶敲打着窗棂,烛火摇曳间,两人的身影渐渐交叠,将这黎明前的黑夜搅得愈发滚烫。
就在杨欢以为接下来会是燎原烈火时,林未浓却忽然推了推他的肩:“等等,先稳住。”
杨欢一愣,看着她迅速调整姿势,盘腿坐起身,脸上那抹妩媚荡然无存,只剩一脸正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尴尬地哭笑不得——前一刻还媚眼如钩,此刻却像换了个人,身上未散的香汗混着肌肤的莹光,偏要摆出修行的架势,反倒透着种奇异的诱惑。
“这才是双修的正经法子。”林未浓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声音已恢复平稳,“按我说的做,运起体内真气,跟着我的口诀走。”
杨欢虽觉尴尬,却也依言盘坐起来。
“收心……”林未浓看穿他的心思,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那点微凉的触感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躁动,“掌心相对,气沉丹田……”
杨欢依言伸出手掌,与她温热的掌心相贴。她的掌心却暖得惊人,两股气息在相触的刹那仿佛有了牵引。林未浓闭上眼,念起晦涩的口诀,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随着口诀流转,杨欢只觉先前浑身乱窜的燥热渐渐平息,顺着血脉缓缓汇入丹田,凝成一团温热的气团。
烛光在两人交握的掌间跳跃,映得肌肤愈发雪白。林未浓睫毛纤长,垂落时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反倒添了几分艳色。杨欢只觉这场景荒诞又奇妙,却也渐渐沉下心来,跟着她的节奏运转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林未浓才缓缓收了掌,气息微促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流转的莹光:“第一次成了。”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动作带着不自觉的媚态,“这样的吐纳需连做三次,才能真正引气入体,助你我修为精进。”
杨欢望着她,在她耳边低笑:“那第三次之后呢?”
林未浓故意板起脸,指尖在他腰侧拧了一把:“若这点定力都没有,还修什么道?”接下来,她的话里也藏着一丝期待,“三次之后,当然是可以收放自如了。”
第254章 三生万物
烛光恰好晃过林未浓的侧脸,将那抹未褪的红晕映得愈发分明,眼睫垂落时扫过眼下的肌肤,留下浅浅的阴影,偏那唇角又微微勾起,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我可得抓紧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未浓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脊背,留下一串微凉的触感:“你这坏弟弟,之前是怕的要死,现在又着急的要死。”她抬眼望他,眼底的正经早已散去,又染上了先前的媚意,“不过今日第一次结束了,要明日才能够进行第二次。”
她说着,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急也没用,姐姐这身子虽说是你的了,可修行的规矩不能破。今夜且乖乖歇着,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
杨欢只觉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着了火:“姐姐总是这样勾人。”
林未浓眼底带着挑衅的笑:“勾你怎么了?难不成还怕你吃了我?”
其实杨欢的心头多少还是有些一丝失望,好不容易放开进行双修,本以为今夜能顺势燎原,却没想到还要忍耐。他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姐姐,为何非要三次,还得一日隔一日?”
林未浓趴在他胸膛上,长发如墨般散开,遮住半张脸。“你们道门不是常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么?”她的声音痒得人想缩,“我们阴阳教的双修之法,也是这个道理。”
她抬起眼:“第一次,是让我的灵力熟悉你体内的气脉,就像探路的兵卒,先把你经脉里的关窍摸透了。”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忽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明日第二次,换你熟悉我的灵力,让你的气脉记住我的气息。等第三次,两相交融,才能真正达到相辅相生的临界点,那时双修的效果才最烈,才能助你我修为提升。”
说到这里,她忽然低头,在他心口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眼底却漾着狡黠的笑:“三次之后,才算真正水乳交融,往后哪怕只是牵着手,灵力都能顺着指尖缠在一起,你说妙不妙?”
杨欢听着这番话,只觉这阴阳教的双修竟把道门哲理用到了极致,口中喃喃念着“三生万物”,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林未浓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撑起身子,手掌按在他小腹处,指尖贴着他肌肤下隐隐跳动的经脉,眉梢微挑:“说起来,先前在熟悉你体内的气脉时,我觉得你体内灵力不对劲。按你现在五品的修为,气脉里的灵力该是涓涓细流才对,可你……”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简直像藏了条奔腾的河,至少该是四品中层的底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她眼底跳跃,能清晰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忽然伸手将她按回怀里,在她耳边低笑:“这是我的秘密……等三次双修过后,再告诉姐姐,如何?”
其实杨欢并非要刻意隐瞒,只是连自己也说不清这体内灵力的蹊跷。
从穿越而来不久,他便阴差阳错吞下了九尾狐的精元,回宗门后,又在后山谷底食了一颗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红焰宝果,再后来与梦貘死战,明明修为不济,却爆发出远超品级的战力,但落得只剩头颅的惨状,这期间,他又被喂食了部分梦貘的精元……
接着,被困龙脉,林未浓就判定他的修为只有八九品而已,随后他又被龙脉注入了龙脉之力;按常理,这般接二连三的奇遇,早已该一路突破境界,可他偏偏像被无形的屏障卡着。
在回清风镇的路上,也与锦娘交流过相关的问题,后经过锦娘的指点,杨欢才初步掌握了吐气吸纳的流程。当时,锦娘觉得自己并非道门修行的行家,对于道门修炼的精妙之处,也只是略知一二。她是凭借常年积累的经验简单地为杨欢指引方向。
也因得锦娘的指点,杨欢在完全掌握吐气吸纳后,修为达到了六品中上层。
回到清风镇后,杨欢又去了巫仙庙,想寻得玄阳子的指点,但玄阳子本身不在庙里,但他的分身给了他三个忠告:多深入研究那两本书,尽快前往播州的静心观及最重要的一条,尽量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
还没来得及多问一些关于提升修为的事,玄阳子的分身就很有玄机的消失了,随后直到前几日斩退了那邪祟雍和,才算正式踏入五品。
杨欢体内的灵力,正如林未浓所说,早如奔涌的江河,远非五品修为该有的涓涓细流,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不但林未浓觉得疑惑,他自己更是想不明白。
第255章 猜不透
听杨欢说第三次双修过后再告诉自己,林未浓也不再追问,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躺着,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一会儿后,林未浓忽然抬头,见到杨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在想着后面找什么理由来糊弄我吗?”她的指尖在他小腹处轻轻按了按,那里正是灵力汇聚之地,隔着薄薄的肌肤,能感受到一股温润而强劲的搏动,“不过你这身子,倒是比席家的诡异案件还让人猜不透。”
杨欢被她蹭得心头发痒,回过神来,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含糊的笑意:“或许……是我这诡浊之体的缘故?毕竟游离于天道轮回之外,灵力古怪些也正常。”他将话题引向诡浊之体,指尖却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带着几分转移注意力的狡黠,“等三次真正双修过后,若姐姐还想知道,我便把能说的都告诉你,如何?”
林未浓被他指尖撩得轻颤,却偏要板起脸,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到时候你可想糊弄姐姐?”话虽如此,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罢了,反正你这坏弟弟也跑不了,迟早能从你嘴里套出来。”
她的发丝散在他胸前,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两人身上未散的汗气,酿成一种格外撩人的气息。杨欢低头看着她眼睫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先前的失望早已烟消云散。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穿过柔顺的发丝,感受着那份滑腻的触感,只觉得此刻的静谧比任何燎原的烈火都要动人。
“睡会儿吧。”他在她发顶低语,“白天的事情还很多呢。”
林未浓“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赤足勾住他的小腿,像只贪恋温暖的猫。“今夜可不许乱动。”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困倦,却依旧不忘警告,“若坏了规矩,明日就罚你……”
话未说完,呼吸已渐渐平稳。杨欢低头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烛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着什么甜美的梦。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欢拥着怀中温热的躯体,感受着她体内缓缓流转的灵力与自己的气息渐渐呼应,忽然觉得,这一日隔一日的等待,或许也并非什么坏事。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体内的灵力与她的气息在寂静中缓缓纠缠,像一首无声的歌谣,将这黎明前的时光,织得愈发缱绻。
许久,林未浓在杨欢怀里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天光已透亮如洗。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缠在他怀里,赤足正勾着他的小腿,顿时脸颊一热,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你是一直没睡啊,怎么天亮了也不叫我?”
杨欢低头看着她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着未褪的媚色,喉间泛起笑意:“没什么睡意,就没有睡了,而且我看你睡得沉,舍不得叫。”
林未浓白了他一眼,却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在他颈窝嗅了嗅:“时辰不早了,该起了。”她撑起身子,散落的长发滑过肩头,露出雪白的脊背,“得趁着锦娘她们没醒,我先回房去,要是被她撞见我这时候从你房里出去,怕是杀了我的心都有。”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杨欢一把拉住。他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带着几分不舍:“急什么,再抱会儿。”杨欢倒不是不怕被锦娘等人撞见,而是他先前就运起灵力,用他超乎常人的听力听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家都还在休息,所以一点也不着急。
林未浓被他撩得腿软,却还是拍开他的手,飞快地抓过床边的衣物:“再不走就迟了。”她穿衣时动作利落,猩红抹胸配上粉色纱披,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勾人的模样,“今日去见席一念,我会多留意她的反应,你去衙门也得小心点,席家的案子透着邪性,别大意。”
杨欢点头应下,看着她整理好裙摆,走到门边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缱绻:“晚上……等我。”话音未落,人已溜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淡淡的脂粉香。
杨欢望着空荡的门口笑了笑,起身将道袍穿戴整齐。指尖拂过衣襟时,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他推开窗,清晨的寒风灌入,瞬间将残存的睡意驱散干净——今日的席家迷雾,该拨开一层了。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丫鬟温顺的嗓音:“杨道长,热水备好了。”
杨欢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盆中热水冒着袅袅白雾,旁边还搭着干净的布巾。她将铜盆搁在架上,屈膝福了福:“刘管家吩咐了,早膳已经备好,请道长洗漱后去大厅用膳。”
杨欢点了点头,待丫鬟退出去,便掬起热水洗了把脸。接着他对着铜镜理了理道袍的衣襟,确保袖口和衣摆都平整妥帖,这才转身往大厅走去。
他到得最早,刚在桌边坐下,就张管家迎了上来,拱手道:“杨道长早。方才五少爷一早便去那边找二小姐了,特意让小的转告,让各位先用餐,不必等他。”
“知道了……”杨欢颔首应下,心想这席一白倒是心急,不过这弟弟关心姐姐,倒也是人之常情,就不知道席一白那边能否从席一念的口中问出一些什么。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林未浓一袭素色衣裙,鬓边换了支玉簪,少了昨夜的妩媚,多了几分干练;锦娘依旧是一身青衫,步履轻缓,神色冷清;陆水瑶身后跟着灵犀和双儿。
灵犀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杨欢,眼睛一亮,几步跑过去,踩着板凳坐到杨欢身边,故意粗着嗓子喊:“欢子哥……欢子哥……”那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反倒比寻常女声更显活泼。
第256章 欢子哥
杨欢被这声新奇的称呼逗得挑眉,刚要开口,灵犀已经往前凑了凑,手肘抵着桌面,十足一副好奇少年的模样,连珠炮似的发问:“昨晚主院那边到底闹了什么事?席家二姑爷真没了?怎么死的?是不是真像下人们传的那样,死得蹊跷?”
她说着,还拽了拽杨欢的道袍袖子,“对了,你觉不觉得欢子哥这称呼不错,昨晚我跟双儿琢磨了半宿,叫你杨叔有点显老,叫欢哥吧,太普通。谁让你之前逗我的,本宫……我……我身份这么尊贵,被你当小屁孩逗,这个称呼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应着。”
旁边的双儿也跟着点头,虽没说话,却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杨欢,束发的带子歪了些,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倒比灵犀更像个腼腆的小公子。
杨欢被她俩逗得失笑,伸手揉了揉灵犀束得整齐的发顶:“乖侄儿,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以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缎带,“还有,你这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我先答哪个?”
灵犀立刻坐直身子,拍了拍胸脯:“一个一个来!先说二姑爷的事!”
这时众人已陆续落座,张管家指挥着丫鬟端上早点,热气腾腾的包子刚摆上桌,灵犀就伸手抓了一个,却没立刻吃,只盯着杨欢等答案。
杨欢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昨晚主院那边确实出了怪事,席一白的二姐夫…… 没了,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确实透着诡异。”
“笑?”灵犀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死人怎么会笑?难道是中了邪术?”
陆水瑶听了杨欢的话,也往前凑了凑,素色的衣袖轻轻扫过桌面,小声问:“这么邪门吗?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欢放下茶杯,“我答应了席一白会在这里多留几日,帮忙查案,今日我会和林姐、锦娘分头行动。师妹,就麻烦你照看好她们俩。”他看向陆水瑶,声音压得更低,“她们这身男装虽能掩人耳目,可终究是女儿家,性子又活泛,千万别让她们往主院或偏僻地方跑,席家这几日不太平。”
见到杨欢如此慎重,陆水瑶知道事情定不简单,立刻乖巧点头:“放心吧师兄,我会看好她们的。”她拍了拍灵犀和双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昨日林姐姐给的那颗精元,让我修为精进了不少,寻常麻烦应付得来。倒是你们,一定要小心。”
灵犀有点不死心,晃着杨欢的胳膊,“那我们能去街上转转吗?总待在别院多闷得慌,就看两眼,保证不乱跑。”
“不许走远。”杨欢瞪了她一眼,却没真动气,“要是敢乱跑,往后席家的案子,半个字都别想从我这儿听到。”
灵犀吐了吐舌头,这才乖乖点头,拉着双儿坐下。她一边喝着粥,一边凑到双儿耳边嘀咕,声音压得极低,双儿时不时点头,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倒真像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少爷。
林未浓端着粥碗,玉指捏着小巧的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目光扫过灵犀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忍不住侧过脸,凑到杨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公主扮起小子来,倒比真小子还难缠。”
温热的吐息拂过杨欢耳畔,带着淡淡的粥香与她身上特有的脂粉气,让他耳廓微微发烫。他看了眼灵犀,只见她正凑在双儿耳边嘀咕,脑袋凑得极近,哪有半分公子的沉稳。
“你就当小孩心性,拦不住的。”杨欢低声回了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掠过林未浓时,见她眼底藏着一丝促狭,想来是想起了昨夜两人的亲昵。
杨欢倒还真没有问过灵犀这个大齐国公主的年龄,只是看模样,也就十五六岁左右,她的侍女双儿年龄估计比灵犀还要小上一两岁,说两人是孩子倒也不为过。
这时,灵犀忽然转过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两人:“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她嘴里还叼着半块包子,脸颊鼓鼓的,活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你有什么坏话值得我说的吗?”杨欢直接回了一句,“快吃你的粥,再磨蹭包子都凉了。”
灵犀“哼”了一声,转头又跟双儿咬起了耳朵,只是这次声音更大了些,隐约能听见“邪术”“主院”之类的字眼。
锦娘一直安静地用着膳,此刻忽然抬眼,目光在灵犀和双儿身上淡淡一扫,声音清冷如泉:“席家的事不是儿戏,若真好奇,等查明后,让你欢子哥慢慢讲给你们听,现在安分些,别给你陆姐姐添乱。”
灵犀被她看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总算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显然没把“安分”二字听进心里去。
杨欢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碗碟轻碰的声响里,藏着几分难得的安宁——只是谁都清楚,这份安宁之下,席家的迷雾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用过早膳,陆水瑶便带着灵犀和双儿往后院走去,灵犀一步三回头,还冲杨欢挥了挥拳头,活脱脱一副不甘被管束的少年模样,双儿则乖巧地跟在后面,发带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杨欢、林未浓与锦娘正准备分头行动,就见席一白掀帘而入,脸色比昨晚更加焦灼,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杨道长,林姐,云姐……”他声音发紧,刚开口就顿住了,目光在三人脸上急转,显然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第257章 席一念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去,厅内原本缓和的气氛骤然紧绷,杨欢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席一白嘴唇颤抖着,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是……是大哥……先前我本想去看看二姐怎么样了,还没走到她院里,就见宁伯慌慌张张跑来,说大哥一早酒醒,问起二姐夫的事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就急火攻心,猛地咳出几口鲜血,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我已经让人去寻大夫了,接着我再去找二姐,她又哭得几乎晕厥,嘴里反复念叨着是邪祟害了二姐夫……”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二姐说昨晚见杨道长气度不凡,定是道门高人,执意要请你过去帮着看看,说哪怕只是驱驱邪,也能让她安心些。”
众人一听,神色都沉了几分。锦娘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席兄弟,先别急,事有轻重缓急,总能一步步处理。既然令兄晕厥、令姐不安,我过去看看吧——我早年曾读过些医书,或许能帮上忙。”
席一白连忙作揖:“多谢云姐!那真是太好。”
林未浓说道:“席兄弟,原本今早我打算去问问你二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既然你二姐想让杨欢过去帮忙驱邪,不如这样,我就去衙门看看之前的验尸记录,你安排一个人带路即可;让杨欢随你去看看你二姐,正好当面问问她昨晚究竟看到了什么。”
席一白连连点头:“如此甚好!我这就让张管家陪林姐去衙门,云姐、杨道长,我们这就去主院!”
说罢,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林未浓跟着张管家快步走出别院,朝着衙门方向而去;杨欢与锦娘则跟着席一白,绕过后院的抄手游廊往主院赶,事出紧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到了主院,早有小厮候着,见了席一白便躬身道:“家主还没醒,大夫刚到,正在房里瞧着呢。”
席一白点头,转头对身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吩咐:“你带杨道长去见二姐,就在西跨院的‘晚香居’,告诉我二姐,杨道长来了。”又对锦娘道,“云姐,我陪你去大哥那边看看。”
那丫鬟应声上前,对杨欢福了福:“杨道长,这边请。”
杨欢跟着她转向西侧的回廊,穿过一道雕着缠枝莲的木拱门,就见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里的几株腊梅正开着,青石板上还落着些残瓣。丫鬟引着他走到正屋门口,轻轻叩了叩门:“二小姐,杨道长来了。”
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片刻后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女声:“请……请他进来吧。”
那丫鬟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先涌了出来——不是寻常的脂粉香,倒像是陈年的檀香混着雪后梅蕊的清冽,偏偏又缠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咸涩。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床边坐着个身影,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背后,衬得那身纯黑的衣料愈发沉邃。“你先出去吧。”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柔中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没我的吩咐,不许让任何人靠近院子。”
丫鬟应声退下,门扉轻合的刹那,杨欢才看清她的模样。席一念已从床边站起身,外间披着的黑色纱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领口滑落大半,露出内里同样是黑色长裙——那裙子料子极薄,紧紧贴在身上,将这个中年熟妇独有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被裙腰收得纤细,往下却骤然膨出饱满的弧度,裙摆下露出一截皓白的脚踝,赤着踩在铺着羊绒毯的地面上,反倒比穿鞋更显勾人。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哀伤,眼尾泛红,像是哭过许久,可那双眼眸抬起来时,水波流转间,竟漾着几分说不出的媚意。眼角的细纹非但不显苍老,反倒像画师精心勾勒的笔触,添了几分成熟的韵致。明明是素服加身,偏生那黑色纱袍下的丰盈随着步履轻轻颤动,每走一步,都像在人心尖上踩过。
“杨道长。”她走到桌边,抬手示意他入座,指尖涂着蔻丹,在乌黑的袖摆间偶尔闪过一点艳红,“昨晚宴上匆匆一见,倒是让道长见笑了。”
杨欢目光在她脸上一掠,便落在桌上的青瓷茶杯上,她说话时,纱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更往下一点、被黑色里裙紧紧裹着的弧度,像藏在暗夜中的火焰,明明灭灭地勾着人的视线。
“贫道见过二小姐。”他依言坐下,声音平稳无波,“昨晚宴上虽只寥寥一面,却知二小姐性情中人,还请节哀。”
席一念却没立刻坐下,反而缓步走到他身边,纱袍的下摆扫过他的膝头,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微微俯身时,领口的弧度更显惊人,乌黑的发丝垂落,擦过他的手背:“道长不必多礼。”她的呼吸带着那股奇异的香气,拂过他的耳畔,“昨夜之事,道长也见到了……你说,这世间真的有妖物邪祟吗?”
杨欢这才注意到,屋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她这般穿着,在这暖室里倒也不算突兀,可那黑色纱裙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还有走动时腰臀间惊心动魄的曲线,偏生配上那张泪痕未干的脸,哀艳交织,反倒比刻意的隐诱更让人难以招架。
“二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他稳住心神,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席一念闻言,忽然绕到他身后,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他的肩头,带着那股奇异的香气。她的手轻轻搭在椅背上,纱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皓白的小臂,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道袍领口:“道长觉得,我夫君是怎么死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耳畔吐出来的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欢能感觉到她俯身时,胸前的丰盈几乎要擦过他的后背,那黑色纱裙下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过来,混着暖炉的热气,让人莫名心浮气躁。
第25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贫道昨夜确实见到令夫的遗体有些诡异,但具体死因还需查验。”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拉开些许距离,目光落在窗外的腊梅上,“先前二小姐问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妖物邪祟,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吧?”
席一念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妩媚:“发现?我怕是看花了眼呢。”她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赤着的脚踝在羊绒毯上碾了碾,忽然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道长是修道之人,定然能辨阴阳吧?你摸摸,我这颗心,是不是比寻常人更冷些?”
她的指尖微凉,点在道袍上,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麻。杨欢抬眼看向她,只见她眼尾的红痕尚未褪去,泪珠却又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纱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偏那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哀与媚缠在一起,像淬了毒的花蜜。
“二小姐若有隐情,不妨如实相告。”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推开,指尖触到她腕间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若真是妖物邪祟作祟,贫道自会相助,可若有别的缘由……”
“别的缘由?”席一念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纱袍的下摆扫过暖炉,火星子溅起来,映在她眼底,“还能有什么缘由?不过是我命苦罢了。”她忽然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领口的黑色纱裙,将那片丰盈的轮廓映得愈发清晰,“道长可知,我与他成亲二十余年,除了新婚的前几月,往后他不是夜宿快活楼,就是在书房,你说……他是不是早就被邪祟附体死了啊?”
杨欢看着她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眉头微蹙。这女人身上的矛盾感太过强烈——明明穿着素服,却处处透着诱惑;明明哭诉着悲伤,却句句藏着试探。
“二小姐慎言。”他沉声道,面对着这席一念不知是诱惑还是试探的模样,杨欢心中冷笑了一下,在林未浓这段时间的诱惑下,这样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了,心想就看你怎么表演,“令夫尸骨未寒,何必说这些诛心之言。”
席一念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黑色纱袍猎猎作响,也吹得她领口的纱料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诛心?这世上最诛心的,哪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呢。”
她转头看向杨欢,眼尾的泪珠还没干,却偏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又媚又怨的笑,冷风卷着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将那双眼眸衬得愈发幽深:“道长以为,二十余年守着个空房,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笑,听着下人们背后嚼舌根说我这个张家主母是不会下蛋的鸡……这些,不比一句诛心之言更剜肉吗?”
席一念忽然往前踉跄两步,抓住杨欢的手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那股奇异的香气:“道长想知道我昨夜到底看到了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宴后他拉着大哥又喝了几杯,醉醺醺地抓着我的手,说以后会对我好,说过些时日就带我去上京城游玩,又说要好好修复我们的关系……”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混着酒气砸在杨欢的手背上:“我信了,我扶着烂醉的他回房,可他刚进门就猛地把我推开,背对着我站在窗边,肩膀抖得厉害……我开始以为他是吐了,走近了才发现,他那模样像是……像是极端的享受,又像是在狂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然后呢?”杨欢追问。
“然后……”席一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他猛地转过身,嘴里吐出一团红色的气息,像烧红的绸缎,裹着他的脸……我吓得尖叫,眼睁睁就看着他直挺挺地倒下去了,眼睛还圆睁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她说完,死死盯着杨欢,眼底满是探究,像是在看他是否相信这番说辞。杨欢心头一沉,正想追问那红色气息的细节,却见她突然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往他怀里倒来。
黑色纱袍彻底散开,内里的薄裙被暖炉的热气蒸得半透,紧紧贴在身上,将席一念丰腴身段勾勒得毫无保留,腰肢纤细如柳,往下却骤然膨出饱满的弧度,裙摆下的小腿肌肤在火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杨欢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掌心触到她腰侧的肌肤,温热而细腻,像抚过上好的暖玉,鼻尖瞬间被那奇异的香气淹没,还混着酒气与美妇身上特有的体香,丝丝缕缕缠上来,让人几乎要乱了心神。
“道长……”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水,眼尾的红痕蹭在他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浅红,“我好怕……”
杨欢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怀里的身躯柔软而温热,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像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指尖却在触到她臀部曲线时微微一顿,那触感丰腴而有弹性,透过薄薄的纱裙传来,带着惊人的诱惑。
他定了定神,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声音却依旧平稳:“二小姐先稳住心神,你说的红色气息,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有没有异味,或者……形状像什么?”
席一念被他捏得轻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湿热的气息:“有股奇怪……奇怪的甜香味……那红气像活的,裹着他的脸时,还在慢慢蠕动……”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他的衣襟里,“道长,你说……那是不是勾魂的妖物邪祟啊?”
杨欢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乌黑的发丝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颈侧肌肤,那黑色纱袍的领口已滑至肩头,露出精致如刻的锁骨,再往下,便是被薄裙紧紧裹着的丰盈轮廓,在暖炉的火光中泛着朦胧的莹光。
他指尖在她腰侧缓缓摩挲,感受着那温热肌肤下隐隐的颤抖,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妖物邪祟若要勾魂,未必会如此张扬。”
第259章 展现真正的技术
席一念在杨欢怀里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话惊到,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可……可那红气明明会动,还带着甜香……我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东西。”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胸口的丰盈隔着两层薄衣轻轻蹭过他的胸膛,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道长见多识广,定然知道这是什么吧?求你救救我,我总觉得……那东西还在盯着我。”
杨欢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吐息的温热拂过他的衣襟,混着那奇异的甜香与酒气,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人拖入迷障。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擦去那未干的泪痕,指腹触到她眼角的细纹时,故意稍作停留:“二小姐,昨夜出事后,你被安排到这边院里,相信这期间来见你的人也不多,应该都是走正门,为何还有会人爬窗呢?”
席一念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又像是被问中了要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忘了自己还靠在他怀里,这一动,反倒让两人的肌肤贴得更紧。她的脸颊泛上一层薄红,不知是羞是慌:“没……没有,谁这么大胆敢爬我的窗啊?”
“是吗?”杨欢轻笑一声,收回手时,指尖故意在她的纱袍领口勾了一下,那轻薄的料子顿时滑得更低,露出大半雪白的肩头,“可贫道方才进门时,见你窗台上有半枚新鲜的脚印,沾着院外的腊梅瓣,不像是你的尺寸。”
席一念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先前的媚态与哀戚瞬间褪去,只剩下被戳破的惊惶。她猛地推开杨欢,踉跄着后退几步,黑色纱袍在她身后散开,像一只受惊的黑蝶,薄裙下的丰腴曲线随着动作剧烈起伏:“你……你偷看我的窗台?”
“只是碰巧瞥见罢了。”杨欢掸了掸被她蹭皱的道袍,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二小姐与其纠结这个,不如说说,谁在你窗外徘徊?又或者……是谁在令夫死后,悄悄来过这里?”
其实从先前丫鬟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时,杨欢闻到的那股香气就透着古怪。
不是寻常的脂粉香,倒像是陈年檀木在暖炉里煨出的沉厚,混着雪后梅蕊被冻透的清冽,偏偏又缠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咸涩——起初他只当是泪水浸透了锦帕的味道,直到指尖触过席一念温热的肌肤,才猛地想起那气息里还藏着一缕极淡的甜腻,像是欢爱后留下的余韵,裹在纱袍的褶皱里,若隐若现,但这个欢爱的余韵又有些奇怪,不是像男女之间,倒有点像是女人与女人之间。
一个口中守了二十余年空房的主母,屋内怎会有这种味道?而且这个屋子还是娘家临时居住的,难道说这个中年美艳熟妇是百合?
杨欢看着席一念惊惶后退的身影,黑色纱袍在她身后展开,薄裙下的丰腴曲线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她领口的纱料已滑至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泛着被暖炉熏出的薄红,像上好的白瓷落了几点胭脂。
这副模样,与其说是丧夫后的悲戚,不如说更像被撞破秘密的慌乱。
“二小姐不必惊慌。”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她泛白的脸颊,“贫道只是好奇,从昨夜出事后临时安排你住这里,也就三四个时辰左右,估计也有两三个丫鬟和一早席一白过来了,谁会跑到窗边来留下脚印呢?”
席一念的嘴唇哆嗦着,指尖死死攥着纱袍的领口,像是想把自己裹得更紧些:“没……没有其他人。”
“是吗?”杨欢轻笑一声,缓步逼近两步,打算在言语上面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这也算是他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可那半枚脚印,我怎么瞧,也觉得是个女人呢。再看你这身打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掠,从敞开的领口到赤着的脚踝,“虽说我这皮囊长得还不错,但还不至于说只见过一面……客套两句,就在夫君死了几个时辰后,特意为见我穿成这样吧?”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席一念强装的镇定。她猛地抬头,眼底的惊惶变成了恼怒,脸颊却泛上更深的红:“杨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别玷污了我的清白。”
“贫道可不敢。”杨欢停下脚步,与她隔着三步的距离,恰好能看清她薄裙下微微颤动的弧度,“说实话,贫道对你的秘密并不感兴趣,男人也罢,女人也罢,其实这些在我看来都很正常,但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口口声声说怕邪祟,却敢在一个才见面一次的男人面前衣衫半敞;哭诉二十余年的委屈,却对你们席家先前那七起人命只字不提。这院里的香气,窗台上的脚印,还有你身上这股子又媚又疯的劲儿……二小姐,你到底在藏什么?”
席一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忽然捂着脸蹲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纱袍滑落在地,露出内里那件紧身黑裙,将她丰腴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下的小腿绷得笔直,脚踝上的青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被细绸勒过的印记,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席一念此刻的表情,明显是被戳中心秘密的模样,杨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席一念作为豪门世家的二小姐,夫家也算显赫,被其夫君冷落二十余年,心思扭曲些倒也正常,只是不知与她纠缠的究竟是谁,不过这些杨欢倒不在意。
席一念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怨又恨:“我藏着什么?我藏的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是你们这些男人永远不懂的苦!”
杨欢听了,语气忽然放柔,对付这种常年压抑、心思敏感的女人,强硬只会适得其反。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她不过一臂之遥,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甜香与脂粉的气息:“我怎么会不懂你的苦呢?”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暖炉里的炭火,一点点熨贴着人心:“二十余年守着空房,看着夫君流连外院,听着下人间的闲言碎语,换作谁都难捱。”他目光掠过她黑裙下丰腴的曲线,却没带半分亵渎,“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秘密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昨夜你究竟见到了什么?”
第260章 左右不是
席一念的肩膀微微一颤,捂着脸的手松了些,露出泛红的眼尾。
“你该清楚,席家先前死的七个丫鬟,死状与你夫君如出一辙。”杨欢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我知道你恨你夫君,但再这么狠,也绝不是你下的手,可你想想,若不找出真凶,下一个出事的,可能是你大哥,可能是你五弟,甚至可能是……与你亲近的那个人。”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席一念的软肋。她猛地放下手,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挣扎与警惕。黑色纱袍还落在地上,紧身黑裙将她的身段勒得愈发分明,臀峰的弧度在火光中微微起伏,可那张脸上却再无半分媚态,只剩下被说中心事的复杂。
“你……你真的能保证?”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保证不把我的事说出去?”
杨欢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贫道只查凶案,不管私情。”
席一念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寒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她裸露的肩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却浑然不觉,直到暖炉里的火星“噼啪”响了一声,才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欢这边,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能从席一念口中问出线索了,却见她忽然身子一歪,脖颈猛地向后折去,乌黑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凌乱的弧线。紧接着,她的眼睛骤然闭上,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了两颤,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二小姐!”杨欢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刚触到她的腰侧,就被那惊人的柔软烫了一下,黑裙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稍一用力,指尖却陷进了丰腴的肉感里。他连忙收紧手臂,另一只手及时揽住她的后颈,却没料到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这一扶,两人的姿势顿时变得格外暧昧。
席一念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道袍渗进来,带着那股奇异的甜香;她的双腿微微蜷着,裙摆往上缩了些,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小腿,赤着的脚踝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裤管。
最要命的是,杨欢揽在她腰后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臀侧,那饱满圆润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裙料顶在他的掌心,像揣了团温热的软玉,随着她无意识的颤抖轻轻起伏。
“二小姐?二小姐?”杨欢连叫两声,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眼睫紧闭,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这下杨欢倒真有些疑惑了。
自打踏入这屋,他就让剑灵“无愧”识别了周围人与物是否有异样,现在的剑灵“无愧”在杨欢修为晋入五品后,就与其建立了心神连接,剑灵“无愧”能帮他辨识寻常邪祟,但凡被附身或沾染了邪祟气息,剑灵必会传来警示。
可方才与席一念周旋许久,无愧剑始终静如止水,显然她身上并无妖物邪祟作祟的痕迹。那她此刻突然晕厥,又是为何?
怀里的重量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丰腴,杨欢低头看向席一念,只见她领口的纱袍早已散开,紧身黑裙被两人的动作扯得更紧,将胸前的丰盈勒出一道深邃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定了定神,知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
这一抱,更是将她的身段彻底展现在眼前。臂弯里的腰肢细软如柳,往下却骤然膨出惊人的弧度,臀部的丰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小臂上,隔着裙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她的头歪靠在他的肩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暖炉熏过的热气与那缕甜腻的香气,像藤蔓般缠上来,勾得人心头发痒。
杨欢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怀里的温香软玉,大步走向床边。床榻铺着厚厚的锦褥,他小心地将席一念放下,动作间却不慎带散了她半松的纱袍领口,露出肩头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红痕——那痕迹形状暧昧,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复摩挲过,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伸手想为她拉上被子,指尖却不经意触到她的胸口,隔着薄裙感受到那温热的起伏,席一念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吟,不知是梦呓还是本能的反应。
杨欢猛地收回手,指尖竟有些发烫。他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子——黑裙紧裹的身躯曲线玲珑,乌发散落在锦褥上,与苍白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明明是副脆弱的模样,却偏生透着股勾魂的媚态。
“无愧……”他在心里默念,“她这是怎么了?”
剑灵“无愧”那女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我可以肯定,并非邪祟所为。”
“既然并非邪祟所为,这模样就只能是睡着了,那就先等等。”杨欢在心里对剑灵说,“你先退下吧。”
“哼,臭男人,用完就扔。”无愧剑的女童音带着点娇嗔的不满,哼唧一声便没了动静。
杨欢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席一念脸上。她昏睡时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可那紧裹在黑裙里的身躯依旧在锦褥上勾勒着诱人的曲线,臀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压出一道圆润的弧度,连沉睡都透着股不自知的媚态,像只慵懒蜷卧的黑猫,纵然闭着眼,也能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去叫丫鬟来伺候,还是留在原地等她醒来。毕竟这屋里的气氛太过暧昧,他一个男人守在一个夫君刚死的主母前,传出去总不妥当。可转念一想,席一念方才似要吐露关键线索,此刻贸然离开,万一错过了什么,反倒误了查案。
第261章 人格解离?
正思忖间,床上的人忽然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扫过锦褥。那颤动越来越明显,紧接着,一双带着水汽的眸子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蒙,待看清坐在床边的杨欢时,瞳孔猛地一缩。
“啊……”席一念低呼一声,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缩去,背脊撞到床头的栏杆才停下。她下意识地拽过裙摆,往身前拢了拢,试图遮住那被黑裙勒得分明的曲线,可慌乱间动作太急,反倒让领口的纱料彻底散开,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脯。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尾泛起羞赧的红,与先前又媚又疯的模样判若两人,倒真有几分良家妇女被陌生男人见到身子的慌乱:“杨……杨道长?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杨欢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沉声道:“二小姐,你这是失忆了?方才你突然晕厥,贫道总不能见你摔在地上。”
席一念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回想,眉头渐渐蹙起,眸子里的羞赧被困惑取代:“我……我晕过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又看了看杨欢,不知道是想起什么,脸颊的红晕褪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那……我晕过去之前,说了什么吗?”
杨欢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警惕不似作假。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显然对方才的事存着戒备;可颈侧的发丝凌乱,肩头的红痕依旧扎眼,与她此刻故作镇定的模样形成奇妙的反差,倒像是只竖起尖刺却忘了藏起尾巴的猫。
“二小姐只说要告知贫道一些事,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杨欢淡淡道,故意留出破绽,“怎么,二小姐不记得了?”
席一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摇头,拽着裙摆的手收得更紧,黑裙下的臀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不……不记得了,许是因夫君死的蹊跷,太过伤心,一时脱力了吧。”她避开杨欢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些,“让道长见笑了。”
杨欢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头的疑惑更重。
这晕厥来得蹊跷,醒来后的反应更蹊跷——若真是寻常脱力,怎会对晕厥前的事讳莫如深?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攥紧裙摆的手上,那皓白的小臂并没佩戴任何饰物。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腕间明明戴着玉镯,目光微微一转,才见那玉镯被放在枕边。寻常女子贴身佩戴的饰物,若非就寝或沐浴,断不会轻易取下。
他看着席一念攥紧裙摆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黑裙的料子,将本就紧绷的裙身勒得愈发分明,臀峰饱满如蜜桃,腰侧软肉随呼吸轻轻起伏,那姿态明明满是防备,偏生眉眼间还凝着几分楚楚可怜。
此时的席一念,给杨欢的感觉,跟昨晚在命案现场给他的感觉差不多。
倒是先前进屋之后,见到的席一念,给他的感觉,跟昨晚有些不一样。
没晕厥前,她是那种又媚又疯癫,同时带着一丝危险;而醒来后,又是那种端庄羞涩中带着楚楚可怜,并在不经意间散发着妩媚。
人还是那个人,但前后的差别如此之大。
先前已经跟剑灵“无愧”沟通了,确定了屋内并没有邪祟,而且席一念也并没有被邪祟附身,她的晕厥也是真的,前后也不像是在演戏,那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差别如此之大呢?
杨欢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人格解离。
“二小姐……”杨欢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方才贫道见你神色,分明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那眼神可与寻常伤心截然不同。”
席一念猛地抬眼,眼底的羞赧还未褪尽,又蒙上一层慌乱,像被人戳破了藏在袖中的秘密。她慌忙摇头,乌黑的发丝扫过肩头,带起一阵甜香:“道长看错了……我只是突然想起夫君生前的好,心里头堵得慌。”
说罢,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遮住肩头那片雪白,可这一动,领口的纱料却滑得更低,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几乎要将人视线吞进去,连带着沟壑顶端那点若隐若现的红色都露了出来。
这副慌乱躲闪的模样,反倒比先前刻意的引诱更勾人,仿佛无意间将最私密的柔软暴露出来,带着种浑然天成的媚。杨欢的目光在那沟壑顶端一掠而过,随即移开视线,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卷着腊梅香涌进来,吹得他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说起来,贫道倒有一事不解。”他望着院外飘落的花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闲话,“先前席一白说,他一早来找二小姐,二小姐就哭得几乎晕厥,嘴里反复念叨是邪祟害了夫君,还说见贫道气度不凡,执意要请贫道来驱驱邪。可我进门这许久,你这邪祟也没有提几句,反倒对晕厥前的事讳莫如深……”
他顿了顿,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人,目光锐利如刀:“莫非先前让席一白来请我的,不是你?”
席一念的脸色“唰”地白了,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冻住,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得更深,可领口的纱料早已滑到臂弯,胸前的丰盈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明明是狼狈的姿态,偏生透着一股楚楚动人。
“我……我是……”她慌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眼尾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我只是……只是醒了之后又怕了,不敢再提邪祟……道长怎能这么说?”
“是吗?”杨欢缓步逼近,“可二小姐方才的眼神,既不像怕邪祟,也不像伤心,倒像是……怕被人发现了秘密而心虚……”他在床边站定,目光落在枕边的玉镯上,“这玉镯是昨夜戴着的,想必昨晚的那个你,是喜欢这个玉镯的,而我先前进屋到晕厥之前的那个你,应该是不喜欢这个玉镯的,对吧?”
第262章 再颠一点也行
席一念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话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攥着裙摆的手,下意识地往枕边缩了缩,指尖恰好触到那冰凉的玉镯。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带着被戳破秘密的恼怒,可眼底却浮起一层茫然,像是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又像是不敢听懂。
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那副模样,既有端庄主母被冒犯的羞愤,又有几分迷途羔羊的脆弱,与先前疯癫狂魅的模样判若两人。
杨欢看着她指尖在玉镯上反复摩挲,那冰凉的玉面被她的掌心焐得渐渐发烫,忽然发现自己先前猜测的不对。
不对,严格的来说,应该是猜测的不完全对。
在杨欢看来,席一念多半是人格解离的症状,先前他的猜测是她的体内有两个人格,但现在看到席一念的动作,再联想到先前席一白给他说的话,杨欢觉得,她绝对不止两个人格,席一念应该有三个人格。
“贫道只是觉得奇怪……”他的声音放得极缓,“昨夜命案现场,二小姐腕间戴着这玉镯,哭得肝肠寸断,那时的眼神里只有丧夫的悲恸;先前进屋时,玉镯被扔在枕边,二小姐衣衫半敞,眼底是疯是魅,偏偏没有半分悲戚;如今醒来,问你话的时候,你又下意识地摸向玉镯,神色间满是茫然……”说到这里,杨欢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席一念,这才继续,“在想到早上你五弟席一白过来探望你,说你又哭得几乎晕厥,嘴里反复念叨是邪祟害了夫君……”
他再次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直直刺进她眼底深处:“这屋里究竟有几个二小姐?是戴着玉镯悲戚端庄的那个?还是摘下玉镯又媚又疯的那个?又或是在弟弟面前哭得几乎晕厥的那个?”
“住口!”席一念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将玉镯扫到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玉镯在地上滚出几圈,停在杨欢脚边。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锦褥上,黑裙被揉得皱巴巴的,裙摆往上卷到大腿根,露出雪白的肌肤。
“我就是我!”她哭喊着,眼泪混着绝望滚落,砸在黑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什么一个我,两个我,三个我的,我是席家二小姐,是张家主母!不是什么……什么三个我!”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细碎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杨欢看着她蜷缩在锦褥里的模样,明明是副脆弱的姿态,偏生那散落的发丝都透着股不自知的媚,像幅被雨水打湿的艳画,模糊了端庄与疯魔的界限。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玉镯,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面时,席一念忽然停止了哭泣,定定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玉镯挺好看的,你还是收好吧。”杨欢将玉镯递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我看这玉镯,对于你体内的两个你,应该很重要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不管是哪个你让席一白请我来,都没关系。贫道只是真心想弄清楚,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相信,无论哪个你,都不会害自己的夫君。可你想想,席家已经死了七个丫鬟,第八个是你的夫君,万一哪天这诡异的事落到你大哥、五弟身上,或是……落到你在乎的人身上呢?”
席一念抬眼看向他,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她盯着杨欢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半晌才颤声问道:“杨道长当真是……不会外传?我这样……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有病?”
杨欢闻言轻笑一声:“二小姐怎会是有病?若能日日见到不同风情的你,时而端庄悲戚,时而疯魅勾人,时而又楚楚可怜,这难道不是桩美事?”
“杨道长请自重!”席一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是贫道唐突了。”杨欢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几分坦诚,“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深知对付这样的熟美贵妇,太过拘谨反而适得其反,索性顺着心意说道,“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本就没什么错。二小姐不必纠结自己是不是疯了,在贫道看来,这样真实的你,很好。”
席一念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地赞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呀……”席一念这才察觉,慌忙伸手去拉被子,见他目光坦荡,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那羞涩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杨欢的视线并未躲闪,反而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要不……二小姐先换身衣衫?这般模样,贫道毕竟是男子,难免会有冲动之时。”
席一念被他这般直白的话语说得心头一跳,脸上的羞涩还未褪去,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带着几分娇憨,与先前的疯癫、端庄判若两人。不过在杨欢看来,再癫一点也行。
第263章 谜一般
席一念微微点了点头,眼波流转间,媚意自生:“那就劳烦道长在外间稍候了。”
杨欢颔首,转身走向外间,脚步却故意放得缓慢。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带着好奇与试探。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正撞见席一念抬手去解黑裙的系带,指尖划过腰间,那纤细的腰肢在黑裙下若隐若现,像条扭动的水蛇。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春色,却隔不断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杨欢站在廊下,望着院外飘落的腊梅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席家二小姐,张家主母,熟美的中年贵妇,当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谜,而他,倒是越来越想解开这谜了。
杨欢站在廊下,廊柱上缠绕的腊梅枝桠被风吹得轻响,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道袍上,带着清冽的香。可鼻尖萦绕的,始终是那缕从屋内飘来的奇异甜香,混着女子的体香与淡淡的酒气,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人的心神往屋里钻。
他能听见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轻响,是玉镯碰撞桌面的脆响,还有席一念偶尔发出的细碎喘息,像只被惊扰的猫儿,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勾人。
杨欢抬手拂去肩头的腊梅瓣,指尖却忽然想起方才触到的细腻肌肤,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掌心,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与柔软。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屋内的响动渐渐停了。
片刻后,传来席一念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道长……我换好了。”
杨欢推门而入时,目光下意识地往床边望去。席一念已换上一身黑色的襦裙,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颈,乌发被松松挽起,簪着支素银的梅花簪,先前的疯魅与媚态荡然无存,倒真有几分端庄主母的模样。
可那紧裹着身躯的襦裙依旧难掩她丰腴的身段,裙摆下露出的脚踝纤细白皙,赤着踩在锦缎拖鞋上,像株被雨水洗过的梨花,既清雅又带着暗藏的艳。
“二小姐现在可有想起什么?”杨欢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她交握在膝上的手,那玉镯重新戴回了腕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昨夜究竟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发出惊恐的叫声……”
席一念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丰盈在黑色襦裙下轻轻起伏,像是要将那些骇人的记忆一并吸入肺腑。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昨夜宴席散后,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可夫君偏要拉着大哥再喝几杯。两人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稳,我……我本不想管他,可这里是夫家,总不能让大哥担心我,便没叫丫鬟跟着,独自扶他回房。”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事,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与眼底的惊恐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媚态:“刚进屋里,他突然就把我推开了。明明醉得站都站不稳,却弓着背在屋里转圈,喉咙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又尖又细,像只发了情的野猫。”
“我只当他是喝多了胡闹,连忙叫了他两声,可他连理都不理,反倒学着猫的样子趴在地上,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席一念的声音抖了抖,黑色襦裙下的手指猛地攥紧,“眼神里带着那种……那种像是得到了极大满足的神情,就像……”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咬着唇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垂和紧抿的唇瓣。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比直白的描述更勾人,像是在回味什么私密的情事,又像是在惧怕什么骇人的场景。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黑色襦裙将她的身段裹得愈发玲珑,臀峰的弧度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忽然想起前晚见到的那只怪猫,当时林浓明明已经斩杀了它,还取了其精元,师妹陆水瑶都已经靠精元提升了修为,难不成猫真有九条命?
可就算有九条命,精元被取走,怎会还能作祟?
更何况席一念描述的“满足神情”,分明带着男女欢爱的意味,这与猫妖作祟又有什么关联?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猫妖吗?前晚那只黑猫明显修为很低,举动也太过反常,分明是有备而来,故意挑衅,他们猜测背后是有其他邪祟指使,现在闹了这一出,杨欢是真的疑惑了,到底是冲他们而来,还是本身席家就是被针对的对象。
“他趴在地上多久?”杨欢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席一念这才抬起头,眼底的羞涩被恐惧取代:“只是一会儿,后来他就慢慢浮了起来,离地半尺高,四肢像猫爪似的蜷着。我想尖叫,想跑,可身子像被钉在了原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看着他的精气神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走,但是那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就是那种……那种快活到了骨子里的样子!”
“快活到了骨子里?”杨欢捕捉到这个词,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二小姐确定是这种感觉?能否说的详细一点,贫道有些不太明白。”
席一念的脸“唰”地红透了,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指尖在裙料上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就是……就是男女之间……最尽兴的时候……那种神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若蚊吟,可那眼尾的媚态却藏不住,像朵被雨露打湿的罂粟,又纯又欲。
杨欢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胸前的丰盈,黑色襦裙下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抹被布料勒出的沟壑在暖光下若隐若现,竟让他想起她方才描述的“快活神情”。他连忙收敛起心神,好半晌才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
第264章 看法
杨欢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根,那点红顺着脖颈往下蔓延,隐没在黑色襦裙的领口,像滴入墨池的胭脂,诡异地洇开一片暧昧。
他刻意放缓语气,让声音里带上几分平和,试图驱散她眼底的羞赧:“二小姐不妨说得再细些,比如他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或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这些细节对查案或许至关重要。”
席一念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这话勾回了昨日那骇人的夜晚。她攥着裙料的手指更紧了,指节泛白,将黑色襦裙捏出深深的纹路,臀峰的弧度在布料下微微起伏,明明是恐惧的姿态,偏生那被勒出的曲线透着股勾人的张力。
“他……他的眼睛半眯着,像猫晒太阳时的样子……”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气音,“嘴角咧得很开,露出半截舌头,舌尖还在嘴唇上舔来舔去……就像……就像做完那事之后,回味余韵的男人……”
说到“那事”二字时,她的声音几乎要被暖炉里的炭火声吞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尾却偷偷瞟了杨欢一眼,那目光里既有被冒犯的羞愤,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媚,像只受惊后偷偷打量猎人的小兽,懵懂又勾人。
杨欢的喉结又动了动,目光落在她交握在膝上的手,那玉镯随着她的颤抖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她描述的“舔唇”动作莫名重合,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燥热。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飘落的腊梅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除了这些,他身上还有没有出现别的异样?”杨欢的声音有些干涩。
席一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越发混乱:“没有了……对了……感觉他在最后一刻……像是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气……裹着股……裹着股腥气,闻着让人腿软……”
她说到“腿软”二字时,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黑色襦裙的裙摆被夹在腿间,勒出大腿根柔美的曲线,那副羞窘又惊惧的模样,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要动人。
杨欢听完后,脑中快速的想了一下,完全是摸不清方向,突然,他想起她先前描述的“猫叫”与“舔唇”,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你夫君趴在地上时,有没有往床底钻?或者……用指甲抓挠地板?”
席一念骤然深呼吸两口,胸口的丰盈在黑色襦裙下剧烈起伏,眼神中带着思索和回忆:“没有,就这些了……而且……而且当时我吓坏了……当意识到能够发出声音……我就直接尖叫出来了……”
“是他吐出那一口气之后,你就能够发出声音了吗?”杨欢再次发问。
“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被牙齿咬得发颤,“他吐出那口气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压着喉咙的力气没了,尖叫就顺着嗓子眼冲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手按住心口,玉镯在腕间滑出半寸,露出的肌肤上泛着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口气是什么颜色?”杨欢追问,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有没有形状?”
她摇着头,“我只是感觉他像是吐了一口气而已……”
杨欢正凝神梳理席一念说的所有的话,突然,脑海中响起剑灵“无愧”那女童般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女人没撒谎,她说的都是真的。我能辨得出来,那些情绪做不了假。”
这声音来得猝不及防,杨欢眉头微蹙。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对面的席一念已察觉到他的异样,攥着裙摆的手指猛地收紧,神色带着明显的慌乱:“杨道长?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无事……”杨欢回过神,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只是突然想起些一些事情。”
说罢,他在脑海中对剑灵沉声道:“拜托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先有个动静?这般突然冒出来,很容易吓到我的。”
“哼,臭男人,人家只是提醒你而已。”剑灵“无愧”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随即便没了声响,倒像是闹了脾气。
杨欢无奈地摇摇头,既然已确认席一念所言非虚,那昨夜的情形便已拼凑出大致轮廓:诡异的猫叫、浮起的身躯、带着腥气又看不见实体的一口气、骤然解除的禁锢……种种异象串联起来,却完全没有一个明确方向。
昨晚的事情是搞清楚,他又想到一早席一白匆忙来报时的神情,杨欢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二小姐,还有个问题,还需你说下。”
席一念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脊背,黑色襦裙下的胸口微微起伏:“道长请讲。”
“今早让席一白来请我的,是哪个‘你’?”杨欢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席一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垂和紧抿的唇瓣,指节在黑色裙料上掐出深深的印子。
“当然,我还需要确定一下,你们都相互知道对方的存在吗?”杨欢脑海中努力地回忆着前世关于人格解离的说明和症状。
人格解离其实就是多重人格障碍,它是指一种戏剧性的解离性障碍,在这种障碍中显示出两种或更多的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这些不同身份与人格交替以某种方式控制着患者的行为。
而且每一种身份似乎都有一种不同的个人史、自我形象及姓名,都代表一种特异和健全的情绪和思维过程,并表示一种独立稳定的人格。
从一种变动身份转换到另一种变动身份,转换通常非常突然,并且可能是戏剧性的,从进屋后,疯癫的席一念突然昏厥,醒过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所以杨欢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而且这种转换,可能是一种相互失忆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变动身份之间不知道其他变动身份;也可能是一种互相认识的关系。每一种变动身份与其他变动身份都相互认识,他们可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甚至相互交谈;有些彼此相处和谐,而有些则无法和谐相处。
从席一念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杨欢感觉她体内的几个人格应该是相互知道对方存在的。
pS:本章最后几句关于人格解离的解释,完全参考百度百科!
第265章 变态了
席一念的指尖在膝头绞得更紧,黑色襦裙被掐出深深的褶皱,臀峰的弧度在布料下微微起伏,像揣着只慌乱的小兽。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层水雾,分不清是泪还是茫然:“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
这话出口,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微微垮下来,黑色襦裙下的胸口剧烈起伏:“就像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有时能听见对方说话,有时能看见对方留下的痕迹,却很少碰面。”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戴玉镯的席一念总说要守规矩,要当个体面的主母;摘了玉镯的那个席绮洛,总爱说些疯话,可她比谁都清楚哪些人不能信……”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她先前又媚又疯的模样,原来那并非全然的疯癫,而是另一个“她”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什么。
并且她的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名字,看来席一念是主人格了,而这席绮洛,应该就是先前进屋后见到的那个人格,至于另外一个人格,又叫什么呢,杨欢有些好奇。
“早让席一白来请我的,是哪个‘你’?”他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温和。
席一念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声细碎的呜咽:“是……是夹在中间的席思柔。”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昨晚就是她经历的一切,一早五弟过来,她很害怕,想到昨晚见到的你,所以让五弟找你来驱邪。她比席一念勇敢些,又比席绮洛胆小些……”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蹙,像是头疼了起来。黑色襦裙被这动作扯得紧绷,将腰侧的曲线勒得愈发分明,那丰腴的弧度在裙料下若隐若现,明明是痛苦的姿态,偏生透着股奇异的媚。
杨欢现在算是搞清楚了,端庄稳重的是席一念,楚楚动人的是席思柔,妩媚疯癫的是席绮洛。
杨欢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格解离症状的人。不知为何,他不但没有觉得这是一种病,反而内心隐约觉得有一种另类的刺激,面对不同风情的一个女人,想想都觉得刺激。
自己怎么开始变态起来了,杨欢连忙在内心否定了一下。
“她让五弟去请你时,手里还攥着这玉镯,”席一念的声音渐渐发飘,像是在模仿席思柔的语气,“说……说杨道长你看着可靠,定能帮我驱邪……”
话音未落,她猛地晃了晃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只是那清明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这些都是……都是偶尔闪过的念头,像别人的记忆塞到我脑子里……”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明白为何剑灵“无愧”说她的情绪做不了假——无论是悲戚、疯癫,还是此刻的疲惫,都是这具躯壳里不同灵魂的真实流露。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卷着腊梅香涌进来,吹得席一念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多谢二小姐如实相告。”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后续案件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席一念连忙点头,黑色襦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的脚踝在锦缎拖鞋里微微蜷缩:“劳烦道长了……”
杨欢的目光在她蜷缩的脚踝上停顿了一瞬,那截雪白的肌肤被锦缎拖鞋裹着,只露出一小截,像藏在墨玉盒里的羊脂,明明是羞怯的姿态,偏生那微微颤抖的弧度透着股勾人的意味。
“贫道先去昨晚的案发现场再看看。”他的声音隔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混着寒风里的腊梅香,“若席思柔想起什么细节,或是席绮洛有话要捎,让丫鬟去寻我便是。”
席一念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没料到他会直接叫出另外两个名字。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好撞见杨欢回头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鄙夷,反倒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像在看三个闹别扭的小姑娘。
席一念的脸颊瞬间涨红,她慌忙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垂和紧抿的唇瓣,指节在裙料上掐出浅浅的月牙印。
“好……好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尾音被牙齿咬得发颤,像是席一念的端庄在作祟,又像是席思柔的羞怯在蔓延。
杨欢带上门时,听见屋内传来玉镯碰撞桌面的轻响,想来是她又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玉镯。他站在廊下,望着昨晚案发的别院方向,眉头微蹙——席绮洛的疯癫里藏着警惕,席思柔的恐惧中带着线索,席一念的端庄下裹着隐忍,一个二小姐就如此不简单了,还有那胡姬,那家住席一正,还有席一白的三姐、四姐、这一系列诡异案件,有得查了。
剑灵“无愧”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臭男人,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好怪,像要把人吞下去似的。”
杨欢的脚步顿了顿,脸上却不动声色:“胡说什么,我只是在观察线索。”
“哼……”无愧轻哼一声,“她身上有三种不同的气质,你刚才鼻子动了三下,别以为我不知道。”
杨欢的耳根微微发烫,幸好道袍的领子够高,遮住了那点异样。他干咳一声,快步走向月亮门,心底却忍不住浮现出席一念方才的模样——端庄时的玉镯泛着冷光,羞怯时的发丝缠着颈侧,疯癫时的黑裙裹着丰腴……三种风情在同一具躯壳里交织,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艳画,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专心查案。”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像是还在回味方才那抹被黑色襦裙勒出的曲线。
杨欢的脚步刚踏出月亮门,身后的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他回头望去,只见席一念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乌黑的发丝被风掀起几缕,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黑色襦裙下的身躯微微晃动,像是站不稳一般。
此刻她的眼神里,端庄中带着几分恳切,倒像是主人格席一念占了上风。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玉镯在腕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等等……杨道长……请留步……”
第266章 邀请
杨欢停下脚步,目光在她露在裙外的脚踝上凝了片刻——那截雪白的肌肤被寒风扫得泛着细红,像落了层薄胭脂,与黑色襦裙的边缘形成刺目的对比,透着股易碎的艳。他喉间微紧,才缓缓移开视线,声音平静无波:“二小姐还有事?”
席一念深吸一口气,黑色襦裙下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丰腴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揣着颗不安的心跳。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今日午时便要回张家,夫君在这娘家出了事,我作为当家主母,总得回去稳住局面——我那两个小叔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席思柔式的楚楚动人,玉镯在腕间轻轻碰撞:“可是最近在夫家,我总觉得像被什么盯着,脊梁骨发寒,杨道长,能否劳烦你今日抽个空,随我去趟张府驱次邪?”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明白她不仅是要安定人心,更是在权力与恐惧间挣扎,张家的生意盘根错节,夫君骤逝,两个小叔子虎视眈眈,她回去怕是步步荆棘。
“二小姐的夫家远吗?”他问,目光扫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几缕贴在颈侧的青丝沾着细汗,像缠在雪肤上的墨线。
席一念摇摇头,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的小腿在裙下若隐若现:“不远,就在城南。本是昨晚要回的,偏夫君喝得烂醉,才暂歇在娘家,谁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浮起席一念式的悲戚,“若是当时回了夫家,或许……”
“没那么多的或许,人死不能复生……”杨欢打断她,语气里添了几分温和,“只盼早日查清真相,告慰逝者。”
说完,他沉吟片刻,如果午时跟着去张府,估计时间上是来不及的,也不知道锦娘和林未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现在主要还是先去找锦娘,先看看家主席一正是什么情况,另外还有席一白的三姐和四姐,估计今天也会回夫家,只能趁他们还在席家抓紧追问。
“午时贫道怕是没空。”他缓缓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不过下午未时或申时,定能腾出身来,二小姐看那时方便吗?”
席一念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藏着些微失落,她点了点头,“方便的。我到了张府便让下人在门口候着,您来了直接领您进来便是。”
她说话时微微前倾身子,领口的纱料随着动作往下滑了些,露出的雪白肌肤在寒风中泛着莹润的光,明明是端庄的姿态,偏生那抹沟壑在裙料下若隐若现,勾得人心头发紧。
“那贫道告辞了。”杨欢颔首,转身时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发出轻响。
“道长慢走。”席一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说不清的柔媚,像是席绮洛的尾音缠上了席思柔的羞怯。
杨欢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像根细细的丝线,缠在他的道袍下摆。剑灵 “无愧” 的声音在脑海中咯咯直笑:“臭男人,她方才故意挺腰了,你没瞧见那曲线?不过我还是觉得林姐姐更勾人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再胡言,我便用封了你的灵识。”
“哼,没劲。”无愧轻哼着没了声响,倒像是真闹了脾气。
杨欢刚走出“晚香居”,就见廊下站在先前带路的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见了杨欢连忙屈膝行礼,“杨道长,二小姐没事吧?”
“二小姐无碍,只是累了。”杨欢淡淡说道。
丫鬟松了口气,“那就好,方才五公子派人让我在这儿候着,说您出来了,便领您去会客厅。”
杨欢颔首,跟着她往东边走。
廊下的腊梅开得正盛,花瓣落了丫鬟一肩,她却浑然不觉,只埋头快步走着,青布裙扫过地面的青苔,发出沙沙的响。杨欢跟着丫鬟转过最后一道回廊时,会客厅的朱漆门正半敞着,里面传来的踱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那丫鬟刚要通报,杨欢摇了摇头说:“不用通报,贫道自己进去便是。”那丫鬟便会意地退了下去,杨欢推开半敞的朱漆门,檀香混着几股不同的香味扑面而来,会客厅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靠窗的梨花木椅上坐着两位美妇,正是席一白的三姐席一悠与四姐席一然。
席一悠约莫三十出头,一身玄色暗纹襦裙裹着丰腴的身段,领口系得严实,却掩不住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团被黑布裹着的雪。
她腰间系着条乌金腰带,将腰肢勒得纤细,裙摆下露出的鞋尖绣着银线,与身后站着的夫君——穿藏青锦袍的中年男子陈汉升形成鲜明对比,偏生她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紧抿着,臀峰在椅面压出诱人的弧度,明明是忧伤的神情,却透着股成熟妇人的慵懒媚态。
旁边的席一然穿件豆绿色袄裙,比席一悠年轻几岁,也是一个动人的美少妇,眼角挂着泪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濡湿了那片雪白的肌肤。她不时用帕子按着眼角,肩头微微耸动,胸前的丰盈在宽松的袄裙下若隐若现,她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有种楚楚动人的勾人。
她的旁边是她的夫君刘已,刘已的目光频频看向门外,像是急着要离开。
屋内,另外还站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想必就是请来的大夫。
席一白见杨欢进来,率先说道:“杨道长,我二姐她……”
“二小姐无碍,只是累了。”杨欢颔说道,“她说午时便回张府,让我今日晚些时候抽时间去张府帮忙驱邪。”
三姐夫陈汉升闻言猛地一拍桌子:“二姐都要走了,我们还在这儿耗着干什么?这席家三天两头出事,再待下去怕是要把命留这儿!”
四姐夫刘已连忙附和:“就是,我家铺子还等着我回去主事,哪有闲工夫在这儿守着?”
第267章 扑朔迷离
“你们就这么无情?”席一然猛地站起来,豆绿色袄裙被她拽得歪斜,露出的半截皓腕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大哥现在昏迷不醒,二姐家刚遭逢大变,你们就要走?”
“四妹你别胡闹!”三姐夫陈汉升皱眉,“我们留下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不如先回去稳住自家的事!”
杨欢没理会他们的争执,走到锦娘身边,低声问道:“家主情况如何?”
锦娘的脸色有些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大夫刚把过脉,说脉象平稳,但是早上口吐几口鲜血后,昏迷后就醒不过来,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似的。”她指了指旁边的老者,“这位王大夫是郡里最好的杏林圣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王大夫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席家主的身子虽然说不算很健康,但也没有别的大毛病。可这昏睡不醒的症候,老夫行医五十载,还是头回见,就像魂魄被抽走了一半,只剩副躯壳在喘气。”
席一悠的脸色更白了,玄色襦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着帕子:“难道……难道真的是邪祟作祟?”
“不好说。”杨欢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三姐夫陈汉升眼神闪烁,四姐夫刘已面露不耐,席一然哭得梨花带雨,席一悠则忧心忡忡,给杨欢的感觉,像是每个人的神情里都藏着秘密。
陈汉升听见杨欢说“不好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藏青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炭盆,带起一串火星:“你看!连杨道长都这么说,这席家指定不干净,我可不能拿自家性命开玩笑,现在就走!”
刘已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走,铺子那边还需要人打理。”
“你们要走就走!”席一然猛地一拍桌子,豆绿色袄裙被这动作掀得老高,露出的小腿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瞪着刘已,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我要留在娘家。”
刘已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当众驳了面子,却又不敢对娇妻发作,只能梗着脖子道:“你要留就留,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
“两位请留步。”杨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目光扫过两人慌乱的神色,“贫道只需问一句话,问完你们再走不迟。”
陈汉升的脚步顿了顿,不耐烦地咂咂嘴:“有话快说,别耽误时辰!”
“昨夜宴席结束后,你们回房的路上,可有听到或闻到什么异常?”杨欢的目光落在陈汉升闪烁的眼上,“比如奇怪的叫声,或是特别的香味?”
刘已抢先摆手,“没有没有!我本来就不胜酒力,昨夜要不是多喝了几杯,也不会留在这边过夜,早就回我刘府了,我家娘子扶我回的房,沾床就睡死了,今早还是丫鬟敲门才醒的,若不是听说二姐夫出事,我还以为能睡到晌午呢!”
陈汉升也跟着点头,藏青锦袍下的肩膀微微耸动:“我也是,最近生意上的事烦得很,本就喝不得酒,昨夜被大哥劝了几杯,头现在还疼呢。回别院倒头就睡,什么也没听见。”
杨欢看着两人的模样,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他转头对席一白道:“席兄弟,既然两位姐夫有要事在身,便不必强留了。”
席一白还想说什么,席一悠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玄色襦裙下的指尖泛着白:“五弟,让他们走吧,强留也无益。”
陈汉升如蒙大赦,拉着刘已就往门口走,刘已回头看了席一然一眼,见她别着脸不看自己,赌气似的甩甩袖子,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王大夫便背起药箱拱手道:“五公子,三小姐,四小姐,老夫也要回医馆了。这是安神的方子,让家主每日煎服一剂,或许能有点用处。”席一白连忙接过药方,吩咐丫鬟送王大夫出去。
会客厅里,就只剩下席一悠、席一然、席一白三姐弟及锦娘和杨欢五人。
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火星子时不时噼啪炸开,溅在青砖地上烫出细碎的黑印。
席一悠扶着梨花木椅的扶手站起身,玄色襦裙随着动作绷紧,腰间乌金腰带将腰肢勒得愈发纤细,与臀峰的丰盈形成勾人的曲线。她颈侧一缕发丝滑落,沾着暖炉蒸腾的热气,在光线下泛着柔亮的光泽,明明是端庄的姿态,偏生那垂眸时睫毛扫过眼下的弧度,透着股成熟妇人的慵懒媚态。
“杨道长……”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声音里带着几分温软,“方才听你说,二姐午时便要回张府?”
杨欢颔首,目光落在她袖口滑落处露出的皓腕,那截肌肤白得像浸在牛乳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与玄色裙料形成刺目的对比:“嗯,二小姐是这么说的。”
席一然这时用素色帕子按着眼角,豆绿色袄裙的领口被泪水濡湿了一小块,贴在胸前勾勒出圆润的轮廓。
她抬眼时,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玉兰花瓣,说话间微微倾身,袄裙下露出的小腿在暖光里泛着莹润的光,连脚踝处细腻的肌肤都看得分明:“二姐命苦,遇着这等事……三姐,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她吧?”
“是该去看看……”席一悠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玄色襦裙的袖口又往下滑了滑,露出半截雪藕似的小臂,“五弟,昨晚事出突然倒也罢了,一早大哥又出事,我们到现在都没去见二姐,传出去倒像做妹妹的不贴心了。”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炭盆带起一阵风,将鬓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上,竟有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慵懒风情。
席一白叹口气,起身时袍角扫过椅面:“是弟弟考虑不周,我陪两位姐姐一起去。”
杨欢见席一白也要过去,便道:“席兄弟,我与锦娘还有些事要合计,就不过去了,等会儿在这儿碰面便是。”他目光掠过锦娘,两人长久相处的默契让杨欢知道,先前人多,锦娘有些话并没有说完。
席一白点头应下,跟着两位姐姐往外走,三人的身影转过月门后,会客厅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作响,将杨欢与锦娘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第268章 中蛊
杨欢还没来得及开口,锦娘已先蹙起眉头,声音压得比炭盆里的火星还低:“席家主的情况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杨欢追问,目光落在锦娘冷清的脸上。
锦娘往炭盆边挪了半步,暖光映得她眼底泛着凝重:“表面看确实如王大夫所说,脉象平稳得蹊跷。我用灵力试探过,既没有邪祟吸食精元的痕迹,也没有被咒术束缚的迹象,可他吐过那几口血后突然昏迷,倒像是……中了蛊……”
“中蛊?”杨欢的眉峰猛地挑起,“何以见得?”
“这王大夫的医术在丰隆郡很出名,寻常病症断不会难住他。”锦娘语气很冷清地说道,“我也查过是否有精元被吸的痕迹,没有;查过是否有咒术残留,也没有。排除这两样,所以我猜测可能是中蛊。”
杨欢沉吟片刻,“若真是中蛊,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抬眼,“对了,那胡姬呢?你先前有见到她了吗?”
锦娘点头,声音里添了几分警惕:“见了,她守在床榻边,眼眶红红的,看着倒像是真心担忧。席一白留了一个心眼,安排了两个丫鬟在旁守着,里外都有人看着。”
“她有没有异常?”
“暂时还看不出来……”锦娘的睫毛颤了颤,“该哭的时候哭,该守着的时候守着,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处。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有问题,本想试探她,可碍于席一白和丫鬟都在,没敢贸然动手。”
杨欢想起胡姬那妖艳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加凝重。
这时候,锦娘问道,“那席一白的二姐,情况怎么样?”
“席一念说,她夫君死前有猫叫,还做出舔唇、吐腥气的怪状……”杨欢将席一念的描述细细说给锦娘听,末了补充道,“之前,我们明明看见林未浓炼化了那只黑猫,按说已是魂飞魄散,可席一念见到的异象,分明与猫妖脱不了干系。”
锦娘的脸色沉了沉:“难道是同伙?猫妖向来群居,若有一只作祟,保不齐还有别的。”她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你说,这些事是冲着席家来的,还是……冲着我们?”
“目前来看,矛头该是指向席家。”杨欢望着窗外飘落的腊梅瓣,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不过这胡姬太过可疑,等会儿得找席一白再问问她的来历。”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开,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像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隔着窗纸静静窥视。
“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锦娘清冷的声线里透着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了望窗外渐高的日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林未浓回来了吗?”
杨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边,云层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红,他估算着时辰道:“估计还早,前面几个死者的信息都在衙门,看完估计至少得下午了。”
锦娘颔首,“也是,我们在这边待着也无事,不如先回席一白的别院吧。这里毕竟是席家主院,多有不便,我们本是席兄弟的朋友,守在这儿也不合规矩。”
杨欢觉得有理,点头应下。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厅,廊下候着的两个丫鬟见他们要走,连忙上前行礼。杨欢对其中一个丫鬟交代道:“我们先回别院,等席五公子忙完了,劳烦告知他一声,让他到别院寻我们。”
那丫鬟连忙应下,又恭敬地说:“让奴婢送你们过去吧?”
“不必了。”杨欢摆了摆手,“你们各司其职便是,我们认得路。”
丫鬟们没有再劝,躬身退到一旁。杨欢与锦娘沿着回廊往后院走,青石板路上落着层薄薄的腊梅瓣,踩上去簌簌作响。主院的景致虽气派,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气息,连廊下的灯笼都挂得端端正正,不如别院来得自在。
转过两道月门,席一白的别院便在眼前了。两人推门而入,穿过栽着翠竹的小院,刚走到正屋门口,就见守屋的婆子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些歉意:“道长,云姑娘,陆姑娘和李公子他们出门了。”
杨欢闻言挑眉:“她们去哪了?”
“李公子说是想逛逛街。”婆子答道,“陆姑娘本不想让去,可李公子缠得紧,说就去一小会儿,还说五公子肯定派了人跟着,出不了事。”
锦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灵犀,也太不分轻重了。”
杨欢倒没太在意,语气缓和了些:“她年纪小,性子活泛,难免贪玩。”他看向锦娘,“席兄弟肯定安排了护卫暗中跟着,应该出不了岔子。”
锦娘仍是蹙眉:“但愿吧。若那些邪祟真是冲席家来的,她们在外头或许更安全些,可万一……”她没说下去,但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杨欢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宽心:“别多想,先进屋歇会儿。等席兄弟来了,再合计后续的事。”
两人走进正屋,屋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气。锦娘走到窗边,望着院外光秃秃的柳枝,轻声道:“说起来,这席家的别院倒比主院清净多了。”
杨欢走到案几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盏掂了掂,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的,想来是丫鬟们常来添换。他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锦娘:“嗯,这样的清净挺好的。”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以为是席一白来了,却见一个小丫鬟端着点心匣子走进来,怯生生地说:“杨道长,云姑娘,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五公子吩咐过,让给您二位备着。”
杨欢接过点心匣子,掀开盖子,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拈起一块递给锦娘:“先垫垫肚子吧,说不定要等一会儿。”
锦娘接过糕点,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盘,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伴着暖炉里偶尔响起的炭裂声,倒比在主院时多了几分安稳。
第269章 驱邪
午时初刻,日头爬到檐角,席一白从主院回来,脚步匆匆地跨进别院正屋,他见杨欢与锦娘正坐在暖炉边喝茶宗,连忙拱手道:“杨道长,云姐,让你们久等了。”
杨欢抬眼,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便放下茶盏:“席兄弟可是刚送你二姐出门?”
“正是……”席一白在对面坐下,丫鬟连忙奉上热茶,他捧着茶盏暖了暖手,“二姐午时准时回张府了,三姐和四姐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说要在张府呆几日陪陪二姐。临走时二姐还特意叮嘱,让我务必提醒道长,别忘了今日去张府的约定。”
杨欢颔首:“贫道记下了。对了,张府离这儿远吗?”
“不远,就在城南那边……”席一白比划着,“出了这条街往南走,过三条巷子便是,走路约莫半个时辰。道长打算何时过去?我安排个熟路的仆役送你过去。”
杨欢沉吟片刻,林未浓估计得下午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下午早些去张府,驱邪完之后回来,估计回来再等林未浓的消息正好。他道:“未时初去吧,那时日头正好。”
锦娘在旁抬眼:“需要我同去吗?”
“不必了……”杨欢摇头,“你留在别院等着林未浓,我那边完事后就回来。”锦娘性子沉稳,留在这里接应再合适不过。
旁边得席一白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杨道长,先前李兄弟他们出去逛街,我安排了两个护卫暗中跟着,看时辰,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杨欢刚要答话,院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接着是丫鬟通报的声音:“五公子,陆姑娘,李公子他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灵犀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棉衫沾了些金粉,显然是在街上玩了杂耍摊子。她身后跟着陆水瑶和双儿,陆水瑶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欢子哥!云姐姐!”灵犀见了杨欢,眼睛一亮,刚要往前冲,忽然想起自己出门前没打招呼,脚步猛地顿住,挠了挠头,“我……我就是看今日天气好,想出去买些糖画……”
双儿在旁小声补充:“是李哥哥说想尝尝城西的米糕,陆姐姐拦了几次没拦住,只好跟着去了。”
陆水瑶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师兄,是我没看好他们,让你担心了。”
杨欢看着灵犀那副既兴奋又忐忑的模样,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无妨,只要没闯祸、没受伤就好。”他瞥见食盒里露出的油纸,“买了米糕?正好也差不多该用午膳了,一起用吧。”
灵犀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嗯嗯!那家的米糕最有名了,我特意多买了两盒!”
说话间,一个丫鬟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张字条:“五公子,这是衙门的人刚送来的,说是林姑娘托人带的信。”
席一白展开字条看了看,递给杨欢:“林姐说她那边估计要到下午晚些时候才能回来,让我们不必等她用膳。”
杨欢接过字条扫了一眼,便递给锦娘,这时丫鬟来通报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席间,席一白没多说话,只是偶尔给众人布菜,眉宇间总锁着几分忧虑,想来既担心昏迷的大哥,又挂记着回张府的二姐。
杨欢见状也没多问,只偶尔说些趣闻,缓和席间的气氛。
灵犀倒是胃口极好,一边吃着米糕,一边讲着街上的见闻,说看到有人耍猴戏,还有卖皮影的,说得眉飞色舞,倒让席一白的神色松动了些。
用过午膳,日头渐渐偏西。
席一白说主院还有事要料理,便先过去了,临走前叮嘱仆役备好马车,等杨欢出发时用。灵犀玩了一上午,眼皮渐渐打架,拉着双儿回房午睡去了,而陆水瑶也走了一上午,有些累,也回屋午睡。
杨欢与锦娘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也回到自己的客房。他先在榻上小憩了片刻,养足精神,醒来后从行囊里取出两本泛黄的书册——《道藏真术》的封皮边角磨损,《诡韵道术笺》的纸页泛着陈年的黄,都是玄阳子所赠。
《道藏真术》里记载着内丹导引、隐遁伏魔之法;《诡韵道术笺》则多记法术,如何借星月之力画符,怎样引地脉之气布阵,图文并茂。
距上次与玄阳子的分身交谈后,这些时日,杨欢一有空便研读,一直都愁没有机会实践,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他取来朱砂砚台,往里面滴了三滴清水,用狼毫笔细细研磨,待朱砂变得稠滑,便铺开黄纸。对照着书册,先画镇宅符,再画驱邪符,最后画破煞符,两道符纸用的是陈年黄麻纸,朱砂里还掺了些糯米水,专门克制阴祟。
画毕将符纸一一叠好,塞进袖中特制的符袋里。
看看时辰,已到未时初刻。杨欢收好符纸,起身出门。
院外的仆役已备好马车,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道长,马车备好了,这就启程去张府?”
“嗯,走吧。”杨欢踏上马车,车帘被风吹起一角,他望见别院门口的腊梅还在落瓣,像撒了一地碎金。
马车缓缓驶出院门,往城南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将午后的宁静搅碎在风里。
未时的日头斜斜挂在天际,偶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脚步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马车刚拐过第三条巷子,一座气派的宅院便撞入眼帘——正是张府。
张府的大门是两扇朱漆铜环门,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张府”二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商家长者的沉稳。
门两侧立着对汉白玉石狮子,鬃毛卷曲如波浪,爪下踩着的绣球被摩挲得光滑莹润,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门檐下挂着四盏红灯笼,虽未点亮,却也衬得这宅院多了几分富贵气,与席府不同的是,张府的门庭更显张扬,门柱上雕刻的缠枝莲纹里还嵌着细碎的琉璃,阳光照过,折射出点点金光,一眼便知是家底殷实的豪族。
杨欢下了马车,对赶车的仆役道:“你先回吧。”
仆役却有些为难,挠了挠头:“道长,五公子特意吩咐了,让小的在此等候。”
杨欢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也好,你就在这附近等着。”
他刚转身,门旁候着的两个下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见了杨欢连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个瘦高些的问道:“请问可是杨道长?”
杨欢颔首。
另一个矮胖些的连忙笑道:“我家主母早就吩咐了,道长一到便领您进府。这边请。”说着,便引着杨欢往大门走去,瘦高个的则紧随其后,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杨欢身上的道袍,像是有些好奇。
朱漆大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里,透着股与席府截然不同的气息——少了几分世家豪门的底韵,多了几分商贾世家的精明与戒备。
第270章 又媚又癫
杨欢跟着两个下人跨进张府大门,一股浓重的哀伤气息扑面而来。
院里的廊下已挂起素白的幡幔,随风轻轻飘动,像是一道道招魂的符纸;墙角堆着成捆的白烛,烛油凝固成蜡泪,像淌不完的悲伤;几个仆役正忙着往门柱上贴白纸,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肃穆,显然是在为席一念的夫君,自家的家主张冲筹办丧事。
刚走过影壁,就见假山旁跪着个穿白衣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八九岁,乌黑的青丝梳成简单的双丫髻,发间系着白麻布,随着抽泣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身上的孝服是粗布所制,却难掩窈窕的身段,肩背削瘦如柳,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跪在青石板上的膝盖微微分开,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像截刚剥壳的春笋。
她垂着头,露出的脖颈白皙细腻,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沾着晶莹的泪珠,侧脸的轮廓清丽得像幅水墨画,尤其是那双哭红的杏眼,此刻虽蓄满泪水,却透着股不染尘埃的纯澈。
“这位是?”杨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旁边的瘦高个下人连忙回话:“回道长,这是我们四小姐,是家主唯一的妹妹。”
杨欢了然——席一念说过她夫君那两个小叔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却没提小姑子,看来这少女在张家的处境或许并不张扬。
他正思忖着,那少女已抬起头,见两个下人领着个陌生的道长进来,连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站起身时白衣下摆扫过地面,露出的脚踝在素白孝袜里若隐若现。
“这位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亮,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
“四小姐,这是主母请来的杨道长,特意来府里驱邪的。”矮胖的下人连忙解释。
四小姐点了点头,对着杨欢盈盈一拜,动作虽简单,却透着良好的教养,白皙的手指捏着孝服的衣角,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劳烦杨道长特意跑一趟,家兄新丧,府中不宁,还望道长莫怪。”
杨欢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在这充斥着权力纷争与阴谋的宅院里,竟还能见到这般纯粹的目光,不由微微颔首:“四小姐节哀,贫道分内之事。”
说完,他便跟着下人继续往里走。穿过栽满松柏的庭院,绕过一处正在搭建的灵棚,终于来到后院的一处别院。这别院与前院的哀伤氛围不同,院门关得严实,墙头上爬着枯黄的藤蔓,透着股隐秘的静谧。
“道长,主母就在里面,吩咐了请您单独进去。”瘦高个下人停下脚步,指了指紧闭的院门。
杨欢道谢后,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屋内传来席一念的声音,比上午在席府时更添了几分慵懒,“是谁?”
“贫道杨欢。”
“进来吧。”
杨欢推门而入,只见院里的石桌上摆着套茶具,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正屋的门虚掩着,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席一念坐在床沿,身上换了件素白的孝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的锁骨深陷如溪,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未施粉黛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孝服的布料轻薄,紧紧贴在身上,将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像两座雪白的山峰,颤巍巍地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腰间系着根白麻布带,更显得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臀部曲线圆润饱满,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看得人喉头发紧。
杨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上午在席府时,她无意间露出的那山峰,心头竟莫名一热。
席一念见他进来,缓缓站起身,孝服的下摆扫过床沿,露出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杨道长倒是来得准时。”她说话时微微前倾身子,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快请坐。”
说着,她转身往桌边走,走路时臀部的弧度在孝服下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杨欢定了定神,跟着走到桌边坐下,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动,试图压下心头的异样。
杨欢的目光落在席一念空荡荡的手腕上——那只玉镯不见了,露出的皓腕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他心头一凛,难不成此刻站在眼前的,是那个摘了玉镯的席绮洛人格?
“贫道该唤你二小姐,还是……绮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紧锁着她的脸。
席一念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那笑容从唇角漫开,眼尾微微上挑,像淬了蜜的钩子,瞬间就勾住了人的心神。
她往前挪了半步,素白的孝服随着动作贴得更紧,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晃动感:“杨道长好仔细的眼力。”她的声音比先前软了几分,带着点娇憨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叫我绮洛吧,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道长觉得……好听么?”
说话时,她故意微微歪头,鬓边的碎发滑落肩头,露出的脖颈线条优美,像天鹅般优雅又带着莫名的诱惑。
杨欢定了定神,移开目光:“好听。对了,我刚进府时只见到你家小姑子,你上午说的那两位小叔子呢?”
第271章 你在惹火
席一念闻言,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鬓角,指尖划过耳垂时带着点不经意的撩拨。
她往窗边退了两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给她未施粉黛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却偏生眼底藏着抹狡黠:“他们呀,幸好还在外地收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报信了,估摸着明天才能赶回来。连带着我那两个妯娌,也跟着一起,明儿个这府内呀,怕是要闹翻了天。”
她忽然转过身,孝服的裙摆扫过地面,露出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上好的暖玉。“不过也多亏他们不在,不然让道长瞧见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嘴脸,岂不是要笑话我这主母当得窝囊?”她说着,忽然凑近杨欢,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孝服的皂角味飘过来,带着致命的诱惑,“不过道长放心,我是谁?席家二小姐,张家主母,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动我呢。”
说罢,她挑衅似的挑了挑眉,眼波流转间,又媚又癫,像只爪子锋利却偏生笑得勾人的狐狸。
杨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里的狡黠像撒了把碎钻,在阳光下闪得人移不开眼。他喉结轻轻滚动,往后微撤半寸拉开距离,指尖却仍能感受到她孝服下透出的温热:“他们在外收账,倒也省了些麻烦。”
席一念见他避让,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往前又凑了凑,胸前的丰盈几乎擦过他的道袍袖口,声音压得像耳语:“麻烦?等他们回来才叫真正的麻烦呢。”她忽然伸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我那两个小叔子,眼里只有张家的家产,我这大嫂主母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怕是还不如库房里的金条值钱。”
说话时,她的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事,可嘴角却依旧勾着笑,那又媚又倔的模样,像朵带刺的玫瑰,让人想碰又怕扎手。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给她眼底的狡黠蒙上了层朦胧的纱。
杨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燥热:“既如此,你更该小心些。”
“小心?”席一念嗤笑一声,转身时裙摆扫过他的膝头,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我从出生起就没学过‘小心’二字。”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手腕翻转间,素白的孝服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他们想抢家产?得问问我手里的玉簪答不答应。”
说着,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支白玉簪,簪头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端却磨得锋利如刃。她用指尖摩挲着簪尖,眼波流转间,媚态里透着股狠劲:“道长放心,等他们回来,我定让他们知道,这张府的主母,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杨欢看着那支闪着寒光的玉簪,忽然明白她为何敢如此有恃无恐,席家二小姐的身份是她的铠甲,而藏在妩媚下的锋芒,才是她的武器。
他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时候也不早了,贫道还是先把邪驱了吧?”
席一念闻言,将玉簪重新插回发髻,动作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急什么”她端起茶杯,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杯沿,留下一点水渍,“先陪我喝杯茶再说。”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舔过的杯沿上,那点水渍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她眼底藏不住的撩拨。他指尖在茶盏底轻轻敲了敲,瓷面的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才压下那点莫名的躁动:“喝茶可以,只是驱邪之事耽搁不得。”
席一念却像是没听见,纤长的手指捏着杯耳轻轻晃动,碧色的茶汤在杯里荡出涟漪。她抬眼时眼尾微挑,孝服领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的锁骨窝里像盛着月光:“道长,为何你不把我当病人看待呢?”她忽然倾身,杯沿几乎要碰到他的唇,“府里,好多下人都说我是个疯子。”
杨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杯沿的热气拂过他的唇角,混着她发间的脂粉香,让人有些发怔。
“疯不疯,不是旁人说了算的。”杨欢没再往后退,目光落在她颤动的睫毛,那上面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不知是茶水溅的,还是别的什么。
席一念忽然低笑出声,她直起身时,杯沿划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道长说话真中听。”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波流转间带着点自嘲的媚,“他们说我这里有病,说我一会儿是端庄的主母,一会儿是掐人的疯妇。”
她忽然将茶杯往桌上一搁,水花溅在素白的孝服上,洇出个深色的印子,像朵骤然绽放的墨梅:“可他们哪里知道,端庄是给死人看的,疯癫才是活人的底气。”说话时,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孝服下的肩膀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带着惊人的温度,“道长你说,我要是真疯了,是不是就不用应付那些豺狼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半是勾魂的媚,一半是刺骨的冷。
她的指尖又开始不安分地划着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像叹息:“我那夫君还在的时候,就说我是个疯子,可他不知道,我的疯,也是他逼出来的。”
杨欢望着席一念眼底变幻的光影,忽然隐约明白她体内那三重人格的由来——端庄稳重的席一念,该是初嫁入张家时的模样,试图以温婉持家赢得夫君的心;楚楚动人的席思柔,许是在无数次冷落中生出的期盼,想用柔弱换几分怜惜;而眼前这妩媚疯癫的席绮洛,便是在丈夫的淡漠与两个小叔子的觊觎里,被逼出的獠牙。
他看着她素白孝服下凹凸有致的身段,那丰腴的曲线在轻薄布料下若隐若现,明明是中年美妇,却比少女多了几分勾魂的韵致。心头感叹:这张家家主张冲究竟是何心思?放着这样的美妇人冷落多年,若是换作自己……
他忽然想起上午的想法,或许旁人会觉得这是疯病,他却隐隐觉得,面对这三种风情的同一个美妇人,竟有种隐秘的刺激,像握着柄裹着蜜糖的刀,危险又诱人。
席一念的指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杨欢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她的肌肤细腻如瓷,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你再这样撩拨,可是要惹火的。”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第272章 报复
席一念却笑了,眼尾挑得更媚,非但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往前一倾。
“惹火?”她的声音黏糊糊的,贴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那杨道长想怎么灭火呢?”
“道长不是想驱邪吗?”她的指尖钻进他的道袍领口,声音里带着喘息,“我这身子里,藏着比世间邪祟更烈的火呢,道长敢不敢……一并收了?”
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孝服的皂角味,形成一种致命的气息。、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是圣洁,一半是魅惑,看得人喉头发紧,心头的火被她这么一撩,竟真的烧了起来。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掌心下那细腻如瓷的肌肤愈发烫人,像揣了团跃动的火。
“放肆。”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却没推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早已泄露了心绪。
席一念却笑得更媚:“道长也会说放肆?”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方才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换作你,会怎么疼我?”
“你看……”她忽然侧过头,呼吸带着茶的清苦与脂粉的甜,“你心里的火,比我还烈呢。”她抓起他的手,“道长不是要驱邪吗?我这邪,得用你的火来烧才行。”
阳光透过窗棂,她忽然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眼尾在光影里闪着妖冶的光:“还是说……道长不敢?”
“贫道有什么不敢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杨欢此刻绝不能彻底放纵,可眼前这具躯体又让他实在不忍就此推开。
就算不发生一点什么,自己也得“报复报复”才行。
忽然,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接着便有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杨欢的道袍,“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终于有个男人……把我当成正常人,当成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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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两件事
杨欢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体内翻腾的邪火,沉声道:“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一个勾魂夺魄的女人。”
席一念在他肩头哭了半晌,情绪渐渐平复。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模样竟比先前的媚态更添几分楚楚动人,脸颊还沾着泪痕,像朵带雨的梨花。忽然,她猛地推开杨欢,往后退了半步,素白的孝服因动作而绷紧,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杨道长说得对……”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眼尾却依旧泛红,带着种破碎的美,“现在不是时候。”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他被吻得发红的唇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等驱完邪,我想求道长两件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一半是未干的泪痕,一半是残留的媚色,像幅矛盾又诱人的画。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亲密让她尚未完全平复,可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仿佛做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杨欢的目光始终没从席一念脸上移开,他看得认真,喉结轻轻滚动,忽然又将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唇瓣,落在那被孝服包裹的双峰上,方才揉捏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柔软中带着惊人的弹性,像两团裹着暖玉的棉絮,让人忍不住回味。
“你说……”他的声音比先前沉哑几分,带着未散的情欲,“只要是贫道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席一念吸了吸鼻子,用指尖将鬓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红得像颗樱桃。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庄重:“我听五弟说,杨道长还要在郡里留几日。我想求道长……在离开前,留一晚给我。”她抬眼时,眼尾的红痕还未褪去,却透着股豁出去的认真,“让我……有个真正像女人的夜晚。”
杨欢微怔,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邀约。
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期盼,他忽然懂了——这位席家二小姐、张家主母,看似张扬的疯癫下藏着多少委屈。
自嫁入张家,做为主母的她需要维持端庄,不但要打点后院琐事,还要忍受丈夫的冷落,更要应付豺狼般的小叔子和妯娌,下人们因她的地位和“疯病”又敬又怕,丈夫视她为异类,小叔子只当她是夺权的障碍,谁也没把她当成个需要疼爱的女人。
唯独自己上午的那番真诚交谈,竟成了撬开她心防的钥匙,毕竟他从来没有当她是个有病的女人,如今从席一白口中听说自己要走,她才敢这样大胆地索求一个夜晚。
他心头微动,目光再次落在她起伏的胸口,那孝服下的丰盈像藏着勾魂的药。“好……”他应得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贫道答应你。”
席一念明显松了口气,眼尾瞬间漾开笑意,像雨后初晴的湖面,连带着胸前的丰盈都跟着轻轻起伏。她往前挪了半步,素白的裙摆扫过他的小腿,带来一阵淡淡的香:“第二件事……是关于我那小姑子,张梓玥。”
“你说的是前院那位四小姐?”杨欢想起那个跪在假山旁哭泣的少女,那双清澈的杏眼与席一念的媚态截然不同。
“正是她……”席一念的语气柔和了几分,“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纯良,前几日刚满十八岁。本是要送到汉安城的静心观,拜静心道长为师做闭门弟子,偏巧赶上家里出了这事……”她抬眼望向杨欢,眼底带着恳切,“我听五弟说,道长此行也要去汉安城?能否劳烦道长顺路将她送去静心观?”
杨欢倒是意外——先前见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竟是要去静心观修行的?他想起自己本就打算去静心观,找静心道长帮忙除去“诡浊”面相,当初从来凤郡出来遇到灵犀和双儿,带上她们同行,其中一个原因也是灵犀说她的皇嫂是静心道长的爱徒,若静心道长不好说话,有她爱徒的小姑子在旁,多少能起到些作用。如今又多了一个张梓玥做闭门弟子,反倒像是天意,“四小姐也要入道?”
“是前两年夫君从汉安城回来时说的。”席一念解释道,“说是静心道长瞧着梓玥有慧根,特意嘱咐满十八岁便送去。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那孩子自己也愿意。”
杨欢心中了然。他本就要去静心观,如今手上多了个张梓玥,反倒又多了层底气。他望着席一念期盼的眼神,那孝服领口下的锁骨依旧勾人,却在此刻多了几分魅惑的柔软,“贫道答应你。”他颔首道,“定将四小姐安然送到静心观。”
席一念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个真切的笑容,眼尾的媚色淡了些,反倒添了几分温婉。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多谢道长,晚点我便去告诉梓玥,等这几日夫君的后事一完,我便让她好生准备。”
说话时,胸前的丰盈又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带着熟悉的柔软,“至于我们的约定……”她眼尾微挑,又恢复了那勾魂的媚态,“道长可别忘了。”
杨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里既有少女的期盼,又有熟妇的魅惑,像杯掺了蜜的烈酒,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一饮而尽,“贫道自然不会忘。”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揽住席一念的腰,将这具温软的躯体紧紧锁在怀里。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迫使她仰起头。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将那泛红的脸颊照得像颗熟透的桃,唇瓣因先前的亲吻而肿胀,透着水光:“贫道倒盼着,那一晚能见识三种风情的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眼到唇,最终落在那起伏的胸口,“端庄稳重的,楚楚动人的,还有……此刻这般妩媚疯癫勾人的。”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再次吻住那片柔软的唇。
第274章 表象
这一次,席一念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僵了一下,没有丝毫迟疑和羞涩。
就在席一念以为他会更进一步时,杨欢却突然松开了手。
杨欢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却故意沉下脸:“今日便到这里,贫道先去驱邪。”
席一念还没从回过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驱完邪,贫道自会回席府。这期间,二小姐若还有事,遣个下人去知会一声便是。”说完,他便推门而出。
席一念僵在原地,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心底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推开的失落,更有几分对这个克制又霸道的杨欢的好奇。
她忽然低笑出声,“杨道长……你倒是会吊人胃口。”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将那素白的孝服染成淡淡的金。
…………
在张府驱完邪,已是酉时三刻。
天色已有些暗淡,冬阳早早沉进西边,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杨欢走出张府大门时,冷风卷着碎叶擦过脚踝,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先前那仆役正缩在马车旁搓手跺脚,见他出来,连忙掀开棉帘:“道长,这就回席府?”
“嗯。”杨欢弯腰上了车,车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身后张府的素白幡幔,也隔绝了那抹勾魂的香。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车窗外,街道倒比午后热闹了几分——卖糖画的老汉支起了琉璃灯,橙黄的光映着竹签上的龙凤,在寒风里微微晃动;绸缎庄的伙计正忙着挂幌子,绣着金线的“绸缎”二字在灯笼下闪着光;几个穿棉袍的书生缩着脖子往酒楼里钻,门口的店小二吆喝着“热酒暖炉备好咯”,声音在冷空气中荡出老远。
今日没下雪,风倒是刮得紧,卷着街边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马车的轱辘声,混在一起竟有了几分烟火气。
临街的窗棂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能瞥见屋内围坐的人影,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隐约飘出炖肉的香气,与这清寒的夜色撞在一起,生出种踏实的暖意。
杨欢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笼——有的是圆鼓鼓的宫灯,罩着红纱;有的是六角形的走马灯,画着才子佳人;还有些小商贩提着的羊角灯,昏黄的光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街道两旁的老树枝桠光秃秃的,却在灯笼的映照下,投下疏朗的影子,倒比夏日的浓荫多了几分清趣。
杨欢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符纸,脑海里却浮现出在宗门里,那小道童小溪说“这山下的世道愈发混乱……”
那时他刚穿越到这方天地不久,对周遭的一切还带着懵懂的疏离,直到下了山,才对这方天地有了初步的了解。
从清风镇到播州州府汉安城,这一路走得不算顺畅。丰隆郡算是他落脚的第三个郡县,除了榕城透着股暮气沉沉的萧索,来凤郡与丰隆郡倒让他生出几分安稳感。
就像此刻车窗外的街道,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流淌,商贩的吆喝声裹着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炒栗子的甜香。可这份繁华究竟能持续多久?杨欢望着车帘上晃动的光影,忽然觉得这热闹像层薄冰,底下藏着的暗流谁也说不清,或许自己见到的,不过是被精心修饰过的表象。
正思忖着,马车忽然慢了下来,接着便停在了席府别院门口。杨欢掀开车帘,冷风裹挟着院门口灯笼的光晕扑面而来,刚站稳脚跟,就见街角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林未浓。
林未浓显然是刚从衙门回来,平日里那放荡妩媚的脸上,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她今日穿了身暗红色的长裙,走动时裙摆摇曳,像团流动的火焰。
第275章 正经能当饭吃?
杨欢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心头微微一动,这林未浓的穿衣喜好,倒真和她放荡妩媚的性子相得益彰,一直以来,都偏爱这般鲜艳惹眼的颜色。
而锦娘呢,也许是性子冷清的原因,平时就爱穿一些素色的衣裙,一眼瞧着就透着股冷清,至于陆水瑶,平时的衣品均偏向温和可爱,还是与她性子有关。
林未浓显然也瞧见了杨欢,唇边漾开一抹勾人的笑,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杨欢面前,身上那股淡淡的美妇体香飘了过来,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气息。
“杨弟,你这是去了哪里呀?”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出去办了点事,刚回来。”杨欢看着她,能清晰瞧见她眼神带着疲倦,“累了吧,林姐,这么晚了才回来,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林未浓望着他,眼神忽闪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昨晚两人双修时的亲昵光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打趣:“有什么累的?只要见到我杨弟,老娘就浑身是劲,哪儿还累得起来?”
话音刚落,她便亲昵地挽住杨欢的手腕,手指故意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痒,胸前那对丰腴的软肉也顺势往他胳膊上磨蹭着,隔着他的道袍和自己的裙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像两团温热的棉花,蹭得人心里发慌。
“你这是去哪里办事啊,这么晚了才回来?”她仰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妩媚,“是不是偷偷去会什么美人了?”
杨欢只觉得手臂被那柔软蹭得有些发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耳畔是她娇媚的低语,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燥热又隐隐冒了上来。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倦意却依旧风情万种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去席家二小姐夫君家办了点事,哪有什么美人。”
论起妩媚放荡,林未浓在杨欢认识的女人中,她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哪怕席一念那又癫又媚的人格席绮洛,在林未浓面前,也只是个妹妹。
林未浓闻言,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她抬眼看向杨欢,眼底的妩媚淡了几分,多了丝探究,她挑眉道:“席一念?”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杨欢手腕上轻轻碾了碾,那点酥麻的痒顺着血脉往上爬,“早上席一白过来说她让你去驱邪,我就觉得奇怪,夫君死得不明不白,她不先查凶手,倒急着驱邪,这女人的心思,可藏得深。”
说完,林未浓眼珠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老娘没记错的话,昨晚宴席上见过她,那身段和脸蛋,在熟妇里绝对是极品。”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丰腴在暗红色衣裙下晃出诱人的弧度,“当然,比起姐姐我,还是差了那么点味道,不过也算是万里挑一了。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从席府驱邪驱到张府,没趁机占点便宜?”
杨欢被她缠得有些心神荡漾,但这可不是时候,抬手拍开她作乱的手指:“哪有什么便宜可占?姐姐你想多了。不过倒是打探到一些她夫君张冲的死状,确实有些奇怪。”
“哦?如何奇怪?”林未浓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先前的放荡收敛了几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欢看了看四周,夜色渐浓,街角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我们先进去说吧,顺便也听听你那边的情况。”
林未浓点了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脚步轻快了些,暗红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放心,保证有你感兴趣的发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席府别院,门房见了连忙躬身行礼,林未浓随意摆了摆手,径直往内院走去。刚穿过天井,就见一个小丫鬟迎了上来,福了福身道:“杨道长,林姑娘,陆姑娘带着李公子他们傍晚时出去看花戏了。”
杨欢闻言并不担心,灵犀和双儿跟着陆水瑶一起,席一白定然会派人暗中保护,何况陆水瑶如今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这危机显然是针对席家而来,她们不在别院,反倒更安全些。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云姑娘呢?”
“云姑娘先前刚让下人备了吃食,在膳厅等着您二位呢。”小丫鬟答完,便躬身退了下去。
林未浓挑了挑眉,凑到杨欢耳边低语:“还是我们云大美女懂事,知道我们查案辛苦,特意备了吃的。”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拂过他的耳廓,引得他微微一颤。
杨欢和林未浓走进膳厅时,锦娘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她手里捏着本线装书,素色的袖口垂落在椅面上,见两人进来,才缓缓合上书,清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淡淡开口:“怎么你们两人一起回来的?”
林未浓几步就蹭到锦娘身边坐下,暗红色的裙摆扫过锦娘月白色的裙裾,她故意往锦娘肩上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颈窝:“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锦娘伸手将她推开半寸,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肩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清冷:“你这女人,就没个正经。”
“正经能当饭吃?”林未浓笑得更浪了,指尖在锦娘手背上轻轻划了道弧线,“倒是你,怎么一人在这儿看书?”
“上午我猜测那席家主有可能是中蛊,但是不敢确定,趁现在有时间,翻书看看确定下。”锦娘转向杨欢,目光柔和了些许,“刚让丫鬟去备菜,估摸着这就该端上来了。”
杨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释道:“我们在门口遇上的,便一同进来了。”
锦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几个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青花瓷碗里的炖肉冒着热气,翠绿的时蔬衬得盘面格外鲜亮,还有一盅奶白的鸡汤,香气瞬间漫了满室,冲淡了厅里的清冷。
第276章 九命猫
当摆好碗筷后,有两个丫鬟垂手侍立在旁。
“你们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杨欢对丫鬟们吩咐道,待她们应声退下,才转向锦娘,“席兄弟呢?”
“他在主院那边去了。”锦娘拿起汤匙,轻轻撇去汤面上的油花,“说晚上就不陪我们吃饭了,估计心里终究是惦记着他大哥的安危。”
杨欢点点头,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又看向林未浓:“上午在席一念那里,我打探到一些她夫君张冲死前的一些的状况,张冲死前有猫叫,还做出舔唇、吐腥气的怪状……”杨欢将席一念的见到的异象详细的对林未浓说了一遍。
林未浓听得很仔细,原本夹着红烧肉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专注,脸上那股放荡妩媚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凝重。
而锦娘,虽然中午的时候杨欢就已经跟她说过这些,但此时她依旧听得十分认真,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杨欢说完后,林未浓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暗红色裙摆随着她前倾的动作绷紧,勾勒出腰间紧实的弧度:“张冲这些举动,分明是猫妖作祟的征兆。他那股子亢奋,活脱脱是猫发春时的样子。”
她忽然顿住,眉峰拧起,“可前晚那只黑猫明明被我杀了,连精元都提炼了出来,怎么还会出事?难道世间真有九命猫?”
尖指碾过唇角,她忽然想起什么,眼尾挑出几分冷意:“年轻的时候去渊国游历,听过渊国南疆蛮族信奉九命猫,说那畜生能在欢愉中取人生死,当时只当是哄人的戏言,如今看来……”
“不止这些。”锦娘忽然开口,素色袖口下的手指捏着书卷边角,“先前我翻了些书籍,基本能肯定席家主就是中了蛊,蛊术本就源自渊国南疆一带。”她抬眼看向两人,眸光清亮“你说的九命猫,又牵扯到渊国南疆,这两处难道有关联?”
转向林未浓时,她语气添了几分急切:“你去衙门看那七个丫鬟的验尸报告,结论如何?”
“尸体已经火化了。”林未浓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烛光下格外分明,“卷宗里写的死状,与张冲有几分像——都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响:“张捕头猜是巫术,说楚国盛行这类邪术,可陈国与楚国相隔千里,向来没什么往来。更怪的是,渊国南疆的九命猫传说,只害男性,这些丫鬟都是女子,按理说不该遭此毒手。”
杨欢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目光扫过两人:“看来得把事情拆开来查。”他沉吟片刻,条理渐清,“第一,席家主中蛊;第二,张冲之死与九命猫有关;第三,七个丫鬟的死偏向楚国巫术。”
锦娘顺着他的话补充,眉头微蹙:“还有胡姬,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今天没机会试探,倒是个隐患。”
“今天白天没有,不代表晚上没有机会。”林未浓将空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眼底又浮起几分浪荡的锐光,“渊国的蛊术和九命猫、楚国巫术、胡姬……这丰隆郡藏着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烛火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桌上的菜肴早已凉透,可谁也没心思再动筷子。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敲打窗棂,像有人在暗处轻轻叩门,将这方小小的膳厅,裹进了更深的迷雾里。
“的确,这几股势力纠缠在一起,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但是为何要对付席家呢?”锦娘的问题像块石头投进静水,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郁。
杨欢放下筷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席一白说过,他们席家在朝堂上有三位二品大员,商业版图更是覆盖陈国的半壁江山,三个姐姐联姻的都是商业世家……按说这样的家世,寻常势力避之不及,怎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林未浓往椅背上一靠,暗红色裙摆堆在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要么是席家挡了谁的路,要么是他们手里藏着别人想要的东西。”她指尖在下巴上划了划,“朝堂上的二品大员,明面上风光,暗地里结的仇家怕是不少,商业版图大了,抢了谁的饭碗也未可知。”
“可牵扯到渊国蛊术和九命猫、楚国巫术……”锦娘眉头蹙得更紧,“这些都不是寻常仇家会用的手段,倒像是冲着席家的根基来的。”
杨欢想起与席一白的闲聊,指尖忽然一顿:“席家的商路通向渊国,只是这几年两国边局势日益紧张,才没有对渊国通商,会不会之前在交易中触碰到了某些禁忌?或者……他们手里有关于渊国想要的东西?”
林未浓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你是说,有人为了抢东西,故意布下这些局?先用巫术杀丫鬟搅乱视线,接着杀张冲引九命猫疑云,然后害席家主中蛊?”
“不排除这种可能。”杨欢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灯笼上,“席家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势力或许单打独斗奈何不了席家,便联手用这些阴邪手段,想从内部瓦解他们。”
锦娘拿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寒意:“若真是这样,那席家藏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厅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窗外的风似乎更紧了,卷着远处的犬吠声飘进来,让这看似平静的夜,愈发显得暗流涌动。
席家这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不知已被蛀空了多少根基,而他们这些外来者,才刚摸到这盘棋局的边角。
这时,杨欢脑海中灵光一闪,指尖在微凉的桌沿上轻轻敲了敲,目光从窗外摇曳的灯笼移回两人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首先我们暂时不管席家是否藏有东西,我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第277章 神仙局
林未浓挑眉,暗红色裙摆随着她倾身的动作滑下膝头,露出一截裹着肉色棉袜的小腿:“什么可能?”
“如果说,这是一场神仙局呢?”杨欢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将三碗早已凉透的汤羹圈在里面,“抛开席家藏没藏东西不谈,或许这些势力本就各有各的目的,只是碰巧都选在了这个时候对付席家,才显得错综复杂。”
锦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素色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细弱的青筋:“神仙局?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联手?”
“嗯。”杨欢点头,拿起筷子拨了拨盘中凝结的菜油,“比如说,给席家主下蛊的,可能是渊国南疆的某个部族,或许是为了报复早年的通商恩怨;而杀张冲的,说不定是信奉九命猫的狂热信徒,因为张冲触犯了他们的忌讳;至于那七个丫鬟的死,也许是楚国的巫术师在借此立威,跟席家本身无关,只是恰好选了席府作为目标。”
林未浓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自己锁骨上划着圈,眼底的放荡渐渐被思索取代:“你的意思是,这些事凑到一起是巧合?”她忽然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巧的事?席家出事的这几天,渊国的蛊、九命猫的邪祟、楚国的巫术全冒出来了,说没联系老娘我可不信。”
“可若真是联手,手法不会这么杂乱。”杨欢摇头,“蛊术讲究隐蔽,巫术侧重仪式,九命猫传说带着原始的血腥……这三样放在一起,更像三场各不相干的闹剧,只是碰巧砸在了同一个院子里。”
锦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比如,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说席家藏着渊国想要的东西,又暗示张冲与九命猫有染,再引楚国巫术师来丰隆郡……这样一来,原本不相干的势力,就都成了对付席家的刀。”
林未浓的眼睛亮了亮,忽然伸手在杨欢胳膊上拧了一把:“还是锦娘聪明。这么说来,背后定有个操盘手,把这些势力当棋子用呢。”她顿了顿,指尖往自己胸口戳了戳,“那你说,这个操盘手是谁?总不能是席家自己人吧?”
杨欢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风卷着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像个无形的影子在踱步。如果真是神仙局,那这盘棋的水,可比他们想的要深多了——那些看似杂乱的线索背后,说不定正藏着一个将所有人都算进去的棋手。
锦娘忽然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操盘,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每桩事的源头。”她看向两人,眸光清亮,“晚点我再去翻些关于楚国巫术的记载,另外席一白说过张冲喜欢去‘快活楼’,这里杨欢你去查探的,林未浓去查查渊国在丰隆郡的暗线和试探一下那胡姬,如何?”
林未浓舔了舔唇,眼底的浪荡又爬了上来,指尖故意在杨欢手背划了道弧线,带着温热的痒意:“行啊,不过完事之后,可得好好‘休息’……”尾音拖得黏糊糊的,分明藏着别的意思。
杨欢耳尖发烫,避开她的目光看向锦娘:“快活楼那边,我明日拉着席一白一起去,张冲常去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锦娘像是没听见林未浓的话,只点头道:“我这边查巫术记载,若能找到与那诡异笑容相关的描述,或许能推断出巫术师的路数。”她看向林未浓,“胡姬和渊国的暗线藏得深,你多加小心,实在查不到别硬来。”
“放心。”林未浓往椅背上一靠,暗红色裙摆堆在腰间,露出的小腿在棉袜里蹭了蹭,“老娘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倒是你,夜里翻书别熬太晚,仔细伤了眼睛。”
锦娘淡淡“嗯”了一声,起身说道:“那我先回房了,有发现随时叫我。”
待锦娘走后,林未浓忽然凑到杨欢身边,吐气如兰:“她走了,现在要不要先‘预习’下晚上的休息?”指尖往他裤腰探去,却被杨欢一把按住。
“正经点。”杨欢无奈道,“这里是膳厅。”
林未浓见他按住自己的手,非但没收回,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钻,暗红色裙摆被压出深深的褶皱,裹着肉色棉袜的小腿顺势搭在他的膝头,像条慵懒的蛇:“怕什么,膳厅怎么了?昨晚你可比现在猴急多了。”
她的指尖隔着道袍,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引得杨欢浑身一颤。
“别闹。”杨欢压低声音,耳廓红得快要滴血,“锦娘说不定还没走远。”
“没走远更好。”林未浓笑得更浪,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唇,“叫上她一起,对了,你是不是喜欢在床榻上?”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丰腴隔着衣物蹭过他的胸膛,那柔软的触感像团火,烫得他心头直跳。
窗外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在她放荡的笑脸上,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浪荡。杨欢望着她眼底翻滚的情欲,想起昨晚双修时的缠缠绵绵,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就一下……”他终是没忍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未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刚要凑上唇去,却听见院外传来锦娘的声音,似乎在问丫鬟什么事。两人猛地分开,杨欢手忙脚乱地理着被扯乱的道袍,林未浓则慢悠悠地拢了拢裙摆。
“差点被抓包。”林未浓舔了舔唇角,声音里带着惋惜的笑意,“看来只能晚上再说了。”
杨欢没接话,窗外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才稍稍压下那点被撩起的燥热。他看了看桌上凉透的菜肴,忽然起身:“我先回房了。”
“急什么。”林未浓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上轻轻跳着,“陪我再坐会儿,就一会儿,等下我就换衣去主院那边试探试探那胡姬。”
灯笼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杨欢的指尖微凉,林未浓的掌心却滚烫。膳厅内,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像首未完的情诗,藏着说不尽的暧昧。
第278章 自有办法
“主院那边现在去,怕是不方便吧?”杨欢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胡姬虽是妾,可如今席家主昏迷,那边的事基本由她主持,夜里贸然去试探,容易打草惊蛇。”
林未浓捏了捏他的手腕,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放心,老娘自有办法,对付男人是一套,对付女人,更是有一套。”她忽然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胸前的丰腴隔着衣物蹭过他的手臂,“倒是你,等下回房会不会偷偷想我?”
杨欢被她缠得没辙,只能含糊道:“赶紧去办正事吧,早去早回。”
“急着赶我走?”林未浓挑眉,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是不是想去找锦娘?我可告诉你,性子冷清的人,骨子里比谁都闷骚,你要是……”
“别瞎说。”杨欢打断她,“我回房是去研究符咒,顺便梳理下今天的线索。”
林未浓“啧”了一声,终于松开他的手,慢悠悠地站起身,暗红色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行吧,不逗你了。等我好消息。”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晚上我去找你,可别锁门。”
话音落,她便掀帘而去,留下满室淡淡的女人香。
杨欢在林未浓走后没多久,也起身离开膳厅准备回屋。刚推开厅门,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笑语,抬头一看,正是灵犀、双儿和陆水瑶回来了。
灵犀眼尖,先瞧见杨欢,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像做错事的小丫头般快步跑过来,攥着衣角小声道:“欢子哥,你们才刚吃完晚饭呀?”
杨欢温声应道:“嗯,你们去哪儿玩了?”
“陆姐姐带我们去街上看唱花戏啦!”灵犀眼睛一亮,方才的拘谨散了些,“那戏班子唱得可热闹了,还有个花脸将军,威风得很!”
“玩得开心就好。”杨欢看向三人,“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双儿在旁轻声接话:“回欢子哥,我们在街角的面馆吃过面了。”
“那就好。”杨欢对灵犀和双儿道,“天色晚了,风也凉,你们先回屋歇着吧。”又转向陆水瑶,“师妹,你留步,我有话问你。”
灵犀吐了吐舌头,拉着双儿往里走,路过陆水瑶时还偷偷眨了眨眼,惹得双儿抿着嘴笑。
陆水瑶走到杨欢面前,轻声道:“师兄,灵犀下午就吵着要去看戏,缠得紧,没耽误你们查事吧?”
“不妨事。”杨欢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师妹,自从吸收了那黑猫的精元,你修为提升如何了?”
陆水瑶闻言微怔,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一丝疑惑:“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的修为进境。”杨欢温声道,“毕竟那精元非同小可,我总有些放心不下。”
陆水瑶这才松了口气,认真答道:“自吸收精元后,丹田内的灵力稳了不少,如今已能稳稳落在六品下层,比从前扎实多了。”
“那就好。”杨欢点点头,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这几日你们若想出去逛街无妨,只是切记万事小心,尤其是别单独走偏僻的地方。席家这边事多,我怕顾不上你们。”
陆水瑶聪慧,听出他话里的关切,点头道:“师兄放心,我会照看好她们,绝不让她们乱跑。”她顿了顿,又道,“若是师兄用得着我,尽管开口。这两日总觉得灵力充沛,正想试试身手呢。”
杨欢闻言,心头一暖:“好,有需要定然找你。时候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快回房歇着吧。”
“嗯,师兄也早些休息。”陆水瑶轻轻福了福身,转身往后院走去。月光洒在她素色的裙角,泛起一层柔和的银辉,与廊下的灯笼交相辉映,倒添了几分静谧的暖意。
杨欢出了膳厅,对候在廊下的丫鬟叮嘱了几句:“若你们家五公子回来要找我,让他直接来我屋内便是。”丫鬟应声领命,提着灯笼往厨房去了。
杨欢本想看看林未浓是否已动身,便往她的院落拐了拐。走到门口时,却见窗内漆黑一片,敲门也无人应答,想来是已经出发了。
而杨欢也不想去打扰锦娘查资料,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进屋后,他先在案前坐下,将今日的线索在纸上一一列开:张冲死前的猫叫与怪状、七个丫鬟的诡异笑容、席家主中的南疆蛊毒、胡姬的神秘来历……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又想起下午在张府驱邪的细节,虽未察觉到邪祟,但心底却总有些不安,毕竟是第一次驱邪,便翻出玄阳子留下的两本书,借着烛火细细研读,看是否有出错的地方……
…………
另一边,林未浓回屋后,并未急着动身。她从行李里翻出一身黑色夜行衣,指尖抚过光滑的布料,眉头却微微蹙起,自己修为虽已接近三品,却始终差着临门一脚,若主院里真藏着四品以上的高手,这般贸然潜入,反倒会打草惊蛇。
她对着铜镜比了比夜行衣,忽然嗤笑一声,将衣服扔到床上。铜镜里映出她的脸颊,带着几分野性的媚,“对付妖媚的女人,就得用女人的法子。”她喃喃自语,转身从行李里挑出一件正红色的长裙。
裙摆拖曳在地,像泼了一地的血。
林未浓对着铜镜系上腰带,将腰肢勒得愈发纤细,胸前的丰腴却在薄纱下呼之欲出,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抬手抚过脸颊,原本带着熟妇风情的眉眼,渐渐褪去几分沧桑,添了些二十许人的娇嫩,可那眼尾的勾魂弧度,又分明是熟妇才有的慵懒妩媚。
铜镜里的女人,双峰挺立如峰,臀线浑圆似月,红裙裹着曲线毕露的身子,哪怕是女子见了,怕也要移不开眼。
林未浓对着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指尖划过唇瓣,转身往外,她径直往主院的方向去了,红裙扫过青石板,像一道流动的火焰,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279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林未浓刚从别院后门拐出来,往主院方向走了没几步,就见廊下走来两个人影。灯笼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照得为首那人的绸缎马褂泛着柔光——正是席府的管家宁伯,身后跟着的竟是席一白。
两人显然也瞧见了她,宁伯先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个礼,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林姑娘这是往哪儿去?”
席一白也跟着颔首,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今晚她穿了身正红色长裙,裙摆扫过青石板时像团流动的火,与往日不同,此刻眉眼间透着几分端庄,倒让他微微一怔。
林未浓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红唇轻启,“今日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去瞧瞧你们家那位小嫂子,这不刚闲下来,想着去说说话。”她说着,眼尾往席一白那边瞟了瞟,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席一白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借着探望胡姬的由头,想去探探虚实。他当即笑着应道:“林姐太客气了,我这就让人带你过去。”又转头看向宁伯,“宁伯,你先带林姐过去吧……”
席一白吩咐完,突然想到什么,又看向林未浓:“林姐,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必了。”林未浓摆了摆手,“我们女人家说些体己话,你们大男人在旁边反倒束手束脚的。”说话时,她眼波沉静,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全然收起了平日那股子勾魂摄魄的风骚,瞧着竟真有几分端庄模样。
宁伯识趣地躬身道:“那小的这就带林姑娘过去。”
“有劳宁伯了。”林未浓浅笑应道。
席一白见状,又对宁伯叮嘱道:“你送林姐去见小夫人,路上仔细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门口候着的几个丫鬟,补充道,“她们说话时,把院外的丫鬟都遣开吧,林姐素来不喜被人打扰。”
林未浓在一旁听得心头暗赞——这席一白倒是通透,省去了她不少功夫。她对席一白点了点头,又道:“杨欢应该在屋里歇着呢,你要是找他,直接去他房里就行。”
席一白应了声“好”,转身往别院方向走去。灯笼的光晕随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廊下只剩下林未浓、宁伯,还有两个提着羊角灯笼的小厮,灯笼的光映得红裙愈发鲜艳,像燃在冬夜寒雾里的一团火。
林未浓跟着宁伯往胡姬住的偏院走,脚下的青石板路结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两旁的腊梅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着零星的残叶。她状似随意地拨了拨鬓边的珠花,语气轻快地问道:“宁伯在席家待了多少年啦?瞧着对府里的路比谁都熟,闭着眼睛都能走。”
“回林姑娘,小的打小就在席家,算起来快五十年了。”宁伯笑着应道,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府里的一草一木,哪条路通哪座院,闭着眼睛都能摸得门儿清。”
“那可真是不容易,”林未浓叹了句,话锋轻轻一转,“今日府里忙忙碌碌的,家主那边还好吗?”
宁伯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叹道:“还是老样子,昏迷着没醒呢。”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小夫人白日里守了一天,先前五公子走的时候,才回的偏院,说是身子乏了。”
林未浓心头一动,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打趣道:“看来我跟你们小夫人倒是同病相怜,都是劳碌命,白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宁伯被她逗笑了,刚要接话,却见前方出现一处雅致的院落,院门口挂着两盏粉色宫灯,灯影里能瞧见院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在风里蜷成一团,看着幽静又冷清。
“到了,林姑娘。”宁伯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雕花木门,“小夫人就在里面歇着呢。”他对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你去,先让门口的丫鬟通报一声小夫人,然后把院外候着的都叫走,远远等着就行,别过来打扰。”
小厮应声去了,林未浓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终于要见到这位神秘的胡姬了。
那守在门口的丫鬟极是机灵,得了小厮的吩咐,先整了整衣襟,才抬手轻叩木门,声音柔得像浸了水:“小夫人,林姑娘特意过来探望您呢。”
屋内静了片刻,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随后才响起胡姬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让她进来吧。”
丫鬟连忙推门,侧身对林未浓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尾悄悄扫过她身上的红裙,又飞快垂下眼帘。林未浓踩着裙摆往里走,刚跨过门槛,就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内燃着银丝炭,比别处暖了好几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甜而不腻。
她抬眼望去,胡姬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松松垮垮裹着件月白轻纱,肩颈处的轻纱滑落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另一边,居然是一个浴池,浴池里,热水正冒着袅袅白雾。
“见过小夫人。”林未浓敛了敛裙摆,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白日里府里事多,没敢来打扰,这才趁着晚上清闲过来瞧瞧。”
胡姬从软榻上站起身,轻纱下摆随着动作扫过地面,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脚踝上挂着串银铃,走一步便叮当作响。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唇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妩媚:“林姑娘客气了,昨日晚宴上就瞧着林姑娘性子爽朗,正想找机会聊聊,偏巧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倒让你见笑了。”
林未浓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浴池那边,热水里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显然是正要沐浴的光景。她故意往浴池的方向瞟了瞟,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瞧我这记性,倒忘了这个时辰该是歇着的时候了,小夫人这是要沐浴?”
第280章 绝活
胡姬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浴池,脸上非但没露半分局促,反倒抬手将肩上的轻纱又往下扯了扯。月白纱料本就薄如蝉翼,这一动,半边丰润的胸脯便若隐若现地露出来,连那两点嫣红都透过纱料透着朦胧的色,像沾了晨露的樱桃,勾得人眼热。
她咬着下唇笑,唇角梨涡浅浅,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泛着妖冶的光:“白日守了夫君一天,骨头都僵透了,想着泡个澡松快松快。”
林未浓也跟着笑,眼波在她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这胡姬生得确实勾人,腰肢细得像初春的柳条,仿佛一手就能掐断,臀线却丰腴饱满,裹在轻纱里像颗熟透的水蜜桃,颤巍巍的招人疼。
可比起自己,终究还是少了一些,林未浓暗自哼了一声,面上却笑得更热络,“都是女人,应该没什么避讳的?不如我陪小夫人一起泡?正好说说话儿。”说话的瞬间,指尖在腰间红裙系带处轻轻一蹭,看似是整理衣料的无意之举,实则已将阴阳教秘制的合欢散弹在了屋内。那粉末细如烟尘,无色无味,混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连烛火都没惊动分毫。
在她看来,女人对付女人的办法,除了直接以修为逼问,还有更迂回的路数——比如滚到一张床上。
按她往日的性子,早就直接以灵力控制,稍微惹她不顺心,就直接炼化了,可不知怎的,跟着杨欢久了,竟也悟出些委婉的好处。若是直接动手,查出名堂还好,万一胡姬真是无辜的,反倒会惹来一身麻烦。
所以早在穿那身红裙时,她就打定主意要用这合欢散做辅助。
胡姬丝毫没察觉异样,鼻尖已无形间吸进了粉末。她听林未浓说得如此爽快,眼尾的朱砂痣愈发红艳,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哪里有什么避讳?我正愁一个人泡澡闷得慌呢。瞧林姑娘模样,怕是比我年长一两岁,不如我就叫你林姐姐吧?”
说着,她走到林未浓身边,两人身高相仿,胡姬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下颌,呼吸里带着一股特殊的香甜:“姐姐身上真香,是用什么熏的?”不等林未浓答话,她已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指尖滑腻如脂,“要不我们姐妹俩先宽衣,一边泡澡一边说话?”
没想到这胡姬竟如此主动,林未浓心头暗笑,知道合欢散很快就要生效,心想,还长你一两岁,姐的年龄,可得做你姨了。当然,前提你得是人族才行。
不过哪个女人不希望被人夸年轻呢,现在的林未浓,的确也是年轻美貌。
她放荡一笑,反手将胡姬的腰揽住,掌心贴着对方软滑的纱料,感受着底下温热的肌肤:“妹妹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她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的丰腴隔着红裙蹭上胡姬的双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挑逗的意味,“你瞧,连妹妹都心动了,可见姐姐这身子骨还不算差。”
胡姬被她蹭得轻颤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往她怀里靠得更紧,轻纱下的胸脯压上来,像两团软绵的云。她仰头望着林未浓,眼波迷离,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姐姐说的是……我们这就宽衣?”
说话间,她的指尖已搭上林未浓的红裙系带,轻轻一扯,红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的抹胸,绷着饱满的弧度,比胡姬那朦胧的纱料多了几分利落的诱惑。
林未浓任由她解着衣扣,指尖却在胡姬腰间轻轻摩挲,感受着对方肌肤下渐渐发烫的温度——合欢散已经起效了。她故意往胡姬耳边吹了口气,看着对方颈间泛起的薄红,声音浪荡又勾人:“妹妹急什么?先让姐姐闻闻你身上的香……”
胡姬的呼吸顿时乱了,眼尾的朱砂痣像被烛火烫过,红得发亮。她忽然踮起脚尖,纱料彻底滑落在地,露出光洁白皙的身子,“姐姐身上的香才勾人呢,”她的指尖划过林未浓的锁骨,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如我们一起入浴,让香味混在一处?”
胡姬说话的瞬间,指尖灵巧地勾住林未浓身上的月白抹胸,轻轻一扯。丝绸摩擦肌肤的轻响里,抹胸应声滑落,两具光洁白皙的身子骤然暴露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屋内的暧昧气息瞬间浓稠得化不开,混着浴池蒸腾的水汽和屋内特别得香甜,缠得人呼吸发紧。两人的身段各有风情——胡姬胜在纤秾合度,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胸前的丰腴却恰到好处;林未浓则带着久经风月的熟韵,肩背的线条紧实流畅,胸前的双峰比胡姬的更显饱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连腰臀的弧度都带着股勾人的张力,比胡姬的柔和多了几分野性的诱惑。
林未浓没接胡姬的话,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胡姬光滑的脊背,感受着那细腻如瓷的肌肤,同时故意挺了挺胸,让自己丰满的双峰贴上对方的胸脯。两具温热的躯体相触,胸前的嫣红相互蹭着,像两簇跳动的火苗,烫得胡姬轻轻颤了颤。
“妹妹急什么?”林未浓的舌尖舔过胡姬圆润的耳垂,声音带着湿热的痒意,“让姐姐好好瞧瞧你的身子……”她的指尖顺着胡姬的腰线往下滑,划过平坦的小腹,在那处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
这场景,若是杨欢在现场,怕是得当场石化——他定在心里疯狂刷屏:卧槽卧槽这这这……林未浓,林姐姐,你这是开了倍速吗?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要学“委婉”,合着这就是你的委婉?这进度条都快拉满了啊喂!
而且估计杨欢也会下意识捂住鼻子,生怕下一秒就喷出鼻血染红了地板,同时脑子里还得天人交战:是该闭眼还是该……再看一眼?
毕竟这两位各有千秋,林未浓那股子“姐想做就做”的野劲儿,配着胡姬这“看似娇羞实则主动”的媚态,简直是把勾魂摄魄四个字刻在了空气里。
杨欢估计还得暗自感慨:果然是我格局小了,原以为男女之间的拉扯够带劲,没想到女人之间的较量更生猛……我这当弟弟的,还是乖乖退到墙角画圈圈吧。
第281章 林姐是传说
胡姬被她舔得浑身发软,她下意识地抬手,环住对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间,呼吸滚烫:“姐姐的身子才迷人……比妹妹的好多了……”
两人的肌肤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相贴,林未浓的手顺着胡姬的腰线往下探,指尖划过小腹时,引得胡姬浑身一颤。
“妹妹这就动情了?”林未浓故意用指腹在那处轻轻画着圈,看着胡姬眼波迷离得快要滴出水,“姐姐还没好好疼你呢。”
胡姬的指尖深深陷进林未浓的脊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忽然主动吻住林未浓的唇。
杨欢要是在这儿,此刻定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估计还得掐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这两位昨晚才见第一面,今晚第二面就……这效率,怕是连前世的网文小说都编不出这么刺激的桥段!
他怕是得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心里疯狂刷屏:林未浓你这哪是学委婉,分明是解锁了新技能啊!这操作也太秀了,我这凡夫俗子果然看不懂你们高手过招……
他估计还得暗自感慨:原以为跟林未浓双修时她够主动了,没想到这才是她的真实战力……果然是我格局小了。
同时还会在心里给林未浓竖个大拇指:姐,你是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就是一个传说!
林未浓一边回应着,一边暗自留意——胡姬的情态很自然,那股子被情欲冲昏头的娇憨不似作伪,可偏偏在吻得最急时,她的指尖会不经意地往她自己后腰探,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姐姐……我们去浴池里好不好?”胡姬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带着湿热的痒意,“水里暖和……”
林未浓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胡姬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上她的腰,林未浓抱着她往浴桶走,脚下踩着胡姬方才滑落的轻纱,软得像踩在云里。
“好啊……”她咬着胡姬的耳垂轻声道,“就让姐姐在水里好好疼你……”
水花哗啦一声溅起,带着玫瑰花瓣漫过两人的腰际。温热的水汽里,胡姬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林未浓看着她仰头吟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胡姬越是诱人,越说明藏着的秘密不简单。
这场以情欲为饵的戏,才刚刚到精彩处呢。
热水漫过腰际时,非但没浇灭两人间的情火,反倒像添了把柴,让那股子媚意烧得更烈。
胡姬忽然侧过身,双手搭上林未浓的肩,主动吻了上去。这吻比方才更急切,在温热的水汽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的吻渐渐往下移,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间,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痕,像雨后爬过花瓣的露。
许是水的温润卸了防备,胡姬变得愈发主动。
林未浓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暗自运转灵力稳住心神——她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但面上却笑得浪荡,主动迎上,她任由胡姬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乱。
与此同时,林未浓的双手也没闲着。片刻后,胡姬的身子顿时软了半截,靠在林未浓怀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娇喘,像被雨打湿的莺啼。
“嗯……”胡姬的腰肢不自觉地往林未浓身上蹭。
林未浓低笑一声,忽然微微用力,将胡姬往水里按了按,她俯身下去,舌尖舔过水面,带着花瓣的甜香,落在胡姬的红尖上,那温热的触感激得胡姬浑身一颤。
林未浓像品尝珍馐般,时而轻吻,时而吸吮,连带着周围的花瓣都沾了两人的气息,变得愈发暧昧。
就在胡姬被吻得魂不守舍时,林未浓的手悄无声息行动起来。
“啊……”胡姬睫毛上沾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林未浓抬眼看向她,舌尖还沾着对方身上的香味,声音带着湿漉漉的诱惑:“妹妹,姐姐这手段怎么样?”
胡姬的指尖深深陷进林未浓的脊背,留下几道红痕,呼吸烫得能燎着人:“姐姐好手段。”
林未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另一只手还在胡姬身上揉捻,舌尖则顺着她的颈线往上舔,吻住她的唇,将那些娇媚的喘息都吞进肚里。
浴池里的水被搅得哗哗作响,玫瑰花瓣像被狂风卷动的浪。胡姬的娇喘越来越响,整个人都挂在林未浓身上,仿佛离了她就活不成。
林未浓一边享受着这极致的温存,一边暗自留意——胡姬的反应太过真实,那股子被情欲淹没的浪荡不似作伪,但到了关键的时刻,胡姬的瞳孔会微微收缩,像是在忍受什么。
难道说?
林未浓想到了一种可能。
立马,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脑海中思索了一下。
紧接着,林未浓动作停了下来,声音暧昧又危险:“想知道姐姐还有什么手段吗?那得先告诉姐姐,你为何委身于席一正?”
pS:这一章,有些地方可能读起来不是很连贯,是删了一些情节的,不影响整体剧情,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能读就读吧,在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谅解一下哈!
第282章 夜探祖坟
席一白从主院回到别院时,月色已漫过回廊的飞檐。守在院门口的丫鬟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行礼:“五公子,杨道长先前吩咐过,若是您找他,可直接去他屋里寻。”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墨蓝的夜空里悬着一轮饱满的圆月,清辉洒在青石板上,亮得能瞧见石缝里的青苔。此时已近亥时,按说该是歇下的时辰,可下午在主院那边,下人带来的消息总在心头打转,让他实在静不下心。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朝着杨欢的屋子走去。
远远便瞧见窗纸上透着昏黄的烛光,他在门板上轻叩三下,屋里传来杨欢的声音:“谁?”
“是我,席一白。”他隔着门板回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门环。
门“吱呀”一声,正在看《诡韵道术笺》的杨欢起身开门,“席兄弟寻我,可是有要事?”他侧身让席一白进屋,目光扫过对方眼下的青黑,“看你这模样,今日怕是没歇过片刻。”
席一白接过杨欢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才缓了缓神:“实不相瞒,我本不想叨扰杨道长,只是下午府里的老仆来报——我那嫂子坟头,这两日又闹起了黄鼠狼,昨晚更是有人听见坟茔附近有女子哭啼。”他顿了顿,望着窗外的圆月,“今夜恰逢月圆,我想着你若是还未安歇,不如同去城西祖坟那边瞧瞧?”
杨欢这才想起,席一白托他帮的第二件事便是迁坟。从昨晚到今日,被各种事情缠得焦头烂额,竟把这桩事忘在了脑后。他摩挲着杯沿沉吟片刻:“也好,左右我此刻也无睡意,去看看也好。”
说罢,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房间——锦娘的窗纸同样亮着光,想来还在查找楚国的巫术,“我们俩深夜出去终究不妥,不如叫上锦娘同去,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席一白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锦娘门前,杨欢轻叩门板:“锦娘,睡了吗?”
屋内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随即响起锦娘清冷的声音:“还未,有何事?”
“席兄弟有要事需去城西一趟,想邀你同去。”
门很快开了,锦娘穿着件素色襦裙,发间仅簪着支木钗,脸上虽带着倦意,眼神却依旧锐利,听闻缘由后,她淡淡颔首:“稍等,我换件衣衫。”
门再次关上时,隐约能听见屋内窸窸窣窣的响动。
片刻后,锦娘推门而出——她换了身黑色夜行衣,布料紧绷地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却丝毫不见柔媚,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清冷,腰间还别着柄短匕,月光落在她脸上,像覆了层薄霜。
三人借着月色往城西去,席一白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街巷。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杨欢望着身旁沉默的锦娘,又想起去主院试探胡姬的林未浓,忽然觉得这夜似乎格外漫长,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或许就像坟头的鬼火,等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日的天气倒是出奇的好,白日里太阳曾露过脸,把檐角的薄霜晒得消融了些,到了夜里虽没再出太阳,却也晴得通透,连一丝风雪的影子都没有。
月辉洒在地上,亮得能看清路边枯草的纹路,空气里虽带着冬夜的清寒,却干爽得很,不像前几日总裹着股湿冷的潮气。
杨欢走在月色里,望着天边那轮圆月忽然想起前世的俗语——“冬至在月头,大寒年夜交;冬至在月中,天寒也无霜;冬至在月尾,冬暖倒春寒”。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方天地的历法是否与前世相同,可转念一想,管它同与不同,自己既已落脚在此处,便该按这里的时序过日子,这些细碎的念想不过是闲时的消遣罢了。
三人往城西方向走去,石板路上的霜气被月光照得泛着白,踩上去咯吱作响。杨欢瞧着身旁的席一白,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令兄的情况……还是没起色吗?”
席一白的脚步顿了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中。”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府里上下都急得团团转,偏生我又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在外头跑跑腿。”
“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杨欢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去,“席家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三人已穿过两条街巷。先前走在路上时,还能瞧见街边有零星的摊子在收拾,卖馄饨的挑子正往家赶,汤锅里的热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修鞋的老匠把工具往帆布包里塞,锤子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越往城西走,人影越发稀疏,到后来连屋檐下的灯笼都少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月风中摇晃,像瘦骨嶙峋的手指。
丰隆郡没有宵禁,出城门时守城的士兵认识席一白,见他带着两个人过来,先是站直了身子,待席一白跟其中一个领头的士兵客套了几句,递了块碎银过去,那士兵便挥了挥手,任由他们踏着月色出了城。
城外的风比城里更烈些,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带着股土腥味。三人裹紧了衣衫,继续往前行,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平坦的土路变成了蜿蜒的坡道,路边的杂草越来越深,偶尔能瞧见几丛贴地生长的酸枣刺,枝桠上还挂着干枯的红果,在月光下像点染的朱砂。
“快到了。”席一白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小山坡低声道。
杨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山坡不算高,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肃穆。坡上隐约能瞧见些隆起的土包,被一圈半朽的木栅栏围着,栅栏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在风中簌簌作响。那些土包前大多立着石碑,月光落在碑面上,把“席氏之墓”四个字照得格外清晰——想来这便是席家的祖坟地了。
离着还有几十步远,便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是冬夜的那种干冷,而是带着股潮湿的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杨欢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无愧剑,锦娘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匕,指尖在冰冷的鞘上轻轻摩挲着。
席一白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嫂子的坟就在那边。”他抬手往山坡左侧指了指,“前两年还好好的,就那胡姬入门不久后,守墓人就说每到月圆之夜,坟头就会出现黄鼠狼的踪迹和听见女子啜泣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放轻了脚步,借着路边枯树的阴影,一步步往那片坟地靠近。
月辉穿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又像张交错的网,把这方小小的山坡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第283章 守墓人
风不知何时停了,连草叶的晃动都没了,周遭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杨欢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席一白,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神清亮:“席兄弟,你说的守墓人在何处?他们夜里会在这附近吗?”
席一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坟地深处,喉结轻轻动了动:“守墓人的住处就在山坡那一头,从这儿走过去约莫一炷香的路程。”
杨欢扫视着四周,坟地的寂静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他沉吟道:“我们先去问问守墓人的情况,摸清这两晚的动静再去坟头看看,稳妥些。”
席一白点头应下,借着月光在前头引路,脚步放得更轻了。三人沿着坟地边缘的小路往山坡那头走,脚下的碎石子偶尔发出“咔嚓”的轻响,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锦娘始终走在最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匕上,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黑暗。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几星昏黄的光,借着月光能瞧见两三栋矮屋,屋顶铺着的茅草有些歪斜,墙根爬满了青苔,像是嵌在山坡里的几块灰石。
屋前空地上堆着些干柴,旁边架着个破旧的泥炉,炉里正燃着团火,火星子偶尔 “噼啪”爆开,在夜色里溅起细碎的光。
“就是这儿了。”席一白压低声音,指着那几间屋子道,“以前都是一人守墓,但自从坟头出现黄鼠狼踪迹,还闹出女子哭声后,府里就改成两人轮值,今日应是宁伯的两个远房侄子在这儿。”
杨欢挑眉:“宁伯在府里也是管家的身份,怎么会让远房侄子来守墓?这差事虽不算苦,却也偏僻得很。”
席一白苦笑一声,“这两个人性子孤僻得很,平日里不爱说话,见了人都躲着走。平时一个倒是跟我有些话说,当初府里说要添人守墓,旁人都嫌晦气,就他俩一听就应了,倒省了不少事。一个叫阿才,一个叫阿鬼。”
“阿才?阿鬼?”杨欢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屋前的火堆旁坐着两个青年,看年纪都在三十上下,正低头拨弄着柴火。听见脚步声,两人猛地抬头,火光映得他们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眼神里带着警惕。
“谁?”其中一个高瘦些的青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正是阿才。他身旁矮胖的青年没说话,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直勾勾地盯着杨欢三人的方向,正是阿鬼。
席一白走上前,尽量让语气温和些:“阿才,阿鬼,是我,席一白。”
两人这才放松了些,阿才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牙缝里还塞着点黑泥:“五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这荒郊野岭的,可不太平。”
“过来看看坟地的情况。”席一白指了指身后的杨欢和锦娘,月光落在他肩头,像落了层薄霜,“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陪我来瞧瞧。”
杨欢顺势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圈——阿才的颧骨很高,眼下有片青黑,像是几夜没睡;阿鬼则始终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木棍攥得更紧了,指缝里渗出些汗渍,在粗糙的木头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今夜有什么情况发生吗?”席一白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火光映得他眼底泛着微光。
阿才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 “噼啪” 溅起来,他用树枝拨了拨火,声音带着些迟疑:“方才我跟阿鬼寻了两圈,隐约听到有女子的哭声,飘飘忽忽的,像从坟地那边传过来,可仔细听又没了,实在不敢确定。本打算再等片刻,凑着这火把再去巡查一圈。”
“那有看见黄鼠狼之类的吗?”杨欢在一旁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无愧剑,目光扫过两人的神色。
阿才挠了挠头,额前的碎发被挠得乱糟糟的:“今晚还没瞧见。倒是昨晚,约莫三更天的时候,我隐约见着坟地那边有团黄影,在主母的坟前转了两圈。我当时拿着火把追出去,可那影子跑得比风还快,眨眼就没了踪影,也说不清是黄鼠狼,还是别的什么野物。”
阿才说完,转头对身旁的矮胖青年道,“阿鬼,去屋里搬几张凳子出来,给五公子和这两位客人坐坐。”
阿鬼始终没说话,只是闻言后默默站起身,脚步有些沉地往屋里走。片刻后,他端着三张木凳出来,凳面沾着些灰尘,放在地上时“吱呀”晃了晃。席一白三人谢过坐下,火苗的暖意烘着膝盖,倒驱散了些夜寒。
杨欢看向阿才,语气平静却带着股穿透力:“具体来说,这些诡异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才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丝疑惑——这人为何要问得这么细?但瞧见杨欢身上的道袍,又瞥见席一白微微点头的示意,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想必是五公子请来的高人。
他清了清嗓子,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具体该从今年二三月份说起。那会儿我们兄弟俩还没来守墓,是阿力和阿良人轮流当值。”
“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阿力说在坟前见到黄鼠狼围着坟头转圈,还瞧见个穿白衣的女子蹲在坟前哭,哭得那叫一个渗人。”阿才往火堆里啐了口唾沫,“当时大家都当他是看花了眼,毕竟阿力胆子向来小,谁料第二天阿良也说撞见了同样的情形,这下才没人敢当玩笑听了。”
他顿了顿,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圈:“从那以后,府里就改了规矩,换成两人轮值。我们俩是二月底来的,跟阿力和阿良分两班——他们看一晚,我们看一晚。头些日子倒也安稳,直到三月中旬,月圆前后,我们才亲耳听到了女子的哭声,也是从那时起,黄鼠狼的踪迹就没断过。”
“都是在月圆前后几天?”杨欢追问,目光落在阿才划的圈上,那圈被火星子燎得焦黑,像个模糊的印记。
第284章 空坟
“可不是嘛。”阿才猛点头,声音都拔高了些,“后面的每月中旬,到了月圆的这几天就闹腾,其他时候倒安生得很。”
杨欢看向两人,忽然笑了笑:“你们俩倒不怕?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哭声又是黄影的,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辞了。”
阿才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黄牙,旁边的阿鬼也难得抬了抬眼,眼神里没什么惧色。
“怕?有什么好怕的?”阿才挠了挠脖子,“我们俩兄弟本就不爱跟人打交道,守墓虽偏,倒也清净。再说了,我们不信那些鬼神之说,总觉得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指了指阿鬼:“倒是阿力和阿良两人,吓得厉害,还让我大伯买了好些符纸,贴得守墓屋到处都是,可瞧着也没什么用,该闹还是闹。”
锦娘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从二月中旬开始,次次都在月圆前后,还偏偏是席一白嫂子的坟头,这绝不是巧合。
她看向杨欢,只见杨欢正望着坟地方向,眼神深邃,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火堆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阿才连忙又添了几根柴,火光重新亮起来,把五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像在跳着怪异的舞。
杨欢在心里把阿才的话反复琢磨了几遍,从二月中旬的初现端倪,再到如今月圆必现的规律,时间线清晰得不像随口编造,细节里的犹豫和笃定也合情合理,倒真挑不出什么错处。
指尖在袖袋里摩挲片刻,他忽然想起下午去张府驱邪画的几张符纸,此刻还有几张揣在怀里。于是伸手摸出两张黄符,符纸上面的朱砂咒纹在月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红光。“阿才……” 他把符纸递过去,“这是贫道下午画的平安符,你们留着吧,贴身带着或许能安心些。”
其实杨欢也没把握这符纸是否真能镇住邪祟,毕竟是头回画这类符箓,此刻递出去,一半是顺水人情,一半是聊胜于无的慰藉。
阿才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双手接过符纸时指节都在发颤,连声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他把符纸递了一张给旁边的阿鬼,自己这张小心翼翼地折成方块,塞进贴身处的衣襟里。
杨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对席一白道:“席兄弟,我们再去坟地那边转转。”又转头看向阿才,“你们俩晚些再去巡查吧,不用跟着。”
席一白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让守墓人同去,听杨欢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阿才连忙应道:“好嘞好嘞,道长放心,我们晚些时候再去巡查。”
三人辞别阿才和阿鬼,转身往坟地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席一白便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杨道长,阿才和阿鬼……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欢脚步没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暂时瞧不出异常,阿才说话虽糙,却有条有理,阿鬼的沉默倒像是天性。不过——”他顿了顿,侧脸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分明,“我们得找机会问问阿力和阿良,毕竟最初的怪事是他们先撞见的,细节或许更清楚。”
席一白点头应下,心里却仍有些不安。一旁的锦娘始终没说话,只是不时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掠过腰间的短匕时,总不忘侧耳听着周遭的动静,像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三人再次来到那片坟地前。周遭依旧静得诡异,只是不知何时起了些微风,吹得石碑旁的枯草轻轻晃动,倒比先前全然的死寂多了几分生气。杨欢望着席一白嫂子的坟头——这座坟的土色比周围深些,坟前石碑上“席门秦氏之墓”几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对着坟头拱手行了一礼,心里却在反复咀嚼阿才的话。
黄鼠狼、白衣女子、月圆之夜……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怎么也串不成完整的链。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在宗门后山,二师姐的尸体平白无故的失踪,这次去播州汉安城,另一个目的就是调查乌仙。
想到这里,杨欢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无愧剑,在心里默念道:“无愧,出来探探。”
剑鞘里立刻传来女童般清脆的回应,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烦:“干嘛呀?本姑娘正歇着呢!”
“少废话,快去看看那座坟里有没有尸体。”杨欢用意念催促道。
话音刚落,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从剑鞘里窜出,化作一点莹亮的光点,像颗会飞的星辰,贴着地面钻进了那座坟的土里。光点在地下穿梭的速度极快,泥土下隐约透出淡淡的光晕,像条游动的银蛇。
席一白不太明白杨欢要做什么,刚要开口询问,旁边的锦娘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出声。”席一白便立刻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坟头,连风吹草动都忘了在意,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像要跳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那光点“嗖”地从土里窜出来,重新钻回剑鞘。紧接着,无愧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响起,还夹杂着点幸灾乐祸:“臭男人!不对劲!这坟里……是空的!”
“什么?”杨欢心头一震,差点失声叫出来。他连忙用心神追问,“你确定?有没有可能是藏得太深没找到?”
“绝对是空的!”无愧的语气十分肯定,带着被质疑的恼怒,“我把整个坟茔的土都探遍了,三尺之内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别说尸体了,连棺木的影子都没瞧见!不相信就算了,哼!”
“当然相信了,是我失言。”杨欢连忙放软语气安抚道,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暗自腹诽:到底我是主人还是这剑灵是主人?小女孩的脾气真是大。
“那就好,你自己跟他们说吧。”无愧说完,便赌气似的没了声响,任凭杨欢再怎么呼唤,都不肯应声了。
杨欢深吸一口气,把无愧探查的结果低声说了一遍。
第285章 不对劲
席一白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而锦娘先前见杨欢刻意探查坟中情形时,便已隐约猜到他在联想二师姐的事情,此刻听闻结果,冷清的脸上也覆上一层凝重,眉峰蹙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在短匕柄上摩挲。
那席一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坟头颤声道:“不可能……我嫂子前年下葬的,棺木是上好的楠木,怎么会……怎么会是空的?”
杨欢眉头紧锁,他忽然想起阿才说的“黄鼠狼围着坟头转圈”,想起“白衣女子的哭声””,想起“每月月圆必闹”——若坟里根本没有尸体,那这些怪事,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又是谁,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挖走了棺木?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吹得人脊背发凉。锦娘猛地抬头望向坟地深处,眼神锐利如刀:“有动静。”
三人立刻噤声,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坟地尽头的阴影里,隐约有团黄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道闪电,紧接着,一阵极轻极轻的啜泣声顺着风飘过来,呜呜咽咽的,正是阿才说的女子哭声。
这一次,哭声不再是隐约可闻,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影闪过与哭声响起的同一瞬,杨欢与锦娘已同时出手。
锦娘腰间的短匕“噌”地出鞘,寒光在月色里划出道冷冽的弧线,她足尖在坟头青石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同时指尖灵力暴涨,化作三道半透明的气刃,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黄影消失的方向飞射而去。
气刃撞在远处的老槐树上,“噗噗”几声割裂了树皮,惊得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夜空的声音格外刺耳,打破了坟地的寂静。
几乎在锦娘动身的同时,杨欢已抽出腰间的无愧剑。
剑身嗡鸣着迸发出淡青色的光华,他手腕翻转,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向哭声传来的方位,剑气扫过坟地的枯草,激起漫天碎屑,却在触及那片阴影时骤然消散,仿佛泥牛入海,没了踪迹。
两人的攻击落在空处,四周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黄影没了踪迹,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反倒比刚才的异动更显诡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不对劲。”杨欢收剑回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先前阿才口口声声说不信鬼神,还嘲笑阿力阿良胆小,可接过符纸时,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这与他口中的不信鬼神之说完全不符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两声凄厉的尖叫,既像濒死的惨嚎,又夹杂着几分诡异的狂笑,声音穿透夜色,正是从守墓人住处的方向传来!
“不好!”杨欢脸色骤变,与锦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边出事了!”锦娘话音未落,已足尖点地,几个腾跃便掠出数丈远,身影在月色里起落如飞,很快就成了远处一个模糊的黑点。
杨欢本也能凭灵力腾空,见状正要跟上,却瞥见身旁的席一白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他虽是捕快,见过不少凶案现场,更是世家公子,养尊处优惯了,从未经历过这般诡异凶险的场面,此刻估计是被吓得有些失了方寸。
“席兄弟小心,跟紧我!”杨欢伸手拽住席一白的胳膊,运起灵力托住他的身子,两人足尖点过一个个坟头,朝着守墓人的矮屋疾奔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咔嚓”作响,远处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搅得人心神不宁。
杨欢回头看了眼被自己半拖着的席一白,只见他牙关紧咬,额头上渗着冷汗,却依旧强撑着跟上脚步,心里不禁暗叹:虽是世家公子,倒也算有几分骨气,没有完全被吓垮。
杨欢拽着席一白疾奔至矮屋附近时,远远就瞧见屋前那堆火还在烧着,只是火势比先前弱了许多,火苗歪歪扭扭地舔着柴块,映得周遭的矮屋像浸在血里的礁石。
只见空地上躺着两道人影,正是阿才和阿鬼。
阿才仰面朝天地躺在火堆旁,半边身子被火星子燎得焦黑,嘴角却咧着个诡异的笑,黄牙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双目紧闭,像是进入沉睡一般。
阿鬼则蜷缩在一旁,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脸上同样挂着诡异的笑,像是经历了什么极乐的景象,面色同样安详。
锦娘蹲在两人身旁,指尖刚从阿才颈间收回,见杨欢和席一白来了,她起身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心脉已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死状,眉头拧得更紧,“你们看——跟昨晚二姑爷张冲的死状,一模一样。”
席一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失神地后退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怎么会这样?方才我们离开时还好好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怎么就……”他实在说不下去,眼前这景象太过诡异,两人脸上那抹诡异的笑,比哭更让人毛骨悚然。
杨欢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尸体,两人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嘴角那抹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不用慌,席兄弟。”杨欢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凡事皆有因果,既然死状与二姐夫一致,便说明这两桩案子脱不了干系。我们找不到线索,不代表线索不存在,只是藏得深了些。”
他转头看向锦娘:“检查过屋里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
锦娘点头:“大致看了一遍,屋里陈设简单,没什么异常,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茶水,应该是突然遭遇了不测。”
杨欢沉声道,“晚点再通知衙门的人来验尸吧,我们先四周再看看。”
席一白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点了点头。此刻他虽仍有些发颤,却已比刚才镇定了许多——他是捕快,查案缉凶本就是本分,即便眼前的景象再诡异,也不能退缩。
第286章 现形
“姐姐说什么呢?”胡姬被问得浑身一颤,眼波却愈发水润,她伸手勾住林未浓的脖颈,指尖在对方锁骨上轻轻划着圈,吐气如兰,“与夫君行夫妻之事,谈何委身?不过是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罢了……”
她忽然凑上前,舌尖轻轻舔过林未浓的唇角,带着浴水的清甜:“姐姐,别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话音未落,已主动吻住林未浓的唇,舌尖急切地往对方嘴里钻,像是要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堵回去。
林未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舌尖缠着她的软舌不放。许久,她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胡姬的鼻尖,呼吸交缠:“哦?其实姐姐这么问也只是好奇,瞧妹妹这不满的样子,莫不是家主在那方面……满足不了你?”
“哪里的话。”胡姬的脸颊泛起红霞,不知是羞的还是情动,她伸手握住林未浓的手,往更深处按了按,“夫君很厉害的。”
“哦?是吗?”林未浓轻笑一声,“那比起姐姐来,孰强孰弱?”
“姐姐……”胡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林未浓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搁在胡姬的肩窝,舌尖轻轻舔舐着她圆润的耳垂,带着湿热的痒意。“嗯……”胡姬舒服得轻吟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身后蹭了蹭,将自己更紧地贴向林未浓。
“家主不行,就让姐姐来。”林未浓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
“好姐姐……你好厉害……”胡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未浓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神情——胡姬的眉头微蹙,唇角却挂着难耐的媚笑,像是沉溺其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指尖悄悄运转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肌肤的接触探向胡姬的经脉,这灵力极淡,像一缕游丝,若不仔细察觉根本无法发现。
就在这时,胡姬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猛地往前蹭了蹭,挣脱了林未浓的怀抱。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却清明了几分,带着一丝嗔怪和警惕:“姐姐你干嘛呢?指尖怎么突然有些发烫?”
林未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换上浪荡的笑容,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搔刮着:“许是姐姐太想疼妹妹,情动得厉害了些……”她说着,再次吻了上去,感受着她从僵硬到渐渐放松,从抗拒到再次沉溺的转变。
浴池被狂风搅动,将这暧昧的气息渲染得愈发浓烈。林未浓知道,胡姬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而她隐藏的秘密,也终将在这场情欲的旋涡中露出端倪。
林未浓指尖的动作愈发缠绵,心里却暗自思忖——胡姬竟能在合欢散效力达至巅峰时仍保持一丝清明,方才灵力试探时的警觉绝非偶然。看来这女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与自己先前的猜测愈发吻合。
她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自从上次在丛林里吃了小蝶的亏,她对妖族已多了十二分警惕。妖族的修行路数与人族大相径庭,即便此刻胡姬被药性裹挟着意乱情迷,谁知道何时会突然挣脱束缚?眼下唯有一鼓作气,逼得她露了原形才好。
“姐姐……”胡姬的声音碎得像风中的花瓣,眼波里的水汽凝成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未浓的锁骨上,烫得人心里发颤。
这时候,胡姬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在下一瞬猛地惊醒。她使出浑身力气推开林未浓,水花被撞得“哗啦”四溅,玫瑰花瓣纷飞如乱雪。林未浓尚未反应过来,便见胡姬身后的水面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一条覆着雪白绒毛的尾巴破开水面,蓬松地翘了起来,尾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果然是妖族。”林未浓眼底寒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岂会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手裹挟着凌厉的灵力,一手精准地掐住胡姬的脖颈,另一手死死按住她欲要摆动的尾巴,将灵力注入对方经脉,瞬间封了她的妖力运转。
胡姬被掐得喉间发出“嗬嗬”的轻响,脸色瞬间涨红,尾巴上的绒毛因惊恐而炸开,像团蓬松的雪球。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尾还挂着情动的潮红,与此刻的惊惧形成诡异的反差:“你……”
“想不到你居然是妖族,而且还是个狐妖。”林未浓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过现在终于栽在老娘手里了。”她低头看着胡姬脖颈上因窒息而浮现的红痕,与方才情动时的嫣红交叠,像朵濒死的花,“说,你潜伏在席家,究竟有何目的?”
胡姬的尾巴徒劳地挣扎着,扫得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雪白的绒毛上沾了不少玫瑰花瓣,更显狼狈。她忽然露出尖牙,试图往林未浓手上咬去,却被对方早一步捏住下巴,指腹用力碾着她的下唇,迫使她露出尖锐的犬齿。
“别装死。”林未浓凑近她耳边,气息不再带着情欲的滚烫,只剩刺骨的寒意,“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瞒天过海?从你后腰藏着的妖气泄露时,老娘就该拆穿你了。”她故意用指甲刮过胡姬尾巴上最敏感的绒毛,引得对方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屈辱的恨意。
浴池里的水渐渐凉了下来,玫瑰花瓣浮在水面,像被打落的胭脂。林未浓看着胡姬因窒息而泛起的水光,冷笑一声,手上又紧了紧:“不肯说?没关系,妖族的软肋,老娘可比你清楚。”
胡姬的视线渐渐模糊,尾巴无力地垂进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报……恩……”
林未浓眉头一挑,手上力道稍松:“你说什么?”
pS:这章节本是接近2500字,删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过了审核,读起来不算影响剧情,讲究着看吧,也请大家理解一下,大环境问题,很正常!看不明白的地方,自己脑补一下就行了!
第287章 没看懂
三人沿着矮屋四周仔细搜索了一番,从屋后的草丛到屋前的空场,连矮屋墙角的裂缝都没放过,却始终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锦娘最先停下脚步,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发出“窸窣”一声轻响。“看来对方很谨慎,没留下破绽。”她回头看向杨欢,眉头仍未舒展,“要么是手段太高明,要么是……根本没打算遮掩,只是我们没看懂。”
杨欢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黑褐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烧尽的草木灰,与火堆里的灰烬别无二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火堆旁吧,夜里凉。”
回到火堆边时,火苗已经弱得只剩几点火星,像濒死的萤火虫。锦娘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又用树枝拨了拨底下的炭火,“噼啪”几声,火星子“蹭”地窜起来,舔着新添的柴块,渐渐燃起跳动的火焰,将三人的影子重新投在地上,比先前稳了些。
席一白在火堆旁坐下,双手拢在火边取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的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眼神却已清明许多,先前的慌乱早已褪去——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诡异变故,他反倒沉下心来,骨子里的韧劲被激了出来。
“阿才和阿鬼的尸体,估计得明早再让衙门的人来运了。”席一白望着那两具尸体,声音低沉,“夜里山路难走,仵作也未必肯半夜赶来,倒不如等天亮了再说,也能让他们……安息片刻。”
杨欢点头应下,目光落在矮屋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席一白:“对了,席兄弟,先前我说你嫂子的坟是空的,你心里怕是还有疑虑吧?”
席一白闻言,握着柴火的手紧了紧,坦诚道:“不瞒道长,确实还有些不敢信。毕竟下葬时我全程在场,亲眼看着棺木入土,怎么会……”他话没说完,却也知道杨欢没必要在这事上说谎,只是心里那道坎一时过不去。
“贫道可以保证,绝对千真万确。”杨欢语气笃定,“无愧剑的剑灵探查得极为仔细,三尺之内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更别说棺木和尸体了。”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到这里,贫道倒有件事想问你——你们席家,或是你嫂子的娘家,有没有信奉‘乌仙’的?”
“乌仙?”席一白在口中喃喃念了几遍,眉头紧锁,像是在搜寻记忆里的蛛丝马迹,半晌后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是哪路神仙?还是什么教派?”
杨欢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里掠过一丝失望——看来这空坟之事,与乌仙未必有关联。可若不是乌仙作祟,那秦氏的尸体为何会不翼而飞?
“如果嫂子的尸体不在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席一白自顾自地喃喃道,眼神里满是困惑,“当初嫂子病逝,从入棺到下葬,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办丧事的时候族里长辈都在场,入葬时棺材里躺着的绝对是嫂子的尸体,我亲自盖的棺盖……可为何现在尸体会不见了?”
他越说越困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除非……是下葬后被人挖走的?可这坟头的土看着没被动过的痕迹啊,阿才他们守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说过有人来盗墓……”
杨欢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阿才说的“黄鼠狼总在坟头转圈”,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或许不是人挖的。”
席一白猛地抬头:“道长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杨欢摆摆手,“不过看来得尽快找阿力和阿良两人问问才行,他们是最早撞见怪事的,说不定知道些我们忽略的细节。”
席一白点头:“等下我们回府就去找他们,毕竟事关重大。”
两人正说着,锦娘忽然插话,目光落在那座空坟的方向:“还有个麻烦——若是想彻底查清空坟的事,怕是得动土,可你大哥如今昏迷不醒,族里未必肯同意,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反倒不好收场。”
这话戳中了要害,席一白脸上露出难色:“大哥是家主,族里大小事都得他拿主意,现在他昏迷着,几个叔伯各有心思,要是贸然提出挖坟,肯定会被拦下……”
火堆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不定。
杨欢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坟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空坟、诡异的死亡,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黄影和哭声,这一切像一张网,将席家缠在中间,而网的中心,似乎就是那位早已入土的秦氏。
“不管怎样,总得查下去。”杨欢打破沉默,语气坚定,“阿才和阿鬼死得蹊跷,与二姑爷张冲的死状一致,显然是同一股势力所为,若不查清,恐怕还会出事。”
席一白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带着烟火气的冷风,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杨道长说得是。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回府找阿力和阿良问清楚情况,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弄明白嫂子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也不能让二姐夫和阿才他们白死。”
“只是如果我们三人现在就这样回府了,阿才和阿鬼的尸体怎么办?”杨欢望着那两具尸体,眉头又拧了起来,“我担心我们走了之后,会出其他状况。”
锦娘闻言,指尖在短匕柄上顿了顿:“要不我用灵力设个结界?虽不能抵挡大股妖邪,护住尸体周全还是能做到的。”
“不必。”席一白忽然开口,从怀中摸出个巴掌大的竹筒,竹筒顶端裹着层油纸,看着像寻常的烟火,“我通知府里的人过来守着便是。”他说着扯掉油纸,露出里面裹着的硫磺药引,屈指在竹筒底部轻轻一弹,药引“噌”地燃起火星。
他抬手将竹筒向空中一抛,那穿天炮拖着道橙红的光弧直冲夜空,到了三丈多高时“嘭” 地炸开,化作一朵耀眼的金菊,在墨色天幕上亮了足足三息才渐渐消散。
第288章 不安夜
“这是我们席府的联络信号。”席一白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释道,“府里轮值的护院看到信号,很快就会派人赶过来。”
杨欢点头应下:“这样最好,有自己人看着也放心。”
席一白望着信号消散的方向,语气里带了几分庆幸:“先前我倒没考虑到这点,幸好杨道长提醒了。若是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的尸体万一被什么东西动了手脚,或是被野兽拖走,那才真是没法交代。”
三人重新在火堆旁坐下,却都没再说话。
火苗在柴堆里“噼啪”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矮墙上,忽长忽短地晃动着。远处的坟地静得像口深井,偶尔有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席一白双手拢在膝间,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眉头紧锁——他在想阿才接过平安符时的模样,想嫂子入葬时的情景,想大哥为什么会昏迷,这些零碎的片段在脑子里盘旋,却始终串不成线。
锦娘则在擦拭她的短匕,月光顺着刀身流淌,映出她眼底的冷光。她在回想那道黄影的速度,那声女子哭声里藏着的妖气,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总得找到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杨欢靠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剑柄。无愧剑的剑灵在剑鞘里轻轻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在想“乌仙”,想空坟里消失的尸体,想张冲与阿才他们如出一辙的死状,总觉得这些事背后藏着个巨大的网,而他们现在才刚摸到网的边缘。
夜露渐渐重了,打湿了三人的衣摆,带来更深的凉意。火堆旁的干柴渐渐烧得只剩半截,火苗也矮了下去,将四周的黑暗逼得更近了些。
杨欢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估摸着席家护卫过来至少得两三炷香的时间,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片段,转头看向席一白:“席兄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晚在席府入住时,那只黑猫吗?当时我跟锦娘还有林姐追了出去,后来你们的护卫应该跟你提过这事吧?”
席一白点头应道:“嗯,当时程大哥跟我说了。”他想起那晚护卫来报时的情景,补充道,“他还说护卫不周,扰了你们休息,特地来给我赔罪呢。杨道长这么问,是那黑猫有什么问题吗?”
杨欢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着,火星在他瞳孔里明灭:“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们府里晚上常有动物来打扰吗?”
“偶尔会有野猫野狗之类的窜进来,以前抓到过几次,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仇家搞得小动作,放些畜生进来想搅得府里不宁。”席一白说着,忽然皱起眉,声音压低了些,“护卫们也都见怪不怪了。那晚的事,我只当是寻常仇家寻仇搞恶作剧。”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难道那黑猫不是普通野猫?是邪祟或是妖物?”提到“妖物”二字,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毕竟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的世家公子,虽查过凶案见过血腥,却从未真正接触过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杨欢见状,便没打算多说,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问下而已。”
两人正聊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踏在碎石路上“噔噔”作响,像敲在鼓面上的重锤,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很快,十来个手持长刀的护卫出现在火光里,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正是那晚在席府别院对杨欢致歉的护卫统领程猛。
程猛见了席一白,立刻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火堆火星又跳了跳:“五公子,我等来迟,不知发生了何事?”
席一白起身,语气沉了沉,带着一丝严肃:“程大哥,阿才和阿鬼死了,你们先把他们的尸体看好,别让人碰,也别让野东西靠近。”
他说着,拉过程猛,转向杨欢和锦娘介绍道,“这位是程猛程大哥,也是我的启蒙师傅,当年教我拳脚功夫的。”又对程猛道,“程大哥,这两位是杨欢杨道长和云姑娘,都是我的朋友,想必你已经见过了。”
程猛连忙对杨欢二人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杨道长,云姑娘,那晚我等护卫不周,扰了几位休息,还望恕罪。”
杨欢和锦娘也各自颔首回礼,杨欢客气道:“程大哥言重了,都是小事。”
客气了几句,程猛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他眉头紧锁:“五公子,他们死得……似乎有些怪异?”
“现在我们也说不清楚。”席一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麻烦程大哥先把尸体看守好,我回府后一早通知衙门的同僚,让仵作过来验尸,顺便把尸体接走。就劳烦程大哥等衙门的人来了再回府,今晚辛苦你们了。”
“五公子客气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程猛沉声应道,随即对身后的护卫们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警醒着点,守好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谁敢擅动尸体,直接拿下!”
“是!”护卫们齐声应道,声音在夜里传出老远,迅速在矮屋四周布防,长刀出鞘的“噌噌”声此起彼伏,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席一白又问:“程大哥你过来了,府里那边是谁在值守?”
“是老柳守别院,老周守主院,五公子放心。”程猛回道,语气里透着可靠。
“那行,我们就先回府了。”席一白点点头,对杨欢和锦娘道,“走吧。”
三人转身踏上回府的路,身后护卫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清晰,像一堵坚实的墙,将那两具尸体与漫漫长夜隔离开来。夜风卷着火星掠过脚边,前路依旧漆黑,但三人的脚步却比来时更沉了些——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
第289章 报恩
从守墓人居住的矮屋回丰隆郡城,必经席家那片占地颇广的祖坟地。杨欢、席一白与锦娘三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风穿过林间的呼啸声相伴,各自揣着满肚子的疑虑。
席一白反复回想嫂子入葬的细节,试图找出尸体失踪的蛛丝马迹;锦娘指尖摩挲着短匕,脑海中不断复盘黄影与哭声的关联;杨欢则在琢磨诡异微笑与黑猫的事情,总觉得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星子,只差一点就能连成一片。
行至祖坟地边缘时,杨欢忽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那片黑沉沉的坟茔。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座座墓碑上,像蒙上了层寒霜。席一白见他驻足,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觉现在的坟地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阴森。
“杨道长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席一白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杨欢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看看还有异样没有。”他没细说,“我们还是先回去,找到阿力和阿良问了再说,他们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席一白点头应下,三人便加快了脚步。
进了城门后,又走了一会儿,席府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远远望去,那大门在月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像蛰伏的巨兽,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
可刚走进大门,三人却同时愣住——往日这个时辰早已熄灯安歇的主院,此刻竟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院内人影晃动,一些下人脚步匆匆,像是在忙着什么要紧事。
“怎么回事?”席一白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辰不该如此喧哗,莫不是府里出事了?”
杨欢与锦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席一白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抓住一个内院跑的下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出什么事了?”
那下人见是席一白,连忙停下脚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颤声回道:“回五公子,是阿力和阿良……他们出事了!”
“什么?”席一白、杨欢与锦娘三人同时一惊,对视间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刚想着要找这两人问话,竟就出了变故。
“具体发生了什么?”席一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好好说清楚!”
下人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气息:“就在半个时辰前,从他们住处传出几声怪异的笑声,不是平日的笑,是……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还夹杂着惨叫。等我们撞开门冲进去时,就见他们已经没气了,嘴上还挂着诡异的笑,脸上一点痛苦的神情都没有。”
席一白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刚压下去的恐惧又翻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快带我们去出事的地点!”
“是,五公子。”下人不敢耽搁,转身领着三人往阿力、阿良居住的下人院快步走去。那处院落离主院不远,平日里住着几个守夜的仆役,此刻却围了不少人,都低着头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惶恐。
席一白拨开人群,率先跨进院门,杨欢与锦娘紧随其后。
“就在那间屋。”下人指着最东侧的一间厢房,声音发颤。
席一白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只见阿力和阿良倒在地上,姿态扭曲,脸上凝固着诡异笑容。
锦娘上前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两人的脖颈,便抬眼对杨欢摇了摇头:“心脉已断,死状相同。”
杨欢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桌椅摆放整齐,不像有过打斗的痕迹,只有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出事前两人正在喝茶闲聊。
杨欢暗自思忖:这分明是杀人灭口!好不容易盼着能从阿力、阿良口中找到些线索,如今线索竟就这么断了,对方下手未免也太快太狠了些。
他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丫鬟们声音:“见过小夫人……”
“小夫人?”杨欢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一下——这府里的小夫人,不就是胡姬吗?她此刻怎么会过来呢?难道林未浓试探失败了吗?
念头刚落,就见林未浓与胡姬并肩走了进来。胡姬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软缎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见了屋内的情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未浓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随即转向杨欢与锦娘,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杨欢和锦娘瞬间明白了过来,便不再多说什么……
…………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席府偏院浴池内。
林未浓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些:“你说什么?”
胡姬喉咙里又挤出两个字:“报恩。”
林未浓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狐眸里虽还带着惊惧,瞳孔却没闪躲,倒不像是说谎。她指尖在胡姬尾巴上稍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撤去灵力束缚,左手捏诀,两道淡青色的灵力绳瞬间缠上胡姬的手腕,将她牢牢捆在浴池边缘的玉柱上——既防着她挣脱,也腾出了手。
“老老实实说,你报谁的恩?”林未浓收回掐着她脖颈的手,指尖还沾着对方温热的肌肤气息,声音却冷得像冰,“要是敢扯半句谎话,老娘立马炼化你。”
脖颈间的禁锢一松,胡姬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胸口剧烈起伏,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滴在玉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为了报大夫人的恩。”
“大夫人?”林未浓眉峰一蹙,追问,“你说的是……已病故的席夫人秦氏?”
胡姬点了点头,尾巴上的绒毛因脱力而耷拉着,沾着的玫瑰花瓣簌簌落下:“正是。”
“那你具体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未浓往浴池外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灵力暗蓄——席夫人病故差不多三年了,这胡姬才入门一年,一个狐妖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第290章 过往
胡姬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灵力捆住的手腕,似乎在整理混乱的思绪。再开口时,声音虽仍带着沙哑,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字句间透着真切的怅然。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缓缓开口,目光飘向浴池深处,像是透过翻滚的水花看到了遥远的过往,“大夫人那时带着商队去大梁国采买金沙,返回陈国时,在大梁与万妖国的边境迷了路。”
“当时我已快化为人形,却遭到同类追杀——他们眼红我的精元,想夺了去助自己突破修行瓶颈,就在我被堵在断崖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大夫人的手下救了我。”
胡姬的声音轻轻发颤,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水面,“那时我还没完全化为人形,仍是半狐半人的模样,却已经能说人话了,她没因为我的样子害怕,反倒让手下腾出马车,给我铺了软垫,照顾了我整整七日。”
“那七日里,她一直照顾我,陪着我说话,而且还教我认人族的文字,给我讲席家的事,说她夫君席一正待她极好,只是成婚几年一直没有子嗣,成了她心头最大的牵挂。”
胡姬的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带着缅怀的暖意,“我说等我化了人形,一定要来报答她。她笑着说,若是我日后成了大美人,不妨来丰隆郡找她,可以跟她做姐妹,还开玩笑说,实在不行就做她夫君的小妾,帮席家开枝散叶。”
“分别时,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凭着这个就能在丰隆郡找到她。”胡姬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两年前我终于修出人形,揣着玉佩来丰隆郡时,听到的却是她病故的消息。我去坟地祭拜,却发现那坟是空的——连棺木的痕迹都没有。”
“我猜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她猛地抬起头,眼眸里闪着执拗的光,“想起她当年说过的话,便化名胡姬,想办法入了席府做妾。本想着得了席一正的信任,总能查出些线索,可这一年查来查去,却连大夫人的尸身究竟去了哪里都没弄清。”
林未浓听着她颤动的声音,瞥了眼她耷拉着的尾巴——那雪白的绒毛此刻软塌塌的,沾着玫瑰花瓣,半分妖气都无,倒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她冷笑一声,抬脚往浴池里踩了踩,水花“哗啦”溅到胡姬脸上,打湿了她的睫毛:“哼,说得倒像那么回事。那张冲的死又怎么解释?他脸上的诡异笑容,可不是你一句‘无关’就能撇清的,还有,今日席家主的身子明显是中蛊昏迷,你别说你完全不知情?”
胡姬猛地抬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惶,尾巴瞬间绷紧:“这些真的不是我!”她急切地辩解,声音都破了音,“我入府后就觉得不对劲,总在深夜闻到一股阴邪之气,可我才化人形没多久,修为低微,根本查不出什么,只能偷偷跟着那气息的方向摸索,却每次都被它甩掉。”
“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查出什么吗?”林未浓一步步逼近,赤足踩在池底的花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老实说,我马上就炼化了你。”
胡姬的尾巴抖得更厉害了,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终于咬了咬牙:“我……我查到大夫人的尸体失踪,有可能是有人想让她尸解成仙!”
“尸解升仙?”林未浓眉峰一蹙,“你这一妖族,居然还知道人族的尸解成仙,倒是有趣了,那你说说看。”
“我在一本偶然得到的古籍上见过记载,说尸解升仙,先以八十一种阴木焚烧八百一十日,再先取七个处子之身的精元,炼化成丹,最后配以活人精血献祭,就能让死者魂魄归体,带着尸身飞升……”胡姬的声音发颤,显然对这法子也透着恐惧,“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处子精元炼化时怨气极重,活人献祭更是伤天害理,这哪是升仙,分明是邪术!”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而且我怀疑,管家宁伯有问题。”
“宁伯?”林未浓想起先前过来时,就是宁伯带的路,看着倒像个忠厚老实的,“他在席家待了四五十年,照理说不该有问题。”
“可我觉得他不太正常。”胡姬急切地说道,“我入府后,打探到大夫人病故那天,府里上下都乱了套,只有他还能冷静地安排后事,还有我入门没多久,每月月圆的几日,他总会半夜往城西席家祖坟的方向去,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个黑布包裹,回来时包裹空了,身上还带着股阴邪气!”
浴池里的水渐渐平静下来,玫瑰花瓣浮在水面,像铺了层碎裂的胭脂。林未浓盯着胡姬的眼睛,见她眼底只有恐惧和急切,倒不像是说谎。她指尖的灵力松了松,却依旧没撤去束缚:“你最好没骗我。若是让我发现你跟宁伯有牵扯,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胡姬连忙点头,尾巴因放松而轻轻晃了晃,沾着的花瓣簌簌落下:“我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处置!”
林未浓瞥了眼胡姬身后的尾巴,那雪白的绒毛沾着水珠,她眉梢微挑:“先把你那尾巴收起来,再把衣裳穿上。”说着屈指一弹,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卷向池边的衣裙。
灵力裹挟着衣裙轻飘飘飞来,稳稳落在胡姬身前。胡姬连忙运气收尾,腰侧的绒毛瞬间隐去,只留下一片平滑的肌肤,同时手脚并用地穿起裙子,缎料滑过她湿漉漉的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倒比赤身时更添了几分欲遮还休的媚态。
林未浓转身,那袭大红长裙被她用灵力吸到手中,指尖勾着裙角缓缓穿上。丝绸贴着她汗湿的肌肤,从腰肢垂落的裙摆遮住了大半玉腿,却在转身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她一边系着裙带,一边斜睨着胡姬,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好了,别杵着了。老娘问你,你身上这股甜香是怎么回事?”
胡姬拢了拢微湿的鬓发,声音软软的:“我本是灵狐,天生就带着这股甜香,试过用香料遮掩,却总也盖不住。”她微微垂眼,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倒有几分无辜。
第291章 四不像
林未浓想起古籍里记载的灵狐特性——这类妖族天生身带异香,越是纯血,香气越清冽甘甜,倒不像是说谎。她看向胡姬,又抛出个更尖锐的问题:“那你对席一正那般妩媚放荡,又是学的哪门子本事?”
胡姬闻言,眼眸里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惊惧,换上一副全然的茫然,像是被问懵了:“我看青胭巷那些女子,都是这样对男子的呀。”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认真,“而且席郎是我的夫君,我作为他的妾室,不对他温顺些、娇媚些,难道还要板着脸不成?”
那模样哪有半分方才的浪荡,反倒透着股未谙世事的纯真,连尾音都带着点困惑的软糯。林未浓倒被她问住了——是这狐妖天生就懂魅惑之术,藏得太深?还是化为人形的时日太短,根本没弄清“妩媚”与“放荡”的区别?
瞧她这懵懂的样子,倒像是照着话本里的艳词描红,依葫芦画瓢,偏生画得四不像,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正思忖间,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便是下人们慌乱的脚步声,“咚咚”地砸在青石板路上,带着撞翻器物的脆响。
林未浓眼神一凛,心里咯噔一下——定是出事了!而且听这动静,绝非小事。
“等一下跟我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未浓理了理裙摆,“今晚老娘暂时先放过你。但你记住,要是敢耍任何花样,或是隐瞒半句话,老娘的手段你方才已经见识过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姬微颤的肩头,“况且还有好多事没问清楚,晚些再跟你细细算账。”
胡姬连忙点头,眼眸里难得褪去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必须查清楚大夫人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而且席郎现在中了蛊,我还要想办法帮他解蛊呢。”她抬眼看向林未浓,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的修为这么高,若是能查到什么,还望能告诉我……”
林未浓挑眉,倒没料到这狐妖还有几分情义。她转身推开偏院的门,冷声道:“走吧,出去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席家的小夫人,我依旧是你小叔子的客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院,夜风卷着远处的惊呼扑面而来。胡姬下意识地拢了拢鬓发,努力摆出一副柔婉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惊惶还未完全褪去。林未浓则走得从容,大红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暗夜里跳动的火焰。
顺着下人的慌乱声往东侧的下人院走,刚转过回廊,就见院内围了不少人,席一白正背对着她们站在门口,肩头绷得紧紧的。而杨欢与锦娘在屋内,前者按着腰间的无愧剑,锦娘则蹲下身,试探两人的脖颈。
“林姐,你来了。”席一白闻声回头,脸上满是焦灼,“阿力和阿良……出事了,死状和阿才他们一样。”
林未浓不清楚席一白口中的几人是谁,微微点头回应,目光越过他,瞥见屋内倒在地上的两人,脸上凝着诡异的笑。她没立刻走上前去,反而转头看向胡姬,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捂着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狐妖不像是装得,应该是有些害怕。
这时杨欢抬眼看来,目光在林未浓与胡姬之间转了一圈,有些好奇她们两人怎么会一起过来。
林未浓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不动声色地对杨欢和锦娘递了个眼色。
杨欢和锦娘瞬间明白了过来,便不再多说什么……
锦娘检查完两具尸体,起身时眉头仍紧锁着,沉声道:“跟先前阿才和阿鬼的死状一样,都是心脉骤停,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她说完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心头的寒意。
杨欢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看向席一白:“今晚这已是四个人了。席兄弟,当务之急是先让下人们取两床席子来,把尸体盖好。”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虽说夜已深,但四条人命非同小可,还是立刻去衙门通知张捕头和仵作。”
席一白点头应下,眉宇间满是疲惫:“你说得对,人命关天,不能等。”他转身吩咐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低声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快马加鞭去衙门,务必把事情说清楚。下人领命后快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未浓知道今晚事还未完,转头对胡姬悄声道:“你先回偏院,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胡姬点头应下,又转向席一白,声音柔婉:“五弟,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白日里照顾你大哥累了一天,现在想早些歇息,明日还得继续照看他。”
席一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胡姬便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门槛时,林未浓指尖悄然弹出一丝极淡的灵力,落在她的发间——这是个简易的追踪术,只要胡姬有异动,她立刻便能察觉。
待胡姬走后不久,几个下人就取来了席子,小心地盖住阿力和阿良的尸体。席一白又指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护卫守在门口,叮嘱道:“衙门的人来了,先让仵作验尸,完了再把尸体抬去官府。你们守在这儿,不许任何人靠近。”
安排妥当后,他转向杨欢三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杨道长,今晚发生的事太多,我们还是先回别院好好捋一捋吧?”
杨欢与林未浓、锦娘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此刻确实需要一处安静地方商议,便点头应下,四人转身离开下人院,夜色里,只有灯笼的光晕映着他们沉默的身影,以及那两具盖着席子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尚未结束的诡案。
第292章 越来越复杂
回到席一白的别院时,夜已深了。刚踏入垂花门,就见大堂内烛火通明,张管家正背着手来回踱步,靴底蹭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旁边站着三个丫鬟,手里还攥着未叠完的帕子,显然是被主院的动静惊得没敢睡。
“五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张管家见他们进门,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着焦灼,“主院那边闹得沸沸扬扬,是不是出了大事?”
席一白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哎,别提了。你们怎么还没歇着?
“那边动静太大,我和丫鬟们都被惊醒了。”张管家欠了欠身,“本想过去看看,又怕添乱。您没事就好,快进屋歇歇吧。”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席一白对张管家问道:“陆姑娘、李公子和双儿公子他们呢?”
“他们早就睡下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连忙回道,手里的帕子被攥得更紧了。
“那就好。”席一白点点头,对张管家道,“让人沏壶浓茶,备些点心,之后你们就去休息吧。”
“是。”张管家领着丫鬟们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了。席一白则引着杨欢、林未浓和锦娘往大堂侧边的小暖阁走,推门时,一股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角落里的炭盆正烧得旺,映得四壁的梨花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
“今日实在劳烦三位了。”席一白请众人坐下,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折腾到这时候,还让你们跟着受累。”
“席兄弟太客气了。”杨欢摆了摆手,手仍按在剑柄上,“事涉人命,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几人刚聊了两句,张管家就端着茶盘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点心匣子。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冒着热气,混着桂花糕的甜香,稍稍冲淡了些夜的沉郁。席一白示意他们放下东西,又对丫鬟们吩咐:“你们派两人在外面守着,若是衙门的人来了,或是有别的动静,立刻通报。”
“是。”丫鬟们应着退了出去,暖阁的门被轻轻带上,将外面的烛火与风声都隔在了外头。
林未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先看向杨欢:“先前你们去哪了?为何说今晚死了四人?”
杨欢便将先前去城西席家祖坟的经过说了一遍——从席家祖坟遇到的异常,到席一白大嫂的坟茔空空如也,连棺木都不见了踪影,语气里满是凝重。
林未浓听到这里,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磕——这就对了,胡姬说的果然不假。她抬眼时,正撞见席一白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急切和困惑:“林姐,你先前去试探胡姬,怎么会和她一起过来?她……是不是妖邪?是不是她害了我大哥?”
锦娘也看向林未浓,眉头微蹙——方才在下人院,见林未浓竟与胡姬同行,还以为是试探时出了岔子,此刻见她神色平静,倒有些摸不准状况了。
林未浓放下茶杯,炭火的光映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浪荡,只剩一片沉静:“席兄弟,接下来的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席一白心头一紧,连忙坐直了些,双手按在膝盖上:“林姐请说,我撑得住。”
“胡姬确实是妖族,一只灵狐。”林未浓缓缓开口,看着席一白骤然绷紧的脸,继续道,“但她并非要害席家,反倒是来报恩的——报你大嫂秦氏的恩。”
“报恩?”席一白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大嫂怎么会认识妖族的狐妖?”
“二十年前,你大嫂带着商队在梁国与万妖国边境迷路,救过那时还未化形的胡姬。”林未浓将胡姬的话复述了一遍,从被同类追杀的险境,到秦氏的收留与照拂,再到那句“化为人形便来丰隆郡找我”的约定,“胡姬化形后来找你嫂子,却得知她病故,还发现坟是空的。她怀疑有阴谋,就化名胡姬入府做妾,想从你大哥身上查清真相。”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一声,溅起细碎的光点。席一白怔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的雕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他总爱爬树掏鸟窝,大嫂追不上他,就叉着腰吓唬他:“再调皮,就让我认识的狐妖姐姐把你叼去山里,让你再也吃不到桂花糕。”那时他只当是哄孩子的话,现在想来,竟藏着这样的渊源。
难道嫂子当年说的是真的?
“那……我大哥中的蛊,与她有关吗?”席一白的声音有些发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目前来看,无关。”林未浓摇头,“她修为低微,连府里的阴邪之气都查不清,更别说下蛊害人了。倒是她提到的管家宁伯,值得留意——每月月圆都往城西祖坟方向去,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个黑布包裹,回来时包裹空了,身上还带着股阴邪气!”
“大哥很小的时候,宁伯就来席家了,算下来也待了四五十年了,平时为人很忠厚的。”席一白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他怎么会……”
“人心隔肚皮。”锦娘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越是看着本分的人,藏的事可能越深。”
席一白沉默了,指尖的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暖阁外传来丫鬟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五少爷,衙门的人来了,说在门口等着。”
“知道了。”席一白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两位姐姐,杨道长,我先过去,”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向林未浓,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林姐,胡姬……”
席一白这才点了点头,又道:“我那边估摸着没那么快完事,要不三位还是先休息吧,有事我们明早再商议。”
杨欢等人点了点头,席一白确认后,这才推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席一白走后,锦娘看了看炭盆里渐弱的火光,轻声道:“这夜色也深了,事情又越来越复杂,眼下没什么明确头绪。不如我们先各自回房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再从长计议。”
杨欢点了点头,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蹭:“锦娘说得对,熬夜也查不出什么,倒不如歇息好了再想。”
林未浓也没异议,三人便起身离开了暖阁,往后院的客房走去。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他们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第293章 两人的世界
锦娘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推门时还回头看了眼林未浓与杨欢,见两人落后半步低声说着什么,眸光在他们之间转了圈,便没多问,只轻轻带上门扉,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这时林未浓忽然对杨欢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快得像掠过水面的蜻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与深意。杨欢何等敏锐,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立刻会意,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半拍。待锦娘的房门彻底合上,廊下只剩他们两人时,林未浓才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别锁门,晚点我去找你。”
杨欢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想起今晚正是两人约定双修的第二晚,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却不动声色地颔首:“好。”那姿态,脊背挺得笔直,偏生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倒真有几分背着锦娘偷情的隐秘感。
林未浓瞧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身往自己的客房走去。大红的裙摆扫过廊柱,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美妇气息,像勾人的钩子,缠得杨欢鼻尖微痒。
杨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那抹红色裙摆最后扫过廊下灯笼时,竟溅起星点火星般的错觉。他定了定神,才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像在应和着方才那阵暧昧的风。
杨欢进屋后,反手将门虚掩着,并未落锁。屋内烛火摇曳,他简单洗漱了一番,褪去身上的道袍,只留一件素白中衣,抬手吹灭蜡烛,月光便顺着窗棂淌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朦胧的银霜。
他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耳畔听着回廊上的风声,心里想着林未浓方才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静等那抹红影到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随即一股熟悉的香气飘了进来——是林未浓身上特有的味道,杨欢眼皮微动,知道是她来了。
林未浓推门进来,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她走到床边,借着月光打量着床上的人,声音压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我的欢欢弟,睡着了吗?”
杨欢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姐,你一会儿叫我杨弟,一会儿叫我欢弟,现在又叫欢欢弟,到底要叫我啥?”
林未浓笑了起来,眼尾的红晕在月色里格外明显,她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推:“灵犀那丫头叫你欢子哥,听着怪好听的,我便也想给你起个特别的。”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叫欢欢弟,不好么?”
说话间,她素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在屋内游走一圈,结成个透明的结界,连月光都被挡在了外面几分。“还是设个结界稳妥些,”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带着微凉的触感,“免得动静大了被锦娘听见,我可不想被她追杀。”
“你怎么这般怕她?”杨欢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陷入她裙间的软肉。
“难道你不怕?”林未浓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了些,“上次我不过跟你多说了两句,她那眼神就跟要剜我肉似的。”她顿了顿,忽然扯开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不说她了,怕就怕呗,难道老娘躲不起吗?”
这时杨欢才借着从结界缝隙漏进来的微光看清——林未浓竟只穿了件月白的纱裙,料子薄得像蝉翼,月光透过布料,将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分明。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裙摆下露出的小腿泛着莹白的光,看得他喉头一紧。
“姐……”他低唤一声,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林未浓轻呼一声,顺势倒在他身上,纱裙被揉得皱起,贴在两人的肌肤上。杨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不由分说地探进裙内,引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
林未浓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把,声音带着喘:“你这小坏蛋……先前见我跟见了阎王似的,生怕老娘把你炼化了,如今倒学会主动了?”
她嘴上嗔怪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蹭,指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滑,林未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他耳边舔了舔发烫的耳垂,吐气如兰:“欢欢弟的身子倒是很诚实的嘛……今晚,姐姐倒要瞧瞧你的定力。”
话音未落,她忽然翻身一拧,竟轻巧地将杨欢压在身下。月光从结界缝隙漏进来,照得她纱裙下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轻轻晃悠,离他的脸不过寸许。不等杨欢反应,她的唇已经压了下来,与他缠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在交织,带着情欲的灼热。林未浓的手在他胸前胡乱抚摸,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理,引得他浑身发颤;杨欢也不甘示弱,大手探到她身后,听得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吻到快窒息时,林未浓才稍稍退开,唇上沾着水光,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杨欢喘着气,忽然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胸口,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摩挲:“姐,你先前是怎么试探那胡姬的?”
林未浓低笑一声,指尖在杨欢胸口轻轻画着圈,尾音拖得又媚又长:“说来也搞笑,你真想听?那狐妖先前把老娘撩拨得不上不下,差点没忍住当场办了她。”
杨欢一听,更加来了兴趣,大手在她腰侧收紧,喉结滚了滚:“我更想听你是怎么试探她的了。”
“行啊,那就告诉你。”林未浓往他怀里蹭了蹭,纱裙早已滑到腰间,露出雪白的脊背,月光照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我刚开始想着要不直接动手试探,但又怕打草惊蛇——毕竟她若真是无辜的,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294章 第二次
林未浓继续说道:“想起你平时做事总爱迂回,老娘便换了个法子。用阴阳教秘制的合欢散,那药粉无色无味,三品修为以下者,沾一点就浑身发软。”
说着,林未浓轻笑一声,“那狐妖没半盏茶的功夫就眼尾泛红,主动往我身上贴。”
杨欢听得惊讶:“你……你们就在池子里?”
“不然呢?”林未浓笑道。
“接着就问出了那些事情了……”林未浓唇角勾起抹得意的笑,“不过这狐妖挺有几分情义的。”
杨欢听到这里,询问道:“姐,你……未免也太厉害了……我在你面前,真是连弟弟都算不上。”
“咯咯咯……”林未浓笑得花枝乱颤,“那是你没见识过老娘当年的风采,好歹当年我也阴阳教大长老的候选人之一,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当家的也走了,哎……” 她忽然含糊道,“不过现在嘛……还好老娘遇到了你这小坏蛋……”
“不说那些旧事了,我们该开启第二次了……欢欢弟,今晚到最后,你也得忍住,可别让姐姐失望哦。”
就在两人都快要沉溺时,林未浓忽然眼神闪过一丝清明,猛地推开他的肩膀。“等等……”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沉稳,“先稳住,该走气脉了。”
杨欢也立刻收敛心神。两人迅速调整姿势,盘腿相对而坐,掌心相贴。林未浓脸上的妩媚荡然无存,只剩一派凝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念起口诀。
随着口诀声起,杨欢只觉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掌心涌入,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游走。他依言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气脉,像在探寻一条陌生的溪流。起初还有些滞涩,渐渐地,两股力量开始交融,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循环的气场。
林未浓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唇瓣因用力而抿得发白,却依旧稳步引导:“凝神静气,让你的灵力跟着我的节奏……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在全力维持。
杨欢全神贯注,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与她的气脉渐渐合拍,像两滴水珠融入同一汪清泉。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力回归丹田,两人掌心的光芒才缓缓散去。
林未浓长舒一口气,浑身脱力般倒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第二次……成了……”她侧头看向杨欢,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感觉如何?”
“很奇妙。”杨欢也躺了下来,侧身看着她“方才好像能感觉到我的灵力在你体内流转,像有了生命似的。”
林未浓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熬过明天第三次,我们的双修就算成了。”她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声音软了下来,“到时候……姐姐再好好疼你……”
杨欢鼻尖蹭着她颈间的香汗,口中询问道:“姐,那胡姬的话,到底可信吗?”
林未浓道:“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她顿了顿,“她说二十年前被大夫人所救,眼里的感激不像假的;但提到宁伯时,尾尖偷偷翘了一下——那是撒谎的小动作,可见她还有事瞒着。”
“对了,她说秦氏的尸体和棺材都没了,你们先前去坟地,确实验证了?”
杨欢说道:“无愧探了,确实是空的,席一白从内心来说,估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当然,换谁也难信,好好的坟说空就空了,我估计得亲自将坟挖开,他才会真真切切得相信吧。”
第295章 难道之前错了?
“这就麻烦了。”林未浓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将坟挖开,对于这种大家族来说,没有家主的同意,是断然不行得,如今席家主昏迷着,族里的老顽固定然反对。”
她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像棉花,“我看不如这样,你白日找席一白聊聊,问问他大嫂生前的事,同时也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我这边再去找趟胡姬,把没说透的话问清楚,顺便探探她知道多少宁伯的底细。”
杨欢点了点头,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胸膛:“那我就把精力放在张冲和四个守墓人的死上,锦娘心思细,让她盯着席家主中蛊的事正好。”他顿了顿,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只是那四个守墓人死得蹊跷,跟张冲一样都是脸上挂着笑容,不知是中了邪术还是什么。”
林未浓在他唇上咬了口,留下浅浅的齿痕:“你查的时候仔细些,那胡姬说是有可能有人想让秦氏尸解成仙。”她往他身上蹭了蹭,胸前的丰腴在他手臂上轻轻碾过,“这尸解升仙,最先是要以八十一种阴木焚烧八百一十日,然后取七个处子之身的精元,炼化成丹,最后配以活人精血献祭,就能让死者魂魄归体,带着尸身飞升……”
“这法子也太邪门了。”杨欢皱起眉,指尖在她腰侧摩挲,“那七个丫鬟……难道就是那七个处子?”
“先前胡姬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极有可能。”林未浓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声音沉了些,“但是张冲和那四个守墓人为什么也会如此诡异的死,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撞见了不该看的,才被灭口。”她忽然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又媚又冷,“而且能搞出这种阵仗的,绝非等闲之辈,宁伯那点道行,怕是不够看的。”
杨欢听完,将她抱得更紧些:“照这么说,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林未浓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缠在他的腕间,带着慵懒的喟叹:“多半是。”她指尖在他手臂上画着圈,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这黑手的路数,倒与我们先前猜的大相径庭。”
“难道之前全部猜测错了?”杨欢挑眉,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红痕,“先前我们以为是牵扯到渊国蛊术和九命猫、楚国巫术……”
“如果背后的黑手有宁伯,难道他们不能玩这些吗?”林未浓翻身抬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眼尾的红痕在月色里泛着媚光,“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还是按先前的三个方向查,你盯张冲和四个守墓人的死,锦娘查蛊毒,我去找胡姬,试着探宁伯的底,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欢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也对。”
话音刚落,林未浓忽然从他怀里坐起来,她抬头望了眼窗纸,天边已泛出鱼肚白:“这天色快亮了,我得回去了。”
“急什么?”杨欢伸手想拉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再不走,等锦娘起了,撞见我们这样……”她指尖划过他的唇,留下微凉的触感,“我可不想被她那把短匕追着戳。”说着,她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带着脂粉香的吻,不等杨欢反应,便利落地起身。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给那具玲珑有致的躯体镀了层银霜,她弯腰捡起床脚的纱裙,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指尖系着裙带时,腰肢轻轻扭动,惹得杨欢喉间发紧。
“穿这么急做什么?”他故意调侃,目光黏在她胸前的起伏上。
林未浓回头瞪了他一眼,眼波却像含着水:“再看,老娘就不走了。”话虽如此,系裙带的手却更快了些,末了还不忘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确保看上去与平日无异。
她走到床边,又俯身在他唇上啄了口,声音压得像情人间的呢喃:“第三次,快了,记得留门。”
说完,不等杨欢回应,便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像片白影般闪了出去,廊下的风声卷着她的香气,转瞬便消失在拐角。
杨欢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倒想追出去留她片刻,可想到锦娘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终究还是按捺住了。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忽然没了睡意,索性盘膝坐起。
体内的灵力像被疏通的溪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他凝神静气,一呼一吸间,窗外的天色渐渐由墨蓝转为鱼肚白,又染上淡淡的绯红。
约摸半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功,只觉丹田处的灵力更加浑厚,连带着五感都更加敏锐了几分——能听见远处厨房传来的劈柴声,能闻见晨露混着花香的气息。
天光彻底亮了,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映得被褥上的褶皱都清晰起来。杨欢起身推开房门,廊下的灯笼早已熄灭,他望着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新的一天,该查案了。
…………
同一时间,丰隆郡城北的“迎客来”客栈最上层的天字一号房内,雕花窗棂半开着,晨雾混着楼下包子铺的香气飘进来,与屋内淡淡的桃花酒香缠在一起。
三个女子围坐在梨花木圆桌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膳——翡翠烧麦泛着油光,芙蓉糕上撒着碎杏仁,白瓷碗里的莲子粥冒着袅袅热气。
穿绿衣的女子正捧着粥碗小口啜饮,葱绿的裙摆铺在凳上,她抬起头时,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妩媚:“大姐,二姐,这客栈厨子的手艺竟这般好,莲子粥熬得糯得能粘住勺子,我都好多年没尝过这么熨帖的早饭了。”
被称作大姐的红衣女子闻言,纤指捏起块芙蓉糕,朱红的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缠着的赤金镯子,她肌肤胜雪,红唇似火,明明是慵懒地靠在椅上,却偏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本以为我们三姐妹来这丰隆郡,给那小道士演一出大梦归离,让他乖乖认了命数。”
她轻轻咬了口糕点,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喑哑,“没成想这地方藏龙卧虎,居然隐藏着这么多势力,我们准备的这场梦,估计是开不了场了。”
第296章 妖花
紫衣女子正用银簪挑着烧麦里的馅料,闻言抬眼,她眉毛细长,眼波流转间带着股清冷的媚,“那大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窝在客栈里。既然计划被打乱,要不要找个由头,与那小道士偶遇一番?”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将手里的芙蓉糕递到绿衣女子嘴边,看着她张口咬住,才慢悠悠地说:“暂时不必,我们本是想借梦境让他信我们是他命定的劫数,可如今这局太乱,贸然入梦反倒容易被其他势力钻了空子。”她指尖划过桌面,留下道浅浅的水痕,“不如这几日先查清各方势力,说不定能做份顺水人情送给他。”
“顺水人情?”紫衣女子挑眉,银簪点了点桌面,“大姐是想……”
“那小道士正在查席家的事,”红衣女子眼尾泛红,像醉了酒般妩媚,“我们帮他查清一些真相,再顺势接近,不比硬闯他的梦境更妙?”她忽然凑近,红唇几乎要碰到紫衣女子的耳坠,“况且这几日下来,我发现他可不是什么守礼的正经道士。”
绿衣女子刚咽下嘴里的粥,闻言眼睛一亮,“这么说,不用入梦,他也可能对我们动真感情?”她拍了拍手,葱绿的衣袖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臂,“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逛逛这人间集市!”
红衣女子望着她雀跃的模样,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点,眼底漾着笑意:“活了这么些年,还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似的。”她转向紫衣女子,语气沉了些,“我们的目标是引他体内的浊气,借他融入天道,至于用什么法子,本就不必拘泥。若能让他心甘情愿交付真心,反倒省了入梦的功夫。”
紫衣女子颔首,将最后一口烧麦送进嘴里,用丝帕擦了擦唇角:“大姐说得是。那小道士既不正经,说不定见了我们姐妹,不用勾引就能先动心。”她指尖抚过鬓角的珍珠花钿,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媚,“只是席家那摊浑水,我们插手时得小心些。”
“放心,”红衣女子站起身,朱红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老娘活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她对绿衣女子和紫衣女子笑道,“快些吃,吃完我们去街上瞧瞧。听说今日是赶集的日子,正好瞧瞧这人世间的烟火气 。”
绿衣女子立刻雀跃地应着,抓起块芙蓉糕往嘴里塞,糕点的碎屑沾在唇角,被红衣女子伸手拭去。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红衣似火,紫衣如霞,绿衣若翠,三种极致的艳色交织在一起,像开在人间的三朵妖花,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红衣女子望了望窗外,又转头妩媚一笑,朱红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千百年来,诡浊体质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我们三姐妹能遇上这般机缘,或许真是千世难逢的唯一机会。”她忽然话锋一转:“我想了想,我们也该起个人族的名字,行事才方便。”
目光先落在紫衣女子身上,红唇轻启:“老二,你便叫紫翼吧。”
再转向绿衣女子时,笑意更深了些:“你就叫月舞。”
最后才抚上自己心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郑重:“从今往后,我叫墨漓。”
紫翼与月舞默默念着自己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眼底闪过一丝新奇——紫翼,月舞,墨漓,读起来竟像浸了露水的诗,比她们先前那些名号好听多了。
墨漓看着两人眼底的笑意,伸手理了理紫翼鬓角的花钿,又替月舞拂去裙摆上的糕点碎屑:“走吧,先去瞧瞧这人世间的烟火。”
三人对着铜镜略一打量,虽未施过多脂粉,却已是艳光四射。推开门时,廊下的晨风卷着她们身上的香气掠过,引得楼下路过的茶客都忍不住抬头张望,却在看清她们容貌的瞬间,都失了神,手里的茶盏险些摔落在地。
墨漓唇角勾着浅笑,带着紫翼与月舞款步下楼,红色的裙摆扫过楼梯扶手,留下淡淡的香味——这丰隆郡的人间烟火,终究是要被她们染上几分妖气了。
…………
杨欢起身推开房门,清晨的凉风拂面而来,抬头望了眼天空,昨夜的月色早已褪去,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蔚蓝,太阳躲在云层后,只透出淡淡的光晕,“看来是个干冷的晴天,不会下大雪了。”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端着铜盆快步走来,“杨道长,晨间的热水来了。”丫鬟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这几日府里人心惶惶,偏偏这位年轻道士总带着副从容的模样,倒让人莫名安心。
杨欢侧身让她进屋,声音温和:“放在桌上吧。”待丫鬟轻手轻脚退出去,他舀起热水浸湿布巾,细细擦拭着脸颈。铜镜里的人影眼窝微陷,却透着股锐利的光,显然昨夜虽未好好安睡,神智却愈发清明。
洗漱完毕,他打开行囊翻找片刻,最终选了件月青色的棉袍换上。衣料里絮着厚实的棉絮,袖口绣着简单的云纹,比起道袍少了几分清贵,多了些暖和。
束好腰带后,他将无愧剑斜挎在背后,剑鞘与棉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步伐沉稳地踩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走到院门口时,他对守着的仆役道:“让他们不必等我的早饭,我出去走走。”仆役连忙应下。
杨欢之所以出去,其实是觉得有些窒息。
席家的案子像团缠成死结的丝线,线头太多反而让人看不清脉络。他需要跳出这方庭院,站在更高的地方重新审视这盘迷局,所以才想独自在街上走走,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踏出席家别院的大门,街上的喧嚣裹着寒气瞬间涌来。今日恰逢集市,原本宽敞的街道被各色摊贩占去大半,挑着担子的货郎裹着羊皮袄,用竹竿拨开攒动的人群,糖葫芦的甜香混着炸麻花的焦香扑面而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裹着白气震得人耳鼓发颤。
第297章 到群众中去
杨欢随着人流慢悠悠地走着,月青色的棉袍在攒动的人头中并不起眼。棉袍的下摆扫过结着薄冰的路面,带起细碎的雪粒,与周围行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成了集市特有的韵律。
他看见穿厚棉袄的汉子蹲在地上讨价还价,棉袄的领口沾着些雪渍,脸冻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却仍扯着嗓子跟裹着棉头巾的卖菜婆争着一文钱。卖菜婆的头巾只露出双精明的眼睛,手里攥着杆铜秤,秤砣晃悠着,与汉子的吆喝声撞在一起,倒有几分热闹的趣致。
不远处,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裹着虎头棉鞋,鞋面上的老虎尾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拽着母亲的棉袄衣角,小脸蛋冻得发紫,却仍眼巴巴望着糖人摊上的糖人。小姑娘鼻尖挂着串晶莹的鼻涕,快要滴下来时,又被她吸溜一声缩回去,逗得旁边的货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茶棚下的热闹更甚。说书先生裹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却不妨碍他拍着醒木讲得兴起,“那剑仙一剑劈开天门,好家伙……”醒木拍下的脆响惊飞了棚檐下的麻雀,他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棉袍下的身子随着情节起伏晃动。
周围的听众揣着手炉,手炉上的铜盖被捂得发烫,他们拍着大腿叫好,呼出的白气在棚下聚成片朦胧的雾,将那些人间恩怨裹得愈发神秘。
这些鲜活的烟火气像盆炭火,慢慢焐热了他心头的躁郁。寒风卷着烤栗子的香气从巷口飘来,混着远处铁匠铺的叮当声,竟让这寒冬腊月有了几分暖意。
他忽然觉得,席家那些阴私诡谲的事,在这熙攘的人间面前,或许也不过是一粒尘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后的无愧剑,剑鞘上的冰碴被体温焐化,留下片湿痕。
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墙根下堆着扫起的雪堆,被太阳晒得半融,泛着湿漉漉的光。几个裹着棉袍的老汉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粗瓷碗,热茶的雾气模糊了他们脸上的皱纹,正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市井闲谈里,听到些关于席家的传闻——有时候,最不起眼的闲话里,反倒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一上午的时间,杨欢从城西踱到城南,沿途听来的市井闲谈像筛子过粮,大多是些关于席家内宅的八卦——谁偷了珠钗,哪个仆役跟丫鬟暗通款曲,真正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
但偶尔也能捕捉到些碎片,这些零散的信息像散落在雪地的火星,虽微弱,却足以让他心头的迷雾淡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街面的喧闹渐渐稀了些,两旁的店铺多换成了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杨欢抬头望时,忽然愣在原地——眼前竟是张府的朱漆大门。
两扇铜环门敞开着,“张府”二字笔力遒劲,撇捺间透着商家长者的沉稳,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倒没想过会走到这里,望着匾额上的字,脑中不由浮现出席一念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此刻府门内外人来人往,进出的仆役都穿着素色孝服,腰间系着白麻带,显然是在为张冲办丧事。杨欢本就无意掺和,便侧身往旁边的巷子退了退,回头望了眼那挂着白幡的门庭,转身往里走。
巷子狭窄,两侧的墙头上压着未化的残雪,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他顺着墙根往前走,青砖路面坑洼不平,偶尔能听见隔壁院落传来的哭声,混着唢呐的哀鸣,更添几分萧瑟。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到了张府的后门。
后门比正门朴素些,是两扇黑漆木门,门环上缠着圈白绫,倒也应了丧事的景。杨欢正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门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是暗青色的,车轮上沾着新鲜的泥痕,显然刚到不久。
“办丧事期间,谁会从后门进出?”他心里犯嘀咕,索性往墙角的雪堆后缩了缩。
没过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美妇探出头来。杨欢定睛一瞧,竟是席家三小姐,席一悠。
她左右顾盼了半晌,确认没人后,她才快步走出来,裙摆扫过马车踏板时带起阵冷风,利落地上了马车。
这情景让杨欢有些疑惑,席一悠这时候不应该是陪着二姐席一念,帮着料理丧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门?
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这席一悠做为席家三小姐,夫君陈家在丰隆居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怎会在自家姐夫的丧礼上,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走?
“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他低念一声,猫着腰从雪堆后钻出来,马车正缓缓驶出巷口,暗青色的车帘在风中微微晃动,像块藏着秘密的幕布。杨欢加快脚步跟上去,始终与马车保持着半条街的距离,月青色的棉袍混在往来行人中,并不起眼。
马车载着席一悠穿街过巷,避开了热闹的主街,专挑僻静的小巷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忽远忽近,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在一处隐蔽的庭院前停了下来。这院子藏在两条巷子的夹角处,院墙是斑驳的灰砖,墙头爬满干枯的藤萝,周围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连个过路的行人都没有。
席一悠从马车上下来,她又回头望了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到院墙边的侧门,伸手在门环上敲了三下,节奏古怪。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她闪身进去,门随即又关上了,像从未有人来过。
杨欢躲在街角的槐树后,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庭院瞧着寻常,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既无门匾,也无标识,偏偏选在这般偏僻的地方,席一悠的举动更是反常。
他记得席一白说过,三姐夫陈汉升常以“贤内助”标榜席一悠,说她持家有道、恪守妇德,可眼下这偷偷摸摸的行径,哪里有半分世家主母的样子?
第298章 意想不到
等马车轱辘声彻底消失在巷尾,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杨欢缓步走出槐树的阴影,月青色棉袍上沾着的雪粒在阳光下融成细水珠,顺着衣褶往下淌。
他走到那扇侧门前打量片刻,心里盘算着:这大白天的,自己贸然进去,怕是要打草惊蛇。
于是他凝神静气,指尖在背后的无愧剑鞘上轻轻一叩,运气沉声道:“无愧,去探探院里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人守着。”
剑鞘里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雀跃的回应。也不知今日无愧是不是心情格外好,清脆的女童声应道:“好的,等一下。”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便从剑穗处窜出,贴着墙根钻进了门缝里,转瞬就没了踪影。
杨欢立在原地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道流光“嗖”地一下又从门缝里钻了回来,重新没入剑鞘。无愧的声音随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外面没人守着,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不过主屋里面有人。你动作快点,别磨蹭,保管不会被发现。”
“谢了。”杨欢应了一声。
无愧却不依不饶:“没事就别打扰我休息了,查案归查案,别老叫我干活。”
杨欢低笑一声,不再搭话。
他走到墙边,脚尖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一个闪身便翻墙而入,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几缕被惊扰的寒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院子里果然如无愧所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杨欢打量了下四周,东侧的花圃里种着些月季和牡丹,只是寒冬腊月里,枝叶都枯得像柴火,唯有几株腊梅含苞待放,透着点生机。
最显眼的是正对着侧门的主屋,青砖黛瓦,窗棂上糊着的棉纸有些发黄,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烛影。杨欢刚想往前走,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喘息,又夹杂着细碎的笑语。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对劲。
杨欢眉头皱了皱:难道席一悠是跟她夫君陈汉升在这里?可哪有夫妻见面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杨欢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放轻脚步,借着枯藤的掩护,快速闪到主屋侧边,这里正好能挡住身形,确保不会被屋里人发现。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在窗纸最边缘的地方轻轻点了点,戳出个极小的洞,然后凑眼过去往里瞧。
这一看,让他瞬间倒吸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同时心里暗骂:这席一悠作为陈家主母、席家三小姐,玩得可真够花的。
由于是白天,屋内并未点蜡烛,天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棂涌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因着炭火盆的热气,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倒比烛火更添几分暧昧。
席一悠此刻正坐在床边的锦褥上。她身后靠着个年轻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此外,还跪着另一个男子。这男子瞧着年长些,约莫二十出头。
“真是想不到啊。”这席一悠居然趁着姐夫的丧礼还在办着,跑来这里,难怪要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走,这要是被陈家或席家发现,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杨欢倒也不算震惊,毕竟都是人。
这时,席一悠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又带着点慵懒:“你们俩可要抓紧些……再过两个时辰,我还得回张府去呢……”
“主母放心,保管让您尽兴。”年轻男子低笑着回应。
这话里的意思,难道她经常来这里?
这两个男子又是谁?是她豢养的面首,还是另有来头?
第299章 快速治服
杨欢看着屋内,心头冷笑——这几人绝不像第一次这般,怕是早就将这种事当成了家常便饭。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其中一个男子的手臂吸引。那男子右手手臂上赫然有一个极小的纹身,在肤色映衬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杨欢眯起眼仔细看去,那纹身的图案像一只猫,最奇特的是尾巴竟有九条,缠绕着向上翘起,透着股诡异的邪气。
“九命猫?”他心头猛地一震,这纹身他听林未浓提起过,是渊国南疆蛮族的标志性图腾,那蛮族世代信奉九命猫,寻常人绝不会轻易纹刻,而且这个蛮族世代都修炼武夫体系。
难道这两个男子是渊国南疆蛮族的人?
杨欢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运转,席一悠怎么会跟南疆蛮族扯上关系?难道席家近来的连串事件,席一悠也有参与?
无数疑问涌上来,他快速思索了下,现在必须把这两个男子控制住,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撬出些关键线索。
如今他的修为已达五品,对付这两个看起来只是七八品修为的寻常武夫,本就不在话下,再加上这些时日对符咒的钻研愈发得心应手,拿下他们绝非难事。
念及此,杨欢不再犹豫。他猛地起身,身形快速窜到主屋门前。
屋内的人浑然不知有人已在门外。
“砰!”杨欢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应声而裂,木屑飞溅。他顺势挥出两张符咒,黄纸符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带着凛冽的灵力直扑床上的两个男子。
“什么人?”两个男子惊觉不对,刚想起身反抗,符咒已贴在他们肩头。
“滋啦”一声,符纸燃起幽蓝火焰,灵力瞬间窜遍全身,两人只觉四肢一麻,力气竟消失大半。
席一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蜷缩起来,脸上惊恐爬满了脸颊。
杨欢岂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一个闪身冲进屋内,反手抽出背后的无愧剑,寒光一闪,两道冷芒掠过。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屋宇,两个男子的左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下的锦褥,断肢掉落在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男子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便已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杨欢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无愧剑抵着他的咽喉,冷声道:“别动,否则下一剑割的就是你的脖子。”
另一个男子想挣扎,却被符咒的灵力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欢冰冷的眼神。
席一悠瘫在床上,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断肢,嘴唇哆嗦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先前的放荡与妩媚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着杨欢冷峻的侧脸,让这房间瞬间沦为修罗场。
杨欢扫了眼床上瑟瑟发抖的席一悠,目光又落回地上的男子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他蹲下身,一把扯过那人的右手,将那九命猫图腾凑到炭火边——青黑色的猫身被鲜血浸得发暗,九条尾巴仿佛活了过来,在火光里扭曲蠕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杨欢捏着那只纹着九命猫图腾的手臂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他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屋内三人,地上两个痛得浑身痉挛的男子,床上蜷缩成一团、连牙齿都在打颤的席一悠,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与脂粉香混合的诡异味道,令人作呕。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嗖”地飞向床榻,精准地贴在席一悠眉心。“定!”随着他一声低喝,席一悠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四肢动弹不得,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尖叫都被死死锁在喉咙里。那双先前盛满媚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惊恐与绝望在眼底交织,像被猎人困住的猎物。
做完这一切,杨欢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两个男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倒是玩得挺花,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人?但凡有一句假话,我手上的剑可不长眼睛。”
无愧剑的剑尖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森然寒光,离其中一人的咽喉不过寸许,剑身上沾染的血珠正缓缓滴落,砸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朵血花。
然而那两个男子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年轻些的男子忍着断臂的剧痛,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目光的恶狠狠死死钉在杨欢脸上,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咒骂:“狗贼!你敢动我们,我族绝不会放过你!”
杨欢挑眉,似是觉得可笑。他没再多言,手腕轻抖,无愧剑再次扬起一道冷芒。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年轻男子的右臂也应声而断。鲜血喷涌得更急了,他像个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仍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杨欢,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杨欢抬脚踩住他的断肢,目光转向另一个年长些的男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不说,你说不说?”
那男子紧抿着唇,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却依旧狠狠瞪着杨欢,透着股不肯屈服的骨气。断口处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可他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像是在坚守某种信念。
就在这时,地上的年轻男子忽然猛地抬起头,嘴角溢出带着血沫的涎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杨欢的方向啐去:“我呸!你这个……”
话未说完,杨欢已微微侧身,那口带着血沫的唾液擦着他的衣襟飞过,溅在身后的床柱上,留下一道污浊的痕迹,他眼神一冷,反手挥剑——
“噗嗤!”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那年轻男子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怨毒与不甘。滚烫的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得杨欢月青色的棉袍上点点猩红,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那年长男子粗重的喘息。他眼睁睁看着同伴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那双眼仿佛还在盯着他,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先前的骨气与倔强如冰雪般消融。
杨欢缓缓收回剑,剑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那男子的心上。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说还是不说?”
那男子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先前紧抿的牙关终于松开,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恐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我说!我说!求求你……别杀我!”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杨欢的眼睛,更不敢看脚边那颗圆睁的头颅,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上蔓延的血迹,仿佛要将那些猩红的纹路刻进眼里。
杨欢冷哼一声,收回踩在断肢上的脚,用剑鞘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最好别耍花样,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场。”
那男子连忙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断口处的疼痛依旧剧烈,可此刻他心里只剩下恐惧,先前坚守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床榻上的席一悠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眼角渗出泪水,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她终于明白,自己五弟的这个朋友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道士,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煞神。
见到那男子服软点头的模样,杨欢知道自己已彻底拿捏住了对方。他缓缓收剑回鞘,剑刃摩擦剑鞘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像在敲打这男子紧绷的神经。“那行,我问一个问题,你答一个问题。”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地上的男子连忙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面,急促地点头,断口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渗,可他此刻只顾着保命,连痛都忘了喊。
第300章 服不服
杨欢蹲下身,目光扫过床榻上被定住的席一悠,又落回男子脸上,慢悠悠开口:“看你们三人的模样,配合得这般默契,花样也多,想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种日子,持续了多久?”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未散的恐惧,却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一年左右……”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床榻,像是在回忆这一年来的荒唐,又像是在害怕席一悠听到会记恨。
杨欢“嗯”了一声,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继续问道:“你们是渊国的人?”
男子毫不犹豫地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的血泊里,晕开一小圈涟漪:“是……我们是渊国南疆的九猫族人。”
“九猫族?”杨欢眉峰微挑,这个名字与九命猫图腾倒是对得上。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目光转向床上脸色惨白的席一悠:“你们九猫族的人不在渊国南疆好好待着,守着你们的图腾过日子,反倒跑到陈国来。”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锁住男子,“这位席三小姐,陈家主母,虽说有几分姿色,终究是个中年美妇,夫君陈汉升也算不上什么顶级权贵,你们这般大费周章,是图她的家产,还是图她能给你们当内应?”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根针,刺得席一悠浑身发抖——她此刻才明白,这些男人与她厮混,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男子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杨欢却不看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瞬间凌厉如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听说,前几日你们信奉的九命猫是不是被人炼化了一条命,有事无事不去盯着席家主院,跑到席家别院去惹事,现在惹到硬角色了吧?”
男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断肢的疼痛更让他恐慌,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杨欢打断他,语气冰冷,“现在老实回答我,一年前你们为何潜入陈国?来了多少人,为何要勾搭上席一悠?还有最近席家的连串命案……这些事,是不是都与你们九猫族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像重锤敲在男子心上。
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权衡利弊。屋内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光线暗了几分,映得地上的血迹愈发暗沉,也映得杨欢的侧脸冷硬如石。
床榻上的席一悠听得浑身冰凉——她这才惊觉,自己沉溺的温柔乡,竟是藏着这般凶险的阴谋,而她,恐怕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杨欢见他迟疑,伸手按在无愧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用力,发出轻微的声响:“想清楚了再说,你那同伴的人头还在地上,要不要去陪他,全看你的回答。”
男子浑身一颤,终于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说!一年前是族长……派我们来的,他说陈国的席家藏着一件宝物,让我们设法混进去查探!”
“宝物?”杨欢追问,“什么宝物?”同时心想,看来之前第一次的猜测,方向还真没有错。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男子连忙摇头,声音急促,“族长说,那宝物与席家祖上有关,能助猫主修行,席一悠是席家三小姐,又嫁入陈家,在两族之间都能说上话,主上才让我们……让我们接近她,借机打探消息……”
男子说到这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断口处的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偷瞟了眼床榻上的席一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接近她?”杨欢冷笑一声,“怕是不止打探消息这么简单吧?一年来你们与她厮混,难道就没趁机在席家或陈家安插眼线?”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男子心里,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想到杨欢连这层都猜到了。
“是……是安了两个……”他声音发颤,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一个在席家后厨当杂役,一个在陈家马房喂马,都是族里派来的死士,平日里只听我们俩号令。”
床榻上的席一悠听得浑身发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想起后厨那个总是低着头的杂役,想起马房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马夫,原来这些日日在她眼皮底下晃悠的人,竟是九猫族的眼线。自己这一年来的荒唐,竟成了别人刺探家族的利器,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却因为被符咒定住,连干呕都做不到。
杨欢眉峰蹙得更紧了:“来了多少人?除了你们和那两个眼线,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算上我们俩,一共来了十一个。”男子连忙答道,生怕说得慢了惹来杀身之祸,“其中两个是族里的好手,负责在外围接应,平日里住在城东的破庙里,我们用暗号联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族长说,等找到宝物的具体下落,就会派更多人来……”
“你先前说的猫主,又是个什么东西?”杨欢的目光落在男子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愧剑的剑柄。
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带着恐惧,却还是如实回答:“是……是九命猫神,是我们九猫族世代信奉的神灵,能庇佑族人,赐下力量。”
“你们的神,修为这么低吗?”杨欢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前几日不是才丢了一条命?”
“那只是猫神的一个分身而已。”男子急忙辩解,脸上露出一丝对神灵的敬畏,“猫神真身神通广大,只是这次为了更快探查宝物消息,才派出分身降临,没成想……没成想会遇到硬茬。”
杨欢“哦”了一声,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那现在你已经交代了六个人,剩下的五个人,又在干嘛?”
男子的脸色白了几分,眼神闪烁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其中两个,被派去……去勾搭席家四小姐席一然了。”
“你们这族人,对女性还挺有手段。”杨欢眉峰微挑,目光扫过床榻上的席一悠,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得手了吗?”
“得……得手了。”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瞟了一眼席一悠,见她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才继续说道。
“你们还会相互交流经验?”杨欢的语气愈发玩味,“还是说,已经让这三小姐和四小姐两个当家主母一起玩?”
男子看了看床上的席一悠,又看了看杨欢,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杨欢心里暗叹:这场面可真是够混乱的。想不到那席一然居然也和这席一悠一样,深陷其中,不过想想这豪门世家,暗地里的龌龊事本就不少,倒也不算稀奇。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剩下的三个?”
“其实一个是女的,派去勾搭席一念了。”男子说道。
“女人?”杨欢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日在席一念房间里的情景,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还有席一念那复杂的眼神,想来那女性族人怕是已经得手了,他皱了皱眉,问道:“为何对付席一念,要派女性?”
“那席一念好像对男人特别排斥。”男子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族里才特意选了个容貌清秀的女族人去接近她,没想到……没想到进展还挺顺利。”
杨欢心想,席一念那三个不同性格的人格,估计确实对男人比较排斥,可自己为何能在一亲芳泽,甚至还被她邀请。更为重要的是,她没把这事告诉自己,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不过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问道:“那还有剩下的两个人呢?”
“剩下的两个人,被派到了席一念的两个小叔子家了。”男子连忙答道,生怕遗漏了什么。
杨欢心里了然,席一念夫家还有两个妯娌,估计这两个人又是去对付那两个妯娌了。看来这九猫族的人还真是不简单,知道从正面硬闯不行,就从女人下手,而且在对付女人方面还有些手段。
就拿先前说的,居然能让席三小姐和席四小姐两个亲姐妹,又是当家主母的身份,一起陪他们玩,这手段确实不简单。
他定了定神,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宝物的线索,你们查到了多少?”
男子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没……没多少,我们费了不少功夫,也从几位小姐那里旁敲侧击过,可她们好像都不知道,只知道席家祖上确实留下了些东西,藏得极为隐秘。”
“对了,席家之前七个丫鬟的死,还有张冲的死,以及这两日四个守墓人的死,跟你们有关系吗?”杨欢目光锐利地盯着男子。
男子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笃定:“没有!我们九猫族虽说为了得到宝物不择手段,但并没有杀害任何人。”
“什么?你确定吗?”杨欢显然不信,猛地抽出无愧剑,剑尖直指男子的喉咙,寒光凛冽,“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第301章 再渴也要注意
“真的!我不骗你!”男子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这些人都只是负责控制席家的女性,从没做过任何杀戮之事。杀人对我们探查宝物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打草惊蛇,族长绝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
杨欢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那席家发生的这些命案,难道真的与九猫族无关?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他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席家发生了这些命案,你们就一点不好奇?就没去查探过?”
男子苦笑了一下:“族长交代过,让我们专心控制,不要插手其他事情,免得节外生枝。而且那些命案发生得很突然,我们也怕被牵连,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床榻上的席一悠听到这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内心化作一声叹息,她此刻心里五味杂陈,既为自己的荒唐感到悔恨,又为家族的变故感到不安。
杨欢的目光在男子和席一悠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九猫族真的没有杀人,那凶手到底是谁?这席家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股势力啊?
杨欢剑锋微收,却依旧抵在男子的侧颈,继续问道:“那席家发生的这些命案,你们就不好奇?就没去查过?难道你们就不怕是另外的势力来跟你们抢宝物吗?”
“当然担心过!”男子声音发颤,断口处的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滚,“几个月前,第一个丫鬟在席家主院诡异死去之后,我们就有所担心。后来我跟我们的上级,也就是在破庙的那两位汇报过,可他们说这是另外的势力,已经跟他们接触过了,目的和我们不一样,只让我们专心寻找宝物就行了。”
杨欢一听,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实际上另外的势力其实跟你们有过接触,只是你们两人不知道是谁,是这个意思吗?”
男子连忙点头,脸上血色尽褪。
“这么说来,负责潜入的是九个人里面,你们两人是他们的上级,而你们两人又直接对破庙里的那两位负责,对吧?”杨欢继续追问。
男子再次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
“那你们这些人的修为怎么样?”
“破庙的那两位是五品下层,我们这八人都在七品上层,接近席一念的那位是六品。”男子语速飞快地答道。
摸清了对方的实力,杨欢沉吟片刻,思考着是否将这人杀了,因为先前他已经杀了一个,不在乎多一个,思索了下后,他盯着男子道:“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男子惊慌失措地喊道:“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想不到你就这点胆子。”杨欢冷哼一声,“暂且留你一条命,等我调查完再说。”说完,他将无愧剑收回剑鞘,随即抬手,用剑柄狠狠敲在男子的脑袋上。男子闷哼一声,瞬间昏迷过去。杨欢看着他仍在流血的手臂,心想这么流下去迟早得死,但现在还得留他一命,便又用符咒控制住他的流血,再用一张符将他定住身形。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席一悠身上。
杨欢没有解开她的定身咒。
“这么美的女人,既是席家三小姐,又是陈家主母,怎么就这么饥渴的忍不住呢?”杨欢打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说实话,贫道也能理解,可寻欢作乐也罢,总得注意些,别给家族招来危机才是。”
说着,他彻底解开了席一悠嘴上的禁锢。
席一悠立刻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放了我!”
“放心,你是席一白的姐姐,我暂时不会杀你。”杨欢收回手,语气转冷,“不过你也听到了他的话,知道事情不简单。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若是敢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下场就跟地上那个一样。”他指了指被砍下头颅的男子。
席一悠发现自己能动嘴说话,却依旧动弹不得,连忙说道:“我一定说实话!一定!”
此刻她满心只有活下去的念头。杨欢那眼神让她从心底里发寒,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绝不好惹。
“这处院落是谁的?”杨欢的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精致的雕花床榻,墙上挂着的仕女图,处处透着女子居所的雅致,不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席一悠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低声答道:“是我私下购置的。府里人多眼杂,怕被发现,平时我和他们……都会在这里。”
杨欢了然,难怪这别院如此僻静,又布置得这般周全,原来是席一悠专门用来私会的场所。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们是怎么把你勾搭上的?说得详细些。”
席一悠的脸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眼神飘向别处,缓缓开口:“大概是一年前,家里有几个老仆人到了年纪,回老家养老,正好缺一批人手。我们就在府外贴了告示招人,阿九和阿亮就是那时候被选进来的。”
杨欢心里一动,想来这阿九和阿亮便是那两个男子的名字,席一悠平日里就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我猜,你是看中他们长得还算周正吧?”杨欢打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席一悠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接着说道:“他们进了陈府后,做事也懂事麻利,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大概过了一个月,也就是去年年前,陈汉升去外地收账,那几天我心情不太好。”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心里憋着一股气。一天晚上,我就借酒消愁,喝得有些醉了。他们当时正好在我身边伺候,说要给我按按,缓解一下疲劳,我当时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按着按着,我心里就特别烦躁,又有些莫名的空虚。”席一悠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迷离,“然后他们就上了手段,我一下子就深陷进去了。”
“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席一悠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迷恋。
杨欢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在贫道看来,这本就正常,只是……只是你身份特殊,确实该注意些。”
不知为何,杨欢自己都感觉话里有些安慰的成分,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地上昏过去的男子,问道:“那先前他说的,还有你四妹对吗?”
席一悠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绯红,然而梦也又醒的时候,想不到自己跟四妹都是被人利用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杨欢的问题。
第302章 其实都一样
杨欢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道果然如此,看来这方天地的富婆跟自己前世的富婆玩法都差不了多少,需求其实都一样,只不过就是玩法高不高端的问题了。他顿了顿了心神,继续问道:“他先前说要找宝物,有没有直接询问过你?”
席一悠摇了摇头:“他们倒是没有直接问过,只是偶尔会试探着问我们席家是怎么起家的,有没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我当时以为他们只是好奇,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才知道,他们是冲着我们席家的宝物来的,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席家有什么宝物。”她的语气里满是无辜和疑惑,眼神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杨欢皱了皱眉,看来这宝物的线索还得从其他地方找起。他看着席一悠,心想这席家的女眷一个个都被九猫族的人勾搭上手,这九猫族的人手段还真不一般。
然而,杨欢并不知道,这九猫族的人,本就是一个群居的部落,没有受到儒家思想的教化,大被同欢在他们看来本就是习以为常、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们从小生长的环境便不讲究礼教,男女之事向来直白而热烈,那份不受束缚的大胆与放纵,反倒成了难以抵挡的诱惑。
加之族中信奉九命猫,修炼的武夫体系功法本就以强身健体见长,再配上秘制的媚药,寻常女子确实难脱掌控。
“你四妹席一然那边,你知道多少?”杨欢又问道,“这方面,你们两姐妹有过交流吗?”
席一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心事,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有……有过几次。”
“哦?”杨欢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席一悠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概半年前,第一次之前,我和四妹一起回娘家,席间喝了不少酒。”
“那天喝到兴头上时,她说刘已去上京城采买,一去就是大半年,外面的风言风语从没断过,说他在上京城养了好几个女人。家里的铺子、田产全靠她盯着,夜里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席一悠的目光飘向床顶,仿佛又看见那日的情景。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那段时间我正被阿九和阿亮哄得晕头转向,脑子一热,就跟她讲了些闺房里的趣事。”
“她起初红着脸啐我不知羞耻,拿起桌上的瓜子壳丢我,可眼里的光却亮得很。等我说完后,她悄悄告诉我,半年前,她院里新来了两个花匠,一个叫阿岩,一个叫阿石,不光把花园打理得很好,还特别会伺候人。”
说到这里,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她说他们两人比我家这两位更懂得疼人。”
“我听得心头痒痒,就跟她打趣说哪天凑个局,让他们比比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席一悠声音细若蚊吟,“她当时没应声,只用手捂着嘴笑,眼波流转间全是默许。”
“没过多久,阿九就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那天我被他们带进城外的温泉别院,进屋前我被黑布蒙了眼,当进入状态后,把我眼上的黑布扯下时,才知道就是她口中的阿岩和阿石,再后来……”
“从那以后我们又约了几次,每次都是在那处别院。
杨欢静静地听着,席一悠的描述,透着一股可悲的荒芜。
“那你有没有跟你四妹说过,这些男人问没问过席家宝物的事?”他打断她的思绪,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冷冽。
席一悠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在一起时,聊的全是哪个的手更巧,偶尔提到家里,也只是抱怨夫君的冷淡,从没提过什么娘家的宝物。”
杨欢站起身,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女人本该是锦衣玉食的世家主母,却因为婚姻的不幸,成了九猫族打探消息的工具,想来也是可悲。
说白了,这九猫族就是想通过控制席家的女眷,来查探宝物的下落,他们的夫君要么常年在外,要么心有旁骛,才让九猫族的人有机可乘,再加上这些人身强体健,又擅长用药手段,得手自然容易。
杨欢心里暗自思忖:这九猫族倒也精明,对他们而言,怎么都不算吃亏。
杨欢在屋内来回走了走,目光又落在地上昏迷的男子身上,心想自己先前下手太快将他打晕了,还没有问他们为何不对胡姬下手,胡姬是席家主的宠妾,按理说也是个不错的突破口,难道是有什么顾忌?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已经出手了,那么现在得想办法一举拿下这群九猫族的人。杨欢暗自盘算,那昏迷的男子已经说了,另外的势力与破庙里的两人有过接触,而那两人修为在五品下层,显然是当前最需解决的重点。看来得让锦娘和林未浓一同出手,这样才稳妥。至于已泄露身份的阿岩和阿石,处理起来倒不棘手;还有在席家后厨当杂役的、在陈家马坊喂马的那两人,也容易对付。
目前尚有三人身份不明,便是席一念身边的那个女人,以及她两个妯娌身边的两个男子。不过这也好办,席家那边的交由席一白来控制,席一念这边的便由自己解决。
杨欢想定后,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男子,随即走到床边,对席一悠说道:“等下我会把他叫醒,你暂且别说话,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席一悠点了点头。
杨欢淡淡道:“不错,记住,等下你但凡敢说一个字,我立刻杀了你。”
席一悠生怕丢了性命,连忙睁开眼睛,连连点头。杨欢这才满意地走到那昏迷的男子身边,扬手就是几巴掌拍下去。男子吃痛,瞬间清醒过来,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惊恐地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暂时还不会杀你。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男子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为何你们的人不对席家主的宠妾胡姬下手?”杨欢问道。
男子连忙答道:“那胡姬表面上看着风骚放荡,背地里却严厉得很,我们也派过人试探过,可她根本不理会,每次还把我们的人赶出来。我们怀疑她本身也不简单。”
杨欢闻言,心中一动,想起胡姬对林未浓说过的话,看来她的话可信度又高了几分。他继续问道:“那另外几人,你知道名字吗?”
“在席家后厨当杂役的,在陈家马坊喂马的,还有席一念身边的那个女的我知道名字。”男子答道,“但席一念她两个妯娌身边的那两人,我不知道名字。”
杨欢皱眉:“为何你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名字?”
男子解释道:“我们这群人都是死士,从族里派来后,原本是九个人,他们两个是四个月前才来的,所以我不清楚他们的名字。”
第303章 多多益善
“那你见过他们吗?”
“见过。”
“说说他们的长相。”
男子便一五一十地描述起来,杨欢仔细听着,将特征一一记在心里,心想若是见到本人,应该能认出来。接着,他又询问了怎么用暗号联系破庙里那两人,男子也如实相告。
问完后,杨欢冷冷说道:“你先在这儿睡几天吧,等我事情办完了再说。”
说罢,他掏出一张符纸,往男子身上一贴,男子很快便再次昏迷过去。这张符是昏睡符,能让他睡上七天。
处理完男子,杨欢走到席一悠面前,说道:“等下我会解开你的定身咒,但你之后不准大声呼叫,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席一悠连忙点头。杨欢伸手解开了她的定身咒,席一悠终于能活动了。她赤裸着身子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穿衣服,反而走到那两个男子旁。
她先是复杂地看了看那个没有头颅的男人,又看了看昏迷的男人,抬脚踢了两脚,不知是在发泄心中的情绪,还是别的什么,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双峰不住地颤动,晃得人眼晕。
杨欢开口道:“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席一悠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拿起一件绿色的长裙,当着杨欢的面慢慢穿上。
杨欢趁着她穿衣服的功夫,看了看那个没有头颅的男子,心想处理尸体倒是个麻烦事。他忽然想起林未浓教他的手段,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无头男子的四肢、身躯,连同那颗滚落的头颅,都慢慢随着杨欢指尖溢出的灵力化为虚无,最后变成一股淡淡的青烟,被他吸入体内。
杨欢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丝微弱灵力,心中暗道:这法子虽阴狠,处理尸体倒是干净利落,这是他第一次用林未浓教的办法,竟莫名觉得有些受用,甚至隐隐爱上了这种掌控感。
一旁穿好衣服的席一悠见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又想起杨欢的交代,连忙死死捂住嘴巴,身体一软,瘫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
杨欢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很好。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席一悠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杨欢很满意这第一次炼化的成就,他拍了拍手掌,目光又落在那还在昏迷的男子身上,转身对席一悠问道:“你这屋子里有绳子吗?”
席一悠一时没明白他要做什么,纤眉微蹙着思索片刻,才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从惊恐中缓过神的沙哑:“有。”说着便翻箱倒柜,酥胸随着弯腰的动作在绿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线。她从樟木箱的底层翻出一根粗麻绳。
杨欢接过绳子,满意地掂量了两下,俯身将那昏迷的男子拖到床上。男子手臂上的符咒因拖拽微微发亮,伤口渗出的血珠在锦被上洇出点点暗红。杨欢又从怀中摸出几张黄符,指尖灵力微动,符咒便“啪”地贴在男子胸前、手腕和脚踝处。
这些符是他第一次画的,墨线还带着生涩的颤抖,他也不确定效果如何,只觉得对付这等角色,符咒自然是多多益善才稳妥。
做完这一切,杨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席一悠。她正站在窗边,绿裙的裙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将那抹未褪的红晕染得愈发娇媚。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了。”杨欢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等一下你是回你二姐那边,还是回陈府?”
席一悠转过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回二姐那边,张府。”
“哦?”杨欢挑眉,“那先前送你来的马车,车夫也是你的人?”
席一悠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嗯,他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会过来接我。”
杨欢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带着几分探究。席一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我跟他没什么的。他是个哑巴,身世可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杨欢姑且信了她的话,淡淡道:“那行,等下你回去后。记住,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当没发生过,但凡你吐露半个字……”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床上昏迷的男子,“你该知道后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席一悠连忙点头,胸脯因紧张而起伏:“放心,我一定不会透露半字。”
这时杨欢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能趁着办丧事的时候出来,你四妹席一然呢,她该不会也抽得出时间吧?你知道她私会的地点吗?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有个别院?”
席一悠咬了咬唇:“她应该不会吧?我出门时,她正跟二姐一起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怕是抽不开身,至于别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妆奁里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地图,“城西那处她确实购置了一座别院,我们先前去过一次。”
杨欢接过素笺,上面的墨迹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折好塞进袖中:“那行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席一悠回头望了眼屋内,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怨怼地瞪了眼床上昏迷的男子。不知为何,先前他跪地求饶的贪生怕死模样,此刻想来只觉得恶心——自己从前怎么就被这等货色迷了心智?反倒是眼前这年轻的杨欢,先前的阴冷与此刻的沉稳,竟让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出门后,杨欢对她道:“我先走了。”
席一悠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舒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想起方才他掐住自己时的触感,脸上竟又泛起热意,连忙用力掐了下掌心,将这荒唐的念头驱散。
而杨欢离开后,脚步不停直奔席一白的别院。
杨欢快步回到席一白的别院,刚踏入中厅,就见席一白正从主院方向匆匆走来,脸上还带着疲惫,杨欢连忙上前,语气急促地说道:“席兄弟,我查到一些线索了。”
席一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太好了,什么线索?快说说。”
“现在暂时不是细说的时候。”杨欢摆了摆手,神情严肃,“时间紧急,你这边有两件事需要立刻去办,我问你,你们府上现在有多少高手?或者说衙门里能调动的高手有多少?”
席一白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沉思片刻,答道:“我这边连同主院的护卫,一共有五位五品修为的人,张捕头也是五品修为。”
杨欢点点头,又问道:“张捕头那边暂时先不惊动。你这五位五品修为的护卫,都信得过吗?”
席一白毫不犹豫地说:“绝对信得过,有一位昨晚你也见过,程猛,都是忠心耿耿。”
“那好……”杨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办法让他们配合,将这几人全部一网打尽,记住,暂时别杀,留活口,然后把他们都抓到一个地方集中关押。”
“抓到衙门还是抓到我府上?”席一白问道。
“抓到你府上。”杨欢思索着说,“先关押起来,严加看管,控制住他们,至于其他的安排,等我处理完事情回来再说。”
席一白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不明白杨欢为何如此安排,但见他神色坚定,也没有再多问。
而杨欢呢,其实是他因为回来得匆忙,还没想好如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告知席一白,毕竟这事牵扯到席家的隐秘,尤其是他那几位姐姐的私人生活,实在不便让席一白全部知晓。
杨欢看着席一白疑惑的眼神,认真地问道:“席兄弟,你相信我吗?”
席一白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杨道长,我当然相信你。”
“那行,只要你相信我就行。”杨欢欣慰地笑了笑,“你先去安排吧,务必小心行事,这些人与最近席家的事情都有很深的关系。”
席一白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着手安排抓捕事宜。
杨欢则转身去找静娘和林未浓,刚走到后院,就见两人正好从屋里出来。原来他们一直在客房等候消息。
杨欢简短地将刚才的发现和计划向两人说明:“破庙里的那两人是关键,你们俩立刻动身去那里,想办法控制住他们。”
林卫龙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跟锦娘。”
“好。”杨欢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们尽快出发,注意安全。”
林未浓和锦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杨欢站在原地,望着两两女离去的方向,沉思片刻。
目前已知的九猫族人有十一个,其中两人被他杀了一人,控制住一人,林未浓和锦娘去对付两人,席一白那边控制四人,剩下的三人,全部潜伏在席一念那边。
席一念身边的一个女人及她的两个妯娌身边各一个男人。
看来这宝物的事情,不但牵涉到席家,估计张家也有可能牵涉,不然为何九猫族人为何会安插两人到席一念的两个妯娌身边呢?而且这两人名字都不知道,必须尽量解决才行。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亲自去处理席一念那边的事。
第304章 各怀鬼胎
毕竟席一念对他敞开过心扉,也有了约定,但她与那九尾猫族女人的纠葛,却没有对杨欢坦白,杨欢打算利用一点,彻底治服那拥有三个人格的熟妇贵妇。
同时,杨欢也从席一念口中,了解了一些张家的纠葛,他心里清楚,席一念的那两位叔子和妯娌绝非等闲之辈,若能助席一念稳住两个妯娌,她们便不会贸然支持自己的丈夫争夺家产,席一念的主母地位也能得以保全。
这层利害关系,让他更觉此行意义非凡,不仅关乎九猫族与宝物的下落,更牵扯着张家的安稳。
想明白其中关节,杨欢回到屋中,又凝神画了些符咒,将符咒仔细收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抚平衣袍上的褶皱,这才迈步准备前往张府。
刚踏出屋门,迎面就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杨道长,午膳已经备好了。”
杨欢这才恍然,抬手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过中天,竟是已到午时。一上午的时光,都在市井街巷打探消息、在别院制服席一悠及那两个九猫族人的忙碌中悄然溜走,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之快。他摆了摆手,语气略带匆忙:“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这便要出门,让陆师妹她们不用等我。”
丫鬟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低头应了声“是”,便退到一旁,杨欢不再耽搁,转身快步出了院门,朝着城南的张府方向走去。
不多时,张府便出现在视野中,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着白色的挽联,透着浓重的哀伤,门口两侧站着几位身着白衣的家丁,神色肃穆地迎接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三三两两的人进出不断,有的面带戚容,低声交谈着;有的行色匆匆,想必是事务繁忙,祭拜后便急于离开。
杨欢放缓脚步,目光在张府门前逡巡片刻。上午他曾路过此处,只是当时并未进门,如今再次站在这儿,心境已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门口,对着一位正在指引宾客的白衣丫鬟拱手道:“在下杨欢,劳烦转告贵府主母席一念,说我有要事求见。”
那丫鬟抬眼打量了杨欢一番,感觉有些眼熟,但又记不起是谁,只是觉得他虽衣着朴素,却气度沉稳,眼神清亮,不似寻常闲杂人等,便恭敬地应道:“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罢,转身快步踏入府内。
杨欢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内庭院隐约可见的灵堂方向,白色的幡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能听到府内传来的隐约哭声,夹杂着僧人诵经的声音,肃穆而哀伤,周遭的宾客往来不绝,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他几眼,但很快便被府内的事务吸引了注意力。
片刻后,那白衣丫鬟快步走了出来,对着杨欢福了一礼,轻声道:“原来是杨道长,主母请您进去。”杨欢颔首示意,跟着丫鬟迈步走进张府。
灵堂设在主厅,朱漆梁柱上缠着素白的孝布,正中供着张冲的灵位,黑底金字的牌位前燃着长明灯,豆大的火光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曳,与厅内的哀伤气氛融为一体。
此时正是午后,日头爬到了中天偏西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的光斑,却没什么暖意。丫鬟引着杨欢穿过前院时,脚下的石板冻得发硬,檐角垂下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倒比清晨少了几分寒气。踏上主厅门前的石阶,就见席一念领着一群身着孝服的人迎了上来。
席一念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素缎棉裙,领口滚着细窄的黑边,外罩一件同色披风,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白狐毛,通体素白,在日光下更显肃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拂得轻轻晃动,衬得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见杨欢走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截裹着白绫袜的纤细脚踝,踩着一双绣着素梅的白棉鞋。腕间那只玉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杨道长,这位是我二叔子张龙,三叔子张虎,还有二弟妹云韵,三弟妹柳虹,小姑子张梓玥。”席一念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冽,目光在众人与杨欢之间流转,“这位杨道长,是我五弟一白的至交好友。”
杨欢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张家人,心里暗暗点头——果然二叔子、三叔子一早都回来了。昨日见过一面的小姑子张梓玥站在最外侧,一身白色孝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鼻尖被冻得微红。
二叔子张龙约莫三十七八岁,身形瘦削,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袍,外面罩着素白的孝衣,却仍显得单薄。脸色有些惨白,双目带着几分绯红,不知是因兄长离世过度悲伤,还是平日纵情酒色掏空了身子。他眼神恍惚地扫了杨欢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三叔子张虎比张龙年轻几岁,却生得脑满肠肥,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袍,外面套着孝服,腰间系着白色孝带,把肚子勒得像个圆滚滚的冬瓜。走起路来肥肉都跟着颤,白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目浑浊无神,眼下乌青明显,一看便知是沉溺酒色之人,此刻正缩着脖子打哈欠,对杨欢的到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倒是二弟妹云韵,算得上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美妇,她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素缎棉裙,外罩白色披风,身姿婀娜,即便裹得严实,也难掩胸前的饱满与臀部的浑圆。走动时裙摆下隐约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踩着一双白色绣鞋在石板上小心翼翼地挪步,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杨欢暗自思忖,这般姿色的美妇确实容易成为目标,想来已被九猫族的人开发得不少。
三弟妹柳虹也是三十来岁,正值少妇风韵最浓的阶段。她比云韵稍胖些,却胖得匀称,穿着一身白色棉裙,外罩白色披风,浑身透着一股丰腴的肉感,是那种丰满而不臃肿的体态。想来是生过孩子的,腰间虽有几分赘肉,却更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媚。
许是席一念介绍杨欢是席一白的好友,张龙和张虎对他还算客气,只是那云韵和柳虹,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他。
云韵低头拨弄着腕间的佛珠,念珠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流转;柳虹则侧身与张梓玥低声说着什么,呵出的白气在日光下很快散去,模糊了她的侧脸,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他。
杨欢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见他们脸上虽都带着几分悲伤,却并未发现九猫族那两个男人的踪迹,心里暗自记下,面上不动声色地跟着众人走进主厅。厅内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凉判若两个世界。
按照习俗,杨欢对着张冲的灵位上香行礼,檀香的青烟在他眼前袅袅升起,在日光的映照下,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迹。礼毕后,席一念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杨道长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杨欢点了点头。席一念心里有些诧异,昨日杨欢走后,她本以为这几日他都不会再来,没想到今日午后就来了,看他的模样,倒不像是单纯来吊唁的,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转头对张梓玥交代了几句,让她照看好前厅,这才领着杨欢穿过回廊,往昨日会面的那处别院走去。廊下的白色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脚下的木板被晒得稍暖,却仍带着几分湿滑,席一念走得极慢,偶尔会扶一下廊柱,披风的狐毛扫过手腕,留下痒痒的触感。
进入别院后,席一念转头对守在院门口的几个穿白孝服的丫鬟吩咐道:“你们都退到院外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若是有人找,先让他们等着,实在要紧的事再来通报。”
丫鬟们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到了院门外。
两人踏入屋内,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的寒气,席一念反手阖上木门,铜环碰撞发出轻响,将院外的肃穆与厅内的暖昧隔绝成两个世界,她走到妆台前,纤手一抬,将腕间那只玉镯摘了下来,放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叮”声。
此刻她眉眼间的哀戚早已褪去,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分明是席绮洛的人格占了上风。她转过身,素白的孝服衬得肌肤愈发莹白,裙摆下的脚踝在火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望着杨欢娇声说道:“杨道长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现在还是午后呢,难道是……这么快就想要了我?”
第305章 攻破
杨欢望着席一念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媚色,昨日临别时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仿佛还在唇间发烫,上午偷见席一悠与两个男人在别院纠缠的浪态又在眼前闪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席家的女人们,倒真是各有各的风情。
他上前一步,不等席一念反应,双臂一伸便将她拦腰抱起。席一念身上的素白孝服在怀中轻晃,裙摆扫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杨欢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将她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呀……”席一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恰好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檀香,那清冽又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心头莫名一颤,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微麻的痒意。
“此刻我该叫你绮洛才是。”杨欢一手牢牢揽着她的纤腰,指尖隔着素缎棉裙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掌心下细腻温软的肌肤,那微微的颤抖透过衣料传来,像是受惊的小兽。另一手毫不迟疑地探入衣襟,直接攀上那被孝服紧紧包裹的饱满山峰。掌心下的柔软带着惊人的弹性,隔着薄薄的中衣,仍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理,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坐好,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席一念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抽去了一般,却偏要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的气息喷在他下颌:“看来我还是有些魅力的,竟让杨道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她笑着凑上前,樱唇轻启,主动吻上他的唇,舌尖灵活地探入,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刻意的挑逗,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杨欢反手按住她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他能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口中的清甜,格外诱人。席一念身上的孝服系带被两人的动作挣得松散,领口往一旁滑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粉晕,连带着颈间那抹细腻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勾人。
良久,两人才喘着气分开。席一念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像是沾了晨露的樱桃,眼神迷离地望着杨欢,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挂着水汽,胸前的起伏愈发急促,孝服下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得人喉头发紧。
杨欢指尖轻轻划过她红肿的唇角,指腹沾着她唇上的湿润,语气却陡然转冷,“昨日我回去后,一直在想,在席府,你房里出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紧锁着席一念的脸,看着她脸上的媚色瞬间凝固,身体猛地绷紧,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叫阿玉吧?”
“轰”的一声,席一念脸上的绯红像是被瞬间抽走的潮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勾着他脖颈的手猛地一僵,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衣襟,眼神里的迷离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彻底取代,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这个名字,是他上午从那九猫族男子口中撬出来的,其中这个叫阿玉的女人——正是潜伏在席一念身边的九猫族人。
在席家时,他就察觉席一念屋内总有种说不出的暧昧,隐约怀疑她是不是有百合之好,没想到竟真的猜对了,更没料到那个与她亲密的人,竟是九猫族的细作。
这席一念,还真是藏得够深。
杨欢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捏,看着席一念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瑟缩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席一念的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连身边人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怎么会被杨欢知道得如此清楚。
难道是阿玉那边出了纰漏?还是说,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席一念想到先前在灵堂时,见杨欢的模样就不是单纯来吊唁的,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可万万没料到,他竟直接问出了“阿玉”这个名字。难道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揭穿这件事?
惊慌失措间,她指尖微微收缩,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与不甘。
下一秒,她猛地将头埋进杨欢怀中,素白的孝服蹭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阿玉她太有手段了,我……”
杨欢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战栗,心想这九猫族的手段果然厉害,不管是男人对女人,还是女人对女人,竟都有这般控制人心的本事。他指尖轻抚着她的发丝,沉声问道:“那是你三个人格都认同了她,还是某个人格最先开始的?是端庄稳重的席一念,楚楚动人的席思柔,还是妩媚疯癫的席绮洛?”
席一念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秘密,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女人的矜持。她猛地从杨欢怀中抬起头,孝服的领口因动作而滑得更低,露出胸前诱人的沟壑,诧异地望着他:“难道你就真认为我是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杨欢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况且情爱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这其中牵扯到了别的事情。”
他打算先哄劝一番,再稍作施压:“毕竟你也知道,席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五弟席一白特意让我来调查,我既然能问出阿玉的名字,自然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希望你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其实在席家时,我就对你有所猜测,我也问过你,可你始终在逃避。如今我既然已经调查清楚,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这事不仅关乎席家,更关系到你们张家的安危。”
席一念没想到杨欢会说得如此慎重,美目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她眼中的妩媚疯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端庄沉静,显然人格已然切换成了端庄稳重的席一念。
她从杨欢腿上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孝服,虽领口依旧松散,露出的雪白肌肤却透着几分疏离的端庄。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给素白的孝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竟有种矛盾的魅惑。
“杨道长既然都知道了,我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席一念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最先与阿玉有所牵扯的,是我。”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杨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会是妩媚疯癫的席绮洛人格,却没料到竟是端庄稳重的主人格先踏出了那一步。
席一念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像是下定了决心,将那些深埋心底的隐秘悉数剖开。她走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窗棂,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恍惚:“阿玉来府里,约莫是一年前的事了。”
“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站在廊下候着,眉宇间带着几分羞涩的温柔。”日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府里的人都说她乖巧懂事,手脚也麻利,我瞧着顺眼,便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伺候,时常与她说话解闷。”
“日子久了,我才发现她懂得竟这般多。不管是诗词歌赋里的冷僻典故,还是琴棋书画中的精妙门道,总能与我聊得投契。”席一念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孝服的系带,声音里泛起一丝怅然,“我在这深宅大院里困了这些年,身边的人不是背后说闲话,就是谨小慎微的仆妇,还有各怀心思的两个妯娌,从未有人能这般懂我。每逢我遇上烦心事,她三言两语就能说到我心坎里,那种被理解的滋味,是旁人给不了的。”
她顿了顿,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那些难以启齿的记忆:“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张冲去了外地,府里的事堆成了山,偏生那两个妯娌又因库房的账目与我吵了一架。我憋着满肚子火气回屋,浑身骨头都透着酸痛,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阿玉端来安神汤时,见我脸色难看,便轻声说会些按摩的法子,问要不要试试。”席一念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粉色,“我想着都是女子,也没什么避讳,便褪了外衫趴在榻上。她的指尖先是落在我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些微的暖意,顺着筋骨一点点往下按。”
“起初只是寻常的按摩,可渐渐地,她的手法变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去,“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腰侧,掠过我胁下时,带着一阵酥麻的痒意。我想开口叫停,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任由她的手在我背上游走。那久违的热流从脊椎窜上来,烧得我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第306章 对上了
“她在我耳边呵气如兰,说我平日里太辛苦了,该好好松快松快,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我脑子一懵,竟稀里糊涂地任由她摆布。”席一念的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等我半夜醒来时,才发现两人早已褪去衣衫,赤身相拥着躺在榻上。”
“我本想厉声斥责她,可她不等我开口,就凑上来吻住了我。”她的眼尾泛起潮红,带着几分迷茫与羞赧,“我从没想过女子与女子之间也能这样亲吻,她的舌尖带着些微的甜味,像含了颗蜜饯,温柔又霸道地撬开我的唇齿。她一步一步带着我,攀上那些从未涉足过的高峰,那种滋味……”
席一念猛地咬住唇,没再往下说,只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从那之后,思柔和绮洛的人格也时常会与她亲近,阿玉不知为何我脾气如此怪异,只当是我性子多变,还说女子本就该有千般模样。”
杨欢静静听着,心想这九猫族的手段果然厉害,怕是用了什么迷情的药物,再加上这般步步为营的勾引,才让端庄的席一念彻底沦陷。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她的思绪:“那前日,在席府的时候,我来见你,是不是这个所谓的阿玉刚走,而且是从窗户翻进来找的你?”
席一念浑身一僵,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是……那日她刚走不久,你便来了。”
这么说来,之前的事都能对上了,杨欢心想,又追问道,“这半年多里,她有没有问过你关于席家或张家的旧事?比如宝物,或是发家的渊源?”
席一念不明白杨欢为何会如此问,只是蹙起眉头,先是扬了扬头,像是在搜刮记忆深处的碎片,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记得她问过两次,说想知道席家与张家是怎么发家的,还旁敲侧击地问有没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哪里知道这些。嫁入张家后,我整日操持家务,应付那些妯娌间的明争暗斗,哪有心思管这些陈年旧事。至于娘家,我每年也就回去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跟大哥和五弟也说不了几句话,不清楚内情。”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席一念困于内宅,心思多半都放在了家事上,对这些家族秘辛确实未必知晓。
而席一念说到这里,眼中满是疑惑,抬头望向杨欢问道:“杨道长,难道阿玉有什么问题吗?为何会牵涉到宝物的事情?”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素白的孝服领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却难掩此刻的惶惑。
杨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微微攥紧的手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想必你们经常在一起,你可有发现她右手臂上有一个猫的纹身?而且这猫有九条尾巴。”
席一念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怔怔地看着杨欢,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知道的?她右手臂上确实有这样一个纹身,当时我还好奇地问过,她只说是家乡的习俗,说是能保平安。”
杨欢心中已然笃定,这阿玉确实是九猫族的人。
他看着眼前端庄中带着几分慌乱的席一念,沉思了一下,半晌,杨欢才继续问道:“为何?你昨日已经与我有了约定,这件事你不主动说?”
席一念微微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其实不是不告知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女人跟女人之间做这种事情,难免会被别人笑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淫,又怎能对你启齿。”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孝服的衣角,那素白的布料被揉出几道褶皱。
杨欢心想,你都主要约男人了,这还感觉荒淫嘛?真搞不懂这些贵妇的心态是怎么样的,此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动,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没什么好羞耻的,不过现在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万万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席一念见他神色凝重,连忙收敛了情绪,端庄的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用力点了点头:“杨道长请说,我一定记在心里。”
杨欢沉声说道:“这阿玉是渊国南疆一个叫九猫族的人,他们族长派人潜入席家,就是为了寻找你们席家的一件宝物,只是目前来说,究竟这宝物是什么,他们自己或许也说不清楚,而且最近这一年来,席家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什么?”席一念惊呼一下,孝服的裙摆因动作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们竟有这种心思?那……阿玉会不会害我?我虽是自愿与她亲近,却从来没想过要背叛家族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恐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杨欢见她吓得不轻,语气温和了些:“现在知道怕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后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配合我行事,我定会帮你们席家、张家渡过这难关。”
席一念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依赖:“我都听你的。”
这时,杨欢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昨日你不是说,你那两个小叔子回来了会闹事吗?方才在灵堂,我看他们虽有些傲气,却并未发作。”
席一念苦笑一声,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是想压下心头的慌乱:“今日办丧事,他们再不懂事,也知道此刻闹起来会被人笑话,想闹也闹不起来。估计等过两日,入了葬,下了棺,他们便会慢慢显露出来了。”
杨欢沉吟片刻,说道:“那行,对付你那两个妯娌的事情交给我,我能确保她们后面不会挑唆自己的夫君与你争夺家产。但这几日,你必须有任何事情都瞒着我。不然的话,不只是张家,你们席家也可能万劫不复。”
席一念见杨欢说得如此严重,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我绝不会隐瞒任何事。只是……我要怎么配合你?”
杨欢望着席一念,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让她把阿玉叫来,自己当着她的面将人制服,怕是会让她心里留下芥蒂。倒不如让她想办法支走阿玉,自己在别处设伏控制,眼不见心不烦,或许更能让她安心配合。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席一念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缓缓开口:“我算了算,你且这般安排——让阿玉今晚亥时初从张府后门出去,就说你有要事让她去席府通知席一白,切记要强调事情很重要,必须让她亲自去,千万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席一念闻言一愣,素白的孝服领口因低头的动作又敞开些许,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抬眼望向杨欢,眼中满是疑惑:“为何要这般安排?难道你要……”
“放心,不会要她的命。”杨欢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要将她控制起来,问清楚一些事情。”
席一念在心中衡量了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孝服的衣角,那素白的布料被揉得愈发皱巴。杨欢见她犹豫不决,故意沉下脸道:“若是你不相信我,那贫道此刻便走,任凭你们席家、张家自生自灭便是。”
“我不是不相信你!”席一念连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怕他真的转身离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杨欢这才缓和了神色,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昨日你三妹和四妹不是也随你回了张府吗?怎么先前在主堂未曾见到她们?”
席一念垂眸答道:“四妹一直在偏厅接待娘家那边的宾客,倒是三妹,说身子有些不舒服,许是被张冲的死惊着了,一直在房里歇息。”
杨欢心中冷笑,这借口倒是编得像模像样,他可是亲眼瞧见席一悠溜出去与男人私会的。不过他并未点破,只当不知,这倒也印证了席一然确实在专心应付宾客。
席一念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杨道长打算如何对付我那两个妯娌?”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杨欢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且等着好消息便是。”
席一念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明明相处时日尚短,却不知为何对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杨欢看了看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说道:“时辰不早了,灵堂那边怕是还等着你主持事宜,你先过去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那你……”席一念有些犹豫。
“我四处逛逛,看看昨日布下的符咒是否稳妥。”杨欢随口找了个借口,实则另有打算。
席一念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又被杨欢叫住:“对了,你把二叔子、三叔子居住的别院位置,画个简单的地图给我。”
第307章 好戏刚刚开始
席一念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取来纸笔,握着毛笔的指尖微微用力,墨线在纸上缓缓游走,勾勒出别院的轮廓,线条娟秀雅致,一如她此刻端庄温婉的模样。
片刻后,她将画好的地图轻轻推过来。
“想必现在是端庄的席一念人格吧。”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席一念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长长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颤动。
“这是对你的惩罚。”杨欢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步伐潇洒利落,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木“吱呀”一声关上,将席一念锁在屋里。她僵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外的日光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慌乱与无措。
过了许久,席一念才缓缓抬手,她低低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恼他的唐突,还是该怪自己的不争气。可心底深处却隐隐有种感觉,经过刚才这一番纠葛,自己与这个年轻的道长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灵堂那边还等着她主持事宜,容不得她再多想。只是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眼神复杂难辨。
而杨欢走出别院后,摸了摸怀中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才的举动虽有些冒险,却也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他知道,席一念往后定会更加顺从,这对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此时刚到申时,离亥时初还早,他打算先去席一念两个小叔子的别院看看。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杨欢之所以要去这两处,最主要的还是想找准位置,以便对付那两个妯娌云韵和柳虹。毕竟从上午审问那九猫族男子来看,这两人身边也有九猫族的人,如今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后院的回廊曲折幽深,青石板路上落着几片枯叶,被他的靴底碾出细碎的声响。忽然,前面的月洞门后转出一个身影,竟是位身着素白孝服的美妇。
“杨道长?你怎么在这里?”席一悠显然没料到会撞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杨欢倒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席一悠,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他上前两步,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为何不能来?”
席一悠连忙摇头,慌乱地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杨欢见她眼眶微红,语气缓和了些:“想想你自己的身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看你这打扮,是要去灵堂帮你二姐的忙?”
席一悠连忙点头,“是……是的,这时候的宾客会多一些了。”
“那便去吧。”杨欢说着。
席一悠望着杨欢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冷酷,没有丝毫留恋,只能攥紧拳头,将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强压下去——有羞涩,有悔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杨欢按着地图的指引,先往二叔子张龙的别院走去,院门口守着两个穿孝服的小丫鬟,见他走来,连忙屈膝行礼:“请问您是?”
“昨日主母说府中需要贴些镇宅的符纸,让我过来看看。”杨欢拿出早已备好的说辞,晃了晃袖中的黄符。丫鬟们记得昨日他确实在府中贴过符纸,那黄符上还带着淡淡的朱砂香,便没再多问,侧身让他进了院。
踏入张龙的别院,杨欢不由得暗叹一声奢华。青石板路蜿蜒铺向深处,两侧栽着修剪得齐整的冬青,枝头还挂着未融的白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院内的假山流水虽在冬日里显得萧索,却仍能看出平日里的精致考究,显然耗费了不少心思。这别院又大又气派,可四处瞧去,竟没见到几个仆人。
杨欢心想,怕是张龙和云韵都去前院招呼客人了。他沿着回廊慢悠悠走着,随手从袖中摸出几张黄符,在正屋门楣、窗棂等处各贴了一张,符纸在风中轻轻颤动,倒真有几分镇宅的模样。
第308章 真心佩服
贴完符纸,杨欢便转身往三叔子张虎的别院走去。张虎的别院离张龙的不算远,穿过一道月洞门,再绕过一片竹林,竹叶上的残雪簌簌落下,沾在肩头带着清冽的凉意,便隐约能瞧见那飞翘的屋檐了,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透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很快,杨欢就来到了张虎的别院门口,却见门口空荡荡的,连个守着的丫鬟仆妇都没有。他心里泛起一丝好奇,按说这时候再怎么忙,也该留两个人看守才是。他探头往院里望了望,青砖铺就的地面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打理的,可就是瞧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廊下的素白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灯穗扫过朱漆柱础,留下细碎的声响。
带着满腹疑惑,杨欢抬脚进了院。张虎的别院与张龙的一般奢华,甚至更甚几分。正屋的窗棂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每一片花瓣都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绽放开来。
廊下挂着的素白宫灯里,烛火跳跃着,将花纹映在地上,随着风影轻轻晃动。院子西侧辟出一片小花园,虽已是冬日,却有几株腊梅开得正艳,鹅黄色的花瓣顶着残雪,暗香浮动,给这肃穆的宅院添了几分活色,也混着些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杨欢在院里转了一圈,前院、厢房都瞧了个遍,依旧没见到人影。青砖地上落着几片梅瓣,被他的靴底轻轻碾过,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心想,难不成张虎院里的人都去前院帮忙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然而他敏锐的听力却捕捉到一丝异样——西厢房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屋子里,竟传来一个女子的轻吟,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媚意。
“嗯……轻些……”杨欢心中一动,这时候是谁在里面?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溜到西厢房外,找了一处被假山挡住的阴影蹲下,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瞧去。
这一看,瞬间让杨欢明白了——屋内的情景,活脱脱一幅春宫图。而那被折腾的女子,竟是先前见过的张虎的妻子柳虹。
她身上带着几分丰腴的肉感,却绝非臃肿,反而像熟透的蜜桃,透着三十来岁少妇独有的风韵,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浸过蜜,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个年轻男子正隔着孝服从背后抱着她,那男子生得眉清目秀,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的侵略性。他一手攀上柳虹那丰满的双峰,引得柳虹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颌,伸出舌头,从她的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往下亲吻——舔过圆润的耳廓,划过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柳虹不见丝毫挣扎,反而微微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嘴角甚至带着笑意,显然是心甘情愿。
杨欢一看那男子的长相,心中便有了数——想必这就是上午那九猫族男子说的,潜伏在柳虹身边的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那男子描述的样貌与眼前这人分毫不差,尤其是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只见那年轻男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柳虹的耳垂,柳虹像是很受用,喉间发出“唔”的一声,嘴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她身上的孝服本就宽大,被男子这么一折腾,裙摆早已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掐过,却更添了几分淫靡的诱惑。
男子从后面一边舔着她的脖颈,一边用两只手隔着孝服,他的力气很大,可柳虹不觉得疼。
“就这么想要?”男子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
柳虹被他掐得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般的软糯,“别逗我了……”
杨欢蹲在窗外,将屋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道这九猫族的手段果然厉害,知道对付什么样的女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看着柳虹渐渐沉沦,孝服与情欲交织,透着一种禁忌的诱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屋内那男子在柳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等会儿,让你尝尝更刺激的。”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柔软的布料轻轻蒙上柳虹的眼睛。
柳虹丝毫没有抗拒,反而微微扬起脖颈,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任由男子将她的双眼蒙住。黑暗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愈发敏锐,皮肤上的每一寸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男子掐住柳虹的下巴,用力往上抬,她很识趣地伸出舌头,舌尖在唇瓣上轻轻舔舐,带着几分邀宠的媚态。
吻了好一会儿,男子才松开她,双手抓住孝服的领口,猛地一扯,“刺啦”一声,素白的衣料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柳虹虽说看上去有些丰腴,却胖得匀称,像精心雕琢的白玉。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微微有些下垂,却饱满得惊人,小腹上有一圈浅浅的赘肉,看上去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像熟透的果实,透着一种异样的美。
杨欢在窗外看着,心中再次感叹,这九猫族的人竟将控制玩得如此透彻,难怪能让这些深宅贵妇如此沉沦。
真心佩服啊。
男子低笑一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身躯,杨欢一眼便看到他手臂上那个九猫族的图腾。
杨欢在窗外看得眉头微皱,他可不想像上午那样等太久,而且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趁着屋内两人沉溺其中毫无防备,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定身符,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屋内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杨欢已如闪电般冲了进去,将定身符分别贴在两人身上。柳虹瞬间被定在原地,全身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被黑布蒙住的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
那男子正想反抗,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动作还是比杨欢慢了一步。定身符贴在他身上的瞬间,他便僵在原地,唯有双眼还能转动,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杨欢手中的无愧剑一闪,寒光划过,“唰”的一声,那男子的双腿便被直接砍断。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毡垫。由于定身符的作用,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鲜血不断流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双目因剧痛而变得绯红,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杨欢,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柳虹粗重的呼吸和男子急促的喘息,以及鲜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人心。杨欢收起无愧剑,剑身在烛光下闪过最后一道寒光,他看着地上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被定住的柳虹,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接着,杨欢转身,将先前踢开的房门关上,他又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他抬手一甩,火焰落在男子断腿的伤口处,瞬间熄灭,伤口处的鲜血竟奇迹般地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屋角,端起一张梨花木凳子,放在男子面前坐下,凳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好戏,该换个方式继续了。
柳虹被定身符定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还在疯狂撞击的身体突然僵住,耳边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和鲜血滴落的声音,还有小情郎的喘息变得急促而痛苦,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她心头莫名一紧,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杨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看着柳虹被黑布蒙住的眼睛不断转动,显然是在努力分辨周围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手在男子身上的定身符上轻轻一点,口中说道:“解。”
那男子瞬间感觉喉咙一松,虽然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却能开口说话了。他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然后死死地盯着杨欢,声音低沉而嘶哑:“你是谁?你要干嘛?”
杨欢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大喊大叫没用。”
他一开口,柳虹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听出了他的声音——这不是先前来吊唁的那个道士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自己刚才的丑态都被他看见了?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第309章 进入正题
杨欢脸色一沉,猛地起身,抬脚走到男子面前,扬手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啪、啪”两声脆响,在屋里回荡。那男子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眼神也有些发懵。
“你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杨欢的声音冰冷刺骨,“给我老实点!你们九猫族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嘴硬?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想嘴硬不成?”
那男子一听“九猫族”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先前的愤怒和怨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你说什么?谁是九猫族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杨欢冷笑一声,弯腰伸出手指,戳了戳男子手臂上的图腾,“你手臂上这个九猫图腾,难道是画着好玩的?”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遮住手臂上的图腾,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欢的手指在图腾上划过。
“说吧,你们九猫族的人潜伏在这张三夫人身边,把她搞到手,想必不只是为了贪图她的身体这么简单。”杨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从渊国南疆跑到陈国来,究竟要图什么?是为了席家的宝物还是张家的宝物,或者说还有其他的阴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但凡让我发现你说一句谎话,后果可不是断两条腿这么简单了。”
那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他知道,一旦承认自己是九猫族的人,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杨欢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又不敢轻易撒谎。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柳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男子急促的喘息声。柳虹虽然看不见,但听到“渊国南疆”、“九猫族”、“席家宝物”、“张家宝物”、“阴谋”这些字眼,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小情郎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图,而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杨欢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对付这种人,耐心比暴力更有效。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说……我说……我确实是九猫族的人……”
杨欢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这场好戏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他沉吟片刻,眼神冰冷如霜,缓缓开口:“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问一个问题,你答一个问题,若是有半句虚言,休怪我无情。”
男子连忙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你是什么时候潜入张家的?”杨欢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四……四个月的样子。”男子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显然还没从断腿的剧痛和恐惧中缓过神来。
“那你们潜入张家的还有谁?”杨欢继续追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给男子的回答计时。
“有一个叫阿玉的,她比我们早来半年多,大概一年前就潜入了,被安排在大夫人席一念身边。还有一个叫阿强的,被安排在二夫人云韵身边。”男子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飞快地回答道。
杨欢心中了然,现在确定了安排在云韵身边的男子叫阿强。他抬眼看向男子,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族里的人都叫我阿青。”
“好,阿青。”杨欢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你跟阿强是四个月前才潜入张家的,那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到底是席家的宝物,还是张家的宝物?还有,这宝物究竟是什么?”、
阿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片刻才说道:“这不是席家的宝物,是他们抢走了我们九猫族的宝物!”
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那你们说的这宝物究竟是什么?”
“是我们九猫族九命猫神的第八条尾巴!”阿青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和虔诚,“我们潜入席家和张家,就是为了找回猫主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
“九阳圣尾?”杨欢眉头微挑,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是第八条尾巴,为何会以九阳圣尾命名?”
阿青闻言一怔,断腿处的疼痛让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我也不知道,只是族内向来这般称呼,族里的古籍上也是这么记载的。”
“那这么说来,你们猫主每条尾巴都有名字了,说说吧,到底是些什么?”杨欢步步紧逼,指尖在桌面轻叩,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阿青紧绷的神经。
阿青喉头滚动两下,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族里的秘辛:“猫主的九条尾巴各有其名,依次是紫炎灵尾、青木幻尾、金雷破尾、碧水凝尾、土灵厚尾、风影疾尾、幽光冥尾、九阳圣尾,最后一条便是混沌灵虚尾。”
杨欢听完缓缓颔首,指尖在“九阳圣尾”四个字上虚画着:“这么说来,你们费尽心机潜入席家和张家,就是为了找回猫主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
阿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尽管脸色因失血而惨白,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是的,这是我们部族世代相传的使命,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也要将圣尾带回南疆。”
“那此事又与张家有何关联?为何要在张家也布下眼线?”杨欢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如刀,显然不相信其中没有更深的纠葛。
他清楚,像九猫族这样的部族,绝不会做无谓的举动。
阿青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牵扯着断腿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听族长说,百年前席家先祖偶然得到九阳圣尾,却不知为何将其剖为两半,送了半条给张家。据说那时席张两家正要联姻,这半条圣尾便是用来巩固姻亲的信物。所以我们不仅要查席家,还要查张家,才能找回完整的九阳圣尾。”
杨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一年前来的那批人,比如阿玉,基本都是潜伏在席家的女眷身边打探消息,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宝物究竟叫什么。直到四个月前你和阿强来了,才知晓要找的是猫主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对吗?”
“正是。”阿青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初族长得到消息,说宝物与猫主有关,便在一年前派出第一批人潜入席家。但那时我们只知要找宝物,却不知是什么。直到四个月前,族长才查到真相,派我和阿强前来协助,这才知晓要找的是九阳圣尾。”
杨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你确定这些都没骗我?阿青。”
阿青连忙摇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你们族里一共来了多少人?”杨欢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加上我,一共十一人。”阿青不敢隐瞒,语速飞快地回答道。
杨欢心中了然,看来上午那个九猫族男子倒是说了实话。
“那你们现在有找到圣尾的线索吗?”
阿青咬了咬下唇,眼神黯淡下来:“我在柳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可这位三夫人……除了对房事感兴趣,对张家的旧事根本不上心,问了也是白问。”
杨欢闻言,目光扫过被定在一旁的柳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过说实话,先前我在外面看的时候,你调教人的手段倒是不错。这柳虹在你面前,哪里还像个豪门世家的夫人,简直就像个任人摆布的荡妇。”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红脸上。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憋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也不知是懊悔与屈辱还是什么。
阿青的脸色也有些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话。还望道长看在我如实相告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杨欢没接他的话,反而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们的猫主是九命猫,应该是有九条尾巴,为何偏偏要找这第八条?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阿青脸上露出一抹崇敬之色,声音也变得庄重起来:“在上古时期,万物皆可修炼,我们的猫主也不例外。那时,猫主每修炼一千年,便能长出一条尾巴。但每当修到第八条尾巴,准备修炼第九条时,第八条尾巴便会自动脱落,形成一个循环,始终无法突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后来,我们的猫主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常规界限,终于修成第九条尾巴,成为了我们九猫族信奉的猫神。他能庇佑族人,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部族在南疆立足。”
第310章 威逼利诱
说到这里,阿青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悲伤:“可在后来的人妖联合与神族大战中,猫主被神族封印。他的第八条尾巴——也就是九阳圣尾,在那场大战中逃了出来,历经万千年的变迁,最终被席家先祖所得。所以我们必须找回这条尾巴,这不仅是我们的使命,更是为了让猫主有朝一日能够解除封印,重现于世。”
屋内一片寂静,杨欢消化着阿青所说的一切,眼神变幻不定,显然在思考其中的真伪。柳虹虽然依旧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却将这些闻所未闻的秘辛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因为一时的贪欢,卷入了这样一场跨越千万年的纷争之中。
“这么看来,这尾巴对你们九猫族确实很重要。”杨欢缓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既然都说了这么多,那我就再问问你。告诉我,你们族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潜伏在陈国?或者说,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阿青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没有,就只有我们十一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夺回九阳圣尾,带回南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计划。”
杨欢看着他,没有说话,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忽然,杨欢抬眼,冰冷的目光直刺阿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欺瞒?”
阿青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冷,断腿处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的,全是实话!句句属实!”
“行吧。”杨欢忽然勾了勾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看在你如此诚实的份上,我就……”
阿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瞳孔中映出烛光的碎影,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然而“放过你”三个字还没从杨欢口中吐出,他手中的无愧剑已如闪电般抽出,寒光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而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阿青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家,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对面的梁柱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他的眼睛还圆睁着,显然没料到杨欢会突然发难,瞳孔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狂喜,转眼就被凝固的惊恐取代。
杨欢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剑身在烛光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光。
他可不傻,上午已经杀了一个九猫族的人,若是放过阿青,无异于养虎为患。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鲜血染红地面的瞬间,他心中竟升起一丝奇异的快感。
旁边的柳虹虽然被定身符困住,看不见眼前的惨状,却清晰地听到了利刃破空的锐响和鲜血喷溅的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下一秒,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
杨欢低头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缓步走到柳虹面前,看着这个被定在原地的张家三夫人,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病态的潮红,此刻因为恐惧而布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阿青的尸身瞬间化作点点荧光,像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最后凝聚成一缕精纯的灵力,被杨欢吸入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缓缓扯掉柳虹眼上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柳虹眯了眯眼,待看清眼前的情景——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杨欢的嘴角还沾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珠,眼神中带着邪肆的笑意和刺骨的冰冷——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现在,该我们好好聊聊了。”杨欢的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瓣,声音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先前在灵堂见到我时,不是带着一股傲慢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真没想到,被人教得服服帖帖的。”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柳虹脸上,“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柳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杨欢却没停手,抬手又是两巴掌狠狠拍下,力道比刚才重了数倍。“还挺有弹性的。”他咂咂嘴,语气带着戏谑,“看来阿青的调教确实不错,把你这豪门夫人训练得跟条发情的母狗似的。”
柳虹疼得她眼前发黑,却因为定身符的作用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中翻涌着恐惧、委屈和绝望,像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可怜。
她先前被蒙着双眼,看不见阿青的下场,却能猜到那个他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道士,比她以往见到的任何人都要残忍百倍。
她只是个深宅大院里的世家夫人,平日里争风吃醋、贪图享乐还行,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那些江湖恩怨、修仙秘辛,对她来说遥远得像天边的云,可现在,死亡的阴影却实实在在地笼罩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痛。
“现在该我们谈谈正事了。”杨欢忽然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会先让你说话,但你若是敢大声喊叫,或者说半句谎话……”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这就是你的下场。听懂了就眨眨眼。”
柳红连忙用力眨眼,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簌簌落下,像断了线的珍珠。
“很好。”杨欢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在她眉心一点。
柳虹只感觉躯体还不能动弹,但是口中能发出声音了。她心头一喜,连忙带着哭腔哀求:“杨道长,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好,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杨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放过你?”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肩膀,引得她一阵瑟缩,“你觉得我该怎么放你?”
柳虹见他眼神闪烁,心中一动,以为他是看上了自己的身子,连忙咬着唇说道:“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放过我,我的身子……也可以给你……”她说着,脸颊泛起羞赧的红晕,眼神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杨欢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想不到三夫人竟这么骚。难道先前阿青还没把你满足吗?”他顿了顿,,“哦,不对,应该是没有,毕竟那时候我就冲进屋里来了。”
柳虹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红,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只能咬着唇不敢反驳,眼中泛起委屈的泪光。
“好了,不逗你了。”杨欢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放你也行,其实先前你也听到了,阿青接近你是为了什么。不过有一说一,他调教人的本事倒是不错,把你训练得如此变态。”
柳虹不敢动弹,只盼着他能尽快说出条件,好结束这场折磨。
“放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杨欢终于步入正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柳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杨道长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你对你夫君张虎应该还有些影响力吧。”杨欢的指尖在她腰腹间轻轻画着圈,“等你们大哥下葬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劝住你夫君张虎,让他别跟你们大嫂席一念争家产。”
柳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她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说道:“这……张虎他性子倔,尤其是在钱财上最是看重……大哥刚走,他心里本就憋着气,怕是……怕是不好劝啊。”
“不好劝也得劝。”杨欢的语气冷了几分,指尖猛地掐了下她的腰,那点软肉被捏得凹陷下去,引得她痛呼一声,眼角瞬间沁出泪花。“你只需告诉他,跟席一念争家产没有好下场。至于信不信,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臀上的红痕,那些交错的印记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嘴角勾起一抹威胁的笑:“若是劝不住,下次我再动手,可就不只是拍屁股这么简单了。”
柳虹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冷汗浇透,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力劝他!就算是磨,我也得磨得他答应!道长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欢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在她腰侧缓缓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相信今天的事你也不会说出去,毕竟好歹你也是张府的三夫人,总不想让全府上下都知道自己被人调教得这般变态吧。”
柳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只能咬着唇低声应道:“是……是,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第311章 认可
杨欢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阿青虽然被他炼化了,但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诡异气息。
“这里还有些痕迹,你自己想办法弄干净。”他指了指地面,“至于阿青的事,若是有人问起,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
柳虹连忙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我……知道,我就说他去外地帮我办事去了……”
“聪明。”杨欢挑眉,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符纸在他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当然,也不是说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让我放心。”他晃了晃手中的符纸,像变戏法般在柳虹面前轻轻一抛,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灵光。
“这张符会让我知道你这几天会不会出卖我。”杨欢的指尖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肌肤微微发烫,“若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它会让你尝尝比断腿更难受的滋味。”
这个举动,杨欢只是吓唬柳虹,他现在还没有能力画出这种高阶符咒,那道灵光不过是他用微薄灵力制造的假象。
柳虹却信以为真,吓得心口一缩,连忙说道:“道长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我岂不是身败名裂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啊!我还想在张家好好待下去呢!”
杨欢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万一你喜欢这种身败名裂的刺激呢?”他看着柳虹瞬间煞白的脸,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低笑一声,“好了,记住我说的话。”
说着,他抬手在她眉心一点,指尖的微凉触感刚过,定身咒的效力便瞬间消散。
柳虹只觉浑身一松,僵硬的四肢终于恢复了知觉,却因为长时间被定住而有些发麻,她起身的踉跄着往前扑了扑,差点摔倒在地,只能伸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稳住身形。
杨欢推开门,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申时刚过,离亥时初还有两个时辰,他必须把握好时间,抓紧对付阿强,然后就是阿玉,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转身看向柳虹,“记住我的话。”他再次叮嘱,语气不容置疑。
柳虹连忙点头,不敢抬头看他,直到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那沉重的声响仿佛敲在她的心上,她才敢缓缓抬起头。屋内只剩下她一人,烛光在地上投下孤单的影子,空气中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过了许久,柳虹才缓缓站起身,粗糙的衣料擦过肌肤上的伤痕时,她像被针扎般缩了缩,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孝服裹在了身上。她看着地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开始笨拙地收拾残局。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而沉重,只有那不断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杨欢推开门走了出来,午后的寒风掠过脸颊,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他抬头望了望那片被斜阳染成金褐色的院落,脚步一转,决定再去一趟张龙的别院碰碰运气。
今日一早的单独行动,本来是想在市井之间探探席家的往事,却在无意间撞破席一悠的秘辛,从而解决了两个九猫族的人,知晓了九猫族的阴谋。
如今在张府又控制住了柳虹,从阿青口中问出潜伏在张家的另一个九猫族人阿强。短短一日,收获已然不少,可他心里却不敢有半分松懈。连续两次的好运像是从云缝里漏下的阳光,他不确定这样的眷顾还能延续到第三次、第四次。
眼下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将阿强和阿玉处理好,才能彻底安心。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微暖,踩上去只听得见鞋底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穿过一道月洞门,茂密的竹林出现在眼前,斜阳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像跳动的碎金。竹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疏朗的影子,像一群踮脚起舞的精灵。
这是连接两处别院的必经之路,今日府里下人多半在主院忙碌丧事,所以鲜少有人经过,此刻更是静得能听见竹枝轻叩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丧乐,隐约而凄切。
杨欢刚走进竹林,怀中的无愧剑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一股微弱的灵光在剑鞘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女童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主人,今天你真是帅气!”
是剑灵无愧!
杨欢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佩剑,这还是自从得到无愧剑以来,除了第一次认主,剑灵第二次主动叫他主人。平日里这剑灵脾气大得很,对他总是爱搭不理,就算他主动呼唤,也多半是石沉大海,今天竟然会主动出来夸赞自己,实在是稀罕。
他在旁边找了块被阳光晒暖的青石坐下,石面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用神识在脑海中回应道:“为何说我如此帅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男的杀伐果断,对女的不留情面,我就喜欢这样的主人。”无愧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像个拿到糖的孩子般雀跃。
杨欢挑了挑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继续用神识问道:“那为何之前都对我爱搭不理,脾气还大得很?”
“还不是因为跟着你之后,看你干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无愧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不满,像是在抱怨,“该拔剑的时候不拔剑,不该拔剑的时候瞎琢磨,看得我都急得慌。但今天不一样,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确实帅气!”她又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仿佛先前的不满从未存在过。
杨欢心中微动,其实他并非不愿拔剑,只是不到情非得已,不想轻易沾染太多血腥。可今天的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这些话他没有直接对剑灵说,只是在脑海中笑了笑,用神识回应:“现在才得到你的认可,看来我这主人当的也不太容易啊。”
“那是自然!”无愧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要知道,我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现在,你确实是完完全全得到我的认可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在提醒:“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去处理剩下的人了?”
杨欢用神识回应:“是啊,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像先前那两次那般好的运气。”连续两次好运让他心里难免有些打鼓,生怕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变数,毕竟九猫族能潜伏这么久,必然不简单。
“放心吧!”无愧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现在的修为已到了五品,哪怕打不赢,跑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有我在,你怕什么?”
杨欢闻言笑了笑,一股豪气从心底涌起,他在脑海中回应:“我可没什么好怕的。正如你说的,该拔剑的时候就拔剑。”
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衣料与青石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腰间的无愧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剑鞘上的灵光也亮了几分。斜阳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竹林间。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张龙别院的方向走去。竹林里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前方就算有再多未知,他也能从容应对。
第312章 太过多疑
出了竹林,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砖路上,将一切都镀上了层暖融融的光晕。砖缝里残留的青苔被晒得微微发干,泛着浅绿的色泽,杨欢远远就望见了张龙别院的飞檐翘角,黛色的瓦当在阳光下闪着暗光,门前立着两个丫鬟,垂手侍立着,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透着几分倦怠。
他刚要迈步上前,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说话声伴着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杨欢心头一凛,连忙矮身躲到旁边的太湖石后,石上攀附的枯藤勾住了他的衣襟,他却顾不上整理,只屏住呼吸往回廊望去。
只见来人竟是张龙的妻子云韵。她穿着一身素白孝服,领口袖口滚着细细的银线,针脚细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更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胜雪,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熟妇模样,眉如远黛,用螺子黛细细描过,眼若秋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只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唇边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倦,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这是刚从前面灵堂回来?”杨欢暗自思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云韵的身段丰腴得恰到好处,孝服虽宽大,却掩不住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圆润,走动时裙摆如流水般漾开,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像一汪春水般摇曳生姿。
他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难不成这云韵也要学柳虹那般,趁着众人在灵堂忙碌丧事不在,与人私会?若真是这样,那她身边的阿强必然会现身,自己要控制阿强,倒也省了些功夫。
可再定睛一看,云韵身后跟着四个丫鬟,个个低眉顺眼,捧着巾帕、熏笼等物,规规矩矩地跟着,哪里有半分私会的隐秘模样。杨欢自嘲地笑了笑,许是刚才柳虹的事让他想多了。
“夫人,要不要先备些热水?”旁边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她的脸颊冻得微红,鼻尖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云韵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长时间未曾好好歇息:“嗯,让人把浴桶搬到里间去,再备些安神的香。”她说话时,喉间轻轻滚动,脖颈上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是,夫人。”两个丫鬟应声离去,快步往偏院的方向走,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门前原本守着的两个丫鬟见状,也躬身退到了回廊尽头,换了刚跟云韵回来的两个丫鬟守在门口,依旧是那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像两尊精致的木雕。
云韵带着剩下的两个丫鬟,缓步往卧房走去。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与廊下风铃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杨欢躲在太湖石后,眉头微微蹙起。此时从正门进去显然不妥,门口的丫鬟虽然看似倦怠,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四周,若是被发现,反倒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他略一思索,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绕到竹林外侧,寻了处僻静的围墙。这围墙不算太高,墙头铺着琉璃瓦,边角处有些磨损,墙角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杨欢侧耳听了听墙内的动静,只听见几声鸟鸣,清脆婉转,便深吸一口气,足尖点地,身形如狸猫般轻盈跃起,手在墙头一撑,指尖划过冰凉的瓦片,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稳稳落在院内的草坪上。
他对张龙的别院不算陌生,先前曾来过一次,凭着记忆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一方小池,池中的荷叶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在风中摇曳,很快就找到了主人的卧房。
卧房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杨欢放轻脚步凑到窗下,借着窗棂的缝隙往里看——只见云韵已经卸了钗环,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支简单的木簪固定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慵懒。
她斜倚在铺着锦缎褥子的拔步床上,褥子上绣着缠枝莲纹样,色彩艳丽。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软缎寝衣,料子轻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丝绸。
一个丫鬟正站在床边,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背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动作娴熟而轻柔。云韵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另一个丫鬟则蹲在床前,双手握着她的一只脚,轻轻揉捏着脚踝和脚背。云韵的脚小巧玲珑,肤色白皙,脚趾圆润如珠,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被丫鬟握着,像握着一件稀世的玉器,让人不忍释手。
“再重些……”云韵轻声吩咐,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喑哑,“今日在灵堂跪得久了,腰都快断了。”
杨欢在窗外看得入神,目光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寝衣虽然宽松,却掩不住她丰腴的身段,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折就断,臀部却圆润饱满,像熟透的蜜桃,充满了诱惑。
他忽然想起阿青说过,阿强被安排在云韵身边,若是这丫鬟里有一个是阿强假扮的,那可就有趣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不可能。
这女扮男装若是刻意为之,或许还能蒙混过关,可男扮女装就难多了。
且不说身形骨骼的差异,单是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态,就很难模仿得惟妙惟肖。眼前这两个丫鬟,一个身形娇小,说话细声细气;一个动作轻柔,眼神温顺,怎么看都像是寻常女子,绝无半分男子的硬朗之气。
杨欢轻轻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太过多疑,或许阿强是化作了别的身份,待在这别院之中,比如护院、小厮之类。他定了定神,继续透过窗缝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窗缝外的杨欢正思忖间,屋内的动静已悄然变换。按背的丫鬟早已收了手,转而跪在床边,指尖轻轻按揉着云韵的手臂。她的动作极轻,从肩头滑到腕间,再顺着指尖散开,云韵裸露的小臂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青筋隐现却更添几分柔媚。
云韵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先前眉宇间的倦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风情,浑身都透着松弛的惬意。
她微微侧过身,月白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片圆润的肩头,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连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按脚的丫鬟也换了手法,指尖不再局限于脚踝与脚背,转而轻轻揉捏着云韵的脚趾。那小巧玲珑的脚趾被她含在掌心,像把玩着一串圆润的珍珠,从趾甲盖揉到趾缝,再沿着脚掌缓缓向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勾起人骨子里的痒意。
“嗯……”云韵的喉间溢出一声舒爽的轻吟,尾音微微发颤,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又缓缓舒展,脚踝处的筋络轻轻凸起,像藏在玉皮下的青线,平添几分诱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
云韵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八个丫鬟鱼贯而入,个个低眉顺眼,两人一组抬着一只硕大的浴桶。那浴桶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打造的,边角处包着铜皮,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们脚步极轻,将浴桶稳稳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桶底与地面接触时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紧接着,又有丫鬟提着铜壶进来,往桶里倾倒热水。
“哗啦……”水流撞击桶壁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静谧,蒸腾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落在云韵的发间,像缀了串细碎的珍珠。
“夫人,水差不多了。”为首的丫鬟轻声说道,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
云韵微微颔首:“你们都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夫人。”八个丫鬟齐齐应了声,又鱼贯而出,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云韵与那两个贴身丫鬟。
按脚的丫鬟扶着云韵的脚踝,轻声道:“夫人,可以沐浴了。”
云韵点了点头,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寝衣的系带被轻轻解开,月白色的软缎像流水般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杨欢在窗外看得呼吸一滞——云韵的身材竟这般惹火。胸前的双峰饱满圆润,像熟透的蜜桃,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握就能折断,却在臀部勾勒出诱人的弧线,圆润挺翘,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璧;小腹平坦光滑,不见半分赘肉,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连膝盖都透着粉润的色泽。
这般身段,完全看不出是已嫁作人妇的熟妇,反倒像含苞待放的少女,却又比少女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诱惑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韵似乎早已习惯了丫鬟的服侍,脸上不见半分羞涩。她赤着脚踩在铺着锦缎的脚踏上,肌肤与锦缎相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缓步走到浴桶边。
第313章 无异常
浴桶很大,足能容下两三个人。
桶内的热水泛着淡淡的雾气,水面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香气清幽。
云韵闭着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唇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他定了定神,暗自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阿强。
另一边,按脚的丫鬟将云韵月白色的寝衣收好放在床上,做完这些,那丫鬟才缓步走到浴桶边,垂手侍立着,轻声问道:“夫人,还需要按按脚吗?”
云韵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颤动,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喑哑:“不用了,你也退下吧。”
“是,夫人。”那丫鬟屈膝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房门,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的杨欢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疑惑。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奇了怪了,难道这两人也是那种?可不对啊,阿青明明说过,阿强是个男的,总不能是这丫鬟吧?可看这情形,这丫鬟绝非普通丫鬟对主子那般简单。
杨欢急于弄清楚阿强的下落,可眼前的情形让他愈发困惑。他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定了定神,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好了。”云韵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丫鬟闻言,立刻收敛了动作,只是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云韵走到床边坐下,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对丫鬟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小睡会,晚些时候再来叫我。”
“是,夫人。”丫鬟屈膝行了一礼,随即快步退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云韵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斜斜的阳光,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杨欢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过了这么久,阿强怎么还没出现?难道自己猜错了,阿强今日忙碌丧事不会来找云韵?还是说,他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在等合适的时机?
云韵在床边坐了片刻,湿漉漉的长发滴下的水珠在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发烫的耳垂。
随后,她缓缓躺倒在床上,她侧过身,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汪墨色的潭水,双眼轻轻闭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是进入了浅眠。
窗外的杨欢屏气凝神,目光始终没离开屋内的动静。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的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橘红,又慢慢沉淀为淡淡的金辉。
时间已来到酉时初了,天边的霞光渐渐被暮色吞噬,冬季的夜来得格外早,屋内渐渐暗了下来,只能隐约看到云韵蜷缩在床上的轮廓。
杨欢抬头望了望天空,几颗疏星已经在墨蓝色的幕布上闪烁,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墙角,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今天的好运气是到头了——等了这么久,别说阿强的影子,连半点异常的动静都没有,心中多少有点郁闷!
第314章 没散
眼下离亥时还有一两个时辰,可在这里耗着显然不是办法。他摸了摸腰间的无愧剑,剑鞘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剑灵无愧似乎也按捺不住,在他脑海里轻轻嗡鸣了一声。
“不能再等了。”杨欢暗自思忖,“得先回一趟席一白的别院,看看锦娘和林未浓那边有没有抓住破庙里的那两个九猫族人。”若是能从那两人嘴里问出些线索,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这般打定主意,他又朝窗内望了最后一眼,云韵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杨欢屏住呼吸,像狸猫般悄然后退,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踩在草坪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绕到先前翻墙进来的位置,借着墙角枯藤的掩护,屈膝、跃起,动作一气呵成。指尖搭上墙头的瞬间,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卧房窗口,随即翻身跃出围墙,稳稳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落地的刹那,他迅速矮身躲到一棵老槐树后,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猫着腰穿过小巷。夜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杨欢贴着墙根又往前走了几步,再次确定四周无人——巷尾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墙面上忽明忽暗,除了落叶滚动的轻响,再无其他动静。他这才直起身,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襟,抬脚便要往席一白别院的方向赶。
然而刚走出不过三丈远,一阵细碎的唱戏声突然从远处飘来,方向是张府的正院,那声音忽高忽低,像被风揉碎的丝线,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起初杨欢并未在意,只当是张府办丧事请的戏班在深夜排演,可当那几句唱词清晰地钻入脑海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大傩傩,小傩傩,傩秀现,魂归所……”这诡异的调子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刺进记忆深处。
他记得,当初刚到这方天地不久,与十三娘、锦娘等蛟帮众人在丛林中遭遇梦貘袭击时,就听到过这段唱词。
杨欢眉头紧锁,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心想这方天地办丧事怎么会唱这般阴森的曲调?这“傩”字本就与驱鬼逐疫的仪式相关,配上这三更半夜的巷子,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侧耳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唱戏声,心中的好奇压过了回席一白别院的急切——倒要去看看,为何张家的丧事要唱这古怪的调子。
他转过身,朝着张府正院的方向望去,夜色开始黑了起来,那方向的灯笼亮得很密集,但在杨欢看来,像一片燃烧的鬼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在杨欢看来,当初遭遇梦貘袭击的经历,对他影响实在太深了。那诡异的唱词伴着梦貘的数层梦境,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所以才会觉得这唱词出现在丧事上实在不太合适。可转念又一想,这方天地本就不能以常规逻辑来审视,或许这里的丧事习俗本就如此。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转了几个弯,又来到了张府的大院门口。只见外面的街上搭起了戏台,戏台旁边摆放着许多桌子,张府的下人和一些亲朋好友正坐在桌旁吃着晚膳。杨欢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多心了。
不过为了谨防万一,他还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暗自验证了一番,看自己是否身处梦境之中。一番验证下来,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看来确实是自己多余担心了。
他望着外面摆放的几十桌流水席,张府的女眷们等,如席一念、张梓玥、柳虹等人坐在一桌,张梓玥坐在席一念旁边,她抬眼时正巧望到了杨欢,那张带着疲倦却依旧清纯的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她对旁边的席一念小声说:“嫂子,那不是杨道长吗?”
席一念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心中纳闷他怎么还在这里,随即对张梓玥说:“我先过去看看。”张梓玥点了点头。柳虹也注意到了席一念和张梓玥的举动,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到了杨欢,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脸色有些惨淡,连忙低下了头,装作不认识他。
男眷们则坐在另一张主桌上。张龙、张虎正和几个家族里的叔公喝着酒,谈论着一些事情。
杨欢也注意到了席一念,心想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不过是寻常的丧事唱戏罢了。这时,席一念朝他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桌上饭菜的香气飘过来,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席一念走到他面前,杨欢见她手上戴着玉镯,知道这是席一念的主人格,微微颔首示意。毕竟是在外面,他客气地称呼道:“二小姐。”
席一念不知为何,或许是想到了先前在屋内杨欢对她的举动,脸色微微一红,穿着白色孝服的她更显端庄娇羞,轻声问道:“杨道长,你怎么还在这里?现在离你说的还有一个多时辰呢。那阿玉那边……”说着,她凑近杨欢身边小声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跟她说了。”
杨欢点了点头,接着目光扫过眼前热闹的流水席,对席一念问道:“这是……”
席一念有些好奇杨欢居然不知道这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解释道:“今日设流水席,顺便请了戏台子,唱唱戏热闹热闹。”
杨欢心中了然,果然是这方天地的习俗不一样,丧事竟也这般操办。
席一念见他神色平静,又问道:“杨道长还没用晚膳吧?要不就在这边用了,晚上办事也方便些。”
其实早在杨欢离开后,席一念就想明白了。对于阿玉和家族,当然家族的利益最为重要。虽说从内心来讲,她对阿玉确实有另一份感情,但作为豪门世家的女子和主母,利益始终是摆在首位的。
同时,她也因被利用而有些恼火,所以在杨欢走后,便立刻找到阿玉,告知她亥时初从后门出发去席府通知席一白。
在说这些话时,她也在心中反复衡量,最终还是利益占了上风,甚至自我安慰,是阿玉利用她在先,自己这般做也无可厚非。
杨欢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便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就在这边用了晚膳吧。”
席一念闻言笑道:“那要不去主桌?”
杨欢看了看主桌那边,感觉气氛有些庄重,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随便找一张桌子坐坐,吃一点就行了,你不用管我,免得别人生疑。”
席一念也明白他的顾虑,贸然去主桌确实不妥,便点了点头:“也好,那我让下人给你添副碗筷。”
说着,她转身对不远处的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那丫鬟应声而去。杨欢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桌上的菜肴还算丰盛,有红烧肘子、清蒸鱼、炒时蔬等,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不一会儿,丫鬟便端着碗筷过来,恭敬地放在杨欢面前。杨欢道谢后,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就见戏台那边的戏文换了一出,锣鼓声骤然响亮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抬眼望去,只见戏台上的演员穿着华丽的戏服,咿咿呀呀地唱着,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曲调倒是比先前那诡异的唱词悦耳多了。他收回目光,低头吃起饭来。
席一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张梓玥好奇地问道:“嫂子,杨道长怎么在那边坐着?”
席一念笑了笑:“他说随便吃点就行,不想去主桌凑热闹。”
柳虹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听到两人的对话,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杨欢注意到。
主桌那边,张龙、张虎正与叔公们推杯换盏,谈兴正浓,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杨欢。
杨欢快速地吃着饭,眼睛却不时地瞟向戏台和周围的人群,试图从中发现些异样。可直到他吃完饭,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丧事宴席。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指尖还残留着饭菜的温热香气。他往后靠了靠,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宴席。
戏台子上的锣鼓声依旧热闹,演员的唱腔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席间众人的情绪。有宾客看得入神,忍不住跟着哼唱几句;也有叔公辈的老者端着酒杯,眯着眼摇头晃脑,仿佛在回味戏文里的兴衰荣辱。
流水席上的碗筷碰撞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人间烟火气,与先前那诡异的唱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杨欢心里那点疑虑始终没散去。他摸了摸腰间的无愧剑,剑鞘的冷硬触感让他稍稍安心。剑灵无愧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神不宁,在他脑海里轻轻嗡鸣着,像是在提醒他保持警惕。
第315章 被换了?
他的目光落在男眷主桌那边,桌上依旧喧闹。
张龙举着酒杯,正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叔公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张虎坐在旁边,时不时插句话,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
而女眷那一桌,氛围则安静了许多。
席一念正和张梓玥说着什么,两人头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不知在说些什么。柳虹依旧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划着圈,那圈划得又轻又慢,仿佛要在上面刻下痕迹,她的肩膀微微耸着,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此时,杨欢估摸着云韵还在卧房里休息,毕竟下午沐浴后她那般慵懒,想来是不会特意起身参加这流水席的。
另外……杨欢的目光在席间转了一圈,心中忽然冒出个疑问。
对了,那席一悠和席一然呢?
怎么也不见她们两人?
正巧,这时与张梓玥低声聊天的席一念,眼角余光恰好对上杨欢投来的目光。见他频频望向主桌方向,眉头微蹙,像是在探寻什么,席一念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凑到张梓玥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起身往杨欢的方向走来。
“杨道长,可是有什么事?”她走到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稍稍沉淀。
杨欢抬眼看向她,“没什么,只是先前见到过你们席家三小姐,此刻却没瞧见三小姐和四小姐的身影。”
席一念闻言释然一笑,“她们先前吃了些东西,许是下午忙着操持丧事太累,便回屋休息了。”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方才我还跟梓玥说起三妹呢。”
“哦?说了些什么?”杨欢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紧紧锁住席一念的眼睛。
“去年的时候,三妹不知为何心血来潮,非要练练剑法,谁知一个不小心给手臂上留了道剑伤。”席一念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指尖比划着伤口的长度,“虽不致命,却也深可见骨。大夫用了不少珍贵药材,终究还是落了疤,如今瞧着仍清晰得很。”她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跟梓玥说,往后去了静心观修炼,可得加倍当心。”
“剑伤?”杨欢心头猛地一震,耳边“嗡”的一声响。
他清楚记得上午跟踪席一悠时,见到她与两个九猫族的男人阿九和阿亮厮混,手臂光洁如玉,别说剑伤疤痕,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席一念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怪她自己不小心,明明不爱舞刀弄枪,偏要跟着护院学什么剑法。那疤痕虽不碍事,却让她性子变了些——以前夏天最爱穿露腕的襦裙,如今哪怕是酷暑,也总用宽袖遮着。”
杨欢的指尖骤然攥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上午的时候,他在席一悠购置的别院里控制住她时,那妇人眼神中的惊慌失措里裹着几分久经风月的媚态,说话时带着放浪的沙哑嗓音,又藏不住身边才刚死了人的惊惧,所有的一切,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情,毫无破绽。
可偏偏这凭空出现的剑伤,像一块突兀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曾仔细打量过席一悠的赤裸身子,那两只手臂丰腴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温水浸过,别说是剑伤留下的疤痕,就连一点细小的瑕疵都没有,肌肤细腻中带着成熟的柔润,仿佛一触就会漾开涟漪。
席一念见杨欢神色骤变,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凝重,不由得轻声问道:“杨道长,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腕间的玉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欢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抬眼看向席一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有些事,想要找三小姐和四小姐问问席家案件的一些细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依旧喧闹的人群,又落回席一念脸上,带着几分审慎问道:“你可知道她们现在在哪?你确定她们在屋里休息吗?”
席一念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当然在的。方才我还让丫鬟去送过点心,丫鬟回来禀报说,瞧见她们姐妹俩正歪在榻上说话呢。”
杨欢微微颔首,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他看席一念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可席一悠手臂上有无疤痕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由不得他不多想。
席一念见杨欢神色依旧凝重,轻声问道:“莫非是案件有了什么新的线索?需要三妹和四妹帮忙回忆些什么吗?”
“算是吧,有些细节还需要再确认一下。”杨欢没有细说,毕竟张家的丧事就足够席一念操心了。
席一念也是个聪明的美妇人,既然他说要找席一悠和席一然,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对杨欢说道:“她们姐妹俩住的地方就在西跨院的偏房,从正门进去后,沿着回廊一直走,看到挂着两盏蓝色纱灯的院子就是了。”
她怕杨欢记不清,又特意补充道:“那院子门口种着两株腊梅,这个时节虽然还没开花,但枝干很是挺拔,很好认。”
杨欢认真听着,将席一念所说的路线在脑海中记牢。他点了点头:“多谢二小姐告知。”
“杨道长客气了。”席一念微微一笑,“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杨道长尽管开口。”
“好。”杨欢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张家的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路过流水席时,席间的喧闹依旧,张龙与叔公们的谈笑声、戏台上婉转的唱腔、碗筷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热闹的景象。可在杨欢听来,这热闹却像是一层薄薄的伪装,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他穿过人群,不少宾客好奇地打量着他,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一个神色凝重的男子独自走向内院,难免引人注意。杨欢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朝着正门走去。
守门的家丁见是杨欢,认得他是主母的客人,也不敢阻拦,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杨欢微微颔首,快步走了进去。
一踏入张家内院,喧闹声便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夜色更浓了,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欢按照席一念所说的路线,沿着回廊往前走。回廊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张神秘的网。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走着走着,他果然看到了两株挺拔的腊梅,枝干遒劲,伸展向夜空,腊梅旁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蓝色的纱灯,灯光透过薄纱洒出来,带着一种朦胧而幽静的美感。
院门口还立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暖炉,见杨欢走来,连忙放下手敛衽行礼。她们认得这是主母特意请来的道士,发髻上的银簪随着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声音温顺:“道长有何吩咐?”
杨欢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指尖仍贴着无愧剑的鞘身:“席家三小姐和四小姐在里面吗?你们主母让我过来找她们,说有要事相商。”
左边的丫鬟抬起头,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机灵:“回道长,两位小姐都在屋里呢。三小姐在东厢房,四小姐在西厢房。”她说着往院里指了指,青砖铺就的甬道上落着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
“知道了。”杨欢颔首,“你们在这儿守着就行。”
两个丫鬟齐声应是,重新站直了身子。
杨欢径直走向东厢房,廊下的风卷着纱灯的光晕,在他脚边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空气中的脂粉香越来越浓,混着淡淡的酒气,像一张甜腻的网,缠得人心里发慌。
他在席一悠的房门前站定,指尖叩在门板上,发出“笃笃”两声轻响,不轻不重,恰好能穿透屋里的寂静。
片刻后,里面传来席一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尾音微微发颤:“是谁?”
“是我,杨欢。”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屋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从榻上起身。又过了一会儿,门栓“咔哒”一声被拉开,房门缓缓向内敞开。
席一悠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截圆润的肩头,肌肤在廊灯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寝衣的料子极薄,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双峰饱满得像是要撑破衣料,腰肢却纤细如柳,往下是挺翘的臀部,被裙摆遮着,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赤着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第316章 拉扯
她显然没料到杨欢会来,美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那瞳孔微微收缩,像受惊的鹿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像熟透的桃儿,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缩,双手攥着衣襟,将那本就松垮的领口攥得更皱,却偏又抬着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每一次颤动都带着撩人的意味,扇得人心头发痒。
“杨道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尾音轻轻发颤,“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杨欢的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扫过,落在那抹若隐若现的鸿沟上,那里的肌肤细腻如脂,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藏着一汪春水,他又迅速移开,声音却依旧平静:“想起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问你,便过来了。”他故意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怎么,不欢迎?”
席一悠连忙摇头,脸颊的红晕更甚了,像泼了胭脂般,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晕。她侧过身让开门口,动作间寝衣滑落得更厉害了些,露出半边光滑的脊背,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白瓷,连脊椎的弧度都透着诱人的曲线:“不是的,道长里面请。”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颈窝,与那抹嫣红相映成趣,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杨欢走进屋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胸脯,那柔软的触感仿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席一悠的身子猛地一颤,却没躲开,只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愈发明显,鼻息间的香气拂在他的颈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甜腻中又透着些许清冽。
屋里燃着安神香,烟雾袅袅,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房间,与她身上的脂粉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杨欢在屋中央站定,转身看向她,只见席一悠正低着头系衣襟,指尖颤抖着,半天都系不上一个结,那指尖的慌乱与她身上成熟的风情形成鲜明对比,倒比上午在别院里的放荡模样更添了几分诱惑。
“三小姐这是小睡了一会儿吗,要不我晚点再过来?”杨欢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磁性。
席一悠猛地抬起头,美眸里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泪水,随时都要滴落下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咬着唇看他,那红润的唇瓣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白,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像受惊了一般,偏又故意露出丝丝勾人。
杨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
他倒要看看,这个“席一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这场戏,他会陪她慢慢演下去.
这时外面一阵凉风从门外灌进来,卷起席一悠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了她身上那件月白色寝衣的下摆,衣料贴在腿根,勾勒出浑圆的曲线。她打了个轻颤,这才发觉房门还敞着,眼尾的红晕未褪,轻声说道:“没事,方才小歇了片刻,已经醒透了。”
说罢,她转身去关门,手腕翻转时,寝衣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肩头那片细腻的肌肤,像蒙着一层薄纱的玉。
门扇“吱呀”一声合上,将院外的寂静与屋内的暧昧彻底隔开,她转过身,望着杨欢,脚步缓缓挪过来。
那步子走得极慢,带着中年美妇独有的慵懒与风情,羞涩混着妩媚从眼波里淌出来,像蜜糖掺了酒。胸前的寝衣本就单薄,随着走动,那两点殷红若隐若现,在雪白的肌肤上晃出诱人的弧度,看得人喉头发紧。
“杨道长要是不嫌弃,不如……小酌两杯?”席一悠的声音比先前更软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意的勾人。她没等杨欢应声,已经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壶嘴倾斜时,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淌进青瓷杯里,溅起细小的酒花,“杨道长说有些事情需要问问我,不知是何事啊?”
她端起一杯递过来,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杨欢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杨欢接过酒杯时,目光落在她脸上——烛光在她眼角的细纹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像酿了多年的酒,越品越有滋味。
席一悠挨着他坐下,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身上的脂粉香混着酒香飘过来,甜得发腻。杨欢低头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回忆——上午在那别院里,她被阿九和阿亮按在榻上承欢时的浪态,青丝散乱在枕间,媚眼如丝;自己制服她时,指尖摆弄她的身子,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掌心;后来下午在张府偶遇她,故意吃了她的豆腐,她眼底闪过的惊慌与隐秘的欢愉……
可此刻,她坐在自己身边,睫毛低垂着,像只温顺的猫,哪里有半分放荡的影子?
她到底是在伪装还是说眼前的席一悠根本就不是本人呢?
杨欢记得记得席一白说过,席一悠的夫君陈汉升常以“贤内助”标榜席一悠,难道说这个标榜只是对外人的一种说辞,还说席一悠在陈汉升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眼前的席一悠,让杨欢有些看不明白了,特别是从席一念口中得知她手臂上该有剑伤留下的伤疤时,那股违和感像根刺,扎得他愈发清醒。
“这酒不错……”杨欢放下酒杯,并没有直接回答席一悠的话,而是双眼直直的看着席一悠,那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好一会儿,杨欢才转移到问题上来,“我听说三小姐之前练习过剑法,不知是府上哪些高人在传授啊?”
席一悠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她没有想到杨欢居然会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道长怎知我练习过剑法?”她说着,往杨欢身边凑了凑,肩头几乎要靠上他的胳膊,“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谈不上什么高人传授,就是府中的护卫随便教教。”
杨欢的目光掠过她敞开的领口,落在她的手臂上——那截皓腕从袖中露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声音平静无波:“我想让你再回忆些事,近来在陈府和席府,可有另外陌生的男子接近过你?”
席一悠闻言,见杨欢没有在练剑一事上深究,脸上的红晕淡了些,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回想。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抹红唇愈发饱满,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府里除了亲戚便是下人,哪有什么陌生男子?”
“当真没有?”杨欢追问,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那阿九和阿亮在你眼中不算陌生男子?”
这话一出,席一悠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耳根的红晕都消失无踪。
“道、道长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不敢与杨欢对视,“他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身子,肩头却不小心撞到杨欢的胳膊,胸前的软肉隔着单薄的寝衣蹭过来,带着温热的触感。可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妩媚,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惶恐,眼尾的细纹因紧张而绷紧,倒露出几分狼狈的真实。
杨欢却不肯放过她,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脂粉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过去?”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事情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吗?”
“你……”席一悠猛地抬头,美眸里满是疑惑,不是眼前的男人说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当没发生过,这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的吗?既然都这么说了,为何又要如此问自己?难道说对方要要挟自己什么?
席一悠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烛光在她瞳孔里跳动,映出几分疑惑,几分惊惧。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身,却被杨欢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指尖按在她光滑的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三小姐别急着走……”杨欢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脸上,“可能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事情是过去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过去。”
席一悠的身子僵住了,她能感受到杨欢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肌肤,传到骨子里,却让她浑身发冷。“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美眸里水汽氤氲,眼看就要落下泪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
可杨欢却不为所动,他看着席一悠,缓缓说道:“除了阿九和阿亮,还有没有其他男子接近过你,还有最为重要的是哪个护卫教你练习的剑法?”
绕了一圈,杨欢又把问题给绕回来了。
第317章 何必苦苦相逼
席一悠杯中的酒液晃出杯沿,溅在她雪白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她眼底的慌乱愈发明显。教她剑法的护卫?她哪里记得什么教剑法的护卫?那些不过是她随口编造的谎言,用来应付杨欢的盘问。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执着,非要追根究底。
“我……我记不清了……”席一悠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杨欢对视,“都、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府里的护卫换了一批又一批,我哪还记得清是哪个……”
“记不清了?”杨欢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三小姐这记性倒是差得很。连不久前教你剑法的人都记不清,却能清楚地记得阿九和阿亮这两个野男人,倒是有趣得很。”
席一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知道,杨欢这是在拆穿她的谎言,可她却无力反驳。情急之下,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我身子有些不适,想要休息了。”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床边走。
可杨欢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走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紧紧攥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之大,让席一悠疼得“嘶”了一声。
“别急着走啊,”杨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话还没说清楚呢。”
席一悠被迫停下脚步,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眼眶泛红,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落在她雪白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道长,你放手……”她的声音带着哀求,美眸里满是痛苦。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这女人还在演戏,想要用眼泪来博取他的同情。“放手可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但你得告诉我,教你剑法的护卫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席一悠没料到杨欢竟不吃她这套,那楚楚动人的姿态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拙劣的表演。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柔弱:“道长又何必苦苦相逼呢?白日里你已经发现了我席一悠的秘密,也了解了九猫族的勾当,何苦还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教我剑法的护卫是谁,很重要吗?”
杨欢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震。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猜中了——眼前的这个席一悠并非真身,只是借着真席一悠的秘密,引着自己发现了九猫族的潜伏?
他双目死死盯着席一悠,只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眼尾的红晕未褪,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杨欢心中念头急转,不管她是谁,先揭开她手臂再说。
他刚要伸手去扯她的衣袖,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席一悠也没料到此时会有人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扬声对门外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有些急促:“三姐,是我。”竟是席一然。
席一悠转头看向杨欢,语气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楚楚可怜,反而恢复了些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道长,我四妹来找我了。你看,这是直接让她进来,还是……”
杨欢眉头微皱,没明白这女人怎么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前一刻还梨花带雨,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但他心中已有猜测,既然席一悠敢让席一然进来,必然有她的算计。还没等他开口,席一悠又接着说:“要不道长找个地方躲起来?既然让你发现了九猫族的秘密,索性再让你瞧瞧别的新鲜事。”
这话更让杨欢疑惑,却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料定席一悠此刻插翅难飞,倒想看看她究竟要玩什么把戏,于是点了点头。
席一悠见状,引着杨欢往床边走,走到暗处一个雕花柜子旁时,她不知为何,忽然用自己那高挺的双峰轻轻蹭了一下杨欢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带着滚烫的温度,“那就请道长多等片刻了。”她吐气如兰,声音里裹着蜜,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她对门外说了句,然后走到门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将寝衣的领口拽得松了些,这才慢悠悠地拉开了房门。
门口的席一然穿着一件青色寝衣,外面披了件素色外套,见席一悠终于开门,也不等她说话,便带着几分戏谑地挑眉:“三姐怎么这么晚才开门?莫非屋里藏了男人?”
“胡说什么呢。”席一悠嗔怪着往旁边让了让,任由席一然走进来。席一然比席一悠年轻几岁,也是个熟美妇人,她身上那件青色寝衣颇为宽松,却依旧掩不住胸前的丰腴,走动时那柔软的弧度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诱惑。
席一然进屋后反手关上门,拉着席一悠走到桌前坐下,目光一扫便瞧见了桌上的酒杯,挑眉道:“咦,怎么有两个酒杯?”
席一悠连忙解释:“这不是想着你可能会来,提前倒了杯暖酒等着嘛。”
“不可能。”席一然显然不信,抽了抽鼻子,像是在闻空气中的味道,“三姐,你屋里当真没藏男人?”
席一悠拍了她一下:“瞎想什么呢。”
席一然却没放过她,眼神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怎么?白日里阿九和阿亮还没把你喂饱?这才多久,就又想找乐子了?”她说着,故意往席一悠身边凑了凑,胸前的柔软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胳膊。
席一悠被她说得脸上泛起红晕,伸手拧了她一把:“再胡说八道,看我撕烂你的嘴。”
席一然笑着躲开,眼底的红丝却愈发明显,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淌下,在下巴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忽然重重叹了口气:“今天可真是累坏了。你倒好,上午就跑去跟阿九和阿亮私混,看你这眉眼含春的模样,怕是被喂得饱饱的吧?”
席一悠斜睨了她一眼,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就你嘴贫。可怜你这骚蹄子,难不成是自己馋了?你难道不会去找你那阿岩和阿石?”
“我哪有姐姐这般好兴致。”席一然往她身边凑了凑,青色寝衣的领口滑得更低,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倒是姐姐,快说说,他们今天是怎么疼你的?”她吐气如兰,声音里裹着钩子,眼神在席一悠胸前溜了一圈。
席一悠被她看得脸上发烫,伸手推开她的肩膀,却故意让指尖在她胳膊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么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席一然低低笑起来,带着几分放荡的媚意:“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刘已那死鬼,连来给二姐夫守灵都推三阻四。今日下午过来之后,就匆匆说要得去外地收账,我看他就是怕了。”
“算了,别提这些烦心事。”席一悠端过酒壶,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我们两姐妹难得清静,喝两杯解解乏。”
几杯酒下肚,席一然的脸颊泛起酡红,像熟透的石榴,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晕,显然是酒精起了作用。她眼神迷离地看着席一悠,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席一悠看着她这副模样,挑眉问道:“你这么晚不休息,跑来寻我做什么?”
席一然舔了舔唇角的酒渍,眼神带着几分暧昧的勾人:“这不是睡不着嘛,想着你白日里被喂饱了,过来跟你聊聊天。”
“张口闭口就是这些,你就这么饥渴?”席一悠笑骂着,却往她身边靠得更近了些,两人的膝盖紧紧抵在一起,“小心被你家那位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他?”席一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估计从这张府一出门,就带着护卫去外地了,哪还有心思管我。再说了,姐姐不也一样?”她说着,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席一悠敞开的领口,“你这寝衣倒是好看,就是穿得太规整了些。”
躲在柜子后的杨欢听到这里,心头不由得一惊。那柜子门板的缝隙里,恰好能将桌前的景象看得真切——席一然的指尖正沿着席一悠的领口往里探,青绿色的袖口滑落到肘弯,露出半截藕臂,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晕。
他实在没想到,席一然在席家三姐妹中长相最为清纯,虽说已是三十多岁的美妇人,眼角眉梢却总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羞怯,笑起来时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可如今听她言语放荡,举止轻佻,指尖在席一悠胸前流连不去,竟比席一悠还要露骨,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318章 究竟唱哪一出
席一悠伸手拍开她的手:“再胡闹,我就把你跟他们的事抖出去。”
“姐姐可别。”席一然连忙告饶,“我不过是羡慕姐姐罢了。”
躲在柜子后的杨欢握紧拳头,暗中运转灵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两个女人分明是世家贵妇,出身名门,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为何私下里会如此?
更让他费解的是席一悠先前那句话:“既然让你发现了九猫族的秘密,索性再让你瞧瞧别的新鲜事”。难道她口中的“新鲜事”,就只是眼下这姐妹?杨欢皱紧眉头,总觉得事情不至于这么简单。
还有席一悠那句“已经发现了我席一悠的秘密”更是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她为何要如此坦然?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席一悠,还是某个精心伪装的替身?
这“席一悠”究竟在唱哪一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席一然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浪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说真的,姐,娘家那几个丫鬟的死透着这么多诡异,你怎么看?还有二姐夫的死和大哥的昏迷?”
“还能怎么看?”席一悠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寻仇来了。”
席一然闻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说起来,前几日阿岩和阿石又在问我家里有没有什么宝物,说娘家那些丫鬟的死,是不是知晓的宝物的秘密。”
她顿了顿,“我印象里,父亲生前最宝贝的应该是那面铜镜,可那铜镜不是已经给大哥了吗?”
席一悠的眼神暗了暗,她伸手捏了捏席一然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说这些了,只是你这脑子,除了那点事,还能想些什么?对了,阿九和阿亮前几日也问过我席家是怎么起家的,你说他们几人会不会是另有所图?”
“有所图又能怎么样?还能撼动我们的地位吗?”
“还敢还笑我。”席一悠娇嗔着拍了她一下。
席一然被她说得脸上一热,“算了,不说他们了。”她抬眼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要不我就在这里睡吧?”
就在这时,席一然忽然抬起头,“姐,你说……会不会楚国的人来抢那面铜镜了,据说那铜镜可是楚国巫神的法宝?”
席一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清醒起来。她推开席一然,坐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别胡说,那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父亲生前用来照拂衣冠的,怎么跟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扯上关系。”说完,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杨欢藏身的柜子方向,像是在提示着什么。
躲在柜子后的杨欢心头一震,他将席一悠方才那眼看得真切,难道她先前说的“新鲜事”,就是这面楚国巫神的铜镜?
他忽然想起之前分析席家发生的系列事情,当时分析七个丫鬟的死就有可能是楚国巫术,但后面因为四个守墓人的死,了解到这可能是有人想让秦氏尸解成仙,将那七个丫鬟炼化成丹,怎么现在又扯上了楚国的巫术了?
难道说,除了九猫族、另外的势力还有楚国及想让秦氏尸解成仙的一批人?那至少现在看来,至少有三方势力了,这“席一悠”又代表着哪一方?
席一然被姐姐突如其来的严肃吓醒了大半酒意,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姐姐这是怎么了?”她嘟着嘴抱怨,“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以前父亲在世时,就常对我念叨那铜镜是在楚国得来的,还说是什么法宝。可我那时年纪小,只当是面普通的镜子,照过几次都没看出稀奇。”
“你啊,就是想这些想太多了,也许那时候你年龄小,父亲逗你呢。”席一悠的语气软了些,“我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富贵世家,祖祖辈辈守着家业过日子,跟那些神神怪怪、仙啊鬼的从无牵扯。”
杨欢在柜子后屏住呼吸,目光像黏在了席一悠的手臂上。那截皓腕以下的肌肤藏在衣袖里,仿佛藏着天大的秘密,他愈发想掀开那层衣料,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席一念说的剑伤疤痕。
席一悠忽然深深叹了口气,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柜子方向,像在确认他是否还在。“算了,不说这些事了。”
第319章 女人,别惹我
杨欢的目光死死盯着席一悠的手臂。
随着翻滚厮磨,她的衣袖渐渐往上褪,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胳膊——肌肤白皙细腻,从肩头到手腕没有丝毫疤痕,连蚊虫叮咬的印记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在这事上面,席一念不可能撒谎,可眼前这个“席一悠”分明没有剑伤。
她到底是谁?
席一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姐,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席一悠轻笑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引得对方轻颤着弓起身子。
烛光在两人之间交缠,在杨欢眼中都成了表演。席一悠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柜子后的人听得真切。
这个女人是故意让他看见这一切。
故意让他确认她没有剑伤,故意抛出楚国巫神铜镜的线索,甚至连此刻的翻云覆雨,都像是在演给他看——她到底想引他往哪里走?是想让他知道席一悠已被调包,还是想借着这场荒唐的戏码,掩盖更深的秘密?
席一然脑子里的疑虑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只顾着搂住席一悠的脖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席一悠低笑一声,她抬眼看向柜子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杨欢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踏入这房间起,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蛛网,席一悠知道他在看,知道他在查,甚至知道他想找什么,可她偏不藏不躲,反而把所有线索摊开在他面前,像摆棋似的一步步引导他。
而就在杨欢思索间,席一悠抬手按住席一然的后颈,指尖在她脑袋轻轻一点。那动作轻得像拈起一片羽毛,席一然的身子却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的呻吟戛然而止,双眼慢慢闭着,人便软了下去,乌黑的发丝散在枕上,像摊开的水墨画。
杨欢在柜子后看得真切——席一悠并未下毒手,只是用巧劲让她晕了过去。
“傻妹妹,你先躺会儿吧。”席一悠的声音很柔,她慢条斯理地翻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抓起那件月白色寝衣,却没有好好穿上,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衣襟敞开着。
她一步一顿地走向杨欢藏身的柜子,赤足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踩在人心尖上。
“道长,可以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杨欢心头一紧,从柜子后面出来,看清席一悠此刻的模样,他不由得将头微微别开,耳根却泛起热意:“你究竟是谁?”
席一悠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浓郁的脂粉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她抬手勾住他的衣襟,指尖划过他的喉结:“道长觉得我是谁?”
她的肌肤像暖玉般贴着他的手臂,敞开的寝衣里春光无限。杨欢只觉得口干舌燥,猛地后退一步:“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席一悠!她手臂上有剑伤,而你没有!”
“哦?”席一悠挑眉,故意将胳膊往他面前凑了凑,那截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泽,“道长倒是观察得仔细,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呢?”
她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说不定……是她自己想把疤痕弄掉呢?毕竟哪个女人不爱美。”
杨欢强压着心头的躁动:“休要狡辩!你故意引我来看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席一悠低笑一声,转身走向床榻,月白色的寝衣在她身后扬起优美的弧度。她坐在床边,指尖划过席一然沉睡的脸颊,声音忽然变得冰冷:“目的?自然是想请道长帮个忙。”
“帮什么忙?”杨欢警惕地看着她。
“帮我找到铜镜。”席一悠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面镜子关系到席家的生死,也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杨欢皱紧眉头:“你既然知道铜镜的事,为何不自己去找?还有,你到底是谁?跟九猫族又是什么关系?”
席一悠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带刺的玫瑰,美丽又危险。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杨欢,这一次,她没有再勾他的衣襟,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这些问题,等找到铜镜,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道长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她的目光坦诚又带着诱惑,敞开的寝衣里风光无限。杨欢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像个谜,让人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探究。
他深吸一口气:“我凭什么相信你?”
席一悠轻笑一声,抬手将寝衣拢了拢,却故意留了条缝隙:“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杨欢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共同的敌人?是九猫族,还是楚国的人?还是其他的势力?
就在他沉思之际,席一悠忽然凑近他,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道长,考虑好了吗?”她的眼神像钩子似的勾着他,唇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杨欢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脸颊早已红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又诱人的女人,忽然觉得,这场游戏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我跟你合作。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席家的人。”
席一悠笑得更灿烂了,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长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
她的话让杨欢心头一动,正想追问,却见她转身走向门口:“这时辰也不早了,也快到亥时初了,你不是还要对付九猫族的人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手已经搭在了门闩上,指节泛着淡淡的粉。
杨欢猛地反应过来,此时确实已近亥时,她连自己要去对付九猫族都知道,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正站在门边的席一悠身上,那敞开的寝衣下,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晃得人眼睛发晕。他连忙转移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付九猫族?”
席一悠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忘了吗?上午可是我引导你知晓九猫族的秘密的。”她并没有将门打开,反而整个身子靠在了门上,“难道道长不想去了?是贪图我这身子了吗?”
她轻笑着走近两步,指尖划过他的衣襟:“不过道长你呀,还是有色心没色胆。上午的时候,我装得楚楚可怜,又惊慌又无助,你用手指在我身上来回移动,那模样可不像现在这般拘谨;下午在院子里,你也是占我便宜,又摸我,还打我那里,现在给了你机会,你却反倒怕了,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杨欢的脾气。
他上前两步,一手揽住席一悠的腰,声音低沉沙哑:“女人,你可别惹我。”
席一悠却丝毫没有羞涩,反而往他身上更挺了挺,语气带着挑衅:“我惹你又怎么样?要不就请你就地正法?而且这里可有两个美人,你看床上还有一位呢。”
她说着,眼神瞟了瞟床上晕过去的席一然,随即又望向门外,“还是先去对付九猫族的人吧,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把人解决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第320章 熟悉的味道
“我先休息会儿,道长出门的时候记得关门。晚一点……我不会锁门,道长自己进来就行了。”她顿了顿,忽然侧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对了,道长有没有觉得,进了我的屋子之后,从上午开始隐约浮现的戾气变淡了?”
杨欢一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回不过神。经她一提,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盘踞在心头的那股莫名躁郁确实消散了不少,从上午开始对付九猫族的戾气也淡了许多……
他正想追问,席一悠却不管他的反应,径直躺在了床上。
她闭上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渐渐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女人只是一场幻觉。
杨欢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又想起她那句关于“戾气”的话,心头疑窦丛生。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何她会说自己身上有戾气?
又为何说进屋之后,自己身上的戾气淡了很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床榻上,给两人镀上一层银纱,席一悠敞开的寝衣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隐约能看见那片雪白的肌肤,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灼人眼目,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
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住阿玉,至于席一悠的秘密,只能晚点再说了,至少目前来看,这个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席一悠,对他并没有恶意。
他最后望了一眼床上的两人,轻轻推开房门,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了几下,映得他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
关上门的瞬间,他仿佛又听见席一悠低低的轻笑,像藏在风里的谜。
杨欢甩了甩头,握紧腰间的无愧剑,转身融入庭院的夜色里。
杨欢径直往张府后门方向而去。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定了定神,运转灵力稳住心神,在脑海中对剑灵“无愧”问道:“在吗?无愧。”
很快,剑灵无愧那清脆如女童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呢,主人。”
“为何先前那席一悠会说我有戾气?你能感受得到吗?”杨欢的脚步未停,只是用心神对无愧问道。
剑灵无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没感觉到由明显的戾气,但确实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做事虽比之前更加杀伐果断,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躁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先前那女人说这话时,我也在琢磨。但我感觉不到她的恶意,所以一直没出声提醒。”
杨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说,她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席一悠本人?”
“我不确定。”剑灵无愧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这不是主人你该去探查的事情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感觉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是……我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
“熟悉的味道?”杨欢脚步一顿,心头泛起疑惑,“是什么样的熟悉?是像谁吗?”
“都说了是熟悉了,哪说得清像谁。”剑灵无愧的声音里带了点孩童般的不耐烦,“形容不上来,只能等主人你自己去探查了。好了,快到后门了,抓紧时间吧。”话音刚落,剑灵便没了声息。
杨欢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疑云暂时压下。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张府后门的轮廓已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杨欢从后门出去之后,他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这里恰好能看清后门的动静,又不易被人发现。
四周很安静,杨欢握紧了手中的“无愧剑”,剑鞘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亥时初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敲在寂静的夜里,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就在这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穿黑色锦衣的女子,她身形清瘦,约莫二十来岁。
杨欢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她的模样。女子生得眉清目秀,眉峰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倔强;难怪席一念会对她有别样的情愫,这般女子,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这女子想必就是阿玉了。
杨欢想起上午那黑衣九猫族人的话,说阿玉修为在六品,比自己虽差了一阶,却也不容小觑。他下意识地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阿玉出门后,反手将门关好,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她刚走了几步,杨欢便手持“无愧剑”,像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声音低沉如夜,呵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雾团:“阿玉?”
那黑衣女子身形一僵,乌黑的发丝上沾着的霜花在空中顿了顿。她没有立刻转身,肩头微不可查地绷紧,几息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呵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眉眼:“阁下是?”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清冷与警惕映照得愈发清晰,连睫毛上沾着的霜粒都看得分明,像落了层碎钻。
杨欢看着她,心中暗忖,这便是九猫族的人吗?单看这临危不乱的气度,果然不简单,连在这寒夜里,站姿都如松般挺拔。
其实先前,杨欢打算对付阿玉时,心里盘桓的还是偷袭的念头——毕竟对方是个六品修为的女子,以他更高的修为,出其不意总能省下许多功夫。
可自席一悠说他戾气变淡后,那股阴狠的心思竟真的渐渐化了去。他望着月光下身姿挺拔的阿玉,忽然觉得没必要用那些旁门左道,毕竟修为上的碾压摆在那里,堂堂正正拿下她,才算对得起手中的“无愧剑”。
或许,这就是席一悠说的,他心中那份戾气真的变淡了。
“你便是九猫族这群人中唯一的女子吧。”杨欢的声音在寒风中透着沉稳,没有了先前的躁进,“我劝你,若想活命,就回你的渊国南疆去。”
阿玉没想到他会这般直白,冷静的脸色闪过一丝慌张,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却很快镇定下来,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看来阁下什么都知道了。”话音未落,她已经抽出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杨欢没料到她动手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抽出“无愧剑”,剑鞘坠地发出“哐当”脆响,与对方的剑气在半空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来得好!”他沉喝一声,沉稳地施展起《苍穹一剑斩》的剑法,“剑一,一剑九万里!”
刹那间,无愧剑青光暴涨,一道丈许长的剑气轰然斩出,带着破空的锐啸,像要劈开这冬夜的寒空,直扑阿玉而去。
阿玉瞳孔骤缩,没想到杨欢的修为竟高到这般地步。她咬着牙横剑抵挡,长剑与剑气碰撞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连续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阵腥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衣。
她不敢耽搁,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的丸子,看模样像是九猫族特制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随即左手猛地拍在右臂上,杨欢目光一凝——那正是九猫族刻着九命猫图腾的位置。
只见阿玉右臂的纹身处突然亮起幽幽绿光,透过黑色锦衣渗出来,像有无数只猫瞳在暗处闪烁。
光芒瞬间将她的手臂包裹,一股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与她先前清冷的气质判若两人。
第321章 半路杀出
“还有后手?”杨欢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手中长剑却未停歇,腕间一转带起凛冽的风声,“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
青光再次暴涨,比先前更盛三分,无愧剑在他掌心仿佛化作游龙,两道粗壮的剑气像劈开青山的怒江流,裹挟着崩裂山石的磅礴气势席卷而去。地面的薄冰被剑气扫过,瞬间炸裂成齑粉,混着尘土卷入气浪。
阿玉眼中闪过狠厉,唇角的血迹未干,握着长剑的手臂因剧痛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示弱。她将灵力催至极致,黑衣下的九命猫图腾绿光更盛,长剑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试图以柔克刚。
可两道剑气撞在剑身上的刹那,刺耳的嗡鸣几乎要撕裂耳膜,她的身影在气浪中剧烈摇晃,双脚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却依旧死死钉在原地,不肯后退半步。
“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杨欢的声音透着一股穿透夜空的凛然正气。无愧剑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迹,剑影重重叠叠,竟分不清虚实。无数道细碎的剑气从剑身上迸发,像被打翻的星子撒落人间,起初看似杂乱无章地飘向四周,可在靠近阿玉的瞬间,突然如归巢的蜂群般骤然凝聚,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剑网,虚虚实实交织着,将她周身丈许之地牢牢罩住。
阿玉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那剑网中流转的灵力远超先前两剑,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威压,仿佛要将她的神魂都搅成齑粉。她拼尽全力挥舞长剑,剑身在身前舞成一片残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可那些剑气像有生命般,碎了一批又涌来一批,剑网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越收越紧,锋利的边缘割破她的黑衣,露出的肌肤上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痕,渗出血珠在月光下闪着凄艳的光。
当杨欢的手腕微微下沉,准备施展出第四剑时,阿玉已被庞大的剑气完全笼罩,身影在光网中缩成一团。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噗”地喷溅在剑网上,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眼前骤然一黑,紧握的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插在冻土中,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随着她晕厥,右臂的绿光也如潮水般褪去,只剩那九命猫图腾还在肌肤下隐隐发光,像枚沉寂的烙印。
杨欢收剑而立,无愧剑上的青光如同退潮般渐渐敛去,剑身上沾着的冰碴子在呼吸间融化成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阿玉,黑色锦衣被血污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全然没了先前的清冷锐利。
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得意,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若不是席一悠那句戾气消散的提醒,以他先前的性子,第四剑必然不会留手,此刻的阿玉恐怕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他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虽微弱但平稳。
他打算先带着阿玉去席一白的别院,为了以防万一,又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嗖”地贴在阿玉腰间和膝弯。淡黄色的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她的灵力暂时封住——万一扛着她回去时突然醒来偷袭,多一分准备总是好的。
他重新将阿玉打横扛在肩上,入手的重量很轻,隔着薄薄的黑衣,能清晰感受到她前凸后翘的曲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臀部却圆润饱满,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杨欢心中暗忖:看来这九猫族挑人的眼光倒是毒辣,这般身段确实惹眼。
扛着人穿过两条幽深的巷子,往席一白别院的方向走去。夜色如墨,两侧的房屋像沉默的巨兽,只有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阿玉微弱的呼吸声。
刚走出第三个巷口,剑灵无愧用那独特的女童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尖声喊道:“主人小心,有危险!”
话音未落,杨欢已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无数道剑气带着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像密密麻麻的针攒刺过来。他心头一凛,连忙侧身旋身,扛着阿玉在狭窄的巷子里辗转腾挪,堪堪避开那些悄无声息的剑气。
剑气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噗”地炸开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砖石碎屑飞溅。
不知何时,六个黑衣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四周。
看身形,都是男子,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淬着冷光的眼睛,手中长剑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女人放下。”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手中长剑直指杨欢。
杨欢将阿玉放在墙角,让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自己则后退两步,手中无愧剑“噌”地出鞘,青光瞬间照亮了半条巷子。他看着眼前六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来者不善啊。识相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你们是跟她一伙的?”他指了指昏迷的阿玉。
“关你屁事!”左侧一个黑衣人语气嚣张,剑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现在就关老子的事了。”杨欢握剑的手紧了紧,“她是我要找的人,你们又是哪路货色?戴着面罩装神弄鬼,是见不得人吗?”
“少废话!”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剑气陡然暴涨,“看来阁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不好意思,两种酒老子都不喝。”杨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愧剑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剑花,“老子只喝白酒——可惜你们这穷酸样,怕是连劣酒都买不起。”
说话间,他已将六个黑衣人的站位尽收眼底。两人在前,四人分守两侧,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气息沉凝,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用剑的好手。
杨欢不敢大意,先前在躲闪的时候,他就猜测来的这群人大概都是六七品的修为,虽有把握取胜,但若想全身而退,怕是要费些功夫。
“找死!”为首的黑衣人被激怒,暴喝一声挥剑便刺。剑尖带着幽蓝的毒光,直取杨欢心口,速度快如闪电。
杨欢不闪不避,无愧剑青光暴涨,“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磕在对方剑脊上。两股力道相撞,为首的黑衣人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半步。
“一起上!”他怒吼一声,其余五人立刻挥剑围攻上来。
霎时间,六柄长剑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从上下左右同时袭来。剑气纵横交错,带着浓烈的杀意,将杨欢周身丈许之地完全笼罩。巷子里狭窄的空间让他难以施展身法,只能硬碰硬地接招。
“一剑九万里!”杨欢沉喝一声,无愧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硬生生从剑网中撕开一道口子。青光如怒涛般席卷而出,逼得左侧两个黑衣人连连后退,衣袍被剑气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肤。
可不等他喘息,右侧又有两柄长剑刺来,剑尖分指他的左肩和右腿,角度刁钻至极。杨欢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无愧剑在身侧划出一道圆弧,“叮叮”两声磕开两剑,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踹向右侧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显然他的剑上淬的毒,连灵力都带着毒性。
“还有点意思。”杨欢落地时踉跄半步,左肩被剑气扫过,衣袍破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他甩了甩手臂,目光如炬地盯着剩下的五个黑衣人,“你们应该不是九猫族的人,那就奇怪了,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杀了他!”为首的黑衣人捂着发麻的手腕,眼中杀意更盛。五人再次围攻上来,剑招比先前更加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杨欢深吸一口气,将《苍穹一剑斩》的剑法催至极致。
“两道青山江水开!”两道青色剑气将正面袭来的两个黑衣人逼退,同时侧身避开右侧的偷袭,长剑反手一撩,“嗤”地划破了身后黑衣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长剑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见状,攻势愈发疯狂。他们显然练过合击之术,四人的剑招相互配合,时而分散牵制,时而集中猛攻,逼得杨欢只能被动防御。无愧剑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青光,格挡声、剑气破空声、墙壁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条巷子都在微微发颤。
“三千世界皆虚幻!”杨欢看准一个破绽,猛地将灵力灌注剑身。无数道细碎的剑气弥漫开来,像漫天繁星,瞬间将四个黑衣人笼罩。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剧变,连忙喊道:“结阵!”
四人迅速靠拢,长剑交叉成盾,试图抵挡剑雨。可那些剑气看似虚幻,实则锋利无比,“叮叮当当”地撞在他们的剑盾上,竟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缝隙。
第322章 嘴硬
“噗嗤!”一声,最右侧的黑衣人肩头中了一道剑气,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惨叫着倒在地上。
杨欢趁势欺身而上,无愧剑如毒蛇出洞,直取为首之人的咽喉。那人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被杨欢灌注了八成灵力的一剑震得右臂脱臼,长剑脱手飞出。
“还打吗?”杨欢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青光照亮了他惊恐的眼睛。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状,哪里还敢上前,对视一眼后,竟转身就跑,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杨欢没有去追,只是喘着粗气收剑而立。巷子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剑痕,他看了一眼墙角昏迷的阿玉,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敌人,眉头皱了皱——这群人应该不是九猫族的人,但是为何要半路来劫走阿玉?难道阿玉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杨欢用剑尖挑起为首黑衣人的下巴,语气冰冷得像巷子里的寒风,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蒙着的黑布,直抵内心。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说话,只是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杨欢。
杨欢冷哼一声,也不逼问。对付这种硬骨头,言语敲打根本没用,只会白费力气。他手腕一翻,无愧剑归鞘,反手一掌精准地劈在对方后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陷入昏迷,又不会伤及性命留下隐患。
“唔。”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黑布下的脸歪向一侧,没了声息。杨欢随即转身,如法炮制将另外两个受伤的黑衣人也打晕过去,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黑衣人,又瞥了眼墙角昏迷的阿玉,杨欢眉头微蹙。他从怀中掏出三张黄色符咒,指尖灵力微动,符咒便“嗖”地贴在三个黑衣人腰间。符咒泛出淡淡的金光,将他们的灵力暂时封住,这才放下心来。
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自己一人要带四个昏迷的人回席一白的别院,显然不现实。单独把阿玉带回去?不行,这群黑衣人身份不明,留在这里万一被同伙救走,线索就断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只带阿玉和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毕竟此人是头目,说不定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杨欢用他们的腰带将其他两个黑衣人捆在墙角的石柱上,确保万无一失。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墙角,一手将阿玉打横抱起,另一手拖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往席一白的别院方向走去。
幸好路程不远,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冬夜的风愈发凛冽,吹得他脸颊生疼,怀里的阿玉却很安静,呼吸微弱而均匀。拖着的黑衣人沉甸甸的,黑色衣袍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每走几步,杨欢都要回头望一眼,确认没有追兵,也没有路人经过。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怪异的剪影。
终于,席一白别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门口的两个护卫见有人影靠近,立刻警惕地握紧腰间的佩刀,待看清是杨欢,才松了口气,连忙迎上来。
“杨道长。”左侧的护卫见他一手抱着个黑衣女子,一手拖着个昏迷的黑衣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却也懂得不该多问,立刻上前两步,“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先把这个带进去,找个僻静的房间单独关起来,派两个人守着,寸步不离,别让他跑了。” 杨欢指了指被拖着的黑衣人,语气沉稳,目光扫过两人,“另外,你带几人去东边第三个巷口,那里还有两个被我打晕捆着的黑衣人,去看看他们跑了没有,没跑就全部带回来,同样看好了。”
“是。”一个护卫应道,弯腰将黑衣人扛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拎起一袋棉花。他又补充道:“五公子正在大堂等着杨道长,说您一回来就请您过去。”
另一个护卫连忙将手指凑到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哨音划破夜空,尖锐而急促。很快,从府里又跑来了四个护卫,个个身形矫健,眼神警惕。
那护卫低声交代了几句,四人立刻会意,朝着杨欢所说的方向快步跑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密集的节奏。
杨欢点了点头,抱着阿玉往里走。
穿过庭院时,脚下的青石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积雪,只有月光洒下的清辉,像铺了层薄薄的银霜。廊下的灯笼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与庭院里的花木影子交织在一起,变幻出各种奇特的形状。
大堂里灯火通明,橘黄色的光晕从窗纸透出来,映得周围一片温暖。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夹杂着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外面的寒冷寂静仿佛是两个世界。
杨欢抱着阿玉,径直走进了大堂内。
席一白、林未浓、锦娘都在,连师妹陆水瑶也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几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倦,显然是在等候杨欢。
见到杨欢推门进来,还抱着个黑衣女子,四人都齐齐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奇地瞟向他怀中的人。
“杨道长这是……”席一白率先开口,目光在阿玉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微蹙,“这应该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人吧?”
杨欢颔首:“正是。她叫阿玉,是潜伏在这里的眼线。”
“那我让人先把她带下去控制起来,晚些再审问。”席一白说着,便要吩咐门外的护卫。
“麻烦了。”杨欢点头应道。
这时,林未浓忽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杨欢的肩头,“欢欢弟,你身上的衣袍……”
众人这才注意到,杨欢衣袍上有好几处被剑气划破的口子,一看就知道,显然是经过一场激战。
“师兄!”陆水瑶连忙跑过来,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眼里满是焦急,“你跟人打斗了?受伤了没有?”
杨欢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无妨,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陆水瑶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伤口沾了寒气容易发炎,我去拿药给你处理一下。”
“先不急。”杨欢按住她的手,转向林未浓和锦娘,“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未浓和锦娘都神色一凛,收敛了关切,锦娘沉声道:“已经将破庙的那两人抓住了,过程很顺利,没有惊动旁人。”
另一边的席一白补充道:“你让我抓的四人都抓住了,一共六人,都关押在西院的柴房,都喂了药,派了三个五品的护卫看守,不会出岔子。”
杨欢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至少目前来看,计划还算顺利,现在九猫族这边就只差潜伏在张府二夫人云韵身边的阿强了。
这时,门外的护卫已经快步走进来,将阿玉接过去,然后转身带了下去。大堂里顿时空旷了些,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和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他走到桌边坐下,木质的椅子带着一丝凉意。锦娘连忙给他倒了杯热茶,茶壶嘴倾斜时,热水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指,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又转身去拿了个暖炉递过来。
“多谢锦娘。”杨欢接过暖炉,将其揣进怀里,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锦娘没有回话,只是冷清的脸上淡淡一笑,随即转身退回了原位,与林未浓站在一起,目光平静地看着杨欢。
席一白看着他,忽然问道:“听护卫说,你回来时还带了一个黑衣人?也是这群人吗?” 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充满了好奇。
杨欢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是。那人的路数与阿玉他们不同,倒像是另一伙势力派来的,而且……”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阿玉。”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烛火跳动的节奏都仿佛慢了半拍。
席一白眉头紧锁,指节抵着眉心轻轻按揉;林未浓若有所思起来,目光落在地面的阴影里;陆水瑶则是一脸茫然,眨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没跟上这错综复杂的局势;锦娘的目光也沉了下去,显然都在琢磨这其中的关节。
“另一伙势力?”席一白喃喃道,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阿玉他们,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们席家怎么就得罪他们了呢?这些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杨欢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打破了堂内的沉寂。他抬眼看向众人,缓缓解释道:“阿玉这群人,来自渊国南疆一个叫九猫族的部落。他们信奉九命猫神,这次潜伏在席家以及你几个姐姐的夫家,是为了寻找他们猫主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
第323章 分工
杨欢顿了顿,目光扫过席一白震惊的脸,继续说道:“据他们所说,百年前你们席家先祖偶然得到了九阳圣尾,却不知为何将其剖为两半,送了半条给张家,也就是你二姐席一念的夫家。据说那时席张两家正要联姻,这半条圣尾便是用来巩固姻亲的信物。不知道席兄弟是否知晓此事?”
话音落下,林未浓和锦娘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烛火在铜台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忽明忽暗。
林未浓眉头微蹙,心里暗忖:看来之前关于席家的系列事件与渊国南疆部落和九命猫有牵扯的分析不无道理,只是没想到牵扯的竟是如此隐秘的往事。这九阳圣尾听起来便非同小可,能让九猫族部落的人远赴邻国进行潜伏,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锦娘则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指尖在暖炉上轻轻划着圈,暖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她微凉的思绪:席家主中蛊之事就已经够复杂了,如今又冒出个九阳圣尾和九猫族,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陆水瑶依旧是一脸茫然,她眨了眨清澈的杏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她之前并未参与这些事,白日里带着灵犀和双儿去城外赏雪,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回来时才见席一白押了些神色慌张的人往柴房去,隐约觉得府里出了什么事。晚上吃过饭,她让灵犀和双儿先去休息,自己便跟着林未浓和锦娘在大堂等候杨欢,此刻听着这百年前的秘闻,只觉得像在听天书一般,完全摸不着头脑。
席一白听完之后,脸上一阵震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椅面上精致的雕花几乎要被他抠下来。
他反复咀嚼着“九阳圣尾”、“九命猫”这几个词,喉咙动了动,才喃喃说道:“九阳圣尾?九命猫?杨道长,你说的这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根本就没有听大哥或者爹爹提起过。我们席家的族谱里,记载了不少先祖的功绩与轶事,从商道谋略到朝堂往来,事无巨细,却从未有过关于这些的片言只语啊。”
“此事太过隐秘,或许只有历任家主才知晓。”杨欢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下这些暂且不论,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席兄弟——你们家是不是有一面铜镜?据说在席家主手上,对吗?”
席一白愣了一下,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相关的片段。尘封的记忆像是被风吹动的书页,缓缓翻动。片刻后,他才不确定地说道:“铜镜……好像是有这么一面。我记得爹爹还在的时候,我在他书房里见过一次。那铜镜约莫巴掌大小,看着平平无奇,镜面有些模糊,边缘刻着些奇怪的花纹,我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旧物件,没太在意。后来我记得,爹爹去世前,把这铜镜给了大哥,但大哥好像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也从未跟我们提起过。道长问这个做什么?这面铜镜又是什么来历?”
杨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这面铜镜据说还牵扯到楚国巫神,乃是楚国巫神的宝物。我先前回来的时候,就有所怀疑,我带回来的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楚国的人。”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堂里炸响。席一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楚国?巫神?他们怎么会掺和进来?”先不说渊国南疆的九猫族了,这渊国与楚国相隔千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却突然冒出楚国的踪迹,而席家只是普通豪门世家,不敢说权倾朝野,更不敢说无富可敌国,其中的利害关系实在让人胆寒。
杨欢沉声道:“现在头绪虽多,但得一点一点地理清楚。事不宜迟,我们先分一下工。九猫族那边还有个阿强没抓,我得亲自去一趟。”他看向席一白和锦娘,目光沉稳,“席兄弟,你和锦娘去审我带回来的那个黑衣人,问问他为何要袭击阿玉,或者说为何要针对我,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好。”席一白立刻应道,此刻也顾不上震惊了,只想着尽快查清真相,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显露出他内心的急切。
杨欢又转向林未浓:“林姐,你去审九猫族的这批人,能问出多少算多少,尤其是关于九阳圣尾到底是什么模样,难不成真的就是一条猫尾巴吗,还有他们猫主的底细及那晚我们遇到的那个黑猫。”
“放心。”林未浓颔首,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关于审问,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些嘴硬的家伙开口。
最后,他看向陆水瑶:“师妹,你这几日还是保护好灵犀和双儿。”
陆水瑶一听,立刻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在地面扫过,带起一阵微风:“师兄,我也想出份力!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吧?我剑法也练得不错了!”
杨欢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师妹,你保护好她们,就是帮了大忙了。眼下府里暗流涌动,她们身边不能没人。”
陆水瑶还想争辩,可看着杨欢认真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嘟囔道:“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众人都觉得事不宜迟,纷纷起身准备行动。席一白率先迈步,带着锦娘往关押黑衣人的西院走去,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
而杨欢忽然想起一事,拉过林未浓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九猫族的人控制了席家的几位女眷,而且玩得挺花。”
林未浓先是一愣,随即妩媚的神色里充满了好奇,挑眉看向杨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探究:“哦?有多花?”
杨欢勾了勾唇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烛火的噼啪声里:“你去了就知道了。但切记,别让席兄弟知道他几个姐姐的事情,免得他多想,分了心神。”
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过:“放心,我有数。”说完,刚走两步,又转身回来对杨欢小声说道:“看你这样,估计得很晚才回来了,到时候你直接来我房里吧,今晚是第三次。”
杨欢点了点头,林未浓这才扭着腰肢离去,裙摆摇曳间,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这时候,先前已经走出大堂的陆水瑶又突然折回来,快步走到杨欢面前,盯着他的肩膀道:“师兄,你还是先涂一下药吧,万一伤口恶化了怎么办?刚才看你衣袍上还有血迹呢。”
杨欢低头看了看肩头,那里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衣袍上只留下淡淡的暗红痕迹。他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师妹你看,已经没事了。”
陆水瑶凑近一看,果然见伤口已经愈合,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师兄,你的体质也太厉害了,这恢复速度简直不像常人。”
杨欢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超强的恢复体质,要么是吃了红焰宝果的结果,要么就是自己本身特殊的诡浊体质了,这其中的缘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现在,他还需要抓紧两件事情:一是先前离开的时候,席一悠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二是还没抓到的阿强。于是他挎上无愧剑,对陆水瑶道:“我先去忙,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说罢,他转身走出大堂,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出了席一白的别院,转身便往张府的方向而去。此时已是亥时末,夜空中的星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沉沉的墨色。冬天的寒气正肆无忌惮地蔓延,刮在脸上生疼,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人骨髓都在发颤。
街上早已没了行人,两旁的店铺都紧闭着门板,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门檐下摇晃,投下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石板路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从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很快又归于沉寂。
可越往张府的方向走,空气中的死寂便被渐渐打破。先是隐约传来几缕丝竹声,像断线的珠子般断断续续,随着脚步渐深,丝竹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锣鼓的铿锵声,以及男女老少的喝彩声。
更让人诧异的是,竟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婉转高亢,穿透了凛冽的寒风,直直地钻进耳朵里。
杨欢心中泛起疑惑:这都快到子时了,难道张家还在唱戏?他加快脚步,转过街角,张府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324章 傩神
只见张府门前的空地依旧是先前看见的戏台,戏台上火光通明,十几个灯笼高悬,将台面照得如同白昼。戏台上,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时而高亢入云,时而低回婉转。
台下,十几张桌子旁坐满了宾客,他们或端着酒杯细细品味,或随着唱腔轻轻摇头,时不时还发出阵阵喝彩声,气氛热闹得与这寒冷的冬夜格格不入。
杨欢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眉头微蹙。他目光扫过戏台上下,试图从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但席一念、张梓玥、张龙、张虎、柳虹等人都不见踪影。
他估摸着,这个时辰了,要么是在府内守丧,要么就是轮番去后宅休息了。他又细细搜寻着阿强,可台下宾客实在太多,加上灯笼的光晕忽明忽暗,一时难以辨认。
至于云韵,他先前只知道她去自己的别院休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是还在休息还是在主厅守丧,“罢了,先不管这些。”杨欢心想,“且看看这台戏究竟唱的是什么名堂。”
没过多久,台上的戏便唱完了。旦角最后一个水袖甩得又高又飘,生角一声高亢的唱腔收尾,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掌声未落,台下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诡异的乐曲响了起来。
只见九个女子从戏台两侧款款走出,她们的穿着暴露得让人咋舌——下身是及膝的薄纱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隐约能看到白皙的长腿;上身更是只用一块猩红的锦布斜斜裹住,堪堪遮住胸前的春光,却将那圆润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走动间,锦布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这九个女子长相只能算清秀,可身材却火辣得惊人,腰肢纤细如柳,臀部挺翘圆润,每走一步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韵律。台下的宾客瞬间沸腾了,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端着酒杯的手都忘了放下,目光死死地黏在她们身上。
“这便是傩神的傩舞!”不知哪个宾客在台下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和诡异。
“傩神?”杨欢心头一震,又是一个陌生的神只,他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台上。
只见那九个女子随着乐曲欢快地舞动着,手臂舒展如蝶翼振翅,薄纱裙下的长腿交错变幻,时而踮脚旋转,裙摆飞扬如绽放的白莲,露出雪白的脚踝;时而弓步前倾,腰肢拧出曼妙的弧度,猩红锦布下的轮廓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诱惑,像藤蔓般缠绕着台下众人的目光。
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有人不自觉地探身向前,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吟,目光像被磁石吸附,牢牢粘在那些晃动的身影上。
女子们跳着跳着,忽然齐齐一个旋身,背部朝向台下。
就在众人以为是寻常的舞姿变换时,却见她们头上竟都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那面具是惨白的底色,像是用陈年骨粉浇筑而成,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面具上画着一张咧到耳根的笑容,嘴角向上弯出夸张的弧度,眼角却斜斜向下撇,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两只黑洞洞的眼窝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她们带着面具跳了片刻,肢体动作愈发怪诞,时而像提线木偶般僵硬抽搐,时而像蛇类般扭曲缠绕,薄纱裙扫过台面,发出“簌簌”的轻响,与面具的惨白形成刺目的对比。
紧接着,她们再次转身,重新露出本来的面容,清秀的眉眼间却没了先前的妩媚,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可就在这一转之间,杨欢却猛地眯起了眼——他竟恍惚看到,每个女子仿佛都有两个头颅,一面是本来的面容,眉眼低垂,带着几分呆滞;另一面则是那个惨白的面具,诡异的笑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两张脸重叠交错,像是从镜子里分裂出的倒影,看得人头晕目眩。
他用力眨了眨眼,那诡异的景象又消失了,台上依旧是九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台下的观众却丝毫未觉诡异,反而觉得这新奇的变换十分有趣,有人甚至拍着桌子叫好,称赞这舞技精妙绝伦。
紧接着,台上的女子们再次转身,背面的惨白面具对着台下,开始唱起了两句戏文:
“历史尤新,善恶忠奸台上现;青山依旧,是非成败戏中观。,”
“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唱腔委婉,却像是从面具的黑洞里挤出来的,带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杨欢看着这诡异的傩舞,只觉得这方天地的丧事真心很诡异,继续看下去也没有什么发现,而且他始终没看到张府主家等人的身影,继续待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倒不如潜入府内一探究竟。
他打定主意,不再犹豫,悄然后退,隐入街角的阴影中。
考虑到从前门进去太过张扬,容易打草惊蛇,他绕到张府的后院,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迅速蒙住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夜猫般轻盈跃起,双手抓住墙头的藤蔓,轻轻一用力,便翻身跃进了后院,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惊起几片枯叶。
他此番有两个目的:一是寻找潜伏在云韵身边的阿强,二是找到席一念问个清楚。考虑到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决定先去张龙的别院,看看云韵究竟在不在那里。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杨欢快速地在庭院中穿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借着假山、花丛和回廊的阴影,灵活地躲避着偶尔经过的丫鬟和仆役。那些人提着灯笼,脚步匆匆,丝毫没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
一路上有惊无险,他终于来到了张龙的别院外。别院门口守着两个打瞌睡的丫鬟,头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灯笼晃出昏黄的光晕。杨欢屏住呼吸,趁着她们低头的瞬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到院墙边,再次翻墙而入。
杨欢进入张龙的别院后,按照先前的记忆,他径直朝着云韵的屋子走去,想看看这位二夫人是否还在屋里歇息。
他小心的向着主屋的方向而且,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冷冽的白光,院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又走到先前躲避的回廊阴影处,再次确认四周没人,这才放轻脚步,朝着屋子靠近。
走到窗边,他借着窗纸的缝隙往里看去,只见屋内亮着,“看来屋里是有人的。”杨欢心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屋内。
屋内的景象让杨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见云韵斜倚在拔步床上,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软缎寝衣,料子轻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往下是若隐若现的酥胸轮廓,像一座藏在云雾中的山峰,引人无限遐想。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脸上带着几分迷离的神色,嘴角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喘息,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而在她身后,竟然是下午那个给她按摩的丫鬟。她此刻跪在床榻上,双手正透过寝衣按在云韵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动作娴熟而暧昧,云韵的肩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喘息声也愈发娇媚。
再往下看,先前下午给云韵按摩脚的那个丫鬟正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低着头,双手捧着云韵的一只脚,细细地按摩着。
云韵的脚小巧玲珑,肌肤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可爱,丫鬟的手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游走,时不时捏一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杨欢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想到云韵现在还在让丫鬟给她按摩,而且这场景比下午见到的更加暧昧。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屋里看去。只见那丫鬟按摩了一会儿肩膀,又慢慢往下移动,双手滑到云韵的腰部,轻轻揉捏着。云韵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更娇媚的喘息,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分开。
按脚的丫鬟则按摩完一只脚,又换了另一只,她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手指甚至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云韵的脚趾缝,引得云韵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夫人的脚真好看。”按脚的丫鬟忽然轻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比雪还软。”
云韵没睁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几分迷离:“你这小蹄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话音刚落,她忽然低低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身后的丫鬟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腰侧的软肉,那声轻呼又媚又软,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第325章 居然是?
身后按摩的丫鬟听见云韵喉间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喘,她忽然微微侧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云韵的耳垂。
那丫鬟仿佛已不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按摩,先前只在肩膀和腰间流连的手,此刻缓缓向上移动……
云韵很快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晕,像熟透的蜜桃。身后的丫鬟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她的手指勾住寝衣的领口,一点一点地将其往下拉,随着寝衣的滑落……
云韵此刻也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她不甘示弱地拉住身后的丫鬟,将她身上的衣物也尽数褪去。那丫鬟的身材同样出色,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与云韵的成熟妩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外的杨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他看着屋内这香艳的场景,心中暗道:看这情形,难不成又要像下午那样浪费时间?现在已经是子时初了,他实在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阿强到底在哪里?为何到现在还不出现?
雪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顷刻间,屋内便呈现出一幅香艳至极的画面,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寸都像是上好的白玉,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先前按摩的丫鬟将云韵轻轻揽入怀中,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她微微侧头,对准云韵的唇便吻了上去,唇齿相接的瞬间,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云韵也毫不示弱,激烈地回吻着,屋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缠绵的吻中急剧升高。
窗外的杨欢正紧盯着屋内的动静,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丫鬟的右臂,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白皙的肌肤上,竟赫然印着一个九猫族的图腾,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不是说阿强是男性吗?怎么会是个女子?”
然而,就在他满心震惊之际,那丫鬟缓缓站起身来。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浮现出男性的特征,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杨欢见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骂:“他妈的,这难道是变性人?这方天地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对,那只有一个可能——是阴阳人!”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苦苦寻找的阿强,居然是个阴阳人。
这时,雪儿娇笑着对那丫鬟说道:“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叫你强哥哥还是强姐姐了,姐姐可真有手段,把夫人伺候得这么舒服。”
听到这话,杨欢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终于肯定了眼前这个丫鬟就是那个潜伏在云韵身边的九猫族人阿强,一个雌雄同体的阴阳人。
而屋内,云韵的眼神被情欲吞噬,眼中只剩下浓浓的迷恋,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阿强的脸颊,动作温柔而缠绵。阿强则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重新俯下身,肌肤相亲的摩擦声、娇媚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屋内回荡,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杨欢躲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既为这诡异的景象感到震惊,又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目标而松了口气。他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传来的凉意让他稍稍冷静,心中暗道:“阿强,总算找到你了,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他屏气凝神,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冲进去将这个九猫族的阴阳人一举拿下。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娇媚的呻吟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阿强先是深深吻住云韵的唇,两人唇齿交缠,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窗外的杨欢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直接闯进去吧,难免会有大动静,说不定会引起外面仆役的注意;可要是再等下去,谁知道这场面还要持续多久。
要是能快速制服他们就好了,可几人此刻纠缠在一起,动作亲昵又混乱,想要一下子将他们都制住,并非易事。要是用迷药呢?倒是能悄无声息地解决问题,可他身上并没有带着这类东西。
杨欢轻轻叹了口气,环顾四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屋内不断传出的暧昧声响。
他又想,或许可以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推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先将阿强制服,至于云韵和雪儿只是普通人,应该不难控制。
想到这里,杨欢不禁有些懊恼,觉得还是自己白天做事更果断一些,那时心中有隐隐约约的戾气在,反而做事更加阴狠。
打定主意之后,杨欢从怀中掏出三张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他凝神屏息,又往窗纸的方向瞥了一眼,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屋门前。
他先是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门板,心里咯噔一下,生怕门轴会发出刺耳的声响。没想到那门竟然虚掩着,并没有锁紧,杨欢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缓缓用力,将门板推开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后,便不再犹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闪身进去。
屋内的烛光猛地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屋内的人谁都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
说时迟那时快,杨欢手腕一扬,三张符纸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射出去,分别贴在各自的身上。只听“滋啦”几声轻响,符纸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金光,形成三道无形的枷锁,将她们牢牢定在原地。她们的身体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但是眼中都写满了惊恐与茫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
第326章 图腾的力量
杨欢看着被定住的三人,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得手了。若是在白天,估计根本不会这般迂回,而是直接闯进去,二话不说先一剑砍了阿强的手臂再说。
然而就在杨欢以为万事大吉,迈步上前想要擒住阿强时,异变陡生。那阿强右臂上的九猫族纹身突然亮起幽幽绿光,那光芒与先前和阿玉打斗时所见有些类似。记得当时阿玉不敌自己,右手臂的纹身处也是亮起这样的幽幽绿光,随后阿玉的力量便陡增,变得强大。
“怎么可能!”杨欢瞳孔骤缩,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只见阿强原本被定住的身体竟然缓缓动了起来,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随即,阿强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情欲的眼睛此刻变得冰冷刺骨,直勾勾地盯着杨欢,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烈的杀意。
“找死!”阿强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雌雄莫辨的沙哑,仿佛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一手成爪,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直取杨欢的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杨欢也不躲闪,他虽没想到阿强竟然能挣脱定身符的束缚,但也瞬间反应过来,想必是那右臂上的图腾起了作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脚下却稳稳站定,体内的灵力瞬间汇聚于右拳,同样一拳挥出,硬接了阿强这一击。
只是阿强的修为跟杨欢比起来实在差距太大。这一拳相撞,阿强被震得后退两步后,只觉胸口翻涌,气血不畅。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杨欢已顺势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挥出,这一拳力道更胜先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阿强面门。
阿强瞳孔大睁,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勉强抬起双臂格挡。“嘭”的一声巨响,阿强整个人直接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杨欢眼疾手快,趁阿强尚未从撞击的眩晕中缓过神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指尖运力,符纸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钉在了阿强的胸口。符纸刚一贴上,便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阿强牢牢禁锢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杨欢仍不放心,为了以防万一,他立刻抽出腰间的无愧剑,剑光一闪,带着凛冽的寒意,朝着阿强那亮着绿光的右臂砍去。“唰”的一声,利落干脆,阿强的右臂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随着手臂被砍下,那幽幽绿光便瞬间熄灭,右臂上的九猫族纹身也失去了先前的诡异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杨欢的定身符不仅能定住人的身体,还能让人无法说话。他看着面色惨白的阿强,掏出一张止血符,念动咒语后贴在阿强右臂的伤口处,血瞬间便止住了。
随后,他弯腰捡起阿强的断臂,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纹身,那先前还在发光的纹身,随着手臂被砍下,已彻底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就只是一个猫形纹身,九条尾巴缠绕着向上翘起,其他就再瞧不出有什么名堂,杨欢皱了皱眉,将断臂用布包好,打算先带回去,再仔细研究。
他将断臂放在桌上,这才转身走到阿强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想不到你阿强居然是个阴阳人,亏我找你找了这么久。下午的时候就该解决你了,真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阿强被定身符束缚着,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只能用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瞪着杨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杨欢毫不在意他的眼神,继续说道:“说吧,你们九猫族潜伏在这张家二夫人云韵身边,到底潜伏了多久?又有什么目的?”
他顿了顿,见阿强依旧只是瞪着自己,便伸手在阿强胸口的符纸上轻轻一点,口中念动咒语。符纸的光芒微微闪烁,阿强顿时觉得喉咙一松,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呸!”阿强先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的怨毒更甚,“贼人,你休要得意!我们九猫族的力量岂是你能想象的?今日你断我一臂,他日我族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少废话!”杨欢眼神一冷,手中的无愧剑微微抬起,剑尖指着阿强的咽喉,“少在这里放狠话,我看你还不知道你们这群潜伏在席家和张家的下场吧,都说了,你们十一人,就差你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阿九、阿亮被我解决在别院,阿青死在柳虹房里,阿玉被我擒获,还有那几个藏在席家后厨、马房的眼线,也都被席一白的人拿下。现在,你觉得你们还有翻盘的可能?”
阿强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怨毒瞬间被震惊取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显然没料到九猫族的部署竟已全军覆没。他死死盯着杨欢,像是想从对方眼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杨欢的眼神坦荡又冰冷,字字句句都带着血腥的真实,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碎成了渣。
“你……你胡说!”阿强的声音发颤,雌雄莫辨的嗓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恐惧,“族长说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
“天衣无缝?”杨欢嗤笑一声,剑尖在他颈侧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你们以为靠着些媚术和伪装,就能瞒天过海?这些女人被你们当玩物,真当这世间没人能看穿你们的把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截断臂,纹身的绿光早已熄灭,像块失去灵魂的枯木。“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潜伏在这张家二夫人身边多久了?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强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颈间那道渗血的剑痕,又想起杨欢刚才说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族里精挑细选的死士,如今竟全军覆没,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类,说要杀他,就绝不会手软。
“四……四个月……”阿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半年前……族长说张家也有可能藏着猫主的圣物,让我潜伏在云韵身边,务必找到圣物的下落……”
“圣物?”杨欢挑眉,“是不是叫九阳圣尾?”
阿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 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欢收回剑,剑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晕开一小朵暗红,“你们九猫族费尽心机找这东西,到底想用来做什么?”
提到九阳圣尾,阿强的眼神忽然又亮了起来,像是信徒提起了神明,哪怕身处绝境,语气里仍带着狂热:“那是猫主的第八条尾巴!只要能寻回圣尾,猫主就能解除封印,重现于世!到时候,这方天地都会匍匐在我们九猫族脚下,我们九猫族也能够跟随猫主融入天道。”
“痴心妄想。”杨欢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符纸,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便“嗖”地贴在阿强的额头上,“天道是想融入就融入的吗?”
随着符纸生效,阿强的身体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杨欢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像掐灭了一盏油灯,才转身走到桌边,将那截断臂用布仔细裹好。
他瞥了眼床上仍被定住的云韵和雪儿,两人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显然刚才的对话都听进了耳里。
杨欢的目光在云韵和雪儿脸上扫过,两人虽被定身符困住,无法动弹,瞳孔里却清晰地映着方才的血腥与对峙,尤其是云韵,先前被情欲染红的脸颊此刻褪尽血色,裸露的肩头因后怕微微颤抖,胸前的红痕与眼下的惊惧形成诡异的反差,倒比先前的媚态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
“今日之事,若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杨欢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两人耳中,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无愧剑,剑身上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这截断臂,就是你们的下场。”
云韵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角沁出泪珠,却被定身符锁在眼眶里,落不下来,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杨欢。雪儿更是吓得嘴唇发白,原本泛着潮红的肌肤此刻像蒙了层霜,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去办,等会儿我会过来,你们俩就在屋里待着,帮我看好他。”杨欢抬手指了指被他用符纸弄晕过去的阿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事,哪怕是府里的亲近仆役也不行。”
说罢,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灵力微动,两道淡金色的光晕分别落在云韵和雪儿身上。随着咒语声落,两女身上的定身咒应声而解,她们连忙踉跄着起身,慌乱地抓过散落在床榻边的衣衫遮住自己,动作间带着劫后余生的狼狈。
杨欢在整个过程中目光平静,并没有过多留恋两女的身姿,哪怕云韵穿衣时不慎露出的半截腰腹莹白如玉,雪儿系裙带时胸前起伏的弧度格外惹眼,他也只是匆匆扫过,仿佛这屋内的春色与他全然无关。
杨欢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正要拉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仍在整理衣衫的两人,再次沉声叮嘱:“记住我说的话,别锁门,等下我就会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迈步走出房间,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杨欢一路小心疾行,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刻意避开巡逻的仆役和提灯走过的丫鬟,借着回廊的阴影和假山的掩护,朝着席一悠和席一然住的西跨院偏房走去。
眼下阿强已被解决,九猫族潜伏在席家、张家及周边的人也尽数被控制,剩下的便是审问细节、理清线索,将这盘乱麻彻底捋顺。
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席一悠那边——先前席一悠的言行太过诡异,从手臂上消失的剑伤到主动邀约的暧昧,种种迹象都在暗示,她在等自己解决九猫族的人后去找她。
不管这个席一悠到底是真还是假,不管她背后又藏着另有的隐情,总得去探个究竟,否则这桩案子始终像缺了一块的拼图,无法拼凑完整。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墙角,发出“沙沙”的轻响,杨欢握紧腰间的无愧剑,剑鞘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愈发清醒。
西跨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两株挺拔的腊梅立在院门口,枝干遒劲,像沉默的守卫,挂着的两盏蓝色纱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晕出朦胧的光晕,将前路照得忽明忽暗。
先前那两个守在院外的丫鬟不见踪影,想来是已经睡下了,杨欢放轻脚步穿过月亮门,目光不自觉地向东厢房望去——远远就望见那扇窗纸上透着摇曳的烛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映得窗棂的影子忽明忽暗。
“难道真的在等我。”杨欢心中暗道,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他走到东厢房门前,本想敲门,但不知为何,指尖触到门板时却改了主意,轻轻一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这才发现门并未上闩,竟被他直接推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往里瞧,只见屋里暖意融融,席一悠正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旁喝酒。她穿了件白色的寝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寝衣的料子薄如蝉翼,随着她抬手喝酒的动作,腰间的系带松了半寸,露出一截纤腰,像裹了层月光般细腻。
床榻那边隐约能看见一个蜷缩的身影,想来是席一然还在睡着。
席一悠听见门响,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她放下酒杯,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颈间的肌肤上,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杨道长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杨欢,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第327章 好好聊聊
杨欢推开门走进去,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便落在桌上的酒壶上。那壶里的酒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温过不久。“三小姐倒是清闲。”他语气平淡,手却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女人明明笑得妩媚,却让他觉得比刚才的阿强还要危险。
席一悠站起身,寝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上系着根红绳,绳头坠着颗小小的银铃,走一步便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杨道长辛苦,不如过来喝杯暖酒?”她走到杨欢面前,身上的香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勾人的甜,“我这酒,可是用桃花酿的,最能解乏。”
她说话时微微仰头,胸口的起伏透过薄衣清晰可见,眼神里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杨欢的袖口,像蛇吐信般轻佻,“九猫族的事……”
“解决了。”杨欢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冷了几分,“三小姐深夜等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席一悠被他躲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艳了。她转身走回桌边,重新斟了杯酒,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打着转,“杨道长果然是急性子。”她仰头将酒喝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烛光下格外诱人,“我只是想问问,你带回阿玉的时候……是否有人想要劫走她?”
杨欢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要劫走她?”
席一悠放下酒杯,手指慢悠悠地解开寝衣领口的系带,随着绳结散开,领口又敞了些,露出更多莹白细腻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诡异,眼神却依旧勾人,望着杨欢说道:“杨道长忘了吗?我也是席家人啊。”
说罢,她缓步走到床榻边,低头望了望正在熟睡的席一然,她的指尖轻轻在席一然的脸颊上划过,动作温柔得像拂过花瓣,随后转身看向杨欢。转身的刹那,她寝衣的领口彻底敞开,半边肩头裸露在外,烛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像镀了层金粉,泛着迷人的光晕,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杨道长,不如我们好好聊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目光在杨欢身上流连,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杨欢沉默片刻,走到梨花木桌旁坐下,端起席一悠先前给他倒的那杯酒,杯壁温热,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烛光的影子。他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床榻边的席一悠,她半倚着床柱,姿态慵懒而性感,寝衣的下摆随意地搭在腿上,露出的小腿线条优美。
杨欢抿了一口酒,酒液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滑入喉咙,暖意扩散开来,他抬眼看向席一悠,沉声问道:“不知三小姐想要聊些什么呢?而且三小姐,我都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席一悠,我们又如何聊?”
其实杨欢此刻感觉到席一悠对他并没有明显的威胁,只是白天上午的席一悠和现在的她,感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白天的她带着几分怯懦,而现在的她却充满了魅惑与诡异,这让他不得不心生疑惑,处处提防。
席一悠没有直接回答杨欢的话,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妩媚,轻声问道:“杨道长觉得我美吗?”
杨欢看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她裸露肩头的莹白肌肤,看着她身上那股难以抗拒的成熟风情,缓缓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席一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杨欢面前,身上的香气随着脚步弥漫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那为何杨道长有色心没色胆呢?白天那般占我便宜,为何先前我与四妹亲热的时候,杨道长却只是做个看客,不亲自来体验呢?”
这话让杨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没想到席一悠竟会如此直白地提起白天的事,还将那暧昧的场景摆在台面上说。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席一悠看着杨欢窘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微微俯身,凑近杨欢,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气音,像情人间的呢喃:“杨道长,难道是白天还没尽兴,想在夜里……好好补偿我吗?”
她的发丝垂落在杨欢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香气,痒痒的,撩得他心头发颤。杨欢猛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两人的距离,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三小姐请自重。”
席一悠直起身,笑得愈发妩媚:“自重?在杨道长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自重呢?”她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轻轻晃动着,“其实杨道长不必拘谨,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想知道的,我或许能告诉你,而我想要的……”她的目光在杨欢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或许杨道长也能给我。”
杨欢看着她,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个席一悠到底是谁?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决定还是先稳住她,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你想告诉我什么?”杨欢问道,语气平静了些。
席一悠抿了一口酒,酒液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迷离:“那得看杨道长想知道什么了……比如,九猫族和巫神,比如……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席一悠。”
她的话彻底勾起了杨欢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下去,可他也清楚,眼前这个美妇人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诱人,却也暗藏危险。
难道说这席一悠也跟她二姐席一念一样具有多重人格?可若是真有人格解离症,那她手臂上的伤疤凭空消失,又该怎么解释?
杨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隐隐觉得,眼前的席一悠根本就不是本人,十有八九是被人假扮的。
他定了定神,望着席一悠说道:“你说我们各取所需,那你想要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
席一悠听到杨欢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身子一挪,离杨欢又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杨欢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女人香,那香气混合着桃花酒的甜,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她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而她敞开的领口处,肌肤若隐若现,那诱人的风光让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跳也漏了半拍。
席一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微微倾身,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杨道长知道傩神吗?”
“傩神?”杨欢有些震惊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难道是先前我来时,外面戏台上演的那个?”
席一悠并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杨欢的手背上划过,那触感细腻柔软,让杨欢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杨道长是不知道傩神啊。”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这傩神可不是戏台上唱的那么简单,她可是能通神的存在呢。”
杨欢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一悠见状,也不恼,她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她眼底的欲望。“意思就是,傩神能满足人的一切愿望,只要你诚心供奉,他就能给你想要的。”她抬眼看向杨欢,目光灼灼,“杨道长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权力?财富?还是……更强大的力量?”
她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颈间划过,寝衣的领口又敞开了些,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杨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只觉得喉咙发紧,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夜色:“三小姐就别绕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席一悠轻啜了一口酒,然后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想说,只要杨道长帮我做一件事,我就能让傩神满足你的一个愿望,怎么样?”她的语气带着诱惑,眼神紧紧锁着杨欢,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杨欢看着她,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这个席一悠提到的傩神,到底是什么?她又想让自己做什么事?他总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暗自思忖,看席一悠这架势,明显是有求于自己。既然是有求于他,那自己当然不能吃亏。眼前的席一悠简直就是一个谜,对九猫族、傩神这些隐秘之事了如指掌,实在太过诡异。
第328章 拿出诚意
“既然是要让我做事,那一切都好商量,反正也不要我的命,对吧?”杨欢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那么既是如此,你是否能够拿出你的诚意呢?”
席一悠一听杨欢这么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杨道长需要什么诚意?”
席一悠的脸离他更近了:“这样的诚意,杨道长还满意吗?”
杨欢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试图推开她,可手刚抬到一半,却又顿住了。
“三小姐……”杨欢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并非我想要的诚意。”
席一悠却像是没听到似的,“那杨道长想要什么?”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杨欢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触感,“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席一悠?还是想知道傩神的秘密?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是想尝尝我的味道?”
席家的这几个人,的确非凡物,席一念如此,席一悠也如此,估计那席一然也是如此,但是此刻不是时候。
杨欢的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他猛地向后一靠,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终于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我想要的诚意,是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杨欢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静,眼神锐利地盯着席一悠,“这作为你让我帮你做事的必要条件。”
席一悠见他这般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寝衣,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过。“还真不知道杨道长是胆小呢还是怎么?”她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诚意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来表示我的诚意,等你将事情办好之后……”
她抬眼看向杨欢,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自然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到时候,别说这些秘密,就算是我这个人……”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杨欢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也可以任你处置。”
“那可不行,一个问题太少了,至少两个问题才行。”杨欢寸步不让,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着,发出清脆的轻响,“你也知道,我的疑问可不止一两个。而且,谁知道你要让我做的事情有多危险,我总不能太吃亏吧?”
席一悠抿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才咽下去,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被说服的无奈,却又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狡黠:“行,我答应你,就先两个问题。但前提是你问的问题,我得知道答案才行。如果我不知道,那也算你问过了。”
杨欢微微颔首,心里快速盘算着该先问哪个问题。眼前的席一悠处处透着诡异,从手臂上消失的伤疤到此刻的妖媚行径,每一件都让他疑窦丛生。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席一悠,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席一悠?”
席一悠听到这个问题,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杨道长觉得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你看我这张脸,难道不像吗?”
杨欢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张脸与白天见到的席一悠一模一样,可那眼神里的风情,举手投足间的媚态,却与白天那个席一悠判若两人。“像,却又不像。”他沉声说道,“白天的席一悠,绝不会有你这般大胆的行径,更不会知道傩神之类的隐秘。”
席一悠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她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杨道长倒是看得通透。”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席一悠,也不是席一悠。”
“什么意思?”杨欢追问,心中的疑惑更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杯壁的凉意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云。
席一悠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忽然从木凳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屋子中央。
她转过身,背对着杨欢,然后将两手的袖口轻轻挽起,露出两条白皙如玉的手臂。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过身来,正色看着杨欢,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杨道长请看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开始动了。起初那动作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手腕机械地转动,脚尖在地上拖沓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腰肢开始柔软地扭动,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扬起,露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与她身上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魅惑。
杨欢坐在凳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就在他看得有些失神时,席一悠突然一个转身,诡异的画面瞬间出现——她转过去的背面,竟然也有着一张与正面一模一样的脸!眉眼、鼻梁、嘴唇都分毫不差,仿佛她的身体前后都长着头颅,正面是席一悠,背面也是席一悠,两张脸都带着同样的妩媚笑容,直勾勾地 “看”着杨欢。
杨欢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得清清楚楚,当席一悠转过去的瞬间,她手臂上突然多了一道剑伤,可还没等他看清伤口的细节,席一悠又转了过来,正面的手臂上,那道伤疤竟又瞬间消失了,肌肤依旧光滑细腻,仿佛刚才的伤疤只是幻觉。
席一悠就这样来回转着,跳着这支诡异的舞蹈。杨欢越看越觉得熟悉,这舞步、这姿态,不就是先前在外面戏台见到的傩神舞吗?只是戏台上演的傩神舞,那些女子转身过去是带着面具,而席一悠转身过去,却是又一张她的脸孔。
“这怎么可能……”杨欢喃喃自语,他放下酒杯,用力揉了揉双眼,可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又揉了两次眼睛,再次看去,席一悠的正面和背面依旧都有一张脸,两张脸都在对着他笑,仿佛在嘲笑他的震惊。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席一悠有两个头,可理智又告诉他这绝不可能。杨欢来到这方天地之后,虽见过不少诡异之事,却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景象,他不由自主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正在跳舞的席一悠面前,心中的震惊压过了诱惑。
第329章 疯狂生长
他伸出双手,轻轻扳住席一悠的肩膀,然后绕到她的身后,仔细看向她的后脑勺——那里只有乌黑的秀发,并没有什么脸,更没有什么剑伤,与常人无异。
“难道…… 刚才是幻觉?”杨欢皱紧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席一悠转过身来,对着他妩媚地娇笑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杨道长看懂了吗?看明白了吗?看清楚了吗?”
杨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睁大着眼睛,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比先前更甚。眼前的席一悠,到底是人是妖?她跳的这支傩神舞,又藏着什么秘密?那前后两张脸和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一悠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杨欢的脸颊,声音带着浓浓的诱惑:“现在,杨道长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是席一悠,也不是席一悠,只要杨道长帮我做完我说的事情后,我就告诉你这一切的秘密,包括我身上的秘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杨欢打了个激灵。他看着席一悠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景象,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席一悠,恐怕比九猫族和巫神更危险。
可不知为何,越是危险,他心中的探究欲就越强,想要揭开这一切秘密的念头,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席一悠将杨欢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丝玩味。等他心绪稍定,她才缓缓开口,“怕了吗?”见杨欢仍是一脸怔忡,她又轻笑道,“不用害怕,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拢了拢微散的寝衣,月光顺着领口滑进衣襟,勾勒出胸前起伏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诱惑。“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不是说还有一个吗?”她歪了歪头,眼尾的媚态里掺了点娇憨,“可得珍惜这个机会,好好想想,你要问什么?”
说着,她转身走向左侧的木凳,寝衣的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香风。她不管杨欢仍未平复的震惊,自顾自坐下,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指尖捏着杯沿轻轻晃动,酒液在烛光下漾出细碎的金芒。
一口酒下肚,她将酒杯放在桌上,忽然双手托住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肩膀微微内收,竟摆出一副少女般天真无辜的神情。那双先前还盛满妖媚的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直勾勾地望着杨欢。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住了。这中年美妇做出少女的可爱动作,非但不显违和,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她本就该如此,既有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又藏着不谙世事的纯粹,两种气质在她身上交织,形成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席一悠的话像根细针,刺破了他脑中的混沌。
是啊,还有一个问题。可他心中的疑问太多了,该问哪个呢?
杨欢的脑中闪过席家发生的所有事情,突然一个与席家系列事件不相关的人浮现出来。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他走到桌前坐下,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入喉时带着辛辣的暖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席一悠,目光锐利如鹰:“我的第二个问题是——”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席一悠托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你知道飘香院的李花魁李竹清的真实身份吗?”杨欢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死死锁住席一悠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欢的脑海中闪过席家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不知为何,他的思绪却突然飘到了见过两次面的飘香院的李花魁身上。
杨欢凭直觉断定,李竹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是这几日被席家的案子缠得焦头烂额,竟没腾出手去细查。此刻席一悠催着他问第二个问题,李竹清那高冷素净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或许这就是最本能的直觉在指引。
当杨欢问出这个问题时,席一悠愣了愣,她托着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的天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探究,像在掂量这个问题的分量。烛火在她瞳孔里跳跃,映得那抹红唇愈发诱人。
“杨道长真是个奇怪的人。”席一悠缓缓直起身,寝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半寸,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暧昧的弧线,“不问席家几个丫鬟的异常,不是几个守墓人的死,不问我二姐夫的死,不问九猫族,不问巫神,甚至不问我大哥身上的蛊,反倒问起一个看似与这些事情无关的女人的真实身份。”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气像藤蔓般缠上来,眼神里的媚态混着探究,““杨道长还真是让人惊喜,你是真想知道李竹清的身份?”
杨欢迎上她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是。”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相信那一闪而过的直觉——李竹清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花魁。
席一悠见他态度坚决,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像檐角的银铃,却带着一丝诡谲。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那李竹清啊,是六红道的人。”
“六红道?”杨欢心头一震,这组织是杨欢第三次听到了——最近一次还是前不久在榕城千年前的景象里面,那宁渊就是六红道的人。
“她在六红道的拾、贯、索、钱四房里占‘拾’房的‘捌’位。”席一悠舔了舔唇角的酒渍,眼神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至于修为嘛,我估摸着也就五品或四品上下,不算顶尖,却足够在这丰隆郡搅起风浪了。”
杨欢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被捏得咯吱作响。果然没猜错,那看似冷清素净的李花魁竟藏着这般身份。六红道擅长欺骗之术,信奉的是“诡素”,行事风格诡异多变,常常在暗中谋划着各种事情,这李竹清出现在这丰隆郡的飘香院,绝对是不正常的,难道说她在暗中布局着什么?又或者说,席家的这些事情,她们六红道也有份参与?
眼下席家的乱局里,既有九猫族的阴谋,又牵扯出楚国巫神,还有势力要尸解升仙,如果再加上六红道,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倒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搅动浑水。他越想越觉得心惊,看来刚才这个问题是问对了。
“那她……”杨欢正想追问六红道潜伏在丰隆郡的目的,却被席一悠抬手打断。
“杨道长,两个问题我可都答完了。”她歪着头笑,眼尾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光,“若还想知道更多,就得看你什么时候帮我做事了。”
杨欢压下心头的急切,知道此刻再问也是徒劳。他定了定神:“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席一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襟,濡湿了一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她放下酒杯,忽然正色看向杨欢,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戏谑,却多了几分诡异的郑重:“我需要你帮我潜入我们席家祖坟的地宫,找一面傩神面具。”
“傩神面具?”杨欢皱紧眉头,这名字透着一股邪气,“那是什么东西?”
“杨道长,刚才我们说好了,问完两个问题就不能再问了,我也拿出了我的诚意,对吧?”席一悠挑眉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不过嘛……”她故意拖长语调,身体前倾,胸前的柔软在领口若隐若现,“想让我告诉你也可以,至少得让我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拿到它。”
杨欢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知道这女人又在吊他胃口。他耐着性子说道:“你让我去找那面具,至少得告诉我它长什么样。不然就算进了地宫,我也认不出哪一个是。”
席一悠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具体模样我也描绘不清,可我相信,只要你进了地宫,看到那面具,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那东西身上的气息,与别的物件都不同,带着股……神的味道。”
“神的味道?”杨欢心中疑窦更甚,那字眼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却知道再追问也得不到实质性答案。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衣襟上的褶皱,像是在抚平心头的波澜:“好,我去。但你得告诉我,地宫的入口在哪?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席一悠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寂静的屋里荡开涟漪。她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着圈,指甲涂着淡淡的蔻丹,与木色桌面相映成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第330章 三生三死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混合着醇厚的酒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杨欢笼罩。
“地宫的入口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慵懒,她缓步走到杨欢面前,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银铃便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走到近前时,她身体微微前倾。
“你可以从我大嫂的墓地进去。”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大嫂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我也相信我那五弟肯定会让你想办法寻找她的尸体。正巧,从那里进地宫,既能找我大嫂的尸体,又能进地宫,一举两得,岂不是美事?”
席一悠说这话时,眼神坦荡得像一汪清水,澄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仿佛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邻里琐事,全然不管杨欢脸上瞬间浮现的震惊——这席家的一切,似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玉质通透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上面刻着繁复精巧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她捏着玉佩递向杨欢,“拿着这个,玉佩会指引你找到地宫的入口。”她的目光落在他接过玉佩的手上,“至于机关嘛……”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总要自己闯一闯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闯不闯得过,就看杨道长的本事了。”
她向前又凑了凑,“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地宫里的机关叫三生三死。”
“三生三死?”杨欢皱紧眉头,这四个字像块石头投进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带着一股不祥的预兆。他正要追问其中深意,席一悠却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或许你会问,为何我不自己进去?那是因为我过不了这三生三死的机关,只有你……”
她顿了顿,“只有你这特殊身份的人才能进去。”
杨欢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布满疑惑,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席一悠,试图从她眼中找到答案:“你就不能说得再具体些?还有为何你会说我的身份特殊呢?”
席一悠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动,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诡谲:“杨道长,什么事都说得那么清楚,还有什么意思呢?”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我若是连这些都告诉你了,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拿到那面具呢?”
她说着,转身回到桌边重新坐下,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的侧脸愈发妩媚动人。“难道杨道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杨欢心中一凛,自己是诡浊的身份,知晓者寥寥无几,她怎么会知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他不动声色地试探着说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席一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得更欢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她看向杨欢,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一丝神秘:“还是那句话,杨道长,我对你没有恶意。”
事已至此,杨欢也不再多言了。
他心中很清楚,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席一悠的心思很深沉,绝不会轻易吐露更多。
只是没想到她连自己大嫂尸体失踪的事都知道,看来她知晓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现在要想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线索,就只能先答应她。只是这三生三死的机关,还要用诡浊的身份才能通过,实在透着古怪,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那行吧。”杨欢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这一两天之内想办法进去。”
席一悠见他彻底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桃花,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先前的妩媚与狡黠都被这纯粹的笑意取代。
“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三小姐就等我的消息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第331章 第三次
席一悠愣在原地,胸口同样剧烈起伏着,嘴唇微微红肿,还残留着杨欢的气息与温度。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回味着刚才那个炽热而霸道的吻,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与笑意。
直到杨欢将门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席一悠才像是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敞开的寝衣,脸上的红晕久久未褪,忽然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杨道长真是个怪人……不过,倒也有趣得很。”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嗔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脚踝上的银铃不知何时又开始轻轻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未尽的暧昧伴奏。
…………
夜风吹在滚烫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凉意,才让杨欢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席一悠的温度与香气,他抬手抹了把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便往张龙的别院而去 ——他可没忘记,还要把阿强带回席一白的别院。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零星的星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匆忙的身影。杨欢很快就来到了张龙的别院,他径直走向那间亮着微光的主屋,心中暗自庆幸云韵还算听话,竟没锁门。指尖刚触到门板,便听到屋内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受惊的小兽在瑟缩。
他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屋内,云韵和雪儿正蜷缩在床上,锦被裹着两人瑟瑟发抖,先前受的惊吓显然还没散去。听到门响,云韵猛地低呼一声,待看清来人是杨欢,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却多了几分怯懦。
此时两女已穿上了寝衣,月白色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杨欢目光扫过两人,见她们虽面带惧色,却并无大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好还算听话,不然……”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向桌边的断臂,“下场就跟他一样。”
顺着他的目光,云韵和雪儿看到了桌上阿强的断臂,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接着杨欢的手指又指向了地上的阿强。
此时的阿强仍是女子的身形,先前显露的男性体征已尽数褪去,肌肤莹白,曲线玲珑,只是身上未着寸缕,狼狈地伏在桌上。云韵和雪儿见状,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来来来,你们俩帮个忙,把她衣服穿好。”杨欢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云韵犹豫了一下,从床上慢慢起身,寝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脚踝。雪儿也跟着站起来,小手紧紧抓着云韵的衣袖,眼神怯怯的。
“怎么?难道二夫人当久了,连给人穿衣服都不会了?”杨欢见云韵磨磨蹭蹭,故意调侃道。
云韵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的,不是的。”说着,她拉了拉雪儿,两女战战兢兢地走到昏迷的阿强身边,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烛光下,阿强的肌肤泛着诡异的白,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若是忽略她那断了一臂的伤口,倒真像个熟睡的美女,不,应该说是熟睡的阴阳人。云韵咬了咬牙,拿起一旁的衣衫,小心翼翼地往阿强身上套,雪儿则在一旁帮忙整理,两人动作生疏又慌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将衣服穿好。
杨欢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她们忙活完毕,点了点头:“那行,就这样。”说罢,他走上前,弯腰将阿强扛在肩上,又伸手拿起桌角那截断臂,转身便要离开。云韵和雪儿看着他扛着人、拎着断臂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惧。
“记住,今日的事情谁都别说,后面我空了,会来找你问些事情,二夫人。”杨欢留下一句话,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席一白的别院时,已是寅时三刻,杨欢望着院墙上斑驳的月影,忽然想起昨日清晨的突发奇想,没想到竟有这般意想不到的收获。从昨日上午忙到此刻,连轴转了近一天一夜,总算摸清了些头绪,只是不知锦娘和林未浓两边的审问进展如何。
他将昏迷的阿强交给护卫,沉声道:“看好了,别让任何人靠近,等天亮了再来审问。”护卫连忙应声,接过人时瞥见木盘里的断臂,脸色微微一白,却不敢多问。
安排妥当后,杨欢只觉得浑身疲惫,可一想到与林未浓的约定,他还是强撑着精神往厢房走去,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映得地面光影斑驳。
按照先前离开时的约定,只见林未浓的屋子亮着烛光,门也虚掩着。杨欢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屋内的人。
林卫龙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颈间,沾着些许夜露的湿气。见杨欢进来,她抬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被疲惫冲淡,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刚熬过夜的沙哑:“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席家的美人勾住了魂呢。”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领口的衣襟松了半寸,露出精致的锁骨,烛光顺着肌肤的弧度流淌,像一汪漾着暖光的春水。杨欢的目光在她颈间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事情比预想的复杂些,你这边审问得怎么样?”
“还行。”林未浓从凳子上站起来,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脚,露出一截裹在薄靴里的脚踝,“不过说真的,先前审问这几个九猫族人,可真是大开眼界。”她走到杨欢面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居然比老娘玩得还花,也难怪这些女眷会沉迷了。”她说话时眼波流转,故意往杨欢耳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痒意。
杨欢笑了笑,表示了然,接着问道:“审问的时候,没让席家的人在场吧?”
“放心。”林未浓娇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你早打了招呼,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她的指甲涂着蔻丹,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红。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今日接二连三被挑起的火,只觉得心口有些发紧。林未浓却没察觉他的异样,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问道:“席兄弟和锦娘还在审问?”
杨欢点了点头:“嗯,先前护卫说,还没有那么快,估计嘴很严吧。”
“有得他们辛苦了,不过也好……”林未浓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这样就不怕锦娘了,今晚是第三次,我们得换个地方才行。”
“为什么非要换地方?”杨欢有些好奇。
“人家怕声音太大了……”林未浓妩媚又带着丝羞涩的说着,抬手将垂在颈间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耳垂,泛起淡淡的红:“抓紧时间了,白日我跟锦娘去破庙抓那两个九猫族的人,见到城外有一处温泉别院,后面我趁着有时间,去订了一间房……”
杨欢听到温泉别院,突然想到白日席一悠也说过此处,而且还全是香艳的细节,心中不由有些向往起来,“嗯,不错,可以边泡温泉,边……”
“那还等着什么,趁着天色快亮了,我们先去吧。”林未浓林未浓说着,伸手挽住杨欢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腕,带着微凉的滑腻,“再晚些锦娘要是回来了,不追着我杀吗?”
杨欢只觉胳膊被一团温软贴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心头那股火又悄悄燃了起来。他喉结滚了滚,压下眼底的燥热:“走。”
两人并肩出了厢房,廊下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拖出两道交叠的影子。林未浓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刻意放慢脚步,让肩头时不时蹭过杨欢的胳膊,像只黏人的猫。
“那温泉别院我下午瞧过了,”她侧过头,发丝拂过杨欢的颈侧,带着痒意,“院子里种满了梅花,泡在池子里抬头就能见着,花瓣落进水里,可比屋内的浴池还销魂。”
杨欢想起席一悠白日里说的那些香艳细节,耳尖微微发烫。他偏过头,正撞见林未浓眼底的戏谑,那眼神像淬了蜜的钩子,明晃晃地勾着他的心神。
“怎么样?是不是很动心,老娘的眼光不错吧?”林未浓轻笑,故意挺了挺胸,勾勒出的曲线在朦胧月色里愈发撩人。
“姐的眼光一直都不错。”两人就这样聊着,出了席家别院的侧门,林未浓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的高墙挡了月光,只余星子漏下的微光,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扑进杨欢怀里,温热的呼吸撞在他的锁骨上:“后面好像有人。”
杨欢瞬间绷紧了神经,正要运起灵力探查,却被怀里的人轻轻咬住耳垂。林未浓的声音混着笑意钻进耳道:“骗你的。”
第332章 温泉
她抬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睫毛像小扇子般扫过他的皮肤:“就是想抱抱你,不行么?”
杨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在即将失控时微微推开她:“好了,别胡闹,我们快一点。”
林未浓被杨欢轻轻推开,却也不恼,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指尖在领口轻轻打了个结,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知道了,欢欢弟心急了。”
她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更轻快了些,杨欢看着她的背影,那腰间的曲线随着步伐轻轻扭动,勾得他更加心神荡漾。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猫叫,更显得夜色静谧。林未浓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回头对杨欢眨了眨眼:“你听,连猫儿都在催我们呢。”
杨欢无语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她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快到了。”林未浓指着前方巷子的出口,那里透着一丝朦胧的光亮,“过了这条巷,再绕过那片竹林,就是温泉别院的后门了。”
杨欢顺着林未浓所指的方向望去,竹林尽头隐约可见温泉别院的飞檐翘角,檐下悬着的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勾着人往前去。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了句,率先迈步穿过竹林。
林未浓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快步跟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火星般点燃了更旺的火。
两人穿过竹林,温泉别院的侧门便在眼前。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混着梅花香的温热水汽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露的凉意。院内果然如林未浓所说,种满了含苞的梅树,月光洒在枝头,像覆了层薄雪。
林未浓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往深处走,绕过一座假山,便见一间雅致的卧房。卧房里面居然有温泉池,池边铺着厚厚的白狐裘,几盏宫灯悬在池边,暖黄的光映得水面泛着粼粼的金波,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就是这儿了。”林未浓转身,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这屋子修得巧,既能泡汤,又能歇脚,最适合我们的第三次。”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指尖在杨欢胸口轻轻一点,带着几分戏谑的痒意。杨欢的目光落在那汪冒着热气的温泉上,水面上飘着几片零落的梅瓣,更显得景致旖旎。
“欢欢弟,我们先泡泡温泉吧。”林未浓凑近了些,“等身子暖透了,再进行第三次。”
杨欢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未浓见他应允,转身便走到池边。
她就这样坦然地站在杨欢面前,见杨欢目光发直,她抬手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水汽的湿软:“愣着做什么?下来呀。”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他一步步走入池中,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
这池子比想象中更大,别说三四个人,便是再多几位也容得下。
“欢欢弟的怀抱,可比这温泉暖和多了。”她仰头看着他,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带着泉水的湿意,“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轻松一下了。”
她的呼吸喷洒在杨欢的颈间,带着梅花与水汽的清香。
“这么心急吗?”她忽然轻笑出声,转身在池水中灵巧地一转,“这池子大,我们不如先……暖暖身子?”
由于有了前两次的经历,这第三次对于杨欢来说并不陌生。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刚从迷醉中挣脱的微哑,却异常坚定,“先稳住,该走气脉了。”
杨欢虽意犹未尽,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滑腻,却立刻配合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与她一同调整姿态——两人在白狐裘上相对盘腿而坐,掌心向上轻轻贴合。
第333章 突破三品
方才还媚眼如丝的林未浓,此刻脸上的妩媚荡然无存,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如古井,缓缓吐出晦涩的口诀,“凝神,调息,气沉丹田,意走周天……”
口诀声带着奇异的韵律在四周扩散,杨欢凝神静听,只觉一股清凉的灵力从掌心相贴处涌来,顺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游走。他依着口诀引导自身灵力与之交融,两股气息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淡淡的光晕,时而膨胀如满月,时而收缩如米粒。
池边的宫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交握的手掌忽亮忽暗。
一盏茶的功夫悄然流逝,起初只是掌心泛光,渐渐的,两人周身都萦绕起团团白气,像被云雾裹住,连发丝都沾着细密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莹润的光。
“收。”林未浓低喝一声,掌心的光晕骤然收缩,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两人指尖。
杨欢也同步收了功,只觉体内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先前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四肢百骸都透着轻盈。他看着林未浓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淬了灵力的琉璃。
“欢欢弟,第三次成了。”林未浓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不再是先前的媚态,“往后便能收放自如了。”
这“收放自如”四个字,杨欢自然心领神会——
林未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抬手结印,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在屋内迅速蔓延,最后在门窗处形成半透明的结界,将外界的声响尽数隔绝。
“好了。”她收回手,指尖在结界上轻轻一点,光纹泛起涟漪又迅速平复,“这下再无顾忌,可随心所欲了。”
说罢,她忽然倾身靠近:“现在,继续?”
结界外的风声、虫鸣、甚至温泉水的流淌声都被隔绝在外……
一个时辰后,她忽然轻笑出声,“欢欢弟,现在信姐姐了吧?”
“当然相信了。”
林未浓抬起头,一脸正色的说道:“等下还有更大的本事给你看。”她忽然坐起身,“帮我护法,我要冲击三品。”
杨欢挑眉:“这么快?”
“体内灵力像涨潮的江海,不冲岂不可惜?”林未浓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据说冲击三品会引天雷,这温泉别院怕是扛不住。”
两人迅速换好衣衫,她抬手一挥,结界应声而破,清晨的凉风卷着梅花香涌进来,吹得宫灯轻轻摇晃。
“抓紧了。”林未浓拉住杨欢的手,指尖的温软还带着未散的暖意。两人足尖一点,飞身出了温泉别院,几道轻影掠过晨雾弥漫的街巷,转眼便落在城郊的山坡上。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山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凛冽的凉意。林未浓找了处背靠古松的空地,转身对杨欢眨了眨眼:“等会儿可别被天雷吓着。”
她说着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腹前,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像无形的浪潮在她身边翻涌。原本松散的发髻被灵力冲得散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随着灵力的流转轻轻飘动,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丽绝尘,却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媚。
杨欢站在她身侧,掌心凝聚起灵力戒备。忽然间,原本要亮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像是被谁泼了墨汁,滚滚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林未浓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雷声在云层里闷闷地滚着,像巨兽在低吼。
“来了。”林未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坚定,周身的灵力旋转得更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天雷撕裂乌云,像条银蛇般直劈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林未浓。杨欢瞳孔一缩,正要上前,却见林未浓不闪不避,任由天雷劈在护罩上。金光与银电碰撞,发出刺目的光芒,震得周围的草叶都簌簌发抖。
“第一道。”林未浓的声音在雷光中响起,带着灵力震荡的嗡鸣。她体内的灵力顺着天雷涌入的方向逆流而上,竟开始吸收那狂暴的雷电之力,护罩上的金光愈发璀璨,连她的发丝都染上了淡淡的银芒。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烈,带着噼啪的脆响砸落。这一次,林未浓主动撤去部分护罩,任由雷电落在肩头。银电顺着她的手臂游走,在肌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像极了先前缠绵时留下的红痕,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她咬着唇,喉间溢出一声轻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畅快,体内的灵力却借着雷电的淬炼愈发精纯。
第三道天雷来得更急,像根银矛般直刺她的眉心。林未浓忽然仰头,长发狂舞,红唇轻启,竟直接用嘴咬住了天雷的末梢。银电在她唇齿间炸开,映得她的唇瓣红得像燃着的火,眼底却闪烁着桀骜的光。
她吞咽着雷电之力,胸口剧烈起伏,长裙的领口被震开,露出锁骨处被雷电映得发亮的肌肤,与那抹红痣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杨欢看得心头剧震,既担心又被眼前的景象所摄。此时的林未浓,褪去了平日的妩媚,也没有了温泉别院里的娇柔,像一尊在雷电中淬炼的女神,脆弱与强大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第四道、第五道天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狂暴,将林未浓完全笼罩在雷光之中。她的衣衫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电纹,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而越战越勇。体内的灵力与雷电之力彻底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雷声渐歇,乌云开始散去,天色重新透出灰白的亮光。光茧缓缓消散,露出里面的林未浓。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雷电在流转,周身的灵力凝实得像能滴出水来,显然已成功突破三品。
林未浓起身缓缓舒展四肢,骨骼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被天雷撕裂的衣衫下,肌肤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先前被雷电灼出的细密纹路已全然褪去,只在锁骨处留下一抹淡淡的绯红,像被晚霞吻过的痕迹。
她抬手拂过散开的长发,指尖划过发梢时,竟有细碎的电光簌簌坠落,落在草叶上激起微小的火花。“终于晋升三品了,十多年了,三千多枚精元,五百多颗丹药,这一路,真不容易。”她转头看向杨欢,先前的清冷英气尚未散尽,妩媚却已悄然回潮,“幸好遇到了你。”
杨欢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到她肩头的衣料碎片,那里还残留着雷电的余温。“疼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方才眼睁睁看着天雷劈落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未浓轻笑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肌肤温热细腻,灵力在皮下缓缓流转,像初春解冻的河流,带着蓬勃的生机,“你摸,这灵力可比先前凝练多了,这点疼算什么?”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软肉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几分狡黠的挑逗,“再说了,有欢欢弟心疼,再疼也值了。”
杨欢的指尖被那片温软烫得一缩,却被她握得更紧。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水光,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残留着雷电淬炼后的亮芒,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刚突破就胡闹。” 他低声道,却没抽回手,任由掌心感受着她体内灵力的律动。
第334章 恐怖如斯
寒风忽然变大,卷起林未浓残破的衣衫,露出腰间那截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沾着几缕被风吹来的草屑。杨欢伸手替她拂去草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她轻轻战栗。“先找个地方换件衣服吧,总不能穿着破布衫回去。”
“换衣服?”林未浓挑眉,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欢欢弟是想亲自替我换么?”她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拧,带着雷电残留的微麻感,“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可没新衣服给我换。”
杨欢正想说话,却见她抬手结印,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原本残破的长裙竟在金光中缓缓修复,撕裂的口子渐渐弥合,连污渍都尽数褪去,转眼便恢复了原状。“怎么样?这新本事还不错吧?”林未浓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腰间的红带轻轻晃动,衬得腰肢愈发纤细。
“看来这三品境的好处倒是不少。”杨欢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不知这灵力能不能用来做些别的。”
“别的?”林未浓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颈,纵身一跃,竟带着他飘了起来。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飞翔的鸟。“比如这样?”她的声音在风里散开,带着轻快的笑意,“现在可是能带着欢欢弟一起飞了。”
杨欢低头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景物,林未浓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灵力与青草混合的清香。他抬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只觉得这怀抱比温泉更暖,连风声都成了温柔的絮语。
“慢点,别摔了。”他低声道,指尖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那里的灵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像为这场飞行伴奏的鼓点。
林未浓笑得更欢了,带着他在晨光里盘旋一周,才缓缓降落在山坡下的官道旁。远处已能看到丰隆郡城墙的轮廓,炊烟袅袅升起,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好了,该回去了,不然锦娘该来找我们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踮起脚,在杨欢唇上轻轻一吻,“这是奖励你的,多谢欢欢弟护法。”
那吻带着雷电残留的微麻与灵力的清冽,杨欢还没回过神来,她已转身往前走去,腰间的红带在晨光里轻轻飘动,像条跳跃的火焰。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突破三品的天雷,不仅淬炼了她的灵力,更让她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像一块被雷电劈开的璞玉,终于露出了内里的璀璨。
他快步跟上她的脚步,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紧紧相依,一路向着丰隆郡城门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丰隆郡城门,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晨雾尚未散尽,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户,都披着一身朦胧的晨光,脚步声与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鲜活的市井气。
林未浓放慢脚步,与杨欢并肩走着,腰间的红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不时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微麻的痒意。“欢欢弟,你现在的修为应该也提升到五品上层了。”她侧过头,眼尾的红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突破四品,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你也要抓紧。”
杨欢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吹散的发丝,点了点头道:“嗯。”接着又关心的说道:“林姐姐,你冷不冷?”
“傻瓜。”林未浓娇嗔道,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掐了一下,“四品就能抵御一般的酷寒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到了三品,就完全无惧这些了……”
“这么神奇啊?”杨欢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脸上有些惊讶,其实他对三品的概念不多,只是在榕城千年前的景象里面见过,“那三品是不是可以称呼陆地神仙了?”
林未浓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漾着笑意:“欢欢弟倒是会想,陆地神仙哪有这般容易。”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指尖的灵力轻轻一颤,像是在确认彼此的气息,“不过这说法我爱听。”
两人的脚步声踏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吱呀的轻响,混着桥下潺潺的水声,倒成了天然的背景音。林未浓忽然收了笑意,正色道:“其实在儒家圣人之前,世间流派繁杂得很。你们道门修金丹修因果,佛家炼舍利渡劫,巫神通鬼神,武夫锻体魄,我们修阴阳,各有各的登顶之路,境界名称更是乱成一团——有的叫归真,有的称化化神,还有的唤天人,外人听着都晕头转向。”
杨欢听得认真,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晨光透过晨雾落在林未浓的侧脸,在说这些话时添了几分肃穆:“直到儒家圣人横空出世,以文道统合百家,才定下九品体系。从九品到一品,每品分下、中、上三层,层层递进,才算有了章法。”
“我记得三品之后,好像是另外有名称,这又是为何啊?”杨欢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掌心。
“因为三品是道坎。”林未浓的声音沉了些,像是在说一件极郑重的事,“过了这道坎,才算真正摸到了修行的门槛。所以三品下层称天象,能感天地气机,御风而行;中层叫玄通,可窥万物本质,掐算祸福;上层为明境,已能做到心明如镜,诸法不侵。更要紧的是,三品三境不管往不往上晋升,每五百年就会迎来一次天劫,扛过去便能增寿元、强灵力,扛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从四品上层晋升到三品天象的天劫,算是最简单的,到了后面的天劫,那才叫真正的恐怖如斯。”
说话间,两人已走过吊桥,穿过城门洞时,穿堂风忽然卷来一阵浓郁的肉香,混着面香钻进鼻腔——街角的包子铺刚掀开竹屉,白茫茫的蒸汽裹着热气冲上半空,在晨光里散成一片暖雾。
林未浓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蒸腾的热气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悠远的怀念:“记得刚入阴阳教时,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最盼的就是寒冬腊月里能在城门口撞见这样的包子铺。两个热乎的肉包,配着一碗粗瓷碗的热茶,揣在怀里暖手,吃进肚里暖心,那时总觉得,这便是人间最好的滋味了。”
杨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包子铺的老板正用长柄勺翻动着锅里的茶叶蛋,褐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旁边的竹屉里,白白胖胖的包子挤在一起,褶子捏得像朵含苞的花。“现在想吃吗?”他侧头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未浓转头看他,晨光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不了,回去还有正事要办。”话虽如此,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竹屉。
杨欢看得好笑,握紧了她的手:“等处理完席家的事,我陪你再来。到时候让老板多蒸两笼,配着热茶慢慢吃。”
“谁要你陪。”林未浓嘴硬道,指尖却在他手心轻轻勾了勾,“不过……到时候可得让你付钱。”
“自然。”杨欢笑着应下,拉着她往城里走去。城门洞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包子的香气和林未浓发间的梅花香,在晨光里缠成一团,像极了他们此刻交握的手,难分彼此。
“对了,二品境呢?”杨欢忽然想起她没说完的话,继续问了出来。
“二品下层为地仙,已能御使地脉灵气,移山填海亦非难事;上层称人仙,可聚气化形,逍遥人间,只是……”她忽然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陈国就没有出过二品修为的人,偏偏我师妹达到了二品地仙境。”林未浓解释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杨欢沉默片刻,并没有开口安慰,知道她口中的师妹就是当今陈国的萧太后,哪怕现在林未浓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三品天象境,对上萧太后的二品地仙境,依然毫无胜算,于是他接着问题来转移话题,“那一品呢?”
林未浓听到“一品”二字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在杨欢掌心轻轻蜷缩,像是触到了什么遥远的记忆。晨光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品……”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儒家圣人定下的九品体系里,一品是真正的巅峰,唤作天仙。”她抬眼望向天边渐散的晨雾,目光悠远得像能穿透时光,“据说达到一品,便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与天地同息,日月同辉,连寿元都能与天地同庚。”
杨欢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她话音里的怅然,像被风吹起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那为何……儒家圣人之后,世间再无人能触及?”
第335章 隐秘
“谁知道呢。”林未浓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有人说,自儒家圣人横空出世之后,天地灵气便日渐稀薄,再也养不出一品;也有人说,是儒家圣人故意留下的桎梏——他统合百家时,悄悄改了修行的根基,让后人最多只能在二品徘徊,免得有人威胁到他留下的道统。”
她忽然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寒潭里投进了火星,又快又亮:“但这也有例外,据说那失踪的司天监监正就是一品……”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指尖在杨欢掌心轻轻画了个圈,补充道,“当然,那也只是传说而已。司天监的人从不对外透露监正的修为,连他的姓名都是谜,谁也说不清真假。”
杨欢听得心头一动,脚步下意识放慢:“为何会有这种说法?”
“因为术士体系。”林未浓抬眼望向街边的茶楼,那里挂着面“观星”的幌子,边角已有些褪色,“术士一脉其实自古就有,像观星象、测吉凶、布阵法,都是他们的本事。只是这一脉向来散乱,不成体系,连境界划分都乱糟糟的,儒家圣人统合百家时,也没把他们算进去,所以他们一直游离在九品体系之外。”
她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的油星——那是方才吃包子沾上的,动作间带着几分说书先生般的郑重:“直到陈国建国,设了司天监,才由初代监正一手完善了术士体系。他们也分九品,从九到一,品级对应着儒家定下的九品,却没有下中上三层的细分。就拿三品来说,术士体系里只叫三品术士,没有天象、玄通这些名号,更没有五百年一次的雷劫,修炼的法子也与我们不同,靠的是推演天机、借势自然,而非锤炼自身灵力。”
杨欢的眉头微微舒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所以就因为这个,才猜测司天监监正是一品?”
“不止。”林未浓摇了摇头,“据说那位监正能算出百年后的旱灾洪涝,甚至能借星辰之力创建‘锁龙阵’,当年陈国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全靠他这手本事。寻常二品境哪有这般能耐?便是我那师妹,虽入了地仙境,也只能御使地脉,断断摸不到天机的边。”
杨欢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那一品到底是各体系的创造者,还是说一品之上还有超品,才是体系的创造者?”
林未浓闻言,忽然低低叹了口气,像是被风吹动的琴弦,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可真是个迷。有说法称,在儒家圣人之前,一品便是各体系的创造者——道家的道宗、佛家的佛祖、阴阳教的阴阳圣母、武夫体系的武神,都是各自流派的一品始祖,他们定下修行的根基,就像给江河开了源头。可儒家圣人之后,又有了新的说法,说一品只是修行的终点,一品之上还有‘超品’,那才是制定规则的人,就像给棋盘画格子的手。”
她抬眼看向杨欢,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只是这些都没有实据。毕竟这么些年来,别说一品,连二品都寥寥无几。你数数看,在榕城千年前的景象里面你也看到了,素心、素玉、天剑老人、巫怜芷、逸凡等人挤破脑袋都想提升到二品,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而再看最近,往前数三百年,道家出过一位二品人仙,佛家有过一位地仙,剩下的便是我那师妹和失踪的司天监监正了。多少人熬白多少岁月,连二品的门槛都摸不到,就像望着月亮的萤火虫,再亮也飞不到跟前。”
杨欢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清水洗过,以前对这方世界修炼体系的疑惑渐渐消散,脉络变得清晰起来——儒家将所有体系分为了九品,这是纲,三品是道坎,二品分地仙、人仙,一品为天人却成绝响,而游离在外的术士体系自成一派,虽对应九品却无层级细分。
“该回去了。”林未浓忽然抬手看了看天色,晨光已越过茶楼的飞檐,在地上投下笔直的影子,“再晚些,估计锦娘真要来寻我们了。”
杨欢点了点头,正想迈步,却见林未浓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白瓷描金,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看着倒像女子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这个给你。”她将瓷瓶塞进他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釉面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杨欢低头一看,见瓶身落款处刻着个“林”字,不由挑眉:“这是?”
“固神丹。”林未浓仰头喝尽手里的豆浆,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等你到了四品下层,能帮你稳固灵力,往后突破中层和上层时也能少受些苦楚。”她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算是……你为我护法的谢礼。”
杨欢握着瓷瓶,只觉得那冰凉的瓶身在掌心渐渐发烫。他想起之前山坡上的天雷,想起她在雷光中仰头吞咽雷电的模样,想起她此刻眼尾的红痣和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瓷瓶里装着的不止是丹药,还有些更沉更暖的东西。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他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等我突破四品,再回赠林姐姐一份厚礼。”
林未浓笑得眼尾弯起,像挂了道月牙:“那我可等着,不过眼下……”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争取早点把席家的事情搞清楚。”
…………
杨欢与林未浓刚踏入席家别院的大厅,就见锦娘和席一白正坐在桌边吃着早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粥,两人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审问了一整夜,满脸的疲倦。
锦娘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粥碗,冷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你们俩去哪了?我和席兄弟刚审问完那黑衣人。”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先前听人说城外居然打雷了,这大冬天的打雷,好生奇怪,该不会是什么异象吧?”
林未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突破三品时引来的天雷,连忙接过话茬:“我们就是听到有雷声,好奇去城外看看是什么情况,所以这才回来。”她一边说,一边给杨欢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
席一白也放下了筷子,看着林未浓,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林姐去看了,可有什么发现?”
林未浓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很平静的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估计就是天气异常罢了。冬日打雷虽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杨欢见状,知道林未浓不想暴露自己已入三品的事,便也不再提及,在桌边坐了下来,看向锦娘和席一白问道:“昨夜那黑衣人有吐露一些什么吗?”
锦娘脸上的倦意更浓了些,沉声说道:“吐露了一些,但这人嘴硬得很,费了好大功夫才说出来一点。他确实是楚国的人,说是为了席家那面铜镜而来。至于为什么要抓阿玉,他却死活不肯说。”
席一白在旁边也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已经把能用上的法子都用上了,他也够受的了,可就是不肯松口多说。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了,等会儿你们去休息,我再去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些别的来。”
锦娘点了点头,又看向林未浓:“那你那边审问九猫族的人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吗?”
林未浓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跟欢欢弟审问出来的差不多。但依我看,他们都只是九猫族的棋子,背后肯定还有人,不然以这些人的修为,根本掀不起什么大浪。”
就在这时,杨欢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慎重:“席兄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席一白见杨欢如此郑重,心里也泛起一丝嘀咕,连忙说道:“杨道长请说,不必客气。”
杨欢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现在已经查明,你家大嫂的尸体确实不在坟里。我想把坟刨开,确认一下具体情况,不知席兄弟能否答应?”
席一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杨道长,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现在大哥还在昏迷之中,我单独是做不了主,而且族中长辈知道了,肯定也会阻止,我本来就想着今天跟你商议一下,看是否晚上我们能单独行动。”
杨欢没想到席一白也有此意,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席兄弟这是答应了?”
席一白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那是当然。毕竟大嫂的尸体不见,而且坟边又发生了这么多怪事,还有阿才阿鬼四人的死,都可能与此有关。不查清楚,我心里实在不安。”
杨欢站起身,沉声道:“行,那事不宜迟,就今晚行动。”
锦娘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这事刻不容缓,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林未浓也点头附和:“我也去,免得到时候遇到什么麻烦。”
第336章 吊唁
“此事等下午再商议。”杨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的褶皱,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梅瓣上,心里像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
因为他提议挖坟,不只是关系到席一白大嫂秦氏的尸体,还有席一悠提出的进席家祖坟的地宫拿傩神面具。这地宫牵涉到三生三死的机关,而且明说了要以“诡浊”身份才能破解,如果两女也要去,他可不敢保证大家能否全身而退,哪怕现在林未浓修为已经到了三品,杨欢也不敢激进,同时他实在不愿让林未浓和锦娘为自己冒这份险。
林未浓和锦娘听杨欢这么一说,交换了一下眼色,林未浓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欢欢弟是有什么顾虑吗?”
“没什么顾虑,只是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挖坟一事,人越少越好。”杨欢说完后,转了话题,目光落在席一白身上,“席兄弟,你们吃完早饭就快去休息一会。我带回来的那黑衣人具体关在哪里?我和林姐再去审问一下。”
林未浓与锦娘再一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了然。这分明是在转移话题,却又不好戳破。锦娘率先应道:“关在西跨院的柴房,我在周围布了禁制,普通人是无法靠近的,等下我带你们先过去,然后我再去休息。”
旁边的席一白这时候摇了摇头,眼下的青黑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杨道长,我怕是休息不了。今日下午我二姐夫就要出殡了,这两日一直再忙,席家都还没有正式过去吊唁,于情于理是不合,所以上午怎么也得过去一趟,我想请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等一下跟我一起去趟张府。”
杨欢看了眼席一白眼底密布的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未眠,便点了点头:“理应如此。”随即转向林未浓,“林姐,审问黑衣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林未浓放下茶杯,正色说道,“我的手段,保管让他再多吐些实情。”她又看向锦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与调侃,“锦娘你就吃快些,等下带我去柴房之后,就赶紧回屋好好休息,瞧你这眼下的青黑,再熬下去可就成熊猫眼了。”
锦娘冷清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端起碗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四人匆匆结束了早餐,席一白让人备了马车,杨欢便跟着他往外走去。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垫,却依旧挡不住外面凛冽的寒风。席一白靠在车壁上,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杨道长,这几日真是辛苦你和林姐、云姐了。”话语里满是浓浓的歉意,“连陆姑娘和李兄弟、双儿兄弟都没顾上好好招待,实在是过意不去。”
“席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杨欢打断他,语气诚恳,“既然答应了帮你,自然会尽心尽力。再说,我认你这个朋友,朋友之间本就该相互帮忙,不必如此客气。”
席一白听了杨欢这番话,心里一暖,像是有股暖流淌过。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其实我昨日一直在想,大嫂尸体的失踪,会不会与二姐夫的死也有关系。毕竟这些怪事交缠在一起,总觉得其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杨欢眉头微蹙,沉思着回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一切都只是猜测。等晚些去了坟地,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他顿了顿,又道,“今晚挖坟的事,我个人觉得人越少越好,人多了容易引人注目,反而不妥。”
席一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杨道长是怎么打算的呢?”
杨欢思索了片刻:“我和你,另外再带上两个护卫就行。”
席一白有些惊讶:“人这么少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种事情本就宜静不宜动,人越少越稳妥”杨欢解释道,“而且这两个护卫必须是你绝对信得过的,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席一白明白杨欢的顾虑,这事儿牵扯重大,若是走漏了风声,族中老辈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杨欢,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安排好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多时,马车便缓缓停在了张府的大门前。
其实杨欢昨日就已经来过张府,并且为了调查事情,待得时间还很长,但今日不同,这次他是以席家五公子席一白同伴的身份,前来悼念逝者,心境与目的都有着天壤之别。
张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白色的丧幡,随风轻轻飘动,透着一股肃穆哀伤的气息。门口两侧站着的家丁也都身着素服,脸上带着悲戚之色。见马车停下,立刻有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迎了上来,对着席一白拱手行礼:“五公子,您可来了,主母正在里面等着呢。”
席一白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杨欢道:“杨道长,我们进去吧。”
杨欢点了点头,与席一白一同走下马车。
寒风卷着纸钱的碎屑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寒意与悲凉。
管家模样的人引着杨欢与席一白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却仍能看到零星未扫尽的纸钱碎屑,被风卷着在墙角打着旋。张府处处挂着的白幡与素灯,四周都裹着化不开的哀伤。
穿过院落,主厅的喧闹声渐渐清晰。今日的主厅比昨日热闹了数倍,往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身着素服,脸上带着或真或假的悲戚。厅中燃着的檀香混着纸钱的烟火气,在空气中弥漫成厚重的味道。
席一白与杨欢到灵前上香,黑漆灵柩前,白烛燃得正旺,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像一串串凝固的泪。张冲的牌位立在灵前,黑漆描金,透着肃穆。
席一白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捧着深深鞠躬,动作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上完香,张家的主母席一念便带着家属上前行礼谢客。席一念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发髻上别着根白玉簪,眼底的红血丝比席一白还要浓重,看来昨晚没有休息好。
按照习俗,她对着杨欢和席一白福了福身。杨欢点头致意时,目光扫过旁边的张家人。张龙与张虎站在最前面,两人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通宵守夜没休息好。见杨欢看过来,他们不再像昨日那般漫不经心,反而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或许今日是席一白在旁边的缘故。
而站在稍远些的云韵和柳虹两个美妇,目光躲躲闪闪,压根不敢与杨欢对视。杨欢挑了挑眉,心里了然——定是昨日被自己吓唬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两女是因为夫家大哥的去世而伤心,只有杨欢才知晓内情。
张梓玥站在席一念身后,两眼红肿得像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时不时用帕子擦一下眼角,显然是哭了很久,又没休息好。
家属谢礼过后,席一念拉着席一白走到一旁说话。姐弟俩低声交谈着,席一念时不时抹一下眼角,席一白则在一旁耐心劝慰,两人的身影在晃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单薄。
张龙与张虎走了过来,对着杨欢拱手道:“杨道长,这边请,我等陪您坐坐。”
“不必麻烦。”杨欢摆了摆手,“今日估计客人很多,你们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自己四处看看就好。”
张龙与张虎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只是道了句“有事随时叫我们”,便转身去应酬其他宾客了。
杨欢站在原地,看着厅里往来的人群,忽然想起答应席一念的事——柳虹那边算是答应了,可云韵这边还说。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云韵。她正低头跟一个丫鬟说着什么,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模糊。
杨欢悄悄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低声道:“二夫人,不知有没有时间?昨晚我说过,还有些事要问你。”
云韵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找过来,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几分惊恐,嘴唇动了动才勉强挤出句话:“杨道长……我……”
“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杨欢打断她,语气平静,“二夫人若是方便,可否找个清静地方?”
云韵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那我去别院的主屋等你。”
“好。”杨欢应下。
云韵匆匆对丫鬟交代了几句,便找了个“身子不适”的借口,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主厅。杨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转身走过去对正在与席一念说话的席一白道:“席兄弟,二小姐,我四处转转,看看我贴的驱邪符纸效果如何。”
席一白知道他二姐让杨欢过来驱过邪,便点了点头:“杨道长自便。对了,中午就在这边用午膳吧。”
杨欢不确定要在云韵那边待多久,但还是应道:“好,我转一圈就回来。”
他故意在主厅里转了转,等云韵走了一会儿后,他才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了主厅,往张龙的别院方向走去。
第337章 密室
杨欢走到张龙的别院门口时,发现并没有丫鬟守着,显然是云韵提前驱散了下人。他挑了挑眉,心里暗忖——这妇人倒是比想象中聪明,知道有些话见不得人。
来了主屋后,抬手叩了叩门,屋内就传来云韵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是杨道长吗?请进。”
推门的刹那,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熏香,倒像是女子身上的体香混着脂粉气,在晨雾里发酵成黏稠的蜜。
云韵就站在屋内三步远的地方,身上那件白色的丧服在晨光里泛着素净的光,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带起细碎的声响。见他进屋,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泛红的眼,那身丧服穿在她身上,竟有种凄艳的美感。
杨欢这才仔细打量起她。
今日的云韵穿的是一身白色丧服,领口虽守着丧礼的规矩没开得太低,却依然能看到精致的锁骨,衣料是上好的绸子,看着素雅,却顺着肩线往下勾勒出高耸的双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间系着根白色的布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将细腰勒得不堪一握,往下却骤然铺开,衬得那浑圆的臀部愈发翘挺,裙摆扫过小腿时,露出截白皙的脚踝,套着只素银的脚链,随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与这身丧服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这屋内,阿强那阴阳人对云韵的挑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些豪门世家的妇人,即便是穿着丧服,藏在端庄底下的浪荡,也比市井娼妓更懂得勾人。
“杨道长来了。”云韵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指尖绞着丧服裙摆的动作愈发频繁,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外面风大,快请进吧。”她的声音很软,尾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妩媚,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惶,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金丝雀,偏要硬撑着摆出撩人的姿态。
杨欢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地往屋内走,从她身边擦过的瞬间,忽然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那股甜香,“二夫人今日身上真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打趣,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韵被这句话说得浑身一颤,脸颊“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昨日被他发现自己与阿强与雪儿的奸情,而且可转瞬之间,又轻飘飘地砍下阿强的手臂,羞耻、恐惧、惊吓等多重情绪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让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欢。
等回过神来,杨欢已经坐下了。他跷着腿,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看样子,她已经吩咐人打扫干净了。
云韵慌忙地反手闩上房门,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杨欢倒茶,手腕的弧度让丧服的领口再往下滑了些,雪白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蜜色的光。“杨道长请喝茶。”她将茶杯推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不知……不知杨道长今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杨欢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叶,碧绿色的叶片在水里打着旋,像他此刻琢磨不透的心思。茶水映出他的眉眼,竟有些看不清情绪:“我想问问二夫人,昨晚我逼问阿强,阿强说的那些话,二夫人应该都听到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把出鞘的刀,直直射向云韵,“这些时日,他有试探过你,关于他说的那件圣物吗?”
云韵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杨欢,眼底的惊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膨胀开来。
那件圣物……阿强确实问过,不止一次,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他随口胡诌的东西,没放在心上,可此刻被杨欢这般郑重地问起,她忽然意识到,事情或许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恐惧在心底蔓延,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落在云韵颤抖的白色丧服裙摆上,像给那素净的布料镀了层金边,可这温暖的光,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杨欢见云韵张着嘴,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暗自思忖——这到底是真怕了自己,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指尖在茶杯沿轻轻刮过,杯壁的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放心。”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是昨晚那句话,你跟阿强,还有那雪儿的事,我就当没看见。”目光扫过她胸前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弧度,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毕竟男欢女爱这种事本就正常,何况阿强还是个阴阳人,想必……”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云韵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才慢悠悠地补全后半句,“二夫人也体验到了不一样的快感吧?”
云韵被这句话说得浑身发软,羞耻像潮水般漫上来,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悸动,让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杨道长……你别这么说……”
“至于九猫族潜伏在你们身边的事,”杨欢话锋一转,语气重又变得沉稳,“现在阿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往后不会再出现在陈国,这些你都不必担心。”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想知道,阿强说的那件圣物,你到底知不知道?”
云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素白的丧服下,那高耸的双峰也恢复了平稳的起伏。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锁骨,留下道浅浅的红痕,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阿强确实问过我,而且不止一次。”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他随口胡诌的东西,没放在心上。直到昨日……”她抬眼看向杨欢,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水汽,“昨日你逼问他的时候,我才确定真有这么个物件。只是我嫁入张家这些年,从没听张龙说过,他们张家百年前跟席家有什么渊源,更没提过收过席家的宝物。”
杨欢眉头微蹙,看来这云韵是真不知情。他换了个思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隐蔽的地方?”
云韵歪着头想了想,鬓边的碎发滑落到胸前,蹭过那片雪白的肌肤,留下道转瞬即逝的痒意。“在我院子的后山,有一处密室。”她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当初我问张龙的时候,他只说是以前存放杂物的地方,这些年早就不用了,积了厚厚一层灰。”
杨欢心里一动,这别院后山他查看过,很偏僻,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他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出轻响,目光落在云韵那身素白的丧服上,裙摆扫过地面时,露出的脚踝像玉雕般莹润:“既然如此,二夫人可否带我过去看看?”
云韵咬了咬下唇,唇瓣被抿得泛起水光。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何况杨欢已经放了她一马,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温顺:“估计也没什么要紧东西,不过杨道长想看,我这就带你去。”
说着,她转身往门口走,腰间的布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衬得愈发楚楚可怜。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杨欢,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妩媚:“晨间后山的路不好走,杨道长……可要小心些?”
杨欢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穿过庭院时,云韵的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留下道浅浅的痕迹。她走得很慢,仿佛故意等着身后的人,脚腕上的银链叮当作响,像在唱一曲勾魂的小调。
杨欢跟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被她那身素白丧服勾勒出的曲线吸引,丧服的布料虽厚,却依然能看出走动时那诱人的弧度。
“杨道长……”云韵忽然回头,鬓边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拂过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怯意,“这后山平时很少有人来,路滑得很。”她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了舔下唇,唇瓣被濡湿后泛着水光,在晨光里闪闪烁烁。
杨欢收回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无妨。”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指尖却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无愧剑,剑柄的纹路硌着手心,带来一丝踏实的触感。
穿过那道爬满青藤的月亮门,眼前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云韵的身影在竹林里忽隐忽现,素白的裙摆与翠绿的竹叶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前面。”云韵的声音从雾里飘来,带着几分飘忽,“那密室的门被藤蔓缠着呢,得费点劲才能拉开。”
第338章 有发现
杨欢加快脚步跟上,脚下的落叶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注意到云韵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怕这里?”杨欢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云韵的身子猛地一颤,回头时眼底满是惊慌:“没……没有……”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只是……只是以前听下人们说,这后山闹过鬼……”
杨欢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四周,竹林深处的雾气更浓了,隐约能看到几块散落的石碑,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他心想,难不成真有鬼不成,不过有鬼也不怕,来了便斩。
“到了。”云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竹林尽头的山壁上,一道石门被厚厚的藤蔓缠绕着,藤蔓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石门上刻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印痕。
云韵走上前,伸手去扯那些盘缠的藤蔓,指尖刚触到叶片,就被尖刺狠狠扎了一下。“嘶……”她疼得倒吸口凉气,慌忙缩回手,指腹上已沁出颗鲜红的血珠。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朱唇凑到指尖轻轻吮吸。舌尖卷过那点血迹时,眼尾的红痕被疼意染得愈发明显,鬓边的碎发垂下来,蹭过泛红的脸颊,留下道转瞬即逝的痒意。喘着气的功夫,脸颊泛起两团桃花似的红晕,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露出片雪白的肌肤,在雾气里透着莹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晨露浸过。
“这藤蔓太紧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抬眼看向杨欢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缠得跟解不开的绳结似的。”
杨欢上前一步,“你让开,我来。”他说着,反手抽出腰间的无愧剑,剑身在晨光里划过道冷冽的弧线,瞬间映亮了云韵惊讶的眼眸。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气如银蛇般窜出,对着纠缠的藤蔓连砍数下。那些坚韧的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浅绿色的汁液,在空中划出细密的弧线,随即软软地垂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云韵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惊羡,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仿佛只凭意念就能斩断万物,再看杨欢时,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硬朗,下颌线绷成道冷冽的弧度,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杨欢没理会她的惊叹,伸手推开石门。
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却没有预想中的机关启动,想来先前的阻碍不过是这些藤蔓。一股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云韵忍不住捂住口鼻,眼底泛起水光,倒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里面太黑了……”她往后缩了缩,素白的丧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依赖。
杨欢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火光在他掌心跳动,照亮了石门后的黑暗——那是条狭窄的通道,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印落在上面,能清晰地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显然是很久没有来过了。
“既来之,则安之。”他转头看向云韵,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顿了顿,“你若是怕,就先回去吧。”
云韵咬了咬下唇,目光在竹林与黑暗的通道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攥紧裙摆跟上杨欢的脚步。
杨欢走进通道没几步,就发现石壁两侧嵌着些铜制的油灯。他伸手摸了摸灯芯,居然还能点燃。火苗“蹭”地窜起,在通道里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每隔几米就有两盏油灯,他一路走一路点,光线渐渐明亮起来,能看清墙壁上斑驳的刻痕。
云韵显然有些害怕,早已忘了先前的羞怯,脚步紧紧追随着杨欢,几乎要踩到他的脚后跟。偶尔杨欢停下查看石壁,她收不住脚,身子就撞了上去。丰满的胸部蹭过他的手臂,带来柔软的触感,她慌忙往后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看他的反应。
这样走走停停过了盏茶的功夫,通道终于到了尽头。眼前是间不大的石室,四周堆放着些破旧的木箱,箱盖大多已经腐烂,露出里面发黄的稻草,看样子确实如她先前所说,只是个存放杂物的地方。
杨欢在石室里转了转,点燃了墙角的几盏油灯。火光瞬间驱散了大半黑暗,照亮了布满蛛网的角落。他眉头微蹙,总觉得不对劲——哪有人会把杂物室修在后山这么偏僻的地方,还特意用石门封锁?
他左右打量着,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敲击,听着回声判断虚实。云韵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绞着裙摆,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撞到他手臂的触感,脸颊烫得像火烧,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无愧,起来看看。”杨欢用心神对剑灵说道,掌心的无愧剑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指令。
“来了,主人。”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杨欢脑海里响起,随即剑身上闪过道红光,像条小红蛇窜了出去,在石室内盘旋一周。片刻后,剑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主人,右手边的石壁有古怪!”
杨欢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上的砖块排列得与别处并无不同。他走过去,指尖在石壁上细细摩挲,忽然摸到块微微凹陷的石块。他深吸口气,猛地往里一按。
“咔哒!”石壁发出声沉闷的响动,云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只见石壁中间缓缓裂开道缝隙,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
杨欢往后退了两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那道新出现的石门。缝隙里透出股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比外面这间石室危险得多。
云韵的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害怕,一半却莫名有些期待。她抬头看向杨欢的侧脸,火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可靠。素白的裙摆轻轻蹭过他的裤腿,像只胆怯的小猫在撒娇。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密室。”杨欢握紧了无愧剑,剑身在火光里泛着冷光,“进去看看?”
云韵咬着唇没说话,却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走一起走。
杨欢伸手将那道新出现的石门彻底推开,“吱呀”一声闷响在寂静中传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缝隙,勾勒出通道的轮廓——竟是一路往下延伸的台阶,狭窄得只能容两人通过,宽度不过一米来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之前闻到的腥甜气息,在鼻端萦绕不散。
他从石室的壁龛上取下一盏油灯,灯芯在空气中微微跳动,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走吧。”他低声道,率先迈步踏上台阶,油灯的光晕在脚下铺开,照亮了一级级布满灰尘的石阶。
云韵迟疑了一瞬,还是咬着唇跟了上去,素白的裙摆扫过石门,带起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像无数细碎的萤火虫。
杨欢一边往下走,一边在脑中盘算着——为何这张家的密室如此古怪,难道说这里藏着什么吗?心里既有几分对未知的警惕,又有几分探寻真相的期待,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交织翻涌。他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云韵,她正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握着裙摆的指尖泛白,显然是怕得厉害。
“若是实在害怕,就抓住我的衣服。”杨欢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泛起淡淡的回音。
云韵闻言,微微抬起头,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杨欢的衣角。那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气,触碰到布料时,杨欢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这副又怕又媚的模样,让杨欢心头莫名一动。他转回头,继续往下走,台阶一级级延伸,带着些微的弧度,像条蜿蜒的蛇,往地底深处钻去。与先前的通道不同,这里的石壁光秃秃的,没有嵌着油灯,只有两人手里的一盏灯火,在黑暗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
杨欢在前,举着油灯照亮前路,云韵在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一步一步地跟着。她本可以将杨欢带到第一道石门外就回去,可不知为何,看着杨欢宽厚的背影,感受着他身上那份让人安心的可靠感,她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下来。
通道里狭窄而昏暗,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还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偶尔杨欢停下查看路况,云韵收不住脚,身子就会轻轻撞在他背上。
第339章 三层密室
那丰满的胸部隔着衣料蹭过他的后背,带来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让杨欢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道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倒没太在意,只当是狭窄空间里的无意触碰,可身后的云韵却瞬间红了脸颊,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羞耻与恐惧在心底交织,她慌忙往后退了半寸,抓着衣角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黑暗掩盖了她的窘迫,却掩盖不住加速的心跳,“砰砰”声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杨欢继续往下走,油灯的光晕在他脚下晃动,照亮了石阶上滑腻的青苔,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石壁渗下来,“滴答”落在灯芯上,溅起细碎的火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寸步不离。
“还有多久才到?”云韵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通道里的寂静。
“不知道。”杨欢应道,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看这台阶的弧度在变化,应该快到尽头了。”
听杨欢如此之说,云韵便不再说话,只是将杨欢的衣角抓得更牢了些。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交织,像首单调却又耐人寻味的曲子,一级级往黑暗深处延伸。
又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杨欢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沉,油灯的火苗也开始不安地跳动,光线被压缩成小小的一团,只能照亮脚下半尺的地方。云韵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偶尔会拂过他的后颈,带着她身上甜腻的脂粉香,让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小心脚下。”他低声提醒,话音刚落,脚下的台阶忽然消失了。
杨欢及时稳住身形,举着油灯往前照去——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片平坦的空地,四周是圆形的石壁,像口巨大的井将两人罩在中间。密室约莫有半间厅堂大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比先前的通道更显压抑。
“这……这就是尽头了?”云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茫然。她往前挪了两步,素白的裙摆扫过杨欢的脚踝,带来微凉的触感,随即又慌忙停下,怕再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
杨欢举着油灯在四周转了转,火苗“噼啪”跳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像些诡异的鬼影。他仔细检查着墙面,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壁,触到的尽是粗糙的凿痕,却没找到半点机关的痕迹,连盏油灯都没有。
“奇怪。”他眉头微蹙,心里泛起嘀咕——张家费这么大功夫在后山修这密室,难道就为了空着?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云韵站在原地没敢动,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目光不安地扫过四周的黑暗。油灯的光晕有限,石壁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们。她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素白的衣袖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像只受惊的小猫在寻求庇护。
杨欢将油灯举得更高些,光线勉强能照到密室中央。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他蹲下身,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敲击,听到的尽是沉闷的回响,不像有暗格的样子。
“看来得麻烦你了。”杨欢对着掌心的无愧剑低声道,随即用心神呼唤,“无愧,出来再找一下这里。”
“好的,主人。”无愧清脆的女声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下一秒,一道红光从剑身上窜出,像条灵动的小红蛇,拖着点点星光在圆形密室里盘旋起来。红光掠过石壁时,映出上面斑驳的刻痕,又贴着地面游走,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云韵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剑灵,那道红光在黑暗中穿梭,像团跳动的火焰,将她苍白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
片刻后,红光回到杨欢掌心,无愧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墙壁上没有机关,主人。”
杨欢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无愧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发现秘密的兴奋,“倒是脚下……脚下的青石板有些奇怪,边缘有极细微的缝隙,不像是一体凿成的。”
杨欢闻言,立刻蹲下身,举着油灯凑近地面。果然,在靠近石壁的地方,有块青石板的边缘与其他石板格格不入,缝隙里积着的灰尘比别处薄些,像是被人动过。
“找到了。”他指尖在石板上敲了敲,发出的声音比别处清脆些。
云韵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素白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发间落了些细小的尘埃,鼻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红,凑近时,身上的甜香混着油灯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像杯刚调匀的蜜酒。
“这下面……会有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期待,呼吸轻轻拂过杨欢的耳畔,让他耳廓微微发烫。
杨欢没有回答,只是将油灯递给云韵,双手按在那块青石板上,运起灵力往下一按。
“咔哒!”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一股更浓重的腥气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某种腐朽的甜腻,比之前闻到的任何气味都要诡异。
云韵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油灯晃了晃,火苗差点熄灭,光线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下意识地抓住杨欢的胳膊,柔软的指尖带着冰凉的湿气,像条受惊的小蛇缠了上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别慌。”杨欢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种安抚的力量。目光锐利地盯着洞口深处,那里黑得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密室了,这里跟上面两处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云韵的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害怕这未知的黑暗,一半却莫名有些期待,想看看这藏在三层密室之下的到底是什么。她抬起头,撞进杨欢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她自己慌乱而娇媚的影子。
杨欢举起油灯往洞口里照了照,昏黄的光晕顺着洞口往下延伸,映出一级级狭窄的台阶,比第二层下来的通道还要窄上半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阶边缘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在光线下泛着滑腻的光泽,仿佛一碰就会摔下去。
他转头看了云韵一眼,她正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素白的丧服裙摆垂在脚踝边,被洞底窜上来的风轻轻吹动。杨欢心里暗自思忖——此时让她留在这里估计也不会答应,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只能继续带着她往下走。
“现在我们要下去了。”他的声音在洞口的气流里微微发颤,目光扫过那陡峭的台阶,“这下面比刚才更窄,若是只抓着衣角怕是不好行动。”他顿了顿,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如果你害怕,我牵着你下去吧。”
云韵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水汽,像含着两汪清泉。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的冰凉透过空气传到杨欢手上。
杨欢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她的手小巧而柔软,掌心带着点潮湿的汗意,云韵被他握住的瞬间,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
她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寻常的牵手而已,何必如此慌乱。昨天他撞破那般龌龊事,想必早已认定自己是个荡妇,可即便如此,被这双宽厚的手掌握着,心底还是泛起些微的悸动。她偷偷抬眼打量杨欢,他侧脸的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硬朗,想来这般高人,怎会对自己这等妇人有兴趣?可若是真有兴趣……她唇瓣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有几分女人的魅力。
杨欢倒没察觉她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觉得掌心的小手柔软得有些不像话。他举起油灯率先迈步往下走,同时不忘低声提醒:“慢些走,脚下滑。”
云韵“嗯”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被他牵着的手不敢用力,却也舍不得松开。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交织,她的裙摆偶尔会扫过杨欢的小腿,带来微凉的触感,像条调皮的小蛇在轻轻蹭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欢忽然发现四周的黑暗渐渐褪去,两边的石壁开始泛起淡淡的荧光,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后来竟连成了片,像铺了层碎钻。他凑近看了看,岩壁上的石头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想来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在发光。
“倒是省了油灯。”他低声道,抬手吹灭了灯芯,火苗“噗”地一声熄灭,通道里却并未陷入黑暗,那些荧光足以照亮前路。
第340章 给我破
云韵在后面没有说话,任由杨欢牵着自己的手继续往下走。没了油灯的遮挡,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宽厚的背影,肩胛在粗布道袍下微微起伏,像座沉稳的山。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荧光石散发的清冽气息,心里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连指尖的颤抖都轻了许多。
又走了片刻,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虽然算不上明亮,光线却温和得恰到好处,像被薄纱过滤过的月光,柔柔地铺在地上。这是间正方形的密室,四壁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朦朦胧胧,石壁上的刻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无数条游走的银蛇。
密室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而石柱顶端,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身雕着缠枝莲纹,在荧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那是什么?”云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肩头几乎贴到他的胳膊,被他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腹蹭过他掌心的纹路,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杨欢并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盒子,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只见石柱周围的青石板光洁如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而稍远些的地面却积着厚厚的尘埃,显然这里很久没人来过,唯有石柱周遭因灵力波动而保持着洁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净的灵力波动,像层薄薄的水膜在轻轻震颤,与之前闻到的腥气截然不同。
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杨欢心想,难不成真是那百年前席家送给张家的那半条九阳圣尾?
如果不是,那至少也是很珍贵的宝物,不然也不会用结界来保护它。
他牵着云韵的手往前挪了几步,那盒子在石柱顶端静静伫立,莲纹在荧光下流转,像活过来一般,透着股勾人的神秘。
考虑到安全问题,杨欢放开了云韵的手,指尖离开她掌心的瞬间,云韵竟莫名有些失落,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杨欢转身在四周查看,指尖划过石壁上的荧光石,触感冰凉如玉,却没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
而就在杨欢四处查看的时候,云韵被那石柱顶端的盒子勾去了心神。缠枝莲纹在她眼中渐渐变得模糊,倒像是无数条柔软的蛇在缠绕,勾得她心头发痒。她踮着脚尖往石柱方向走去,素白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道浅浅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朝着盒子轻轻探去,心里好奇得厉害——这乌沉沉的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指尖刚要触到盒身,忽然撞上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反弹回来。
“啊!”云韵惊呼一声,身子像被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退去,腰间的布带被这股力道扯得松开,丧服的领口瞬间滑开大半,露出片雪白的肌肤,在荧光下泛着蜜色的光。
正在查看四周墙壁的杨欢闻声转头,只见云韵正往后倒来,素白的身影在朦胧的光里像片飘落的雪花。他下意识地跨步上前去接,由于事发突然,他刚好迎上云韵的身子,双手从背后紧紧抓住了她——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胸前。
那柔软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丧服传来,带着温热的弹性,让杨欢的指尖猛地一颤,他竟鬼使神差地捏了两下。
“呀!”云韵的惊呼里带着浓浓的羞涩,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像被晚霞浸过。她慌忙往前挣了挣,胸前的柔软在他掌心蹭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杨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将她扶稳。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惊人的触感,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别乱动,这里有灵力保护。”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再看她泛红的脸颊。
分开之后,云韵低着头,手指绞着松开的布带,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触感。心底竟有些淫荡的窃喜——看来自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连这等高人都忍不住动心。可转念又想起昨日的龌龊事,羞耻感又涌了上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听到杨欢的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杨欢见四周确实没有机关,想必那石柱周围的灵力波动便是保护盒子的结界。他心想,若是这真的是九猫族寻找的圣物,必然有结界守护,否则以九猫族的能耐,早就得手了。
“你站在一旁看着就行。”杨欢对云韵说道,语气恢复了沉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离石柱很近的地方,周身的灵力开始运转,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微微伸出手,指尖朝着那层无形的结界探去。刚一触碰到,就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反弹回来,像撞在充满气的皮囊上。结界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符文般的光晕在上面流转,像层流动的金纱。
杨欢连忙运行灵力抵抗,掌心的灵力与结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嗡嗡”的轻响。荧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忽隐忽现,下颌线绷成道冷冽的弧度,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云韵站在一旁,看着杨欢与结界对峙的模样,心底的慌乱早已被好奇取代。她注意到杨欢运功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布道袍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那认真的模样竟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看得有些出神,连指尖的颤抖都忘了。
结界的反弹越来越强,杨欢的手臂微微发颤,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那结界的力量纯净而磅礴,不似邪祟之物,想来里面的东西确实非同凡响。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杨欢低声道,眉心微蹙,周身的灵力陡然暴涨,道袍猎猎作响,竟将周围的荧光都震得微微晃动。
云韵被这股气势惊得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杨欢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那石柱顶端的黑色盒子,在这般强大的灵力碰撞下,莲纹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在回应着什么。
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灵力的波动让云韵的裙摆轻轻扬起,露出截白皙的小腿,素银脚链在荧光下闪闪烁烁,像串流动的星星。她看着杨欢与结界僵持的身影,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一半是紧张这结界会不会突然爆发,一半却莫名期待着盒子打开的瞬间——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结界的光晕越来越亮,符文在表面流转得愈发急促,如无数条被激怒的金蛇,疯狂地在屏障上游走、缠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要将这层无形的壁垒钻透。
杨欢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青筋在粗布道袍下突突直跳,指节泛白如霜,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淬了烈火的寒星,死死盯着石柱顶端的盒子,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将那层顽固的结界看穿、洞破。
“破!”他低喝一声,胸腔里翻涌的灵力陡然暴涨,道袍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掀起,猎猎作响,带着破风的锐啸,在密室里回荡不休。四壁的荧光石被震得剧烈晃动,光线忽明忽暗,像被狂风摆弄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云韵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心神。腰间的布带本就松散,此刻更是彻底滑落,丧服的领口敞得大开,露出精致如蝶翼的锁骨,以及底下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拢衣襟,指尖触到滚烫的肌肤,才惊觉浑身早已被这紧张的氛围熏得发烫,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这时,那黑色盒子上的缠枝莲纹转得更快了,但那层结界依旧没破开,就在杨欢灵力即将耗尽,额头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怀中的无愧剑忽然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紧接着,无愧的女童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我来帮你!”话音未落,一道炽烈的红光从无愧剑上窜出,如灵动的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周后,骤然汇聚成一点,精准地融入杨欢的眉心。
杨欢只觉得一股凛冽的灵力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他眼中精光爆射,再次低喝一声:“给我破!”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结界的光晕在这一刻瞬间暴涨,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随即又骤然收缩,像颗被捏紧的光球,最后“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能量光点,如漫天星雨般向四周散去,落在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
那层守护着盒子的结界,终于在杨欢与无愧的合力下,寸寸碎裂,彻底瓦解。
第341章 九阳圣尾
石柱顶端的黑色盒子失去了结界的保护,“啪”地一声弹开了盒盖。一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从里面涌出来,瞬间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连四壁的荧光石都在这光芒下黯然失色。
一眼看去,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半条白色的尾巴,约莫尺许长,毛茸茸的,尾尖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芒,看上去有几分像猫的尾巴,却又比寻常猫尾多了几分神圣与威严。毫无疑问,这正是传说中九猫族的圣物——九阳圣尾的一半。
“真的是它……”杨欢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住那半条圣尾,眼底闪烁着兴奋与探究的光芒。
九猫族费尽心思寻找的圣物,竟然真的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云韵也在一旁看呆了,樱唇微张,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尾巴,那白光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在尾巴周围缓慢地流淌、萦绕,将整个密室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身上的丧服在这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散乱的发丝被镀上一层金边,让她原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圣洁。
圣尾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气息,轻轻颤动了一下,尾尖的金芒愈发璀璨。密室四壁的刻痕仿佛也被唤醒,开始隐隐发光,与圣尾的光芒遥相呼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半条圣尾。指尖还未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包裹过来,让他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云韵看着杨欢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圣尾,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杨欢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在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带着一种专注而迷人的魅力,让她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圣尾散发的白光在无声地流淌,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时,杨欢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半条九阳圣尾,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密室里响起,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也听不出年龄,带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杨欢心头一震,伸出去的手猛地收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却已被这声音惊得泛起凉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密室里依旧只有他和云韵两人,四壁的刻痕还在泛着微光,圣尾的白光也未曾减弱,可那声音却真实得仿佛就在耳边。
更让他心惊的是,身旁的云韵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樱唇微张,目光痴痴地落在他脸上,指尖绞着衣襟,连睫毛的颤动都停在了半空中,像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玉像。
杨欢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怕是被这九阳圣尾或者声音拉入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对云韵而言,时间或许是静止的,又或许正按正常的轨迹流转,只是他们已然身处两个维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自从穿越到这片正方天地,遇到的怪事早已不胜枚举,再多一桩也不足为奇。
“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九猫神的第八条尾巴吧?”杨欢定了定神,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目光重新落回那半条圣尾上。白光中的绒毛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我叫杨欢。至于这里……是陈国的丰隆郡。”
那女子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他的话,随即从圣尾的方向传来低低的重复,带着几分迷茫:“杨欢……陈国……丰隆郡……”
尾音消散的瞬间,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我好像想起一点什么……”
“那监正老头……斩断了我的第八条尾巴……”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撬开了条缝隙,带着股撕裂般的痛楚,“他将我的尾巴砍成了两半……说三百年后……”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痛苦:“头好痛……好痛……”
短短几句话,却像惊雷般在杨欢脑海里炸开。
三百年前?
监正老头?
砍断九猫神的尾巴?
能称为监正老头的,难道说是陈国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
杨欢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目光再次扫过四壁的刻痕。
“你说的监正老头,是不是陈国司天监的第一代监正?”杨欢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杨欢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那半条九阳圣尾在盒子里忽明忽暗,白光时强时弱,片刻后,它开始持续性地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不再有之前的剧烈波动,那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说的司天监监正,我不知道是谁,我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看来,只有找到我另一半尾巴,或许才能恢复一些记忆。你是叫杨欢,对吧?”
杨欢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的,我叫杨欢。”
那女子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既然是你找到了我,说明我们有缘。失去了结界的保护,我又不是完整的,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炼化。现在我只能附身在你的剑上,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我尾巴的另一半。”
话音刚落,不等杨欢回应,那半条圣尾便慢慢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杨欢手中的无愧剑注入。然而,流光刚注入到一半,却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猛地退缩了回来,圣尾也重新显露出原形。
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想不到你手上的剑竟然是神兵。看来附在剑上不行,只能附到你的肚子里了。”
“等等,我肚子怎么能装下你的尾巴?”杨欢连忙说道,脸上满是不解与抗拒。
第342章 不讲道理
可那女子的声音却不管不顾,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对你没有坏处。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可以帮帮你。”
说着,也不管杨欢同不同意,那半条圣尾突然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像道闪电般朝着杨欢的肚子冲去。杨欢想要抵抗、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定住,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带着刺目的白光,“嗖”地一下钻进自己的肚子里,快得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流光进入肚子后,杨欢本以为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或是翻江倒海的灼烧感,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是丹田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温暖,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那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舒服得让他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外表毫无变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多了个“东西”,这种感觉诡异又奇妙。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这样进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那女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调:“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另一半尾巴。”
杨欢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找到你的另一半尾巴?我们非亲非故,我可没义务管这闲事。”
女子的声音倒也不恼,不紧不慢地回应:“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我现在没有记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也许找到另一半尾巴,恢复了记忆,你的那些问题,我就能回答你了。”
这话倒让杨欢心头一动。
这条圣尾在九猫族是圣物,估计活了很多年,知道很多事情……如果它恢复了记忆,或许还真的能够从它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倒也省去不少功夫。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追问道:“你先前说失去了结界的保护,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炼化。你现在进入了我的肚子,难道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吗?到时候岂不是把我也拖下水,我岂不是很危险?”
那女子的声音解释道:“如果我不附身到你肚子里,别人当然很容易找到我。但进入你的肚子里之后,我会让自己沉睡,收敛所有气息,想要找到我可不容易,除非是二品以上的修为,才能勉强察觉到一丝异样。”
杨欢这么一听,心里稍稍有些放心。二品以上的修为者,这方天地都不多见,看来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
“那我想要找你的时候怎么办?”他追问道,心里其实对这突如其来的“同居”还是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肚子里揣着个猫尾巴,怪别扭的。
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脑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用你的心神唤我就行了,我能听得到。只要我没陷入深度沉睡,就一定会回你的话。”
杨欢还是觉得不妥,咂了咂嘴说道:“要不你还是别住在我肚子里面吧。我总感觉有些别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来麻烦。”
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是你打破保护我的结界的,你不能不负责,而且我都说了,不会对你有任何坏处,相反,你还会得到很多好处。”
杨欢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关键我现在没有看到任何的好处,净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承诺,你该不会是在给我画饼吧?”
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多做解释:“后面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减弱,带着明显的疲惫:“好了,我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不能再维持清醒,我得沉睡了。”
杨欢还想说些什么,比如问问她所谓的“好处”到底是什么,可脑海中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丹田处那股温暖的感觉也渐渐消沉,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泛起一阵涟漪后便归于平静,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这半条九阳圣尾,就这样毫不讲道理地住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复杂的心情。有无奈,有疑惑,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圣尾到底会带来什么?是滔天的麻烦,还是意想不到的机缘?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微光从四周汇聚到石柱顶端的盒子里,那盒子“啪”地一声合上了,仿佛从未打开过。
紧接着,杨欢听到旁边的云韵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说道:“奇怪了,那尾巴怎么消失了?刚才还明明在盒子里发光呢。”
杨欢这才惊觉,自己怕是已经回到了和云韵同一个时空维度。他连忙收回思绪,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正想伸手去摸摸看,谁知突然一道光闪过,那尾巴就化作流光吸进了盒子里,然后盒子就关上了,再也没动静了。”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可能是这等神物自有灵性,不愿被凡人触碰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云韵在一旁点了点头,信了他的话,轻声说道:“应该是吧。毕竟是传说中的圣物,肯定和寻常物件不一样。”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杨欢,眼中带着几分询问:“那杨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欢看了看四周,密室里的白光已经彻底散去,只有四壁的荧光石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石柱顶端的盒子紧闭着,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场幻觉。
他缓缓说道:“既然尾巴已经消失了,这里也没什么可探寻的了,我们就出去吧。”
云韵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杨欢身后,朝着通道口走去。她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条温顺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第343章 这不太好吧
走了两步,杨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云韵,神色严肃地说道:“对了,今天在密室里看到的一切,你可千万别给任何人说。”
云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杨欢解释道:“昨晚我审问阿强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昨晚九猫族的人一直在找一条尾巴,虽然不知道我们今天看到的这半条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但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你我都可能有危险。人心险恶,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为了圣物不择手段。所以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都说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云韵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杨道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懦,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真诚。
说完这话,她忽然想起杨欢提到的“昨晚”,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的画面,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眼,她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吟:“杨道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绯红如霞,带着几分刻意的羞涩,几分难掩的难为情里。
杨欢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他依旧正色道:“没有,这事本就是人之常情,人活一世,本就该及时行乐。”
他的目光迅速移开,“而且我看你那夫君,估计平时也很少疼爱你。像你这样娇滴滴的美妇人,夜夜独守空房,心里难免会有念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猜他在外面定是有不少女人。凭什么男人在外寻花问柳就是风流,女人偶有念想就要被斥呢?这世间的道理,本就不该如此双标。”
云韵被他这番话惊得睁大了眼睛,她从未听过哪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委屈,仿佛被他一语道破,堵在胸口的郁气忽然消散了大半。
“可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尾泛起薄薄的水汽,“毕竟我……”
“毕竟你只是遵从本心罢了。”杨欢打断她的话,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眼底没有丝毫鄙夷,只有全然的理解,“只要没伤天害理,没危害他人性命,又有什么错?只是这次你确实是被九猫族的人当成了棋子,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希望你能分清楚真心与算计。”
云韵没想到杨欢会如此坦诚,更没想到他竟会为自己辩解。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杨道长……你真的不觉得我?”
杨欢摇了摇头,“在我眼里,天下女子都是用来疼爱的,你这般如花似玉的模样,本就该被人捧在手心,哪能受那些委屈。”
“杨道长……”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尾的红痕像晕开的胭脂,“从来没人……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杨欢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忽然一软:“以后好好疼惜自己,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云韵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清冷的道长,心底竟藏着这般温柔的角落,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通道里的荧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第344章 找个借口
一股羞涩瞬间涌上脸颊,可心底又有一丝隐秘的荡漾在悄悄蔓延,她想起杨欢先前说的“遵从本心”,想起他眼底的理解与温柔,心想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她抬起眼,两手突然抓住杨欢的手臂:“杨道长,先前救人家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的这里很舒服?”
杨欢倒是没想到云韵会如此,但他并不是饥不择食之人,更何况今日之事繁杂,根本容不得他有闲暇去做别的事情。
可理智还在苦苦支撑,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暗中运了一下灵力,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二夫人,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带着克制的隐忍,“我们不能这样……”
云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杨道长,遵从本心……你不是说要遵从本心吗……”
杨欢其实心里清楚,此时的云韵并非对自己动了真情,更不是动了真心,这只不过是特殊环境与氛围催生的生理错觉罢了。
他可记得,昨晚自己还当着她的面,斩断了陪伴她数月的阿强的手臂,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和知晓自己被人利用的双重打击,已摧毁了这个寻常豪门世家美妇的心灵防线。
同时,他在她面前展现出碾压般的强大压迫力,让她见识到寻常人家平时难以见识到的远超凡俗的力量,而今在这后山密室的甬道里,她又亲眼目睹自己施展了近乎神仙手段的灵力,破解结界,再加上先前一番言语上的安慰,这种种冲击交织在一起,才让云韵卸下了所有防备,变得如此主动。
可他并不想与云韵产生更深层次的纠葛,今日来找云韵,是为了从她口中套取信息,同时让她束缚自己的夫君张龙别跟席一念争抢家产,谁知误打误撞竟寻到了一半的九阳圣尾。
他心念电转,现在这种情况,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才是。
于是,他微微推开云韵,缓缓开口道:“二夫人,并非我不尊重本心,你也知晓,我是修道之人,如今修为正遇瓶颈,若是强行发生些什么,怕是会走火入魔,到时候不仅修为尽废,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云韵不太懂修为瓶颈这些门道,见杨欢说得如此慎重,眼底的媚意尚未完全散去,还带着一丝犹疑,轻声道:“我还以为杨道长是对奴家不感兴趣。”她的言语从先前的“我”变成了“奴家”,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羞,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杨欢摇了摇手,深吸几口气,语气诚恳:“并非如此,二夫人魅力非凡,只是我此刻确实无能为力,还望二夫人理解。等他日我突破了修为瓶颈,或许这份美好便能得偿所愿。”
他的目光落在云韵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的雪白肌肤在荧光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眼神清澈而坚定。
云韵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克制,虽然心里仍有些失落,却也愿意相信他说的是实情。她咬了咬下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杨道长。是奴家唐突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受了委屈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杨欢见她如此,心里也松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二夫人不必如此,是我唐突了才是。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免得再生事端。”
云韵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杨欢身后。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试图将那份悸动掩藏起来。
通道里的荧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那份炽热的氛围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静。
第345章 又一个邀约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鼓点,沉闷而有节奏。他们按原路返回,荧光石的光芒在身后渐渐淡去,两人很快就到了最上层的密室处。
云韵这时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声音轻柔:“杨道长,据我所知,你是我家大嫂五弟的朋友,不知你要在丰隆郡待几日?”
杨欢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还不确定,估计还有几日,你也知道席家的案子……”
“很棘手吗?”云韵追问,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先前的媚意已褪去大半,多了些寻常妇人的温婉。
杨欢不想对她透露太多内情,只是淡淡道:“也不算棘手,应该这几日就能调查清楚。”
“哦……”云韵拖长了尾音,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那看来杨道长还要在丰隆郡待几日了。今日下午大哥出殡之后,我家那人就要去外地,我这几日身子乏,就不跟着去了。若是杨道长这几日有时间,或是方便,不妨来我别院坐坐,也好让奴家尽尽地主之谊。”
杨欢没想到她居然还会邀约自己,心里微微一动,他本想趁今日找云韵谈谈,让她夫君张龙别跟习一念争夺家产,可眼下这氛围显然不是时候,倒不如后面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既然她要邀约自己,杨欢想了一下,点头应下,“那好。”接着目光扫过通道出口的光亮,语气郑重起来,“我们马上要出去了,记住,二夫人,今日所见的一切,你就当从未发生过,万万不可对旁人提起。”
云韵乖巧地点头,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奴家晓得轻重,杨道长放心便是。”
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密室,杨欢仔细地将石门关好,又在周围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也没有旁人窥探的迹象,这才与云韵一前一后往张龙的别院走去。
快到别院门口时,杨欢停下脚步,对着云韵拱手道:“二夫人,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韵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柔声说道:“今日多谢杨道长照拂,改日奴家再备薄茶,盼道长赏光。”
杨欢应了声“好”,转身离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过辰时,离午膳还有段不短的时间。想起今早跟席一白商量好的事——今晚要去挖坟,而且很有可能面对席一悠口中的三生三死机关,杨欢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三生三死的机关听起来就绝非寻常,必须做万全的准备才行。
这两日,他对用起符咒来越发得心应手。玄阳子送他的《道藏真术》和《诡韵道术笺》,他早已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如今已能倒背如流。
尤其是《诡韵道术笺》上记载的法术,从隐遁、驱邪、伏魔、降妖,到兵法、神仙术,每一项都玄妙精深,让他受益匪浅。
只是眼下他的修为在五品,只能画出五品修为对应的符咒。即便如此,这些符咒也已给了他极大的帮助,今晚要去地宫,少不了要用符咒,杨欢打定主意,得趁现在有空,赶紧多画些符咒出来。
正思忖着,他忽然想起一事——先前在密室,那九阳圣尾想要附身于无愧剑时,明明察觉到无愧剑是神兵,以剑灵无愧的性子,本该闹出声来,可当时却异常安静。
出来之后,无愧也一直没动静,莫不是先前帮自己打破结界,消耗了太多精力?
杨欢试着沉下心神,用意念呼唤:“无愧?”
没有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悄无声息。
直到第三次呼唤时,无愧女童声音才幽幽地响起,带着浓浓的倦意:“好困呐,主人……”
“先前辛苦你了。”杨欢温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没事……”无愧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没睡醒的一般,“先前耗了太大的精力,现在特别困,我还得睡一会儿……”听这声音,确实是耗损过度,疲倦得厉害。杨欢便用意念对她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无愧轻轻“嗯”了一声,便又没了动静,想来是沉沉睡去了。
杨欢松了口气,至少无愧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罢了。
他四下看了看,这附近人来人往,并不适合画符,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行。恰好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个丫鬟正端着水盆走过,便走上前去。
“这位姑娘,请留步。”杨欢拱手道。
那丫鬟见是杨欢,连忙停下脚步,福了福身:“不知道长有何吩咐?”她认得杨欢,知道是主母席一念请来的人,不敢怠慢。
“我想找个安静的空房,处理些私事,不知姑娘能否指引一二?”杨欢温声道。
丫鬟想了想,点头道:“回道长,后院倒是有几间干净偏僻的屋子,平日里少有人去,道长若是不嫌弃,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姑娘了。”
丫鬟领着杨欢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丫鬟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说道:“道长,这间屋刚打扫过,干净得很,您看还合用吗?”
杨欢走进屋看了看,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床,确实干净整洁,而且远离主院,十分安静,正合他意。“多谢姑娘,这里很好。”
“道长客气了。”丫鬟笑着问道,“不知道长还需要些什么?奴婢也好去准备。”
杨欢想了想,说道:“麻烦姑娘给我准备些黄纸、朱砂、狼毫笔,还有一碟清水,多谢。”
“好嘞,道长稍等,奴婢这就去取。”丫鬟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里面放着杨欢要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道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多谢姑娘,你先下去吧,若是我有需要,再唤你便是。”
“是。”丫鬟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第346章 画符
杨欢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周遭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他定了定神,指尖拂过堆叠整齐的黄纸,那纸张带着草木的粗糙质感,却又异常坚韧,是画符的上等材料。
他先将黄纸一张张铺开,用掌心细细抚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皱,直到每张纸都平展如镜,边缘对齐,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半张桌面。
接着,他取过那方装着朱砂的小瓷碟,指尖捏着碟沿轻轻晃动,暗红色的朱砂像凝固的血,在碟中微微荡漾。
他又提起水壶,往碟中兑了些清水,水珠滴入朱砂的瞬间,激起细小的涟漪。
随后,他拿起那支狼毫笔,笔锋饱满而富有弹性,蘸了些清水,在碟中轻轻搅拌。
朱砂与清水渐渐融合,化作浓稠适中的朱红墨汁,散发着淡淡的矿物腥气,那气息虽微,却带着股直透心神的凝重。
一切准备就绪,他拿起狼毫笔,笔尖在朱红墨汁中轻轻一蘸,笔锋瞬间吸饱了墨汁,变得饱满而沉实。他凝神静气,目光紧锁着面前的黄纸,脑海中浮现出《诡韵道术笺》上记载的符咒画法。
笔尖悬在黄纸上方半寸处,迟迟没有落下。画符之道,最讲究心无杂念,意到笔到。心神若有半分动摇,画出的符咒便会灵气涣散,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杨欢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吸气时,仿佛将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尽数吸入肺腑;呼气时,又将脑海中所有纷乱的思绪全都吐了出去,只留下符咒的纹路在脑海中熠熠生辉。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利剑刺破了迷茫。他运起体内的灵力,那股力量顺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指尖,再注入狼毫笔中。笔尖带着这股奇异的力道,迅速落下,在黄纸上留下第一道朱红的痕迹。
狼毫笔在黄纸上游走如龙,朱砂留下的痕迹鲜红如血,透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他的手腕灵活转动,时而轻描淡写,笔尖似羽毛拂过,留下浅淡却流畅的弧线,时而重若千钧,笔锋如铁锤砸下,刻出深邃而刚劲的折线心。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冗余,不少一寸精髓,仿佛他手中的笔不是狼毫,而是一把能定乾坤的神兵。
墨汁在黄纸上晕染的速度极快,却又丝毫不显杂乱,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引导着它的扩散。很快,一张符便画成了。符纸上的纹路交织缠绕,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灵光,那光芒虽弱,却稳定而纯粹,证明这张符咒已然成功凝聚了灵力。
杨欢看着这张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没有停歇,手腕轻转,笔锋再次蘸满朱红墨汁,紧接着开始绘制下一张符纸。
有了第一张的铺垫,他的手感越发纯熟,灵力与笔锋的配合也愈发默契。笔尖在黄纸上起落翻飞,朱红的纹路如雨后春笋般接连涌现,一张张符咒在他笔下诞生,被他小心翼翼地移到一旁,整齐地晾在桌上。
屋内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朱砂香气,混合着黄纸的草木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盘旋,形成一股独特的、带着神秘力量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棂,在符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仿佛在与符纸上的灵光交相辉映。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渐升高,杨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后背的道袍也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肩背线条,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画符的世界里,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笔、纸和那流动的朱红墨汁。
他知道,这些符咒是保命的关键,容不得半分马虎。每多画一张,应对未知危险的胜算便多一分。那三生三死机关听着就诡谲莫测,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多一张符咒,就多一分底气,多一线生机,他必须全力以赴,做好万全的准备。
桌上的符咒越积越多,隐遁符、驱邪符、伏魔符……一张张排列整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符纸上跳跃闪烁,仿佛在为这些即将派上用场的符咒注入最后的力量。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已爬到半空,冬日的阳光虽带着几分暖意,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凉,杨欢终于放下狼毫笔,最后一张符纸在他笔下完成,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与桌上其余符咒的灵光交相辉映。
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手腕酸麻,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符咒收拢,一张张叠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那布袋是用特制的麻布缝制,能隔绝符咒的灵力外泄,他将布袋系在腰间,拍了拍,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随后,他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股冰凉顺着喉咙滑下,激得他打了个轻颤,倒也驱散了几分昏沉。
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三声,不疾不徐,带着冬日里特有的沉缓。
“杨道长,您在吗?”门外传来先前领他来的那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尾音里还裹着点寒气。
第347章 准备
杨欢睁开眼,应道:“进来吧。”
丫鬟推门而入,见杨欢正坐在椅子上歇息,连忙福了福身:“道长,午宴快开始了,主母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杨欢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道袍,冬日的寒气顺着衣襟往里钻,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有劳姑娘了。”
“道长客气。”丫鬟侧身让开,引着杨欢往外走,“按照咱们丰隆郡的习俗,吃完午宴就要开始出殡了,府里的亲戚和宾客都已到得差不多了,外面风凉,道长可得多留意些。”
杨欢跟着丫鬟穿过回廊,一路往午宴的场所走去。越往前走,人声便越发嘈杂,隐约能听到杯盘碰撞的脆响和宾客的说笑声,与方才那僻静院落的清冷截然不同。廊下的柱子上缠着素色的布条,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带着股萧瑟的意味。
午宴设在外面的大街上,搭起的长长的凉棚被厚实的棉布围着,挡住了四处乱窜的寒风,棚下摆满了方桌长凳,流水席正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这场景倒与杨欢前世见过的流水席有些相似,宾客们大多裹着厚厚的棉袍,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桌上的菜肴冒着腾腾热气,将周遭的寒气驱散了些,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街边冻土的气息,透着股市井的烟火气。
丫鬟领着杨欢穿过人群,往凉棚深处走去。席间的宾客大多穿着深色的棉服,领口和袖口都缝得厚实,脸上带着几分被寒风冻出的红意,虽有几分肃穆,却也难掩宴席上的热闹。
“杨道长,这边请。”丫鬟指着不远处一张桌子说道,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打了个转便散了。
杨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席一白正坐在那张桌旁。
席一白也看到了杨欢,连忙站起身,对着他扬了扬手:“杨道长,这里!”
杨欢走上前,目光扫过桌上的人。除了席一白,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有神,身上的棉袍虽素净却料子厚实,一看便知是有身份的人。杨欢心中了然,想必这些都是张家的亲戚。
“杨道长,我给你介绍一下。”席一白热情地招呼道,说话时还往手里哈了口气,“这位是我二姐夫家的三叔公,这位是四叔公,还有这位是……”
他一一介绍过去,几位老者纷纷对着杨欢点头致意,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冻出来的沙哑,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客气。杨欢也拱手回礼,笑着说道:“见过各位老先生。”其实他也知道,这些人对自己透着客气,主要还是席一白的关系,毕竟席家在丰隆郡是独一档的存在。
“道长不必多礼,快请坐。”三叔公摆了摆手,声音洪亮,裹在棉袍里的身子微微前倾,“早就听说席府里请了位有道行的道长,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这天儿冷,快坐下暖和暖和。”
杨欢谢过之后,在席一白身旁坐下。丫鬟很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和几样小菜,摆在他面前,碗沿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微微发烫。
席间的气氛还算融洽,几位老者聊着张家的旧事,偶尔也会问起杨欢的来历,说话时都忍不住往手心里呵着气。杨欢只说是云游至此,并未多说其他。席一白在一旁帮着打圆场,时不时给杨欢夹菜,两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吃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席一白忽然凑近杨欢,压低声音说道:“杨道长,等午宴结束,未时一刻就会从府里开始出殡。”
杨欢舀粥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他不明白席一白为何要特意说这个,出殡的时间府里早就定好了,按理说没必要再单独告知。
席一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低声道:“我二姐夫家的祖坟,离我们席家的祖坟不远,走路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杨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席一白是想趁着张冲出殡下葬的机会,跟着队伍一起过去,这样他们去席家祖坟那边,就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也能避免引起旁人的怀疑。这主意倒是巧妙,既合情合理,又能掩人耳目。
他点了点头,低声回应:“我知道了。等一下我们就跟着过去,路上当心些。”
席一白没想到杨欢如此聪明,一点就透,微微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着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周围的宾客依旧在谈笑风生,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低声交谈。阳光透过凉棚的棉布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将周围的寒气逼退了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自然。
可杨欢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正酝酿着一场不寻常的行动,而这场流水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罢了……
午宴的热闹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放下碗筷,整理着身上的素服。
随着管事一声“吉时到,准备出殡”的吆喝,原本喧闹的凉棚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掠过棉布的簌簌声。未时的太阳悬在半空,冬日的阳光虽带着几分暖意,却照不进人们心底的肃穆,队伍很快在街边排起了长龙。
队伍的最前方,走着一位本地道观的老道。
他身着藏青色道袍,须发皆白,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腰间挂着个装着符咒的布袋,步伐沉稳而缓慢。身后跟着两个十来岁的小道童,穿着浅灰色道服,手里各提着一盏白色的引魂灯,灯穗在寒风中轻轻晃动,透着股庄重的意味。
老道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空气比划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为逝者引路,驱散沿途的邪祟。
在两个小道童身后不远处,走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孝帽边缘垂着的白布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脚步虽小却很稳,没有丝毫孩童的嬉闹,反倒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第348章 出殡
杨欢从席一白口中得知,这孩子是张虎的儿子张思君。
席一念和张冲没有子嗣,张龙与云韵只有一个女儿,张虎和柳虹育有一儿一女,这张思君算是张府下一辈唯一的男丁,也算是张家的独苗。
“这小子比同龄孩子懂事多了,也乖巧,跟他爹完全不一样。”席一白低声对杨欢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目光落在张思君身上时,多了些温和。
杨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张思君双手捧着张冲的牌位,他的小手紧紧攥着牌位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却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姿态,一步步跟着老道往前走,偶尔被寒风冻得缩了缩脖子,也未曾停下脚步。
张思君身后,紧跟着张家的主母席一念。
席一念穿着一身素白孝服,孝服的料子轻薄却不失质感,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身姿窈窕,即便身着孝服,也难掩那份世家女子的从容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眉梢微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像两把小扇子,偶尔抬起眼时,眼底的泪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席一念的身后,是张龙和云韵两夫妻。
张龙那瘦削的身子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袍,眼袋乌黑,脸色有些惨白,看样子这两日也算是熬夜守丧了。
云韵身着白色孝裙,孝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扫过路面的冻土,孝裙虽宽松,却依旧能看出她玲珑的曲线,腰间系着的白色腰带将细腰勒得恰到好处,更显身姿窈窕。
她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鬓边垂着两缕碎发,被寒风轻轻吹动,贴在脸颊上,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哀伤,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缓慢,偶尔会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女孩。
女孩约莫十来岁,穿着白色孝衣,眉眼间与云韵有七分相似,想必是张龙与云韵的女儿。女孩手里牵着云韵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安,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像个小大人般跟在母亲身旁。
张龙和云韵一家的身后,是张虎与柳虹。
张虎走起路来,肥肉一颤一颤,而且还打着哈欠,估计这两日也是没有休息好。
他的身旁是柳虹,那身白色孝服让她浑身透着一股丰腴的肉感,是那种丰满而不臃肿的美态,她脸上也带着几分哀伤,却时不时会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身旁的张虎,眼神复杂。
柳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孝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系着白色的布条,看上去乖巧又可怜,应该是张虎与柳虹的二女儿。
接着往后,是张梓玥。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孝服,孝服的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姿挺拔。她双手放在身前,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偶尔会抬头看向队伍前方,眼神里满是哀伤的情绪。
张梓玥身后,跟着一群张家的旁支。
他们大多穿着白色的孝服、孝裙,队伍浩浩荡荡,白色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寒风吹动着他们的孝服,衣袂翻飞,透着股萧瑟的美感。
杨欢与席一白走在队伍的最后,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城西的方向而去,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队伍旁打着转,又被阳光照得透亮。路上的行人见是出殡的队伍,纷纷驻足让行,脸上带着几分肃穆。
“晚上的人通知了吗?”杨欢凑到席一白耳边,低声问道,寒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发飘。
席一白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已经通知好了,我让程大哥和另外一个心腹在祖坟那边等着。程猛你见过,为人可靠,做事沉稳。”
杨欢“嗯”了一声,程猛他之前见过两次,那人沉默寡言,却心思缜密,确实是个可靠的人选。
由于路上人多,两人也没有过多交谈,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哀伤。队伍里偶尔会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与寒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股让人揪心的悲凉。
张思君依旧走在队伍前方,小小的身影在一片白色中格外显眼。他手里的牌位被阳光照得发亮,仿佛在指引着队伍往家的方向走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前走,白色的孝服在寒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流动的雪。冬日的阳光洒在队伍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张家的过往与未来。
杨欢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人生无常,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未时的太阳依旧挂在半空,只是位置稍稍偏西。按照这个速度,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达张家的祖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的符咒还在,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晚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第349章 山雨欲来(一)
渊国坐落于陈国南境的苍莽山地与沼泽之间,国土被横贯东西的“断尘岭”分为南北两域,由八个部落组成。
南疆五部盘踞南部,受外界文化影响极浅,完整保留着部落原始习俗;北域三部与陈国边境城镇仅隔一条“青川河”,常年与陈国商旅、流民、戍边士兵往来,只是近年来,两国边境局势日益紧张,小规模的冲突不时燃起。
南疆五个部落为: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
北疆三个部落为:紫蝎族、苍狼族、礼夏族。
礼夏族与陈国接壤,是八部中唯一建立城郭的部落。因常年与陈国往来,礼夏族族长在百年前主动邀请陈国儒士传授礼教,如今已完全接受儒家思想:建立“男女有别”的礼法制度,禁止“大被同欢”的习俗,甚至模仿陈国建立官制。
凭借先进的礼法制度与从陈国学来的冶炼、农耕技术,礼夏族在二十年前的斗法选帝中胜出,成为渊国的掌权者,其族长现为渊国皇帝。
渊国实行“选帝制”,皇权并非世袭,而是每二十年由八部共同举行“断尘斗法”,胜利者成为皇帝,统领全国;其余七部族长担任“七部大臣”,分别掌管军事、农耕、祭祀、外交等事务。这种制度既保留了部落联盟的原始传统,又因礼夏族的掌权,融入了儒家“天下共主”的理念,形成“原始部落制+儒家官制”的混合政权。
六十多年前,礼夏族壮大后,开始掌权,曾试图在全国推行儒家礼教,禁止“大被同欢”等习俗,但遭到南疆五部的强烈反对。最终双方达成妥协:紫蝎族和苍狼族遵守礼教,南疆五部保留原始习俗。
在部落内部事务上,各部自主管理,但涉及全国的军事、外交等事务,必须由皇帝与七部大臣共同商议决定。这种模式既维持了渊国的统一,又尊重了各部的文化差异,避免了因礼法冲突引发的内战。
而就在上午,杨欢打破结界,寻找到一半九阳圣尾的那一刻,山雨即将袭来。
…………
陈国南境的苍莽山地终年被湿热的雾气笼罩,即便是千里之外的陈国已入寒冬,这里依旧暖得像初夏。九猫族的部落便藏在这片山地深处,木质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楼外缠绕着开得正艳的朱槿花,花瓣上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部落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九命猫图腾雕像,九条尾巴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眼底镶嵌的黑曜石在雾气中透着神秘的光。
广场东侧的吊脚楼,是当代九猫族圣女的居所。
与其他部落的简陋木屋不同,这座吊脚楼的木质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猫纹,窗棂上挂着彩色的贝壳串,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猫爪踩过落叶的轻响。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草气息,混合着山地特有的湿润味道,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圣女正盘坐在九命猫图腾雕像前的蒲团上。她身着一件黑色的轻纱,料子薄如蝉翼,几乎是半透明的,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还沾着些许水珠,想必是刚沐浴过。
她的肌肤雪白,与黑色的轻纱形成鲜明的对比,胸前的柔软饱满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座蓄满了水的玉峰;腰间纤细不盈一握,往下却骤然生出浑圆的弧度,臀部的曲线在轻纱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让轻纱泛起涟漪,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圣女的容貌倾国倾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她的唇瓣饱满红润,像熟透的樱桃,此刻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肃穆。
她双目微闭,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与图腾雕像上的气息遥相呼应,显然正在闭关。
九猫族崇尚自然,圣女更是部落中与图腾沟通的桥梁,每次闭关都会选择在图腾雕像前,借助图腾的力量梳理灵力。
此刻,她的灵力正平稳地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温顺的小溪,滋养着四肢百骸。
可就在杨欢在陈国丰隆郡打破九阳圣尾结界的那一瞬间,圣女周身的灵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的柔软剧烈起伏,黑色轻纱被撑得紧绷,露出更诱人的弧度。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深处与九阳圣尾的联系被重新激活,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正跨越千里,朝着她的方向传来。
“来人!”圣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沙哑,却依旧清脆动听,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
话音刚落,吊脚楼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色兽皮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对着圣女屈膝行礼:“圣女,请问何事?”
圣女没有起身,依旧盘坐在蒲团上,可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格外急切。她抬手拢了拢滑落的轻纱,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胸前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快去叫我哥哥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关乎部落的未来,让他立刻过来!”
女子心中一惊。
圣女向来沉稳,从未如此急切过,想必是真的出了大事。
她不敢耽搁,连忙应道:“是,圣女,奴婢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下满屋的香草气息与圣女身上的幽香。
圣女重新闭上眼,试图再次感受那股来自千里之外的力量。
可那联系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只剩下淡淡的余温,再也感应不到了。
她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九阳圣尾一定是被人找到了!
只是为何又突然消失了,是圣尾附身了该人,还是被陈国的修道者给炼化了?
如果说被炼化了,那联系不会这么快就断了,看来是附身了的可能性最大,到底是谁,能够得到圣尾的认可呢?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九命猫图腾雕像上。
雕像的九条尾巴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肩上的责任。明年就是新一届的断尘斗法,九猫族已经连续三次败在礼夏族手下,若是再不能寻回九阳圣尾,提升部落的实力,恐怕永远都无法在斗法中胜出,更别说统领渊国了。
第350章 山雨欲来(二)
想到这里,圣女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她缓缓站起身,黑色轻纱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如墨色的流水般划过肌肤,先是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腰侧的肌肤细腻得能看清淡淡的青色血管,接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纱裙下完全展露,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浸泡过,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柔腻。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趾圆润饱满,趾甲透着淡淡的粉色,与乌黑的长发、墨色的轻纱形成鲜明对比,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她踩着轻柔的步伐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推开木窗。湿热的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的草木气息与朱槿花的甜香,拂过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可这暖意并未驱散她心头的沉重——昨日,之前派去陈国的十一名使者,至今已有十名完全断了联系。
九猫族的人从出生起,右手臂便会刻上九命猫图腾,这图腾与部落灵力相连,一旦使者身死或右手被砍掉,部落中与图腾有感应的人便会察觉。
如今联系断绝,要么是这些人的右臂被人砍掉,要么便是他们已尽数殒命在陈国的土地上。
这个念头让圣女的心沉了沉。
那十一名使者,皆算是部落中的聪慧之人,而且其中两人修为已经达到五品。能让他们集体失联,陈国那边定是出了不小的变故,难道九阳圣尾的消息已经被其他势力察觉?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血脉中与九阳圣尾的联系了,于是目光不自觉地扫向窗外的部落广场。
不远处的榕树下,一幅原始而混乱的景象映入眼帘:三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湿热的空气中弥漫,带着股原始的气息。
圣女的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又瞥见不远处的竹屋旁,两个年轻男子围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
九猫族崇尚自然,保留着“大被同欢”的原始习俗,可这习俗如今已渐渐成为部落的隐患。部落总人口不过两万,除去老幼妇残,精壮男子仅有一千余人,常年与其他部落的冲突让男子数量愈发稀少,导致男子不得不与多名女子结合,而部分欲望旺盛的女子又需多名男子才能满足。
长此以往,不仅部落人口难以增长,男子的体质也会愈发孱弱,虽然说部落的人都是修炼的武夫体系,但是依旧存在着很大的弊端,而且与礼夏族推行儒家礼教后规整的族群相比,差距越来越大。
“若是部落再不学习礼夏族,推行儒家礼教,规范族群秩序,哪怕寻回九阳圣尾提升了实力,也难有长远作为。”圣女低声喃喃,眼底满是忧虑。
祖宗传下的习俗本是为了顺应自然,可如今却成了拖累部落发展的枷锁。
男性越来越少,女性被迫承担更多压力,族群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再这样下去,即便没有外敌入侵,九猫族也会渐渐走向灭亡。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广场上的混乱景象,那老者是一个五品化劲修为,对付三个妇人,是很轻易的事情,只见很快,那三个妇人便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而竹屋旁的两个男子也已结束,年轻女子瘫倒在地。圣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愈发坚定了要推动改制的决心。
作为部落中唯一的三品不死之躯修为,她自幼便保持着清白之身,凭借纯净的灵力与图腾力量沟通,修为远超族中其他人,也正因如此,无人敢来打她的主意。
可仅凭她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部落的现状,必须说服哥哥——当今九猫族的族长,让他下定决心推行改制,学习儒家制度,规范男女关系,提升族群的凝聚力与战斗力。
“哥哥,你一定要明白我的苦心。”圣女望着远处族长居所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九阳圣尾的出现是部落崛起的契机,可若不先解决内部的隐患,即便拥有了圣物,也无法真正强大起来。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会遭到族中守旧派的反对,也要推动部落走向变革。
湿热的风再次吹过,撩起她的黑色轻纱,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圣女站在窗边,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修长,既有女子的柔美与诱惑,又有领导者的坚定与决绝。
她静静地等待着哥哥的到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说服他,如何在寻回九阳圣尾的同时,为九猫族开辟一条新的生路。
广场上的混乱仍在继续,原始的欲望气息与山林的清新空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而诡异的氛围。
圣女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景象上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灵力感应上——她必须尽快找到九阳圣尾的具体位置,也必须尽快让哥哥明白,改制已是九猫族唯一的出路。
第351章 山雨欲来(三)
那身着青色兽皮裙的女子领了圣女的命令,转身便快步冲出吊脚楼。她深知圣女向来沉稳,昨日得知派往陈国的使者断了联系时,虽面色凝重却未显慌乱,如今这般急切,定是出了关乎部落存亡的大事。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走向部落边缘的马厩——那里拴着几匹擅长山地奔跑的矮脚马,是族中传递紧急消息时专用的坐骑。
女子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青色兽皮裙在动作间微微上扬,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却顾不上整理,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缰绳一紧,低喝一声:“驾!”矮脚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朝着族长居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部落的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沿途的族人见她神色匆匆,纷纷侧身让开。湿热的风迎面吹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紧抿的唇瓣。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里不断猜测着圣女急切传讯的原因——难道是九阳圣尾有了新的消息?还是陈国那边又出了新的变故?
不多时,族长的居所便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比圣女吊脚楼更为宽敞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宽大的芭蕉叶,屋檐下挂着数十个兽骨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只是此刻,这清脆的铃声却被屋内传出的声响盖过,显得格外突兀。
女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木屋前,刚要推门,屋内传来的声音却让她脚步一顿,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即便她自小在部落长大,早已习惯了“大被同欢”的习俗,可眼前即将看到的景象,还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宽敞的木屋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毯,族长与族中的三位长老正与十几个女子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气息,混合着女子身上的香草味与男子的汗水味,让人面红耳赤。兽皮地毯上散落着衣物、饰品,甚至还有几个空了的酒坛。
九猫族的族长,也就是圣女的哥哥,正靠在一根木柱上,怀中抱着两个年轻女子。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征战留下的疤痕,却更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见到女子进来,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伸手便要去拉她:“阿青,来得正好,快过来一起……”
阿青连忙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还是强忍着不适,恭敬地说道:“族长,圣女有急事要找您,让您立刻过去。”
族长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被打断狂欢有些不满,却也知道阿青是妹妹身边最得力的侍女,若非真的紧急,绝不会贸然闯进来。
他从怀中女子身上移开手,却又伸手在阿青的青色兽皮裙上摸了一把。
“急什么?”族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怀中的两个女子见状,也纷纷凑过来。
阿青说道:“族长,圣女真的很着急,您再不去,恐怕……”
族长这才作罢,恋恋不舍地松开阿青,在他站起身,对着屋内的几位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们继续,我去去就回。”
长老们笑着应下,目光却依旧在阿青身上流连。阿青不敢再多待,连忙转身跟着族长往外走,直到走出木屋,感受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才松了口气,脸颊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
族长对着阿青问道:“我妹妹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阿青定了定神,将圣女的吩咐一一告知:“圣女说,有关乎部落未来的大事,具体的她没说,只让您立刻过去。”
族长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妹妹向来有远见,既然说是关乎部落未来,那定然不是小事。他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圣女的居所走去,身后的木屋依旧传来声响,与他此刻沉重的步伐形成鲜明对比。
阿青跟在族长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圣女想要推动改制,可族长与长老们却沉溺于享乐,这场关乎部落未来的谈话,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湿热的风再次吹过,带着朱槿花的甜香,却吹不散阿青心头的忧虑。
她抬头看向圣女居所的方向,只希望圣女能说服族长,为九猫族寻一条新的生路。
第352章 山雨欲来(四)
陈国上京城的雪,总带着股皇家独有的雍容。
昨夜一场大雪悄然而至,将整座皇城裹进了一片莹白之中。
清晨时分,雪势暂歇,可到了上午,细碎的雪粒又开始漫天飞舞,像无数玉屑从天际洒落,轻柔地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朱红的宫墙上、精致的雕花木栏上,层层叠叠,将巍峨的皇宫装点得如仙境般剔透。
慈宁宫的庭院里,几株红梅傲然挺立,枝头缀满了白雪,红的似火,白的如霜,相映成趣。雪花落在红梅的花瓣上,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落,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向地面,给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绒。
屋檐下悬挂着长长的冰棱,晶莹剔透,像一串串水晶,阳光透过冰棱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落在庭院的积雪上,泛着耀眼的光泽。
萧太后就站在慈宁宫的窗边,身上只裹着一袭深红色的轻纱。那轻纱料子薄如蝉翼,几乎是半透明的,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玲珑剔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已入二品地仙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不惧冬日的严寒,自然无需厚重的衣物。此刻,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粒落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丝毫影响不到屋内的暖意。
深红色的轻纱下,隐约能看到她未着寸缕的身体——高耸的胸部饱满而挺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轻纱撑得紧绷,露出诱人的沟壑;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折断,往下却骤然生出浑圆的弧度,臀部的曲线在轻纱的包裹下显得格外丰满,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让轻纱泛起涟漪,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自从踏入三品修为后,萧太后的容貌便定格在了二十岁左右,肌肤雪白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可她的身子却有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既有少女的紧致,又有熟女的丰腴,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美得既圣洁又妖异。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周身的灵力波动时而纯净如琉璃,时而又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她望着窗外的雪景,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积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夜,她清晰地感应到天地间的灵力异动,那是有人突破四品、踏入三品天象的征兆。
“看来又有一个冬天里的‘暖阳’要冒头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想不到师姐没死,躲了我这么多年,再次出现,居然入了三品,看来是得了什么机缘。”话音刚落,她忽然皱了皱眉,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远在丰隆郡的方向,传来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灵力波动很快又消失了!
“想不到啊,那尾巴真的在丰隆郡。”她低声喃喃,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下可就好玩了,其他几国的老怪物估计也感应到了。”
就在这时,她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怎么这女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上京城?”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太后,国师求见。”
萧太后眼底的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让她进来吧。”说着,她对着床边伸手一挥,一道红光闪过,一件红色的长裙便出现在她手中。她动作优雅地将长裙穿上,裙摆垂落在地,将她丰满的身材完全遮住,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手腕。
随后,她端坐在窗边的鸾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静待国师到来。
片刻后,一道流光从门外闪过,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出现在殿内。女子正是当今陈国的国师姬迦瑶,她容貌倾城,与萧太后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多了几分圣洁之气。
白色道袍料子考究,却依旧难掩她丰满的身段,领口处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额头正中有一颗鲜红的美人痣,更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姬迦瑶对着萧太后行了个道门礼仪,声音清冷如泉水:“参见太后。”
萧太后妩媚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容:“姬国师,看你这模样,难道你这三品明镜的修为也压不住体内的业火了?要不,让哀家给你想想办法?”
姬迦瑶面色一正,语气依旧平静:“劳烦太后关心了,臣此次前来,只是想告知太后一声,多几日,臣会去一趟播州。”
萧太后挑眉,心里瞬间联想到自己的师姐及开明的儿子,不由得问道:“国师此去播州,不知有何事?”
姬迦瑶淡淡道:“只是去会一会老友而已。”
萧太后轻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看你这业火都快压不住了,就不怕中途走火入魔?”
姬迦瑶依旧镇定:“目前还能压制,多谢太后关心。”
萧太后摆了摆手,“行吧,如果你压制不住业火了,随时来找哀家。”她对姬迦瑶本就不感冒,只是陈国气运的平衡,又需要道门人宗的平衡。
“臣此次前来,只是给太后打声招呼。”姬迦瑶说着,便要转身告辞,“既然话已带到,臣这就告辞,不打扰太后赏雪了。”话音刚落,她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慈宁宫内。
萧太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骚蹄子帝王能撑多久,等你压不住业火的时候,在床上恐怕比教坊司的女人还荡。”
她重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条尾巴的现世,师姐突破三品,姬迦瑶要去播州,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好玩了。自从突破了二品地仙境之后,她一直想要突破到人仙境,只是冲击了两次均以失败告终,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尝试着其他的办法,只是毫无进展,也许,这条尾巴的现世,或许会有一些转机。
雪花依旧在飘落,将慈宁宫的庭院装点得愈发洁白。
萧太后站在窗边,红色的长裙与白色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她的身影在雪光中显得格外修长,既有太后的威严,又有女子的妩媚,周身的灵力波动时而圣洁,时而妖异,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美丽而危险。
她轻轻抚摸着窗棂上的积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些计划。
窗外的红梅在雪中愈发鲜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映照着萧太后那张绝美而妖异的脸。这场大雪,不仅装点了上京城,更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
播州。
丰隆郡。
西城郊外。
冬日的风比城内更烈些,卷着地上的残雪与枯叶,在旷野里打着旋儿。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终于抵达了张家的祖坟——那是一片背靠矮山、面朝溪流的坡地,几十座坟茔错落分布,坟前的石碑在寒风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碑上的字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见证着张家几代人的岁月。
最前方的老道停下脚步,从布袋里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早已备好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被寒风一吹,便歪歪扭扭地飘向远方。
张思君依旧双手捧着张冲的牌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直到管事上前接过牌位,将其安放在新坟旁的供桌上,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敢挪动脚步,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那座刚挖好的坟坑——坑底铺着一层干草,四周的黄土还带着新鲜的湿润气息,在冬日的低温里泛着冷意。
杨欢跟着队伍在坟前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象:矮山上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像干枯的手臂;山脚下的溪流结着薄冰,冰面下隐约能看到水流的痕迹;远处的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雪,白茫茫的一片,透着股荒凉的意味。
张家众人跪在坟前,低低的啜泣声混着风声,在旷野里回荡,格外揪心。
他与席一白站在队伍的边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 眼下送葬仪式刚开个头,还需等下葬、封土等流程结束,他们才能趁机离开。
两人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站着,偶尔抬手拢一拢衣襟,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第353章 山雨欲来(五)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随着老道一声“吉时到,下葬”,张冲的棺木被几个精壮的汉子抬着,缓缓放入坟坑。
席一念扑在坟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其余的张家等人也跟着落下泪来,连张思君都红了眼眶,却依旧咬着牙没哭,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杨欢与席一白又看了一会儿,见仪式已进入封土环节,周围的宾客和旁支都围在坟边帮忙,没人注意到他们,便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席一白对着杨欢递了个眼神,杨欢轻轻点头,两人便趁着人群的掩护,转身朝着席家祖坟的方向走去——席家祖坟离张家祖坟不远,按照先前的估算,走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冬日的旷野格外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冻土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送葬队伍传来的隐约哭声。
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般疼,杨欢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的符咒安稳地躺着,让他稍稍安心。席一白则双手揣在棉马甲的兜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色——此时已过未时,太阳渐渐西斜,阳光的暖意越来越弱,旷野里的寒气却愈发浓重。
两人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往前走,路边的枯草上还沾着残雪,偶尔有几只麻雀从草丛里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树林里。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更为规整的坟茔——那便是席家的祖坟。
与张家祖坟相比,席家祖坟的坟茔更显气派,碑石也更为精致,有的坟前还摆放着石人、石兽,显然是世家大族的规制。
杨欢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一座坟茔上——那是席一白嫂子秦氏的墓。
这座坟的土色比周围其他坟茔要深些,坟前的石碑擦拭得干干净净,上面“席门秦氏之墓”六个字刻得清晰有力。
杨欢想起前几日让剑灵无愧探查时的发现,心里不由得一沉:这座坟竟是空的!看来不管秦氏的尸体到底是否失踪,今晚的行动都必须有个结果,否则不仅无法向席一白交代。
“杨道长,我们先在周围看看。”席一白的声音打断了杨欢的思绪,他指着坟茔周围说道,“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杨欢点点头,与席一白一同在席家祖坟周边转了起来。
两人分工明确,席一白负责查看坟茔的布局和碑石的细节,杨欢则重点感应周围的灵力波动。坟茔间的小路铺着青石板,石板上结着薄冰,走起来有些打滑。
杨欢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偶尔蹲下身,手指拂过坟前的积雪,感受着地下的气息——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邪祟活动的痕迹,一切都显得格外正常。
可越是正常,杨欢心里越觉得不安。
他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几张黄符——那是他上午特意画的探邪符,专门用来探查周围是否有黄鼠狼、狐狸等精怪活动的痕迹。
他将符咒一张张贴在坟茔周围的树干上、石碑旁,每贴一张,便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符咒上。
符咒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随后金光隐入符咒,变得与普通黄符无异,却在暗中开始运转,一旦感应到精怪的气息,便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席一白看着杨欢的动作,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在一旁警戒,偶尔提醒杨欢“这边的树可以贴一张”“那块石碑旁也看看”。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不多时,席家祖坟周边便贴满了探邪符,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坟区。
杨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的符咒,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对席一白说道:“暂时没发现异常,不过这些符咒能帮我们盯着,一旦有动静,我们能第一时间察觉。”
席一白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有杨道长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又在坟区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座坟茔的细节,尤其是秦氏的墓——杨欢再次让剑灵无愧探查,依旧没有感应到棺木的存在,只觉得地下空荡荡的,像是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却被某种力量屏蔽了,无法探查到具体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杨欢与席一白对视一眼,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个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肃穆,正是程猛;另一个身材稍矮,却也透着股精干,是席一白找来的另一个心腹,叫武彤。
“是程大哥他们来了。”席一白认出了两人,对着杨欢说道,“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今晚的具体行动。”
杨欢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到申时末,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旷野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寒风也愈发凛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对着席一白点头道:“好,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今晚的计划再顺一遍。”
程猛和武彤两人很快走到近前,对着席一白和杨欢拱手行礼。
四人没有在坟区多待,而是沿着小路走到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树林里的树木枝繁叶茂,虽然叶子已经落光,却依旧能挡住不少寒风,是个隐蔽的商议地点。
杨欢靠在一棵老槐树上,粗糙的树皮隔着道袍传来微凉的触感,他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席一白满脸焦灼,时不时搓着手心,显然是对今晚挖坟一事极为在意;程猛依旧是那副肃穆模样,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外的动静;武彤则站在程猛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透着股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精干。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带着席一白、程猛和武彤来此,最主要的目的是查清席一白大嫂秦氏的棺木是否被动过、尸体究竟是否消失,着也是眼下最能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第354章 山雨欲来(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真正的目标,是秦氏墓下可能存在的地宫,以及地宫里席一悠让他寻找的傩神面具。这地宫内,应该是埋葬着席家的祖先,自己若想进去探查,必须瞒着他才行。
至于席一白要挖开秦氏墓,杨欢也能理解,最近席家接连发生诡异事,席一白心里肯定憋着股慌劲儿,想借着挖坟查清真相,也好安下心来。
“杨道长,我们今晚具体应该怎么做”席一白的声音打破了树林里的沉默,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是直接开挖,还是做一场象征性的法事之后再进行?我听老一辈说,动祖坟得敬着些,不然容易冲撞先人……”
杨欢收回思绪,压下心里的算盘,脸上露出沉稳的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他想起之前在宗门后山,看到锦娘为找二师姐尸体时用过的灵力控土之术,当时便暗自记了下来,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不用直接开挖,也不必做什么法事。”他语气笃定,带着几从容,“直接开挖动静太大,夜里旷野安静,远处都可能听到声音;法事做多了反而惹眼,要是被路过的村民撞见,传出去对席家名声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说道:“等天完全黑透,我直接用灵力探土就行。我能以灵力包裹土层,让土块缓慢上浮,既不会惊动周围,又能清楚看到地下的情况。我们先探探坟下有没有棺木,若有,再做场简单的安魂法事,安抚一下逝者;若是没有,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
这番话既回应了席一白“敬着先人”的顾虑,又巧妙避开了“开挖”的笨重方式,更重要的是,用灵力探土能让他更精准地感知地下的动静——若是有地宫入口,灵力触碰到时定会有异常反馈,比直接开挖好处多太多了,也更方便他暗中确认地宫的位置。
席一白想了想,点了点头,脸上的急切稍稍缓解:“还是杨道长考虑周全,用灵力探土既安静又稳妥,就按你说的办。”程猛和武彤也没异议,毕竟在他们眼中,杨欢是道门中人,在这类事上比他们更有经验。
天色暗得比预想中更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余晖便被夜色吞噬,旷野里只剩下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月光惨白,洒在地上像铺了层薄霜。
寒风也愈发凛冽,卷着地上的残雪和枯叶,在坟区周围打着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透着股阴森的意味。
“天差不多黑透了,我们过去吧。”杨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率先朝着席家祖坟的方向走去。
席一白、程猛和武彤紧随其后,四人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冻土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很快,四人便来到秦氏墓前。
墓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席门秦氏之墓”六个字清晰可见,碑前的积雪早已被寒风刮散,只留下几片干枯的落叶。此时阴风更盛,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人脸上,带着股土腥味,让席一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大哥,你守在东边,武大哥,你守在西边,席兄弟,你守在南边。”杨欢快速分配任务,三人立刻行动各守一方。
杨欢则走到墓碑正前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闭上双眼。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调动体内的灵力,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在双手掌心,他猛地睁开眼,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双臂抬起,对着秦氏墓的坟包缓缓下压。
“起!”他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掌心的白光瞬间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坟包。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坟包上的土层开始微微颤动,随后,一块块拳头大小的土块缓缓上浮,土块之间没有丝毫碰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着,整齐地朝着坟包两侧移动,堆放在地上,形成两道整齐的土堆。
月光洒在浮动的土块上,能清晰看到土块里还掺着细小的石子和枯草,却没有丝毫散落。杨欢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蹙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触碰到的土层异常松软,不像是埋了几年的老坟,反而像是刚被翻动过不久,而且地下空荡荡的,没有丝毫棺木的厚重感。
随着时间推移,上浮的土块越来越多,坟包也一点点变矮。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坟包已经被挖下去近一丈深,形成一个规整的土坑。
坑底的土层泛着新鲜的湿润气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坑里空空如也,别说棺木了,连一根骨头、一块布料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席一白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凑到土坑边,探头往里看,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嫂子下葬时我亲自送的棺木,那么大一口楠木棺,怎么会不见了?这土……这土明明是新翻的!”
杨欢收回灵力,掌心的白光渐渐消散,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里却沉了下去——地下不仅没有棺木,他还感觉到,土坑底部约摸半丈深的地方,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被某种阵法屏蔽了,若不是他用灵力探土时格外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那波动的范围呈方形,显然是人为建造的通道,十有八九就是地宫的入口。
“席兄,别慌。”杨欢拍了拍席一白的肩膀,语气尽量沉稳,“棺木不见了,说明这里确实有问题。我们先做场简单的安魂法事,一是安抚一下坟里的气息,二是看看能不能引出些线索——说不定这法事能触动地下的异常。”
他刻意这么说,一是为了安抚席一白的情绪,二是想借着法事的名义,悄悄用灵力试探土坑底部的屏蔽阵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第355章 山雨欲来(七)
程猛和武彤也凑了过来,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土坑,脸色都有些凝重。
程猛沉声道:“杨道长,会不会是有人早就把棺木挖走了?这土看着确实像是刚动过不久。”
杨欢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土坑底部:“不像。若是有人挖走棺木,定会留下明显的挖掘痕迹,可这土坑四周的土层很规整,没有杂乱的翻动痕迹,更像是……棺木根本就没埋在这里,或者是被人用特殊的办法移走了,连土层都重新规整过。”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调动灵力,指尖泛着微弱的白光,对着土坑底部轻轻一点——灵力触碰到那层屏蔽时,像是撞在了棉花上,瞬间被吸收,没有丝毫反馈。
看来这地宫的屏蔽阵法不简单,得找个更稳妥的办法才行。
杨欢心里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三炷香和一张黄符:“先做安魂法事吧,做完我们再仔细查。”
席一白点点头,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帮着杨欢点燃香,插在土坑边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被阴风一吹,歪歪扭扭地飘向土坑底部,仿佛要钻进那片被屏蔽的地下深处。
一场简单的安魂法事开始了,而杨欢知道,这不过是他探查地宫的第一步,真正的秘密,还藏在那土坑底部的黑暗里。
杨欢握着三炷香的手微微发紧,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做安魂法事,虽在《道藏真术》里把步骤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到了坟前,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重新沉定,按照书里的记载,先将黄符平铺在掌心,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符纸中央的“安魂”二字上。
黄符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像被月光镀了层薄辉。
杨欢口中默念安魂咒,声音低沉而连贯:“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每念一句,便将手中的香往前递一寸,青烟随着咒语的节奏缓缓飘向土坑,像是在引导着无形的气息。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会顿一下,眼神却格外专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席一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紧紧盯着杨欢手中的符和香,连阴风刮得衣角翻飞都没察觉。
程猛和武彤也暂时收回了对四周的警戒,目光落在法事上,毕竟这是眼下唯一能找出线索的办法。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安魂法事便做完了。
杨欢将燃尽的香灰轻轻洒在土坑边,又把用过的黄符叠好,埋进土堆里——按照《道藏真术》的说法,这样能让安魂的气息更久地留在坟前。
他刚直起身,准备跟席一白说些宽慰的话,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
“呼——”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袭来,比先前的寒风要凛冽数倍,卷着土坑里的碎土和坟边的枯叶,直往人衣领里钻。
这风不像是自然刮来的,反而带着股刻意的阴冷,像是有无数无形的东西正顺着风往这边涌。杨欢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无愧剑,目光瞬间扫过四周。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月光下,远处的旷野里突然闪过一团团黄色的影子,像被风吹动的枯草,却比枯草更迅捷,从四面八方往坟场这边窜来。
那些影子不大,约莫半尺来长,贴着地面移动,快得只剩下一道黄线,眨眼间就到了坟场外围,将秦氏墓团团围了起来。
“呜呜咽咽——”一阵极轻极细的哭声顺着阴风飘了过来,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无数个女子的啜泣声混杂在一起,有的尖利,有的低沉,有的像孩童般稚嫩,绕着坟场打了个转,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席一白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杨欢身后躲了躲,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什么声音?”
杨欢还没来得及回答,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坟场周围的树干上、石碑旁,先前贴的探邪符齐齐亮起红光!那些红光原本隐在符纸里,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符纸边缘还微微卷曲,像是在抵御着什么东西的侵蚀。
“大家小心!是邪祟来了!”杨欢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他瞬间反应过来,那些黄色影子、诡异哭声,还有探邪符的异动,都是邪祟靠近的征兆,而且看这阵仗,来的还不是一个两个!
他一边喊,一边迅速拔出腰间的无愧剑。
剑鞘刚离开剑柄,就听到“嗡”的一声轻响,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虽没出鞘时那般灵动,却也带着股慑人的锐气——显然无愧剑也察觉到了危险,即便还在沉睡,也本能地释放出灵力。
“唰!”一道灰黑色的剑气突然从正前方袭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直逼杨欢面门。杨欢瞳孔骤缩,侧身急躲,剑气擦着他的肩而过,打在身后的墓碑上,“砰”的一声,墓碑上瞬间多了道浅痕,碎石屑溅了一地。
还没等他站稳,四周突然传来“吱吱”的叫声,紧接着,无数只黄鼠狼从坟场外围的草丛里、树后窜了出来!这些黄鼠狼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毛色发黄,眼睛却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还沾着不知是土还是血的东西,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少说也有上百只。
“是黄鼬邪祟!”杨欢心里一沉——他在《诡韵道术笺》里见过记载,这种常年待在坟场、吸食阴气的黄鼠狼,最容易成精作祟,而且通常是群居,一旦发起疯来,比单个的邪祟更难对付。
程猛反应最快,他大喝一声,握着长刀迎了上去。
刀光一闪,最先扑上来的两只黄鼠狼瞬间被劈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溅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可后面的黄鼠狼丝毫不怕,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四人,透着股疯狂的意味。
第356章 山雨欲来(八)
武彤也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他没有像程猛那样硬拼,而是借着树影的掩护,灵活地绕到黄鼠狼的侧面,刀光翻飞间,每一刀都精准地划在黄鼠狼的脖颈处,动作干脆利落,转眼就解决了三四只。
他的六品修为虽然不算很高,但在此时也占尽优势,身形敏捷得像只猫,在黄鼠狼群里穿梭,几乎没被碰到分毫。
席一白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修为只有七八品,平日里只练过些基础的拳脚,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只黄鼠狼趁他走神,猛地扑向他的小腿,爪子差点就抓破了他的裤腿。席一白吓得脸色更白,慌乱中抬脚踢开那只黄鼠狼,却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两只正扑过来。
“小心!”杨欢眼疾手快,握着无愧剑往前一递,剑身的银光闪过,两只黄鼠狼瞬间被剑气洞穿,尸体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他一边护着席一白,一边对着程猛和武彤喊道:“这些黄鼬邪祟受阴气操控,杀不尽的!先往树林退,那里有树木遮挡,能减少围攻!”
程猛和武彤立刻会意,程猛挥刀逼退身前的黄鼠狼,朝着树林方向退了两步;武彤则绕到席一白另一侧,帮着杨欢挡住侧面的攻击。
可黄鼠狼像是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有的甚至直接撞向刀锋,仿佛只要能伤到四人,死也愿意。
杨欢握着无愧剑,手腕灵活转动,剑气一道道劈出,每道剑气都能逼退一片黄鼠狼,连续劈出十几道剑气后,还是有一些累,他趁着程猛和武彤暂时挡住黄鼠狼群的间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原本空虚的灵力瞬间被填满了大半,连手臂的酸麻感都缓解了不少。
杨欢心中稍定,却也多了几分警惕——先前安魂法事刚结束时,他还以为是自己首次做法不够熟练,惊动了地宫里的邪祟,才引来黄鼠狼围攻。可当那道灰黑色剑气突袭而来时,他瞬间清醒:那剑气中带着浓郁的杀意,绝非地宫邪祟能发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而且那剑气的威力,足有五品中层的修为,一上来就直逼他面门,显然是想取他性命。
更诡异的是,他躲过剑气后,那股暗中的杀意便瞬间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这些受操控的黄鼠狼继续围攻——显然暗处的人不仅想杀他,还想借着黄鼠狼群拖延时间,或是掩盖自己的踪迹。
“主人,西南方三十步外的树后,有一道黑影!”就在这时,无愧剑的剑灵无愧突然在他脑海中开口,依旧是那软糯的女童声,却带着几分急促,“那黑影在偷偷释放阴气,操控黄鼠狼!”
杨欢心中一凛,顺着剑灵提示的方向望去——西南方的一棵老槐树下,果然有一道模糊的黑影贴在树干上,身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黑影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正微微晃动,而随着他的动作,围攻的黄鼠狼变得更加疯狂,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程大哥,武大哥,护好席兄弟!”杨欢厉声喝道,同时握紧无愧剑,丹田处的灵力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既然暗处的人想置他于死地,他也没必要再隐藏实力。
跟林未浓正式双修之后,林未浓晋升到了三品,他虽然没有晋升到四品修为,但已经从五品下层上升到了五品上层,突破四品是指日可待。
此时,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只见他手中的无愧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光芒之盛,几乎盖过了天上的残月,将整个坟场都照得亮如白昼。
“嗡——”剑身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巨大的剑气从无愧剑身上汹涌而出。这股剑气与之前的普通剑气截然不同:它看似只是一道宽大的银色剑气,实则内部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那剑气之中,无数道细小的银芒闪烁,像是有千万把无形的利剑隐藏其中,随着主剑气一同向前推进。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冻土被瞬间劈开一道深沟,碎石屑和残雪漫天飞舞;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围攻的黄鼠狼群都被这股剑气的威势震慑,纷纷停下扑咬,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道银色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西南方的老槐树而去。
贴在树后的黑影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杨欢能发现他的位置,更没料到他能施展出如此强劲的剑招。
他下意识地抬手释放出一道灰黑色的气盾,试图挡住剑气,同时转身想逃。
“砰!”银色剑气与灰黑色气盾瞬间碰撞,气盾像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碎裂,连一丝阻拦都没起到。
紧接着,剑气劈在老槐树上,“咔嚓”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树干被瞬间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而那道黑影,虽借着气盾碎裂的间隙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被剑气的余波扫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黑衣被剑气划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手臂上也受了剑伤,他不敢再多待,转身就往旷野深处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随着黑影逃离,围攻的黄鼠狼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是没了主心骨,纷纷停下动作,有的甚至开始往四周逃窜。
程猛和武彤见状,立刻挥刀追击,又解决掉几只还在顽抗的黄鼠狼,其余的则很快消失在了旷野里。
杨欢缓缓收起无愧剑,剑身的银光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他的眼神却很明亮——虽然没能留住那道黑影,却也逼退了对方,暂时解除了危机。
第357章 山雨欲来(九)
“杨道长,刚才那是……”席一白早已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招,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杨欢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黑影逃离的方向:“是暗中操控黄鼠狼的人,修为不低,至少有五品中层。他一开始想偷袭杀我,没成功后就躲在暗处操控黄鼠狼,显然是想借着邪祟掩盖自己的目的。”
程猛走到被斩断的老槐树下,检查着树桩上的断口,脸色凝重:“这一剑威力太大了,想不到杨道长已快有四品之姿,真是佩服啊。”
武彤也点头附和:“那黑影逃得太快,没看清样貌,不过他身上的黑衣材质很特殊,像是楚国的玄铁布,寻常刀剑都划不破,却被杨道长的剑气轻易割开,可见这一剑的厉害。”
杨欢没有接话,而是在脑海中问道:“无愧,能感应到那黑影的去向吗?”
剑灵无愧那女童声音响起:“他身上有隐匿气息的宝物,逃出去五十步后,气息就彻底消失了,感应不到了。”
杨欢心中了然——看来这黑影不仅修为不低,还准备充分,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他的“有备”究竟是针对谁?
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秦氏墓下的地宫?还是说针对空坟的秘密被揭穿?
若是针对自己,那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下死手?
若是针对地宫,又为偏偏自己要准备去地宫了才下手,难道说这人是要阻止自己去地宫?
若是针对空坟的秘密被揭穿?那么这人肯定就与秦氏的尸体消失有关了。
他又想起武彤方才的话,那黑影的黑衣像是楚国的玄铁布——楚国……难道说这人与“楚国巫神的铜镜”有关?可这铜镜怎么会与席一白大嫂秦氏的尸体、空坟下的地宫扯上关系?
之前已经从席一白的口中得知,他家兄席一正的确有一面铜镜,只是目前席一正中了蛊还在昏迷之中,具体铜镜下落不明,难道说这铜镜作为陪葬品,在秦氏的棺木里?但是这不可能啊,现在秦氏的尸体连带着棺木一起不见了,如果铜镜在棺木里,不是早就得手了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头发紧,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细节——之前林未浓从胡姬口中得知管家宁伯不正常,先前,他的剑气划伤了那个黑影的右臂,虽然伤口不深,却定然会留下痕迹……不知为何,杨欢有些直觉觉得那黑影就是管家宁伯?
可宁伯只是席家的管家,怎么会有五品中层的修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紧接着,一条计策也渐渐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还在为刚才那一剑惊叹的程猛和武彤,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程大哥、武大哥,你们刚才说的太过夸张了,贫道不过是侥幸施展出那一招,算不得什么厉害手段,实在担当不起你们的夸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刚才那黑影虽然逃了,但他的右手臂定然被我的剑气余波划伤了,而且伤口不会太浅。”
程猛和武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刚才剑气扫过黑影时,他们确实看到对方的右臂动了一下,当时以为是对方在躲避,现在想来,应该是被剑气划伤后的本能反应。
杨欢抬手看了看四周,夜色依旧浓重,旷野里只有风声在呼啸,先前的黄鼠狼和黑影都没了踪迹,探邪符的红光也早已褪去,显然暂时没有危险。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席一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席兄弟,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府中的怀疑吗?”
席一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怀疑?怀疑什么?”
杨欢提醒道:“宁伯。”
席一白这才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杨道长的意思是……刚才那黑影,可能是宁伯?”
“还不能确定,但我先前梳理了一下,感觉有可能是他。”杨欢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宁伯是席家的老管家,对席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他每月月圆的几日,总会往祖坟的方向来,现在只要确认他的右臂是否有剑伤,就能知道他是否与那黑影有关。”
席一白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宁伯在席家待了四五十年了,平时为人很忠厚,在前几日之后,他从未想过宁伯会有问题。可林未浓对胡姬的试探之后,牵涉出了宁伯,而且昨晚也是月圆,他派人跟踪了宁伯,被出了城门之后,居然跟丢了,这让他不得不更加怀疑起来, 此时杨欢这么一说,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席家,查清真相,“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宁伯。”
杨欢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现在还不能一起回去,万一那黑影去而复返呢?而且现在坟已经挖开了,确定了没有棺木,我还要再查看一下,到底棺木是怎么消失的。”他顿了顿,说出已想好的计策:“我的意思是,席兄弟你带着程大哥和武大哥先回席家,借口试探宁伯,查看他的右臂是否有剑伤。若有,就立刻将他控制起来,审问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若没有,也能排除他的嫌疑。”
席一白闻言,立刻看向杨欢,满脸担忧:“那杨道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那黑影回来,或者又有邪祟出现,一个人应付不来怎么办?”
程猛和武彤也跟着点头,程猛沉声道:“道长,要不我留下来陪,让五公子和武彤回去查?我修为尚可,能帮你分担些风险。”
“不必。”杨欢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程大哥你跟着席兄弟回去,宁伯若真是那黑影,修为有五品中层,席兄弟和武大哥不是他的对手。我留在这里就行,刚才那黑影被我逼退,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回来,而且我有无愧剑在,应付突发状况绰绰有余。”
第358章 山雨欲来(十)
席一白还是不放心,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竹筒——竹筒通体呈黑色,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顶端还系着一根红色的引线。
他将竹筒递给杨欢,解释道:“杨道长,这是我们席家用来紧急联络的穿天炮。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点燃引线往空中一抛,我们一旦看到,就立刻带着人手过来支援你。”
杨欢接过竹筒,对着席一白点头道:“好,我收下了。你们放心回去吧,我会守好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如果处理起来很麻烦,就去找锦娘和林姐。”
席一白点了点头,见杨欢收下了穿天炮,又叮嘱了几句 ,这才带着程猛和武彤转身,朝着丰隆郡城内的方向走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只有脚步声在旷野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杨欢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转身看向秦氏墓的空坟,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又在脑海中问道:“无愧,能感应到周围有其他气息吗?”
剑灵无愧声音响起:“主人,周围五十步内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邪祟的阴气,只有一些小动物的气息,很安全。”
杨欢这才放心,提着无愧剑,快步走到空坟的土坑边。
土坑约莫一丈深,坑底的冻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坑底下方那股被屏蔽的灵力波动依旧存在,而且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无愧剑,纵身一跃,跳进了土坑。双脚落在坑底的冻土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冰凉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轻颤。他抬头望了望坑口的月光,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冻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现在,终于可以独自探查地宫的秘密了。
杨欢蹲在坑底,指尖贴着冰冷的土层,其实他先前支开席一白三人,表面上是让他们去查宁伯的嫌疑,实则藏着更深的心思。
一方面,他确实怀疑那黑影与宁伯有关,如果控制住了宁伯,也能让席一白亲眼确认真相,断了他对老管家的信任;可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他必须独自进入地宫,席一白是席家子弟,若知道自家祖坟下藏着地宫,定会阻止他惊扰先祖;程猛、武彤虽是心腹,却也未必能保守地宫的秘密,更何况地宫里可能藏着傩神面具,这是席一悠托付的秘密,绝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先前用灵力挖开坟墓时,他就隐约感觉到坟底有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此刻近距离探查,发现那波动竟带着阵法的韵律。
更让他疑惑的是,秦氏的棺木和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虽然说这坟看着确实像是刚动过不久,但又没有明显的挖掘痕迹,也没有翻动的痕迹,更没有盗墓贼挖洞的痕迹,难道这棺木是被地宫“吞”进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将灵力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住坑底的半丈范围。指尖传来土层的坚硬触感,随着灵力的深入,他明显感觉到,在这层的下方,土壤忽然变得松软起来,像是被人刻意松过土,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土壤颗粒间的空隙。
“难道说地宫的入口真的在这下面?”杨欢心中一动,决定用灵力顺着松软的土壤往下渗透,寻找阵法的薄弱点——他没有盗墓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屏蔽阵法的原理,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试探。
他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其凝聚在右手掌心,然后像倒水般,让灵力缓缓渗入土层。灵力穿过坚硬的表层,很快就触碰到了那层松软的土壤。土壤中的空隙让灵力扩散得更快,像水流般在土壤中穿梭,不多时,就碰到了那层无形的屏障阵法。
阵法的气息比之前更清晰了,灵力撞在阵法上时,没有被反弹回来,反而像被海绵吸住般,瞬间消散了大半。
杨欢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没底——这阵法的吸力比他想象中更强,以他目前的灵力,恐怕很难强行突破。
“要不先回到地上,用灵力再往下挖一层土,说不定能看到阵法的轮廓。”他心里盘算着,准备起身先离开坑底,等调整好灵力再回来试探。
可就在他刚要收回右手、起身站起时,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那层原本平静的屏障阵法,瞬间爆发出一股拉扯力,将他的右手死死吸在土层上,连带着他的手臂都被扯得微微发麻。
“不好!”杨欢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喊剑灵无愧帮忙,可还没等他在脑海中发出呼唤,只见坑底的土层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地底猛地窜了出来,像喷泉般喷涌而上,瞬间将他整个人包围。
那股灵力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杨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裹住。他想挥动无愧剑斩断这股力量,可手臂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根本抬不起来;他想调动灵力反抗,可灵力像是被冻结了般,丝毫无法运转。
“嗡……”一阵剧烈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杨欢只觉得眼前一花,坑口的月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身体像被扔进了旋涡,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的声音,还有那股灵力不断拉扯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股力量往下拉,穿过坚硬的土层,穿过松软的土壤,朝着下面的方向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拉扯力突然消失,杨欢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摔疼的后背,立刻挣扎着坐起身,握紧手中的无愧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第359章 探地宫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看不到任何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尘封了上百年的灰尘,吸入肺中,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无愧?无愧你在吗?”杨欢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着剑灵无愧,可脑海中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他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像是被抽空了般,只剩下浅浅一汪,连凝聚起一道剑气都做不到。
“难道说这阵法的力量能够暂时封住了灵力?”杨欢心里暗道不好,只能依靠手中的无愧剑,慢慢摸索着站起身。脚下的地面很平整,像是用石头铺成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摸出符纸,先是尝试用灵力驱动,看是否能够点燃来照亮,谁知道完全驱动不了灵力,偏偏他带了符纸之后,就没有带火折子,没办法,只能先往前走着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迈出一步,脚尖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杨欢弯腰摸了摸,发现是一块方形的石板,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他顺着石板往前摸索,发现周围的地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块这样的石板,排列得十分规整,显然是人为铺设的。
“这里应该就是地宫的通道了。”杨欢心中了然,虽然暂时失去了灵力,也联系不上剑灵,但至少成功进入了地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握着无愧剑,缓慢地沿着石板铺成的道路,慢慢朝着深处走去。
起初的几十步里,他还能借着逐渐适应黑暗的视力,隐约看到通道两侧墙壁的轮廓—— 那墙壁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表面粗糙,偶尔能摸到凸起的石棱,像是未经打磨的天然石块。可随着脚步不断往前,周围的黑暗却越来越浓,像是有实质的墨汁在不断汇聚,原本还能模糊分辨的墙壁轮廓,渐渐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入一片漆黑之中。
他心里默数着步数,每走一步,都刻意用脚尖先探路,生怕踩到陷阱。
当数到第一百二十步时,连他这双在夜路里走惯了的眼睛,也彻底失去了作用——眼前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伸出的手掌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触觉和听觉判断方向。
“怎么会越来越黑?”杨欢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按常理来说,地宫通道即便没有光源,也该保持相对稳定的黑暗,可这里的黑暗却像是活物般,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吸入肺中都带着股冰冷的厚重感。
他试着转动身体,想看看身后的通道是否也一样漆黑,可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是同样的死寂与黑暗,仿佛被永远困在了这片无光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迈步。可刚走了三步,脚尖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下意识地往后缩脚,指尖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杨欢屏住呼吸,缓缓伸出左手,朝着前方摸索过去。指尖很快触碰到一片冰冷光滑的表面,没有丝毫缝隙,触感坚硬,带着石头特有的冰凉——是一面石墙!
他顺着石墙的表面慢慢摸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确认眼前确实是一面完整的石墙,没有任何门或通道的痕迹。
“难道说走到通道尽头了?”杨欢皱紧眉头,心里满是困惑,“可这石墙后面是什么?地宫的入口又在哪里?难道我找错方向了?”
他回想起之前被卷入时的感觉,明明是朝着地下深处坠落,按道理应该能找到地宫核心,可怎么会走到一面石墙前就没路了?难道这通道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入口藏在其他地方?还是说,这石墙本身就是一道机关,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没了头绪。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试图再次尝试调动灵力,想看看能否用灵力感应石墙后的动静,可丹田依旧沉寂,灵力像被冻住般,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他又尝试呼唤剑灵无愧,脑海中依旧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杨欢感到有些慌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走出这片黑暗时,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温热气息,像是揣了个暖炉,顺着衣襟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嗯?”杨欢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摸去。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温润的物件,是一块玉佩——那是之前席一悠交给她的,当时席一悠只说“拿着这个,玉佩会指引你找到地宫的入口。”他一直将玉佩贴身戴着,此刻竟突然有了异动。
他连忙将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中,刚掏出来时,玉佩的温度还只是微微温热,可没过片刻,温度就越来越高,像被放在火上烤过般,却又不会烫人,反而带着一股舒适的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更让他惊讶的是,随着温度升高,玉佩的表面竟开始泛起微弱的白光——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点,像萤火虫的微光,可很快,光芒就越来越亮,虽然依旧柔和,却足以照亮他手掌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玉佩……”杨欢紧紧握着玉佩,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光。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玉佩散发出的光芒似乎与周围的石墙产生了某种联系——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原本漆黑的石面上,开始隐隐泛起与玉佩同源的白光,像是被玉佩唤醒般,顺着石墙的纹路缓缓蔓延开来。
第360章 闯一闯
黑暗像是被光芒驱散的潮水,一点点往后退去。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渐渐变得稀薄,杨欢的视线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与玉佩纹路相似的图案,那些图案在白光的映照下,像是活了过来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脚下的石板也渐渐显露出轮廓,石板上的符文与墙壁上的图案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虽然周围依旧昏暗,远不如白天明亮,却足以让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抬头看向正面的石墙——那确实是一面完整的石墙,在白光的映照下,石墙中间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凹痕!
那凹痕约莫碗口大小,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与周围粗糙的石墙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是人为刻意凿出来的。
凹痕的内部刻着与玉佩表面相同的纹路,像是一个专门为玉佩打造的凹槽,大小与玉佩完全吻合。
“难道说……”杨欢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石墙上的圆形凹痕,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深吸一口气,握着玉佩,缓缓将其往凹痕的方向递去——玉佩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与凹痕内部的纹路相互呼应,甚至能看到有细微的光丝在两者之间连接,像是在指引着他将玉佩放入凹痕。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手指微微颤抖着,将玉佩对准凹痕。当玉佩的边缘刚碰到凹痕时,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般。
紧接着,玉佩散发出的白光瞬间暴涨,将整个通道都照亮了,石墙上的图案和石板上的符文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玉佩正在被凹痕牢牢吸住,他甚至无法将玉佩从凹痕中拔出来。与此同时,正面的石墙开始微微震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像是有巨大的石块在移动。
“这是……石墙要打开了?”杨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握紧手中的无愧剑,警惕地盯着石墙。他不知道石墙后面藏着什么,是地宫的真正入口,还是新的危险?
可他知道,这玉佩果然如席一悠所说,指引他找到了关键,接下来,就是揭开石墙背后的秘密了。
石墙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灰尘从石墙的缝隙中簌簌掉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杨欢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石墙,等待着石墙打开的那一刻。
白光依旧在闪烁,石墙的震动也没有停止,仿佛一场即将揭开的秘密,正在这黑暗的地宫通道中,缓缓拉开帷幕。
石墙的震动还在加剧,灰尘像细密的雨丝般从缝隙中簌簌掉落,杨欢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防止灰尘眯眼。可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突然从石墙的缝隙中爆发出来——那光芒不是玉佩的柔和白光,而是刺眼的金色,像正午的太阳突然被塞进了狭窄的缝隙,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金色,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嘶——”杨欢猝不及防,只觉得双眼像是被针扎般刺痛,连忙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依旧能感受到强光的灼热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石墙另一侧呼啸而来——那力量既不是灵力的凛冽,也不是能量的狂暴,更像是纯粹的光,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将通道里残留的黑暗瞬间驱散,连石板上的符文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闪烁,仿佛要被点燃。
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呼吸间,强光便渐渐减弱,石墙的震动也随之平息,只剩下“簌簌”的灰尘掉落声还在通道里回荡。
杨欢缓缓放下双手,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紧闭的石墙已经完全打开,中间裂开一道丈宽的石门,门后是更深邃的地宫空间,却不再是之前的浓黑,而是维持着一种“可视的昏暗”——像是黄昏时分的阴天,能看清周围的轮廓,却又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通道里的白光形成诡异的对比。
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沉寂的灵力,竟在这股强光过后缓缓苏醒,像是被冰封的溪流突然解冻,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灵力回来了?”杨欢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无愧!无愧你在吗?”
“主人,我在!怎么了?”剑灵无愧的女童声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慵懒,却比以往多了几分警惕,“对了,主人,刚才我好像突然与你断了联系,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了,吓死我了!”
听到剑灵无愧有了回应,杨欢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卷入这里后,不仅灵力被封,连你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还好现在恢复了。”
“主人,小心一点。”无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里很不寻常,刚才隔绝我们联系的力量,带着股古老的气息,而且我能感觉到,前面的空间里,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杨欢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此刻也泛起淡淡的银光,显然是剑灵在呼应他的警惕:“我知道,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得进去看看。走吧,我们先进去闯一闯。”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石门的门槛——石门的材质与通道墙壁不同,是罕见的墨玉,表面光滑如镜,能隐约映出他的身影,门楣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符文,正是玉佩上的纹路,此刻还在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守护着石门后的空间。
刚走进石门,杨欢就被两侧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石门后的通道比之前更宽敞,两侧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青灰石,而是打磨光滑的墨玉,与石门材质一致。
而墨玉墙上,赫然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每幅画面都用金线勾勒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仔细一看,竟是一幅幅双修的场景。
第361章 三生之一
杨欢的目光落在左侧第一幅壁画上,指尖下意识地悬在墨玉墙面上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画中男女相对而立,两人掌心相对的瞬间,光雾从缝隙中溢出,缠绕着升腾,像有生命般在两人周身流转。
这构图、这服饰,甚至光雾的流动轨迹,都与他在清风镇丛林的山洞里见到的壁画一模一样!
第一个山洞的双修功法偏“阳”,讲究以男子灵力为引,疏通女子经脉;第二个山洞的功法偏“阴”,侧重以女子灵力为基,滋养男子丹田。
两个山洞的功法单独修炼皆可成体系,可他当时就隐约觉得,若将两者融合,或许能形成一套更深奥的全新功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实践的机会,也没见过融合后的功法图谱。
而眼前这幅壁画,恰好填补了他的猜想——画中光雾里不仅有“阳脉”的刚劲纹路,还交织着“阴脉”的柔婉曲线,两种纹路在掌心交汇处缠绕成螺旋状,像前世的太极图般相生相克,正是他之前设想中“阴阳融合”的完美形态!
“居然真的能融合……”杨欢的心跳骤然加快,目光急切地往下一幅壁画扫去。
第二幅画里,男女相拥的姿态比山洞壁画更细腻:男子的手不再是简单搭在女子腰间,而是按在女子后腰的“命门穴”上,指尖泛着光;女子的手则抵在男子胸前的“膻中穴”,掌心萦绕着柔阴色的雾,两种光芒顺着穴位流转,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这正是两个山洞功法中“穴位互引”的关键步骤,却比单独的功法更显流畅,像是本该如此。
第三幅、第四幅……
他沿着墙壁缓缓挪动脚步,目光死死盯着每一幅壁画,连金线勾勒的细微纹路都不愿错过。第五幅画里,两人的身形渐渐贴近,光雾从周身汇聚到头顶,形成一个倒立的漏斗状……
第六幅画里,光雾开始渗入两人经脉,男子的手臂上浮现出阳脉符文,女子的脖颈处显露出阴脉印记;第七幅画里,两种符文在光雾中碰撞,却没有相互排斥,反而融合成新的符文,像一朵盛开的双生花。
直到第九幅壁画,杨欢的脚步突然僵住,这幅画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功法脉络,画面中央不再是双修的男女,而是女子单独跪坐在光雾中,双手轻轻护着隆起的小腹,裙摆下的地面上,阳脉与阴脉的符文交织成网状,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怎么会是怀孕……”他凑近墙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墨玉,试图从画中找到功法与怀孕的关联。女子的小腹隆起得比第八幅更明显,隐约能看到皮下有淡淡的光纹在流动,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搏动。她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肃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眼底映着光雾,仿佛在注视着腹中新生命。
杨欢的脑海里翻涌着疑问:难道这阴阳融合的双修功法,最终目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孕育新生命?
可寻常双修只会滋养灵力,怎么会直接促成怀孕?
还是说,这“新生命”并非普通胎儿,而是与功法、与地宫的秘密有关?
他看了看画中女子周身神圣的光雾,心里冒出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这会不会是在“孕育”某种与“神”相关的存在?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第十幅壁画,可这一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画中不再是完整的女子,而是直接展现了腹内的景象:半透明的胎盘悬浮在光雾中,里面蜷缩着一个即将成型的婴儿,四肢已具雏形,周身包裹着粘稠的淡金色液体,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液体竟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像“灵力羊水”般缓缓流动。
婴儿的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符文在闪烁,正是之前壁画中男女融合出的双生花符文。更诡异的是,画中还刻着若隐若现的“背景”——婴儿的上方,有淡淡的道音符号漂浮,像是九天外传来的呢喃,虽无声却似有韵律;婴儿的下方,地面上生长着暗红色的根须,根须细细密密,缠绕着婴儿的脚踝,根须顶端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欲念”凝结而成,与周围的神圣光雾形成刺眼对比。
“这……”杨欢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墨玉墙面,冰凉的触感却无法让他冷静。画中的胎盘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不是之前的柔和光泽,而是带着股穿透性的神圣光芒,仿佛在接受某种力量的洗礼。可这光芒只在壁画中存在,他身处现实中却丝毫感知不到,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神圣,而非真实的灵力波动。
他盯着画中的婴儿看了许久,忽然发现婴儿的面容竟有些模糊,既不像男子,也不像女子,反而透着股非人的精致——耳尖微微上翘,眼尾带着细微的光纹,像是融合了某种非人的特质。而那些缠绕脚踝的“欲念根须”,正一点点往婴儿体内渗透,却被周身的灵力羊水阻拦,形成一种“神圣与欲念对抗”的诡异平衡。
“主人,这画面不对劲。”无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能感觉到,画中婴儿的位置,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与这地宫的阴气不同,像是……活的。”
杨欢心中一凛,猛地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无愧剑。
剑身的银光瞬间变得明亮,显然也感应到了异常。
他再次看向壁画,只见那婴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他的错觉,画中的婴儿真的在动!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下,却清晰地落在他眼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胎盘,从壁画中走出来。
“难道这壁画不是死的?”他的后背渗出冷汗,看着眼前一幅幅交织着“功法、孕育、神圣、欲念”的壁画,突然觉得这地宫像一个巨大的“孕育容器”,而这些壁画,就是容器的“说明书”,记录着某种禁忌的生命诞生过程。
第362章 误区
他不敢再久留,目光快速扫过后续的壁画——有的画着婴儿破胎盘而出,周身缠绕着光雾与根须;有的画着婴儿长大,与之前的男女一同站在祭坛上;还有的画着祭坛中央摆放着一个面具,难道说这个面具就是傩神面具?
杨欢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原来这一切都有关联!
阴阳融合的双修功法是“引子”,怀孕孕育是“过程”,最终目的竟是为了与傩神面具产生联系!
可这联系到底是什么?
秦氏的尸体失踪,会不会也与这“孕育”有关?
不对!
不对!
完全不对!
杨欢在心底连续三次厉声否定,先前梳理出的“功法-孕育-面具”逻辑链像被突然掐断的绳索,瞬间崩塌。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荒诞的猜想——怎么可能?双修功法本是修炼之术,傩神面具是属于祭祀之类的器物,两者怎么会通过“孕育”产生关联?
这太扯淡了,哪怕这个世界的规则与前世不同,也绝不会离谱到这种地步!
他盯着壁画中“孕育者”走向祭坛的画面,只觉得眼眶发涩,先前清晰的线条此刻竟开始微微扭曲,“不会吧……难道又是幻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后背发凉!
杨欢不敢再犹豫,立刻收回贴在墨玉墙上的后背,双腿盘坐在冰冷的石板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中开始喃喃念诵口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口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昏暗的通道中缓缓回荡。
每念一句,他便感觉丹田中的灵力多了一分清明,原本因震惊而混乱的思绪也渐渐沉淀下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往念诵时,只需念完之后便能驱散幻境,可这次不同——丹田中的灵力竟随着口诀节奏沸腾起来,顺着经脉流转到指尖,渐渐凝聚成淡淡的金光,像有生命的萤火般在周身环绕。
“难道是修为有所突破,灵力的纯度提升了?”杨欢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分神,继续专注地念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当口诀念到第三遍时,他突然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震动,通道两侧的墨玉墙壁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内苏醒。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壁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刻着“孕育者”走向祭坛的第十七幅壁画,暗红色的根须像退潮般顺着纹路缓缓淡去,少年的身影扭曲、模糊,最终化作两个相对而立的男女,男子掌心泛着阳色光雾,女子掌心萦绕着阴色灵力,正是双修功法中“阴阳交汇”的关键图谱;第十六幅画里,婴儿成长的画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女双掌相扣,光雾中交织出复杂的符文,与他在清风镇山洞见过的功法细节完美衔接;就连最让他心惊的“怀孕画面”,也褪去了诡异的腹隆起轮廓,变回男女相拥、周身符文环绕的肃穆场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所有与“孕育”相关的画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通道两侧的壁画重新变回完整的双修功法图谱。
从第一幅的掌心相对,到最后一幅的光雾融合,每一幅都严谨有序,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丝毫诡异的痕迹,仿佛刚才那些荒诞的画面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真的是幻觉……”杨欢松了口气,却又提起了新的警惕。
他站起身,走到之前“怀孕画面”的位置,伸手触摸墨玉墙面——冰冷的触感依旧,金色的纹路也清晰如常,仿佛刚才那些诡异的画面从未存在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无愧,你刚才感觉到了吗?”他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指尖还残留着口诀带来的温热感,“那些‘孕育’的画面,真的是幻觉?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的感知?”
剑灵无愧的女童声带着几分迷茫,还有一丝后怕:“主人,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我确实看到了那些‘孕育’的画面,还感应到了根须的欲念能量,可随着你念诵口诀,那些能量突然就消失了,壁画也跟着变了,像是一场梦醒来一样。”
杨欢皱紧眉头,目光扫过恢复正常的壁画,心里的疑惑更浓了——如果是幻觉,为何他与剑灵会同时看到?而且那幻觉如此真实,连根须的气息、婴儿的微动都清晰可辨;可若不是幻觉,口诀一念,画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该如何解释?
他突然想起席一悠说过的“三生三死”机关。
正常来说,这些地宫都会设置“虚实幻境”,通过特殊的阵法和阴气,让闯入者看到虚假的画面,从而迷失方向,甚至自相残杀。
难道说,刚才的“孕育”画面,就是这地宫“三生三死”机关中的第一重幻境?
“三生三死……”杨欢低声喃喃,脚步缓缓移动,目光再次扫过壁画。
其实在席一悠告知他“三生三死”机关之后,他就对这机关做过分析,“三生三死”,在杨欢看来,应该是指的生三次,死三次。只是这生死的各三次,都是幻境而已,毕竟有个关键,席一悠提到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是“诡浊”,“诡浊”能够很快的识别是否是幻境,除此之外,杨欢想不到这机关还有什么玄妙之处了。
“如果这是‘三生三死’机关的幻境,那目的是什么?”他在心里盘算着,“是为了让闯入者相信‘孕育仪式’的存在,从而偏离寻找傩神面具的方向?还是说,这幻境本身就是机关的一部分,只有识破幻境,才能找到真正的线索?”
不对,还是不对。
杨欢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误区。
谁说“三生三死”就一定是要经历生死的各三次的幻境呢?
第363章 才开始
若“生”与“死”并非指生死体验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突然劈开杨欢混沌的思绪。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重新踱步到壁画前,指尖轻轻划过第一幅“掌心相对”的图谱——墨玉墙面冰凉,金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指尖顺着纹路游走,忽然间,之前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在榕城,看到的千年前的景象:素心与素玉并肩而立,对面是巫怜芷与逸凡,四人打得难解难分。就在战局胶着时,入魔的天剑骤然出现,紧接着,白色道袍的天剑老人踏空而来,周身萦绕着清正的灵力。
随后,天剑老人与素心与素玉三人迅速呈三角之势站定,齐声大喝:“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三道剑气从三人手中迸发,三道剑气在空中瞬间汇聚,相互交融、缠绕,最终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气洪流,直冲巫怜芷、逸凡、入魔的天剑而去。
当时观看景象时,他就觉得这“三剑合一”的阵仗,与前世所知的“三才阵”极为相似,只是那时未能深究。
而此刻,指尖下壁画纹路的走向,竟与之前见到的三道剑气交融后的轨迹惊人地相似!男子掌心的阳色光雾纹路,对应着天剑老人和素心的白色剑气;女子掌心的阴色灵力纹路,暗合素玉的黑色剑气;两人掌心交汇处的螺旋光纹,则像极了三道剑气融合后的洪流形态。
“难道‘三生’指的是‘天、地、人’三重境界?”杨欢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后续的壁画——第二幅“光雾缠绕”的图谱中,光雾分为三层,上层泛着天蓝色,中层是土黄色,下层是淡粉色,恰好对应“天、地、人”三才;第三幅“符文流转”的画面里,符文排列成三角状,三角顶端分别刻着“天”“地”“人”的古体字。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振,可紧接着,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若“三生”是“天、地、人”三重境界,那“三死”又是什么?
“虚、幻、假”三种迷障?他看向壁画角落的符文——“虚”“实”“幻”三字交替出现,似乎能印证这个猜想。
可席一悠提到“三生三死”时,特意强调“只有你这特殊身份的人才能进去”,若是寻常的境界与迷障,寻常修士也能凭借经验破解,又何须“诡浊”体质才能进入?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上的符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
“诡浊”体质的特殊之处,他比谁都清楚——神识虽存于此方天地,却又不属于这方天地,像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的孤魂,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诡浊者对“虚实”的感知远超常人,能轻易识破幻境中的虚假,却又不会被纯粹的阳气或阴气灼伤。
“难道‘生’与‘死’指的是‘正阳’与‘纯阴’两种力量?”他忽然想到,之前破除幻觉时,口诀催动的灵力泛着金光,属于正阳之力;而地宫中的阴气,带着浓郁的纯阴气息。
“三生”或许是指“正阳”力量的三重形态——天阳、地阳、人阳;
“三死”则是“纯阴”力量的三种迷障——虚阴、幻阴、假阴。
只有能同时容纳正邪之力的“诡浊”体质,才能在正阳与纯阴的交替考验中不被反噬,这才能解释为何席一悠说只有他能进入。
他再次看向壁画,这一次,果然有了新的发现——每幅壁画的光雾中,都夹杂着细微的阴阳纹路,阳纹呈金色,阴纹为黑色,两种纹路相互交织,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之前被幻觉干扰时,他只看到了表面的功法图谱,此刻才发现,这些阴阳纹路才是壁画真正的核心,像是在指引着闯入者如何掌控正邪之力。
“原来如此……”杨欢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疑惑渐渐消散。
因为他想通了关键——先前那“孕育”幻觉根本不是“三生三死”机关,只是地宫对于闯入者的的基础筛查。
就像山门处的迎客石,看似普通,实则是筛选闯入者的第一道门槛。
若连这最简单的幻境都破解不了,连正邪交融的气息都承受不住,后面真正的“三生三死”考验只会更难,甚至可能直接被机关反噬,连性命都保不住。
这筛查的目的很明确:劝退普通体质的人。
寻常修士要么被纯阴气息侵蚀心神,陷入幻觉无法自拔;要么被正阳之力灼伤神魂,连靠近壁画都做不到。
只有他这种“诡浊”体质,既能容纳纯阴,又能承受正阳,还能凭借对虚实的敏锐感知破除幻境,才配继续往地宫深处走。
难怪席一悠会强调“只有你这特殊身份的人才能进去”,原来从踏入空坟的那一刻起,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想通这一点,杨欢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立刻提起警惕——基础筛查都如此凶险,后面的“三生三死”机关恐怕会更难对付。
他正准备继续研究壁画上的阴阳纹路,看看能否找到通过机关的线索,通道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打破了地宫的寂静。
“呜……”声音很轻,像极了女子压抑的啜泣,从黑暗中飘来,若有若无,却精准地扎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杨欢的脚步瞬间顿住,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分散在通道深处,像是有无数个魂魄藏在暗处,各自诉说着痛苦。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几声,间隔很长,每一声都带着股化不开的悲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没过多久,啜泣声渐渐密集起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像潮水般往这边涌来,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呜咽。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有的像孩童失去爹娘的哭喊,有的像女子失去爱人的悲啼,还有的像老人失去家园的叹息,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缠绕在耳边,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第364章 欺软怕硬
杨欢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灵力瞬间凝聚,这绝不是普通的魂魄哭泣。
眼前的呜咽声,每一声的间隔、音调的高低、甚至悲戚的程度都几乎一致,像是有人用某种术法刻意操控,让这些声音形成一种特殊的韵律,引诱着人不由自主地往通道深处走。
更诡异的是,这呜咽声里还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
每当他想移开注意力,那声音就会变得更清晰,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忍不住想往前走,想看看通道的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想安慰那些“哭泣的魂魄”。
“主人,小心!”剑灵无愧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这声音里有浓郁的阴煞之气,还夹杂着迷魂术的气息!它在影响你的心神,让你放下警惕,千万别被吸引!”
杨欢立刻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往前挪了两步,离通道深处的黑暗更近了。
他连忙往后退了回去,后背重重贴在冰冷的墨玉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将灵力灌注到双耳,在耳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部分呜咽声,可那声音依旧能穿透屏障,钻进脑海,像藤蔓般缠绕着思绪。
他眯起眼睛,看向通道深处的黑暗——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所有光线,连壁画泛着的微光都照不进去。
随着呜咽声越来越浓,黑暗中渐渐泛起淡淡的黑雾,黑雾缓缓往这边涌来,所过之处,石板上的符文都变得暗淡,连壁画上的阴阳纹路都似乎被压制,泛着的微光越来越弱。
“难道又有新的考验来了?”杨欢心中猜测。
基础筛查只是让他适应正邪交融的气息,而眼前的呜咽声与黑雾,才是真正的考验——不仅要抵抗阴煞之气的侵蚀,还要抵御迷魂术的引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更深的幻境,甚至被黑雾吞噬。
他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泛着的银光愈发明亮,与黑雾形成鲜明的对比。
银光所过之处,黑雾似乎被压制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
杨欢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纯阴气息被他吸入体内,却没有侵蚀心神,反而与丹田中的正阳灵力交融,形成一股新的力量;而迷魂术的影响,也被他对虚实的敏锐感知驱散,脑海中始终保持着清明。
通道深处的呜咽声还在继续,黑雾也越来越近,几乎要蔓延到他的脚边。
杨欢没有后退,反而缓缓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无愧剑微微抬起,剑尖对准黑雾的方向。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主动应对,才能通过这重考验,继续往地宫深处走。
而就在杨欢缓缓往前迈出一步,脚尖刚碰到石板上那道暗淡的符文,那黑雾竟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往后缩了半尺!那退缩的动作极其明显,原本浓稠如墨的雾团瞬间变得稀薄,连蔓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像是在忌惮他的靠近。
“嗯?”杨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脚步顿在原地。
他仔细观察黑雾的动向——那雾团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地往前涌,反而在原地微微颤动,边缘的雾气甚至在悄悄往回收缩,像是有生命的生物在试探,又像是在畏惧什么。
“难道这黑雾居然是活物?还懂得欺软怕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可眼前的景象却不断印证着这个猜想。
他又往前挪了半寸,黑雾果然再次往后退了半尺,灰黑色的雾团里甚至隐约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发出警告,又像是在示弱。
杨欢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底气。
既然这黑雾怕硬,那他便没必要再被动防御!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一剑斩之!”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握着无愧剑的右手猛地一紧,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之前与纯阴气息交融的新力量顺着经脉涌到剑柄,剑身的银光骤然暴涨,比之前亮了数倍,在昏暗的通道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给我退!”杨欢低喝一声,手腕用力,无愧剑朝着黑雾的方向狠狠斩出!
“唰——”一道半丈宽的银色剑气从剑身迸发而出,带着圣洁的白光,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直扑黑雾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连通道中的阴寒气息都被瞬间驱散,石板上的符文甚至被剑气的余波点亮,泛着微弱的金光。
黑雾像是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原本微微颤动的雾团瞬间炸开,不再有丝毫犹豫,掉头就往通道深处逃窜!那速度比之前蔓延时快了数倍,灰黑色的雾团像潮水般往后退,连缠绕在耳边的呜咽声都瞬间变得尖锐,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恐惧。
剑气追着黑雾斩去,所过之处,黑雾被瞬间撕裂。
那些被剑气碰到的雾团瞬间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剩下的黑雾不敢停留,拼命往通道深处的黑暗里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剑气抵达之前,彻底缩回了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剑气重重撞在通道深处的黑暗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有穿透黑暗,反而像撞在无形的屏障上,瞬间消散开来。银色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落下,洒在石板上,像一颗颗细小的星辰。
随着剑气消散,通道中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刻满双修图谱的墨玉墙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露出里面米黄色的底色。
那些阴阳纹路、男女双修的图案,像被橡皮擦抹去般,一点点消失不见,最终彻底隐没在米黄色的墙面里,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第365章 三道门
更让杨欢惊讶的是,米黄色的墙壁竟开始泛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不像之前那种“可视的昏暗”,此时的光线足以照亮整个通道,将之前的阴郁彻底驱散。光线均匀地洒在石板上,照亮了每一道刻痕,也照亮了通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终于看清了这通道的全貌。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通道的高度约莫一丈,顶部与两侧的墙壁是同一种米黄色材质,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凸起的石棱,也没有刻任何图案或符文,干净得像被精心打扫过。
整个通道呈现出一种规整的长方形,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深处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压抑与诡异。
而之前那缠绕在耳边的呜咽声,也在黑雾消失的瞬间彻底消失。
通道中只剩下一片死寂,连他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无愧剑剑身轻微的“嗡鸣”声。
杨欢站在原地,环顾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通道,心中涌起一股恍——原来之前的壁画、黑雾、呜咽声,都是筛选!
那不仅仅是考验他能否抵抗阴煞与迷魂术,更是在测试他是否有“破局”的勇气与实力。只有主动出击,打破迷障,才能触发通道的真正形态。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筛选结束。”他低声喃喃,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却又提起了新的好奇。
这米黄色的墙壁是什么材质?
通道深处的黑暗里又藏着什么?
傩神面具是否就在那黑暗的尽头?
秦氏的尸体失踪,是否也与这通道背后的秘密有关?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无愧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目光坚定地看向通道深处——那里虽然依旧漆黑,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反而隐约透出一股平静的氛围,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现在只能往前走了。”杨欢握紧无愧剑,脚步稳稳地往前迈去。
米黄色墙壁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前路,通道深处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前方,看不到任何轮廓,却不再让人感到恐惧。
杨欢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可他已经不再犹豫——经历了基础筛查与黑雾的考验,他已经证明了自己“诡浊”体质的价值,也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他沿着米黄色的通道缓缓往前走,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与无愧剑的轻微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墙壁上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光滑的墙面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通道的变化——石板依旧平整,墙壁的光芒依旧柔和,没有任何异常,可走了约莫两三百步后,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方向微微偏移。
“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石板上的刻痕——之前笔直的刻痕,竟开始带着极细微的弧度,朝着右侧弯曲。他又往前挪了两步,才确定不是错觉:通道真的在转弯!而且这转弯的弧度极其平缓,若不是他刻意留意方向,恐怕走到底都不会发现。
“没想到这通道还藏着这种设计。”杨欢心中嘀咕,愈发好奇前方的景象。他顺着弯曲的通道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两三百步,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通道的尽头,竟连着一个圆形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的墓室。
这圆形房间约莫两丈宽,顶部是弧形的穹顶,与通道墙壁相同的米黄色材质,柔光从墙壁内部渗透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房间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三道门!
三道门并排而立,都是古朴的木质结构,表面刻着不同的纹路:左边的门刻着流云纹,纹路间泛着淡淡的蓝光;中间的门刻着火焰纹,隐隐透着红色的微光;右边的门则刻着水波纹,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三门大小一致,间距均匀,都紧紧闭着,看不到门后的景象,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杨欢眉头微微蹙起——这三道门显然是新的选择,可该往哪一道走?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脑海中呼唤:“无愧,你能感应到这三道门的情况吗?我们该选哪一道?”
“主人,我来试试!”剑灵无愧的女童声带着几分兴奋,话音刚落,一道亮光就从无愧剑剑身迸发而出,像一道小小的闪电,悬在杨欢面前。“我先探探左边这道门!”
亮光带着傲娇的气势,“嗖”地一下朝着左边的流云纹门飞去。
可就在它刚碰到门沿的瞬间,门身上的流云纹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波从纹路中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挡住了亮光。
“砰!”亮光被能量波弹得往后退了半尺,剑灵无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什么鬼东西?竟然连我这神兵的气息都敢拦!”
杨欢也愣了一下——无愧剑是绝世神兵,寻常阵法根本挡不住,这道门的能量波竟能轻易弹开它?
没等他细想,那道亮光又“不服气”地冲了上去,银白色的光芒暴涨了几分:“我就不信了!区区一道破门,还能拦得住我?”
可结果还是一样——淡蓝色的能量波再次亮起,像拍苍蝇般将亮光弹了回去,这次的力道更足,亮光直接撞在旁边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
“主人!它欺负我!”剑灵无愧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在杨欢脑海里回荡,“我可是神兵啊!它居然敢这么对我!”
杨欢忍着笑意,连忙安慰:“好了好了,不怪你,是这道门的阵法太强了。要不我们试试其他两道门?”
“不行!”无愧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我还就不信了!我再试一次!”说着,亮光又要往左边的门冲去。
“别冲动!”杨欢连忙阻止,“左边的门不行,我们先试试右边的,说不定右边的好对付。”
第366章 被打击的剑灵
剑灵无愧委屈地“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转向右边的水波纹门。
亮光再次飞起,朝着右边的门冲去。
可刚靠近门沿,门身上的水波纹就亮起,一层白色的雾浪翻涌而出,像潮水般将亮光包裹住,轻轻一推,就把它弹了回来。
“哇——主人!它也欺负我!”无愧的哭声更响了,带着浓浓的委屈,“这道门也有古怪!它们都看不起我!”
杨欢这下是真的无奈了——他原本以为剑灵能轻松探出门后的情况,没想到会是这副模样。看着那道蔫蔫的亮光悬在面前,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让无愧去试探中间的门。
“好了好了,不试了不试了。”杨欢连忙安抚,“是主人不好,不该让你去冒险。这三道门的阵法都不简单,不是你的问题,是主人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没法帮你突破。”
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委屈地点头,然后缓缓飞回无愧剑剑身,重新融入其中,只留下剑灵闷闷的声音:“主人,它们太坏了……”
杨欢哭笑不得,目光重新投向三道门。
左边的门有蓝光能量波,右边的门有白雾阻拦,中间的门虽没试过,却透着最浓郁的神秘气息——火焰纹间的红光比左右两门的光芒更亮,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三道门中间,仔细观察着每道门的纹路。
左边的流云纹流畅自然,像是蕴含着风的力量;右边的水波纹灵动柔和,带着水的韧性;中间的火焰纹则张扬热烈,透着火的霸道。
三道门的纹路虽不同,却都隐隐与“天、地、人”三才相呼应,难道与“三生三死”机关有关?
“这三道门对应着‘三生’的三重境界?”杨欢盯着三道门的纹路,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强烈,却又不敢轻易确定。
他看着眼前三门的纹路——流云纹属天,水波纹属地,火焰纹属人,似乎正好对应。
可越是看似合理,他越不敢贸然选择,毕竟地宫机关向来虚实难辨,万一猜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验证左右两门的阵法。
之前无愧试探时只知有阻拦,却没摸清阵法的具体特性。
他走到左边的流云纹门前,指尖缓缓伸向门身的纹路——指尖还未触碰到木质表面,门身上的流云纹突然“唰”地亮起,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原本平滑的木质表面竟像被水浸润般,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动的“水墙”!
“这是……”杨欢瞳孔微缩,指尖悬在水墙前,能清晰看到水流在门身里缓缓流动,像真的河水般泛起涟漪。
更诡异的是,当他指尖轻轻触碰时,没有感受到水的湿润,反而像碰到了一面光滑的镜子,指尖竟能穿透水墙,毫无阻碍地从门的另一侧伸出——仿佛这水墙只是一道虚影,却又能阻拦无愧的神兵气息,只允许血肉之躯穿过。
他收回手,水墙瞬间褪去,门身恢复成古朴的木质,流云纹的蓝光也渐渐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原来如此……这阵法只阻拦灵力与神兵气息,不拦活人?”杨欢心中了然,又快步走到右边的水波纹门前。
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将指尖按向门身的水波纹。
果然,水波纹瞬间亮起,白色的雾气从纹路中翻涌而出,门身同样变得透明,化作一道 “雾墙”——雾气缭绕,看不清内部,可指尖触碰时,依旧像穿透镜子般轻松穿过,没有任何阻碍,连雾气的湿润感都未曾感受到。
“应该是三道门都有阵法,却只针对灵力与神兵,不拦血肉之躯……”杨欢退回房间中央,目光重新聚焦在中间的火焰纹门上。
左边是“天”之水阵,右边是“地”之雾阵,中间若是“人”之火阵,按“三生”逻辑,“人道”本就是最适合他这“诡浊”体质的选择——诡浊者游离于天道轮回之外,却又属于 “人”的范畴,选“人道”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
而且刚才触碰左右门时,他能清晰感觉到阵法的“温和”,哪怕水与雾看似有形态,却无实质伤害;可中间的火焰纹门,光是远远看着,就透着股狂暴的气息,仿佛藏着能吞噬一切的火焰,这种“危险感”反而让他更加确定——最危险的,或许才是最正确的。
“既然左右是天与地,那中间就是人,走人道!”杨欢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无愧剑,体内的灵力悄悄凝聚,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中间的火焰纹门缓缓迈出一步。
就在他的脚尖刚跨过“门内”与“门外”的无形界限时,门身的火焰纹突然“轰”地亮起!
红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通红,原本古朴的木质门身竟像被烈火点燃般,化作一道灼热的“火墙”——火焰在门身表面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苗蹿起半尺高,能清晰看到火星在火墙中跳跃,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皮肤都感受到了针扎般的灼热感。
“好强的热度!”杨欢心中一惊,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火焰看似狂暴,或许和左右门的阵法一样,只是“虚有其表”。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皮肤传来的灼热感,继续往前迈步,整个身体渐渐靠近火墙。
当他的手臂刚碰到火墙时,预想中的灼烧感并未传来——反而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温热薄膜,没有疼痛,只有一丝短暂的暖意。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眼前的火焰瞬间变得模糊,像被一层薄雾笼罩。
“这是……”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穿过了火墙。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火焰消失不见,古朴的木门也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空间!
第367章 棺材
杨欢站稳脚跟,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全新空间——这里依旧是圆形,却比之前的空间大了两三倍,青灰色的墙壁取代了米黄色的柔光,墙面粗糙不平,隐约能看到斑驳的刻痕,像是被岁月侵蚀后留下的痕迹,透着股陈旧的压抑。
他抬头看向顶部,瞳孔骤然收缩——顶部没有实体的天花板,反而像一片流动的水幕,淡蓝色的水纹在上面缓缓起伏,泛着柔和却诡异的蓝光,与四周青灰色墙壁的冷硬形成鲜明对比,两种光线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间的色调变得格外怪异,既不明亮也不昏暗,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味,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比之前通道里的味道更浓郁,却又带着股特殊的木质香气,像是某种珍贵木材腐烂后留下的味道。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的银光在蓝光与青灰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冷芒,剑灵无愧的声音在脑海中低低响起:“主人,这里的气息好怪……有些熟悉,又有灵气,还有股很古老的邪气。”
杨欢没有回应,目光被正前方的景象吸引——整个地面从他脚下开始,缓缓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浅坑,凹陷处的地面比周围低了约莫一尺,刚好到他的脚面位置。
而在凹陷的中心,四具棺材呈十字状整齐摆放着,棺木是深黑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顶部水幕蓝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是在守护着棺材里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凹陷的边缘缓缓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离第一具棺材还有两步远时,他就看清了棺内的景象——这具棺材的棺盖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个“人”,身穿灰色的长袍,衣料质地细腻,不像普通的麻布,反而像用某种兽皮织成,虽历经岁月,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可下一秒,杨欢的呼吸瞬间停滞,脚步猛地顿住——这“人”有手有脚,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指甲的痕迹,可脖颈以上的位置,却没有头颅!
与尸身连接的是一块半尺长的立体牌匾,牌匾材质像是某种深色的玉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而牌匾正上方,赫然刻着一个红色的“玖”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股血腥的诡异;“玖”字下方,还刻着一个 “拾” 字的符号,符号线条扭曲,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这……这是什么东西?”杨欢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凹陷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尸体”——有躯干却无头颅,或者说头颅是一个牌匾。
就在这时,“六红道”三个字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想起在榕城千年景象中看到的宁渊——宁渊前四世都“六红道”的人,而且四世分别修炼的是“拾、贯、索、钱”四房,每一世都能达到最高的“玖”字地位,修为稳定在二品。千年前的宁渊,本想改修正道,却意外入魔,最后耗尽四世修为,才重新封印了五通神。而眼前牌匾上的“玖”字与“拾”字符号,不正是“六红道”标识吗?
“难道这是六红道人的尸体?而且还是‘拾玖’阶位?”杨欢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棺中的“尸体”——灰色长袍的款式,与千年景象中宁渊穿的道袍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更深沉,难道这是宁渊之前的某一世?
可宁渊本人应该算第五世,与五通神大战中,他召唤出前面四世,四世二品连带他第五世三品的全部修为已耗尽,这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席家的地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震惊,快步走到第二具棺材前。
这具棺材的棺盖同样是打开的,里面躺着的“人”穿着白色长袍,双手同样交叠放在胸前,姿态与第一具一模一样。
而与脖颈连接处,同样是一块立体牌匾,牌匾中央刻着红色的“玖”字,下方是“贯”字的符号,符号线条比第一具更复杂,泛着的红光也更浓郁。
“又是‘玖’字!还是‘贯’房!”杨欢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混乱不堪——难道这里埋着的是“六红道”四房“玖”字的人?
可席家与六红道毫无关联,为何会在地宫里面藏着他们的“尸体”?
他几乎是跑着来到第三具棺材前,棺内的“人”穿着墨绿色长袍,脖颈处的牌匾上,依旧是红色“玖”字,下方是“索”字符号;第四具棺材里的“人”穿着暗红色长袍,牌匾上是红色“玖”字与“钱”字符号。
四具棺材,四种颜色的长袍,对应“拾、贯、索、钱”四房,都带着“玖”字标识,像极了“六红道”四个四房修为最高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欢接连在心中否定,双手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突然想到之前问席一悠的一个问题,得知了那花魁李竹清是六红道的人,而且是“拾、贯、索、钱”四房里占‘拾’房的‘捌’位,比“玖”低了一级。
难道说李竹清潜伏在丰隆郡,是为了寻找这四具尸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后背发凉——六红道“信奉诡素,以欺诈提升修为”,整个组织十分隐蔽,一共就三十六人,潜伏在九国之中,算得上是销声匿迹。
如今,做为‘拾’房的‘捌’位,李竹清出现在丰隆郡,又恰好出现在有六红道尸体的席家附近,这难道说是巧合吗?
难道六红道想通过这四具“玖”字传人的尸体,做某种诡异的仪式?比如……复活或抽取力量?
他又想起了宁渊,想起了他耗尽修为封印五通神的决绝,这里的四具尸体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席家地宫呢?
而且这些“尸体”没有头颅,用牌匾替代,更像是被人刻意“改造”过,绝非正常下葬。
第368章 牌匾就是头颅
不对!
杨欢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这些“尸体”的头颅不该是被刻意改造后换成牌匾,反而更像是……牌匾本就是它们的头颅!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连忙将目光重新投向第四具棺材。
棺内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人”静静躺着,他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脖颈与牌匾的连接处——没有丝毫缝隙,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牌匾的底部与脖颈的皮肤浑然一体,甚至能看到皮肤的纹理顺着牌匾边缘缓缓延伸,像是从血肉中自然生长出来的般,透着股诡异的 “和谐”。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又快步走到第一具棺材前,目光死死盯着灰色长袍“人”的脖颈——同样的景象,牌匾与脖颈完美衔接,皮肤的颜色从脖颈处自然过渡到牌匾表面,没有任何断裂,仿佛这深色玉石材质的牌匾,就是用它的血肉凝聚而成,只是最终化作了牌匾的模样,还刻上了“玖”字与“拾”字符号。
他又接连查看了第二具、第三具棺材,结果完全一致——白色长袍“人”的牌匾与脖颈衔接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纹路;墨绿色长袍“人”的牌匾边缘,还残留着与皮肤相同的细腻质感。
这绝不是刻意改造能做到的,更像是某种诡异的“生长”,某种超越常理的“形态转化”。
“不管了,得下去看看才行……”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壮着胆子,纵身跳进凹陷的浅坑——坑底的石板冰凉,灰尘在他脚下扬起,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第一具棺材前,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牌匾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碰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特——既不是玉石的冰凉坚硬,也不是血肉的温热柔软,而是带着股淡淡的温润感,像触摸着一块活着的“玉质血肉”。
有点……有点像前世摸麻将牌的感觉。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碰到牌匾时,牌匾上的红色“玖”字竟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又像是在警惕他的靠近。
“这牌匾就是它的头颅……它的头颅就是这牌匾……”杨欢收回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从未听说过如此离奇的事情,哪怕是在记载着奇闻异事的《九州怪异录》里,也没有“修士头颅化作牌匾”的记录。
难道这是六红道独有的修炼后遗症?
或者说,当六红道的人修炼到“玖”阶后,头颅就会发生本质的变化,化作刻有阶位符号的牌匾?
这个猜想并非没有可能。
六红道“信奉诡素,以欺诈提升修为”,整个组织的修炼方法本就违背常理,能隐藏身形、变化面貌,甚至掠夺他人修为,那么修炼到四房最高阶位“玖”时,身体发生诡异异变,似乎也能说得通。
或许这牌匾不仅是它们的头颅,更是它们修为的凝聚体,是“诡素之道”的终极形态之一?
这时,杨欢想起先前无愧说:“这里的气息好怪……有些熟悉,又有灵气,还有股很古老的邪气。”
气息熟悉?难道说无愧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吗?
要知道,无愧剑是“心”“玉”双剑加上自己的两滴精血融合而成,有正邪交织,阴阳交融之力,而剑灵“无愧”是素心和素玉集正邪于一体的执念与剑胎凝练而成的剑灵,是绝对的绝世神兵。
它感觉到的熟悉,那么就有可能,是不是之前同样感受到过?
难不成,这四具尸体,会是宁渊前四世的肉身?
想到这里,杨欢连忙在脑海里面对无愧说道:“无愧,你先前说这里的气息好怪,有些熟悉,又有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剑灵无愧却没有回答杨欢的问题,杨欢又在脑海中连唤三声“无愧”,可剑灵依然毫无回应。
“无愧?无愧你在吗?”杨欢又在脑海中轻声呼唤,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想到先前无愧给自己说话,自己没有理会,这小家伙估计又是在闹小脾气了。
这小家伙虽为神兵之灵,性子却像个受不得冷落的孩子,一旦被忽略,就会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果然,又等了约莫三息,无愧那女童般的声音才悠悠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委屈,还裹着股闹别扭的傲娇:“主人,你刚才都不理我……先前我就说这里的气息有些熟悉,你连应都不回应我,现在人家不想告诉你了!”
杨欢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剑灵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他连忙放缓语气,在脑海中耐心安抚:“是主人不好,刚才看到那些头颅是牌匾的诡异棺材,一时被震惊得失了神,没来得及回应你。好无愧,别生气了,你看这情况不明,我们要是找不到线索,说不定会遇到更多危险,你就忍心让主人和你一起犯难吗?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你觉得这里的气息熟悉,还有那灵气和古老邪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是我不好,主人给你道歉了。”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果然,脑海中沉默片刻后,无愧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只是尾音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哼,看在你这次道歉这么诚恳,还担心我们处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主人。”
杨欢心中一松,连忙追问:“那你快说说,这气息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是因为这四具尸体身上,有宁渊宁师兄的气息!”无愧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但又有点不像,因为他们身上没有宁师兄气息里的那种正气了。”
第369章 千年前的延续
“宁师兄?”杨欢浑身一震,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青灰色的石壁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脑海中瞬间闪过榕城千年景象里的画面……
宁渊一身玄袍,手持长剑与五通神对峙,周身灵力带着入魔后的阴戾,但依旧藏着正道修士的凛然正气……
当他全力斩出一剑后,剑光闪过,天地瞬间失色,空间如同一面古老的铜镜,从裂隙处开始龟裂,碎成千万片光尘,露出其后璀璨的星空……
他昏迷之前,素心与素玉的虚影立于破碎的空间中央,白衣与黑纱在星风中翻飞,她们都对他说“谢谢”,天剑老人也是老泪纵横,口中“痴儿,痴儿……”的低语,“这下,大家终于能解脱了……”
随后他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倾倒,却在坠落途中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住。
杨欢勉强睁开眼,看见了宁渊,他身着一袭青衫,眉眼间尽是沉稳与儒雅,正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辛苦了……”
杨欢定了定心神,“你是说……这四具尸体有宁渊的气息?”杨欢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牌匾时的温润触感,可此刻那触感却像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目光重新投向浅坑中的四具棺材,每一眼都让他心头的疑云更浓。
灰色长袍“人”的牌匾红光闪烁,像是跳动的烛火,映得棺内一片诡异的暗红;白色长袍“人”的棺木符文泛着银光,符文线条在蓝光水幕的映照下,像活过来般缓缓流动;墨绿色与暗红色长袍“人”的牌匾也不甘示弱,分别泛着淡绿与深紫的微光,四具棺材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若它们真的是宁渊前四世,为何肉身会变得如此诡异?”他蹲在坑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板缝隙里的灰尘,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是上千年的时光让肉身发生了异变?毕竟地宫深处阴气浓郁,寻常尸体早已化为枯骨,可这四具不仅保持完整,还能散发出气息,或许是岁月让血肉与牌匾彻底融合,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对,六红道的修炼方法本就违背常理,“信奉诡素,以欺诈提升修为”,若修炼到四房最高阶位“玖”,肉身发生彻底异变,化作“牌匾头颅”的形态,成为“诡素之道”的终极形态,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六红道的人擅长隐藏身形、变化面貌,连他人修为都能掠夺,肉身形态发生颠覆,反而更符合他们“诡”的本质。
“而且六红道整个组织的存在本就不符合常理。”杨欢喃喃自语,“若说它们的气息里带着邪气,倒也说得通,只是如果这四具肉身真是六红道的人,而且还是宁渊的前四世,那为何会存放在席家的地宫里面呢?”
就在他陷入沉思,试图理清“时光异变”与“终极形态”两种猜想时,浅坑中突然发生了变故——四具棺材头部朝向的中心空间,原本空荡荡的石板上,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起初像萤火虫般微弱,可不过两息的功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膨胀,最终形成一个白色的圆柱!
圆柱直径约莫一米,通体泛着柔和却刺眼的白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像有无数光点在内部流动,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与诡异。
“什么东西?”杨欢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脚掌在坑底的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甚至没看清白光的来源,只觉得那圆柱像是从虚空里凭空冒出来的,带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的衣角都微微飘动。
他不敢再停留,手脚并用地从浅坑中爬回地面,后背紧紧贴着青灰色的石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目光死死盯着那白色圆柱,看着它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几乎要盖过顶部水幕的蓝光,将整个凹陷区域都映照得一片雪白。
更让他心惊的是,手中的无愧剑突然开始剧烈颤动!
剑鞘瞬间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剑鞘缝隙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束缚。
没等杨欢反应过来,“唰”的一声轻响,无愧剑竟直接脱离剑鞘,化作一道银光,径直朝着白色圆柱飞去!
“无愧!”杨欢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只见无愧剑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停在白色圆柱旁,紧接着,竟开始围绕着圆柱快速转圈!剑身的银光与圆柱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带,剑身的光芒与圆柱内部的光点相互呼应,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无愧!你怎么了?快回来!”杨欢急得大喊,可剑灵无愧却没有任何回应,无愧剑依旧围着圆柱转圈,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起了细微的风,将浅坑中的灰尘都吹得漫天飞舞。
他尝试着调动灵力,想将无愧剑吸回来——灵力顺着经脉涌到掌心,形成一道无形的吸力,可这吸力碰到无愧剑周围的光带时,竟像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怎么会这样……”杨欢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无愧剑是他用“心”“玉”双剑与自身精血融合而成,与他心神相通,哪怕是遇到强大的邪祟,也从未出现过不受控制的情况。
可现在,无愧剑不仅脱离了他的掌控,还主动围绕着诡异的白色圆柱转圈,显然是被圆柱中的某种力量吸引,或者说……是被操控了!
就在这时,白色圆柱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光芒骤然暴涨,无愧剑的转圈速度也达到了极致,剑身开始微微发烫,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电流在剑身上游走。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圆柱中散发出来,与无愧剑的力量相互碰撞、融合,形成一股让他都感到恐惧的威压。
第370章 再现
“不能再让它继续下去了!”杨欢咬了咬牙,他知道再拖延下去,无愧剑恐怕会彻底失控,他没有丝毫犹豫,他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化作一股浑厚的能量,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双手。
“凝神!结印!”他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出“引剑印”,指尖泛着金、黑交织的微光。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控剑术。
可当他将灵力凝成的“引剑绳”朝着无愧剑递去时,却在触及白色圆柱周围的光带瞬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反噬的刺痛,那股灵力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
“怎么会……”杨欢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不信邪,再次调动灵力,可结果依旧相同——灵力刚碰到光带,就被彻底吞噬,连一点反馈都没有。
“只能硬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青灰色的石板被踩出细微的裂纹。借着这股力道,他像离弦的箭般朝着白色圆柱飞身而去,右手伸直,目标直指围绕圆柱旋转的无愧剑。
他打算凭借肉身力量,强行将剑夺回来——毕竟无愧剑与他精血相连,只要能碰到剑柄,说不定就能重新建立联系。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剑柄时,白色圆柱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像一层无形的护罩,轻轻撞在他的胸口。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杨欢像被春风拂过的柳絮,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飘,最终重重落在浅坑边缘的石板上,后背撞到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揉了揉胸口,没有丝毫疼痛,只有一股淡淡的暖意,显然那白光并无恶意,只是在阻拦他靠近。就在他愣神之际,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围绕白色圆柱旋转的无愧剑突然停止了转动,剑身悬在圆柱正前方,银光暴涨到极致,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剑身开始微微震颤,“唰”的一声轻响,竟直接一分为三!
三道银光在空中短暂盘旋,两道分别化作素心与素玉的模样,另一道则化作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
那女童约莫七八岁,身着黑白相间的襦裙,裙摆绣着细小的剑纹,眉眼弯弯,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竟有几分素心素玉的神韵——正是杨欢第一次见到的剑灵形态,只是此刻不再是拇指般大小,而是跟七八岁孩童的身高差不多。
杨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左边的素心身着一袭纯白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与袖口绣着淡雅的兰花纹,在白色圆柱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身材极为曼妙,尽管长裙款式保守,却依旧难掩玲珑曲线:胸前饱满浑圆,将长裙撑出诱人的弧度,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裙摆下的双腿修长笔直,她的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柳叶眉弯弯,杏眼含着温柔的笑意,琼鼻挺翘,樱桃般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白色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
而右边的素玉,则与素心形成鲜明对比。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裙摆侧面开着高叉,行走间能隐约看到大腿根部的肌肤,透着股大胆的魅惑。
上身的领口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饱满的山峰在黑色布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挺拔,几乎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腰肢纤细,臀部却格外丰满翘挺,黑色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将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容貌与素心一模一样,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媚眼如丝,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勾魂夺魄的笑意,嘴唇涂着淡淡的红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危险却诱人。
“小道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素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娇媚的笑意,眼神勾魂,说话时还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的弧度更加明显,裙摆下的玉腿轻轻晃动,透着股放荡的风情。
杨欢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真实的素心与素玉,看着她们截然不同的穿着与气质,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们的神识不是已消散在星河里?怎么会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从无愧剑中分化出来的?
素心走到杨欢面前,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春风:“诡浊者,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她的白色长裙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露出纤细的脚踝,没有素玉那般魅惑,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素玉也跟了过来,故意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他的鼻腔。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杨欢的下巴,眼神暧昧:“小道士,好久不见,你好像修为又提高了呢……要不要摸摸姐姐的裙子?比你身上的粗布道袍舒服多了。”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翘臀,黑色长裙下的曲线更加诱人。
杨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脸颊发烫,心跳得更快了。
他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双胞胎姐妹,一个圣洁保守,一个魅惑放荡,却同样让人心动。可他更清楚,此刻不是心动的时候——她们的出现太过诡异,与白色圆柱、四具棺材、宁渊的气息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们……真的是素心前辈和素玉前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无愧说你们的神识已经消散了,怎么又会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四具尸体到底和宁渊师兄有什么关系?”
第371章 前因
素心与素玉对视一眼,素玉脸上的媚笑渐渐收起,眼角的风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素心相似的凝重;素心眼中的温柔也添了几分严肃,不再像刚才那般带着安抚的柔和,反而透着股直面过往的坚定。
白色圆柱的光芒渐渐柔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刺眼,浅坑中四具棺材的牌匾红光也随之黯淡,整个空间的氛围从诡异的紧张,慢慢沉淀出一种跨越千年的沉重。
化作女童的无愧从素心身边走开,小步跑到杨欢面前,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拉住他道袍的下摆。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软糯,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困惑:“主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我明明感应不到她们的神识,而且素心姐姐和素玉姐姐明明说过,她们的神识在你斩破空间之后,就已经消散了……”
杨欢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无愧,她的眉眼间还带着孩童的天真,眼底却藏着不安——毕竟她是“心玉”双剑产生的剑灵,两个前主人的神识藏在剑里这么久,她一点感知都没有,此刻素心和素玉突然出现,难免会困惑。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无愧的头顶,语气柔和:“不怪你,无愧。是素心前辈和素玉前辈有自己的打算,不是你的错。”
小无愧抬头看了看杨欢,又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素心,才小声点了点头,松开拉着道袍的手,乖乖站在他身边。
素心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对小无愧的疼惜。她缓步走到杨欢面前,白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飘动,留下一缕极淡的清香:“小无愧,真心不怪你。是我跟妹妹隐藏了气息,如果不是遇到了这四具肉身,我们也不会苏醒现身。”
“隐藏气息?这四具肉身?”杨欢眉头微蹙,追问,“前辈为何要隐藏气息,难道这四具肉身真的是宁渊前辈的吗?”
素心的目光转向浅坑中的四具棺材,眼神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牵挂,还有一丝不舍:“是的,他们就是宁师兄前四世的肉身,之前在榕城,你在景象里面看到,宁师兄结合前四世残魂才完成了对五通神的封印。”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回忆千年前的往事,“那时,宁师兄本打算这一世修得二品后,结合前四世,以五世二品修为再证大道,奈何后面入魔,以身殉道封印了五通神,他的第五世,肉身俱损,神识也只残留了一丝,而且随着入魔,他的前四世肉身也受到了感染,但当时已没能力处理四具肉身,只能将他们封印在席家的地宫里面,以防别有用心的人对肉身进行炼化。”
素心说到这里,杨欢已经大致听懂了一些,但是心中的疑惑更加,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听素心继续讲述。
“随后,我和素玉封印了空间,千年过去后,由你,诡浊者斩破了空间之后,千年前的恩怨已经斩断,我们三人的残魂即将灰飞烟灭之际,考虑到宁师兄的前四世肉身也感染到了魔性,如果后世之人破了封印,找到四具肉身,加以炼化,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浅坑中四具静静躺着的棺材,像是在回忆当年的计划:“再加上宁师兄的残魂因为入魔与封印,很多记忆已经模糊,连自己前四世肉身的具体封印地都记不清,只隐约记得与席家有关。我们三人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各自的一丝残魂留在无愧剑中——一是因为你的‘诡浊’体质能容纳正邪之力,跟着你最安全;二是因为六红道信奉‘诡素’,而你的‘诡浊’体质与‘诡素’羁绊最深,或许只有你,能凭着机缘找到这四具散落的肉身。”
“我们赌的,就是这份‘或许’。”素玉补充道,黑色长裙在柔和的光线下轻轻晃动,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对过往的怅然,“这段时间,我们在无愧剑中沉睡,一方面是为了节省残魂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在借助你的感应寻找,当你遇到席一悠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直到你进了席家地宫,走入‘人道门’,看到这四具棺材,我们才敢确定,宁师兄的四具肉身终于出现了。”
杨欢心中一震,原来从榕城出来之后,素心素玉与宁渊的残魂就一直在“跟着”自己,他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宁前辈的残魂为何之前不现身”,素心却抢先开口,眼中带着几分歉疚:“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宁师兄的残魂为何一直不露面,比如我们为何不早点告诉你真相。但这些,由他亲自解释,会比我们说更清楚。”
话音刚落,素心转头看向身边的素玉,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反差,只有千年相伴的默契与了然,像是早已约定好这一刻。素玉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与素心并肩站定,面向白色圆柱。
紧接着,两人同时抬起双手,指尖泛着淡淡的光——素心的指尖是纯净的白光,素玉的指尖是深邃的黑光。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快速结出一道复杂的印诀。
“以我残魂为引,唤君残灵现世——”素心与素玉同时低喝,声音交织在一起,既有素心的柔和,又有素玉的清亮,形成一道奇特的声波,朝着白色圆柱扩散而去。
随着印诀完成,两人同时将掌心对准白色圆柱,各自的残魂光芒从掌心涌出——素心的白光像一缕流云,素玉的黑光像一汪深潭,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阴阳双鱼的图案,缓缓融入白色圆柱之中。
原本泛着柔和白光的圆柱,在接触到两道残魂光芒的瞬间,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像是在呼应这份召唤。
第372章 后果
片刻后,白色圆柱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起初是刺眼的白光变得柔和,像被一层薄纱罩住,接着光晕一圈圈收缩,淡白色的光芒渐渐褪去,露出青灰色的石板底色。
不过三息的功夫,圆柱的光芒就彻底隐没,只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圆形印记,边缘模糊,像是被岁月磨过的痕迹,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里曾立着一道诡异的光柱,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圆柱光芒完全消散的瞬间,圆形印记的中心突然亮起一点微光——一道淡青色的光团从印记中缓缓升起,像刚破土的嫩芽,带着微弱却坚韧的气息。
那光团起初只有萤火虫般大小,光芒黯淡,可仅仅一息的功夫,就以极快的速度凝聚、膨胀,淡青色的光晕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熟悉的身影,稳稳立在印记旁。
是宁渊。
他身着一袭干净的青衫,衣料是上好的棉麻,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一丝褶皱;墨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束起,玉簪通体莹润,没有任何雕饰,却透着股温润的质感;没有了入魔时玄袍染血的戾气,也没有了封印五通神时的惨烈,此刻的他眉眼间尽是沉稳与儒雅,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与杨欢在榕城千年景象最后见到的模样一模一样。
哪怕是残魂凝聚而成的身影,也格外清晰——青衫的纹路、玉簪的光泽、甚至他抬手时袖口因动作而泛起的褶皱,都历历在目,真实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
宁渊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温和的目光落在杨欢身上。那目光里没有跨越千年的生疏,只有熟悉与欣慰,像老友重逢般自然,仿佛两人只是分别了片刻,而非隔着千年的时光。
他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而温柔,语调平稳,与杨欢记忆中的声音分毫不差,却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恭敬:“诡浊大人,好久不见。”
“诡浊大人?”
杨欢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剑鞘“哐当”一声撞在石壁上,险些脱手而出。
他看着眼前的宁渊,看着那袭熟悉的青衫,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榕城时空裂隙里的最后一幕——宁渊托住他下坠的身体,掌心的温度透过道袍传来,轻声说“辛苦了”,那暖意仿佛还残留在胸口,可此刻“诡浊大人”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得他心神大乱。
为什么宁渊会叫他“诡浊大人”?
他明明是宁渊的后辈,之前见面时宁渊是称他为“杨欢”,如今为何突然改变称呼,还带着如此明显的恭敬?
难道“诡浊体质”背后,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宁……前辈?”杨欢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可更多的是困惑,“真的是你?你……你为什么叫我‘诡浊大人’?”
宁渊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素心与素玉——素心身着白裙,素玉身着黑裙,两人都安静地站着,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又转向浅坑中的四具棺材,眼神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有对素心素玉守护的感激,有对自己前四世肉身的怅然,还有一丝对过往恩怨的释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对千年时光的感慨:“是我。这么久了,多亏了素心与素玉以残魂守护,我的这缕残灵才能一直藏在无愧剑中,跟着你,最终找到这里。”
素心看到宁渊现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走上前,白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飘动,袖口扫过空气,留下一缕淡香:“宁师兄,我们的残魂撑不了太久,还是你亲自跟诡浊者解释吧。”
素玉也点了点头,黑色长裙下的玉腿轻轻并拢,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凝重:“很多秘密,只有你能说清楚。”
宁渊的目光重新落回杨欢身上,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抱歉,诡浊大人,隐瞒了你这么久。当年封印五通神后,我本以为自己会彻底消散在星河中,没想到素心与素玉会拼死抽取自身残魂力量,留下我的这缕残灵,还陪我一起在无愧剑中沉睡。关于这四具肉身的来历,关于六红道信奉的‘诡素之道’,关于我为何叫你‘诡浊大人’,还有你心中所有的疑问,只要是我知晓的,都会一一告知于你,绝无隐瞒。”
杨欢看着眼前的宁渊,看着身边静静站着的素心、素玉与小无愧(小无愧正拉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好奇),再看着浅坑中四具“牌匾头颅”的棺材,心中积压了许久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握紧手中的剑鞘,目光坚定地看向宁渊,问出了第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宁前辈,我想知道,你当年入魔,真的只是意外吗?”
宁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浅坑中那具灰色长袍的棺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我当年入魔……或许,并非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杨欢瞳孔骤缩,素心与素玉也愣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当年宁渊入魔,所有人都以为是受到入魔后的天剑老人的感染,从未想过“非意外”的可能。
“不是意外?”杨欢连忙追问,声音带着急切,“那是…… 有人刻意为之?”
宁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浅坑边缘,目光落在灰色长袍“人”脖颈处的牌匾上——红色的“玖”字在光线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应他的目光。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牌匾上方,却没有触碰,只是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无力与怅然:“倒也不能说有人刻意为之,严格来说,是天道……是天道刻意为之。”
第373章 天道有缺
“天道?”这两个字让杨欢彻底愣住了,素心与素玉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天道为何要刻意让宁渊入魔?
宁渊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他收回目光,转向杨欢,声音低沉而郑重:“诡浊大人,你可知‘诡浊’为何会存在,为何从古至今,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寥寥无几,且基本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现世难寻踪迹?你可知六红道是如何而来,又为何会信奉‘诡素之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道有缺。从上古时期,人族联合妖族与神族开战,为了争夺生存之地而刀刃相向时,天道就已经出现了缺口。”
白色圆柱的印记旁,宁渊青衫而立,目光凝重地看着杨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杨欢的心上。
杨欢握紧手中的剑鞘,他知道,接下来宁渊要说的,将是一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秘密——一个跨越上古与千年、涉及天道缺陷、种族战争与体质起源的巨大阴谋。
而他,作为“诡浊体质”的拥有者,作为被宁渊称为“大人”的人,早已深陷这场阴谋的核心,无法置身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恐惧,做好了倾听真相的准备——无论这真相多么残酷,多么颠覆认知,他都必须知道,因为这不仅关乎宁渊的过往,更关乎他自己的命运。
而宁渊,说完这番关于“天道有缺”的话,目光重新转向浅坑中的四具棺材,眼神里多了几分追忆的沉重。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着那具身着灰色长袍的尸体指去——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万年的历史,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微光,与尸体脖颈处的牌匾红光遥遥呼应。
“他是我的第一世。”宁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对远古岁月的感慨,每一个字都像从时光深处传来,“存活在人族与妖族联合、共同对抗神族的那段暗黑岁月里。”
杨欢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灰色长袍的尸体静静躺在棺中,牌匾上的“玖”字与“拾”字符号在光线下微微闪烁,仿佛在印证宁渊的话语。他屏住呼吸,不敢打断,生怕错过这段上古秘闻。
“其实在开战之前的远古时期,人族、妖族与神族,曾在这方天地和平共存过。”宁渊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和平岁月,“那时人族居于平原,妖族隐于山林,神族栖于云端,三族虽偶有摩擦,却恪守着‘互不侵犯’的约定,甚至会在灾年互相援助,共同守护这片天地的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惋惜:“可不知从何时起,神族突然开始发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他们不再遵守约定,先是内部自相残杀,争夺所谓的‘神权’,接着将矛头指向人族与妖族,认为我们不配共享天地灵气。他们烧毁人族的城镇,屠戮妖族的幼崽,将这片天地拖入战火。”
“人族与妖族本就势单力薄,面对神族的碾压,只能选择联合。”宁渊的指尖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那是对过往战争的愤懑,“两族放下了世代的隔阂,共同组建了‘抗神联军’,向着神族发起反击。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天地变色,山河破碎,最终,人族与妖族险胜,而神族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从此在这片天地中销声匿迹。”
杨欢听得心神激荡,下意识地看向素心与素玉,两人也面露震惊,显然这段历史连她们都未曾知晓。
“今日你们能在典籍中见到的一些修为开创者,比如创立阴阳教的阴阳圣母、五通神、九猫神、傩神……”宁渊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其实都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时期诞生的。他们有的是抗神联军的将领,有的是在战争中觉醒了特殊能历的修士,只是随着岁月流逝,他们的过往被渐渐美化或篡改,成了如今典籍中或正或邪的传说。”
“那一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上百年。”宁渊的声音变得沉重,“无数生灵死于战火,人族与妖族的传承险些断绝。而当时带领人族与妖族联合、发起抗神之战的核心人物,正是六红道的第一任‘四喜’。”
“四喜?”杨欢浑身一震,这个陌生的称谓像一道惊雷,让他瞬间清醒,他一直就对六红道的组织结构很好奇,也猜测过在四房“玖”之上是否还有统领身份,现在看来,这个“四喜”很有可能才是最高领导人。
宁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四喜’是六红道创始人的专属称谓,并非阶位,而是‘掌控四房、统御全道’的象征。那时我还是第一世的肉身,只是个跟随在‘四喜’身边的普通修士,跟着他一起征战沙场,见证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
他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四喜’之所以创立六红道,并非为了作恶,而是因为他最早察觉了天道有缺——他发现神族的发疯、战争的爆发,都是天道缺口引发的‘失衡’,而常规的修炼方法,根本无法对抗这种失衡带来的灾难。所以他才开创了‘诡素之道’,以‘骗术’提升修为——不是骗他人,而是骗天道。”
“骗天道?”杨欢瞳孔骤缩,这个说法彻底颠覆了他对六红道的认知,“如何骗?”
“以‘诡素之气’伪装成天道能接受的‘平衡之力’,让天道误以为天地失衡正在被弥补,从而暂时放过对修士的‘限制’。”
宁渊解释道,“比如修士突破时,天道会降下‘天劫’检验是否‘符合平衡’,而‘诡素之道’能让修士暂时隐藏修为波动,避开天劫;再比如吸收灵气时,‘诡素之气’能伪装成‘阴煞’,让天道误以为是在‘填补缺口’,从而允许修士快速提升。”
第374章 穿越者
杨欢听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四喜”开创的“诡素之道”,核心是“欺骗天道”,而自己的“诡浊体质”,恰好能同时容纳正邪之力,甚至能在不引发天道察觉的情况下吸收阴煞与灵气。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更让他心惊的是,“四喜”能察觉“天道有缺”,还能开创出如此违背常规的修炼方法,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
杨欢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知晓许多这个世界没有的知识与逻辑,或许正是这种“外来者”的视角,才能跳出常规,发现天道的秘密。
“难道说……第一任‘四喜’,跟我一样是穿越者?”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在杨欢的脑海中炸开。他紧紧盯着宁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宁前辈,你可知第一任‘四喜’的来历?他有没有留下过什么特殊的印记,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宁渊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关于‘四喜’的来历,他从未细说,只说自己‘来自天外’,至于说什么特殊的印记,倒是没有。”
“来自天外?”杨欢的心脏狂跳起来,心想,“这……这摆明了就是说他是穿越者啊?”
宁渊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不确定:“他确实只说过这一次,之后无论我如何追问,都不肯再提‘天外’的细节,仿佛那是不能触碰的秘密。”
“那‘诡浊’一词,又是如何来的?”杨欢抓住关键疑问,连忙追问。
这个词从他得知自己体质时就萦绕在心头,如今关联到六红道首任“四喜”,更是让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宁渊的目光转向浅坑中灰色长袍尸体的牌匾,红光在他眼底映出淡淡的光晕:“诡浊是神族对他的称呼。”
“神族对四喜的称呼?”杨欢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对“诡浊”的解释——“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却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这不正是对“穿越者”的精准描述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不属于当前天地的轮回,却能容纳这个世界的正邪之力,难怪神族会称四喜为“诡浊”,原来“诡浊”本质上就是神族对穿越者的专属称谓!
“我当初就有些怀疑。”杨欢心里想着,后背的冷汗渐渐收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难怪诡浊体质如此特殊,原来从根源上,就是穿越者的象征。”
“那首任‘四喜’后来去哪里了呢?”杨欢追问道,想不到这方天地还有跟他一样遭遇的人,心中不由关心起他的行踪来。
宁渊继续说道,“当年大战胜利后,四喜就和阴阳圣母、傩神等一起离奇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杨欢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四喜会像其他传承开创者一样,留下完整的传承后寿终正寝,却没想到竟是失踪的结局,“大战胜利后,人族与妖族不是已经划分了界限,开始和平生活了吗?他为何会失踪?”
宁渊轻轻点头,眼神里泛起深深的怅然,仿佛在回忆那段徒劳的寻找:“是的,失踪了。那是大战胜利后的第三个月,人族与妖族重新划分了大陆的界限,约定互不侵犯,这方天地终于迎来了和平。可就在划分界限后的第三个月圆之夜,四喜就和阴阳圣母、傩神等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没有告知任何人去向,我发动六红道的弟子寻找,甚至去求助过阴阳教与傩教,可他们的教徒也不知道自己的教主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那时我还只是‘拾’房的‘捌’阶修士,修为低微,后来我拼命修炼,花了三十年时间提升到‘拾’房‘玖’阶,成为四房的顶尖战力之一,可想要继续突破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一步——修为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往上提升不了。”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天道的缺口在大战中并没有被弥补。”宁渊的指尖轻轻拂过棺木边缘的符文,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老友,“后面,我就在想,四喜为何要创立六红道,或许他根本不是为了短期的对抗神族,而是想让四房弟子都修炼到‘玖’阶,再结合四房的‘玖’阶修为,尝试突破天道限制,弥补那个未填的缺口。可他失踪得太早,我只能这么去理解他的用意,于是,我就开始向着这个用意而努力。”
“所以你才将肉身藏在这里?”杨欢终于明白,“而选择席家,是因为你的第一世,本就是席家的先祖?”
“没错。”宁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的第一世,名为席渊,正是如今丰隆郡席家的先祖。当年大战后,我跟傩教的大长老南宫雪结为伴侣,以‘席渊’的身份建立了席家,将第一世的肉身悄悄藏在地宫深处——一来是为了保护肉身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二来是想等未来四世集齐四房‘玖’阶修为时,再尝试突破。”
杨欢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时间线:“那后来人族与妖族开战,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第二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提到人妖大战,宁渊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战火重燃的岁月:“于神族大战之后,人妖两族的和平只维持了上千年。随着人族与妖族的繁衍,两族不再满足于现有的生存空间,都想成为这方天地的霸主,摩擦从边境开始,渐渐演变成全面战争。也就是在这场战争爆发前的前十年,我的第二世降生了。”
“刚开始,我并没有第一世的记忆。”宁渊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第二世的懵懂,“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族孤儿,后来被六红道‘贯’房的修士收养,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六红道,修炼‘贯’房的功法。直到我修炼到‘贯’房‘捌’阶,第一世的记忆才突然觉醒——那些大战的画面、四喜的教导、寻找四喜的徒劳,像潮水般涌入脑海,我才知道自己是带着使命转世的。”
第375章 都下落不明
杨欢听得心神紧绷,下意识地追问:“那你在第二世,有没有找到四喜的踪迹?或者……遇到其他与四喜有关的人?”
宁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没有找到四喜,却遇到了第二任‘四喜’。”
“第二任四喜?”杨欢瞳孔骤缩,这个消息比四喜失踪更让他震惊,“是在人妖大战期间出现的?”
“正是。”宁渊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四喜的转世——他同样能操控‘诡素之气’,同样能察觉天道有缺,但他并非四喜转世,他只是这方天地的第二个‘诡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任四喜很快察觉了天道有缺,他知道人妖大战的爆发,本质上还是天道失衡引发的灾难。所以在战争中,他一边统领人族对抗妖族,一边暗中寻找弥补天道缺口的方法,可惜直到战争结束,他也没能找到答案。”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的疑团又多了一层:“那这第二任‘四喜’后来怎么样了呢?”
宁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他也失踪了。就在人妖大战人族胜利后的第二年,人族彻底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主宰,他留下一句‘天道缺口未补,吾去寻之’,就像首任四喜一样,离奇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补充道:“不过在第二世,我曾私下询问过第二任‘四喜’。他说,他的想法与我理解的首任‘四喜’用意一致——将六红道四房的功法都修炼到‘玖’阶,再融合四房的‘诡素之气’,创造出‘四合一’的新功法,尝试突破到更高的修为境界,以此来弥补天道缺口。”
“他失踪后没多久,我也选择了‘兵解’。”宁渊的声音变得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不是因为绝望,而是想尽快开启第三世——我觉得两任‘四喜’的方向是对的,我想继续他们的计划,所以选择兵解,等待第三世的降临。”
杨欢听到这里,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浅坑中那具身着白色长袍的尸体,牌匾上的“玖”字在光线下微微闪烁:“那这具白色长袍的肉身,应该就是你的第二世吧?你也将它藏在了席家地宫?”
“对的。”宁渊点头,目光落在白色长袍尸体上,眼神里满是对过往的追忆,“第二世兵解前,我悄悄回到席家,查看了第一世留下的阵法,将第二世的肉身藏在了地宫深处,与第一世的肉身相邻——我想,等未来四世肉身集齐,或许能借助四世的‘诡素之气’,共同冲击天道限制。”
“那你的第三世呢?”杨欢追问,“第三世有没有遇到新的四喜?有没有找到弥补天道缺口的线索?”
提到第三世,宁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遗憾:“第三世,我没有遇到新的四喜——自第二任四喜失踪后,六红道再也没有出现过能统御四房、察觉天道有缺的人,‘四喜’的称谓也渐渐被遗忘。不过在第三世,我遇到了三个极其杰出的人,他们分别是道宗、佛祖、还有武神。”
宁渊回忆道,“我与道宗、佛祖、武神都有过深入交流,他们三人各创体系,最终都成为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存在。”
“我本以为,他们三人的出现,意味着天道缺口已经被弥补,天地终于恢复了正常。”宁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失落,“可就在他们三人的修为达到顶峰后不久,他们都失踪了。”
“那时我也修炼到了‘索’的‘玖’阶,本以为能借助道门、佛门、武夫三门修为体系,突破天道限制,达到四喜的高度,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宁渊轻轻叹了口气,“于是我再次选择兵解,等待第四世的降。”
“到了第四世,我同样遇到了一个杰出的人,那就是儒家圣人。”宁渊继续说道,“他开创了儒家体系,以‘仁义礼智信’为核心,教化世人,让这方天地的秩序变得更加稳定。我的第四世的肉身曾在儒家求学一段时间,与儒家圣人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他有着极高的智慧,能看透事物的本质。”
“可惜儒家圣人寿命不长,在他五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宁渊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他的去世让我更加确定,天道依旧有缺——若是天道正常,像他这样的圣人,不该如此早逝,于是在第四世,我再次修炼到‘钱’房‘玖’阶,然后选择兵解,等待第五世的降临。”
“我本以为第五世能成功。”宁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第五世,我名为宁渊,也就是现在你们熟知的我。那时整个六红道组织已经被外界视为邪道,所以第五世我一心向正,想以正入道,通过世人眼中的‘正’寻求突破,达到儒家圣人所定的‘一品’境界——那是当前天地公认的最高修为。”
“可命运却又给我开了一个玩笑。”宁渊的目光变得黯淡,“就在我突破到‘二品’后,被师父感染入魔了,最终我感叹命运如此,选择以身殉道,封印了五通神。而那时,我也明白了,天道有缺是不争的事实——除了四喜、道宗、佛祖、武神、儒家圣人等少数几人,寻常人根本达不到‘一品’,甚至连接近‘一品’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人的问题,而是天道限制的问题。”
说完这些,宁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这些就是我现在能记起的所有事情了。其中还有一些细节被遗忘,但大致的脉络就是这样。”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宁渊的讲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方天地尘封万年的隐秘——原来那些传说中的顶尖强者,除了儒家圣人,其余人最终都下落不明了。
这方天地,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残酷。
第376章 走自己的路
这时,杨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遗漏的疑问——既然第一任和第二任“四喜”都是穿越者,那漫长岁月里是否还有后续的穿越者?
他连忙抬头看向宁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宁前辈,在第二任四喜出现之后,这往后的岁月里,六红道还出现过第三任四喜吗?”
宁渊缓缓摇了摇头,青色的残魂身影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闪烁,语气里满是对六红道衰落的惋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四喜’出现过。自第二任‘四喜’失踪,‘四喜’这个称呼就渐渐成了六红道的传承象征,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六红道也彻底偏离了最初的本意。”
他顿了顿,指尖的青色微光变得黯淡,像是在回忆六红道变质的过程:“我后来也总结出,能成为四喜的核心条件——必须是‘诡浊’体质。只有具备这种‘游离于轮回之外、容纳正邪之力’的体质,才能真正理解‘诡素之道’,才能察觉天道有缺。可在我第二世之后,天地间再也没人拥有‘诡浊’体质,连六红道内部,也渐渐开始遗忘。”
“他们开始偏离最初的初衷。”宁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痛心,“从‘弥补天道缺口’的守护者,变成了隐藏在暗处、以‘欺骗’为手段、掠夺他人修为的邪道。他们将四喜开创的传承,彻底变成了作恶的工具。”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很多——原来六红道并非一开始就是邪道,而是因时间的推移及缺少“诡浊”的引领,才逐渐走向歧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无愧剑,突然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连忙追问:“宁前辈,我还有一事想问,傩神的面具,到底是什么东西?”
提到傩神面具,宁渊的残魂身影停顿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青色的微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像是在唤醒尘封的记忆。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傩神的面具,其实就是一面普通却又特殊的面具,它是当初第一任‘四喜’的伴侣,也就是傩神本人的随身之物。”
“傩神的随身之物?”杨欢瞳孔微缩,没想到这面具竟与首任‘四喜’有关。
“没错。”宁渊点头,目光转向地宫深处,“我只记得,这面具拥有特殊的力量,只要傩神戴上它,就能为人族祛除瘟疫、驱散灾难——当年大战期间,人族和妖族经常爆发瘟疫,就是傩神戴着这面面具,走遍各大城池,才让瘟疫消退。后来傩神与第一任四喜一同失踪,只留下了这面面具。”
他补充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怀念:“傩神失踪后,这面面具由第一世的伴侣——傩教的大长老南宫雪代为保管。可雪儿戴上面具后,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力量,后来雪儿预感自己大限将至,便将这面面具藏在了席家地宫深处,希望未来能有合适的人找到它,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至于其他细节,比如具体的使用方法、是否还有其他能力,我就记不太清楚了。”宁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歉意,“毕竟时间过去太久,很多记忆已经模糊。”
杨欢心中震撼不已——他本以为傩神面具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器,没想到竟有如此厚重的来历,还与首任四喜、傩神有着直接关联。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无愧剑,突然觉得此行的收获,远比想象中更多。
就在这时,宁渊的残魂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素心与素玉的身影也渐渐淡化,白色长裙与黑色长裙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宁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目光紧紧盯着杨欢:“诡浊大人,我与素心、素玉的残魂,留在世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之所以一直称你为‘诡浊大人’,就是因为你拥有‘诡浊’体质,在我看来,你就是第三任‘四喜’——是唯一能继承首任与第二任四喜遗志,弥补天道缺口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恳求与期待:“我希望你能继承他们的意志,不要让六红道的传承彻底湮灭,更不要让这方天地永远被天道缺口束缚。现在,我会将我四世的肉身炼化,这力量只有你的诡浊体质能够承受,也只有你,能将这些力量转化为弥补天道缺口的关键。”
宁渊说完,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青色微光骤然亮起,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那咒语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跨越千万年的力量,在地宫回荡。
念完咒语,他又看向杨欢,语气无比郑重:“记住,第一任四喜曾说过‘天地本为一物,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六红道的‘诡’可以是作恶的手段,也可以是弥补天道的工具,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初心。”
话音刚落,浅坑中的四具棺材突然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灰色、白色、墨绿色、暗红色的光晕从棺木中涌出,像四道彩色的瀑布,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道直径丈余的巨大光茧,将四具肉身紧紧包裹其中。
宁渊的残魂化作一道青色光流,毫不犹豫地融入光茧之中;素心与素玉的身影也随之走到光茧旁,她们看着杨欢,眼中满是欣慰。素心的白色长裙已经透明得能看到背后的石壁,她轻声说道:“小道士,再见了。这一次,我们是真的消散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往后的道,要靠你自己去悟,要记得,守住初心,便是正道。”
素玉也收起了魅惑,声音里满是郑重:“别让我们和宁师兄的等待白费,也别让两任四喜的努力落空。往后,要靠你自己去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说完,两女同时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像两道流星,义无反顾地汇入光茧之中。
光茧的光芒瞬间暴涨,刺得杨欢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整个地宫都在微微震动,青灰色的石板上落下细小的石屑。
第377章 吾道不孤
“诡浊大人,接住!”宁渊的声音从光茧中传来,带着最后的力量,却依旧沉稳,“这是我四世肉身残存的能量,只有你能掌控,千万别浪费!”
话音未落,光茧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道精纯无比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像一条连接天地的彩色巨龙,朝着杨欢的方向飞来。光柱中蕴含着四世肉身残存的能量,还夹杂着宁渊、素心、素玉的残魂意志,带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杨欢没有犹豫,张开双臂,将这道能量光柱彻底纳入体内。
一股庞大却异常温和的力量瞬间涌入丹田,与他的“诡浊”体质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排斥——正阳灵力与纯阴气息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开始自主交融。
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厚重,恍惚之间,杨欢仿佛脱离了地宫的束缚,不再置身于冰冷的地下,而是拥抱着整个天地。
他的意识飘到了高空,彷佛看到了千万年前的画面:首任四喜带领人族对抗着神族,看到傩神带着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的面具,为人间驱散瘟疫;还看到第二任四喜站在人妖大战的阵前,眼神里满是对天道的不屈……
最后,他看到宁渊站在天地的上方,青色的身影望着下方的山川河流,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素心与素玉也出现在宁渊身边,她们各伸出一只右手,朝着杨欢的方向轻轻挥动,眼中满是告别与期待,随后身影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发生了异变——
妖族万妖国,一位身着紫袍的狐妖正闭目修炼,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拱手:“恭送道友……”
人族道门天宗,一位盘膝打坐的老道突然起身,拂尘轻挥,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弯腰:“恭送道友证道……”
大梁国一座城池的客栈内,一个女道士突然起身,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恭送道友证道……”
渊国九猫族广场东侧的吊脚楼内,九猫族圣女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沉声道:“恭送前辈……”
陈国上京城皇城慈宁宫,一袭轻纱的萧太后正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带着一丝积热,平视着丰隆郡的方向:“恭送道友……”
…………
…………
…………
这一晚,这方天地所有三品以上的修士,无论身处人族还是妖族,都瞬间感受到了那股跨越天地的执念,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屈意志与使命传承。
他们纷纷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或拱手,或弯腰,神色敬畏,口中默念着:“恭送道友……”仿佛在送别一位与天道斗争的强者。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几位隐藏在暗处的人——他们本是打算夺取宁渊四世肉身的能量,当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却突然打消了念头。
其中一位身着黑袍老者看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这位道友以五世修为对抗天道,这份毅力,吾不及也……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同一时间,分散在九国的六红道门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陌生又熟悉的“诡素之气”,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传承意志。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朝着丰隆郡的方向跪下,口中恭敬地念叨:“恭送前辈……”
尽管他们早已忘记“四喜”的本意和初心,却在这股力量的感召下,本能地对宁渊产生了敬畏——那是对传承者的敬重,是对以命践行使命者的折服。
…………
地宫之中,杨欢缓缓睁开眼睛。
先是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微凉——低头看去,剑灵无愧已化作一道淡银色光流,重新融入无愧剑中,剑鞘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沉睡的生灵般呼吸着。
他抬眼望向浅坑,原本停放四具棺材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青灰色的石板平整如初,连棺木压出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仿佛先前那四具承载着宁渊四世的肉身,从未在此出现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极淡的灵力,证明着刚才的炼化并非幻觉。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丹田处,一股温暖而厚重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宁渊四世肉身残余的能量,已与他的“诡浊”体质彻底融合,正阳灵力与纯阴气息在丹田中交织成稳定的阴阳图案,每一次旋转都在滋养着经脉,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连指尖凝聚灵力时,都比以往更顺畅、更浑厚。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鞘传来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他环视四周,地宫顶部的水幕早已消失,石壁上的符文也失去了光芒,唯有之前宁渊凝聚残魂的圆形印记,还留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微光,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托付。
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寻找傩神面具时,正前方的青石壁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杨欢瞬间警惕,握紧无愧剑退后半步——只见石壁上的石屑缓缓剥落,一道门的轮廓凭空浮现:门高约一丈,宽不足五尺,门框上雕刻着与之前入口处一模一样的火焰纹,纹路中泛着淡淡的橙红色微光,与他先前进入的火焰门如出一辙。
“这是出口?”杨欢心中疑惑,却也松了口气。
他上前两步,指尖轻轻触碰火焰纹——纹路传来温和的热度,没有任何危险气息,与之前进入时的灼热截然不同。
他想起宁渊的话,知道傩神面具还在地宫深处,现在眼下就是要找到傩神面具。
杨欢不再犹豫,快步走向火焰门。当他的身影穿过门扉时,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灼热的气流,也没有空间扭曲的眩晕,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下一秒便站在了之前的岔路空间。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来时不同:原本的三道门,只剩下两道并排而立的门,静静矗立在石壁前。
第378章 接地气
杨欢站在岔路空间中央,目光在两道门前来回扫视——左边的门雕刻着流云纹,纹路流畅自然,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被风吹动的云彩,泛着淡淡的蓝光,那蓝光柔和却不刺眼,像是将夜空的星光揉碎在了木纹里。
指尖靠近时,能隐约感受到一股轻盈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衣袖,仿佛蕴含着风的力量,让人下意识地想顺着气流的方向前行,仿佛门后就是开阔的天空。
右边的门则是水波纹,纹路灵动柔和,一圈圈涟漪状的雕刻层层叠叠,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若有若无,像轻纱般贴在门身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目光落在上面时,竟能感受到一丝水的韧性,仿佛门后不是冰冷的地宫,而是无边无际的深海,藏着未知的秘密。
“看来还要经历天门与地门。”杨欢心中猜测,流云纹对应“天”,水波纹对应“地”,傩神面具作为上古傩神的遗物,到底是放在天门还是地门呢?
杨欢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无愧剑,剑鞘上的淡银色光晕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应水波纹门上的白雾。
他思索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还是先进地门吧,只要地门接地气,不接地狱便行。”杨欢不再犹豫,握紧无愧剑,目光坚定地走向右边的水波纹地门。
当他的脚尖刚跨过“门内”与“门外”的无形界限时,门身上的水波纹突然亮起——白色微光骤然暴涨,比之前更亮几分,像是将月光凝聚在了木纹里;原本萦绕在门身上的薄薄白雾,瞬间从纹路中翻涌而出,像潮水般包裹住整个门身,雾气越来越浓,不到一息的功夫,就将整道门彻底笼罩。
不过瞬息之间,门身变得透明,化作一道半丈高的“雾墙”:雾气缭绕,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白得晃眼,看不清内部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雾气中偶尔闪过的光点——那光点带着淡淡的银白色,像深海中的磷火,又像夜空中的星辰,闪烁不定,分不清是真实存在,还是雾气折射出的幻觉。
杨欢试探着伸出指尖,指尖刚碰到雾气的瞬间,却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既没有雾气的湿润感,也没有实体的触感,指尖像穿透镜子般轻松穿过雾墙,只留下一道细微的波纹,片刻后便恢复如初,仿佛眼前的雾气只是一道虚幻的光影,而非真实存在的物质。
“好诡异的门。”杨欢心中警惕一下,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悄悄凝聚在掌心,握紧无愧剑,迈步走进雾墙之中。
刚踏入雾墙,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原本清晰的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白色雾气,雾气浓得几乎能摸到,却又没有任何实体感,指尖穿过雾气时,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连脚下的地面都变得模糊,仿佛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轻飘飘的,没有踏实感,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前方的路彻底被雾气笼罩,连手中无愧剑的光芒都被雾气削弱——剑鞘上的淡银色光晕变得黯淡,只能看到剑尖处一点微弱的银光,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仿佛被雾气吞噬,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无边的雾气,孤独与未知的压抑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杨欢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雾中有什么机关。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淡青色的微光在指尖亮起,让他意外的是,雾气遇到微光时,竟微微向后退去,像是畏惧这股力量,露出一小块直径不足一丈的清晰区域,地面上青灰色的石板纹路清晰可见,证明脚下确实是实地。
“这雾气怕我的灵力?”杨欢心中一动,顺着微光的方向前行,指尖的青芒始终亮着,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在雾气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他走得很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雾气,生怕从雾气中突然冲出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滴答”声——“嗒……嗒……”,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迟缓。
每一声间隔都比正常水滴长上半息,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水滴落下,又仿佛声音就藏在耳边。
杨欢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无愧剑,剑尖微微抬起,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可雾气像是能扭曲声音,无论他怎么侧耳倾听,都无法确定声音的位置,只能感受到那“滴答”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让人心头发紧。
“是幻觉,还是真有水滴?”杨欢心中疑惑,指尖的青芒又亮了几分,雾气退得更远,可那“滴答”声依旧存在,没有丝毫变化。
接着,杨欢又继续在雾气中前行,指尖的青芒始终亮着,将周围一丈范围的雾气逼退,可再多走一步,身后的雾气便立刻涌来,填补他走过的痕迹,仿佛他从未踏足过这片区域。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灰色石板,纹路清晰却陌生,完全记不清这是从雾墙进来后第几步踩到的地面——用灵力可以逼退眼前的雾气,却无法让整片白雾消散,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身处哪个位置,是在岔路延伸的通道里,还是误入了某个隐藏的空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欢心中一沉,目光扫过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那些白雾像有生命般,在青芒边缘翻滚、试探,却始终不肯彻底退去,反而随着他的移动,越来越浓,连指尖青芒的亮度都仿佛被稀释了几分。
他突然收回运在指尖的灵力,淡青色的微光瞬间熄灭,周围的白雾立刻像潮水般涌来,重新将他包裹,能见度又缩回三尺之内。
杨欢反手握住背后的无愧剑,剑鞘上的淡银色光晕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第379章 诡物
杨欢用指腹轻轻拍了拍无愧剑,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他低声道:“这可恶的白雾,把路都遮得严严实实,连方向都分不清。要不我们试试,把它斩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立刻传来无愧清脆的回应,带着孩童特有的兴奋:“好呀主人!我早就看这些白雾不顺眼了,它们老是缠着我们!”
杨欢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抽出无愧剑,“呛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雾气中格外清晰,剑身在白雾中划过一道淡银色的弧线,锋芒毕露。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的灵力,原本淡银色的剑刃瞬间泛起一层青芒,与之前指尖的灵力同源,却更加凝练、锋利。
“喝!”杨欢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无愧剑带着破空之声,对着前方的白雾狠狠斩出一剑!一道半丈长的青色剑气从剑尖迸发,像一道月牙,撕裂了眼前的白雾,剑气所过之处,白雾瞬间被劈开一道缺口,露出后方青灰色的石板。
可就在杨欢以为能斩开一条通路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道青色剑气在飞出三尺后,竟像被白雾吞噬般,迅速变得黯淡,边缘开始模糊,不到一息的功夫,就彻底消散在白雾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而被剑气劈开的白雾缺口,也在瞬间被周围的白雾填补,仿佛刚才的斩击从未发生过。
“这……”杨欢瞳孔微缩,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这一剑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却也凝聚了他三成的灵力,寻常的石壁都能劈开,竟连眼前的白雾都无法伤到分毫,甚至连短暂的阻碍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无愧的声音在杨欢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困惑和沮丧,“剑气明明碰到它们了呀,为什么会消失?”
杨欢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举起无愧剑,这次他凝聚了五成的灵力,剑刃上的青芒更加耀眼,几乎要穿透白雾。他瞄准左侧的白雾,再次斩出一剑——结果与之前一模一样,青色剑气在飞出三尺后迅速消散,白雾只是短暂分开,便立刻恢复原状,连流动的速度都没有变化。
“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这白雾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欢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它能被灵力逼退,却不怕锋利的剑气;能阻碍视线,却没有任何实体感;能传递“滴答”声,却又扭曲声音的来源……这根本不符合他认知中的任何物质或邪祟。
就在这时,那阵“滴答”声再次响起——“嗒……嗒……”,比之前更清晰,仿佛就在他前方三尺处。杨欢立刻停下动作,握紧无愧剑,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白雾,那里除了翻滚的白雾,什么都看不见,可那“滴答”声却真实地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剑气无法伤到白雾,那继续斩击只是浪费精力和时间。
他收起无愧剑,重新将灵力凝聚在指尖,淡青色的微光亮起,逼退周围的白雾,这次他没有贸然前行,打算先观察脚下的石板,可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腿,心脏猛地一缩——先前被白色雾气缠绕的双脚,不知何时竟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白雾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截断,只缠绕在他的膝盖往上,而膝盖往下的空间都清晰可见。
这不看还好,一看反而让他背脊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原本青灰色的石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乳白色的地面,质地像凝固的牛奶,泛着淡淡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这乳白色地面上,正冒着一个个大拇指大小的气泡,“啵……啵……”气泡破裂的声音很轻,却与之前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怎么会变成这样?”杨欢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压过了警惕。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向那些冒起的气泡。
指尖刚碰到气泡的瞬间,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那气泡比看起来更有韧性,像裹着一层薄皮的黏液,被触碰时微微颤动,力度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着一种活物般的弹性。随着他的指尖划过,气泡并没有立刻破裂,而是像被惊扰的水母,缓缓向周围散开,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片刻后又重新聚集成新的气泡。
就在这时,杨欢感觉到地面越来越冰冷,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宫的地面,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乳白色的地面下蠕动。
更诡异的是,那些冒个不停的气泡,不知何时竟停止了翻腾,乳白色的地面渐渐变得平静,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与之前的“滴答”声、气泡破裂声形成强烈的反差,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乳白色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边缘处先出现一丝透明,像牛奶被稀释,随后透明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不到三息的功夫,整个地面都变成了透明的镜状,光滑得能映出他的倒影。
可杨欢根本没心思看自己的倒影,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透明地面下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地面下,密密麻麻地附着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圆形东西,每个都散发着幽幽的淡蓝色光芒,像无数只悬浮在水中的灯笼。
更恐怖的是,这些圆形东西的四周,长着八根小指拇长的触角,触角末端是白色的吸盘,紧紧吸附在透明地面的背面;而在圆形躯体的正中央,竟长着一只单独的眼睛,瞳孔是竖条形的,像蛇眼,却比蛇眼更诡异,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上的他。
一眼望去,数不清的淡蓝色光芒在地面下闪烁,数不清的竖瞳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让杨欢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第380章 差异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出于本能反应,杨欢吓得猛地缩回手,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想要跳离这片诡异的地面。
可他刚跃起半尺高,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脱离——脚下的透明地面像有吸力,他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重重落下,依旧踩在原地。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地面下的诡异生物突然有了动静,那些密密麻麻的圆形怪物,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朝着他脚下的位置聚集而来。淡蓝色的光芒在地面下汇集成一片幽蓝的光海,无数只竖瞳挤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更恐怖的是,它们开始融合——最中间的几只怪物率先贴在一起,淡蓝色的躯体相互渗透,触角缠绕、融合,眼睛也渐渐合并成一只更大的竖瞳;周围的怪物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水滴汇入大海,透明地面下的幽蓝光海越来越浓,融合后的怪物体型也越来越大。
不过一息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无数只小怪物,就融合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巨大怪物——它的躯体依旧是圆形,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淡蓝色薄膜,薄膜下隐约能看到流动的幽蓝光芒,像封存着一片被压缩的星空;无数根融合后的粗壮触角从边缘伸出,末端的吸盘紧紧吸附在透明地面下,留下一圈圈淡白色的印记,触目惊心。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位于躯体正中央的,是一只脸盆大小的竖瞳,瞳孔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可那光芒深处,却带着一股与外形截然不同的无辜与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上的杨欢。
那眼神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没有丝毫恶意,反而透着几分怯生生的打量,像个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孩童。
这种反差让杨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此怪异的造型,本该是令人恐惧的存在,偏偏配上这样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既荒谬又诡异。
他盯着那只竖瞳,总觉得这怪物的模样在哪里见过,可越是回想,脑海就越是模糊,像被白雾笼罩的记忆。
“等等……”杨欢突然瞳孔一缩,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涌上心头,“这模样……像极了前世的那个细菌,就是那种单细胞生物,只是被放大了数万倍!”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怪物的竖瞳眨了两下,长长的睫毛状触须轻轻颤动,紧接着,那直径一丈的诡异躯体竟微微晃动起来,像个好奇的孩童在探头打量。
这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杨欢浑身一颤——如此庞大的怪物,动起来竟没有丝毫声响,只有触角吸盘离开时发出的“啵”声,轻得像气泡破裂,却在寂静的雾气中格外刺耳。
对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杨欢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握紧无愧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道袍,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这怪物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可那巨大的体型、怪异的造型,再配上那双天真得诡异的眼睛,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凶物都更让人胆寒。
“他妈的,反正这方天地诡异事见得多了,这有什么好吓人的?”杨欢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心想这怪物既然没有立刻攻击,或许能沟通。
他壮着胆子,举起无愧剑,用剑鞘轻轻敲了敲脚下的透明地面。
沉闷的响声在透明地面下回荡,那怪物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的兔子,整个躯体微微向后缩了缩。
杨欢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那怪物像是听懂了他的问话,竖瞳里的好奇更浓了,却不知是害怕还是警惕,竟缓缓向地下退了两步,淡蓝色的躯体在透明地面下划出两道浅痕。
就在这时,杨欢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怪物后退时,透明地面下的空间竟跟着延伸,仿佛那不是坚硬的地宫底部,而是一个独立的、可以无限延展的异度空间。
这个念头刚闪过,脚下的透明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杨欢低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那镜面般的地板竟活了过来!
无数根透明的、发丝般纤细的触须从地面的裂痕中钻出,像雨后的春笋般疯长,它们在空中微微蠕动,末端带着细小的吸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的双脚蔓延。
这些触须透明得几乎与白雾融为一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不好!”杨欢心中一凛,连忙后退,可刚抬起脚,就发现脚踝处已经缠上了几根透明触须。那触须看似纤细,却带着惊人的韧性,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反而越缠越紧,冰冷滑腻的触感透过道袍传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多的透明触须从地面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包围他的双脚。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紧紧缠绕,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触须传来,像是要将他的灵力吸走,又像是要将他拖进透明地面下的异度空间。
他猛地举起无愧剑,对准脚处的触须斩去——剑刃划过,透明触须瞬间断裂,断口处渗出淡淡的蓝色黏液,像被切开的果冻。可断裂的触须刚落地,就立刻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重新融入地面,而新的触须又从周围涌来,填补缺口,仿佛永远斩不尽、杀不绝。
此时,那股从触须传来的吸力就骤然暴涨,像是地底突然裂开了一道深渊,要将他的魂魄都一并扯进去。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触须蔓延速度突然加快,像暴涨的潮水般顺着小腿向上攀爬。不过两息的功夫,就从脚踝缠到了膝盖,紧接着是大腿、腰部,冰冷滑腻的触感裹满了大半个身子,仿佛被无数条冰蛇缠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恶!”杨欢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挥舞无愧剑,可剑刃刚抬起半尺,就被密集的触须死死缠住。
第381章 镜像
那些触须看似纤细,合力却大得惊人,竟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
更恐怖的是,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扎破的皮囊里的水,疯狂向外泄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彻底使不出一丝灵力,无愧剑上的青芒“噗”地一声熄灭,变得与普通的剑无异。
就在这时,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倍的吸力从地面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他,猛地向下一拽。杨欢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着,向透明地面撞去。
“主人!”无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可话音未落,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吞噬,再无音讯。
杨欢只觉得天旋地转,本能地闭上了双眼。身体穿过透明地面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撞击感,只有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无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行,让他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息,或许是一炷香的功夫,那股失重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颠簸,仿佛被人狠狠摔在地上。杨欢闷哼一声,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缠在身上的触须却在此时突然消失,冰冷的触感褪去,只留下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胃里翻江倒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神思。当视线终于清晰时,杨欢彻底愣住了——
自己正处在一个圆形的空间里,四周是光滑的灰色石壁,石壁上偶尔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微光,像之前怪物瞳孔的颜色。空间不算太大,直径约莫三丈,抬头望去,顶部被一团团浓郁的白雾笼罩,白雾翻滚不定,根本看不清顶端的模样。
脚下的地板不再是透明的镜面,而是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银光。
杨欢挣扎着站起身,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无愧剑还在,只是剑鞘上的淡银色光晕黯淡无光,显然剑灵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这里是……哪里?”杨欢喃喃自语,声音在圆形空间里回荡,带着空洞的回响。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空间正前方——
那里立着一根半尺高的发光立柱,通体呈淡银色,表面流淌着水波纹般的光泽,顶端与顶部的白雾相连,仿佛是支撑整个空间的支柱。
立柱周围的青灰色石板上,纹路格外清晰,银光也更亮,形成一个以立柱为中心的圆形法阵,法阵边缘刻着一些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向那根立柱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微微亮起,银光顺着纹路流动,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又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到立柱前,杨欢才发现,这立柱并非实心,而是中空的,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团朦胧的光影,像是被封存的某种能量。
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立柱表面,顶部的白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点从白雾中落下,像流星般砸向地面,却在接触到石板的瞬间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那阵消失许久的“滴答”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清晰地从立柱内部传来——“嗒……嗒……”,与立柱表面的水波纹光泽相呼应。杨欢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那根立柱突然有了动静——无数股白气从柱身的水波纹光泽中涌出,像煮沸的开水冒出的蒸汽,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瞬间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白气缭绕,与顶部垂下的白雾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圆形空间都变得朦胧起来,连石板上的银光都被削弱了几分。
紧接着,立柱内部的“滴答”声突然变了调,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粘稠的液体在里面翻滚,又像是某种生物在水下吐泡,每一声都透着令人牙酸的黏腻感。
“要出事!”杨欢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又后退了三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无愧剑的剑柄上,他死死盯着立柱,只见柱身的光泽越来越亮,内部的朦胧光影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破柱而出。
“噗——”一声轻响,立柱顶端突然炸开一个小口,一股灰黑色的烟雾从口中断断续续地涌出。那烟雾与周围的白气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混合了血与铁锈的味道,在空中缓缓扩散。
更诡异的是,那灰黑色烟雾与白色雾气接触的瞬间,竟没有相互融合,反而像有生命般相互缠绕、交织,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
光带在空中盘旋、凝聚,一点点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首先是双脚,穿着与杨欢一模一样的黑色棉鞋,鞋边还沾着些许地宫的泥土;接着是小腿,裹着青色的裤腿,裤脚处有一道细微的磨损,那是他之前在石缝中刮到的痕迹;然后是大腿、腰部,连腰间悬挂的无愧剑剑穗都分毫不差。
杨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由烟雾与雾气凝聚的身影一点点成形——躯体、胸膛、手臂,最后是脖颈、头颅……当那张脸彻底显现的刹那,杨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那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此刻,“他”正睁着与杨欢同样震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自己,连眼神中的恐惧与难以置信都如出一辙。
“你……你是谁?”杨欢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而最为诡异的是,杨欢开口的同时,对面的“他”也同步开口,声音、语调分毫不差。这诡异的同步让杨欢脊背发凉。
第382章 荒诞戏
不仅如此,连动作完全一模一样——杨欢因警惕而抬高手腕,“他”的手腕也以相同的角度抬起;杨欢脚掌后挪半步,“他”也往后挪了半步;杨欢手指因用力而在剑柄上留下压痕,“他”的指节也泛起同样的青白。
这哪里是镜像,分明是一个被线操控的傀儡,而提线的人,就是杨欢自己。
圆形空间里的白雾似乎更浓了,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有些模糊,却偏偏放大了那些同步的细节。杨欢甚至能看到“他”道袍领口处那根松动的线头,与自己领口的那根一模一样,连飘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欢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幻觉,不是障眼法!这个凭空出现的“自己”,不仅复刻了他的容貌、衣着,连这种领口松动的线头都精准复制,仿佛是从他身上剥离下来的影子,带着他的温度,却又透着非人的冰冷。
“主人……这是什么?”无愧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剑鞘上的淡银色光晕剧烈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杨欢在脑海中沉声道:“不知道,但肯定是邪物。小心,别被它乱了心神。”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对面的“他”,试图从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可看到的只有同样的警惕与探究,像在看一面会动的镜子。
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灰色石板上,发出“咚”的轻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对面的“他”也迈出一步,脚步声与他的重叠在一起,仿佛地面下藏着一面鼓,被两人同时敲响。
杨欢停下脚步,开始仔细打量“他”,对面的“他”也在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审视,甚至连皱眉的弧度都与杨欢同步。
杨欢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对着自己皱眉,自己对着自己警惕,活像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对面的“他”也同步扯动嘴角,笑容一样,但是感觉却比他更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映出他的模样,却没有他的温度。
杨欢心中一动,故意重重叹了口气,“他”也跟着叹气,气音里的无奈都与他如出一辙,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被耍了……”杨欢暗自咬牙,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找到这东西的弱点。他缓缓后退两步,对面的“他”也后退两步。
杨欢突然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装作冥想的模样。
对面的“他”也同步盘膝,闭眼的瞬间,眼睫的颤动都与他一致。
“镜像?还是复制品?”杨欢在心中快速盘算。
如果是镜像,应该只会模仿动作;如果是复制品,或许会拥有他的记忆,甚至……他的秘密。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九阳圣尾!
他肚子里面还住着半条九阳圣尾。
这东西,总不可能被复制吧?
杨欢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不动声色地调动一丝微弱的灵力,用心神唤道:“九阳圣尾,你在不在啊?”然而,肚子里毫无动静,那半条九阳圣尾像是陷入了沉睡,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死心,又换了个称呼,用心神唤道:“圣尾美女,你在吗?”
这次,沉寂片刻后,一个慵懒的女子声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刚从睡梦中苏醒的惺忪,还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怎么了?人家还在沉睡,有什么事吗?登徒子。”
杨欢心中一喜,连忙用心神急促地说道:“我现在遇到大麻烦了,对面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你现在能帮帮我吗?”
那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消化他的话,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回复:“看在你让我住在你肚子里,给我提供了个还算舒服的窝的份上,行吧,我就帮你看看。”
听到对方愿意帮忙,杨欢悬着的心稍稍稳了稳,连忙又用心神追问:“那你能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东西吗?它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动作都完全同步,太诡异了。”
“稍等一下,我看看。”女子的声音刚落,杨欢就感觉自己的肚子突然一热,一股温暖的气流从丹田处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游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热流才渐渐平息,女子的声音再次在杨欢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这东西……有点像白壶。”
“白壶?”杨欢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连忙追问道,“这白壶是邪祟吗?它怎么会跟我长得一样?”
女子的声音解释道:“不是邪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上古神族养的一种宠物。这种宠物形状怪异,平时没什么固定的模样,但心性纯良,没什么攻击性。不过它有个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够幻化成一切它所见到的人和事物,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细节都不会放过。”
杨欢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可它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还一直跟我做一样的动作,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攻击性的样子。”
“谁知道呢,或许是觉得你有意思,想跟你玩玩?”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就在这时,她突然语气一变,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咦,等一下……我怎么感觉到了我另一半的尾巴好像就在这个空间里面?”
“什么?”杨欢心中猛地一惊,难以置信地想道,“不会吧?你的另一半尾巴也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圆形的空间,四周都是光滑的灰色石壁,顶部被白雾笼罩,除了中间那根发光的立柱和对面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白壶”,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
那另一半九阳圣尾会藏在哪里呢?难道跟这“白壶”有关?
还是说,这空间里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383章 识别
无数个疑问在杨欢的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觉得这个空间神秘而诡异。
他看向对面的“自己”,对方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可杨欢却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你能确定吗?真的是你的另一半尾巴?”杨欢又用心神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如果真的能找到另一半九阳圣尾,或许不仅能解开眼前的困境,还能让九阳圣尾恢复完整。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肯定,又有几分不确定:“应该是没错,那股气息很熟悉,跟我同源,就是弱了点,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着。具体在哪里,我还感应不太清楚,这个空间有点奇怪,干扰了我的感知。”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既然知道了对面的“自己”是上古神族的宠物“白壶”,而且可能跟另一半九阳圣尾有关,那他就得想办法弄清楚这其中的联系。
他看了看对面的“白壶”,对方还是跟他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杨欢心想,或许可以试着跟它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它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于是,杨欢试探性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叫白壶?”
对面的“他”也同步开口,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声音都分毫不差。
杨欢没有气馁,继续问道:“你知道另一半九阳圣尾在哪里吗?”
“他”也跟着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杨欢皱了皱眉,看来这种方式行不通,“白壶”只是在模仿他,并没有真正的交流意愿。那该怎么办呢?他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中间的立柱又有了动静,内部的朦胧光影晃动得更厉害了,“滴答”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杨欢心中一动,难道秘密就在那立柱里面?
或许另一半九阳圣尾就被封存在那里,而“白壶”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
他决定冒险一试,朝着立柱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对面的“白壶”也跟着迈出一步,依旧跟他保持着同步。
正当杨欢抬脚跟,想再朝立柱迈一步时,脑海里突然炸响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嘲弄:“傻子,你想干嘛呀?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前走?”
杨欢的脚瞬间定在半空,像被钉在了青灰色石板上。他在心里委屈地回应:“我这不是想试探一下它吗?看看它到底会不会拦着我。”
“呵。”九阳圣尾发出一声轻笑,那语气像在看一个满地打滚的稚童,“你这傻子还真是个白痴,难道你不会问我吗?放着我这么个活字典不用,偏要自己瞎撞。”
杨欢被噎得没话说,只能在心里嘟囔:“我这不是怕你等会儿又睡着了嘛……而且你不是说你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吗,上次你住进来后说了几句就沉睡了。”
“哼,这次不一样。”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看在另一半尾巴可能就在附近的份上,我可没心思睡,而且我只是记不起我的这条尾巴是怎么分成两段的。”她顿了顿,见杨欢半天没吭声,又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问吧,想知道什么?”
“那……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杨欢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这白壶一直跟我同步动作,根本没法沟通啊。”
“这白壶估计也只是觉得好玩。”九阳圣尾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谜题,“你只要让它模仿不到你就行了。”
“啊?”杨欢愣住了,“怎么让它模仿不到?它连我领口处那根松动的线头能复制,还有什么是它学不会的?”
“你手上这神兵可不是凡物。”九阳圣尾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它虽然也变了把剑出来,看着跟你的无愧剑一模一样,但你仔细想想——它有剑灵吗?”
杨欢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对面的“自己”。
只见“他”腰间的剑鞘确实与自己的无愧剑一般无二,可剑鞘上那层淡银色的光晕,却比自己的黯淡许多,像蒙了层灰的镜子。
“它……它没有剑灵!”杨欢恍然大悟,在心里激动地喊道,“无愧一直跟我有感应,可它那把剑,从头到尾都没动静!”
“总算不傻了。”九阳圣尾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你这神兵里住着剑灵,这可是独一份的。它能模仿剑的模样,却模仿不了剑灵的灵智,更模仿不了你们之间的心神联系。”
杨欢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找到了黑暗中的火把:“那我只要跟无愧沟通,它就模仿不来了?”
“正是。”圣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试试用心神跟剑灵说句话,看看它还能不能同步。”
杨欢立刻集中精神,在脑海中轻声唤道:“无愧,能听到吗?”
脑海里瞬间传来无愧的回应:“主人,我在……”
他看向对面的“白壶”,只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到杨欢耳中,连口型都有些僵硬,显然没能模仿出“心神沟通”这一步。
“成了!”杨欢在心里欢呼,可他很快又皱起眉:“那……那它要是识破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它模仿不来这个,也未必会听我的啊。”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九阳圣尾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无奈,“这可是上古神族的宠物,灵性着呢。你就不会想办法把它收了,当成你的宠物吗?”
“收……收它当宠物?”杨欢被这个想法惊得瞳孔微缩,“它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收来当宠物,岂不是天天对着另一个自己?”
“笨死了。”九阳圣尾恨铁不成钢,“它能变大变小,想变什么模样都行,谁让你一直让它顶着你的脸了?再说了,这东西本来面具也不是这样,而且用处大着呢——它能模仿万物,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让它变个样子去打探消息,多方便?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还能让它变个替身吸引注意力。”
第384章 扮猪吃老虎
其实杨欢哪是真笨,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跟九阳圣尾那几句对话下来,他早就摸透了这上古灵物的性——傲娇得很,又爱摆谱,要是显得比它还精明,保准得被它噎得说不出话。
倒不如故意露几分憨态,让它觉得占了上风,反而能乖乖把法子全盘托出。
更何况,杨欢心里早就盘算起了小九九——这白壶能模仿万物,要是能收作宠物,往后自己在这方天地闯荡,岂不是如虎添翼?这般好用的帮手,说什么也得弄到手。
如今九阳圣尾既然上了套,他自然要演到底,脸上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在心神中问道:“那……它真会听我的?”
“瞧你那点出息。”九阳圣尾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白壶虽是上古神族的宠物,心性却纯得像张白纸,只要你让它打心底里认可你,那后面便会听话了。”
它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些:“等会儿你让剑灵现身,先给它来道剑气。然后把你的灵力跟我的混在一块儿,凝成道丝线,轻轻探进它体内。记住,千万别用蛮力,得像喂刚出生的小猫似的,温柔着点。等你俩心神连上了,它保管对你服服帖帖。”
杨欢故意装傻:“为啥非得用剑灵?直接建立心神连接不行吗?”
“你是猪脑子吗?”九阳圣尾气不打一处来,“这白壶最得意的就是模仿能耐,可它再能装,也变不出个剑灵来,你让剑灵一现身,立马就能镇住它,撑着它慌神之际,建立心神连接,让它知道你比它厉害,自然就服软了。”
杨欢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模样:“哦……原来是这样,还是圣尾美女想得周到。”
“少拍马屁,赶紧的。”九阳圣尾被哄得舒坦了,语气也缓和了些。
杨欢不再磨蹭,对着脑海中道:“无愧,现身。”
“好嘞,主人!”无愧的声音刚落,一道淡银色光流就从无愧剑中窜出,在空中凝化成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歪头看向对面的白壶,眼睛里满是好奇。
对面的“杨欢”见状,果然愣了一下,随即也抬手作势要拔剑,可剑鞘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剑灵现身?它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那双与杨欢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它”自己的茫然。
“就是现在!”九阳圣尾低喝一声。
杨欢立马凝神聚气,灵力与九阳圣尾的灵力同时翻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心交织、缠绕,最终凝成一道淡青中泛着金光的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极了引诱小动物的嫩草。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丝线,朝着对面的白壶探去。
那白壶还在为“变不出剑灵”而犯愣,直到丝线快要触到胸口,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杨欢用眼神定住——那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笃定与温和,像在说“别怕”。
丝线轻轻落在白壶胸口,没有丝毫阻碍地钻了进去。
就在接触的刹那,杨欢只觉得心神一阵荡漾,仿佛闯进了一片纯白无瑕的天地。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好奇与懵懂,像个对世界充满探究的孩童。
他能“看”到无数细碎的光斑在这片空间里跳跃,每道光斑都代表着一种模仿对象—— 有飞禽走兽,有花草树木,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而最亮的那道光斑,赫然是自己的模样,连道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别怕,我没有恶意。”杨欢放柔心神,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
那片纯白空间里的光斑顿了顿,随即有一道细小的意识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好奇。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情绪——惊讶于剑灵的存在,又佩服于自己能破解它的模仿,最后竟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你愿意跟我走吗?”杨欢轻声问道,将自己的善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那道意识欢快地跳动起来,纯白空间里瞬间炸开无数道彩光,像在点头答应。
紧接着,杨欢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温润而牢固,仿佛多了条看不见的纽带。
再抬眼时,对面的“杨欢”已经开始淡化,淡蓝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渗出,渐渐褪去人形,最终化作只巴掌大的小家伙——通体雪白,像团揉碎的云,背上长着两对透明的翅膀,脑袋上还顶着根螺旋状的触角。
“成了!”九阳圣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快滴一滴血在它的触角,以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杨欢看着掌心这只软乎乎的白壶,忍不住笑了——他实在没想到,这能幻化成自己模样的上古神宠,真身竟如此乖巧——通体雪白像团揉碎的云,两对透明翅膀扑扇着,头顶螺旋状的触角轻轻晃动,哪有半分先前那些单眼怪物的狰狞?
“原来你不是那种满身触角的模样。”杨欢指尖划过白壶的翅膀,触感冰凉如蝉翼。
白壶似懂非懂地歪歪头,触角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杨欢心中一动,想起九阳圣尾说的话,当即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血珠刚落在白壶头顶的触角上,就被那螺旋状的触角卷住,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渗了进去。
“嗡——”白壶通体亮起暖融融的白光,翅膀扇动的频率陡然加快,一道稚嫩如孩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懵懂的困惑:“你是谁呀?为什么能够变幻成你,但你的剑里藏着的小丫头就变幻不了……”
杨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逗笑了,指尖轻点白壶的脑袋:“我叫杨欢。这是剑灵无愧,我肚子里这位是九猫神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第385章 合尾
“主人!”白壶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翅膀拍得更欢,“主人好厉害!连我的幻化术都能破!”
杨欢笑着摇头,抬眼看向立柱:“白壶,你知道那立柱里藏着什么吗?”
白壶的触角蔫了下去,声音也低落下来:“不知道呀……我在这里睡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忘了自己睡了多久。见到主人来,终于有人陪我玩,我才醒过来的。”
看来从这小家伙嘴里问不出线索了。
杨欢将白壶轻轻放到肩膀上,小家伙顺势爬了上去,触角好奇地探向他腰间的无愧剑.
“主人,你的剑好亮呀。”白壶的声音里满是新奇。
杨欢对无愧道:“无愧,出来跟新伙伴打个招呼。”
“来啦!”淡银色光流窜出剑鞘,无愧化作双丫髻小姑娘,落地就看到趴在杨欢肩头的白壶,眼睛瞬间亮了,“哇!这就是刚才那个假主人变的?好可爱!”
白壶也探出脑袋,触角对着无愧晃了晃:“你就是藏在剑里的小丫头?你的光好好看。”
“我叫无愧,是主人的剑灵!”无愧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道,“你叫什么呀?”
“我叫……我没有名字。”白壶的声音低了下去。
杨欢见状笑道:“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我喜欢这个名字!”白壶立刻欢呼起来,翅膀差点扇到无愧的脸。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聊得热络,杨欢肩头落满了白壶扇动翅膀扬起的细碎光点。
他正想让小白和无愧熟悉熟悉,心神突然传来九阳圣尾不耐烦的催促:“好了好了,别玩了!先去看看我的另一半尾巴是不是在这破柱子里面。”
杨欢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小白的翅膀:“走,陪我去看看那立柱。”
小白立马从他肩头跳下,化作一道白影窜到立柱前,触角在淡银色的柱身上轻轻一点。
“咔嚓”一声轻响,柱身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透出淡淡的金光。
“主人你看!”小白的声音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这里面有暖暖的光!”杨欢凑近细看,裂痕中果然有金色流光在涌动,而且在那流光深处,竟有一个盒子正在缓缓上升。
那盒子的造型,与他之前在张家后山密室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杨欢心想,“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即便不是九阳圣尾的另一半尾巴,也必然藏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再向前迈了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立柱的裂痕。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九阳圣尾急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它!里面肯定是装着我另一半尾巴!快,像在张家密室那样,用灵力打开这立柱的结界!”
“好!”杨欢沉声应道,掌心瞬间凝聚起浓郁灵力,淡青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立柱。
可刚一接触,立柱内部的盒子就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些金色流光瞬间变得狂暴,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盒子前,死死抵抗着杨欢的灵力。
“果然有结界守护!”杨欢眉头紧锁,能感觉到这结界的强度远超张家密室的禁制,他咬了咬牙,将体内的灵力催至极致,掌心的淡青色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砰!”灵力与金光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立柱剧烈震动,裂痕却没有丝毫扩大的迹象。
“这结界太强了,我……”杨欢正想说话,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股灼热的暖流。
“我来助你!”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决绝,一道金色的灵力从杨欢掌心涌出,与淡青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青金相间的光柱,狠狠砸向立柱的结界。
“给我破!”杨欢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灵力都在这一刻汇聚,顺着手臂涌入光柱。
光柱撞上金光结界的瞬间,整个圆形空间都在颤抖。两种灵力一柔一刚,竟硬生生在金光上撕开了一道小口。
“就是现在!”九阳圣尾说道。
杨欢全神贯注,将灵力全部灌入小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金光结界如镜面般碎裂,无数金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
随着结界破碎,立柱的淡银色柱身也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银光融入雾气。那只盒子彻底显露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盒身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光点交相辉映。
紧接着,盒子竟自动打开了。
只见盒内有半条白色的尾巴静静躺在其中,那尾巴约莫尺许长,毛茸茸的,尾尖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芒。
“太好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九阳圣尾的声音在杨欢脑海中响起,杨欢甚至能感觉到肚子里的那半条尾巴在剧烈颤抖。
话音未落,杨欢突然觉得肚脐处一阵温热,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动。一道金色的尾影从他体内窜出,在空中盘旋一周,径直冲向盒子里的白色尾巴。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两个半条尾巴在半空相遇,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像久别重逢的挚友,轻轻触碰、缠绕。白色尾巴上的绒毛渐渐染上金色,金色尾巴的鳞片则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两种颜色相互渗透,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白光芒。
光芒之中,两条半尾彻底融合,形成一条完整的尾巴。
它在空中舒展、摆动,尾尖的金芒越发耀眼,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连周围的白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终于……完整了……”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喜悦,那条完整的尾巴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准备又钻进杨欢的肚子里面。
然而杨欢眼疾手快,瞬间躲过了这道流光,“等等,你该不会又想要住在我肚子里面吧,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只负责帮你找到另外一半的尾巴,现在已经找到了啊。”
见杨欢侧身躲开,那道流光在半空顿住,周身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重新化作一条完整的尾巴,委屈巴巴地蜷成一团,钻进了那只空盒子里。
第386章 交易
“我什么时候说过找到另一半尾巴,就不住在你肚子里了呀?你还是不是男人……”盒子里传来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那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从缝隙中溢出来,连趴在杨欢肩头的小白都忍不住用触角碰了碰盒子,仿佛在安慰里面的尾巴。
无愧也用心神对杨欢说道:“主人,要不就让它住下来吧,听起来好可怜哦。”
杨欢却不为所动,心想这女人,不对,这个尾巴到底能不能称为女人都不一定,之前问她问题的时候,可是高傲的很,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当初答应让九阳圣尾的半条尾巴住在肚子里面,本就是一笔交易。
他帮它找另一半尾巴,恢复的记忆之后回答他的疑问。
如今尾巴已经找到了,自然该兑现承诺。
“你好歹是九命猫的第八条尾巴,讲点道理好不好?”杨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没说过找到尾巴之后,还是否继续住在我肚子里面,但你总记得自己说过,找到另一半尾巴就能恢复记忆,要解答我的疑问吧?”
盒子里的呜咽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子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带着几分不甘,却没了之前的委屈:“那行,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杨欢满意地点点头,在青灰色石板上坐下,目光看着半空中的盒子,“第一个问题,你之前说斩断你尾巴的是监正老头,还说三百年后有什么,那监正老头到底是谁?”
盒子里的尾巴轻轻动了动,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是陈国司天监的监正。”
“果然是他……”杨欢的心猛地一沉。
“那三百年后是什么意思?”杨欢追问,“你的尾巴是在交战时被他斩断的?还是另有隐情?”
女子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往:“算是半情愿,半被迫吧。”
“此话怎讲?”
“当初我带领九猫族族人与陈国的军队大战,我与监正老头打了三天三夜。”尾巴在盒子里轻轻摆动,声音里透着疲惫,“到最后我渐渐落了下风,本以为他会斩草除根,谁知道他突然收了手,说可以保留九猫族的根基,条件是斩断我的第八条尾巴。”
杨欢愣住了:“他放了你,却要斩断你的尾巴?”
“不止。”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他把我的第八条尾巴砍成两段,还说三百年后,找到两段尾巴的人,会助我炼成第九条尾巴,而且还会是振兴九猫族的关键。”
杨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那个“关键”?这监正老头的心思,实在让人猜不透。
“这种话你也信?”杨欢忍不住质疑,“他分明是在利用你吧?”
“当然相信。”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当初陈国军队完全有能力将九猫族的族人全部屠杀,他没有必要骗我,而且监正老头这人虽然阴险狡诈,但从不说谎,并且,我们也立了盟约。”
“什么盟约?”
盒子里的尾巴突然不动了,女子的声音变得含糊:“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知道。”
杨欢皱起眉,知道再追问也没用,便换了个问题:“那你说说,为什么你两条断尾合并了,还要住在我肚子里?”
“因为我现在还不安全啊。”女子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委屈,却多了几分认真,“我刚恢复完整,力量还不稳定,要是被那些觊觎我力量的邪修找到,肯定会被炼化的。只有住在你这肚子里,才能隐藏气息,谁都发现不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杨欢挑眉。
盒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尾巴在里面撞得“咚咚”响,女子的声音带着威胁,却更像撒娇:“不可以!你好歹是个男人,就忍心看着我被别有用心的人炼化吗?而且我还知道好多秘密呢,再说了,我还会给你很多好处。”
其实,杨欢的内心倒并不拒绝让这尾巴住在自己肚子里,只是他见尾巴刚恢复完整,正好可以趁机敲敲竹杠,把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既然对方说知道好多秘密,还能给好处,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杨欢故意拖长了语调,故作沉吟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让你住进来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得立点规矩。”
听到杨欢这么一说,那女子的声音带着雀跃,像生怕他反悔似的:“行!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杨欢说道,“往后我遇到不知道的秘密,但凡你知道的,都得老实回答我,半句谎话都不准有。”
“放心放心!”女子的声音从盒子里面传来,“我九猫族从不骗人,尤其是对自己人!”
杨欢心想,自己怎么就成了自己人了,但也没有多谢,继续说道:“你先说会给我很多好处究竟有哪些?可别拿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我。”
“你也知道我们九猫族修炼的武夫体系吧?”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会把这套修炼法门完整传授给你!”
杨欢心里一动,这武夫体系他早有耳闻,这好处确实够分量,但他却故意皱起眉:“就这一个?”
“当然不止!”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不过还有些好处,我现在拿不准,得等日后确定了,再告诉你。放心,保管让你满意。”
杨欢见好就收,心想再逼下去也没意思,便点头道:“那行,你住进来吧。”
话音刚落,盒子“啪”地弹开,那条金白相间的尾巴欢快地窜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三个圈,画出一道炫目的流光,像道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钻进了杨欢的肚子。
熟悉的温热感瞬间蔓延全身,比之前半条尾巴时更加强烈,却又温和得很,像泡在温泉里一般舒适。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尾巴在丹田中安稳地盘踞下来,还调皮地用尾尖轻轻蹭了蹭他的经脉,惹得他一阵发痒。
第387章 小欢子
“多谢啦,小欢子!”九阳圣尾那女子的声音在杨欢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别叫我小欢子。”杨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称呼怎么听都像太监,“叫我杨欢就行。”
“知道啦,小欢子。”女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气得杨欢想伸手去挠肚子,但又知道,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白趴在他肩头,用触角戳了戳他的脸颊,好奇地问:“主人,它又住进你肚子里啦?”
“怎么了?小白?”杨欢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家伙,指尖还残留着揉过它绒毛的暖意。
小白用触角蹭了蹭他的下巴,一脸天真地晃着脑袋:“主人真善良,看来我真的选对主人了。”
杨欢正想笑着跟它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周围的白雾开始涌动。那些原本只是弥漫在空间顶部的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聚集,不过片刻功夫,就将整个圆形空间填得满满当当,连脚下的石板都快要看不清了。
“这雾……”杨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小白塞进怀里,握紧了腰间的无愧剑,“小白,你知道这白雾是什么来头吗?”
小白从怀里探出头,触角在雾中轻轻晃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呀,但是它们好像跟我一样,是有生命的。”
“难怪……”杨欢恍然大悟。
从进入地宫开始,他就觉得这里的雾气透着诡异,无论是之前地面下的雾霭,还是这圆形空间里的白雾,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感”,原来竟是有生命的存在。
他看了看四周,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进入地宫多久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傩神面具,再拖下去,天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古怪。
“不能再等了。”杨欢抽出无愧剑,青灰色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淡青色的灵力灌注其中,“给我破!”
剑气劈在白雾上,发出“嗤”的轻响,那些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竟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向后退散,露出一片清明。杨欢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自己竟又回到了当初遇见天地人三门的空间!
熟悉的壁,熟悉的空旷格局,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如今只剩下天门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地门和人门的位置只留下两道淡淡的印记。
“难道说……这三道门真就是席一悠口中所说的三生三世机关?”杨欢心中一动。“不管了,管他是不是,现在穿过了地门和人门,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道天门。”
只见天门上的流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比之前见到时更加清晰。杨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天门面前,指尖缓缓伸向门身的纹路。
然而,当杨欢的指尖还未触碰到木质表面,门身上的流云纹突然“唰”地一下亮起,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原本平滑的木质表面像被水浸润过一般,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动的“水墙”——墙身泛着波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杨欢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跟之前一样,没有想象中水的湿润,反而像碰到了一面光滑的镜子,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水墙,从门的另一侧伸了出来。
“不管了,就剩下这最后一道门了。”杨欢决定一鼓作气穿过天门。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水墙。
刚一穿过,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湿润,连呼吸都依旧顺畅,仿佛刚才的触感只是幻觉。
穿过水墙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杨欢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里,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怀里的小白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失,杨欢踉跄着站稳脚步,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自己又置身于一个圆形的空间里。
空间四周是泛着蓝光的水墙,墙身上不断有水滴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水墙的光芒不算明亮,却将整个空间照得朦朦胧胧,带着一种水下龙宫的诡异美感。
杨欢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旁边的水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没有水的流动性,更像是一块凝固的冰,只是表面泛着水纹般的光泽。
他沿着水墙走了几步,发现这个圆形空间比之前的那个要小一些,直径约莫两丈。空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槽,槽里盛满了清澈的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上方水墙的蓝光,泛着幽幽的光。
水槽旁边有几级石阶,石阶是青灰色的,表面光滑得像常年打磨过,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泛着淡淡的水光,仿佛刚有人从水里走上来。
石阶前面,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石桌和石凳都是由同一种青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里同样盛满了水,随着空间的轻微晃动,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最让杨欢惊讶的是,石桌上面居然摆着一副棋盘。杨欢凑近棋盘,只见上面零散地摆着几颗黑子和白子,他起初以为是围棋,可盯着看了半晌,却发现那些棋子的摆放毫无围棋的章法,既没有围地的意图,也没有吃子的痕迹。
“这不是围棋……”杨欢眉头微皱,指尖悬在半空,轻轻点了点其中一颗白子。这颗白子与旁边的三颗黑子形成了斜向的连线,间距均匀,倒像是刻意摆出来的某种图案。
他忽然心中一动——这摆法,竟有几分像前世的五子棋!
难道这方天地也有五子棋?
杨欢愣住了。
五子棋是他前世闲暇时最爱玩的棋类,规则简单却暗藏玄机,没想到会在这诡异的地宫深处见到类似的棋局。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这寥寥数颗棋子摆成的棋局,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第388章 五子棋
“难道是要我来下?”杨欢环顾四周,水墙依旧在滴答作响,青灰色的石阶泛着冷光,除了自己和怀里的小白、手上的无愧剑,肚子里面的九阳圣尾,再无其他活物。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石凳冰凉的触感顺着衣衫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棋盘两侧突然泛起淡淡的蓝光。
杨欢瞳孔骤缩,只见两道蓝光在棋盘边缘凝聚、旋转,最终化作两个古朴的棋盒——他面前的棋盒里装着雪白的白子,颗颗圆润饱满,泛着玉石的温润光泽;对面的棋盒里则是漆黑的黑子,像被浓墨浸透的夜明珠,透着冷冽的光。
“还真要下……”杨欢喃喃自语,伸手拿起一颗白子。
棋子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得像被月光打磨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质的细腻纹路,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像沾了层看不见的水汽。
他深吸一口气,将白子落在棋盘中央。
“啪嗒”一声轻响,白子与玉石棋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回音。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对面的棋盒突然自动弹开,一颗黑子“嗖”地一下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他那颗白子的斜上方,间距不偏不倚,正好形成了五子棋中最基础的防守阵型。
杨欢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是机关!
那颗黑子飞行的轨迹带着一种灵动的弧度,像被人用手指弹过来的一般,甚至能隐约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在棋子后方一闪而过。
“谁?”杨欢低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无愧剑。
水墙依旧在滴答作响,石阶上的水光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杨欢皱起眉,看向对面的石凳。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棋盒静静地摆在石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棋盘上那颗新落下的黑子,却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幽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看来是真要下棋了。”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前世的五子棋水平不算顶尖,却也赢多输少,对付这种诡异的棋局,或许还能应付。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这地宫处处透着古怪,这盘棋绝不可能只是消遣那么简单。
输了会怎样?
是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还是会触发更可怕的机关?
他不敢想,只能告诉自己:必须赢!
杨欢再次拿起一颗白子,落在刚才那颗黑子的下方,形成了一道竖线。
这一步看似普通,却暗藏杀机——如果对方继续防守,他就能在斜向开辟新的战线;如果对方进攻,他就能顺势形成双活三。
几乎在他落子的瞬间,对面的棋盒再次弹出一颗黑子,落在了他新落白子的右侧,精准地堵住了斜向的可能。
“好快的反应!”杨欢心中一凛。这步棋看似平淡,却恰好掐灭了他所有的后续手段,显然对方的棋力不弱。
接下来的几手棋,双方你来我往,落子速度越来越快。
杨欢渐渐发现,对面的“棋手”不仅棋力高超,而且对他的棋路了如指掌——他每一次试图开辟新战线,都会被提前堵住;每一次设下陷阱,都会被轻易化解。
更诡异的是,他能感觉到对面的石凳上似乎真的坐了一个人。虽然看不见身影,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网,随着棋局的进行不断收紧。水墙的滴答声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像在为对面的“棋手”倒计时。
杨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中的白子变得有些湿滑。
他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追求稳健,而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进攻。
果然,对面的“棋手”上钩了,一颗黑子落在了他设下的陷阱里。
“就是现在!”杨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拿起一颗白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棋盘的右下角。
这一步落下,棋盘上瞬间形成了一道斜向的四子连线,两头都没有被堵住,只需要再落一子,就能形成五子连珠!
对面的棋盒沉默了。
水墙的滴答声突然停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蓝光在棋盘上缓缓流动,映照出杨欢紧绷的脸。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对面的棋盒终于有了动静。
一颗黑子缓缓升起,悬在棋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杨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颗黑子的位置很关键,只要落下,就能堵住他的一条路。但那样一来,他就能在另一条路轻松取胜。
难道对方要认输了?
就在这时,那颗黑子突然改变方向,没有去堵他的四子连线,反而落在了棋盘的左上角,形成了一道新的三子连线。
“这是……弃子争先?”杨欢愣住了。
这种打法极其冒险,相当于用自己的生命线换取一线生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他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的这步棋看似无关紧要,却在无形中形成了一道新的威胁,如果他只顾着自己连成五子,就会被对方反杀。
“好狠的棋!”杨欢握紧了手中的白子,大脑飞速运转。
是先完成自己的五子连珠,还是先堵住对方的威胁?
水墙的蓝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照得棋盘上的棋子几乎要融化。对面的压力越来越大,杨欢甚至能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吸声,从对面的石凳上传来。
“不管了!”杨欢咬牙下定决心,将白子落在了自己的四子连线上。
五子连珠!
就在白子落下的瞬间,棋盘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对面的那颗黑子在空中顿住,然后“啪”地一声掉落在棋盘上,碎成了粉末。
水墙剧烈晃动起来,蓝色的光芒渐渐褪去,露出后面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傩神殿”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第389章 傩神殿
“赢了……”杨欢瘫坐在石凳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盘棋,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凶险。
怀里的小白探出头,用触角蹭了蹭他的脸颊:“主人,你好厉害!”
无愧那女童声音也在脑海里面说道:“刚才我还以为对面坐了个鬼呢。”
杨欢笑了笑,刚想说话,却突然注意到对面的石凳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影,像有人刚坐过一样。黑影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刚才对面的“棋手”,到底是谁?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入傩神殿,找到傩神面具。
杨欢站起身,朝着石门走去,走到石门前,杨欢伸出手轻轻一推,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玉台,玉台上供奉着的一个面具,正如席一悠所说,当看到面具,就知道那是傩神面具了,此时的傩神面具,正静静的放在那里,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面具通体金黄,上面镶嵌着七颗彩色的宝石,分别代表着日、月、金、木、水、火、土,在殿内的珠光映照下,泛着神秘而庄严的光泽。
杨欢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终于找到了傩神面具!
可就在他准备上前时,殿内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赢了这盘棋。”
杨欢猛地转身,只见大殿左侧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是谁?”杨欢握紧无愧剑,警惕地看着老者。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者笑了笑,指了指高台上的傩神面具:“不用紧张,我只是这里守殿的一丝神识,等你很久了,诡浊者。”
杨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者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诡浊?
这盘棋和傩神面具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就在杨欢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的同时,另一股强烈的心神不宁也随之袭来,这感觉并非源自眼前的老者,也不是因为这神秘的傩神殿。
早在踏入地宫的那一刻,他就隐约有过类似的不安,只是当时被地宫的诡异景象和寻找面具的急切冲淡了,只当是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警惕。
可此刻,那股不安却像潮水般疯涨。
“难道席家出事了?”杨欢的指尖突然发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出来,但随即又想,林未浓已入三品天象境,三品以下皆蝼蚁,寻常修士根本就奈何不了她,而且还有四品修为心思细腻的锦娘以及几个五品修为的护卫,谁敢这个时候对席家动手呢?
“不会的,是自己想多了。”杨欢摇了摇头,可那股心神不宁却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主人?”小白察觉到他的异样,用触角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声音里带着担忧。
杨欢猛地回过神,他看向面前的老者,目光锐利如剑:“这地宫是不是能影响人的心神?”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了摇头:“傩神殿的神力只会镇压邪祟,不会乱人心神。你这般不安,怕是……外界真的出了变故。”
“外界……变故……”这两个词像重锤般砸在杨欢心上,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想往石门冲去,然后刚一踏步,“砰!”一股无形的能量猛地撞在杨欢胸口,杨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双脚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什么东西?”杨欢瞬间抽出无愧剑,剑身挡在身前,剑尖微微颤抖,死死锁定着面前的老者。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并未消散,正像层透明的薄膜笼罩在石门周围,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你想干嘛?”杨欢的声音带着怒意,“为什么要拦我?”
老者拄着拐杖,缓缓上前两步,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诡浊者,稍安勿躁。”轻轻敲了敲地面,拐杖与石板碰撞的“笃笃”声在大殿里回荡,“老夫并非要拦你,只是这傩神殿的规矩如此。”
“规矩?”杨欢冷笑一声,剑尖指向高台上的面具,“什么规矩?”
老者叹了口气,抬手指向石门的方向,“这道结界,是三百年前司天监监正亲手布下的。傩神面具一日不被取走,这结界就一日不会打开。”
杨欢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司天监监正亲手布下的结界,而且必须拿到面具才能出去?”
“正是。”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监正当年设下这结界时,就算准了三百年后会有人解开外面的棋局,从而推开这扇门。可门开之后,唯有拿到傩神面具,结界才能自动消散。”
他抬眼望向高台,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推开这扇门的人,自然也只有你,能让这结界消失。”
杨欢沉默了。
从清风镇到丰隆郡,他断断续续听过关于司天监监正的传闻。之前他只当这位监正是个传说,可此刻亲身体验这环环相扣的布局,心头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位传奇人物,仿佛正站在时光的尽头,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又是他……”杨欢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愧剑的剑鞘。
杨欢突然有种感觉,自从自己穿越来到这方天地之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无形的指引之中……
杨欢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未浓的三品天象境不是摆设,不管哪方势力要对付席家,有林未浓坐镇,应该不足为惧。
当务之急,是拿到傩神面具,打破这结界。
“好。”杨欢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脑后,目光重新聚焦在高台上的面具,“我拿。”
第390章 袭来
老者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神秘:“莫急。这面具虽摆在那里,却不是轻易能拿到的。”
“什么意思?”杨欢皱眉。
“傩神面具乃上古神器,拿到它,需要经过三生三死的考验。”老者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去,“过得了这考验,面具才能够拿得走,过不了……”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杨欢心中有些骂娘,“什么,感情现在才是要面对三生三死的机关,那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全是摆设?”
“那三生三死的考验是什么呢?”杨欢心中骂完之后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老者摇了摇头,身形竟比刚才淡了几分,衣袍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我的神识快耗尽了,只能提醒你一句——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去吧。”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微光,像被风吹散的萤火,渐渐融入大殿的光影之中。
“你这,说的不清不楚,就这么散了?”杨欢眼见老者的消散,知道再唤也不会有回应,只得握紧了无愧剑,目光凝重地走向高台,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面具散发出的神秘气息。
七颗宝石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仿佛七只洞察人心的眼睛,正无声地审视着他。
金色的面具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细看之下,竟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光晕中游走,像活物般蠕动,紧接着,一道亮光从面具边缘瞬间散发出来……
那强光来得又急又烈,杨欢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那股光亮正顺着眼缝往里钻,烫得眼球生疼,耳边仿佛响起无数细碎的蜂鸣,像有万千只虫豸在振翅。
“唔……”他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发紧,怀里的小白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轻响,翅膀扑腾着挡在他眼前,淡蓝色的光晕在小家伙周身亮起,竟硬生生将强光隔绝在外。
“小白!”杨欢心中一暖,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蜂鸣声越来越响,渐渐化作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吟诵,像有人在耳边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砸得他神魂发颤。
“三生为劫,三死为证……”
“一为生离,二为死别,三为忘川……”吟诵声未落,杨欢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突然坠入无边的黑暗,失重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他脸颊生疼……
…………
…………
从进入地宫开始,杨欢的心神不宁的确不无道理。
早在今日清晨,一场变故就开始席卷席家了。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席家主院的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胡姬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划过铜镜边缘,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依旧媚骨天成——眼角微微上挑,眼尾晕着淡淡的绯红,唇瓣像刚吮过血的樱桃,连脖颈处的肌肤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只是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狐狸眼,此刻却笼着一层薄雾,透着几分倦意。
昨夜守着中蛊昏迷的夫君席一正,直到丑时才阖眼,连平日里雷打不动的花瓣浴都省了。此刻发髻有些松散,几缕青丝垂在胸前,蹭过那片雪白的肌肤,惹得她轻轻蹙眉。
“春桃、夏荷呢?”胡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往日这个时辰,早该捧着脸盆进来了。”
门外传来管家宁伯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回小夫人,春桃和夏荷今早突然上吐下泻,怕是吃坏了东西,已经请了大夫。老奴找了两个伶俐的新丫鬟来伺候,您看……”
“进来吧。”胡姬没再多问,指尖捻起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斜插在发髻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少女走了进来。
左边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腰间系着块绣着“喜”字的帕子,应该就是宁伯说的喜儿;右边的少女稍矮些,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神却格外灵动,腰间帕子绣着“沁”字,想必是沁儿。
两人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奴婢喜儿,沁儿,见过夫人。”
胡姬透过铜镜看了看她们,没多想什么,褪下身上的白色寝衣,寝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胸前饱满得像熟透的蜜桃,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在臀部勾勒出圆润的弧线,走动时臀肉轻轻颤动,带着天生的魅惑。
“去备浴。”胡姬的声音里带着灵狐特有的娇媚,哪怕只是简单的吩咐,都像在撒娇。
喜儿和沁儿对视一眼,连忙应声。
喜儿转身去抬热水,铜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沁儿则走到屏风后的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又撒了把晒干的玫瑰花瓣,粉色的花瓣浮在水面上,与浴池的青碧色相映,透着几分旖旎。
胡姬缓步走进屏风,赤足踩在玉石地面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缓缓踏入浴池,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腰线,最终将她整个身躯包裹。水面没过胸前,只露出半颗圆润的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极了昨夜未干的泪痕。
“夫君昏迷了这几日,也不知道五弟找的那几位高人查到点什么了没有……”胡姬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水面,搅碎了池中的花瓣。
前几日,被林未浓来试探后,提醒她收敛妩媚,可天生的狐媚哪是说收就能收的?方才脱衣时,她分明看到喜儿的喉结动了动,沁儿的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腰肢。
“夫人,看您这几日照顾家主,累得眼圈都青了,奴婢给您按按吧?”喜儿不知何时走到了池边,声音比刚才甜了几分,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
胡姬侧过头,只见喜儿已经解开了丫鬟服的领口,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处绣着朵小小的兰花。她点了点头,将头靠在池边的玉石枕上,乌黑的长发铺在水面上,像一匹散开的墨缎。
第391章 等不及了
喜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股奇异的凉意。
胡姬闭着眼,鼻尖却萦绕着一股陌生的香气——不是席家常用的熏香,也不是少女身上该有的皂角味,倒像是某种晒干的草药,带着几分苦涩。
“小夫人的头发真好,比上等的绸缎还滑。”沁儿的声音突然在脚边响起。
胡姬睁眼一看,不知何时沁儿已经脱了鞋袜,褪去了外面的丫鬟服,少女的身子还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露出玲珑的曲线,雪白的肌肤在水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沁儿跪在池底,双手轻轻握住胡姬的脚踝,她的手指触碰到细腻的肌肤时,激起一阵奇异的痒意。胡姬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却被沁儿轻轻按住。
“小夫人别怕,奴婢的手法是家传的,保管按得您舒服。”沁儿仰起脸,嘴角噙着抹浅笑,眼神却像淬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胡姬浸在水中的小腿。
胡姬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两个丫鬟的眼神太过露骨,尤其是沁儿,按脚时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大腿内侧,那力道也渐渐变重,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还有喜儿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那股凉意越来越浓,竟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够了。”胡姬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独自待会儿。”
喜儿的手顿了顿,笑道:“小夫人这才刚松快些,再按片刻吧?”
沁儿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夫人,奴婢这才按到兴头上呢……”她说着,手指突然往胡姬的膝盖内侧探去,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胡姬猛地踹开沁儿的手,水花溅了对方一身。
她从浴池里站起身,水流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露出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躯。只是此刻她的眼神冰冷,媚眼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属于妖族的凶光:“我说,出去。”
喜儿和沁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讨好,只剩下诡异的兴奋。
“小夫人果然警觉。”喜儿抬手扯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突然变成了耀眼的红色,眼角也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竖瞳般的瞳孔,“可惜啊,还是晚了点。”
沁儿也不再掩饰,她的身体突然发出“咔哒”的声响,骨骼竟在水中拉长了半尺,原本纤细的手指变得尖利,指甲泛着幽蓝的光:“巫神教的‘蚀骨香’,小夫人闻着还习惯吗?”
胡姬这才意识到刚才那股草药香是什么——竟是楚国巫神教的迷药,专门克制妖族的灵力!她想运起灵力反抗,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你们……是巫神教的人?”胡姬扶着池壁,勉强站稳身子,水面下的手悄悄掐了个妖族的求救诀。
“小夫人聪明。”喜儿的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像一条条蠕动的蛇,“潜伏了这么久,还是问不出铜镜得下落,我们长老已经等不及了,既然铜镜找不到,把小夫人抓回去也好交差。”她说着,指尖弹出一道红线,像条小蛇般缠向胡姬的手腕。
沁儿则从水中跃起,尖利的指甲直取胡姬的咽喉,嘴角的笑容残忍而兴奋:“擒住你这只狐妖,相信长老也不会怪罪于我们。”
胡姬猛地侧身躲开,却因为灵力被封,动作慢了半分。
指甲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滴落在浴池里,染红了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胡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臀部后伸出灵狐的尾巴,一股浓烈的妖气冲破迷药的压制,在房间里炸开。
喜儿和沁儿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她们没想到这看似妩媚的狐妖,体内竟藏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胡姬趁机从浴池里跃出,水珠顺着她赤裸的身躯飞溅,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她随手抓过屏风上的外袍裹在身上,袍角扫过地面的水渍,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此时她所剩灵力不多,她需要逃出去,去别院那边。
既然是宁伯换的两个丫鬟,那么说明宁伯已经开始谋反了,此时她需要去别院那边通知五弟席一白及五弟的朋友。
胡姬靠着最后一丝灵力撞破窗户,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庭院深处。
喜儿和沁儿追到窗边,看着那道红光消失在假山后,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
“追吗?”沁儿舔了舔指尖的血迹,眼神贪婪。
喜儿摇了摇头,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算计:“不必,她中了蚀骨香,灵力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先设阵法,完成长老的命令要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黑影,消失在房间里。
浴池里的水渐渐冷却,玫瑰花瓣沉在池底,被那串血珠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梳妆台上的铜镜还映着刚才的春光,只是镜中的美人早已不见,只剩下满室的妖气与药香,在寂静的清晨里弥漫开来。
席家的这场变故,才刚刚开始……
宁伯站在主院的回廊下,他看着喜儿和沁儿的身影消失在胡姬的院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本该再等几天行动的。
他原计划趁着席一正的蛊毒完全发作再动手,因为那时候府里人心最散,可自从席一白带回来那几个客人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昨晚别院传来消息,说席一白带领一些护卫抓了几个九猫族的人,而且连破庙隐藏的那两个五品修为的九猫族人也一并抓了,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杨欢一行人。
再加上今晨天还没亮,城外突然滚过几声惊雷。
大冬天打雷,本就透着诡异,宁伯当下便拍了桌子——计划提前。
幸好,席一念的夫君张冲今日出殡,席一白肯定会带人过去吊唁,少了席一白在府上主持大局,也好动手一些。
“宁伯,东西都备好了。”一个面生的护卫低头递上一卷名册,册子上的名字都用朱笔圈了起来,“主院的人都按您的意思,该杀的都已经杀了。”
第392章 大乱
宁伯接过名册,随意的翻了翻,他冷笑一声,将名册扔回给护卫:“别院那边盯紧些,五公子的那几个朋友可不是等闲之辈,别让他们坏了大事。”
“是。”护卫应声退下。
宁伯抬头望向别院的方向,那里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知道,席家这些年明里暗里藏着好几股势力——有楚国巫神教的细作,有六红道的眼线,还有渊国南疆的九猫族,另外还有些说不清来路的散修,大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只等着席家这艘破船沉下去,好捞些好处。
他不在乎这些人目的是什么,他只要席家乱。
当年席一正夺走并且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秦若离,这笔账,该算了……
…………
此时,席府别院的柴房内。
林未浓正将最后一枚银针从那黑衣人指尖拔出,那黑衣人浑身抽搐,嘴角淌着白沫,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宁……宁伯……与巫神教……勾结……”
话音未落,人就断了气。
本来黑衣人是由锦娘审讯的,但是昨晚锦娘和席一白已经审了大半夜,也没有问出多少,再吃过早膳之后,林未浓让锦娘带她来柴房,因为锦娘在周围布了禁制,锦娘解开之后,林未浓就让她先回房休息,留下她一人审讯。
此时终于问了一些,想不到真的跟宁伯有关,而且还是与楚国的巫神教有所勾结,林未浓皱眉起身,柴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呛得她直皱眉。
她刚走出柴房,就看到胡姬衣衫不整地朝这边跑来。
“林姐姐!”胡姬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宁伯叛乱了,我也中了巫神教的‘蚀骨香’。”话音刚落,她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未浓眼神一凛,三品天象境的灵力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接住胡姬,她手腕轻旋,带着胡姬闪身进了旁边的厢房,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锦娘!醒醒!”林未浓一手推开房门,锦娘正在床榻上休息,闻言惊醒,看到胡姬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
“她中了巫神教的‘蚀骨香’。”林未浓将胡姬放在案几上,转身就往外走,“宁伯反了,主院怕是已经失手,你先查看一下胡姬的情况,我去找陆妹妹和灵犀双儿她们!”
…………
陆水瑶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她用过早膳回房,正打算看看书,门外就传来了灵犀咋咋呼呼的声音。
“陆姐姐!陆姐姐!”女扮男装的灵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束着高马尾,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娇俏,一进门就拽住陆水瑶的衣袖,“今日天气正好,你带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陆水瑶无奈地放下书籍,“今日怕不行,我还得看书。”
“哎呀,看书哪有逛街重要!”灵犀不依不饶地晃着她的胳膊,锦袍袖子扫过桌角,带倒了装着茶水的白瓷杯,水洒在书页上,晕开几行小字,“就去一个时辰,好不好嘛,陆姐姐?”
同样女扮男装的双儿站在一旁,青灰色的衣袍衬得她身姿挺拔,脸颊却泛着羞涩的红晕。她看着主子灵犀撒娇,既不帮腔也不劝阻,只是安静地立在那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陆水瑶被缠得没办法,正想再说些什么,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
林未浓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陆妹妹!”她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房内,当看到灵犀和双儿时,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幸好你们都在!出事了!”
“林姐姐,发生什么事了?”陆水瑶心头一紧,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绣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灵犀也停下了撒娇,松开拽着衣袖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她虽贪玩,却也知道林未浓素来放荡不羁,此时脸色沉稳,能让她如此的,定不是小事。
“宁伯反了。”林未浓压低声音,“你们三人跟我来,先到锦娘的房内再。”
灵犀和双儿还没反应过来,陆水瑶已经抓起放在一边的长剑:“云姐那边是不是有情况?”
“边走边说。”林未浓一手拽住还在发愣的灵犀,陆水瑶顺势拉起双儿的手腕,三人跟着林未浓快步穿过回廊。
锦娘的房间就在隔壁,见她们进来,她正好喂完胡姬的丹药,神色冷清的说道:“幸好你们没有出去。”
案几上躺着的胡姬脸色依旧苍白,但唇间已泛起一丝血色,“我检查了胡姬的情况,蚀骨香虽烈,但还没伤及根本。”她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我给她喂了两颗清灵丹,应该过会儿就能醒。”
灵犀这才回过神,走到案几边探头看了看胡姬,又看向林未浓:“林姐姐,宁伯为什么要反?他不是席家的老人了吗?”
林未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具体缘由还不清楚,但他勾结了巫神教,胡姬就是被巫神教的人下了毒。”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主院怕是已经被他们控制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联系上席兄弟,还有……”
她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还有那个跟席一白一起去张家吊唁的杨欢,此刻不知是否知晓席家的变故。
锦娘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我们先守住别院,以我们的修为,他们先掀不起多少风浪,我先布防御阵。”锦娘说完,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她指尖灵力微动,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红光。
她快步走出房门,在厢房四周的墙角、门框、窗棂等位置各贴上一张符纸。每贴一张,符纸上的红光就会与周围的空气产生一阵细微的波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很快,整个厢房就被一层淡淡的红光笼罩,这层红光看似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将外界的风声都隔绝了不少。
第393章 九宫隔离阵
布好防御阵后,锦娘回到屋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布下这阵消耗了不少灵力。她用袖子擦了擦汗,神色严肃地说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这防御阵能抵挡三品以下修为的攻击,就算是三品修为的人来了,也能抵挡一时半会儿。”
她看了看林未浓,继续说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别院的其他人,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想办法联系主院那边,看看具体宁伯想要做什么。”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陆水瑶、灵犀和双儿:“陆妹妹,你带着灵犀和双儿留在这里,千万别踏出这房门半步。这防御阵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从外面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到时候我们会尽快赶回来。”
“你们要照看好胡姬,她中了蚀骨香,虽然喂了清灵丹,但还没完全醒来,可能会有突发情况。还有,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轻易开门,等我们回来。”锦娘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眼神里有些担忧。
陆水瑶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云姐放心,我们会守好这里的,你们也要小心。”
灵犀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们不会乱跑的。”
双儿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力点了点头。
林未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几人,沉声道:“我们走了,你们多加小心。”
锦娘应了一声,跟着林未浓走出房门。两人刚踏出房门,身后的红光一闪,房门就像被无形的手关上了,与周围的符纸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阵。
屋里,陆水瑶走到案几边,看着依旧昏迷的胡姬,眉头微皱。灵犀和双儿则守在门边,透过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厢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关键,她们必须守好这里,等待林未浓和锦娘回来。而门外,林未浓和锦娘已经朝着别院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只留下那道淡淡的红光,在这动荡的别院中,守护着一方小小的安宁。
…………
…………
席家主院。
宁伯站在回廊的朱漆柱旁,指尖捻着一枚白玉簪——那是秦若离当年最爱的饰物,簪头的梅花纹早已被摩挲得发亮。
宁伯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清晨冰冷的空气,混着丝丝缕缕从远处飘来的血腥气,这股味道,却似能点燃他心中那团疯狂的火焰,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皱纹里的狂热也愈发清晰。
“乱吧……越乱越好……”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寒风吹散,却在他自己的耳畔不断回响。
这冬日的肃杀,正好能掩盖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
地下密室里,八十一种阴木已熊熊燃烧了八百一十日,即便在这冰天雪地的户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
这些阴木,桃木浸过黑狗血,柏木刻满诡异符咒,槐木曾泡在尸水之中,它们在密室的炉膛里扭曲、挣扎,升腾起的黑烟裹挟着镇魂的戾气,在这寒冷的冬日肆意弥漫。
七个处子丫鬟的心头血被他炼制成丹,丹药那诡异的粉红色,恰似秦若离在冬日暖阳下脸颊泛起的红晕,让宁伯愈发坚信,只要再集齐八十一个活人的精血,他深爱的若离就能冲破生死的枷锁,尸解升仙。
厮杀声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打破了这原本宁静的冬日清晨。
主院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在宁伯的心腹与那些被蛊惑的家丁的冲击下,瞬间陷入混乱。惊恐的呼喊、愤怒的咆哮、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主院。
宁伯站在回廊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地上渐渐积起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殷红的血迹与洁白的霜雪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在回廊下汇聚成一洼洼散发着热气的血池,倒映着天空中被血色渲染得愈发浓烈的云霞。
宁伯之所以选择与巫神教合作,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三位三品以上的高手能震慑场面,更关键的是,他们掌握着“聚阴阵”的精妙布法,这阵法能让活人精血中的灵气牢牢凝聚,不致在这冰寒冬日里逸散。
他心里清楚,这些巫神教的人觊觎的是那面巫神的铜镜,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他不想知道,因为此刻的他,已被执念蒙蔽,只要能让若离飞升,哪怕与世间万物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随着时间推移,接近中午,太阳高悬,却并未带来多少暖意。
一阵寒风毫无预兆地席卷回廊,挂在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风中裹挟着浓烈的腐朽之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腥膻。
宁伯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缓缓将白玉簪插回发髻,那动作带着几分庄重,又透着无尽的悲凉。
“来了。”他轻声说道,声音在风中几不可闻。
话音刚落,一团浓稠的黑雾在他身侧凭空凝聚,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迅速揉成一团,在寒风中疯狂翻滚、扭动,逐渐塑形。
片刻后,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
黑袍人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瞧见下颌处那如死人般苍白的皮肤,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
“九宫隔离阵已经布下。”黑袍人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半个时辰后,整个丰隆郡都将与外界彻底隔绝,飞鸟难越,走兽难行。”
说罢,他抬手在空中虚点几下,空气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淡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受惊的萤火虫般四下逃窜,随后在远处重新汇聚,化作九个散发着微光的光点,隐隐构成九宫之形。
“此阵由我教九位长老亲自主持,阵眼就设在郡衙的地脉之上,莫说三品,就算是二品修为亲临,被困入阵中,也插翅难逃。”
宁伯听闻,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笑意,笑声在这充斥着血腥与寒意的庭院里回荡,带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你们巫神教合作,果然是明智之举。”
第394章 各取所需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黑袍人微微侧头,兜帽下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你一心求你的尸解仙,我们志在那面铜镜,互不相干。”
“自然。”宁伯转身,朝着席一正的主屋方向走去,青布靴踩在结了冰的血洼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我的事完成之前,席府里那些妄图反抗的,还得劳烦你们多费些心思清理。”
黑袍人没有回应,周身的黑雾却愈发浓郁,当宁伯的身影消失后,他突然化作一道黑烟,“嗖”地朝着别院方向疾射而去。
途经回廊时,黑袍人所过之处,廊柱上的朱漆瞬间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木头,眨眼间便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霜,仿若被寒冬的死神轻轻触碰了一下。
…………
此时,丰隆郡城外,张府的出殡队伍在寒风中缓缓前行。
白幡在狂风中烈烈作响,送葬的人们身着素白的丧服,紧紧裹着棉衣,却依旧抵挡不住这冬日的严寒,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杨欢与席一白跟在队伍的后面,还在思索着晚上的事情,丝毫不知那厚重的城门已经快要将他们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城边的两条小巷里。
程猛的妻子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汤迎上来,武彤的儿子则蹦蹦跳跳地扑进父亲怀里。两人昨夜在别院通宵警戒,回到家里先休息了一会,就接到了席一白派人来通知他们的指令。
他们简单洗漱,换上干净的棉衣,告别家人,就出发了。全然不知城内的席府已然成为人间炼狱,更没察觉到九宫隔离阵那淡金色的光纹,正顺着城墙缓缓蔓延,如同一个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巨大囚笼,将整个丰隆郡慢慢笼罩。
半个时辰后,丰隆郡的天空陡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被一层诡异的昏黄所笼罩,像是被人泼上了一层浸过血水的薄纱.
城门口的守卫们突然发现,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那扇平日里轻松开合的城门,此刻却纹丝不动;天空中,几只飞鸟欢快地朝着城外飞去,却在触碰到无形的屏障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石头般坠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洼。
九宫隔离阵,已成。
席府主屋的地下密室里,宁伯站在一具棺木前。
棺中的秦若离身着月白色的罗裙,在这昏黄的光线下,面容愈发显得栩栩如生,仿若只是沉睡。宁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血玉碗,碗里盛着刚从活人身上取来的精血,在密室中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若离,你看,天地都为你静止了。”他将血碗高高举过头顶,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今日过后,你便将飞升九天,再无人能伤害你……”
密室之外,血腥气与腐朽气在这冰寒的冬日里交织弥漫,九宫隔离阵的光纹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将整个丰隆郡变成了一座巨大而恐怖的祭坛。
而这场疯狂祭祀的祭品,远不止席家的几百条人命,还有这整个丰隆郡无数人的安宁与希望。
…………
林未浓和锦娘刚踏出厢房,防御阵的红光便在身后悄然隐去。
冬日的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别院大堂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如雷贯耳,兵刃碰撞的铿锵、护院的怒吼、妇孺的惊叫搅成一团,在空荡的回廊里撞出层层回音。
“走!”林未浓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锦娘紧随其后,青色裙摆在疾行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两人穿过庭院,脚下的青石板结着冰,却丝毫不影响她们的速度。
刚转过月洞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两人瞳孔骤缩:别院大堂的朱门已被劈成两半,木屑飞溅中,七八个护院正背靠着残破的廊柱,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潮水般的攻势。他们手中的长剑多数卷了刃,有的甚至断了半截,却依旧死死攥在掌心,虎口震裂的鲜血顺着剑柄淌下,在冰冷的地面上凝成暗红的冰碴。
五六个丫鬟缩在护院身后,有的举着铜炉,有的握着剪刀,脸上满是泪痕,却没人哭喊出声——她们的裙摆被血污浸透,发髻散乱,眼神里却燃着一丝决绝的光。
而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叛贼。
为首的两个中年汉子尤为扎眼:柳青扛着长刀,刀身还在滴着血;周强则握着柄铁剑,剑峰直指护院们的咽喉。
两人皆是席府为数不多的五品修为,周身灵力鼓荡,显然没把这群残兵放在眼里。
“刘管家,何必呢?”柳青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长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席家这艘船早就沉了,跟着宁伯,咱们还能分杯羹。”
刘管家拄着柄断剑,站在护院最前面。
他年近五旬,鬓发皆白,平日里只会拨算盘的手此刻握着兵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剑身都在微微颤抖。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中不屈的老松,浑浊的眼睛里喷着怒火:“呸!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却洪亮,在厮杀声中撕开一道口子:“柳青!周强!你们忘了是谁,在你们在被仇人快要逼死的时候救你们的命,是谁在你们被做局还赌债的时候给你们撑腰?席家主待你们如兄弟,他昏迷前还嘱咐我给你们涨月钱,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
周强的脸抽了抽,握剑的手紧了紧:“刘管家,时代变了。席家完了,我们总得为自己谋条活路。”
“活路?”刘管家猛地提高声音,断剑指向两人身后——那里站着几个黑袍人,兜帽下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哪怕再笨,也知道这几人不是寻常人,“跟着这些妖人能有什么活路?”
“敬酒不吃吃罚酒!”柳青被戳到痛处,怒吼一声,长刀带着凛冽的风声劈向刘管家,“给我杀!一个不留!”
第395章 硬骨头
刀锋离刘管家的咽喉只剩寸许,寒芒映着他满脸的褶皱,连鬓角的白发都被这杀气逼得微微颤动。
护院们嘶吼着扑上来想挡,却被叛贼们的长刀死死缠住,刀锋碰撞的脆响里混着骨裂的闷声,有人捂着流血的胳膊滚在地上,却仍用脚蹬向叛贼的膝盖。
丫鬟们举着铜炉、板凳砸过去,哭喊声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却被周强一脚踹翻,木凳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刘管家闭了眼,枯瘦的手紧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这还是三十多年前,他十八岁生辰,席老爷亲手赐的,剑鞘上的缠绳早已磨断。
他心想自己这条老命,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了,也算对得起席家四十载的恩遇。
想当年他还是个街头小乞儿,是已逝的席老爷给了他一碗热粥,一份活计,让他从泥里爬到了人跟前。
“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在大堂,柳青手中的长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斜插在雕花廊柱上,整根柱子都在嗡嗡摇晃,簌簌落下的木屑混着冰碴子砸在地上。柳青踉跄着后退三步,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刀柄淌下来,在地上滴成一串红珠,他难以置信地瞪向堂口:“是谁?”
林未浓不知何时已站在刘管家身前,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凝成淡金色的屏障,将护院和丫鬟们都护在其中。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前伸,指尖还残留着刚挥出的灵力余波:“席家的人,也敢动?”
锦娘落在她身侧,素白的手指快速结印,身后瞬间浮现出数十道银色短刃,刃尖泛着淬了冰的寒光,直指柳青、周强和那群叛贼:“一群吃里扒外的杂碎,也敢在席家撒野?”
“林姑娘,云姑娘!”刘管家又惊又喜,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老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进皱纹里,“你们可来了!老奴……老奴快撑不住了……”
护院和丫鬟们也像是看到了救星,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却依旧死死握着手里的兵器——哪怕那只是根烧火棍,或是半块砖头。穿绿袄的小丫鬟抱着被砍断的凳腿,哭得肩膀直抽,却不忘把受伤的护院往屏障里拽。
柳青和周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此时的林未浓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他们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痛。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周强咬着牙啐了口血沫:“一起上!他们只有两个人!拿下她们,宁伯重重有赏!”
叛贼们被“重赏”两个字勾得红了眼,嗷嗷叫着冲上来,刀剑齐出,劈向那层淡金色的屏障。林未浓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按向地面,灵力如潮水般炸开,淡金色的结界瞬间暴涨,将所有攻击都弹了回去。
叛贼们惨叫着被震飞,有的撞在墙上滑下来,脑浆混着血糊了一片;有的摔进烧得正旺的炭盆,发出“滋滋”的焦臭,大堂里顿时弥漫着烤肉的腥气。
“就这点能耐?”林未浓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柳青面前,手掌成刀,带着三品天象境的凌厉威压劈向他的肩膀。空气被这掌风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卷起地上的血珠冰碴,打在柳青脸上生疼。
柳青慌忙举刀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铁长刀竟被震成两段,断刃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横梁上。
他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大堂的描金横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梁上的“忠孝节义”匾额。
周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从侧门逃窜,却被锦娘的短刃拦住去路。数十道银刃在空中交织成网,刃光比冬日的阳光还要刺眼,封住了他所有退路。他脚下一滑,踩在自己人的血泊里,踉跄着差点摔倒。
“束手就擒吧。”锦娘的声音冰冷如霜,指尖微动,银刃又逼近寸许,几乎要划破他的脖颈,“席家待你们不薄,留你们个全尸。”
周强眼神闪烁,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就想往嘴里倒。
林未浓眼疾手快,一道灵力匹练射过去,“啪”地将瓷瓶打落在地,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冒出阵阵黑烟。
“是黑灵丹!”锦娘厉声喝道,短刃齐出,瞬间刺穿了周强的琵琶骨。周强惨叫一声,长剑落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里的狠劲渐渐被绝望取代。
剩下的叛贼见头领被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扔下兵器“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啊!都是宁伯逼我们的!”有的想从侧门逃窜,却被护院们死死堵住——刚才还瑟瑟发抖的丫鬟们也鼓起勇气,举着铜炉砸向叛贼的后脑勺,打得他们晕头转向,闷哼着栽倒在地。
穿红裙的丫鬟捡起地上的断刀,闭着眼朝叛贼的后背捅去,血溅在她脸上,她却咬着牙没哭,只是手在不住地抖。
只不过另外几个巫神教的黑袍人,见到局势不对,在林未浓动手之前,就已经跑掉了。
林未浓也管不了那么多,撤去结界,走到刘管家身边,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老人的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却死死抓着那柄断剑不肯放。“刘管家,辛苦你了。”
刘管家握着断剑,看着满地哀嚎的叛贼,又看了看身后互相搀扶的护院和丫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席家还在,老奴这条命就不算什么!”
他突然扯开嗓子喊道,“孩儿们,看看!这就是背叛席家的下场!咱们席家的人,骨头都是硬的!”
“对!骨头都是硬的!”护院们嘶吼着回应,有人举着带血的刀,有人攥着断裂的木棍,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第396章 席家人的风骨
锦娘走到柳青和周强面前,抬脚踢翻他们试图挣扎的身子,冷声道:“说,宁伯和巫神教的人在哪儿?他们把主院的人都抓去了哪里?”
柳青和周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寒风从破损的大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血污与冰碴,打在他们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柳青啐了口血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周强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 我说……宁伯在主屋地下密室……他要……他要用活人的精血血祭……”
林未浓和锦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整个事情不但与巫神教有关,而且也印证了之前胡姬所说的——尸解成仙。现在看来,席家七个丫鬟的死,多半是宁伯干的,目的就是尸解成仙。
但是,尸解成仙的对象是谁呢,难不成是席一白的大嫂,那个三年前去世的席家主母秦氏?
林未浓望着主院的方向,握紧了拳头。那里的黑袍人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吟唱,像是在为血祭伴奏。天空中的九宫阵光纹愈发清晰,淡金色的符文在云层中流转,将整个丰隆郡罩在一个巨大的囚笼里。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能布下九宫隔离阵的巫神教,还有被执念逼疯的宁伯。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九宫隔离阵……”锦娘望着天空,眉头紧皱,“能布下这种大阵的,至少要九位四品以上修为者。他们要困住的不是席家,是整个丰隆郡的人。”
林未浓点头,心想只要没有三品,一切好办,但如果对方有三品修为存在,那整个局势就麻烦了。
九宫隔离阵的名头她们早有耳闻,据说能隔绝地脉灵气,让阵内之人精血日渐枯竭,最终沦为待宰的羔羊。
巫神教如此大费周章,绝不可能只为一面巫神的铜镜,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林未浓沉思了一下,转身对刘管家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能动的护院守住门窗,丫鬟们去厨房烧些热水,准备些伤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剩下的来三个人,跟我去柴房看看,那里或许还有活口。”
在她看来,柴房内还关押了几个九猫族的人。如今宁伯叛乱,不知这几人是否早已趁机逃脱,又或是……成了新的变数。
刘管家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对着护院和丫鬟们喊道:“都听到了吗?打起精神来!让这群逆贼看看咱们席家的风骨——”
“咱们席家的人,从来不怕死!”
“不怕死!”
“宁死不屈!”
回应声在冬日的庭院里炸开,年轻护院的嘶吼混着丫鬟们带着哭腔的呐喊,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激起嗡嗡的回响。
穿绿袄的小丫鬟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铜炉,尽管手还在抖,眼里却没了之前的恐惧;那个穿红裙的丫鬟用断刀在地上划出火星,嘴角咬出了血痕。
林未浓带着三个护院走向柴房,脚下的青石板结着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护院们握紧腰间的佩刀,刀刃在冬日微光下泛着冷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回廊——刚才厮杀的痕迹还未清理,断刃、血污与散落的冰碴混在一起,透着刺骨的寒意。
锦娘则带着几个护院开始布阵,符纸落地的瞬间,朱砂线条突然亮起红光,沿着回廊的立柱、门窗蔓延开去,在别院四周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现在最主要的是将整个席家别院用阵法防御起来,让敌人一时间难以攻破,这样他们才有喘息的时间来想办法。
天空中,九宫隔离阵的光纹愈发清晰,像巨大的罗盘在缓缓转动,将丰隆郡与外界彻底隔开。林未浓望着云层里流转的符文,眉头紧锁——若是杨欢在城内,以他的性子定然会赶回来;可若他和席一白随张家出殡的队伍出了城门,怕是很难再进来了。
“得拖延时间。”林未浓在柴房门口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护院说道,“你们守住门口,我进去看看。”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柴房深处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吼,像是被困的野兽在挣扎。
锦娘布好最后一处阵眼,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你们先去帮他们救治伤员。”护院们应声散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寒风卷着雪沫子撞在防御阵的光罩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光晕。
护院们离开之后,锦娘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了两颗丹药,一口吃了下去,恢复了一些灵力,先前布阵,耗费了她太多的灵力。
现在的席家别院,暂时是安全的。
此时,她需要冷静一下,谋划后面的路。
以她对杨欢的认知,估计杨欢是与席一白两人跟着张府出殡的队伍出了城门,毕竟早上杨欢说过,打算挖席家祖坟,他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去席家祖坟那边。现在城内,能够支援的,就只剩下衙门内的人。
看来,得想办法去衙门通知张捕头才行,另外还需要想办法破九宫隔离阵。
所谓九宫隔离阵,有九个阵眼,每个阵眼至少有一位四品以上修士镇守,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林未浓已晋升三品,在她看来,她与林未浓两个四品,要对付对方至少九名以上四品修士,这无疑是送死。
但如果不破阵,大阵开启之后就会不断吸收地脉灵气,更恐怖的是会吸收阵内活人的精血,到时,时间一长,精血耗尽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总得拼一拼了。
而林未浓这边,在柴房里找到了那几个九猫族的人,他们被铁链锁在立柱上,人还在昏迷之中,只有一个女人,也就是阿玉还清醒着,“别乱动。”林未浓按住腰间的佩剑,“巫神教布下了九宫隔离阵,你们想活命,就老实点。”
第397章 合作
阿玉断臂处的伤口已经凝结成暗紫色的血痂,缠着的布条被渗出的血渍染得发黑,但刺骨的疼痛仍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骨头上。
她垂眸看着空荡荡的袖管,眼神里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林未浓的话像块石头投进她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作为渊国南疆九猫族圣女的嫡系,她来陈国丰隆郡席家有两个目的:一是协助族人寻找圣物九阳圣尾,二是监视这群桀骜不驯的同伴。
临行前圣女曾告诫她,不可用淫邪手段行事。
可到了席家之后,耐不住族人蛊惑,他们说只要控制住席家的女人,就能从她们口中找到九阳圣尾的线索。
为了圣物,她终究是动摇了,最终选择了对席一念的情感控制,其实在她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预感到了今日的结局。
九猫族的手段本就不光彩,用迷药及肉体控制席家的女人,这些日子,她看着族人们将席家及席家周围的几个女人搞得沉沦床事,却一点也查不到九阳圣尾的下落。每到夜里,她总会梦见圣女失望的眼神。
如今整个小队被瓦解,铁链锁在柴房立柱上的族人还在昏迷,阿玉悠悠的想着,这是自己这群人咎由自取。
混入席家的这段时间,她们的族人早就察觉席家藏着好几股势力,这些势力各怀鬼胎,各怀目的,偏偏却相互不打扰,更不合作。
这让她在好奇之下又有些疑惑,于是在暗中留意这几股势力的目的,终于让她查到一些,昨晚杨欢将她击晕之后,另外一群黑衣人就是巫神教的人,想要劫下她,也是怕她在巫神教还没有行动之前说出来,此时听到林未浓说‘巫神教布下了九宫隔离阵’,更加印证了她查到的事情。
对于九宫隔离阵,她当然听说过这阵法,族里的古籍记载着,当年巫神教用此阵困住了十三座城池,耗尽全城百姓的精血来强行提升修为。
此时,见林未浓说完之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哑地问:“你想要做什么?”
林未浓靠在柴房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先前,她还在担心巫神教那边是否有三品修士的存在,在一路走到柴房的路上,林未浓就想明白了,清晨自己晋升三品天象境时,天雷炸响,虽然锦娘等人没有察觉,但她不信巫神教的人会没察觉。但就是这样,对方依旧启动了九宫隔离阵,这只能说明他们有恃无恐——至少对方藏着一位三品修士压阵。
“我在想,你们九猫族千里迢迢从渊国南疆来陈国寻找你们族中的圣物九阳圣尾,路程这么遥远,平时是用什么办法传信呢?”
林未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你已经知道,巫神教的人,已经启动了九宫隔离阵,此阵一旦开启,就会不断吸收地脉灵气和阵内活人的精血,时间一长,精血耗尽大家就会死。”
说到这里,林未浓的语气顿了顿,“其实老娘挺佩服你们的手段,玩得比老娘还花,这么久了,你们手上也没有沾人命,这点也算情有可原。现在,大家都被困在阵里,要不,我们大家合作合作,把阵破了再说。”
阿玉愣住了,断袖下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对方会提出合作。
“当然,以你们的修为,是破不了九宫阵的,毕竟对方至少有九名四品修士镇守阵眼,但我想,你们是否有办法通知你们族中的高手来呢?”林未浓双目盯着阿玉,她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赌。
突然,柴房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
林未浓眼神一凛,知道出事了,她丢下一句,“你先考虑考虑,我等一下再来找你。”说完,转身冲出柴房,只见别院后门的防御阵光罩上裂开一道细纹,淡红色的符文像受惊的鱼群般乱撞。
原来,先前吃过丹药的锦娘在灵力恢复之后,冷静的谋划了一下后面的路,打算四处查看一下阵法,刚走到后院,就见到一个黑袍人正在破阵。
这黑袍人,正是先前在席家主院与宁伯交谈的巫神教的九长老。
“好厉害的防御阵。”九长老口中发出苍老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心中想着,“难怪宁伯要让我们多费些心思清理,原来这别院还藏有高人坐镇,看来清晨那几声天雷,还真是晋升三品的异象。”
锦娘正站在门内,双手结印维持着阵法,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对面的门槛外,九长老兜帽下露出的下颌泛着青灰色,指尖凝结着一团黑雾,正不断侵蚀着阵眼的符文。
锦娘咬着牙不说话,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从破阵的灵力来看,对方已经超过四品上层,难不成对方是三品修为,这下麻烦大了,刚才对方的黑雾撞上光罩时,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若不是先前服下了两颗丹药恢复灵力,恐怕这阵早就破了。
“阁下是谁?”九长老歪了歪头,黑雾突然暴涨,光罩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要破阵就凭真本事,少废话!”锦娘厉声喝道,身后突然浮现出数十道银色的灵力短刃,像群归巢的蜂鸟般盘旋着,直指黑袍人的面门。
黑袍人冷笑一声,左臂一挥,黑雾化作面盾牌,灵力短刃撞上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尽数被弹散。
“手段倒是不错,只可惜……”他右臂突然前伸,黑雾凝成一只枯瘦的手爪,狠狠抓向阵眼,“修为还不够看!”
“小心!”林未浓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她身影如电,手中长剑带着三品的威压,直劈黑袍人的后心。
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头也不回地反手拍出一掌,黑雾与剑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锦娘趁机催动灵力,光罩上的裂痕缓缓愈合,符文重新亮起红光。
第398章 搏一搏
“三品天象境?”九长老退开两步,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席家藏得够深的。”
他看了看林未浓,又看了看重新稳固的阵法,光罩上的符文流转着温暖的红光。突然,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笑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有趣,真是有趣。”
笑声未落,他周身的黑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纤细的黑影,朝着主院方向飞掠而去。“等处理完手上的事,再来会会你这三品天象境。”话音消散时,黑影已消失在回廊拐角,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腐朽气。
林未浓没有追,从刚才的交锋中,对方掌风里的黑雾带着三品天象境特有的威压,与她的灵力碰撞时激起的涟漪骗不了人。
追上去也没有用,现在可以判定对方至少有一名三品,局势更加不明朗,现在只能期盼自己先前赌得方向是正确的。
“你怎么样?”林未浓扶住摇摇欲坠的锦娘,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锦娘的嘴唇泛着青白,“灵力消耗过度了。”锦娘摆了摆手,望着九长老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如纸:“先前那人是三品天象境……”她突然顿住,猛地转头看向林未浓,眼中闪过震惊,“清晨的天雷……先前的交手……难道你已经晋升了?”
林未浓摸出个瓷瓶,倒出两粒莹白的丹药塞进她手里,声音带着歉意:“本想晚点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底。”
锦娘吞下丹药,冰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让她舒服地眯起眼。
片刻后,她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暖意:“也幸好你晋升了,不然我们连一成胜算都没有。”她完全没有往林未浓的晋升是与杨欢双修的结果去想,毕竟在她看来,这几日调查席家的事情足够忙碌了,两人哪里有那个时间。
见锦娘没有多问,林未浓连忙扶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石凳上的寒冷透过衣料渗进来,让锦娘打了个寒颤。“现在来看,对方至少有一个三品。”林未浓沉声道,“如果要破阵,我能拖住他,但剩下八个四品……”
她把先前与阿玉的谈话简略说了遍,锦娘立刻明白了:“你想让九猫族传信搬救兵?”
“只能赌一把了。”林未浓望着柴房的方向,“他们既然敢来寻圣物,族里肯定有高手坐镇。”
锦娘点头,看了看天色,接着指尖在石桌上划出阵图:“现在估计差不多申时,我再加固下防御阵,争取能多撑五个时辰,你去看看那九猫族人的诚意。”
林未浓应了声,转身走向柴房。
推开门时,阿玉正盯着自己的断袖出神,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瞳孔里满是警惕。
“我们族人有办法联系外界。”阿玉没等林未浓开口就说道,声音带着试探,“但九宫隔离阵能隔绝外界,能不能成,不好说。”
林未浓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办法?”
阿玉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声音低了几分:“我的断臂在哪里?”
林未浓转身走到柴房角落,拎起块用布包裹的东西,血渍已经浸透了布料,散发着淡淡的腥气。“给你留着呢。”她把断臂放在阿玉面前的地上,“这玩意儿能传信?”
阿玉点了点头,林未浓右手一挥,铁链在阿玉身子自动断了。阿玉见林未浓的手段,心想看来自己选择合作是对的,这人先前露的那一手,至少有三品修为,要自己这几人的小命,就是一挥手的事情。
然而就是这么一高人也要选择与自己这群蝼蚁合作,看来局势已经很危急,横竖也是一死,倒不如搏一搏。
想到这里,阿玉不再多想,双目盯着那截断臂,断口处的血已经发黑,手腕上的皮毛沾着干涸的血痂。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拂过断臂的皮肤,手臂的上方,有个图腾,刻着只九尾猫的图案。
“我们九猫族的人从出生起,右手臂就会刻上九命猫图腾。”阿玉的声音带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这图腾与部落的灵力源相连,只要图腾还在,就能向族中传递感应。”
她用牙齿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两滴鲜红的血珠,滴在图腾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血珠渗入图腾的纹路,原本黯淡的九命猫突然亮起金光,九条尾巴像活过来似的,在断臂上缓缓舒展。
“平时只需滴一滴血就能传信。”阿玉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维持这感应并不轻松,“但现在被九宫阵罩着,只能试试用精血强行催动……”
金光越来越亮,照得柴房里一片通明,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金色。
突然,阿玉闷哼一声,左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图腾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不行……”她喘着粗气,脸色比刚才更白,“阵里的灵力太乱,感应传不出去。”
林未浓皱眉,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她扶起阿玉,看到她嘴角溢出的血丝,知道刚才那下耗损了她不少精血,“再试试。”
阿玉摇了摇头,“没有,我身体太虚弱了……可以需要你帮忙。”
“我怎么帮?”
阿玉看着林未浓,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你的灵力或许能冲破阵法的阻隔。”
林未浓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奔腾,但三品灵力何等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冲垮阿玉的经脉。可现在,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好。”林未浓伸出手掌,淡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小球,“我该怎么做?”
阿玉咬了咬牙,重新拿起断臂:“把你的灵力渡到图腾上,别太猛,跟着我的血脉流动……”
林未浓听完之后,将灵力缓缓注入那枚九命猫图腾,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耀眼。
阿玉闭着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灵力正顺着图腾蔓延,像条金色的河流,朝着遥远的渊国南疆奔腾而去。
能否成功,只能听天由命。
第399章 林姐姐的骗术
此时,千里之外的渊国南疆。
广场东侧的吊脚楼里,檀香袅袅,与窗外的蝉鸣交织成慵懒的午后时光。
当代九猫族圣女炎如烟正盘坐在九命猫图腾雕像前的蒲团上,一身贴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如玉,脚踝系着银质的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身姿丰腴得恰到好处,胸前的曲线饱满圆润,将黑色长裙撑得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束缚;腰间却收得极细,与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诱人的弧度,每一次抬手时,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肌肤都像上好的绸缎,泛着健康的光泽。
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惆怅,细长的眉梢微微蹙起,她刚与族长哥哥炎翼谈完话,哥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绝她的改制提议,只说要等找到圣物九阳圣尾再议。
可派去陈国的十一名使者已经断了联系,连血脉中与九阳圣尾的感应都完全断了,这让她心头萦绕着不安。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陈国的丰隆郡了。”炎如烟抬手抚过鬓角的银饰,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黑色长裙随着这个动作绷紧,勾勒出腰臀间惊人的起伏。
她正欲起身,窗外的凤凰木突然簌簌作响,楼内供奉的灵力球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是部落传承万年的灵力球,由每一代圣女掌管,球体内封存着所有族人的灵力印记。此刻金光中浮现出阿玉的图腾,炎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一晃已来到灵力球前。黑色长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裙摆飞扬间,浑圆的臀部线条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阿玉?”她的声音带着南疆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掌心轻轻按在灵力球上,“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十几人的印记都在昨日联系断绝,而且我的血脉与九阳圣尾刚被激活又瞬间断裂——是找到了圣物,还是出了大事?”灵力球的金光愈发炽烈,将她的身影映在墙上,勾勒出丰腴诱人的轮廓。
与此同时,陈国丰隆郡席家别院的柴房里,林未浓正屏息凝神地听着图腾那头传来的女声。阿玉捧着断臂,左手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图腾的金光中已清晰地浮现出炎如烟的身影……尽管只是灵力投影,却依旧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和慵懒中带着威严的气质。
“圣女大人!”阿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行动暴露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席家控制了!”她顿了顿,看了眼林未浓,林未浓示意她继续说,“您说的血脉联系……我们真的不知情,我们根本没接触到任何与圣物有关的气息。”
灵力球那头的炎如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丰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黑色长裙下的曲线愈发诱人。她身后的侍女阿青惊呼出声:“什么?行动暴露了?席家怎么敢……”
“闭嘴。”炎如烟打断阿青的话,目光锐利地盯着金光中的阿玉,“怎么会暴露,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阿玉看了看身旁的林未浓,咬牙道:“是一个叫……杨欢的道士识破了我们,也怪阿九和阿亮不检点。”
炎如烟听到这里,心想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群人终究还是用了那些不光彩的手段,也难怪会被人发现。
而林未浓,先前听到炎如烟的话,心头一动,突然抬手按住阿玉的肩膀,示意她稍等。
炎如烟能通过血脉感应到九阳圣尾,这说明圣物极有可能就在席家,而炎如烟刚才说血脉与九阳圣尾刚被激活又瞬间断裂,那么按照她的理解,这圣物肯定被人找到了,而且找到之后,要嘛被炼化,要嘛被附身。
炼化这种圣物,一时半刻肯定不行,多半是被附在身上,而被附在身上又不容易被发现,那只有一种可能——杨欢的诡浊体质。
其实先前听到那短暂的联系……她第一个便想到的就是杨欢。那家伙总能够给人惊喜,说不定他真的找到了九阳圣尾。
现在的她,也不管杨欢是否找到了九阳圣尾,她需要这个点,来谈合作。同时心中也在想,“欢欢弟,姐姐这次可得利用你一下,大不了后面在床上你多打打人家屁股还债了。”
“让我来说。”林未浓的声音透过图腾传过去,“圣女,我是林未浓。你的人在席家所作的一切,本该死罪,但眼下丰隆郡被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困住,我们需要合作。”
灵力球那头的炎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笑声像风铃般清脆,却带着嘲讽:“你也配跟九猫族谈合作?”她故意挺了挺胸,黑色长裙下的饱满几乎要撑破衣料,“除非你能告诉我,九阳圣尾在哪里。”
林未浓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那里还不一定有老娘的大,要不是现在要谈合作,以老娘的脾气,早就发火了。”不过面上却无视她话语中的挑衅,沉声道:“刚才你说,你的血脉与九阳圣尾刚被激活又瞬间断裂,我想,应该是圣尾附身在我同伴身上了。”
炎如烟的眼神变了,丰满的臀部微微后移,靠在身后的香案上,姿态慵懒却暗藏警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她指尖轻轻划过灵力球边缘,球面上的金光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映得她胸前的曲线愈发朦胧诱人,“九阳圣尾乃我族圣物,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附身的?”
林未浓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从容道:“我那同伴体质特殊,能容纳世间异宝。你若不信,大可前来一查便知。但现在,巫神教布下九宫隔离阵,阵内活人精血正被不断吸收,你派来的这群人、席家上下,还有被圣尾附身的我的同伴,都危在旦夕。”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巫神教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们若得到九阳圣尾,将之炼化,后果不堪设想,九猫族怕是也难逃厄运。”
第400章 谈成
柴房内,阿玉捧着断臂的手微微颤抖,图腾的金光忽明忽暗,像跳动的烛火,映着林未浓紧绷的侧脸——她下颌线绷得笔直,唇瓣紧抿,显然在屏息等待千里之外的答复。
寒风从柴房缝隙钻进来,卷起地上的木屑,打在阿玉裸露的断臂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千里之外的吊脚楼中,炎如烟看着灵力球里林未浓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黑色长裙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案边缘,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敲打着人心。
她故意将丰腴的身子往香案上靠了靠,黑色裙摆滑落少许,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肌肤在金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透着股慵懒又危险的妩媚。
许久之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南疆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你需要怎么合作?”
林未浓听到这话,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微微舒展。
她迎上灵力球里炎如烟的目光,沉声道:“当然是派人过来破阵。相信你也知道,九宫隔离阵有九个阵眼,每个阵眼至少有一名四品以上修为的修士镇守。我这边人手不足,你至少得派一名三品、十名四品修为的人过来。”
炎如烟闻言,挑了挑眉,丰满的胸口随着轻笑起伏,黑色长裙下的曲线愈发诱人。她指尖轻点灵力球,球面上的金光泛起涟漪,映得她眼底的狡黠愈发明显:“一名三品可以,但十名四品太多了。”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林未浓紧绷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充,“只能派五位四品过来。”
林未浓心中暗喜——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对方竟真的肯派三品修士。
如今别说三品,连四品修为都极为稀缺,能有一位三品,五位四品相助,胜算已大了不少。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可以。”
“你们什么时候能到?”林未浓追问,目光锐利如剑。
炎如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动作妩媚又带着几分挑衅:“三四个时辰之内。”她故意挺了挺胸,黑色长裙下的饱满几乎要撑破衣料,“毕竟陈国丰隆郡离我渊国南疆相隔千里,我哪怕御空飞行也得三四个时辰,还要带上五位四品,路上难免耽误。”
林未浓听了这话,心头一动——能御空飞行还带着五位四品赶路,这炎如烟的修为定然在三品以上。她心中暗忖,等事情解决了,定要跟这魅惑众生的圣女打上一场,报她先前挑衅之仇。但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点头道:“好,我们等着你们过来。”
“行,我们即刻出发。”炎如烟的笑容愈发妩媚,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但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样,九猫族的报复,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灵力球的金光陡然散去,图腾上的九尾猫图案黯然变淡,像燃尽的灰烬。阿玉脱力地倒在地上,断口处的血又开始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见到九猫族肯派人过来,林未浓松了一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莹白的丹药,递给阿玉:“你先休息一下,恢复灵力。”她看了眼被铁链锁在立柱上的几个九猫族人,“至于你的同伴,你自己决定。要放他们就放,要继续锁着也随你。我等下去大堂那边,你好了就来找我们。”
阿玉接过丹药,指尖触到丹药的微凉,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多谢。”
林未浓转身走出柴房,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三四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发生太多事——宁伯的血祭是否已经开始?杨欢是否真的被困在阵外?巫神教又在谋划着什么?
她握紧腰间的剑柄,快步走向锦娘所在的后院。
防御阵的光罩还在微微发光,护着这方小小的安宁。而远处的主院方向,血腥味越来越浓,隐约还能听到低沉的吟唱,像催命的符咒,在冬日的寒风中回荡。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
此时,青胭巷巷尾“飘香院”的后院,寒梅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上沾着细碎的雪沫,在凛冽的风中微微颤动。
李竹清李花魁一袭月蓝色素裙静立在梅树下,裙摆在寒风中轻轻拂过地面的残雪,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身姿窈窕,墨发如瀑般垂落,仅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住,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愈发清丽脱俗。
她望着枝头绽放的梅花怔怔出神,细长的睫毛上凝结着一层薄霜,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漠然,仿佛这满园的风雪与她无关。
在她身后,三个身着黑色紧身劲装的女子垂手肃立,劲装勾勒出她们紧致匀称的身材,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她们的五官算不上难看,只是在李竹清的绝色映衬下,显得平平无奇——眉峰不够挺翘,眼尾少了几分勾人的弧度,唇瓣也没有那般饱满的色泽,终究是差了些韵味。
站在最左侧的黑瑶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拾捌使,九宫隔离阵已经启动,我们被困在城里了。”
李竹清缓缓转过身,月蓝色的裙摆随之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下露出的脚踝踩着双素白的绣鞋,鞋尖沾着些许泥点。她清冷的神色间掠过一丝怅然,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那杨欢来了丰隆郡,那三股邪祟会蠢蠢欲动,没想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倒是我看走了眼,忘了席家早已是多方势力盘踞的泥潭,更没料到巫神教竟狠到要拉整个丰隆郡下水。”
白蔻上前一步,紧身劲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阵启动后,我们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李竹清抬手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
第401章 入局了
李竹清八岁加入六红道,十四岁便修到“拾”房“捌”阶,是六红道千年难遇的奇才,本以为很快就能触及“玖”阶的门槛,却没想到这一停就是三年。
两年前,她偶然得知六红道创立之初,有位“拾”房“玖”阶的前辈与席家有些渊源,便辗转来到丰隆郡,想寻得突破的契机。
可在席家附近潜伏了两年,别说前辈的踪迹,连能助她进阶的线索都没找到。直到前几日,席一白带着杨欢来飘香院,她见到杨欢的那一刻,心头莫名一动——那道士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她还没来得及探查,巫神教就启动了九宫阵,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座牢笼里。
“杨欢……”李竹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们说,他会不会也被困在阵里?”
巴萌性子最急,忍不住接话:“那道士应该跟着席一白出了城,不过话说回来,拾捌使,咱们要不要去席家看看?现在乱成这样,说不定能捞些好处。”
李竹清摇了摇头,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月蓝色的裙摆铺在石凳上,像一汪沉静的湖水。“席家现在是漩涡中心,巫神教、九猫族,还有那些说不清来路的散修,都在那儿盯着。我们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她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黑瑶眼睛一亮:“拾捌使是想……”
“席家的大管家宁伯想用血祭来尸解成仙,必然会对席家下手。”李竹清的声音冷了几分,“杨欢若在城内,以他的性子定会去救席家的人;若他在城外,也定会想办法进来。我们不妨卖个人情,先去席家看看,说不定能撞上些机会。”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锐利如刀,“记住,只旁观,不插手,等看清局势再说。”
三人同时颔首:“是,拾捌使。”
寒风卷着梅花瓣掠过庭院,李竹清望着主院方向那片被九宫阵光纹笼罩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被困住未必是坏事,至少能看看这场乱局里,谁能笑到最后——尤其是那个让她觉得古怪的杨欢,或许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黑瑶三人的紧身劲装在风雪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脚步很轻,正欲往飘香院后门走去。
就在这时,李竹清脑中突然闪过清晨城外那几道刺目的天雷,那明显是有人从四品突破至三品的天象异象。
她心头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事十有八九与杨欢脱不了干系,要么是他本人,要么就是他身边那几个女子中的一个。
她还记得那日在席家冬至宴,杨欢身边的女子个个姿色出众,丝毫不输自己,那般风华绝代,若真有一人晋入三品,那整个局势就有翻盘的机会。
若是自己坚持只旁观不插手,等局势明朗时,杨欢他们真能笑到最后,以那道士的性子,会不会记恨自己此刻的袖手旁观?
李竹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捏着月蓝色的裙摆微微用力。
她与杨欢虽只见过两次,却深知那是个有色心也有色胆的主,且爱恨分明得很。
他唱的那两首歌,既有豪迈不羁的江湖气,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极了赌坊里那些胆大包天的赌徒——既敢押上全部身家,也敢在输了之后掀翻赌桌。
自己……要不要也赌一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竹清便觉心头一跳,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莫不是真被那道士的古怪气息影响了?
按理说,六红道的人,不但是骗术高超的骗子,更是一个什么都敢赌的赌徒,自己没有必要这么纠结。
眼看着黑瑶三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后门拐角,李竹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们先等等。”
三人闻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脸上满是疑惑。
李竹清站起身,月蓝色的裙摆从石凳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寒风中泛着莹润的光。她美目流转,扫过三人,沉声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黑瑶、白蔻、巴萌皆是一愣,虽不明白拾捌使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却还是齐齐抱拳行礼,语气坚定:“属下相信拾捌使!”
李竹清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那笑容在绝美的脸庞上绽放,竟比枝头的寒梅还要动人几分:“那行,既然相信我,我们就改改计划——我跟你们一起去席家,帮席家。”
三人虽不解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多年的默契让她们没有多问,只再次颔首:“是!”
李竹清率先迈步,月蓝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道流动的光,朝着席家方向走去。
黑瑶三人紧随其后,黑色的紧身劲装与她的素裙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同生共死的决绝。
巷子里的积雪被她们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这一次,任凭寒风如何吹拂,也难以将其彻底掩盖。李竹清知道,从她决定踏出这一步起,自己就已押上了全部——无论是进阶的契机,还是自己及三个下属的生命。
她望着前方被九宫阵光纹笼罩的天空,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场乱局,她李竹清,入局了。
第402章 送一份礼
同一时间,丰隆郡城北的 “迎客来” 客栈最上层的天字一号房内,雕花窗棂外飘着细碎的雪,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却挡不住房内暖炉散出的热气。
一身素色红裙的墨漓斜倚在铺着锦垫的贵妃榻上,裙摆松松垮垮地搭在膝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她身姿丰腴得恰到好处,素净的红裙虽无任何纹饰,却被胸前撑得紧绷,领口处隐约可见的沟壑像藏着勾人的旋涡;腰间收得极细,与身后挺翘的臀部形成诱人的弧线,每一次呼吸时,裙摆下的起伏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明明是素净的红裙,穿在她身上却像团燃烧的火焰,既纯净又妖娆。
对面的梨花木桌旁,穿素色紫裙的紫翼正临窗而坐,指尖轻轻划过窗台上的积雪。
紫裙勾勒出她纤细却不纤弱的身段,胸前虽不及墨漓饱满,却透着股清冷的诱惑,腰肢如柳,臀部圆润,素裙下的长腿交叠着,露出的脚踝光洁如玉。
她的美带着疏离感,眼底的淡漠里藏着算计,仿佛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穿素色绿裙的月舞则跪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暖炉,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莹润,像刚剥壳的荔枝。她素裙裙摆下的脚丫踩着双软缎绣鞋,脚趾甲透着淡淡的粉。
她歪着头听着姐姐们说话,眼底带着几分天真,嘴角却勾着抹狡黠的笑,妖气中混着少女的灵动,格外勾人。
三女既非神裔,亦非妖祟,是上古神族豢养的灵宠,靠吸食生灵精元炼成人形。本打算在丰隆郡为杨欢演一场“大梦归离”,让他相信她们是命定的劫数,动了真感情便能引出体内浊气,好借此融入天道。
可到了丰隆郡才发现,这里藏着好几股势力,精心准备的戏码连开场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她们改了策略,暂且在客栈住下,给自己取了凡人名字——墨漓,紫翼,月舞。
“怎么这么没缘分?”月舞晃了晃怀里的暖炉,绿裙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腰臀间动人的曲线,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抱怨,“昨日在街上明明看到他了,偏偏被那群九猫族的人给搅了局。”
墨漓从贵妃榻上坐起身,素红裙滑落肩头,露出的香肩在暖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抬手理了理鬓发,指尖划过锁骨,声音带着慵懒的魅惑:“只能说是好事多磨。”她眼底闪过一丝妖气,“越观察他,越发现他身上背负着大气运,所以很多事情急不得。”
紫翼转过身,素紫裙在转身时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下的臀部线条若隐若现:“再等下去,怕是要被别人抢了先,先前的惊雷你们都听到了吧,估计是有人晋升三品了。而且席家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九猫族、巫神教……个个都不是简单之辈……”
正说着,窗外的风雪突然变急,房内暖炉里的火星猛地窜了窜,三女同时抬头望向窗外,眼底闪过凝重。
“九宫隔离阵。”紫翼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看来是巫神教的人动手了。”
墨漓站起身,素红裙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胸前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想不到人族的一些人比我们这些不人不神不妖的还要狠。”她嗤笑一声,妖气在眼底翻涌,“竟想牺牲整个丰隆郡的人,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连我这靠精元修炼的都看不惯。”
“大姐,你好像把我们也骂进去了。”月舞抱着暖炉笑出声,绿裙下的肩膀微微抖动,胸前的弧度跟着起伏,像两颗跳动的翡翠。
墨漓和紫翼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墨漓走到月舞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素红裙下的臀部轻轻蹭过月舞的肩膀:“就你嘴甜。”
紫翼走到桌旁,倒了杯热茶,素紫裙下的手指骨节分明:“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杨欢在城内还是城外?”
墨漓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滚烫的杯壁却毫不在意:“今日是张府张冲出殡的日子,他多半跟着队伍出了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妹妹,素红裙下的身子微微前倾,“但他身边那几个女子,肯定还在席家。”
月舞眨了眨眼,绿裙下的脚丫在地毯上蹭了蹭:“九宫阵会吸活物的精血,她们岂不是危险了?”
“何止她们危险,我们也一样。”墨漓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的妖气愈发浓重:“巫神教的人从一开始,估计就没有想过会放过丰隆郡的人。”她转身看向紫翼和月舞,素红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在暖光中格外诱人,“你们俩跟我这么多年,从来不离不弃。这次九宫阵启动,谁也说不清结局如何。”她顿了顿,绝美的脸上带着妖异的认真,“你们信我的判断吗?”
紫翼和月舞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信大姐。”
“好。”墨漓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妖气与媚色交织,“既然大梦归不成,偶遇也不成,那我们就主动点——去席家帮她们,给杨欢送份大礼。”她走到窗边,素红裙在风中轻轻扬起,露出的小腿在光线中泛着妖异的美,“其实帮她们,等于也是帮我们,我们主动一点,等他回来,定会记我们这份情。”
紫翼理了理素紫裙的裙摆,臀部的弧度在转身时格外明显:“巫神教的人不好对付,我们得小心些。”
月舞跳起来,有些莫名的兴奋:“终于能动手了!我早就想会会那些巫神教的人了!”
三女相视一笑,同时起身。素红、素紫、素绿三道身影在房内掠过,裙摆飞扬间,周身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明明是素净的衣裙,却被她们穿出了勾魂夺魄的妖媚。
她们没有戴任何饰品,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要耀眼。
推开门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们身上的妖气。
墨漓带头走向楼梯,素红裙在风雪中像团移动的火焰,紫翼和月舞紧随其后,素紫和素绿的裙摆交织着,像两道流动的光。
“席家的方向,走。”墨漓的声音响起。
她们知道,这场乱局里,给杨欢的这份“礼物”,或许就是她们融入天道的一个台阶——哪怕代价是与整个巫神教为敌。
客栈外的积雪被她们踩出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雪覆盖,只留下三道素净却妖异的身影,朝着席家的方向走去。
一场新的博弈,正随着她们的脚步拉开序幕。
第403章 寻帮手
在与九猫族圣女炎如烟谈妥合作后,林未浓转身走出柴房。
寒风卷着柴房内残留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炎如烟带人来需三四个时辰,眼下已到申时末,待对方抵达时该是子时左右,这段时间足够巫神教和宁伯等人掀起无数风浪。
九宫隔离阵已启动一个多时辰,阵内灵气紊乱,她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空气中飘散的、属于普通人精血被抽离的微弱气息,心中开始有些焦灼。
她快步穿过别院回廊,脚下的青石板结着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回廊两侧的防御阵光罩还在泛着淡红微光,符纸贴在廊柱上,朱砂线条随着灵力流转轻轻跳动,将巫神教的窥探暂时隔绝在外。
远远便见锦娘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指尖捏着枚未用完的符纸,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灵力波动已平稳许多,显然休息过后恢复了大半。
“好点了吗?”林未浓走上前,从怀中将一个装有丹药的药瓶递过去,“九猫族那边谈妥了,他们会派一位三品修士和五位四品修士过来,约莫三四个时辰能到。”
锦娘接过药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微凉,轻轻点头:“差不多恢复了,还好带了不少丹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防御阵光罩,语气凝重,“只是三四个时辰太久了,九宫阵启动至今,城中平民怕是已经受影响了。”
林未浓坐在她身旁,望着院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我也在担心这个。没修为的普通人是扛不住阵中精血流失,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意识涣散了。眼下除了等九猫族的人,能找的帮手只有衙门的张捕头——他是五品修为,至少能调动衙役维持秩序,说不定还能帮我们分担些压力。”
“我也是这个意思。”锦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只是现在谁去衙门?别院需要人镇守,万一巫神教突然发难……”
“我去。”林未浓没等她说完便开口,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你刚恢复灵力,修为也还在四品,若遇上巫神教的三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现已入三品天象,速度更快,往返也更安全,你留在别院,把陆妹妹、灵犀和双儿都接到大堂,再盯着九猫族那几个人——阿玉那边我已经交代了,她愿放同伴便放,不愿便罢,等我回来再做处置。”
锦娘望着她坚定的神色,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只是仍忍不住叮嘱:“那你早去早回,路上务必小心。巫神教的人说不定在外面布了眼线,别被他们盯上。”
林未浓见她眼底藏着担忧,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语气带了几分调笑:“不错啊,还知道为我担心。”
锦娘冷清的脸颊微热,瞪了她一眼,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林未浓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冲淡了几分凝重。她起身拍了拍锦娘的肩膀:“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守好这里,注意安全,别让任何人擅自进出。”
锦娘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待林未浓走到院门口时,才低声补了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林未浓脚步一顿,回头冲她挥了挥手,身影一晃便穿过防御阵光罩,消失在别院门外。
刚踏出别院,一股诡异的死寂便扑面而来。
往日热闹的街道此刻行人寥寥,偶尔能看到几个百姓僵在路边,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涎水,显然已意识涣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倒在地上,糖葫芦滚了一地,沾着雪沫子,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伸手去抓,嘴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胡话。
林未浓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脚下灵力微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过街道,路过一家布庄时,见掌柜的趴在柜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这是精血被大阵抽取的征兆。她咬了咬牙,若再拖延下去,恐怕整个丰隆郡的老百姓都会变成这般模样,届时巫神教再用他们的精血献祭,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再停留,全力催动灵力,身影在街道上疾驰,很快便看到了衙门的方向。
衙门外的石狮子上落着层薄雪,几个衙役靠在门边,眼神同样有些涣散,手中的刀垂在地上,发出“当啷”的轻响。林未浓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只盼张捕头还能保持清醒,否则这唯一的帮手也指望不上了。
…………
其实在午时的时候,丰隆郡的县令卢晨象卢大人、县丞张源张大人,县尉席贵席大人及张捕头四人就在张府吃了出殡宴。
因为四人身份特殊,并没有声张。
依照丰隆郡的习俗,四人吃完之后,并肩漫步回县衙。
卢晨象身着藏青常服,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为官多年的清正;身旁的张源与他年岁相仿,作为张聪的隔房哥哥,虽面带悲戚,却仍保持着体面,举手投足间满是刚正;另一边的席贵同样五十上下,是席家主主席一正的远房弟弟,一身墨色长衫衬得他沉稳内敛,唯有张捕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腰间佩着把宽背刀,脸上带着几分爽朗,却也不失公职人员的严谨。
这四人便是丰隆郡的“定海神针”——卢大人清正廉明,张县丞务实干练,席县尉治军严明,张捕头武艺高强,正是在他们的合力治理下,丰隆郡才有了如今的繁华安定。
先前席家举办冬至宴时,卢大人与张捕头曾如约赴宴,张源与席贵却因手头积压的案件未能到场,今日的出殡宴,四人正好同时有时间,所以才一同前来。
冬日的街道虽冷清,却处处透着安稳,卢大人看着路边叫卖的小贩,还笑着与张源感叹:“今年冬日虽冷,百姓们的日子倒还算安稳,也算没辜负朝廷的托付。”张贵与张猛跟在身后,听着这话,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第404章 彻底乱了
回到县衙时,已近未时。
县衙沿中轴线分布,最前端是青砖砌成的照壁,上面刻着“公生明”三个大字,笔力遒劲;照壁后是朱漆大门,门两侧蹲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进了大门,穿过栽着古柏的庭院,便是仪门,门上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仪门之后是大堂,堂内摆着公案,案上放着惊堂木与笔墨;大堂后侧是二堂,是平日商议政务、接待宾客的地方。
四人先回各自房内小憩了半刻,待精神稍振,便齐聚大堂准备办公。卢大人刚在公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卷宗,便听见门外传来两个衙役慌乱的声音:“不对劲!天上怎么灰蒙蒙的?”
“我头好晕……好像站不稳了……”
张捕头耳力最好,率先起身走出大堂,抬头一看,顿时皱紧了眉头——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此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纹笼罩,那光纹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丰隆郡罩在其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正想转身去二堂叫卢大人,却见大堂内已经乱作一团:几个没修为的衙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胡话,显然是神智涣散了;连端着茶水进来的杂役,都晃了晃身子,茶杯摔在地上,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张捕头心中一沉,他已是五品修为,还能勉强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但也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微微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拉扯着自己的精血。
他刚要迈步去扶瘫倒的衙役,却见一道身影从照壁方向快步走来,身姿挺拔,腰间佩剑泛着冷光——正是林未浓。
林未浓一路穿过县衙,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愈发焦灼:照壁旁的衙役歪靠在墙上,双目紧闭;庭院里的古柏下,几个杂役蜷缩在地,呼吸微弱;就连仪门后的守卫,都瘫坐在门槛上,神智不清。
她加快脚步冲进大堂,一眼便看到站在堂中的张捕头,还有公案后脸色苍白、眼神已有些涣散的卢大人,以及身旁同样摇摇欲坠的张源与席贵。
“张捕头!”林未浓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张捕头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林女侠?你怎么来了?”两人之前也算有过几次交集,只是此刻她突然出现,显然是出了大事。
林未浓没工夫寒暄,目光扫过卢大人、张源与席贵,见三人虽神智涣散,却还未彻底昏迷,急忙说道:“出大事了!巫神教的人在郡内启动了九宫隔离阵,将整个丰隆郡隔离在了阵中,这阵法会吸收阵内地脉和活人的精血,没修为的人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想办法破阵!”
张捕头闻言,脸色骤变,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那淡金色的光纹此刻看起来愈发刺眼。他快步走到公案旁,扶住摇摇欲坠的卢大人,声音急切:“大人!您撑住!巫神教布了邪阵,我们得赶紧召集人手!”
卢大人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张捕头,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传……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衙役……守住县衙……”话没说完,头便歪向一边,若非张捕头扶着,险些栽倒在地。
张源与席贵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两人靠在柱子上,呼吸急促,显然已快撑不住。
张捕头心中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腰间佩刀,目光扫过大堂内瘫倒的衙役与摇摇欲坠的三位大人,语气里带着无措:“林女侠,这九宫隔离阵该怎么破?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连大人都成了这样……”
林未浓环顾四周,几位没修为的杂役在地上抽搐,眼神空洞得吓人。她当机立断,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张捕头手中:“张捕头,你先让他们先服下这凝神丹,这丹药能暂时稳住心神,减缓精血流失。现在县衙没有防御阵守护,待得越久,被九宫阵吸走的精血就越多,我们耗不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公案后昏迷的卢大人身上,语气凝重:“你先清点衙门里还能行动的人,我们暂时退守到席家别院。那里有我们布下的防护阵,至少能在几个时辰内挡住九宫阵的影响,等稳住阵脚,再想破阵的办法。”
张捕头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丹药的微凉,立刻点了点头。
他先快步走到卢大人身边,撬开其紧闭的牙关,将一粒丹药送了进去;又依次给张源、席贵喂了药,见三位大人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转身吆喝着召集捕快,那些还有神智的捕快纷纷围拢过来,每人领了一粒凝神丹,吞下后没多久,原本涣散的眼神便清明了些,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清点好了!”张捕头快步回到林未浓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整个县衙里还能行动的,加上三位大人,一共四十二人——其中有十个捕快是七品修为,剩下的都是些刚入品的衙役。”
“嗯。”林未浓颔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跟我走,现在就去席家别院。路上尽量不要停留,遇到昏倒的百姓也别管——不是我们心狠,是现在根本没时间救,保住我们自己,才能后续想办法救整个丰隆郡的人。”
卢大人三人被捕快搀扶着,虽仍有些虚弱,却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只能强压下心中对百姓的不舍,跟着队伍往外走。
林未浓走在队伍最前方,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将沿途刮来的、带着阵中浊气的寒风劈开,为身后的人开出一条通路。
从县衙到席家别院的路本就不算远,可此刻走起来却格外艰难。
街道上随处可见昏倒在地的百姓,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直接倒在路中央,脸上还带着麻木的神情。
张源看着不远处自家亲戚的铺子门敞开着,掌柜的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忍不住想冲过去,却被林未浓伸手拦住:“张县丞,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你没修为,再被九宫阵吸走些精血,连自己都保不住。”
第405章 天象对玄通
张源红着眼眶,却也只能咬着牙跟上队伍。
一行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一炷香后,看到了席家别院那朱红的大门。大门外的防御阵光罩泛着淡红微光,符纸在门楣上轻轻飘动,将阵中的浊气隔绝在外。
林未浓正要运气凝聚灵力,想通知院内的锦娘开门,却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那声音极轻,却带着凛冽的杀意,像是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逼近。
“小心!”林未浓猛地转身,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弧光,“铛”的一声脆响,一道漆黑的灵力与剑光撞在一起,溅起的灵力余波将身旁的捕快震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立着一道黑袍身影——兜帽下露出的下颌泛着青灰色,指尖还凝结着未散去的黑雾,正是先前在席家别院后院与锦娘和林未浓交手过的巫神教九长老!
“哼,想带着人躲进防护阵?”九长老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们几个小辈以为凭一个小小的防护阵,就能挡住九宫隔离阵的威力?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张捕头见状,立刻将三位大人护在身后,挥手让捕快们围成一圈,手中的佩刀纷纷出鞘,寒光闪烁。林未浓握着长剑,眼神一凛——她没想到九长老会在这里截杀,眼下带着四十二人的队伍,根本无法全力应战,可若是退,身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与虚弱的官员,根本退无可退。
“你们楚国巫神教跑来我陈国屠戮百姓,用精血献祭,就不怕两国开战,不怕遭天谴吗?”林未浓厉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暗中凝聚灵力,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九长老却嗤笑一声,掌心的黑雾越聚越浓,渐渐凝结成一只枯瘦的手爪,指甲尖锐如刀,泛着诡异的黑光:“开战?老夫求之不得!只要借九宫阵吸够精血,进阶到二品,就算整个陈国都来围剿,又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疯狂的贪婪,“至于天谴?老夫追求的是长生不死,天谴又算得了什么!今日,你们这些人,都得成为老夫进阶的养料!”
话音未落,九长老猛地抬手,黑雾手爪骤然变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众人抓来。那手爪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寒风卷着黑雾,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
林未浓瞳孔一缩,再也顾不上拖延时间,纵身跃起,长剑高举过头顶,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注入剑身:“张捕头,护住大人!”话音刚落,她已迎着黑雾手爪冲了上去,金色剑光与黑色手爪在半空轰然相撞,震得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细纹。
席家别院的防御阵内,锦娘正巡视着西侧阵眼,突然察觉到阵外传来强烈的灵力碰撞——其中那股阴冷的黑雾气息,她绝不会认错!“不好!是巫神教!”锦娘脸色大变,立刻朝着大门方向跑去。
阵外,剑光与黑色手爪在半空轰然相撞,碰撞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林未浓握着长剑的手突然一麻——就在金色剑光与黑雾手爪僵持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灵力中传来的压迫感陡然增强,那股力量远比她刚晋阶的三品天象境浑厚数倍,甚至带着一种玄奥的流转感,像是能吞噬周围的灵气。
“三品玄通境?”林未浓心头一沉,瞳孔骤缩。
她今早才从四品晋入三品天象境,而三品境又分下、中、上三层,天象境是三品下层,玄通境却是三品中层,两者看似同属一品,实则天差地别——从前者晋入后者,需经历一场能撕裂神魂的天劫,渡过之后灵力会变得更加凝练,还能初步窥视万物本质。
九长老仿佛看穿了她的震惊,黑袍下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小辈,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他掌心黑雾猛地暴涨,原本僵持的手爪瞬间压下,林未浓的金色剑光竟被震得节节后退,剑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体内的灵力在慢慢消耗,九宫阵在暗中吸噬着她的精血,林未浓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身后是四十二名官员与捕快,她退一步,这些人就可能丧命,这一战,她退不起!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林未浓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长剑上,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她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残卷,指尖灵力注入,残卷在空中展开,无数金色符文如活过来般飞舞。
她握着长剑在身前快速画圈,圆圈越扩越大,符文纷纷融入其中,形成一个直径丈余的金色法阵,法阵内灵光闪烁,无数细小的灵力剑刃如蜂群般凝聚。
“哦?还有点手段。”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可惜,在玄通境面前,这些都是花架子!”他抬手一挥,原本凝聚的黑雾手爪瞬间散开,化作无数漆黑的小手爪,每个手爪都泛着诡异的黑光,与法阵中的金色剑刃遥遥相对。
“去!”两人几乎同时大喝。
金色剑刃如暴雨般射出,漆黑手爪如潮水般迎上,两者在半空轰然相撞。
“砰砰砰——”爆炸声接连不断,金色灵光与黑色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气浪将周围的积雪卷起,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被震得粉碎,连席家别院的防御阵光罩都泛起了涟漪。
林未浓与九长老在空中不断交手,金色剑光与黑色雾爪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让林未浓的气血翻涌。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稀薄,可九长老的黑雾却仿佛无穷无尽,显然对方的玄通境远胜于她,再这样耗下去,她迟早会灵力枯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三道黑袍身影从街角冲出,每个黑袍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弯刀,显然是九长老的帮手。
第406章 问我手中的剑
“把那群废物都杀了!”九长老对着三人厉声喝道,同时加大灵力输出,黑雾手爪猛地抓住林未浓的长剑,将她死死牵制住,“别让这群人坏了老夫的大事!”
那三个黑袍人立刻朝着张捕头等人冲去,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张捕头等人脸色骤变,立刻挥刀迎上,他虽已是五品修为,可对方三人都是四品修为,且招式狠辣,刚一交手便落入下风。
“噗嗤——”一名捕快躲闪不及,被弯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另一名捕快想去支援,却被另一个黑袍人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五名捕快丧命,剩下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握着刀不肯后退。
“林女侠!我们快撑不住了!”张捕头一边抵挡着黑袍人的攻击,一边焦急地大喊,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
林未浓心中焦急,想挣脱九长老的牵制,可对方的黑雾却像铁链般缠在长剑上,根本抽不开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捕快们一个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危急时刻,三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远方射来,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那三个黑袍人的后心。
“谁?!”九长老脸色一变,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听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以四品修为斩杀平民,问问老娘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街道上,三道身影快步飞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红衣,身姿丰腴,手中长剑泛着红光;身旁的女子穿一身紫衣,气质冷艳,剑上萦绕着紫光;最后那女子穿绿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真,剑上却也透着凛冽的杀气。
正是墨漓、紫翼与月舞三女!
那三道剑气精准地避开张捕头等人,直刺黑袍人的后心。
三个黑袍人察觉到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回身抵挡,“铛”的一声脆响,弯刀被剑气震飞,他们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你们是什么人?”九长老眼神阴鸷地盯着三女,语气中满是警惕。
他能感觉到三女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却察觉不到修为高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他三个四品修为的手下强了不少,而且这三个女子身上竟带着一股诡异的妖气,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墨漓没理会他,而是走到张捕头身边,长剑直指那三个黑袍人:“没事吧?”
张捕头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们没事。”
林未浓见状,心中一喜,趁着九长老分神的瞬间,猛地注入全身灵力,长剑上的金色光芒暴涨,终于挣脱了黑雾的牵制,然后她纵身跃起,长剑朝着九长老的头顶劈去:“死老头,你的对手是老娘我!”
九长老被迫回身抵挡,金色剑光与黑色雾爪再次碰撞,爆发出更强烈的能量风暴。
墨漓三女将三个黑袍人团团围住,红衣如烈火,紫衣似寒潭,绿衣若青竹,三色身影在雪地里交织成一道灵动的光带。墨漓手持长剑,身姿丰腴却动作迅猛,剑尖泛着红光,直刺左侧黑袍人的咽喉;紫翼则绕到右侧,紫衣飘动间,长剑如毒蛇吐信,专攻黑袍人的下盘;月舞虽带着几分天真,剑招却凌厉异常,绿衣翻飞,长剑不断劈向黑袍人的破绽。
“噗嗤!”墨漓的长剑率先刺穿一名黑袍人的胸膛,红光闪过,黑袍人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另一侧的紫翼也抓住机会,长剑横扫,斩断了另一名黑袍人的手腕,弯刀落地,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哀嚎,月舞的长剑已刺穿他的心脏。
仅剩的黑袍人见同伴接连丧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墨漓纵身追上,长剑从背后刺入,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个黑袍人便尽数倒在血泊中,墨漓三女收剑而立,红衣、紫衣、绿衣上溅着点点血渍,却更显英气。
她们抬头望向半空,只见林未浓正与九长老缠斗,金色剑光已渐渐被黑色雾爪压制,林未浓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快支撑不住。
“她有些撑不住了!”墨漓低喝一声,三女同时运气,掌心凝聚起三色灵力,朝着九长老的后背袭去。红色灵力如火焰般灼热,紫色灵力如寒冰般刺骨,绿色灵力如藤蔓般缠绕,三道灵力交织成一道三色光鞭,带着凌厉的气势抽向九长老。
九长老正全力压制林未浓,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三个带妖气的女子不仅能快速斩杀自己的手下,还敢主动袭扰他!
他咬牙猛地回身,掌心黑雾再次凝聚,化作十道漆黑的光柱,与三女的三色光鞭轰然相撞。
“轰隆隆!”巨响过后,气浪将周围的积雪卷起数丈高,三女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九长老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压制林未浓的力道弱了几分。
“该死的!”九长老怒喝一声,眼中满是疯狂,“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老夫今日就成全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他掌心黑雾暴涨,十道黑色光柱瞬间融合,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爪,手爪上布满诡异的符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未浓与墨漓三女同时抓来。
“快躲开!”林未浓大喊,同时用尽全身的灵力,长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挡在三女身前。
墨漓三女也不敢大意,全力运气凝聚灵力,三色光盾在身前形成,试图抵挡血色手爪的攻击。
“砰——”金色弧线与三色光盾同时撞上血色手爪,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能量风暴将街道两旁的店铺彻底摧毁,席家别院的防御阵光罩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林未浓、墨漓、紫翼、月舞及九长老被震得各自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第407章 混战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女声从远处传来:“老九,你这三品玄通境,怎么连这群蝼蚁都摆不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道黑袍身影快速掠来,身姿丰腴,虽看不清面容,却能从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看出是名女子。
她几个闪身便来到九长老身旁,周身散发着比九长老更浑厚的黑色灵力,显然修为远在九长老之上。
“七姐!”九长老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有些不甘,“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几个硬茬——这小辈刚入三品天象境,可这三个带妖气的女子,我竟看不出她们的修为深浅!”
黑袍美妇闻言,目光扫过墨漓三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不出修为?那老娘来会会她们!”她抬手一挥,一股远超九长老的黑色灵力骤然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带着三品明镜境的威压,朝着墨漓三女拍去。
墨漓三女脸色骤变,她们能清晰感觉到这股灵力的恐怖,比九长老的攻击强了数倍,就在这危急时刻,墨漓猛地将紫翼与月舞护在身后,掌心凝聚起全身灵力,试图硬抗这一击。
“孩儿们,都出来!把这群人全给我杀了!”黑袍美妇突然大喊一声,周围的街巷中瞬间冲出七八个黑衣女子,每个黑衣女子手中都握着一把弯刀,朝着张捕头等人冲去。
张捕头刚扶着卢大人站起身,见到黑衣女子袭来,立刻挥刀迎上。可这些黑衣女子的修为至少在五品左右,张捕头只是一个五品,又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带伤,很快便落入下风,身边的捕快们更是被打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丧命在弯刀之下。
“想要他们的命,先问问我手中的琴!”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只见远处一道月蓝色身影快速袭来,正是李竹清。
她手中抱着一把七弦琴,墨发如瀑,月蓝色素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她指尖轻轻撩拨琴弦,几道无形的音波随着灵力扩散开来,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那几个黑衣女子。
“噗嗤——”音波击中一名黑衣女子的胸口,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其余黑衣女子见状,纷纷转身攻向李竹清,却被随后赶来的黑瑶、白蔻、巴萌拦住。三女手持长剑,与黑衣女子战在一处,刀光剑影间,黑衣女子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局势再次被逆转。
李竹清没有停下,指尖继续撩拨琴弦,音波如潮水般朝着黑袍美妇袭去。黑袍美妇正全力压制墨漓三女,突然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心中一惊,不得不回身抵挡。
“又来一个?”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狠厉取代,“看来今日丰隆郡的小辈,倒是都冒出来了!可惜,再厉害,也得死在这里!”她抬手一挥,黑色灵力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黑色利刃,朝着李竹清与墨漓三女同时袭去。
黑色利刃如暴雨般袭来,李竹清与墨漓三女同时催动灵力,金色音波光墙与红紫绿三色光盾并肩而立,两道防御屏障在半空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砰砰砰——”利刃撞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灵力与彩色灵光飞溅,气浪如狂风般席卷四方,街道两旁的古柏被拦腰折断,积雪与碎石漫天飞舞。
即便有双重防御,四女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李竹清月蓝色的裙摆被气浪撕裂一角,墨漓三女的嘴角也溢出鲜血——黑袍美妇的三品明镜境威压实在太强,每一道利刃都蕴含着能撕碎神魂的力量,若不是四人合力,防御早已崩溃。
林未浓在半空与九长老缠斗,眼角余光瞥见李竹清出手,心中暗自惊凛:“想不到这李花魁竟藏得如此之深,这手段只怕已到四品上层。”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见李竹清带来的三个女子,黑瑶、白蔻、巴萌已将黑袍美妇的手下压制,她心中稍定,手中长剑愈发凌厉,金色剑光如游龙般穿梭,试图缠住九长老,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可九长老毕竟是三品玄通境,灵力浑厚远超林未浓,他黑雾翻涌,化作无数锁链缠住长剑,冷笑道:“小辈,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说着,黑雾锁链猛地收紧,林未浓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席家别院的防御阵光罩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锦娘的身影出现在阵门后。
她望着外面惨烈的战况,脸色骤变,刚想催动灵力打开阵门冲出去支援,却突然听到林未浓的传音:“别出来!先打开阵门,让张捕头和三位大人等人先进来!”
锦娘心中一急,却也知道眼下保住官员与捕快们最重要,立刻转身对着阵眼施法。只见光罩上裂开一道丈余宽的空隙,柔和的灵光从空隙中溢出,将外面的浊气暂时隔绝。
“张捕头!快带他们进来!”锦娘朝着外面大喊。
张捕头闻言,立刻扶着卢大人,带着剩下的三十余名捕快与官员朝着阵门冲去。
九长老见他们要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一只手凝聚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吸魂手,朝着众人后背抓去——这黑雾能直接吸噬活人的精血与神魂,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
“休想伤他们!”锦娘见状,立刻催动阵中灵力,一道淡红色的光鞭从阵门射出,与黑雾吸魂手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光鞭与黑雾同时消散,锦娘被震得后退几步,却也为众人争取了时间。卢大人与张捕头等人趁机冲进阵门,很快便消失在光罩后。
“该死!”九长老与黑袍美妇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怒气更盛,两人同时加大灵力输出,黑色雾爪与利刃再次朝着林未浓与七女袭来。
第408章 真是讽刺
林未浓察觉到众人已安全进入阵内,心中松了口气,她抬头对着七女大喊:“快撑不住了!先回阵里!”话音未落,林未浓再次运起灵力,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她将全身剩余的灵力尽数注入长剑,对着九长老与黑袍美妇斩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
这道剑气蕴含着她的全力一击,金色光芒如烈日般耀眼,连空气都被劈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袭向两人。
“嗯?有点意思!”黑袍美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九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凝聚黑色阵法护盾。
“铛——”金色剑气撞在护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护盾剧烈晃动,竟出现了几道裂纹。
九长老与黑袍美妇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也溢出鲜血——显然这道剑气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袍美妇怒喝一声,与九长老同时抬手,黑色灵力化作无数长矛,朝着林未浓等人射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墨漓、紫翼、月舞七女突然同时上前,站在林未浓身后。
七人同时催动灵力,金色音波、黑色剑光、红色火焰、紫色寒冰、绿色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七彩灵力洪流,注入林未浓体内。
林未浓只觉得一股浑厚的灵力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她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紧,在身前快速画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圈。
圆圈越扩越大,无数金色符文在圈内飞舞,很快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法阵,法阵内灵光闪烁,无数道金色剑气如蜂群般凝聚,朝着九长老与黑袍美妇射去。
“不好!”九长老与黑袍美妇脸色骤变,连忙再次凝聚黑色护盾。
可这一次的金色剑气远比之前更凌厉,密密麻麻的剑气撞在护盾上,“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黑色护盾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趁着两人抵挡剑气的空隙,林未浓一手抓住身旁的李竹清,另一手朝着其他六女挥去,灵力化作一道光带将七人缠住,纵身跃起,朝着阵门冲去。
“快锁阵!”林未浓对着锦娘大喊。
锦娘早已做好准备,见众人冲来,立刻催动灵力关闭阵门。
就在光罩即将合拢的瞬间,林未浓带着七女冲进了阵内,光罩瞬间恢复完整,将黑色灵力与剑气彻底隔绝在外。
九长老与黑袍美妇看着闭合的阵门,脸色铁青,却没有贸然攻击——席家别院的防御阵虽不是顶级阵法,却也能抵挡三品修士的攻击,强行破阵只会消耗更多灵力。
黑袍美妇抬头望了望天空中愈发浓郁的九宫阵光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你们这群小辈还有几分能耐。既如此,就让你们在里面多撑几个时辰,等九宫阵吸够了精血,再收拾你们也不迟!”
话音未落,黑袍美妇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九长老冷哼一声,也跟着化作黑雾离去。
阵内的众人看着外面恢复平静的街道,终于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场惨烈的斗法,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阵内,锦娘目光扫过浑身是伤的众人,立刻对着身旁的刘捕头吩咐:“刘捕头,你三位三人还有捕快们去大堂休息,那里安全一些。”
刘捕头连忙应声,他平日里常来席家别院找席一白,对这里的布局熟稔于心。目光扫过场中时,他忍不住暗自心惊——只见林未浓等几位女子盘坐着,周身萦绕着不同色泽的灵力光晕,尤其是林未浓方才斩出的那一道剑气,还有李竹清那能震碎神魂的琴音,都让他这个五品修为的捕头自愧不如。
“在丰隆郡,我这五品还算有点能耐,可在这些高人面前,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他暗自苦笑,却也不敢多耽搁,扶着虚弱的卢大人,招呼着张源、席贵与剩下的捕快,快步朝着大堂方向走去。
待众人离开,阵内只剩下九道身影。
除了锦娘站在一旁护法,林未浓、李竹清等八人都盘膝坐在地上,指尖泛着灵光,显然是要抓紧时间疗伤。
锦娘刚想从怀里掏出丹药,却见李竹清已从袖中取出一粒莹白丹药,黑瑶、白蔻、巴萌三人也各取丹药吞服;墨漓三女则取出装着红色丹药的玉瓶,将丹药吞下;林未浓也从怀中摸出一枚泛着金光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锦娘见状,默默将瓷瓶收回怀中,转而走到阵眼处,再次加固防御阵的灵光。
半炷香后,林未浓率先睁开眼,眸中的疲惫散去不少,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老娘今早才晋入三品天象境,本想好好稳固修为,没成想几个时辰后就对上三品玄通境和三品明镜境,这运气还真是讽刺。”
话音落下,她抬眼望向一旁的锦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庆幸——若不是李竹清与墨漓等人及时赶到,今日恐怕真要栽在巫神教两个三品高人手中。
又过了片刻,墨漓、紫翼、月舞三女也相继起身。
她们身上的伤口已被修复,红衣、紫衣、绿衣虽仍沾着血迹,却难掩周身的英气。林未浓与锦娘快步上前,前者收敛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神色难得正经;后者清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和。
“先前多谢三位出手相助。”林未浓对着三女抱拳,语气诚恳,“只是不知三位姑娘如何称呼,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丰隆郡?”
墨漓微微颔首回礼,声音清脆:“林姑娘不必多礼,我叫墨漓,这是二妹紫翼,三妹月舞。”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未浓与锦娘脸上,见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索性主动说道,“我们出手,算不上纯粹帮忙,也是为了自救。”
“自救?”林未浓挑眉,心中的疑惑更甚,“此话怎讲?”
第409章 商议破阵
墨漓抬手轻轻指向身旁的月舞,目光落在林未浓与锦娘脸上,缓缓补充道,“其实我们并非首次见面——我这三妹,先前在松云驿曾与你们有过一面之缘。”
“松云驿?”林未浓与锦娘闻言,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她们仔细回想松云驿的经历,锦娘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居然是雍和?”
林未浓也猛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月舞,想起当时那能制造恐怖幻境的诡异气息,还有被杨欢一剑破局的场景,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难怪我觉得你们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原来松云驿那个设下恐惧幻境的雍和,就是你!”
月舞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中还藏着一丝对杨欢的忌惮:“跟你们一起的那道士太厉害了,我精心布下的恐惧,他竟完全不受迷惑,还斩了我一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一剑,还助他突破到了五品。”
“既然你是雍和,为何如今要拼死帮忙?”锦娘忍不住追问,她早就察觉到三女身上的妖气,只是对方刚舍命相救,实在不好贸然质疑,如今对方主动点明身份,心中的疑虑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按理说,我们应该算有仇,你们这般费力,总不会只是为了自救吧?”
墨漓倒也坦荡,迎上两人探究的目光,直言不讳:“的确不只是自救,更重要的是为了站队。”
她抬眼望向席家别院的方向,语气郑重,“你们身边的杨道长,身份绝不一般,我们选择帮你们,就是选择站在他这边。如今九宫阵启动,巫神教大肆屠戮百姓,连我们都要被波及,若再不出手,迟早会被巫神教当作精血养料,倒不如主动站到杨道长这边,搏一个生机。”
杨欢的身份,目前只有林未浓与锦娘知晓,墨漓三女却能一口道破,到底是真的确定知晓还是只是猜测,两女目前不敢肯定,而且此刻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未浓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不管三位目的如何,今日你们舍命相护,这份恩情,我林未浓记下了。至于欢欢弟,他目前不在城内,现在的情况,就是得将这九宫阵破了,若破不了,我们能不能活过明天都难说。”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竹清带着黑瑶、白蔻、巴萌三女走了过来,月蓝色的素裙已被整理干净,只是发间还沾着少许雪沫。她对着林未浓与锦娘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不失气场:“大家都没事吧?”
锦娘连忙回礼,目光落在李竹清身上,坦诚说道:“没想到李姑娘竟深藏不露,想必不是普通的花魁。”
李竹清闻言,轻笑一声,倒也不遮掩:“云姑娘慧眼如炬,我确实不是普通花魁。”她侧身让过身后的三女,介绍道,“我是六红道‘拾’房‘捌’阶,黑瑶、白蔻、巴萌是我的下属。今日现身,也是为了站队——站在杨道长这边。”
“六红道?”林未浓与锦娘再次震惊。
六红道向来只在暗中活动,如今竟会主动现身,还选择站在他们这边,实在超出预料。
林未浓上下打量着李竹清,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倒是没想到,丰隆郡最有名的花魁,竟是六红道的人。你藏得这么深,怕是在丰隆郡待了不少时日吧?”
李竹清迎着她的目光,毫不示弱,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林姑娘不也藏得很深?三品天象境的修为,昔日还是阴阳教的候选大长老之一,若不是今日开战,我们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对了,不知杨道长是否在城内?”
“他不在城内。”锦娘立刻开口,“他今日跟席一白去了张府,估计已经跟着出殡的队伍出城了。”
李竹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无妨,帮了你们,也算帮了他。”
林未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放荡的性子又显露了几分:“不错不错,你们这几人,都合老娘的心意!爽快,不扭捏,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伪君子强多了!”
她收敛笑容,神色再次变得严肃,“既然大家都已休整完毕,也算是暂时站在同一阵线,倒不如现在去大堂,好好商议一下破阵的办法,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锦娘和林未浓率先迈步朝着大堂方向走去,李竹清带着黑瑶三女和墨漓三女紧随其后。
九道身影在庭院中穿行,冬日的阳光透过防御阵光罩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场关乎丰隆郡生死的商议,即将在席家别院的大堂展开。
时间已到申时末,太阳渐渐西斜,阳光的暖意越来越弱,旷野里的寒气却愈发浓重。而她们口中的杨道长——杨欢,此时已经与席一白两人前往席家的祖坟,准备着挖坟了。
…………
而席家别院的大堂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长条木桌旁,林未浓、锦娘、李竹清、墨漓等九女围坐一圈,桌上摊着一张丰隆郡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九宫阵的九个方位。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争论与推演,破阵的核心思路终于在众人的共识中逐渐清晰。
林未浓指尖按在舆图上“一白(东)”阵眼的位置,语气凝重:“九宫阵的凶险远超我们想象,从阵启动时,它就将丰隆郡与外界完全隔离,哪怕是二品修士,若想强行闯入,除非连续攻破五个阵眼,否则再高的修为也只能在阵外打转。”
锦娘俯身补充,指尖划过舆图上的九个红点:“按照阵法常理,九宫阵的九个阵眼,每个都至少需要一名四品修士镇守才能稳固。先前我们与巫神教交锋,虽斩杀了三名四品、七八名五品,可阵眼依旧在正常运转,这说明巫神教在丰隆郡的部署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他们藏在暗处的人手,恐怕还能补足阵眼的守卫。”
第410章 进不了城
“更棘手的是巫神教的高层战力。”李竹清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先前那黑袍男子是三品玄通境,黑袍美妇是三品明镜境,这两人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以巫神教的行事风格,保不齐还有其他三品修士潜藏在阵眼附近,若我们贸然分散兵力去破九个阵眼,无异于自投死路——每个阵眼的四品守卫再加上可能存在的三品强者,分兵过去就是送命。”
锦娘点头附和,指尖在“三碧(中宫)”阵眼处轻轻一点:“如今的关键,不是同时破掉九个阵眼,而是集中所有力量,先攻破其中一个——只有打开一个缺口,让九猫族圣女炎如烟带来的后援进入阵内,我们才有与巫神教正面抗衡的资本。”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未浓:“先前炎如烟说过,三四个时辰后抵达,算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快到了。若我们不能及时打开阵眼,她们就算到了,也只能被困在阵外,到时候巫神教腾出手来,先解决九猫族的援军,我们就彻底没了指望。”
林未浓深吸一口气,将舆图重新铺平,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锦娘说得对,集中力量破一个阵眼,是眼下唯一的生路。现在得定好分工——席家别院需要有人留守,防止巫神教趁机偷袭,毕竟卢大人他们是普通人,一旦别院被破,我们后方就彻底乱了。”
“我带着人守在这里!”张捕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扶着门框,身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却眼神坚定,“剩下的捕快也能帮忙,虽不是巫神教的对手,但守住别院的防御阵还是能做到的。”
林未浓看向他,心想目前也只能这样,“那就有劳张捕头,你们带着人守好别院,若遇到紧急情况,就催动阵眼的警示符,我们会尽快回援。”
张捕头点了点头,退到门外,开始安排守卫事宜。
大堂内,林未浓再次开口,目光落在锦娘、李竹清、墨漓等人身上:“剩下的,就由我们九人出阵——锦娘熟悉阵法脉络,负责寻找阵眼的薄弱点;李花魁的琴音能扰乱心神,牵制阵眼守卫;墨漓你们三人擅长突袭,可配合我正面突破;黑瑶三女则负责警戒,防止巫神教的援兵突然出现。”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此时烛火已燃到一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戌时初到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调息打坐,把状态调整到巅峰。”林未浓说着,率先盘膝坐下,指尖泛起金色灵光。
锦娘、李竹清等人也纷纷盘坐,大堂内瞬间被各色灵力光晕笼罩,烛火在灵力的波动下微微晃动,映得众人的脸庞愈发坚毅。
亥时初,林未浓率先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
她站起身,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走,破阵!”
九道身影先后走出大堂,穿过寂静的庭院。
防御阵光罩在锦娘的操控下,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寒风裹挟着阵外的浊气涌入,却丝毫没动摇众人的决心。
林未浓带头走出阵外,锦娘、李竹清等人紧随其后,九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朝着舆图上标记的“一白(东)”阵眼方向而去——一场决定丰隆郡生死的破阵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
张家出殡这边,随着老道一声“吉时到,下葬”,张冲的棺木被几个精壮的汉子抬着,缓缓放入坟坑。待棺木平稳落入墓坑后,几个精壮的汉子手持铁锹,一铲一铲将黄土填回坑中,泥土落在棺木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清晰,听得人心头发沉。
负责法事的老道士身着藏青道袍,手持桃木剑,围着新坟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他手中的铃铛“叮铃”作响,黄纸符被点燃后化作灰烬,随着山间的寒风飘向远方,像是在为逝者引路。
席一念牵着张思君的手站在坟前,前者一身素白孝衣,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泪水无声地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后者年纪尚小,虽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却也被周围肃穆悲戚的氛围感染,紧紧攥着席一念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不安。
坟后,张龙、张虎兄弟并肩而立,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云韵、柳虹、张梓玥等站在一旁,手帕捂着脸,压抑的啜泣声不时响起,席一悠、席一然姐妹则在旁轻声安慰着,试图缓解她们的悲伤。
法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老道士收起桃木剑,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施主,逝者已入土为安,愿他早日轮回,往生极乐。”众人这才缓缓直起身,对着新坟深深鞠躬,算是作别。
此时已到酉时,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山间的寒气渐渐浓重起来。“该回去了,天黑山路难走。”席一念率先开口,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再多言,自发地排成队伍,朝着丰隆郡的方向走去。
起初,队伍还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丰隆郡的城墙轮廓,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召唤着众人回家。可走着走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感觉离城墙越来越近,可走了半个时辰,城墙的距离却丝毫没有缩短,反而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张龙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四周,“我记得这条山路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城门口,怎么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张虎也皱起眉头,看了看天色,脸色瞬间变了:“已经戌时了!我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的悲戚渐渐被疑惑取代。
第411章 鬼打墙
席一念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张思君,孩子已经开始揉眼睛,显然是累了。
“不对劲,”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物竟与半个时辰前一模一样——右侧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左侧的石碑,甚至地面上那块形状奇特的石头,都和之前看到的分毫不差,“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家旁支中有位年迈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难…… 难道是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恐惧,纷纷靠拢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山间的寒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夕阳早已落下,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只有几颗星星在墨蓝色的天空中闪烁,散发着微弱的光。张思君吓得抱紧席一念的腿,小声哭了起来:“伯母,我怕……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席一念蹲下身,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周围的景物不断重复,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熟悉的呼喊:“二姐!三姐!四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道身影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席一白,他身后跟着程猛和武彤。
席一白的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脸色都带着倦色,张思君还在席一念怀里小声啜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按说下葬后半个时辰就能到城门口,你们这是……”
席一念抬手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明明看着城门就在前面,可怎么走都到不了,连周围的景物都没换过,你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有左边那块石碑,半个时辰前我们就见过。”
她伸手一指,席一白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右侧山坡上那棵枝干扭曲的老槐树,树底下还堆着几捆干枯的柴草,和他来时瞥见的模样分毫不差;左侧路边的青石碑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碑脚长着的那丛狗尾草,连摇曳的弧度都像是复刻的。
“这不对劲。”席一白皱紧眉头,身后的程猛和武彤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疑惑——两人是不是会往城外跑,对这条山道熟得不能再熟,按正常速度,此刻早该看见城门口的灯笼了。
武彤握紧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看向四周的黑暗:“会不会是……有人在暗处搞鬼?”
席一白没接话,而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泥土,指尖传来的湿冷触感让他心头一沉——这泥土的湿度、路边石子的排列,和他刚才来时经过的路段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压下心底的不安,对着众人沉声道:“大家别慌,可能是天黑路滑看错了方向。这样,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紧我们,咱们慢慢走,肯定能出去。”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原本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张龙、张虎扶着年迈的族老站到队伍中间,云韵、柳虹则帮着席一然清点人数,确保没有遗漏。
席一念将张思君抱起来,孩子的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的颈窝,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席一白一声令下,率先迈步向前,程猛和武彤分守在他两侧,三人形成一个三角阵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
队伍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连成一片,却显得格外单薄——山间的寒风越来越烈,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连星星的光都被云层遮住,天地间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
起初,众人还抱着希望,跟着席一白的脚步加快速度,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又出现在右侧山坡上,树底下的枯柴草、碑脚的狗尾草,甚至地面上那块形状像元宝的石头,都和半个时辰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张龙失声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明明一直在往前走,怎么又绕回来了?”
席一白停下脚步,先前边走,他就边算时间——他们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却依旧在原地打转。队伍里的恐惧瞬间爆发开来,张家旁支中有个年轻媳妇忍不住哭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家主的魂魄舍不得我们,把我们困在这里了?”
“别胡说!”张虎厉声打断,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此时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从中午出殡到现在,吃得东西也不多,再加上一路奔波与恐惧,不少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有个年幼的孩子直接坐在地上哭闹起来,喊着要回家、要吃饭,更让队伍的士气雪上加霜。
程猛握紧佩刀,走到席一白身边低声道:“五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耗下去,大家的心神都要垮了。要不我和武彤去前面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武彤也点头附和:“我带着火折子,就算遇到什么情况,也能应付一阵。”
山间的寒气越来越重,不少人的衣服都被风吹透,嘴唇冻得发紫。
席一念怀里的张思君已经哭累了,眼皮耷拉着,却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伯母,我们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席一念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不会的,我们肯定能回家。”
席一白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试过改变方向,往左绕、往右绕,甚至沿着小溪逆流而上,可最后都会回到这棵老槐树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迷路,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困阵,将他们牢牢锁在这片山道上,而随着时间流逝,众人的恐惧与疲惫,正在一点点吞噬大家的希望。
第412章 闯关
傩神殿内。
金色傩神面具边缘的光晕骤然变亮,那些在光晕中游走的细密符文,像是被唤醒的活物,疯狂扭动着、交织着,最终汇聚成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面具边缘瞬间轰然爆发。
杨欢只觉得眼前一白,连小白展开的淡蓝色光盾都被这股强光穿透,眼球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过,疼得他险些闷哼出声。
耳边的吟诵声愈发清晰,苍老而威严的语调裹着无形的力量,像重锤般砸在他的神魂上:“三生为劫,三死为证……一为生离,二为死别,三为忘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作流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坠入无边黑暗。
失重感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他想挥动无愧剑,可手臂像被灌满了铅,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想呼喊小白,喉咙却像被堵住,连一丝气流都吐不出。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带着能割裂皮肤的寒意,刮得他脸颊生疼,却连抬手捂脸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黑暗吞噬时,无数模糊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现,像被打碎的琉璃,一片片拼凑出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最先出现的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朱红的宫墙、鎏金的殿顶,在阳光下泛着奢华的光。宫殿内,一位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她眉眼温婉,手中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宫人们轻声交谈着,话语里满是对“皇子”的期待。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厮杀——无数身着黑衣的刺客手持弯刀,冲破宫门,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玉阶。
宫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刚才那位凤袍女子被侍卫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紧紧护着小腹。
不远处的大殿内,一位身着龙袍的男子手持长剑,剑尖指着自己的咽喉,他眼神绝望,望着窗外燃起的火光,嘶哑地喊道:“朕的江山……终究还是保不住了……”
“陛下!”一声凄厉的呼喊响起,画面再次跳转——一位身着灰色太监服的男子抱着一个襁褓,从宫殿的密道中快步逃出。
他身材肥胖,穿着太监服,眉眼间竟与云阳子有七分相似!他怀中的襁褓里,婴儿正小声啼哭。
“这……这不是我的记忆!”杨欢的神魂猛地一震,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
他看着画面中那位太监抱着婴儿逃出上京城,看着婴儿渐渐长大,被那位太监收为弟子,教他炼丹、读书、练剑,赐名“杨欢”——这些画面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刻在这具身体深处的烙印。
“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杨欢瞬间反应过来,心中狂喊,“三生三死?生离死别忘川?这些都是他的执念,不是我的!”
他能感觉到幻境正在试图同化他的神魂,让他误以为这些记忆是自己的,让他沉溺在原主人的悲伤与遗憾中。
可他是谁?他是来自异世的诡浊者,神识虽存于这方天地,却不属于这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
“我是诡浊者,岂会被这方天地的法则困住!”杨欢在心中怒吼,一股强烈的意志从神魂深处爆发出来。
就在这股意志涌现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身体能动了——僵硬的手指开始恢复知觉,沉重的手臂也能微微抬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这股力量还在,强行调整姿势,在失重的黑暗中盘坐而起。
双目紧闭,舌尖抵住上颚,口中开始喃喃念诵起那段口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口诀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幻境的力量。
随着每一个字的念出,杨欢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像是一道屏障,将周围的黑暗与寒意隔绝在外。
眼前那些混乱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像被狂风撕扯的布条,一点点变得模糊、破碎。
原本缠绕在他神魂上的悲伤、绝望、遗憾,也随着口诀的念诵渐渐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幻境对他的束缚越来越弱,耳边的风声、刺骨的寒意,都在一点点退去。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杨欢继续念着,声音越来越坚定,神魂也越来越清明。
当最后一句落下,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像是两道利剑刺破虚空中残留的幻境碎片,眼前的黑暗与那些纠缠的记忆画面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傩神殿内特有的气息。
他抬手摸了摸无愧剑,冰凉的剑鞘让他瞬间清醒——刚才那番挣扎虽只是神魂层面的交锋,却耗去了他不少心神。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盘坐有些发麻,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金色傩神面具。
“三生三死……刚才那算第一重?还是说,这考验本就是一体的?”杨欢皱着眉,心中快速盘算。他不知道这幻境究竟还有几重,可一想到先前感觉外界出了变故,一股紧迫感就像火燎般烧着他的心神——他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他需要快速赶回丰隆郡。
高台上的傩神面具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晕,那些细密的符文没了之前的疯狂,却依旧在光晕中游走,像是在警惕地观察着他。
杨欢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管你有几重考验,今天这面具,我必须带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无愧剑——“唰”的一声,剑刃出鞘,剑光在烛火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瞬间划破大殿内的寂静。
他双手握剑,将全身灵力尽数注入剑身,剑身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散发出一股能劈开山河的气势。
第413章 不走寻常路
“轰——”剑气从剑刃中爆发出来,像一道惊雷劈向高台前方的虚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连高台边缘的宝石都微微震颤。
更诡异的是,那道剑气落在虚空中时,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整个大殿都跟着晃了晃,杨欢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果然还有猫腻!”杨欢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道剑气不仅劈开了残留的幻境屏障,还震得整个傩神殿的阵法都出现了松动。他顾不上手臂的酸麻,再次举起无愧剑,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他知道,此刻必须乘胜追击,一旦给这面具反应的时间,指不定又会冒出什么新的考验。
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傩神面具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那些游走的符文渐渐停下,像被驯服的羔羊般贴在面具边缘。
紧接着,面具缓缓从高台上升起,朝着杨欢的方向飘来——没有攻击,没有幻境,只有一股温和的气息包裹着它,仿佛在认可他的决心。
杨欢愣住了,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松。
他没想到,自己这破釜沉舟的一斩,竟直接让面具主动靠近。
他警惕地盯着飘来的面具,生怕又是新的陷阱,可直到面具落在他的掌心,他都没感觉到任何危险。
掌心传来面具的温热,那些细密的符文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与他的灵力共鸣。
杨欢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看来,刚才那番对自我的坚守,加上这决绝的一剑,终究是通过了傩神面具的考验。
杨欢将傩神面具揣进怀里,掌心还残留着面具温热的触感,可下一秒,那温热突然飙升,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烫!”他猛地皱紧眉头,指尖传来的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连衣料都被烫得微微冒烟。他下意识想将面具扔出去,可手指刚碰到面具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根本甩不开。
“怎么回事?”杨欢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殿内的顶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不是普通的雷声,而是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惊雷,仿佛从九天之上直劈下来!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穿透地宫穹顶,砸破傩神殿的殿顶,带着刺眼的强光与噼里啪啦的电流,直朝着杨欢的方向劈来!
“卧槽!”杨欢瞳孔骤缩,想躲却根本来不及。
那道雷电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电流瞬间顺着地面蔓延,像无数条毒蛇缠上他的四肢。
“滋滋——”电流穿过衣料,刺得他皮肤发麻,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连握着无愧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眼前阵阵发黑。
“有完没完?!”杨欢咬着牙怒吼,顶着电流的剧痛挺直脊背,“老子都说了,这面具拿定了!别跟老子玩这些阴的!”
他以为这又是傩神面具的考验,可下一秒,第二道雷电再次劈来——这一次,雷电直接落在他的肩头,紫色电流顺着肩膀钻进他的体内,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噗——”杨欢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面上,衣袍的肩头处被雷电烧得焦黑,露出的皮肤也泛起一层黑灰。
可奇怪的是,这道雷电带来的不仅是剧痛,还有一股熟悉的灼热感——像是在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某种力量。
“这不是幻觉……”杨欢心中一动,强行稳住心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随着第二道雷电落下,他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是他刚来这方世界时,意外吞下的九尾狐精元!那股精元一直在丹田深处,无论他怎么炼化都难以动用其真实的能量,可此刻在雷电的刺激下,竟开始缓缓苏醒,像一汪清泉般在丹田内流转。
还没等他细想,第三道雷电接踵而至,这一次,雷电直接劈在他的丹田位置!
“轰——”杨欢只觉得腹部一阵翻江倒海,可紧接着,丹田内又涌出一股力量——那是他之前从斩了梦貘之后,十三娘喂食他吃的部分梦貘精元!
这股精元带着淡淡的虚幻气息,与九尾狐精元在丹田内相遇,两股力量竟开始相互缠绕,渐渐融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杨欢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考验,而是雷电在帮他激活体内潜藏的能量!
他不再抵抗,反而放松心神,任由雷电劈在身上。
第四道雷电落下,激活了他在龙脉中得到的龙脉之力——那股力量厚重如大地,涌入丹田后,瞬间稳住了九尾狐与梦貘精元的躁动;第五道雷电激活了宁渊四世肉身残存的能量,那股能量带着上古修士的霸道,与前三者汇合在一起,在丹田内形成一股四色交织的能量洪流。
一道、两道、三道……雷电接连不断地劈下,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精准地激活着他体内的潜藏能量。
杨欢的衣袍被烧得破烂不堪,皮肤也被雷电劈得焦黑,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可每当伤势出现,丹田内的能量就会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他的肉身。
四股力量相辅相成,让他在雷击中不断涅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原本停滞在五品上层的境界,在雷电与能量的双重刺激下,开始朝着四品突破!
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浑厚,经脉也被能量拓宽,连神魂都变得更加清明。
当第八道雷电落下时,他成功突破到四品;
第十道雷电落下时,他又突破到四品巅峰;第十五道雷电落下时,丹田内的四股能量彻底融合,化作一股金色的本源之力,猛地冲击着三品的壁垒!
第414章 一步入明境
“给我破!”
杨欢双目圆睁,眸中金光如烈阳喷薄,丹田内那股四色融合的金色本源之力,顺着经脉疯涌而出,像奔腾的江河般撞向三品境界的壁垒。
可就在力量触及壁垒的瞬间,那道无形的屏障却如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本源之力撞上去,竟被弹回经脉,震得他气血翻涌。
“怎么会……”杨欢心中一沉,刚想催动更多力量,却突然感觉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被弹回的本源之力在经脉中乱撞,像失控的野马般冲击着血管,他的手臂、胸膛、双腿,每一处经脉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断。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次,血沫中竟带着破碎的内脏碎片。杨欢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经脉凸起如虬龙,连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本源之力还在不断冲击壁垒,可每一次冲击,都会让他的肉身承受加倍的反噬——壁垒没破,他的身体反而先撑不住了。
“难道……要功亏一篑?”杨欢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雷电光影渐渐重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本源之力与反噬撕扯,骨骼在咯咯作响,皮肤下的血管不断破裂,连神魂都开始震颤。
再这样下去,不等壁垒破开,他就会被自己的力量撑爆,化为一摊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子声音,直接响彻他的识海:“天呐!你竟走了这般逆天的路——从五品跳级冲三品,这般狂傲,倒合我意!”
是九阳圣尾!
杨欢猛地清醒过来,他能感觉到,丹田内那条尾巴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罢了,看你这般拼命,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一股温暖的金白色光芒突然从丹田处爆发,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那光芒像是有生命般,所过之处,原本撕裂的经脉瞬间被修复,乱撞的本源之力也被重新引导,变得温顺起来。
金白色光芒越来越盛,从杨欢的肌肤下透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璀璨的光茧中——光茧外层,金色与白色交织流转,像一轮微型的太阳悬在傩神殿内,连劈来的雷电都被光芒挡在外面,不敢靠近。
“轰隆隆——”第十六道雷电如期而至,这一次,雷电不再是紫色,而是化作耀眼的金色,带着更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光茧上。
可金白色光茧却纹丝不动,反而将雷电的力量吸收进来,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注入杨欢的体内。
“就是现在!”九阳圣尾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用尽全力,再冲一次!”
杨欢不敢犹豫,立刻催动丹田内的金白色圣力,与本源之力汇合。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巨龙,顺着经脉再次冲向三品壁垒!
这一次,金色巨龙带着圣力的加持,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撞在壁垒上时,竟发出“咔嚓”的脆响——那道铜墙铁壁般的壁垒,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第十七道雷!”
第十七道金色雷电劈来,光茧再次吸收雷电之力,注入杨欢体内。
金色巨龙得到新的力量,再次撞击壁垒——“咔嚓!咔嚓!”裂痕越来越多,像蛛网般遍布整个壁垒。
第十八道、第十九道、第二十道…… 接连五道金色雷电劈下,每一道都为杨欢注入新的力量。
金色巨龙越来越强,最后一次撞击时,杨欢甚至能听到天地间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天道都在为他的逆天突破震动!
“给我碎!”杨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金色巨龙猛地撞在壁垒上——
“轰隆!”三品境界的壁垒彻底破碎,一股远超五品、甚至四品的灵力,从破碎的壁垒后爆发出来,像海啸般席卷杨欢的丹田与经脉!
那股灵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瞬间修复了他所有的伤势——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新生的白皙肌肤;断裂的经脉被灵力重塑,变得比之前更宽阔坚韧;连之前受损的神魂,都在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清明强大。
光茧渐渐散去,杨欢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衣袍虽依旧破烂,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双眸中金光流转,仿佛能看透虚空;周身灵力萦绕,引动着殿内的天地灵气;甚至连呼吸之间,都带着淡淡的法则波动。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五品上层的瓶颈早已消失,四品的桎梏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稳稳地站在了三品明境境的门槛内!
而且,他的三品明净境,比寻常修士的三品明净境更加强大——融合了九尾狐精元、梦貘精元、龙脉之力、宁渊四世能量,还有九阳圣尾的圣力加持,他的灵力浑厚程度,足以站在同品修为的巅峰。
殿外的雷电渐渐停歇,破碎的殿顶露出天空,月光透过缺口洒下来,落在杨欢的身上。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容:“居然一步入了三品明净境……”
说完,他握紧无愧剑,纵身一跃,从殿顶的缺口飞了出去。
刚飞出去,杨欢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借着月光低头望去——这一看,他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只见下方席家祖坟区一片狼藉,原本排列整齐的坟茔间,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以席一白大嫂秦氏的坟茔为中心,直径足有五六丈,坑壁陡峭,泥土焦黑,显然是之前那二十道天雷劈落时,硬生生砸出来的。
坑底隐约能看到破碎的石砖与傩神殿的穹顶残骸,正是他方才突破的地方。
“好家伙,这动静也太大了。”杨欢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让席一白知道了,怕是得跟我急。”
他不再犹豫,悬浮在深坑上空,缓缓抬起右手。灵力在掌心流转,化作一道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他对着深坑轻轻一挥,口中低声道:“起!”
第415章 遇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坑周围的泥土突然开始蠕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坑壁缓缓上升。
原本散落在四周的碎石、枯草,也随着泥土一同汇聚,朝着坑底填补而去。
这过程看似缓慢,实则井然有序——杨欢的灵力如细密的丝线,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寸泥土的流动,既没有让泥土垮塌,也没有波及周围其他的坟茔。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座五六丈宽的深坑就被彻底填平。
杨欢又额外分出一缕灵力,将歪斜的墓碑扶直,重新堆好坟头土,让坟茔看起来与之前别无二致,仿佛从未有过深坑一般。
“总算补救回来了。”杨欢收回手,看着下方恢复整洁的祖坟区,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袍早已在雷劫中变得破烂不堪,衣料焦黑,到处是破洞,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些许雷痕。
“这模样去见人,未免太狼狈了。”杨欢轻笑一声,伸出食指,对着自己轻轻一弹。
一道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出,像温柔的水流般包裹住全身。
破损的衣料在灵力的滋养下,竟开始自动修复——焦黑的部分褪去,破洞被丝线般的灵力缝合,原本皱巴巴的布料变得平整顺滑,甚至连衣袍上原本的暗纹都重新显现出来,仿佛刚从衣箱里取出来一般。
修复完衣袍,杨欢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浑身舒畅,三品明净境的灵力收放自如,连这般精细的操控都毫不费力。
他抬头望向丰隆郡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城池被一层淡淡的灰色光罩笼罩。
杨欢心想,看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丰隆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再一想,林未浓已入三品天象境,有她在,哪怕再大的事情,至少也能够有一敌之力,而且还有四品修为心思细腻的锦娘。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让杨欢的心神越发不安宁,他不再停留,双脚在半空中轻轻一点,体内灵力骤然爆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朝着丰隆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很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地面上的树木、农田飞速后退,只剩下一道金色的残影留在夜空之中……
金色流光在夜空中疾驰,距离丰隆郡的灰色光罩越来越近,可就在这时,杨欢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山道上有一群人影在徘徊,心中一动,随即放缓速度,悬浮在半空中往下望去。
月光下,那群人大多穿着白色孝服,手中还提着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张”字的墨迹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竟是张家出殡的队伍!
杨欢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疑惑:“按时间算,他们下葬后早该回城了,怎么现在还困在山道上?”
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收敛,缓缓从空中降落。
落地时脚步轻盈,只扬起少许尘土,恰好落在队伍后方。
…………
此时的张家队伍正陷入一片死寂的焦虑中。
席一白走在最前面,眉头紧锁,不时低头看一眼四周的环境,又抬头望向丰隆郡的方向,眼中满是烦躁;程猛和武彤手持佩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两人的额角都渗着冷汗——他们已经带着队伍尝试了三次不同的路线,可每一次都绕回原地,眼前始终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和刻着字的石碑。
队伍中间,张龙、张虎兄弟扶着几位年迈的张家旁支,老者们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云韵、柳虹、席一然和张梓玥围在席一念身边,席一念怀中抱着早已睡熟的张思君,孩子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唯一例外的是席一悠。
她走在队伍右侧,一身素白孝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手中提着一盏白色灯笼,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无论队伍如何焦躁,她都只是安静地跟着脚步,既不发问,也不抱怨,仿佛早已习惯了眼前的诡异局面。
“又绕回来了……”席一白看着前方熟悉的老槐树,忍不住低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程猛走上前,低声道:“五公子,要不我们再试试往东边走?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没用的。”席一白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挫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试过了,走不出半里地就会绕回来。刚才那位老道士也说了,他只会做死人法事,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阵法。”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最先回头的是程猛,他猛地握紧佩刀,刀鞘与刀柄碰撞发出“咔嗒”声,待看清来人是杨欢,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
武彤也收起了敌意,只是那双眼睛仍在杨欢周身扫过,显然没料到杨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队伍中间的骚动渐渐传开,席一白听到动静,快步从前面折返,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眉峰间的焦躁与疲惫。
他走到杨欢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杨欢衣袍整洁、气息平稳,不像是遭遇了危险,才敢开口:“杨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地宫那边的事……解决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旁边的席一念听到。
席一念将张思君递给柳虹,然后走过来,她眼中满是急切:“杨道长,你没事吧?先前那雷声……是不是从祖坟方向传来的?”
杨欢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队伍。
张家的旁支老人们蜷缩在灯笼光下,双手拢在袖中,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张龙、张虎兄弟脸色憔悴,眼底泛着红血丝,显然是又累又急;在场的人显然是被之前的雷声和诡异的困局吓着了。
“先不说我这边。”杨欢收回目光,看向席一白,语气严肃,“现在都快亥时了,你们怎么还困在山道上?按正常路程,你们早就该回城了。”
第416章 一剑斩之
席一白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挫败:“我们从祖坟下来时还好好的,走了约莫两刻钟,就遇到二姐她们了。二姐说她们在附近走了一两个时辰,可怎么走都近不了,后来我带着程猛、武彤在前边领路,换了东边绕山、西边沿溪、北边穿林三条路线,结果每次走不到半里地,一抬头就又看到这棵歪脖子老槐树。”
他伸手一指不远处的老槐树,树干歪扭,枝桠上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在夜色里像只张牙舞爪的鬼手。树下的石碑半埋在土里,碑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的轮廓——正是他们绕了三次都没能躲开的标记。
“更邪门的是刚才的雷声。”席一白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雷声呢?”说到这里,席一白想到先前杨欢的点头,“先前二姐问雷声是从祖坟方向传来的,杨道长,是怎么回事,难道祖坟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杨欢不想将先前的经历说出来,于是摇了摇头,“没事,我也是好奇为什么会打雷,又想着你们还不回来,所以赶过来看看,对了,你们尝试了几次了,还是没有办法吗?”
席一白点了点头,“已经走了好几遍了,还是没有办法走出去,杨道长,你有办法吗,我先前问了那老道长,那老道长说我们可能遇到有人设的阵法,但他道行不够,破不了阵。”
杨欢看着席一白急切的眼神,又扫过队伍里众人期盼又不安的脸庞,心中虽对阵法不算精通,却也不愿让他们失望。
他抬手压了压,沉声道:“你们先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走,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说完,他迈步走出队伍,目光在山道四周缓缓扫过。
夜色中的树林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呜”声,远处丰隆郡的方向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连城门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他本想开口询问剑灵无愧是否能察觉到阵法痕迹,可还没等声音出口,脑海突然传来九阳圣尾的声音:“这不是什么复杂阵法,就是一层普通的迷障而已。”
杨欢心中一动,连忙沉入识海:“迷障?那为什么能困住他们这么久?”
“这迷障本身没什么威力,但问题出在丰隆郡方向。”九阳圣尾那女子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我能感觉到城中有一股很诡异的能量波动,而且……还有好几股九猫族人的气息正从南边往这边赶,看方向,像是冲着丰隆郡去的,城中肯定出了大事。”
“九猫族?”杨欢瞳孔骤缩,好几个九猫族人从渊国南疆赶过来,难不成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将潜伏在席家周边的人全部一网打尽了,跑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不对,肯定不是为了报仇。”杨欢心想,连忙在识海中沉声道,“你的子子孙孙跑过来干嘛?难不成是为了过来找你?”
九阳圣尾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郑重,“九猫族的当代圣女,应该是短暂得感知到我的气息——但她们如此迅速地从南疆赶来,绝不是单纯为了寻我,定是丰隆郡的变故已经惊动了她们,甚至可能危及到九猫族的安危,否则不可能如此快速,她们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丰隆郡了。”
顿了顿后,九阳圣尾的声音急切了几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先斩破这层迷障再说,让我感受一下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着席一白等人高声道:“你们待在原地别动,我来破这迷障!”
话音未落,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体内灵力骤然爆发,整个人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右手握住无愧剑的剑柄,“唰”的一声抽出长剑,金色的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瞬间划破夜色。
“给我破!”杨欢低喝一声,手臂发力,握着无愧剑朝着前方的虚空狠狠一斩!
一道精纯的金色剑气从剑刃中爆发出来,像一道惊雷劈向空气——那道剑气看似斩在空处,却在触碰到某层无形屏障时,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剑气划过的地方,空气中的灰雾开始剧烈晃动,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一道道纹路,原本熟悉的山道场景渐渐变得扭曲、模糊,最后“哗啦”一声消散在夜色中。
露出的真实景象里,远处丰隆郡的灰色光罩更加清晰,山道也恢复了正常的走向,不再是之前那片绕不出的循环区域。
“成了!”地面上的席一白等人见状,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九阳圣尾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不好!城中有人启动了九宫隔离阵!”
“九宫隔离阵?那是什么?”杨欢心中一沉,连忙追问,“刚才的迷障,和这阵法有关?”
“当然有关!”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九宫隔离阵启动后,会外泄大量的浊气,这些浊气在城外形成迷障,既能困住想回城的人,又能掩盖阵法的气息。这些人之所以绕不出去,就是被浊气迷了心智,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其实只是在迷障里重复无效的路线而已。”
杨欢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迷障看着简单,却能困住席一白等人这么久,原来是九宫阵外泄的浊气所致。他追问:“那这九宫隔离阵到底是什么?启动它有什么用?”
“这是一种巫神从上古传下来的困杀阵,一旦完全启动,能将整座城池笼罩在阵法之内,阵内的人插翅难飞,而且阵法还会不断吸收地脉的灵气阵内活人的精血。”九阳圣尾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看这浊气的浓度,阵法应该启动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还好,若是再晚些,别说破阵,就算是靠近城池都难。”
第417章 救人
“巫神?巫神教?吸收地脉的灵气和活人的精血?”杨欢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握着无愧剑的手微微收紧——丰隆郡城内可是有数十万百姓,这巫神教为了启动阵法,竟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要炼化整个丰隆郡吗?
这也难怪了,先前自己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是丰隆郡发生了如此大事。
杨欢想到,此时林未浓、锦娘、陆水瑶、灵犀、双儿都还在城内,这九宫隔离阵,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自己得想办法破阵进去救她们。
他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席一白等人,又抬头望向丰隆郡的方向,心中快速盘算:这群人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他们一起,只会拖慢速度,甚至可能遭遇危险。
“得先安顿好他们。”杨欢心中迅速拿定主意,体内灵力一收,身形如落叶般轻盈降落,稳稳落在席一白面前。
席一白见他脸色凝重,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杨道长,是不是城中……出了大事?”
“比你想象的更糟。”杨欢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城内启动的是九宫隔离阵,这是巫神教的上古困杀阵,不仅会吸收地脉灵气,还会掠夺活人的精血,现在阵内没有修为的百姓,恐怕已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席一白等人早已脸色煞白,“我大哥……还有府里的人,还有林姐云姐她们还在城里,怎么办?”
“我会去救她们。”杨欢的声音坚定,“但你们不能跟着去,太危险了。席兄弟,你带着大家先去席家主坟那边的守墓人住处,那里有现成的屋子,这大冬天的太冷了,很多人都快受不了。等我破了阵,就立刻回来找你们。”
席一白还想追问阵内的具体情况,可看到杨欢眼中的急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杨欢每多耽搁一刻,城内就多一分危险。他重重点头:“杨道长放心!我会护好大家,绝不会给你添乱!”接着,他又想到什么,继续说着,“需要让程大哥和武大哥跟着你去吗?”
“不用了,他们两人修为高一些,留下来保护你们更好,守墓人的住处虽偏僻,但也要多加小心,若遇到可疑之人,立刻躲起来,不要硬拼。”杨欢又叮嘱了一句。
席一白点了点头:“那你也要保重!我们在守墓人住处等你回来!”
杨欢不再多言,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迈出两步,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体内灵力再次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丰隆郡的方向疾驰而去,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席一白望着杨欢远去的方向,沉默片刻,转身对着众人高声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现在城中出了大事,我们暂时回不去了,大家跟着我,先去我们席家主坟的守墓人住处暂避,等杨道长回来!”
队伍里的人瞬间不安起来,但是想到先前杨欢展现出的天人之姿,知道杨欢所言不假,城中肯定是出了大事,此时,不管心中再害怕,也只能听从安排。
席一白简单的给程猛和武彤交代了几句,然后两人提起佩刀,分别走在队伍两侧,警惕地盯着四周,张家的队伍开始慢慢跟上。
唯有席一悠,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手中提着一盏白色灯笼,昏黄的光只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素白的孝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却衬得她身影愈发清冷。她看着前面的队伍渐渐走远,与自己拉开了数丈距离,脚步缓缓停下。
夜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泣。
席一悠站在原地,丝毫不在意寒风刺骨,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望向杨欢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站在原地,直到队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才轻轻转身,提着灯笼,朝着与队伍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杨欢前往丰隆郡的方向,缓缓走去……
金色流光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丰隆郡的城门轮廓就清晰地出现在杨欢眼前。他渐渐放缓速度,悬浮在离地五丈高的半空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城门——越是靠近,空气中的浊气就越浓郁,那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像无形的藤蔓,缠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城门是敞开着的,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城门处,此刻却一片死寂。
杨欢凝目望去,只见城门两侧的石阶上,瘫坐着四个守城士兵。
他们的铠甲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头盔掉落在一旁,露出的脸庞蜡黄如纸,嘴唇干瘪发紫,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早已没了神智。
更可怖的是,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精血,连手指都蜷缩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被九宫阵掠夺了精血。
杨欢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巫神教好大的阵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催动灵力朝着城门飞去——他必须尽快进入阵内,找到林未浓等人。
可就在他的身影即将靠近城门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突然从城门处展开,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瞬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砰!”杨欢的身体狠狠撞在屏障上,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顺着身体蔓延开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弹飞出去,足足后退了十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的阵法屏障!”杨欢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心中震惊不已。
他刚才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了三成灵力,竟连阵法的外层屏障都破不开,这九宫隔离阵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怎么样?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了吧?”脑海内突然传来九阳圣尾的声音,“若是有一品修为,这破屏障,一剑就能斩开。”
第418章 不过是些风霜
“你这……”杨欢刚想回复“人”,才惊觉这九阳圣尾就一条猫的尾巴,怎么能够称呼为人呢,“现在可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杨欢在识海中沉声道,语气里带着急切,“城内的人还在等着我救,你快说,到底有没有破阵的办法?”
九阳圣尾见他是真的急了,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九宫隔离阵是上古困杀阵,外层屏障是用浊气与地脉灵气凝结而成,以你现在三品明净境的修为,想强行破开,根本不可能。”
杨欢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阵内的人被阵法吞噬?”
“也不是没有办法。”九阳圣尾话锋一转,“这阵法的核心是九个阵眼,分别对应一白(东)、二黑(东南)、三碧(南)、四绿(西南)、五黄(西)、六白(西北)、七赤(北)、八白(东北)、九紫(中宫)九个方位,每个阵眼都有人守护,若是阵内有人能破坏这九个阵眼的其中一个,杀掉守护阵眼的人,再配合外面的人一起发力,就能打开一个缺口,冲进阵内。”
顿了顿,九阳圣尾又补充道:“不过要想完全破掉阵法,必须将九个阵眼全部破坏,缺一不可,现在阵内情况不明,里面至少需要有好几个四品以上修为,才有可能破阵。”
杨欢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阵内有林未浓、锦娘、陆水瑶等人,林未浓是三品天象境,锦娘是四品上层,而且她心思细腻,熟悉阵法,或许她们已经找到了到阵眼的位置,可现在他进不去,无法联系到她们,根本无法与她们配合破阵,难道只能在这里等着?
“你也别太着急。”九阳圣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以先试试攻击阵法的薄弱点——这阵法启动也不算太久,外层屏障虽然强,但肯定有不稳定的地方。你运起全身灵力,对着城门正上方的位置斩一剑试试,那里是浊气汇聚相对薄弱的地方,说不定能逼出屏障的破绽。”
杨欢眼前一亮,对啊!就算破不开屏障,至少能试探出阵法的虚实,说不定还能惊动阵内的人,让她们知道自己来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无愧剑,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剑身——三品明净境的灵力在剑身上疯狂流转,金色的剑光越来越盛,像一轮小太阳,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城门正上方的位置,手臂发力,对着那片虚空狠狠一斩!
“给我开!”金色的剑气从无愧剑中爆发出来,像一道惊雷劈向屏障,带着能劈开山河的力量,直朝着屏障的薄弱点而去。
剑气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发出 “嗡” 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透明的屏障上瞬间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原本稳定的屏障,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杨欢心中一喜,正想乘胜追击,却见那道裂痕很快又被浊气修复,屏障再次恢复如初。
“没用吗?”杨欢皱了皱眉,却没有气馁——至少他证明了,这屏障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配合阵内的人,一定能破阵!
“不错不错,居然能逼出屏障的破绽。”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不过你刚才只用了七成灵力,若是全力一击,说不定能让裂痕维持更久,这样,你就可以尝试用灵力将声音传进阵内,阵内修为不低的人,应该能听到。”
杨欢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他立刻收敛灵力,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出剑,可还没等他再次酝酿攻势,鼻尖突然传来一丝冰凉——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夜色中飘下几片洁白的雪花,像撕碎的棉絮般,缓缓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不过瞬息间,雪花越下越大,从零星几点变成漫天飞舞,将丰隆郡的城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幕中。
空气中的浊气似乎被雪花冲淡了些许,却也让寒意更甚,杨欢的青色道袍很快就沾了一层薄雪,可他丝毫未觉,眼中只有城门处那道透明的屏障。
“主人,别着急,我相信你一定能破开阵法的。”怀中突然传来小白软糯的声音,小家伙从衣襟里探出头,望着杨欢,满是信任。
杨欢低头看了看小白,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放心吧,不过是些风霜罢了,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三品明净境的灵力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顺着经脉涌向双手,原本握在手中的无愧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剑光穿透雪幕,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光刃,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剑光震得向四周散开。
“给我开!”杨欢低喝一声,双臂发力,双手紧握无愧剑,对着城门正上方的屏障狠狠一斩!这一次,他动用了全身灵力,金色的剑光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剑,带着劈开山河的气势,轰然砸向屏障——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雪夜中炸开,金色巨剑狠狠撞在屏障上,透明的屏障瞬间泛起剧烈的金色涟漪,之前那道细微的裂痕不仅再次出现,还顺着涟漪迅速蔓延,像蛛网般遍布屏障表面,甚至能看到屏障后的城门轮廓都在微微晃动!
“成了!”杨欢心中一喜,连忙运起灵力,对着屏障后的城内高声喊道:“林姐!锦娘!师妹!我回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下!还有巫神教的宵小们,给我等着,今日老子定要拆了你们的九宫阵……”
杨欢还想说几句,那屏障上的裂痕突然开始快速愈合——浊气如潮水般涌向裂痕,将那些缝隙一点点填补,不过数息时间,屏障就再次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裂痕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恶!”杨欢紧握无愧剑,剑刃因愤怒而微微震颤,“我已是三品明净境,全力一击下这屏障修复也如此之快,这九宫阵到底有多强?”
第419章 九猫族圣女
就在他心中焦躁之际,丹田内突然传来九阳圣尾声音:“小心!有两拨人正在靠近!南边有一股气息很快,正向丰隆郡这边飞来!”
杨欢心中一凛,立刻收敛灵力,目光警惕地望向南方——夜色中,几道流光如疾箭般划破雪幕,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正想追问九阳圣尾,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下方——雪幕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城门下方,素白的孝服在雪中格外显眼,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的光透过雪幕,在地面上形成一圈微弱的光晕。
是席一悠!
杨欢心中一惊,他刚才全神贯注攻阵,竟没察觉到席一悠何时来到了这里。
这美妇人一直深不可测,先前在山道上也异常平静,此刻又独自来到城门下,显然不是偶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现在就要来拿傩神面具?
杨欢不再犹豫,双脚在半空中轻轻一点,体内灵力一收,身形如一片雪花般轻盈降落,稳稳落在席一悠面前,雪花落在席一悠的孝服上,却没有融化,仿佛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寒气,将雪花隔绝在外。
“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欢率先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席一悠,警惕地留意着她的动作——他能感觉到,席一悠周身虽没有灵力波动,却有一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席一悠听到杨欢的问题,缓缓看向他,这美妇人本就生得极美,素白孝服衬得肌肤胜雪,此刻雪光映在脸上,更添几分朦胧的柔媚。
一双眸子像是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妩媚弧度,可眼底却如深潭般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口中这句“我来看看你能不能破开这阵法”,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的目光掠过杨欢紧握无愧剑的手,又落在他怀中微微探头的小白身上,最后定格在他胸口——那里正是傩神面具所在的位置。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那面具,你拿到了?”
杨欢心想,果然是为了面具来的。他没有否认,缓缓点头:“拿到了。之前答应过你,去取面具,自然不会食言。”他刻意加重了“答应过你”几个字,既表明自己履约的态度,也暗含提示——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席一悠去取面具。
席一悠闻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是湖面投下的石子,却转瞬即逝。她轻轻颔首,目光重新望向城门的屏障,语气平淡:“那便好。现在有人来了,面具的事,等下再说。”
话音刚落,南边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比刚才的流光速度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撕破了雪幕,直逼城门而来!
杨欢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几道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至,最前方的那道流光格外耀眼,落地时卷起一阵狂风,雪花被吹得漫天飞舞。
待风势稍歇,一道身着黑裙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猫爪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未散的灵力光晕,无风自动。
她生的极美,是杨欢来到这方天地见过的最美的几人之一了,她的五官明艳张扬,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尤其是一双眸子,透着一股野性的妩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九猫族的当代圣女,炎如烟!
在她身后,跟着一女四男,同样身着黑色衣袍,只是衣袍上的纹路是银色的,显然是九猫族的族人。
那名女子身材娇小,手中握着一柄短匕,眼神警惕地扫过杨欢和席一悠;四名男子则身形挺拔,腰间佩着长剑,周身散发着四品修为的灵力波动,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强者。
炎如烟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杨欢身上,美目微微收缩,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是谁,你们也是来破阵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又透着一股压迫感。
杨欢抬手行出道家礼,青色道袍在雪中微微拂动,语气平和:“贫道杨欢,敢问姑娘是否是九猫族的人?”他本想先表明身份,再商议联手破阵之事,却没料到话音刚落,炎如烟的神色瞬间剧变。
那双原本带着审视的美目,骤然凝起一丝阴狠,明艳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她死死盯着杨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就是杨欢?”
杨欢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看这反应,炎如烟显然早就听过自己的名字,而且多半是负面印象。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炎如烟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泛出淡淡的金色,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一股三品修士的威压朝着杨欢狠狠压来!
“我九猫族潜伏在席家周边的族人,是不是都栽在你手上?”炎如烟的声音带着恨意,先前阿玉向她传递消息,就说族中潜伏的同伴被一个叫杨欢的道士识破,她虽不认同族人的手段,却也容不得外人屠戮自己的族人,此刻听到杨欢自报姓名,怒火瞬间爆发。
话音未落,炎如烟抬手对着杨欢虚空一按!一股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杨欢面门,那灵力中还夹杂着一丝戾气,显然是动了杀心。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杨欢又惊又气,他本是好心打招呼,没料到对方上来就动手。危急关头,他来不及多想,右手快速结印,体内的灵力瞬间汇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护盾。
“砰!”黑色灵力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420章 误会解开
“九阳圣尾!你看看你子孙!上来就动手,一点道理都不讲!”杨欢在识海中急声呼喊,“快想办法让她相信我,我现在没时间跟她耗,我还要破阵。”
可肚子内一片沉寂,九阳圣尾像是没听到他的呼喊,始终没有回应。杨欢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看来只能靠自己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炎如烟见自己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想到你居然是三品修为。”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周身的黑色灵力越来越浓郁,在她身后凝聚成数十道细长的剑气。
“接我这招试试!”炎如烟低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身后的数十道剑气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杨欢密密麻麻地射来。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剑气斩成碎片。
杨欢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将身前的金色护盾瞬间扩大,笼罩住自己的全身。同时,他右手握住无愧剑,剑尖对准前方,随时准备反击。
“铛铛铛!”剑气接连撞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显然,炎如烟的攻击并没有伤到杨欢分毫。
“圣女,我们来帮你!”身后的九猫族下属见炎如烟久攻不下,纷纷抽出武器,准备上前支援。那名持短匕的女子身形一闪,就想绕到杨欢身后偷袭,四名佩剑男子也蓄势待发,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
“住手!”炎如烟突然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着杨欢的护盾,“这人的修为至少达到了三品明镜境,而且灵力精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待在一旁候着,我亲自来解决他!”
她虽恨杨欢屠戮族人,却也有身为圣女的骄傲,不愿让下属插手自己的战斗,更想亲自领教一下,这个识破自己族人潜伏的道士,到底有多少本事。
杨欢听到炎如烟的话,心中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同时面对五名四品修士。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从先前的交锋来看,眼前的圣女炎如烟修为至少在三品玄通境,硬碰硬的情况,自己虽然有机会取胜,但是会耗费太多精力,必须想办法化解这场误会,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破阵了。
他一边运气灵力支撑护盾,一边用识海对着九阳圣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九阳圣尾,九姑奶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子孙简直蛮不讲理,你们族人用阴招潜伏在席家,被我识破了反而恼羞成怒,而且我根本没把他们赶尽杀绝,还留了几个活口!”
沉寂片刻,终于传来九阳圣尾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急什么?我先前不过是在观察这代圣女的修为罢了——三品玄通境,还不错,看来有机会突破二品,甚至可以问鼎一品。好了,不逗你了,我来化解。你先凝神稳住灵力,撑住护盾,我会短暂融入你的识海,借你的身体传递指令,让她认祖归宗。”
杨欢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护盾——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金色屏障瞬间变得凝实,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流光,将周围的雪花都震得四散开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内涌起一股磅礴的力量,那股力量温暖而威严,带着一股压迫感,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至全身。
不等他反应,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悬浮在离地三丈高的雪幕中。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穿透青色道袍,在他身后凝聚出九条巨大的虚影——那是九条毛茸茸的猫尾巴,每一条都泛着太阳般的金色光芒,尾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中像九道燃烧的星河,瞬间照亮了整个城门区域。
“这……”杨欢的意识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明明能清晰看到下方的场景,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旁观者。
他看着“自己”缓缓抬起手,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威严,不再是他原本的语调,而是带着属于九阳圣尾的语调:“九猫族第二百八十一代圣女炎如烟,听令——即刻停手!”
下方的炎如烟本已凝聚好下一波攻击,见杨欢突然腾空,周身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待那九条金色虚幻尾影出现,她体内的血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瞬间席卷全身——那是血脉深处与九阳圣尾的联系被重新激活!
尤其是当“杨欢”开口时,她更加能够确定,圣物九阳圣尾就附身在杨欢身上。
“噗通!”炎如烟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美目满是震惊与敬畏,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祖……先祖圣威?您……您竟在这位道长体内?”
她身后的五名九猫族下属反应更快,在听到“九阳圣尾”的声音时,就已齐刷刷跪倒在地,双手贴地,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积雪,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名持短匕的女子更是浑身发抖,先前想偷袭的念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面对九阳圣尾的圣威,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无需多言。”九阳圣尾借杨欢之口,声音依旧威严,“杨道长乃我认可之人,尔等需协助他破阵,族人与杨道长的误会,待破阵后再议。我现身时间有限,若被有心人察觉,后果不堪设。”
“谨遵圣尾之命!”炎如烟恭敬地叩首,额头沾满雪花,却丝毫不敢擦拭。她身后的五名下属也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臣服。
话音落下,杨欢体内的金光开始收敛,身后的九条尾影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重新缩回他的丹田。他的身体失去悬浮的力量,缓缓落在雪地里,意识也瞬间恢复掌控,刚才那种被“占据”的感觉,既诡异又震撼。
炎如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再看向杨欢时,眼中已没了半分敌意,“杨道长,先前是我鲁莽,还请你谅解。”她身后的五名下属也纷纷起身,垂手站在一旁,看向杨欢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杨欢喘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误会解开就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九宫阵还在吸收城内精血,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破阵。”
第421章 取得联系
杨欢说完后,这才完全缓过神来,揉了揉有些发僵的手腕——刚才九阳圣尾附身时爆发的力量太过磅礴,此刻体内还残留着一丝酥麻感。
他看向炎如烟,转移话题,顺势解开心中的疑惑:“炎圣女,渊国南疆距离丰隆郡千里之遥,你们怎么会突然赶过来?”
炎如烟闻言,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美目中闪过一丝凝重:“几个时辰前,族中负责潜伏在丰隆郡的阿玉,通过血脉联系向我传递了消息。”她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对话,声音低沉了几分。
经过简单的讲述,杨欢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心想看来当初没有斩杀阿玉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现在来看,林未浓她们不仅安全,还在想办法联系外界,居然将九猫族的三品也“忽悠”了过来救场,甚至猜到了九阳圣尾在自己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说完之后,炎如烟从怀中掏出一个球状的东西——这正是九猫族的灵力球,球体内封存着所有九猫族人的灵力,“之前我们就是通过这个灵力球联系的,我先尝试看看,能不能重新联系上她。”
她话音刚落,便将灵力注入琉璃球。
琉璃球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杨欢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琉璃球,心中满是期待——若是能联系上阿玉,就能知道阵内的具体情况,甚至能约定破阵的时机和方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席一悠突然咳嗽了两声,这明显是在提醒杨欢,杨欢也不笨,对炎如烟说道:“那麻烦炎圣女先尝试着联系。”
说完,走到席一悠的身边,“久等了,三小姐。”
席一悠妩媚的笑了笑,“看来杨道长还记得我还在这里,不过说实话,杨道长倒是好福气,不仅突破了三品修为,还得到了九阳圣尾的认可,看来这趟席家地宫之行,收获不小。”
她提着灯笼上前两步,素白的孝服在雪地里像一朵盛开的雪莲,目光落在杨欢胸口,显然是在提醒面具的事。
杨欢回过神,从怀中取出傩神面具,“三小姐说笑了,若不是你的指点,我的修为也提升不了这么快。”他将面具递到席一悠面前,语气郑重,“这面具本就是席家先祖之物,现在物归原主,只是希望三小姐别忘了当初的承诺。”
席一悠伸手接过面具,指尖触碰到面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轻轻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声音平淡:“放心,我从不食言。破阵这一关,我帮不了你——九宫阵的浊气会压制我的力量,至于后面,我会看情况出手。”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自有自保之法。”
杨欢点了点头,他知道席一悠深不可测,既然她这么说,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他不再多言,转头重新看向炎如烟手中的灵力球——此时琉璃球的光芒越来越亮,内部的旋涡旋转得更快,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有反应了!”炎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加大灵力注入。灵力球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
丰隆郡,九宫隔离阵内。
席府别院的防御阵外,淡淡的红色灵力光罩如薄冰般闪烁,将浓稠如墨的浊气隔绝在外,光罩表面不时泛起涟漪,似在抵御九宫隔离阵的侵蚀。
林未浓一身紫衣劲装束紧腰线,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她率先迈步踏出光罩,锦娘、李竹清、墨漓等女紧跟其后。
刚踏出数步,林未浓脚步骤然顿住,脑海中闪过一个关键念头——九猫族圣女炎如烟若携人赶来,阵内外隔绝,若无阿玉来对外联络,根本无法同步破阵。
她当即停下身形,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灵力,化作细若游丝的传音,朝着别院深处掠去:“陆妹妹,你让阿玉前来汇合大门,破阵需她联系九猫族支援。”
片刻后,别院防御阵骤然亮起璀璨红光,阵门缓缓开启,正是九猫族的阿玉。
先前林未浓让她抉择是否放走被囚的同族,阿玉沉吟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那些族人目前根本不可控,放了只会徒增变数。
“林姑娘,我已备好,随时可出发。”阿玉左手拿着自己的右手断臂,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林未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从怀中掏出一个丹药,“先吃颗丹药,你修为低,这丹药可以暂时抵御九宫阵吸收精血。”
说完后,她看向众女,“一白(东)的阵眼位置在青雀大街,我们需在半个时辰内破掉此阵,为内外夹击撕开缺口!”
话音未落,她率先掠起,紫衣如流星划破夜色,锦娘、李竹清、墨漓等人紧随其后,十道身影纵身跃上屋顶,向着青雀大街的方向疾驰而去,她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的夜色中。
沿途的景象愈发惨不忍睹。
青石板路上,随处可见瘫坐或倒伏的百姓,他们双目空洞无神,眼球浑浊,面色蜡黄得像枯槁的纸张,嘴唇干瘪发紫,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更可怖的是,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精血被阵法抽离后残留的气息,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却早已失去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偶尔有百姓无意识地抬起枯瘦的手,像是在抓挠空中虚无的希望,却连发出一声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锦娘看到一名孩童蜷缩在墙角,小脸毫无血色,手中还紧攥着半块糕点,冷清的脸上也忍不住微微动怒。
林未浓叹了口气,“加快速度!早一刻破阵,就能多救一人!”
众人默契点头,身形如电,朝着青雀大街的尽头疾驰而去。
不多时,青雀大街的尽头映入眼帘。
一座丈许高的玄色石台矗立在街心,石台四周萦绕着浓郁的黑色浊气,浊气中隐约可见九宫纹路如活物般流转,不时有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石台吸入其中,正是“一白(东)”阵眼。
第422章 同时进攻
还未等众人靠近,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半空中传来,“咯咯咯……倒是一群不怕死的,竟敢闯到老娘的阵眼来撒野!”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黑袍女子悬浮在石台上方三丈处,她缓缓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美艳却带着戾气的脸庞。
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眉如黛黛,眼若桃花,肌肤白皙胜雪,可那双桃花眼中却满是阴狠,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几分残忍。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随后嗤笑一声:“先前在席府外面,就放了你们一马,想不到你们居然亲自跑来送死。怎么?以为凑齐十个人就能破阵?今天老娘就让你们知道,擅闯巫神教阵眼的下场——死无全尸!”
林未浓心中一沉,先在来的路上,她就在祈祷千万别遇到先前的黑袍美妇,偏偏这黑袍美妇就镇守在一白(东)”阵眼,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知道,这黑袍美妇已经达到三品明净境,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小境界!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既来之,那就死战。
她握紧长剑,紫衣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脸上扬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妩媚:“你们巫神教在丰隆郡布下这吃人的九宫阵,吸百姓精血、炼活人魂魄,老娘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一次替天行道,破阵除妖!倒是你这妖妇,助纣为虐,迟早要遭天谴!”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先前在席府外听到黑衣老头对这女子的称呼,又补充道:“老娘向来不斩无名之辈,先前听你那手下叫你七姐,想必你就是巫神教的七长老吧?报上名来,免得等下成了剑下亡魂,连个名号都留不下,做个糊涂鬼!”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黑袍美妇被她这番话激得眼中戾气更盛暴涨,却偏生不怒反笑,“这性格,老娘倒是有些喜欢。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老娘就成全你。记住了,送你们上路的,是巫神教七长老姬霜!这名字,够你们在黄泉路上记一辈子了!”
话音未落,她右手猛地向前一挥,掌心涌出滚滚黑色灵力,那些灵力在她身后快速凝聚,瞬间化作数千道细长的剑气。
每道剑气都泛着幽冷的寒芒,它们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如同一阵即将落下的黑色暴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气割裂,发出“咻咻”的锐响,姬霜看着没有退意的众人,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左手猛地向前一推,“给老娘死——”
数千道黑色剑气瞬间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未浓等人笼罩而去,空气像是被剑气搅动成一个个黑色漩涡,连周遭微弱的光线都似被这股邪异力量吞噬,整个青雀大街陷入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唯有那漫天剑气的寒芒,映照着众人的脸庞……
“结盾!攻阵眼!”林未浓喝喊,手中长剑出鞘的瞬间,剑身泛起金芒,她手腕旋舞,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护盾骤然成型,身后的李竹清与墨漓几乎同时而动:两女同时运起灵力,将其尽数汇入金色护盾,让护盾瞬间膨胀三倍。
锦娘则反手将阿玉护在身后,左手结印,一道金色屏障叠加在金盾内侧,形成双重防御。
“呵,垂死挣扎!”姬霜见状冷笑,左手猛地一压,半空的黑色剑气再次如暴雨倾盆而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雨,金色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林未浓咬牙催动灵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攻阵眼!别让她专心操控剑气!”
白蔻、黑瑶、巴萌、紫翼、月舞五女同时纵身跃起,五道灵力同时向着那丈许高的玄色石台攻去。
“不知死活!”姬霜眼中戾气更盛,右手一扬,身后分出数百道剑气,对着五女射去。五女急忙结印,身前形成一个护盾进行抵挡,但姬霜的剑气威力巨大,剑气与护盾碰撞的瞬间,护盾完全抵挡不住,五女均被震飞。
林未浓有些焦急,正想分神支援,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阵法屏障,如惊雷般炸响在青雀大街上空:“林姐!锦娘!师妹!我回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下!还有巫神教的宵小们,给我等着,今日老子定要拆了你们的九宫阵……”
“是杨欢!”林未浓浑身一震,眼中燃起希望之火,长剑金芒暴涨,竟硬生生将姬霜的剑气逼退半尺,“他在城外!我们再撑片刻,内外夹击定能破阵!”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李竹清右手甩出一道白光,击飞数道剑气;墨漓趁机绕到姬霜身后,长剑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她后心;锦娘更是将灵力形成数十道短刃,直逼姬霜眉心!
姬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打乱节奏,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形成一道黑色护罩挡住墨漓的长剑与锦娘的灵力短刃。
这时候,阿玉左手拿着自己的断臂,右臂那九尾猫图腾正泛起柔和金光,“圣女!是圣女!”阿玉惊喜呼喊,连忙注入注入灵力到断臂上。
炎如烟的声音清晰传来:“阿玉!你们在何处?我们已到丰隆郡城门外,还有杨欢杨道长也在,即刻准备破阵!”
“我们在青雀大街‘一白(东)’阵眼!由巫神教的七长老姬霜镇守!”阿玉对着图腾回应,锦娘趁机凑上前:“杨欢,我们牵制住姬霜,你们尽快攻击阵眼对应的东侧屏障!”
城外,杨欢听到锦娘的声音,眼中闪过决绝,大声说了一句“好”,接着,阵内阵外的联系瞬间切断。
第423章 敢欺负我女人
杨欢对着炎如烟道:“炎圣女,那我们现在主攻东侧屏障!”话音未落,他双脚在地面猛地一点,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手中无愧剑更是嗡鸣震颤,剑身迅速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巨剑,剑刃寒光凛冽,仿佛能劈开山河。
“斩……”杨欢一声低喝,手臂发力,金色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东侧屏障狠狠斩去。
炎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身后五名九猫族下属道:“我们全力助杨道长破阵!”
五人齐声应和,周身灵力涌动,与炎如烟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猫爪,爪尖泛着幽光,带着九猫族特有的威压,紧随金色巨剑之后,狠狠砸向屏障。
“轰……”金色巨剑与猫爪同时撞上屏障,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雪夜中回荡。
透明屏障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浊气与地脉灵气交织的屏障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杨欢咬紧牙关,再次注入灵力,金色巨剑光芒更盛,硬生生将裂纹撑得更大。
城门下,席一悠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杨欢及九猫族人的身影即将靠近屏障,才缓缓抬手,将傩神面具覆在脸上。
面具贴合的瞬间,一道神圣而威严的金光从她周身爆发,素白孝服瞬间化作流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绣着日月星辰纹路的金色长袍——长袍随风飘动,仿佛有星光在衣料上流转,她周身的雪花被金光震开,整个人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历代面具主人,似都与诡浊者有着斩不断的牵扯。”席一悠轻轻一叹,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罢了,既已接手面具,这因果,便接下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青雀大街方向而去,在杨欢及九猫族人快速进入屏障后,她也速度很快的化做一道淡淡的金光残影,进入了阵内。
…………
阵内青雀大街,姬霜正疯狂催动剑气压制林未浓等人。
先前杨欢的声音穿透屏障时,她只当是虚张声势,并未在意,可此刻感受到阵眼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以及屏障即将破碎的震颤,她脸色骤然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好!你们竟叫来了三品明镜境的帮手!”
她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身后的黑色剑气瞬间暴涨数倍,如暴雨般对着林未浓等人倾泻而下。
金色护盾被剑气砸得剧烈摇晃,裂纹不断蔓延,林未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却依旧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林未浓突然听到屏障上方传来的巨响,心中一喜,知道杨欢已经攻进来了,当即对着众人沉声道:“杨欢已破阵!你们全力攻击阵眼石台,由我来抵挡姬霜的剑气!”说着,她猛地将全身灵力注入护盾,金色护盾瞬间扩大数倍,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同时腾出一只手,凝聚灵力化作一道金色剑气,对着姬霜反击而去。
李竹清、墨漓与锦娘见状,立刻跟上——李竹清全力运起灵力,汇聚万千白光射向石台;墨漓身形如影,剑气劈向石台底座;锦娘则双手结印,一道土墙升起,暂时挡住部分剑气,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白蔻、黑瑶、巴萌、紫翼、月舞五女同时腾空,各自祭出法宝:白蔻折扇展开,白色风刃如利刃般切割石台;黑瑶双斧劈下,幽蓝灵光震得石台微微晃动;巴萌长鞭缠绕石台支柱,灵力灌注下试图将其拉倒;紫翼双掌连拍,紫色火球砸向石台中央的浊气漩涡;月舞长剑舞动,银色剑气直刺石台符文。
“休想破阵!”姬霜怒喝,正想分神阻拦,却被林未浓的金色剑气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对着石台猛攻,心中又急又怒。
而上方屏障,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透明屏障彻底破碎,形成一个巨大的洞口。
杨欢抓住时机,身形一闪,随着金色巨剑穿过洞口,瞬间进入阵内。炎如烟与五名九猫族下属紧随其后,黑色猫爪再次凝聚,对着残余的屏障碎片一挥,彻底扫清了阻碍。
刚进入阵内,杨欢就看到林未浓等人被姬霜的剑气逼得节节后退,金色护盾已是岌岌可危,当即怒喝一声:“巫神教的宵小!竟敢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他悬浮在半空,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剑来……”
金色巨剑变小后,远处的无愧剑感受到来自主人的召唤,再次嗡鸣,杨欢右手伸向一边,无愧剑自动回到他的手上,杨欢猛地挥剑,口中厉喝:“剑五!五行并下,气吞山河!”一道磅礴的金色剑气如汹涌江河,滚滚而出,带着五行之力,瞬间将姬霜的数道黑色剑气冲散。
姬霜脸色一变,刚想应对,却见杨欢身形一闪,再次挥剑:“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缠身!”又一道剑气凝聚而出,剑气中带着轮回业力,如锁链般朝着姬霜缠去,限制她的动作。
“还没完!”杨欢眼中寒光一闪,手腕连挥,“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幻!剑八!八斗之才,惊鸿破阵!”两道剑气接连斩出——剑七化作一条金色游龙,直逼姬霜;剑八则如一道惊鸿,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带着破阵之势,朝着姬霜的护盾斩去。
当杨欢斩出四剑之后,这四道剑气攻击完又快速在空中汇聚,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合力,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型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姬霜攻去。
姬霜瞳孔骤缩,她万万没想到,阵眼会被暂时破坏,让城外的人闯了进来,更没有想到,杨欢的三品明镜境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剑招。
“不可能!”姬霜尖叫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护盾,试图挡住巨型剑气。
第424章 最强辅助
“砰——”巨型剑气与黑色护盾的碰撞声震彻青雀大街,金光与黑光交织炸裂,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开来,地面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深痕,碎石与积雪飞溅。
姬霜的黑色护盾布满裂纹,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她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眼中满是惊骇。
杨欢抓住这间隙,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林未浓身旁。
他伸手扶住林未浓,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丹药,语气关切:“林姐,快服下丹药稳住灵力,你辛苦了。”
林未浓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在体内化开,缓解了灵力枯竭的疲惫,她望着杨欢眼中的担忧,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我没事,欢欢弟,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步……”
话未说完,便被杨欢打断:“别说傻话,我答应过要护着你们的……”
话音未落,杨欢余光瞥见一旁锦娘正捂着手臂起身,她的白色衣袖已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刚才抵挡剑气时受了伤。
他立刻一个闪身来到锦娘身边,伸手将她扶起,又取出一枚丹药递去:“锦娘,你伤得怎么样?这枚丹药你先吃着。”
锦娘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接过丹药服下,轻声道:“只是小伤,不碍事……”
杨欢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竹清与另外几位陌生女子。
他认得李竹清,之前席一悠也曾告诉过他,李竹清是六红道的人,他倒是没有想到李竹清会出手帮助他们,于是对着李竹清拱手道:“多谢李花魁前来相助,若非你与诸位牵制姬霜,我们也难这么快破阵。”
李竹清微微颔首:“杨道长客气了。”
锦娘见状,连忙上前介绍:“这几位是李花魁的下属——白蔻、黑瑶、巴萌。”
这三女杨欢也见过,之前刚到丰隆郡,席一白带着他和灵犀去逛窑子,在飘香院陪酒的三女就是眼前这三人,杨欢没想到这三女居然是李竹清的下属,想必也是六红道的人了。
“这三位是墨漓、紫翼和月舞,特别是月舞,在松云驿可是有过一面之缘。这次摒弃前嫌,都是来协助我们破阵的。”
松云驿?
一面之缘?
杨欢脑海中快速想着,在松云驿不就只见过一个紫衣妇人吗?
眼前的月舞跟那紫衣妇人完全不一样啊?
随后,杨欢连忙想到他一剑斩退的那“雍和”,难不成这月舞是那“雍和”?
但是此时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杨欢对着六女拱手致意,六人也纷纷还礼,一时间阵内的紧张氛围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盟友相见的默契。
“哼,一群人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交流。
只见姬霜捂着胸口,周身灵力再次涌动,黑色护盾勉强维持着形态,她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杨欢,但是语气却很放荡,“别以为破了屏障进入了阵内就能赢,好戏才开始。”
杨欢脸色一沉,转身面向姬霜,手中无愧剑再次泛起金光:“一个楚国的巫神教跑来我陈国残害生灵,罪该万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结你这妖妇!”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长剑直指姬霜,“接我一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姬霜轻笑一声,双手结印,身后再次凝聚出数十道黑色剑气,对着杨欢射去。
杨欢左手旋转,形成一个灵力护盾,抵抗住剑气。
随后,他借力在空中翻身,一剑斩出金色剑气,直逼姬霜面门。
姬霜连忙侧身躲避,躲避完后,身后有形成数道剑气向着杨欢攻去,双方一时间在半空打的你来我往。
而炎如烟这边,她与五名九猫族进入阵内后,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直到杨欢出手,见两人在半空斗得你来我往,这才吩咐下属,“你们照顾好阿玉。”说完,炎如烟飞到半空,双手结印,灵力凝聚成一只猫爪,对着姬霜后背抓去。
而戴上傩神面具之后的席一悠,周身都被一股淡淡的金光围绕着,她并没有随着炎如烟的出手而出手,而是环目看了一下四周,随后在原地僵硬的舒展着四肢,紧接着,居然跳起了舞来。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随着席一悠的舞动,她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浓,随后,她的双手十指在身前微微一张,只见从她指尖弹出十股细微的金光,向着林未浓、锦娘、李竹清、白蔻、黑瑶、巴萌、墨漓、紫翼、月舞、阿玉飞快的飘去。
“不用怕,我在为你们疗伤。”席一悠停止了舞动,对众女说道。
那金光进入各女的体内,先前的伤势居然全部治愈,最明显的就是阿玉,她左手拿着的断臂,居然不受控制的飞到她自己的右臂断裂处,随着金光包围着她的身子,断臂与肩膀之间居然神奇的愈合了。
半空中……
“可恶!你们竟以多欺少!”姬霜不再像先前那么放肆,一个三品明镜境加上一个三品玄通境,让她应付起来开始吃力。
她疯狂催动灵力,试图冲破合围,却被杨欢的剑气逼回,又被炎如烟的猫爪压制。见无法取胜,姬霜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佯装着进攻杨欢,在挥出数十道剑气后,瞬间化作一团浓黑的烟雾,“这出戏,没完!”
杨欢见状,连忙挥剑斩向烟雾,却只斩到了一缕残影,烟雾散去后,原地早已没了姬霜的身影。
“追!”杨欢正想追击,却被席一悠拦住:“先别追了,阵眼还未彻底破坏,若追去反而会中了巫神教的圈套。”
杨欢闻言,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座玄色石台,“也对,当务之急是彻底破坏阵眼,阻止九宫阵继续吸收百姓精血。”说完,右手一挥,无愧剑化作巨剑向着石台攻去。
“轰”一声巨响,玄色石台瞬间崩塌,青雀大街的“一白(东)”阵眼,终于被彻底破去!
随着阵眼破碎,整个丰隆郡的九宫阵都剧烈震颤了一下,杨欢望着崩塌的石台,长舒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八个阵眼等着他们去破,巫神教的阴谋,还远未结束……
第425章 兵分三路
杨欢望着崩塌的玄色石台,浊气消散的青雀大街上,隐约能听到远处百姓微弱的呻吟,心中的紧迫感丝毫未减。他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林未浓与锦娘已恢复元气,李竹清等人站姿挺拔,阿玉正活动着刚愈合的右臂,眼中满是感激。
炎如烟与九猫族下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席一悠摘下傩神面具,素白孝服重新浮现,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只留下淡淡的神圣气息。
杨欢的目光落在席一悠身上,脑海中闪过地宫内,宁渊师兄所说——当年大战期间,人族和妖族经常爆发瘟疫,就是傩神戴着这傩神面具,走遍各大城池,才让瘟疫消退。
今日亲眼见席一悠以面具之力瞬间治愈众人,连阿玉的断臂都能神奇愈合,才真正明白傩神面具的威力:“原来带上这面具后,竟是最强的辅助。”但此时并非细问之时,九宫阵还有八个阵眼未破,每多拖延一刻,就有更多百姓被吸干精血。
他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沉声道:“诸位,‘一白(东)’阵眼已破,但这只是九宫阵的一角。巫神教布下此阵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但现在最关键的是破阵,若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同时,破完阵之后,还要赶回席府阻止宁伯进行血祭。”
说完后,杨欢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再集中兵力逐个破阵,那样太耽误时间。我们这边共有三位三品——我、炎圣女与林姐,不如分成三路,各自带队破阵,这样能大大加快速度。”
炎如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同:“杨道长所言极是,这样是最快的办法,我的四个下属都是四品,再加上阿玉,破阵效率定然不低。”
杨欢见炎如烟同意,又看向林未浓:“林姐,另一队由你和锦娘带领,李花魁和墨漓姑娘两边的战力都不弱,你看如何?”
林未浓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心,我们定会尽快破阵,绝不拖后腿!”
锦娘与李竹清、墨漓等人也纷纷表态同意。
“至于我,”杨欢转向席一悠,“席三小姐对丰隆郡地形熟悉,又有傩神面具护身,若遇到三品强敌也能周旋,就由你与我组队,我们负责最后一路。”
席一悠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我与你同行。傩神面具的力量虽不能频繁使用,但自保与辅助足够了。”
分组方案一拍即合,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杨欢从怀中掏出三枚黄色的联络符,他将其中两枚分别递给林未浓与炎如烟:“这是联络符,若遇到三品以上的强敌,或是破阵时遇到阻碍,可以通过符篆联系,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去支援。切记,安全第一,不要为了速胜而冒进。”
林未浓与炎如烟接过符篆收好,炎如烟补充道:“九宫阵的阵眼对应九个方位,我们先从‘二黑(西南)’‘三碧(东)’‘四绿(东南)’三个方位入手,破完后再去下一个。”
杨欢点头认可,转头看向李竹清和墨漓等人:“辛苦诸位姑娘协助林姐和锦娘,破阵时务必小心,今日各位的恩情,我杨欢铭记于心,再此事过后,我定会报答各位。”
李竹清、墨漓等人齐声应道:“杨道长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炎如烟率先带队出发,带着五名下属与阿玉化作六道黑影,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黑色灵力在夜色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林未浓和锦娘也不甘落后,与墨漓、李竹清等人对视一眼,九道身影纵身跃起,朝着东方掠去,紫衣、白衣与各色身影交织,如一道彩色流光划破夜空。
杨欢与席一悠留在原地,望着两队人马消失的方向,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眼中满是决绝:“三小姐,我们也出发吧,目标东南方向的‘四绿(东南)’阵眼。”
席一悠点头,提着灯笼与杨欢并肩而行,灯笼的昏黄光晕在雪地里形成一圈微弱拖出两道细长的光圈影子,照亮了前方覆雪的道青石板路。
丰隆郡的夜色中,三道破阵队伍分头行动,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浩荡破阵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青雀大街上,崩塌的阵眼石台旁,只留下散落的碎石与未化的积雪,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激战,而更远的街巷里,百姓的呻吟声渐渐微弱,催促着破阵的众人——他们必须尽快,再尽快……
雪依旧在下,落在两人肩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四绿(东南)阵眼离青雀大街不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只有脚下踩碎积雪的“咯吱”声与灯笼摇曳的轻响。
杨欢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巫神教的阴谋,席一悠则不时抬头望向夜空,眉头微蹙,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杨道长。”走至半途,席一悠突然停下脚步,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你心里是不是压着不少问题想问我?”
杨欢转头看向她,见她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带着几分探询,便坦诚点头:“的确是有很多问题,比如这面具与我这身份的渊源,还有宁伯执意血祭的真正目的……只是眼下每多耽搁一刻,就有百姓在阵中受苦,这些事只能等破阵后再细问。”
席一悠轻轻“嗯”了一声,重新迈步前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我明白。只是我总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我感觉这破阵之路,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杨欢心中一凛,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不管有什么埋伏,先破了眼前的阵眼再说。联络符在身,真遇到强敌,我们随时能召齐三路力量。只盼三小姐的预感是错觉,不然腹背受敌,我们怕是要陷入被动。”
说话间,前方巷道尽头突然透出一抹诡异的灵光——那是“四绿(东南)”阵眼特有的浊气灵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敛气息,身影缓缓靠近。
只见一座花楼庭院中,丈许高的绿色石台矗立在中央,石台表面爬满了符文,正不断吞吐着四周的浊气,石台旁守着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
那修士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罩着一张青铜鬼面,鬼面眼窝处闪烁着红光,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宽的阔背刀,周身散发出四品修士的灵力波动。
他显然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身,阔背刀往地上一顿,“铛”的一声震起积雪:“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闯巫神教阵眼!”
杨欢不再隐藏,脚尖在墙头上一点,身形如隼般俯冲而下,手中无愧剑瞬间泛起三尺金光:“巫神教残害生灵,今日便让你为百姓偿命!”话音未落,长剑已带着破风之声直斩黑衣修士面门。
黑衣修士怒喝一声,挥刀格挡,阔背刀与无愧剑碰撞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刀身竟被剑气劈出一道裂痕。
不等黑衣修士反应,杨欢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快,金色剑气如毒蛇出洞,直削对方脖颈。
“不好!”黑衣修士瞳孔骤缩,想后退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划过——“噗嗤”一声,头颅落地,鲜血喷溅在绿色石台上,瞬间被符文吸收殆尽,只留下一具轰然倒地的尸身。
解决掉守卫,杨欢反手一剑刺向石台,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狠狠扎进石台中央的符文凹槽。
“轰——”石台应声崩塌,浊气如潮水般四散开来,空气中的阴冷感消散不少,“四绿(东南)”阵眼成功告破。
就在石台碎裂的刹那,杨欢怀中的联络符突然发烫,林未浓的声音率先传来:“欢欢弟!三碧(东)阵眼已破!”
紧接着是传来炎如烟的声音:“二黑(西南)阵眼破除,只是我感知到西北方向的阵眼有两股三品灵力波动,我们先去牵制,你们尽快赶来支援!”
杨欢对着联络符沉声回应:“我与三小姐已破‘四绿’阵眼,这就动身去西北方向与你们汇合!”
挂掉联络符,杨欢看向席一悠,见她正盯着花楼的窗棂出神,便问道:“三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席一悠摇了摇头,眼中的凝重却更甚:“没发现异常,但这阵眼破得太轻易,反而让我觉得不安,先不管了,走吧,去西北方向。”
两人不再耽搁,纵身跃上屋顶,化作两道身影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雪夜里,三路破阵队伍的传讯符微光闪烁,连捷的背后,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等待着他们……
第426章 有去无回
另一边,先前姬霜在佯装进攻杨欢,在挥出数十道剑气后,瞬间化作一团浓黑的烟雾,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黑色的烟雾最终落在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前,烟雾散去时,姬霜的身影显露出来——她鬓边发丝凌乱,却更添几分破碎的妩媚。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很快被慵懒的笑意取代,迈着莲步走向城隍庙内。
城隍庙中央,一座泛着土黄色灵光的石台矗立着,正是“五黄(西北)”阵眼。
石台旁,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在阵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他正是镇守此阵的巫神教九长老林子雄。
见姬霜走来,他挑了挑眉,将令牌抛向空中又接住,语气带着戏谑:“哟,这不是七姐吗?怎么不在你的‘一白’阵眼待着,反倒跑到我这来了?难不成是被人欺负了?”
九长老林子雄摘下兜帽后,居然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面容,生的一副书生模样,与他的声音完全不合符。
姬霜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林子雄的胸口,语气娇媚却带着几分狠意:“老九,你倒是会说风凉话,难道方才阵眼震荡的异样,你半点没察觉?”她微微俯身,黑袍领口下滑,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有人闯进九宫阵了,还破了我的‘一白’阵眼,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此刻得受伤了。”
林子雄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还真有人敢闯巫神教的阵眼?我还以为方才的震荡只是阵法自行运转的异动。”他前倾身体,凑近姬霜,“来人身手如何?是几品修为?”
姬霜直起身,理了理鬓发,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来者是个年轻道士,修为与我相当,都是三品明镜境,而且他还带着九猫族的圣女和傩神面具的传人。”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林子雄眉头一皱:“是‘二黑’‘三碧’‘四绿’阵眼的方向!他们动作倒快,竟连破三阵!”
姬霜脸色一变,拉着林子雄的手腕,语气急切:“不能再等了!快用传音符叫五哥来支援!对方有三位三品,还有十几个四品修士,我们两个可不够看了。”
林子雄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枚传音符,注入灵力后低声吩咐几句。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道瘦小的身影便出现在城隍庙门口——来人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干瘪如枯木,脸上布满皱纹,一双三角眼却透着贪婪的光,正是巫神教五长老王健。
他的目光一落在姬霜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三角眼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转,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七妹召唤,为兄自然随叫随到。只是不知,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好事?”
姬霜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开口:“有人闯阵,连破三阵,接下来目标就是这‘五黄’阵眼。来者有三品明镜境一名、三品玄通境一名,三品天象境一名,还有十几名四品修士,我们三个联手,或许还能一战。”
王健的目光终于从姬霜身上移开,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闯巫神教的阵眼,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427章 调整策略
那王建说完后,姬霜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眼神,口中继续补充:“对方三路分兵,现在正朝着‘五黄’阵眼赶来。我们正好以阵眼为诱饵,设下埋伏,等他们靠近,就用浊气困住他们,再联手绞杀!”
王健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主意!来的人修为都不低,若能将他们炼化,我定能突破二品!”
姬霜冷冷瞥了他一眼:“先别想着炼化,若不能挡住他们,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三人正商议间,石台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黄色灵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林子雄沉声道:“他们来了!”
王健立刻从抽出手中的长剑,周身浊气涌动;姬霜也凝聚灵力,身后浮现出数十道黑色剑气;林子雄则双手结印,石台四周的浊气开始快速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将整个城隍庙笼罩其中。
很快,四道身影出现在城隍庙外——杨欢手持无愧剑,周身金光缭绕,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席一悠、炎如烟、林未浓三女。
…………
杨欢与席一悠疾驰在覆雪的屋顶,席一悠先前那句“阵眼破得太轻易,反而让我觉得不安”让杨欢产生了警惕。
他握紧手中的无愧剑,目光扫过下方街巷中被阵法吞噬精血的百姓,心中快速盘算:九宫阵已破四阵,剩余五阵中“五黄(西北)”阵眼有两股三品灵力波动,若三路主力全扑过去,其余四阵必然拖延,百姓的精血还在被阵法吞噬;可若分兵太少,又怕“五黄”阵眼有埋伏。
“必须调整策略。”杨欢突然停下脚步,掏出联络符注入灵力,“林姐、炎圣女,我有个想法——‘五黄’阵眼有两三位三品镇守,我们三个三品联手去破,其余的人分成三队,先破‘六白(北)’‘七赤(西)’‘八白(东北)’三阵,最后集中破‘九紫(南)’阵。这样既不耽误破阵进度,又能集中强者对付核心阵眼,如果他们若遇到三品强敌,可以用联络符,我们立刻支援。”
联络符那头,林未浓与炎如烟几乎同时回应:“可行!我这边可以分成两队,去应付守阵的四品足够了”“我这边的人也能牵制一阵!”
杨欢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席一悠:“三小姐,你的傩神面具防御无双,是最强辅助,跟着我去‘五黄’阵眼,有你在,我们更有把握。”席一悠微微颔首,素白的孝服在风雪中飘动:“好,傩神之力虽不能久用,但护住你们三人的防御足够了。”
约定在城隍庙外汇合后,杨欢与席一悠率先抵达。
不多时,炎如烟与林未浓也相继赶到。四人站在城隍庙外,望着院内涌动的黑色浊气,眼中满是凝重。
“哟,倒是会算账,只来了四个?”城隍庙内传来姬霜妩媚却残忍的笑声,她站在黄色石台中央的黑色旋涡中,黑袍随风猎猎,身后数十道黑色剑气泛着幽冷寒芒,“你们以为三个三品就能破这‘五黄’阵眼?这可是九宫阵的核心杀阵,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浊气吞食神魂的滋味!”
话音未落,姬霜右手猛地一挥,身后的黑色剑气如暴雨般朝着四人倾泻而下。
“戴上面具!”杨欢厉声喝道。
席一悠早有准备,抬手将傩神面具覆在脸上,瞬间一道神圣的金光从她周身爆发,金光扩散成一个丈许宽的半圆形屏障,将四人护在其中。
“铛铛铛——”黑色剑气撞在金光屏障上,尽数被弹开,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
席一悠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悠远的威严:“你们放心去攻阵,我自身的防御屏障,除非二品亲临,否则无人能破!”
杨欢、林未浓与炎如烟眼中同时闪过喜色,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朝着院内的三名巫神教长老攻去。
“找死!”林子雄怒喝一声,手中黑色令牌抛出,令牌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黑色长枪,带着浊气直刺林未浓。林未浓挥剑格挡,长剑与黑枪碰撞的瞬间,金光与黑光炸裂,她借力在空中翻身,一剑斩出:“巫神教祸乱陈国,老娘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炎如烟则对上了王健——王健手中长剑泛起黑色灵光,招招阴狠,直逼要害。炎如烟黑衣飘动,灵力结成护盾,将王健的攻势尽数挡下,同时反手一拳挥向王健面门:“老东西,敢觊觎百姓精血,看拳!”
杨欢则直扑姬霜——他手中的无愧剑连续斩出三道气势如虹的剑气,姬霜转身,身后剑气凝聚成一面黑色护盾,剑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城隍庙内瞬间爆发三场三品修士的巅峰对决——林未浓与林子雄的剑枪交锋,炎如烟与王健的缠斗,杨欢与姬霜的对决。
席一悠站在原地,维持着金光屏障,同时密切关注着战局。
她见林未浓对付林子雄时略显吃力,指尖弹出一缕金光,金光飞入林未浓体内,林未浓只觉得灵力瞬间充盈,剑势陡然变快,一剑逼退林子雄。
而此时,城隍庙外,锦娘等人已按计划分成三队,朝着其余阵眼疾驰而去;远处的街巷中,被抽离精血的百姓越来越多,但破阵的希望却多了几分。
…………
席府地下密室里,八十一种阴木已熊熊燃烧了八百一十日。
七个处子丫鬟的心头血被宁伯炼制成丹,丹药散发着诡异的粉红色。此时,他已经集齐八十一个活人的精血,在巫神教“聚阴阵”的精妙阵法内,这些活人精血中的灵气被牢牢凝聚,不致在这冰寒冬日里逸散。
他看着棺材内,安静的犹如熟睡的秦若离,眼神充满了狂热,“若离,快了,我马上就能够让你冲破生死的枷锁,尸解升仙了。”
他盘坐在棺材前,双手结印,面前的七颗散发着诡异粉红色的丹药缓缓从地上升起,向着棺材内躺着秦若离飞去……
第428章 难解难分
城隍庙,三场三品修士的巅峰对决,灵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整座庙宇摇摇欲坠。
林未浓与林子雄的剑枪交锋最为凌厉,林未浓手中长剑泛着淡紫金芒,身形如紫电般穿梭,剑招灵动飘逸,时而化作一道残影绕到林子雄身后,时而凌空翻身斩出斜劈剑气。
林子雄的黑色长枪则带着浊气滞重如山,每一次横扫都掀起漫天黑风,枪尖凝聚的浊气更是化作毒蛇般的灵光,直逼林未浓要害。
“铛!”长剑与长枪再次硬撼,林未浓被震得后退数步,她刚入三品天象境,本比林子雄的三品玄通境低了个小境界,可席一悠指尖弹出的金光及时汇入她体内,灵力瞬间充盈,她旋身一剑斩出,剑气如紫色闪电般穿透黑风,直刺林子雄面门。
林子雄脸色一变,连忙横枪格挡,枪身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他借力倒飞而出,眼中满是惊怒:“你这剑法,居然是阴阳教的人。”
林未浓放荡的笑了一声,眼中战意更盛:“巫神教妖人,今日便让你见识我阴阳教的杀招!”
炎如烟与王健的缠斗则充满诡谲,王健手中长剑泛着幽黑灵光,剑招阴狠毒辣,每一剑都直取炎如烟周身要害,剑风裹挟的浊气更是带着蚀骨毒性;炎如烟黑衣翻飞,周身灵力化作一道道护盾,同时双掌连拍,时而抓向王健长剑,时而突袭他周身破绽。
“砰!”炎如烟一掌拍在王健剑背上,灵力震得王健手臂发麻,他却突然诡笑一声,长剑脱手而出,化作数十道黑色剑影,从四面八方射向炎如烟。
“雕虫小技!”炎如烟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猫爪,猫爪一挥,剑影尽数被拍碎。
可不等她喘息,王健已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柄短刃,直刺她心口。炎如烟瞳孔骤缩,侧身躲闪,短刃擦着她肩头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她反手一拳砸向王健胸口,将他震退数丈,两人你来我往,两人灵力碰撞的黑烟弥漫半空,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杨欢与姬霜的对决则是剑气与护盾的极致碰撞,杨欢手握无愧剑,周身金光缭绕,剑招大开大合,“剑五·五行并下”凝聚金木水火土五道剑气,如江河奔腾般涌向姬霜;姬霜身后黑色剑气凝聚成一面丈许宽的护盾,剑气撞在护盾上,发出“滋啦”的侵蚀声响,金光与黑光相互吞噬,爆发出阵阵灵力冲击波。
“小辈,你的剑气倒是凌厉,可奈何不了老娘!”姬霜妩媚一笑,右手一挥,护盾化作数十道黑色剑气,如暴雨般反攻。
杨欢旋身舞剑,金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剑气尽数挡下,同时纵身跃起,一剑斩出“剑八·八斗惊鸿”,金色剑气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斩姬霜头顶。
姬霜脸色一变,连忙凝聚护盾,可这一剑威力太过霸道,护盾瞬间布满裂纹,她被震得倒飞而出,撞在残破的庙墙上。
“可恶!”姬霜眼中闪过狠厉,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身后剑气暴涨数倍,“今日,你彻底让老娘动怒了。”
三场对决从地面打到空中,灵力冲击将城隍庙彻底掀翻,瓦片与木梁四散飞溅,烟尘弥漫中,金色、紫色、黑色的灵光交织碰撞,战场范围越拉越大。
…………
而此时,破阵三队已传来捷报——锦娘先是攻破“六白(北)”阵眼,她将石台劈得粉碎,李竹清破除“七赤(西)”,墨漓、紫翼、月舞三女一举破了“八白(东北)”阵眼。
最后众人齐聚“九紫(南)”阵眼,巴萌的长鞭缠住石台支柱,众人合力催动灵力,“轰”的一声将石台震塌。
九宫阵仅剩“五黄(西北)”阵眼!
“九紫(南)”阵眼的石台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尘土与积雪,破阵三队的众人望着消散的浊气,脸上却未显轻松。
李竹清走上前,看向锦娘问道:“云姑娘,如今九宫阵只剩‘五黄(西北)’阵眼,杨道长他们正在激战,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她身后的墨漓等人也纷纷侧目,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锦娘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西北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沉声道:“不可。那边都是三品的对决,灵力余波都足以震伤我们,我们过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宁伯在席府筹备血祭进行尸解升仙,若我们都去支援阵眼,让宁伯的阴谋得逞就晚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墨漓道:“没错!这尸解升仙指不定要搞出什么怪物,我们去席府阻止他更重要!”
锦娘看向一旁的阿玉,温声道:“阿玉,炎圣女让你们跟着我,现在我们要去席府主院,你们一起吗?”阿玉及身后的五个族人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好!”锦娘朗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话音未落,众人已纵身跃起,数道身影如流光般掠过雪夜屋顶,朝着席府主院疾驰而去,只留下坍塌的阵眼石台在风雪中沉默。
…………
杨欢的金色护盾与姬霜的黑色剑气再次碰撞,杨欢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腕微微发麻。
姬霜的剑气如附骨之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黑色剑气不断侵蚀他的灵力防线。
他左手快速结印,周身金光凝聚成一面圆形护盾,堪堪挡住姬霜接踵而至的剑气,右手无愧剑则趁隙横扫,斩出一道金色剑气逼退对手。
就在这攻防间隙,怀中的联络符突然发烫,杨欢指尖一弹,一道灵力注入符篆,锦娘的声音清晰传来:“杨欢,四个阵眼我们已全部破除,九宫阵只剩你们那边了!现在我们动身前往席府,阻止宁伯!”
杨欢心中一喜,随即沉声叮嘱:“席府情况不明,你们务必小心!若遇阻碍先牵制,等我们破阵后立刻赶去支援!”说完便掐断联络,目光重新锁定姬霜,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第429章 想不到吧?
“怎么?忙着传讯求饶呢?”姬霜妩媚一笑,身后剑气再次暴涨,“告诉你,就算其他阵眼破了又如何?‘五黄’是九宫核心,只要这阵眼还在,九宫阵就破不了。”她右手一挥,数十道黑色剑气凝聚成一条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杨欢噬去。
“是吗,小爷我还就不相信了,这世间还有老子破不了的阵。”杨欢怒喝一声,无愧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圆弧,“剑六·六道轮回!”
六道剑气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将黑色毒蛇绞碎,“你们巫神教布下的九个阵眼,其中八个已全被我们破除!如今只剩这最后一处,你以为还能翻盘?”
他纵身跃起,一剑斩出“剑七·七窍玲珑”,金色剑气化作游龙,灵活穿梭于浊气之间,直刺姬霜面门:“现在收手退去,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姬霜脸色一变,连忙凝聚护盾,剑气撞在护盾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护盾瞬间出现裂痕。她被震得连连后退,不过嘴上却不饶人:“小子休要狂妄,就算只剩一处阵眼,有我们三人在此,你们也别想轻易破阵!”
“你们三人?”杨欢嗤笑一声,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战场——林未浓在席一悠的金光加持下,剑招愈发凌厉,已隐隐与林子雄战平,炎如烟虽与王健缠斗不下,但谁也占不了便宜,“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何必呢,这个阵眼就这么值得你们这么拼命守护?”
“值不值得关你屁事!”姬霜的眼神更加狠厉,她说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身后的黑色剑气瞬间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杨欢斩去。
杨欢瞳孔骤缩,知道姬霜已经彻底动怒,他也不再保留,体内灵力尽数爆发,无愧剑金光万丈:“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剑九·九九归一!”九道剑气在空中汇聚,形成一柄更为磅礴的金色巨剑,迎着姬霜的黑剑撞去——
“轰!”两道巨剑碰撞的瞬间,金光与黑光炸裂,震得整个丰隆郡都在微微颤动,城隍庙的残垣断壁被冲击波掀飞,碎石混着积雪如暴雨般四散飞溅,连远处街巷中被抽离精血昏迷的百姓都被震得微微抽搐。
杨欢握着无愧剑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他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砖石碎屑哗啦啦落在肩头,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噗——”姬霜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黑色巨剑被金色剑气震碎,余波顺着手臂蔓延,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在阵眼的石台上。
石台剧烈晃动,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大半,她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袍,原本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再这么打下去,还真是两败俱伤……”
杨欢缓缓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无愧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剑身的金光虽弱了几分,却依旧透着凛冽的锐气:“我就说是两败俱伤了吧,你还不相信,要不,我们就都停手,你们回你们的楚国去,我破我的阵,行吧?”
他刚要迈步上前,突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九阳圣尾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小心!那两个老东西要偷袭!”
杨欢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林子雄与王健竟放弃缠斗,各自凝聚起最强灵力,两道黑色灵光一左一右,如毒蛇般直刺他的要害!
林未浓与炎如烟见状,想支援却已来不及,只能厉声提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席一悠周身的金光突然暴涨,半圆形屏障瞬间扩大数倍,将杨欢牢牢护在其中。
“铛铛!”两道黑色灵光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灵光瞬间消散,林子雄与王健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傩神面具的力量……竟强到这种地步!”王健揉着发麻的手臂,三角眼中满是贪婪与忌惮,“若能将这面具炼化,定能助我突破二品!”
席一悠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邪修,也配觊觎神之器物?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圣之力!”她说着,指尖弹出两道金光。
两道金光刚脱离席一悠的指尖,便带着神圣的暖意朝着杨欢与林未浓疾驰而去——那金光在空中划出两道浅浅的光痕,像是要将两人身上的疲惫与伤势尽数驱散。
可就在金光即将触碰到杨欢和林未浓的刹那,异变陡生!
杨欢身前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旋转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瞬间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黑雾——那黑雾漆黑如墨,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光,透着股吞噬一切的阴冷。
金光刚靠近黑雾,便像被海绵吸住般,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瞬间被黑雾吞没,连点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未浓身前也浮现出一团一模一样的黑雾,她那道金光的下场与杨欢如出一辙,连半分暖意都没来得及传递,就彻底消散在黑雾中。
“不好!是虚空咒!”林未浓脸色骤变,手中长剑猛地在身前一划,灵光泛起,警惕地盯着那团渐渐淡去的黑雾,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这咒法能吞噬一切灵力与治愈之力!”
杨欢也瞬间反应过来,握紧手中的无愧剑,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林子雄、王健与姬霜—— 三人此刻正呈三角之势缓缓升空,林子雄手中的黑色长枪泛着幽光,王健的长剑上缠着细细的黑雾,姬霜虽还捂着胸口喘息,眼底却藏着得逞的冷笑。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杨欢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三人明知与自己这边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却始终不肯退去——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硬拼取胜,而是算准了席一悠会用傩神面具的力量辅助,毕竟傩神面具每使用三次后,就会开始反噬,所以特意准备了虚空咒,就是为了阻断最后一次的治愈之路!
第430章 尝点苦头了
席一悠周身的金光明显黯淡下来,她抬手扶住额头,傩神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素白的孝服肩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傩神面具的力量本就不能频繁使用,先前为众人疗伤、撑起防御屏障已耗损不少,刚才强行催动金光又遭虚空咒反噬,此刻只觉得神魂阵阵刺痛,连维持站立都有些吃力,身形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栽倒。
“哈哈哈!总算让你们尝点苦头了!”王健的三角眼笑得眯成一条缝,手中长剑指着杨欢,“你们以为凭个会疗伤的面具就能翻盘?早在你们破前八个阵眼时,我们就料到这一步了!”
林子雄也收起了先前的凝重,黑色长枪指向杨欢三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三品修为本就相差无几,硬拼下去确实是两败俱伤。可只要断了你们的辅助,耗到灵力枯竭,最终赢的还是我们!”
姬霜飞在半空,黑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带着狠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林子雄、王健与姬霜突然同时抬手,三人周身的黑色灵力疯狂涌动,顺着手臂注入半空——林子雄的灵力化作黑色的枪影,王健的灵力凝成长剑的灵光,姬霜的灵力则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气,三道不同形态的灵力在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黑色法阵。
法阵的每一条边都泛着幽冷的光,边缘流淌着细密的符文,正是巫神教的“三阴锁魂阵”——这阵法需三名三品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引,能将阵内空间封锁,还能不断释放浊气侵蚀神魂,是专门用来围杀同阶修士的杀招。
“嗡——”三角形法阵彻底成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阵中爆发,将杨欢、林未浓与炎如烟牢牢笼罩其中。
阵内的浊气瞬间变得浓稠,像实质的墨汁般包裹着三人,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调动一分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林未浓手中的长剑光芒黯淡,紫色灵光在浊气中摇摇欲坠;炎如烟的灵力也弱了几分,显然也受到了法阵的压制。
“这阵法能锁灵力、蚀神魂!”炎如烟厉声提醒,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凝聚灵力冲破法阵,可刚形成的攻击撞在三角形的边上,就被弹了回来,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不行!这阵太硬了,仅凭我们三人的力量,短时间内破不了!”
林未浓也尝试着斩出一道剑气,结果与炎如烟如出一辙,剑气撞在法阵上,瞬间被浊气吞噬,连点声响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杨欢,眼中带着一丝焦急:“欢欢弟,怎么办?席三小姐受了反噬,帮不上忙,我们被困在阵里,再耗下去,灵力可能会被耗尽!”
杨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握着无愧剑,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的三人——林子雄正得意地看着阵内的动静,王健的三角眼在席一悠身上打转,也不知在觊觎傩神面具还是席一悠本人,姬霜则在默默恢复灵力,显然是想等他们灵力枯竭后再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丹田内的九阳圣尾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股熟悉的女子声音在识海响起:“别慌!这阵法虽强,但对你这个特殊体质的人来说,却有破绽——三角形中心是灵力交汇点,你的诡浊体质能够吸收浊气,这样反而能够牵制住施法的三人。”
杨欢眼前一亮,已经明白应该怎么做了,于是立刻对着林未浓与炎如烟道:“林姐、炎圣女,我来牵制住他们。”他指了指外面的阵台,“当我完全牵制之后,你们全力破坏阵眼!”
林未浓与炎如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杨欢难道已经被阵法迷失了心智开始说胡话了吗?
现在三人被困在“三阴锁魂阵”里面,连施展灵力攻击都不行,怎么还能去破坏阵眼呢?
杨欢将林未浓与炎如烟的神色尽收眼底,见林未浓眼中仍有犹疑,炎如烟更是眉头紧锁,便朗然一笑,“林姐,你忘了?我可是杨欢,你的欢欢弟。”
这一句话瞬间提醒了林未浓,她猛地睁大眼睛,先前被阵法压制的慌乱瞬间消散——是啊!杨欢可是诡浊者,他的体质本就游离于天道之外,既能容纳正阳灵力,更能吞噬阴邪浊气,这三阴锁魂阵的浊气于旁人是致命的,于他而言,竟是可利用的力量!
“是我慌糊涂了!”林未浓抬手拍了拍额头,随即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握紧手中长剑,“欢欢弟,你尽管放手施为,我与炎圣女定护你周全!”
炎如烟虽未明白两人的话,却被两人间的默契与杨欢眼底的笃定感染,她收起疑惑,双手快速结印,沉声道:“那你全力去牵制,有机会我们就全力破坏阵眼。”
杨欢不再多言,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一道轻烟,瞬间掠过数丈距离,稳稳落在三角形法阵的正中心。
他抬手一扬,无愧剑便如通灵般腾空而起,剑身淡金光芒骤然暴涨,如一轮微型烈日悬在半空,将周遭浓稠的浊气硬生生逼开三尺,形成一片短暂清明的空域。
“起!”杨欢低喝,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指尖灵力流转,划出玄奥繁复的轨迹,正是《诡韵道术笺》中记载的“纳灵印”。
此印本为吸纳天地灵气所用,此刻被他以诡浊体质为引,竟扭转了印诀的属性,成了吞噬浊气的关键。
随着最后一道印诀落下,杨欢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他双脚在虚空轻轻一点,身体竟开始缓缓旋转——起初只是缓慢的圆周运动,可随着旋转速度加快,周遭的浊气像是被无形的旋涡牵引,开始朝着他的方向流动。
第431章 这是邪术
“呼呼——”风声渐起,浊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到后来的奔涌如潮,最终竟在杨欢周身形成了一道直径丈余的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裹挟着浓稠的浊气,在半空高速旋转,卷起地面的碎石和残雪,在风眼处凝聚成狰狞的气柱。黑色气流翻滚间,竟连悬浮的无愧剑都被这股吸力带动,剑身微微震颤,淡金光芒与黑色风柱交相辉映,形成一幅诡异却壮观的画面。
“这……这不可能!”阵外的王健最先察觉不对,三角眼猛地瞪大,手中长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三阴锁魂阵的浊气连二品修士都能腐蚀,他怎么敢……怎么能吸收!”
话音未落,王健突然脸色惨白如纸——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注入法阵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龙卷风涌去!
三阴锁魂阵本以三人灵力为引,此刻杨欢的龙卷风不仅吞噬游离浊气,竟连三人维系阵法的灵力都开始强行牵引,像一根无形的管子,疯狂抽取着他们的修为。
林子雄手中的黑色长枪泛着的幽光瞬间黯淡大半,他咬牙催动灵力想要抵抗,可灵力刚到指尖,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走,顺着法阵流向风眼。
他气得怒吼一声,枪尖狠狠砸向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邪术!这是邪术!”
姬霜的情况更糟,她本就因先前硬拼杨欢受了伤,灵力本就虚弱,此刻被龙卷风强行抽离灵力,黑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布料。
她望着那道吞噬一切的黑色龙卷风,眼中满是惊恐:“他的体质……根本不是寻常三品修士!是诡浊!他是诡浊者!”
三人想抽离灵力退出法阵,却发现早已被龙卷风牢牢缠住——诡浊之力如附骨之蛆,越是挣扎,灵力流失得越快。
三角形法阵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原本幽冷的光痕渐渐淡去,流转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泽,像即将熄灭的烛火,随时可能崩碎。
“就是现在!”林未浓眼中精光暴涨,她紧握着长剑,见法阵出现松动,当即纵身跃起,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穿透浊气的笼罩,“给老娘破!”一道数丈长的剑气从剑刃中爆发,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狠狠斩向法阵边缘最稀薄的一处——那里正是王健灵力被牵引最虚弱的方位!
剑气所过之处,浊气如被劈开的潮水般向两侧退去,留下一道短暂的清明。
“我来助你!”炎如烟也瞬间反应过来,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周身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猫爪,爪尖泛着锋利的寒光,紧随剑气之后,重重拍向同一处边缘。
“砰!”剑气与猫爪同时撞在法阵上,本就虚弱的法阵边缘瞬间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缺口,浊气如泄洪般从缺口涌出,阵内压制灵力的束缚骤然减弱大半。
杨欢感受到周身压力减轻,旋转的速度再次加快,龙卷风的吸力又强了几分,林子雄三人的脸色愈发惨白,灵力流失的速度更快,身形在半空开始摇晃。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毁阵!”王健嘶吼着,强行挣脱灵力的牵引,手中长剑带着仅存的灵力,直刺杨欢——他知道,再让杨欢吞噬下去,三人都会被抽干灵力,沦为待宰的羔羊。
林子雄与姬霜也反应过来,纷纷舍弃法阵,林子雄手中长枪直刺杨欢心口,枪尖泛着幽光;姬霜则凝聚出数十道细小的黑色剑气,直取杨欢的头颅,三人竟是想以命搏命,先除掉杨欢这个最大的威胁。
“休想伤他!”林未浓眼疾手快,纵身挡在杨欢身后,手中长剑横劈而出,“铛”的一声脆响,堪堪挡住王健的长剑,灵光与灵力碰撞,震得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炎如烟则侧身拦住林子雄与姬霜,双手灵力爆发,黑色猫爪连连拍出,爪影如暴雨般落下,虽没能重创两人,却也成功拖延了他们的脚步,为杨欢争取了关键时间。
杨欢趁这间隙,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白光暴涨,周身龙卷风的吸力骤然达到顶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三角形法阵的另外两处边缘同时裂开,整个三阴锁魂阵如破碎的镜子般崩碎,漫天浊气失去束缚,尽数被龙卷风吞噬。
“毁阵眼!”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他没有停下旋转,反而加快了吞噬速度——那些被诡浊体质过滤后的浊气,竟转化为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暂时缓解了他先前硬拼的疲惫。
林未浓与炎如烟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朝着“五黄”阵眼的石台冲去。
那座丈许高的黄色石台此刻因法阵崩塌,表面的符文早已黯淡,只剩下零星的灵光在闪烁,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给我碎!”林未浓纵身跃起,手中长剑再次暴涨,剑气如长虹贯日,狠狠斩向石台顶端——剑气落下的瞬间,石台表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痕,碎石飞溅,浊气从裂缝中逸散而出。
炎如烟则凝聚出最后一道黑色猫爪,重重拍向石台的底座,“轰隆”一声闷响,底座的石块轰然碎裂,石台剧烈晃动,随时可能崩塌。
“不!你们不能毁了阵眼!”姬霜见状,疯了般朝着石台冲来,却被杨欢随手挥出的一道浊气弹开——那正是他刚吞噬的阴邪之力,此刻竟成了反击的武器,姬霜被撞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林子雄与王健也想阻拦,也被杨欢挥出的浊气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台在林未浓和炎如烟两人的攻击下愈发脆弱。
“最后一击!”林未浓厉喝一声,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注入长剑,剑气如瀑布般落下,狠狠扎进石台中央的符文凹槽。
“轰——”黄色石台应声崩塌,碎石与浊气四散飞溅,“五黄(西北)”阵眼,这九宫阵的最后一处核心,终于被彻底摧毁!
随着石台碎裂,整个丰隆郡上空的九宫隔离阵光纹突然剧烈闪烁,淡金色的光晕如潮水般退去,笼罩全城的浊气开始快速消散,连空气中的阴冷感都减轻了大半。
只是,那些已经被完全抽离了精血的百姓们再也醒不过来,而一些刚被抽离的人,开始缓缓睁开双眼,虽仍虚弱,却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杨欢缓缓停下旋转,龙卷风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传来的温热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抬手召回无愧剑,剑身泛着的淡金光芒虽不如先前耀眼,却透着股劫后余生的锐利。
林未浓与炎如烟靠在一起喘息,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破阵后的欣喜。
阵外的林子雄、王健与姬霜看着崩塌的石台,脸色惨白如纸——九宫阵已破,他们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损耗了大半灵力,此刻再面对杨欢三人,根本没有胜算。
“走!”姬霜咬牙吐出一个字,转身化作一道黑雾,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林子雄与王健也不敢多留,紧随其后,三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杨欢没有追击,他目光转向一旁扶着墙壁喘息的席一悠——她周身的金光早已黯淡,傩神面具下的呼吸依旧急促,显然还没从反噬中恢复。
杨欢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去:“三小姐,先服下丹药稳住神魂。”
席一悠接过丹药吞下,过了片刻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席家主院……宁伯……”
“我们这就去!” 杨欢打断她的话,目光望向席家主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九宫阵已破,现在该去了结席家的事了!”
林未浓与炎如烟也收起疲惫,四人朝着席家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席家主院外的青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雪,寒风卷着残雪,在大门前打着旋儿。锦娘、墨漓、紫翼、月舞、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及九猫族的五个四个修士及阿玉等一行人刚抵达,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驻足——席家主院此刻竟被一层诡异的血色屏障笼罩,屏障泛着粘稠的红光,像凝固的鲜血般贴在院墙与大门上,连门楣上悬着的鎏金匾额刻着“席府”二字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透着股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
“是血祭的屏障!宁伯果然开始了!”锦娘最先反应过来,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她抬手凝聚起一道灵力,指尖泛着灵光,“大家先试试各自攻击,看看这屏障的底细!”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行动——墨漓周身泛起红光,右手凝聚出一道火焰剑气,带着灼热的温度直刺屏障;紫翼则双手结印,淡紫色灵力化作数道冰棱,如箭雨般射向屏障;月舞的绿色灵力凝成藤蔓,试图缠绕屏障寻找破绽;李竹清拨动怀中七弦琴,金色音波如利刃般切割空气,朝着屏障震荡而去;黑瑶、白蔻、巴萌三女也各自祭出法宝,黑色双斧、白色折扇、青色长鞭带着灵力,同时攻向屏障的不同位置;九猫族的五名修士则凝聚出黑色灵光,配合着众人的攻击,形成一道色彩斑斓的灵力洪流。
“砰砰——”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各色灵力撞在血色屏障上,却未如预想中般炸开,反而像水滴融入海绵,瞬间被屏障吸收殆尽。
更诡异的是,每吸收一道灵力,屏障的血色就浓郁一分,原本淡红的光膜渐渐变得深红,甚至能看到一丝丝血线在屏障内流动,像活物的血管般蠕动,看得人心头发麻。
“这屏障能吸收灵力!”墨漓收招后退,掌心残留着被反噬的灼热感,“我们的攻击不仅伤不了它,反而在给它充能!”
紫翼也皱紧眉头,指尖的冰棱早已消散:“而且这屏障的气息……带着尸气与活人精血的味道,宁伯恐怕已经用了不少人的性命来加固它!”
锦娘沉声道:“不能再分散攻击了!大家集中灵力,攻向大门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是屏障最可能的薄弱点!”
众人齐齐颔首,墨漓的火焰、紫翼的冰棱、李竹清的音波、九猫族的猫爪……所有灵力在半空汇聚,形成一道直径丈余的彩色光团,光团中灵力翻滚,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屏障正中央狠狠撞去。
“给我破!”锦娘厉声喝喊,指尖灵力再次注入光团,让光团的光芒愈发耀眼。
“轰——”彩色光团与血色屏障碰撞的瞬间,红光与彩光同时暴涨,震得周围的积雪漫天飞溅,连远处街巷的残灯都剧烈摇晃。
可预想中的屏障碎裂并未出现——那道彩色光团竟像被屏障牢牢吸住,光团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顺着屏障表面的血线流动,最终汇入主院深处,而屏障的血色则变得愈发浓稠,甚至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邪恶的符文被激活。
“不好!快撤吧!”锦娘脸色骤变,想要召回灵力,却发现光团与屏障早已连为一体,根本无法抽离。
可这已经晚了——就在光团被完全吸收的刹那,血色屏障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红光如潮水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锦娘、墨漓、李竹清等人想躲,却发现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红光掠过之处,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原本灵动的眸子失去了神采,像蒙了层白雾,连嘴角的弧度都凝固在最后一刻。
墨漓举着火焰的右手还保持着攻击姿势,掌心的红光却已黯淡;紫翼的冰棱灵力消散殆尽,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动作;李竹清的琴弦停在半空,指尖的灵力还未完全褪去;九猫族的修士与阿玉也僵在原地,黑色灵光渐渐隐没……
第432章 血魂锁
一行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站在雪地里,双目失神,面无表情,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具没有意识的躯壳。
寒风卷着残雪落在他们肩头,融化成水珠,顺着衣袍滑落,他们却浑然不觉,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而机械,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却又以站立的姿态定格在原地,形成一幅诡异而惊悚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杨欢、林未浓、炎如烟与席一悠四人疾驰而至,刚转过街角,便看到了主院外那层刺眼的血色屏障,以及屏障前僵立的众人,脸色瞬间骤变。
“那是……锦娘她们!”杨欢最先认出熟悉的身影,她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拍锦娘的肩膀,却被杨欢一把拉住。
“别碰她们!”林未浓的声音带着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锦娘等人周身萦绕着一股微弱的血色灵力,那灵力与屏障的气息同源,“她们被屏障的力量影响,失神了!贸然触碰可能会被牵连!”
众人顺着林未浓的目光望去——只见锦娘的眼角、墨漓的指尖、李竹清的发梢,都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线,那些血线与屏障相连,像是无形的锁链,将他们与屏障绑定在一起。
而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丝毫焦距,无论杨欢等人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灵魂被禁锢在某个未知的空间,只剩下躯壳留在原地。
炎如烟皱紧眉头,周身泛起黑色灵力,试图用灵光试探:“这屏障的力量带着噬魂的效果,她们不是简单的昏迷,是神魂被暂时封印了!宁伯用血色屏障不仅是为了保护血祭,还在利用屏障的力量,将靠近的人变成傀儡!”
席一悠扶着墙壁,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她望着那些失神的众人,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笃定:“这是血魂锁,用活人精血与尸气炼制的邪术屏障,只要攻击它,就会被反噬魂魂。她们刚才肯定尝试过破障,才会中招!”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泛着的淡金光芒在血色屏障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黯淡。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僵立在雪地里,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宁伯为了尸解升仙,竟不惜用这种邪术,但凡让我斩破这屏障,我一定杀了他。”
林未浓咬牙握紧长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们破不了屏障,就救不了她们,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宁伯完成血祭?”
杨欢目光死死盯着那层血色屏障,又扫过失神的众人,脑海中快速盘算——屏障能吸收灵力、噬魂魂,硬攻肯定不行;锦娘等人被血魂锁牵连,强行解开可能会伤及她们的神魂;而主院深处,宁伯的血祭恐怕已到关键阶段,拖延下去,尸解升仙的仪式估计就会完成,到时候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怪物,而且连这些失神的众人都可能被彻底噬魂。
就在这时,席一悠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清晰:“傩神面具或许能暂时压制血魂锁……但我刚受了反噬,灵力不足,需要你们护法。”
杨欢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好!我与林姐、炎圣女守在你身边,你尽管施法!”
林未浓与炎如烟也迅速站位,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将席一悠护在中间,灵力在周身凝聚,警惕地盯着血色屏障,生怕屏障突然发动攻击。
席一悠缓缓抬手,将傩神面具重新覆在脸上,金色光芒再次从她周身泛起,这一次的光芒虽不如先前耀眼,却带着一股神圣的威压,与血色屏障的阴邪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她双手在胸前结印,指尖弹出一道道细微的金光,朝着锦娘等人的方向飘去——那金光带着温和的力量,轻轻落在众人的眉心,像一缕暖阳,试图驱散她们神魂中的血魂锁之力。
可就在金光即将触碰到锦娘眉心的刹那,血色屏障突然剧烈闪烁,一道粗壮的血线从屏障中窜出,如毒蛇般直刺席一悠,显然是施法之人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试图阻止她的施法!
“拦住它!”杨欢厉声喝道,无愧剑瞬间斩出一道金色剑气,直迎血线而去。
林未浓与炎如烟也同时出手,两人的灵力配合着剑气,形成一道防御,堪堪挡住了血线的攻击。
那道血线见攻击被拦下,并未如预想中般退去,反而在半空微微扭曲,尖端突然裂开数道细小的口子,像是化作了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从血线中爆发出来,原本用于防御的剑气与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血线涌去——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愧剑斩出的剑气正在快速流失,剑气边缘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像是被血线强行抽离;林未浓与炎如烟的灵力也同样如此,灵力与血线接触的瞬间,便被牢牢吸附,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好!这血线能反吸灵力!”杨欢心中一凛,想要收回剑气,却发现无愧剑与血线早已形成一道无形的连接,剑气中的灵力顺着血线快速流淌,涌入屏障深处,根本无法切断。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要被这股吸力牵引着向外溢出,他试图稳住体内灵力,可那血线的吸力远超预期,剑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最终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光痕,随时可能消散。
林未浓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手中长剑的灵光越来越弱,手臂因灵力被强行抽离而微微发麻,脸色渐渐苍白:“这血线有问题!它不仅吸灵力,还在往我们体内注入一股阴邪之力!”她说着,指尖已泛起一丝淡淡的血痕,那是被血线反噬的征兆。
炎如烟的灵光早已消散,她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试图用灵力屏障阻挡吸力,却发现那血线的吸力竟能穿透屏障,直接作用在她的灵力本源上,丹田内的灵力流失速度越来越快,连维持站立都开始变得吃力:“这邪术……比九宫阵还阴毒!他是想把我们的灵力都吸干,用来加固血祭!”
席一悠也受到了波及,她周身的金色光芒因吸力的影响而剧烈闪烁,原本用于驱散血魂锁的细微金光瞬间黯淡,甚至有几道金光被吸力牵引,朝着血线飘去。
她能感觉到神魂传来阵阵刺痛,傩神面具的力量本就因先前的反噬而虚弱,此刻再被血线的吸力干扰,金色光芒愈发稀薄,连护在周身的神圣威压都减弱了大半。
“不能再被它吸下去!”杨欢咬牙,强行催动灵力,灵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试图阻断血线的吸力。可这屏障刚一成型,就被血线的吸力牢牢吸附,金色屏障的灵力以更快的速度被抽离,杨欢甚至能听到血线中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力量。
就在四人被血线牢牢牵制,灵力不断流失,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那道血线突然停止了吸收,尖端的口子缓缓闭合,紧接着,一股刺眼的红光从血线中爆发出来——那红光比之前屏障的光芒要浓烈数倍,像一轮血色的太阳悬在半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席家主院外的区域,连飘落的雪花都被染成了红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快闭眼!”杨欢厉声提醒,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林未浓、炎如烟与席一悠也同时闭上双眼,可那红光依旧能穿透眼皮,在视野中留下一片血红,连神魂都仿佛被这强光灼烧,传来阵阵刺痛。
强光持续了约莫三息的时间,当光芒渐渐散去,杨欢等人缓缓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那道血线早已消失不见,可用于防御的灵光也已消散殆尽,三人丹田内的灵力只剩下三成不到,周身的灵力波动变得极其微弱;席一悠周身的金色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傩神面具下的呼吸愈发急促,显然已到了灵力透支的边缘。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层血色屏障的颜色变得愈发浓稠,甚至能看到无数道细小的血线在屏障内快速流动,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网,将整个主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屏障表面的金色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符文闪烁间,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阴邪威压爆发出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宁伯……他在用我们的灵力加固屏障!”林未浓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我们刚才的防御,反而成了他的养料!”
炎如烟扶着墙壁缓缓站直,丹田内的灵力虽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这血线的强光不仅是为了干扰我们,还在同步激活屏障的符文。现在的屏障,比之前至少强了一倍!”
席一悠轻轻喘息着,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坚定:“傩神面具的力量还能再用一次……但只能暂时压制血魂锁,救不了锦娘她们,也破不了这屏障。我们得想别的办法,再这样耗下去,等宁伯完成血祭,后果不堪设想。”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目光扫过屏障前依旧失神的众人——锦娘、李竹清、墨漓他们的眼角、指尖,血痕变得更加明显,显然血魂锁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神魂;再看向主院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血色光柱从庭院中升起,与屏障的血线相连,那是血祭即将完成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杨欢握紧无愧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的体质应该能吸收阴邪之力,或许能从屏障内部找到破绽。林姐、炎圣女,你们帮我牵制屏障的吸力,席三小姐,你用最后的力量护住我们的神魂,我试着闯入屏障!”
林未浓与炎如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纷纷点头:“好!我们会尽全力帮你!”
席一悠也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的金色光芒重新泛起,虽依旧微弱,却透着一股神圣的坚定:“我会护住你们的神魂,你放心闯!”
三人做好准备,杨欢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再次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将自己牢牢包裹。他盯着血色屏障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正是刚才血线窜出的地方,也是屏障最可能的破绽所在。
“我来了!”杨欢低喝一声,身形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血色屏障疾驰而去——这一次,他要主动闯入这阴邪的血祭之地,亲手阻止宁伯的阴谋!
当杨欢的金色光罩刚触碰到血色屏障的刹那,一股远超预期的阻力便从屏障中爆发出来——那阻力带着粘稠的阴邪之力,像凝固的血浆般死死裹住光罩,每往前推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的灵力。
光罩表面的金色光芒被屏障的血色不断侵蚀,边缘泛起淡淡的红雾,像是被血渍浸染,连光罩内的杨欢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光罩缝隙往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
“顶住!”林未浓在后方厉声喝到,手中长剑再次凝聚灵光,虽只剩三成灵力,却依旧斩出一道剑气,直刺屏障与光罩接触的位置,试图分散屏障的阻力。
炎如烟也同时出手,灵光虽微弱,却精准地落在屏障的薄弱点,配合着剑气形成牵制;席一悠周身的金色光芒再次暴涨,那是她拼尽最后灵力催发的傩神之力,一道神圣的光带从她指尖射出,缠绕在杨欢的光罩上,像一层保护膜,暂时挡住了屏障的阴邪侵蚀。
有了三人的助力,杨欢只觉得光罩的压力骤减,他咬紧牙关,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爆发——先前吸收的浊气与金色灵力在光罩内剧烈交织,形成一道灰金色的漩涡,漩涡转动间,竟开始主动吞噬屏障表面的血色之力!
第433章 这不可能
那些粘稠的血雾刚靠近光罩,就被漩涡卷入其中,顺着光罩缝隙涌入杨欢体内,被诡浊体质快速过滤、转化,化作微弱的灵力补充进丹田,勉强支撑着光罩的运转。
“滋啦——”血色屏障被漩涡吞噬的位置,传来阵阵刺耳的声响,屏障表面的血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本流动的血线也变得滞涩,像是被漩涡卡住的齿轮,难以继续流动。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屏障的阻力正在减弱,光罩终于能稳步向前推进,离屏障内侧越来越近。
可就在光罩即将完全穿透屏障的刹那,异变陡生!
血色屏障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细小的血线瞬间汇聚到光罩接触的位置,形成一道粗壮的血柱,狠狠撞在光罩上!
“砰”的一声闷响,金色光罩被撞得剧烈凹陷,表面的灰金色旋涡瞬间停滞,连席一悠加持的神圣光带都泛起裂纹,杨欢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是……屏障的反噬!”杨欢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那道血柱中不仅有阴邪之力,还夹杂着无数细碎的血魂锁碎片——那是锦娘等人被封印的神魂之力,宁伯竟将这些失神者的神魂碎片融入屏障,用作最后的防御!
光罩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弱,席一悠的神圣光带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杨欢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屏障的血色之力瞬间顺着光罩缝隙涌入体内。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些血色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游走,试图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连丹田内的灵力都被搅得剧烈动荡,难以维持过滤转化。
“不能退!”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刻一旦后退,不仅前功尽弃,林未浓三人也会因灵力透支陷入危险。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无愧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这是他以精血催发的最后力量——“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
九道金色剑气在光罩内汇聚,形成一柄微型金剑,狠狠斩向光罩内侧的血柱!
“轰”的一声,金剑与血柱碰撞,血柱被斩得四分五裂,血色屏障也因这一击出现一道半尺宽的缺口,缺口处的血色之力暂时消散,露出里面漆黑的主院景象。
就是现在!
杨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丹田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尽数注入光罩,光罩猛地膨胀,硬生生将缺口撑得更大,他纵身一跃,整个人随着光罩钻进了屏障内侧!
可刚进入屏障的刹那,一股比外侧强数倍的吸力便从主院深处爆发出来——那吸力带着浓郁的尸气与活人精血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裹住杨欢的光罩,光罩表面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连他整个人的精血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不好!”杨欢心中大惊,他能感觉到,这吸力源自主院中央的血祭阵,宁伯显然早已察觉他闯入,正用血祭阵的力量强行吞噬他的灵力!
光罩在吸力的作用下快速收缩,金色光芒越来越黯淡,最终“啪”的一声碎裂,杨欢失去了最后的保护,整个人暴露在血色屏障内侧的阴邪之力中。
血色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裹住他的全身,那些粘稠的血雾顺着他的口鼻、毛孔往里钻,冻得他牙关打颤,经脉像是被冰锥刺穿,传来阵阵剧痛。
更可怕的是,这些血色之力中还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神魂碎片——那是被血祭吞噬的席家下人、甚至百姓的残魂,他们在杨欢体内疯狂冲撞,试图占据他的神魂,让他也沦为血祭的 “养料”。
杨欢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又像是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丹田内仅存的灵力虽在奋力抵抗,却也渐渐被血色之力压制,连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眼前不断闪过被血祭吞噬者的惨状——有席家丫鬟绝望的哭喊,有百姓痛苦的挣扎,还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血色中消散。
“不能……被吞噬……”杨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握住腰间的无愧剑,剑身泛着的淡金光芒虽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
他强行调动丹田内剩余的灵力,灵力从周身爆发,与血色之力剧烈碰撞,形成一道金色的保护层,暂时挡住了血色的侵蚀。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温热——那是九阳圣尾的力量!
“别硬抗,用你的身体主动吸收这些血色之力!它们虽阴邪,却夹杂着大量精血与神魂碎片,对你的体质来说,是最好的养料!”九阳圣尾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几分急切,“放心,我会帮你过滤掉其中的戾气,不会让你被反噬!”
杨欢眼前一亮,瞬间明白过来——他之前一直被动抵抗,却忘了自己这诡浊体质本就以阴邪之力为食,他不再压制自己,反而主动放开经脉,任由血色之力涌入体内,同时催动灵力与九阳圣尾的力量,开始快速过滤和转化。
那些粘稠的血色之力刚进入丹田,就被九阳圣尾的温热力量包裹,其中的戾气与残魂碎片被快速剥离,只剩下纯粹的精血之力与灵力,被诡浊体质吸收、转化,化作一股新的力量涌入经脉。
杨欢只觉得浑身的疼痛瞬间减轻,原本流失的灵力开始缓慢恢复,连意识都变得清明起来。
血色屏障内侧的吸力还在继续,可此刻的杨欢已不再是被动承受,反而成了主动吞噬的 “猎手”——他周身的金色旋涡再次转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血色之力,屏障内侧的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连主院深处血祭阵的吸力都开始减弱。
“这……这不可能!”主院深处传来宁伯难以置信的怒吼,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怎么能吸收血祭的力量!”
杨欢没有理会宁伯的怒吼,他一边吞噬血色之力恢复灵力,一边朝着主院中央的血祭阵望去——那里正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血色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棺木,正是秦若离的灵柩,棺木周围缠绕着无数道血线,与屏障的血线相连,而宁伯正盘坐在石台旁,双手结印,周身泛着浓郁的血光,显然已到了血祭的最后阶段。
“宁伯!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杨欢厉声喝喊,手中无愧剑再次凝聚金光,这一次的光芒虽不如巅峰时耀眼,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他纵身跃起,朝着血祭阵疾驰而去,这一次,他要亲手斩断这些阴邪的血线,阻止这场疯狂的血祭!
当杨欢的剑气刚触碰到周围的血线,一道远超之前的强光便骤然爆发——那光芒不再是血色,而是透着股诡异的莹白,像淬了冰的月光,瞬间填满整个主院,刺得他双眼生疼,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视线。
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让他心头一紧,连周身吞噬血色之力形成的金色旋涡都剧烈晃动,仿佛要被这强光撕裂。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强光中炸开,杨欢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剑气与血线接触的位置传来,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主院的朱红廊柱上。
廊柱应声开裂,碎石屑哗啦啦落在肩头,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像一朵妖异的红梅。
意识在撞击的瞬间陷入短暂的真空——没有疼痛,没有声响,眼前只有一片刺眼的莹白,连耳边的风声、主院的动静都消失不见,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分不清是生是死,是现实还是幻境。
“结束了吗?”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息,或许是一炷香的功夫,那刺眼的莹白终于渐渐褪去,杨欢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起初视线还带着模糊的光晕,等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哪里还有血色屏障的阴邪?哪里还有血祭阵的诡异?
眼前的席家主院,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整齐的砖石;庭院中的老槐树上挂着红灯笼,灯笼的暖光映在积雪未消的枝桠上,透着股温馨的年味;丫鬟们穿着淡粉色的袄裙,提着食盒、捧着衣物,在回廊间来回穿梭,脚步轻快,脸上带着鲜活的笑意,连说话的声音都清脆悦耳,丝毫没有被血祭影响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这些丫鬟、下人像是完全看不见他,捧着东西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裙摆甚至穿过他的手臂,却没有产生任何触碰感,仿佛他只是一道透明的影子,与这主院格格不入。
“这……是幻境?”杨欢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无愧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证明他并非处于魂离体的状态,可眼前的景象却真实得可怕,连空气中弥漫的糕点甜香都清晰可闻,绝不是简单的幻觉能伪造。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主院深处传来,伴随着丫鬟们恭敬的问候:“主母安!”
所有穿梭的丫鬟、忙碌的下人瞬间停下动作,纷纷侧身站在廊下,微微屈膝行礼,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杨欢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从月亮门后缓缓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个身着淡绿色襦裙的女子,裙摆是流云纹的苏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腰间系着鹅黄色的腰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盈盈一握。
女子梳着双环髻,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映着庭院的暖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股豪门主母的端庄,却又不失年轻女子的娇俏——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天然的妩媚;唇瓣涂着淡粉的胭脂,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尤其是那身段,胸前饱满得将襦裙撑得紧绷,领口处隐约可见的沟壑透着致命的诱惑,腰肢纤细,却在臀部勾勒出圆润的弧线,每走一步,臀肉轻轻颤动,连裙摆的弧度都透着股勾人的韵律,活脱脱一副“腰细臀丰”的绝色身段。
这张脸,这身段,分明就是秦若离!可她不是早已去世三年?怎么会以这般鲜活的姿态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模样,不过二十来岁,肌肤紧致,眼神灵动,哪里有四五十岁的模样啊?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的金光微微闪烁,却没有发出任何警示,显然这幻境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连神兵都无法识破。
更让他心惊的是,秦若离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那三角眼一看就是席家主主席一正!
可此刻的席一正,也绝非杨欢之前见到的那般身形富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在秦若离身侧,不时侧头与她低声交谈,语气亲昵,眼神里满是宠溺。
两人并肩走过回廊,秦若离抬手拂去席一正肩头的落雪,动作自然而温柔;席一正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带,眼底的爱意毫不掩饰。
路过行礼的丫鬟下人们时,秦若离会微微颔首,声音柔和:“都忙去吧,仔细些脚下的雪。”席一正则会笑着补充:“天寒,多穿件衣裳,大家都别冻着了。”
那股豪门夫妻的恩爱模样,真实得让杨欢心头发寒。
第434章 斩破
杨欢明明记得席一正中蛊昏迷,秦若离早已去世,宁伯的血祭就在眼前,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岁月静好”的场景呢?
“这是宁伯的邪术?还是说自己进入了什么梦境幻境?”杨欢心中快速盘算,目光紧紧盯着秦若离的背影——她淡绿色的襦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的脚踝踩着绣着红梅的软缎鞋,鞋尖沾着少许泥点,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可杨欢清楚地记得,秦若离的棺木明明就在血祭阵的石台上,怎么会突然“活”过来,还与年轻的席一正这般恩爱?
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秦若离与席一正,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缩短与两人的距离,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回廊尽头转弯,消失在主屋的方向。
丫鬟下人们重新恢复了忙碌,脚步声、说话声再次充斥着庭院,可这鲜活的生机,在杨欢眼中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之前撞击的疼痛,嘴角的血迹也未干涸,证明刚才的血祭、剑气碰撞都是真实发生的,可眼前的景象,却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更深的幻境。
“宁伯呢?血祭阵呢?棺木呢?”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杨欢握紧无愧剑,剑身的金光突然微微颤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主屋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秦若离与席一正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两人似乎正相对而坐,说着什么悄悄话,窗纸上映出的轮廓透着股岁月静好的温馨。
可杨欢的心头却越来越沉——这幻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要相信眼前的一切,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
宁伯耗费如此多的精血布下血祭,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眼前的“主母重生、夫妻恩爱”,恐怕是血祭最后的杀招,是针对他神魂的终极幻境!
“不能被迷惑!”杨欢咬了咬牙,强行催动丹田内的灵力,灵力从周身泛起,试图驱散这幻境的影响。
可灵力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生机”同化,连半分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听到主屋传来的秦若离的笑声——那笑声温柔而娇媚,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神魂上,让他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真的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内的九阳圣尾传来一阵温热,九阳圣尾那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小心!这不是普通的幻境,是用秦若离的残魂与无数百姓的精血炼制的‘血魂幻境’,它在试图用你心中的执念同化你的神魂,一旦你相信这是真实的,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成为血祭的一部分!”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杨欢在识海中急声追问。
“我今日消耗了太多了精力,想不起来应该怎么办,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九阳圣尾的声音只余下最后一丝疲倦的回响,便彻底沉寂,任凭杨欢如何呼唤,丹田内那股温热的气息都再无动静——显然,九阳圣尾为帮他过滤血色之力已耗尽精力,此刻陷入了深度沉睡,再也无法提供任何指引。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杨欢心中暗骂,却也知道此刻怨怼无用。
他望着眼前鲜活的主院景象,丫鬟的笑声、糕点的甜香、秦若离与席一正恩爱的背影,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可越是如此,他越警惕——这“血魂幻境”能精准捕捉人心底对“安稳”的渴望,若稍不留神沉溺其中,恐怕真会沦为血祭的养料。
“不管了,先试口诀!”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动摇,双目骤然紧闭,指尖灵力流转,开始默念口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口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幻境的力量,在他识海中缓缓回荡。
起初,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丫鬟的脚步声、说话声依旧清晰可闻,甚至能隐约听到主屋传来秦若离的轻笑,仿佛这口诀只是徒劳。
可杨欢没有放弃,继续念诵:“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他将丹田内仅存的灵力缓缓注入口诀,灵力瞬间在周身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金色光罩,光罩转动间,竟开始缓慢剥离周围幻境的“生机”——那些鲜活的丫鬟身影边缘,渐渐泛起淡淡的虚影,庭院中的红灯笼也开始微微扭曲,像是被水波荡漾的倒影。
“有用!”杨欢心中一喜,念诵的声音愈发坚定:“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每念一句,金色光罩的力量便强一分,眼前的景象便淡一分。
丫鬟们的笑声渐渐变得模糊,糕点的甜香也开始消散,秦若离与席一正的身影在回廊尽头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句“道法自然”落下,杨欢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色光芒暴涨,周身光罩瞬间炸开!
“嗡——”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眼前的主院景象如碎裂的镜子般,从边缘开始快速剥落——鲜活的丫鬟化作虚影消散,红灯笼的暖光褪去,连青石板路上的砖石都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整个景象彻底消失,只余下一片刺眼的空白,仿佛从未存在过。
杨欢闭了闭眼,待适应了这片空白,才缓缓睁开——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连呼吸都顿了顿。
哪里还有冬日的积雪与寒梅?哪里还有血色屏障的阴邪痕迹?
他竟依旧身处席家主院,可季节却从凛冽寒冬骤变成了酷暑盛夏——庭院中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浓绿的枝叶遮天蔽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廊下挂着的不再是红灯笼,而是一串串淡青色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的脆响,带着夏日特有的慵懒;丫鬟们穿着淡蓝色的薄裙,手中拿着团扇轻轻扇动,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说话间带着夏日的燥热气息,与之前冬日的鲜活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得可怕。
更让他心惊的是,主院大堂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谈笑声——他下意识地走近几步,透过敞开的门缝望去,只见堂内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冰镇的酸梅汤与解暑的糕点,而坐在桌旁的,赫然是席一正、秦若离,还有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席一白等席家众人!
席一正穿着月白色的纱袍,面色红润,正笑着给秦若离递去一块冰镇糕点;秦若离身着淡粉色的夏裙,裙摆轻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腿上细腻的肌肤,她接过糕点时,指尖轻轻蹭过席一正的手背,眉眼间满是娇俏;席一白坐在一旁,捧着酸梅汤大口饮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爽朗;席一念则在给身旁的席一白剥着荔枝,动作温柔,眼底满是姐姐对弟弟的笑意。
一派阖家欢乐的景象,温馨得让人心头发暖。
杨欢的后背又一次渗出冷汗——难不成幻境根本没有破?
更诡异的是,堂内众人依旧看不见他,一个丫鬟甚至端着酸梅汤从他身边走过,碗沿的水珠滴落,穿过他的脚背,却没有留下任何湿痕,证明这依旧是幻境,只是从“冬日生机”变成了“夏日团圆”。
“这血魂幻境……竟能切换场景?”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剑身泛着的金光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彻底识破这幻境的核心。
他能感觉到,这“夏景迷局”比之前的冬日幻境更凶险——它不再用“陌生的生机”诱惑,而是用席家众人真实的模样编织“团圆”的假象,精准戳中他心底对“朋友安好”的牵挂,若稍不留意,便会信以为真。
他尝试着再次念诵口诀,可这一次,口诀的力量竟被幻境削弱大半——金色光罩刚形成,就被周围的夏日燥热气息包裹,光罩边缘的金色快速褪去,只余下淡淡的金色,连堂内众人的身影都未曾扭曲分毫。
“怎么会……”杨欢心中一沉,他忽然意识到,这幻境在随着他的破解而进化!
之前的冬日幻境只需口诀便可动摇,可眼前的夏景幻境,却已能吸收他口诀的力量,显然,宁伯的血祭已到关键阶段,这“血魂幻境”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堂内的谈笑声依旧清晰,席一正举起酸梅汤,对着席一白笑道:“几位妹妹,今日难得凉快,多喝几碗!”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笑着应和,声音鲜活得仿佛就在耳边。
杨欢看着这一幕,心头竟泛起一丝动摇——若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席家众人平安,再也没有血祭,没有巫神教……
“不行!不能想!”杨欢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知道,这正是幻境最阴险的地方,用最真实的牵挂瓦解人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堂内众人,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秦若离手中的糕点,始终没有咬下一口;席一念剥好的荔枝,也始终停在席一白的嘴边,没有递过去;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重复着同一个姿态,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难不成是破绽?”杨欢眼前一亮,这幻境虽能模仿场景与人影,却无法模拟“真实的动作轨迹”,只能靠循环的姿态维持假象。
他不再依赖口诀,而是再次调动丹田内的灵力,灵力在无愧剑上汇聚,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灰金色光芒——“剑六?六道轮回!”
六道剑气如锁链般朝着堂内众人的身影斩去,剑气穿过他们的身体时,没有产生任何碰撞,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席一正举着酸梅汤的手开始扭曲,秦若离的笑容变得僵硬,席一白的动作也渐渐停滞,整个夏景幻境如同被打破的玻璃,开始快速碎裂!
“嗡——”一阵剧烈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眼前的夏景如退潮般快速褪去,堂内众人的身影化作虚影消散,庭院中的老槐树、风铃也渐渐透明,最终再次陷入一片刺眼的空白。
杨欢踉跄着后退两步,大口喘着气,丹田内的灵力已彻底耗尽,连握着无愧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可他不敢放松,紧盯着那片空白,生怕幻境再次切换场景——他知道,这“血魂幻境”的核心还未被彻底破除,宁伯的血祭恐怕已到最后关头,若不能尽快挣脱,不仅他自身难保,外面的林未浓、席一悠等人也会陷入危险。
空白持续了约莫三息的时间,当光芒再次散去,杨欢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终于恢复了他熟悉的模样——血色屏障虽已消失,可主院中央的血祭阵依旧矗立,丈许高的血色石台泛着粘稠的红光,秦若离的棺木静静躺在台上,无数道细小的血线缠绕着棺木,与地面的血色符文相连,而宁伯正盘坐在石台旁,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已到了血祭的最后一步!
“终于……回到现实了!”杨欢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祭阵的吸力比之前强了数倍,石台周围的血色符文正在快速闪烁,棺木内隐隐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棺而出!
“宁伯!你的死期到了!”杨欢厉声喝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无愧剑朝着血祭阵疾驰而去。
他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幻境干扰,他必须在秦若离“尸解升仙”完成前,斩断所有血线,阻止这场疯狂的阴谋!
第435章 徒劳
杨欢攥着无愧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的金光晕因灵力耗尽而愈发黯淡,却依旧透着股破釜沉舟的锐劲。
他没有再斩出剑气,而是将仅存的灵力凝于足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血祭阵冲去,他清楚,此刻血祭已到最后关头,唯有近身破坏阵眼,才能阻止秦若离破棺而出。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台边缘的刹那,血祭阵突然剧烈震颤!
石台四周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圆形的血色屏障从地面喷涌而出,如牢笼般将杨欢牢牢困在中央。
这屏障比之前的血色屏障更显粘稠,表面流淌着细小的血线,像无数条贪婪的小蛇,顺着屏障边缘缓缓蠕动,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又来这一套!”杨欢心中怒吼,双手紧握无愧剑,试图用剑身撑开屏障。
可剑尖刚触碰到屏障,一股钻心的寒意便顺着剑身蔓延——那屏障竟带着吞噬灵力的特性,无愧剑上的金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剑身渐渐变得冰冷,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麻。
更可怕的是,屏障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他收缩!原本丈许宽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到不足三尺,粘稠的血雾顺着他的衣袍缝隙往里钻,贴在皮肤上时竟带着轻微的痒意,而非预想中的疼痛。
杨欢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右手小臂已被血雾包裹,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剥离,最终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在屏障中——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楚,仿佛那只手臂并非自己所有。
“这是……同化!”杨欢心中大惊,他终于明白这屏障的诡异之处——它不是靠腐蚀伤人,而是靠“同化”将闯入者彻底融入血祭阵,化作血祭的一部分!
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屏障牢牢粘住,地面的血色符文泛着红光,正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小腿的皮肤也开始变得透明,连骨骼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不能被同化!”杨欢咬牙,强行催动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灵力从周身爆发,试图与屏障对抗。
可这灵力刚一接触屏障,就被血线牢牢缠住,不仅没能阻挡同化,反而成了屏障的“养料”,屏障收缩的速度更快,转眼间已逼近他的胸口,透明的区域从四肢蔓延到躯干,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模糊起来。
意识在同化的过程中渐渐模糊,眼前的血祭阵、血色石台、宁伯的身影都开始扭曲,最终化作一片漆黑。
杨欢只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无尽的深渊,没有疼痛,没有声响,只有无边的虚无包裹着他,连“自我”的意识都在慢慢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杨欢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缥缈的云雾——白色的雾气如轻纱般缠绕在周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绝非寻常山林该有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手,却在看到自己手掌的瞬间瞳孔骤缩——那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节圆润,肌肤细腻,分明是十二三岁孩童的手掌,而非他原本成年的模样!
“我……是谁?”一个陌生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剩下一片空白。他低头打量自己的身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子沾满泥土,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青草上,脚踝处还沾着几片破碎的落叶,整个人透着股山野稚童的懵懂。
“这里是哪里?”杨欢(此刻的他已无过往记忆)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山林,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阴冷。
远处的云雾更浓,隐约能听到不知名的鸟雀啼鸣,却看不到半个人影,透着股与世隔绝的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云雾深处传来,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大师兄,你走慢些嘛!这山路好滑,我快跟不上了!”
杨欢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云雾中缓缓走出——走在前面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裙,裙摆沾着少许泥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眉眼。
她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露出绝色的雏形,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笑起来时嘴角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透着股天真烂漫的娇俏。
跟在少女身后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衫,长相普通,肤色黝黑,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望着少女的背影时,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连走路的步伐都刻意放慢,生怕少女跟不上。
“小师妹,山里雾大,小心脚下。”少年停下脚步,转身伸手想去扶少女,语气里满是关切。
少女却俏皮地躲开,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棵古树下,伸手摘下一片翠绿的树叶,放在嘴边吹起不成调的曲子,声音清脆:“大师兄,我们都在山上待了五年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呀?师父说山下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有趣的玩意儿,我好想去看看!”
少年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叶,眼神却暗了暗,声音低沉了几分:“山下有什么好的?师父不是说过,山下的人都怀着丑恶的心思,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哪里比得上山上清净?”
“大师兄怎么这么愤世嫉俗呀!”少女不满地撅起嘴,将树叶扔在地上,“师父只是说让我们小心,又没说山下全是坏人!我听山下送货的大叔说,城里有会跑的木车,有甜甜的糖人,还有穿着漂亮衣裳的小姐公子,多有趣呀!”
少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少女的侧脸,眼底的温柔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第436章 青云宗
少女见他不回应,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大师兄,你就告诉我嘛!要是有一天我偷偷下山,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少年浑身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诚恳,他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语气坚定:“小师妹,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少女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踮起脚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躲在古树后的杨欢(稚童模样)看着这一幕,心头竟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少女的笑容、少年的眼神,甚至他们对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想不起这两人是谁,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变成这副孩童模样。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像个旁观者般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连开口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远处的云雾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可那对少年少女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仿佛这片山林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是谁?我又是谁?”杨欢(稚童模样)心中满是疑惑,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却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那是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道模糊的剑纹,令牌的温度与周围的阴冷截然不同,透着股微弱的温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指向云雾深处,语气带着惊喜:“大师兄,你看!那边好像有光!是不是下山的路呀?”
少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拉住少女的手,语气急促:“别过去!那不是下山的路,是……”
话未说完,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雾中窜出,直扑向少年少女!
杨欢(稚童模样)瞳孔骤缩,想要提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而少年正将少女护在身后,手中凝聚起淡淡的白光,试图抵抗那未知的危险,可他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这黑影是什么,也想不起这对少年少女的命运会如何。
那黑影在少年少女头顶盘旋了三圈,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野兽,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染成了淡黑色,草木的清香彻底消散,只剩下一股腐朽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少年始终将少女护在身后,左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右手在身侧悄悄凝聚起淡白色的灵力——那灵力微弱却纯粹,显然是刚入门不久的修士,可他握着少女手腕的手却异常坚定,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连指尖的颤抖都强行压了下去。
“师、师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脸颊紧紧贴着少年的后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乌黑的长发因恐惧而微微颤动,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影中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少年没有回头,却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别怕,有师兄在,它伤不了你”话虽如此,他的后背却已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黑影的力量远超自己,周身的淡白灵力在黑影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溃散。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停止盘旋,悬浮在两人头顶三尺处,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不像人类,更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神魂发颤,少女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黑影开始缓缓膨胀,从原本球形大小变成丈许高,淡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实体:它的上半身是一颗扭曲的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褶皱的血盆大口,口中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唾液顺着牙尖滴落,落在地面的青草上,瞬间将草木腐蚀成黑色的灰烬;下半身则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每条触手上都长着倒刺,在云雾中轻轻摆动,像毒蛇般透着致命的威胁;更诡异的是,它的背后还拖着九条细长的尾巴,尾巴末端闪烁着淡绿色的磷火,将周围的云雾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股妖异的恐怖。
“这……这是巫祟!”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曾在宗门的典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巫祟是由活人怨气与阴邪之力凝聚而成的怪物,以吞噬生魂为生,尤其喜欢年幼修士的魂魄,一旦被缠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将少女往身后又护了护,右手的淡白灵力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半尺宽的光刃,对着黑影厉声喝道:“邪祟!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界,你敢在此作祟,就不怕宗门长辈来斩了你吗?快给我滚!”
黑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血盆大口中再次发出尖锐的怪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它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在少年少女眼前晃了晃,然后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转眼间消散在浓雾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减弱,可周围的云雾却依旧是淡黑色,草木的腥气也未消散,仿佛刚才的怪物从未离开,只是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它、它走了吗?”少女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原本娇俏的模样此刻满是委屈与恐惧,看得少年心头一软。
他转过身,轻轻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了,它怕我们宗门的长辈,不敢再回来了。”
第437章 在演戏
“可我还是怕……”少女咬着嘴唇,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角,“师兄,我们快回宗门吧,我再也不想下山了。”
少年点点头,握紧少女的手:“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再也不靠近这里了。”他拉着少女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向山上走去——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慌乱,连身后的云雾是否有异动都不敢回头看,只想着尽快回到宗门,回到有长辈庇护的地方。
躲在古树下的杨欢(稚童模样)见状,下意识地想跟上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对少年少女的命运与自己有关,尤其是少年手中的淡白灵力,还有那“青云宗”的名字,像在记忆深处敲了一下,却始终抓不住具体的片段。
可他刚想抬脚,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半分,连脚趾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被淡黑色的云雾慢慢笼罩。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视线突然开始移动,不是身体动了,而是整个视野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少年少女离去的方向快速拉近。
原本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他能看到少年拉着少女的手,能看到少女因奔跑而飘动的裙摆,甚至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他就跟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可他的身体却依旧牢牢地钉在古树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种“视线与身体分离”的感觉诡异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青草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的气味,可视线却在跟着少年少女向山上移动,两者的感知相互交织,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错乱。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视线的拉近,他隐约看到少年少女身后的云雾中,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闪烁,那是之前黑影尾巴上的磷火,显然那怪物根本没走,而是在暗中跟着他们,像猫抓老鼠般玩弄着猎物。
“快逃!它还在跟着你们!”杨欢在心里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视线中的少年少女毫无察觉地向山上走,离那隐藏在云雾中的危险越来越近。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既担心少年少女的安危,又对自己这种“无法行动、只能旁观”的状态感到恐慌……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又一层幻境?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对少年少女,又到底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可视线却依旧在跟着少年少女移动,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湍急的溪流,朝着云雾深处那座隐约可见的青灰色山门靠近。
少年拉着少女的手,在云雾中快步穿行,脚下的石子路渐渐变得平整,空气中的腐朽腥气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那是宗门特有的香气,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浓雾突然散开,一座巍峨的山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座由青黑色巨石搭建的山门,高约十丈,宽逾五丈,石面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剑痕,云纹中隐约可见“青云宗”三个鎏金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在云雾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透着股镇压天地的气势。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丈许高的石狮子,狮子口中衔着玉珠,珠上刻着镇魂符文,符文闪烁间,将周围的阴邪雾气挡在山门之外,连风穿过山门时都带着股神圣的暖意。
山门后方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楼阁,飞檐翘角,隐在云雾中,像悬浮在半空的仙宫,与方才阴森的山林判若两个世界。
“师妹,你看,我们到山门了!”少年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他指着那座山门,转头看向少女时,眼底的慌乱已彻底褪去,只剩下安心,“进了山门就安全了,宗门的护山大阵会挡住所有邪祟,它不敢进来的。”
少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青云宗”三个字的瞬间,眼眶又红了,却不再是恐惧,而是委屈后的安心。
她松开少年的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声音还有些沙哑:“太好了……师兄……那我先回自己的居所了,刚才吓得腿都软了,想回去歇会儿……”
少年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去吧,路上慢些,要是害怕,就喊路过的师兄师姐陪你。”
少女“嗯”了一声,转身朝着山门右侧的小径跑去,裙摆像一只蝴蝶,很快消失在山门后的云雾中。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不见,脸上的温柔却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少年该有的纯粹,反而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躲在远处古树下的杨欢(稚童模样),视线还牢牢锁在少年身上,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刚才那个护着少女、满眼温柔的少年,仿佛只是一层伪装,此刻卸下伪装的他,连眼神都变得陌生起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少年身侧的浓雾,那团曾化作怪物的黑雾,正悄无声息地从雾中飘出,在少年面前缓缓凝聚。
黑雾不再是之前那副狰狞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道人形轮廓——约莫七尺高,周身裹着淡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与之前怪物尾巴上的磷火如出一辙。
它悬浮在少年面前,发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无数根细线在摩擦:“宁无心,今日这出戏,演得不错。”
宁无心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自然要演得像些,不然怎么骗得过小师妹?她心思单纯,最信我这个大师兄……”
第438章 居然是交易
“呵……”黑雾发出一声冷笑,雾气微微涌动,“你倒是舍得让她受惊吓,刚才她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心软?”宁无心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要成大事,这点惊吓算什么?若不是为了让她打消下山的念头,若不是让她彻底依赖我,我又何必费这么大劲请你演这出巫祟拦路的戏?”
黑雾再次发出一声冷笑,“说起来,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我帮你稳住了小师妹,让她对山下的危险深信不疑,你承诺的给我一具四品修士的肉身可不能少。”
宁无心邪笑了一下:“放心,我从不失信。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得到一具四品修士的肉身。”
“好。”黑雾说完,化作一团烟雾,再次消散在浓雾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宁无心看着黑雾消失,转身朝着山门左侧的小径走去,背影在云雾中渐渐模糊,只剩下那股令人窒息的算计,还残留在空气中。
躲在古树下的杨欢,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冰凉——
宁无心?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空白的记忆中炸响,可他就是想不起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只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
更诡异的是,就在黑雾消散的瞬间,他的视线突然开始扭曲,周围的山林、山门、云雾都像被揉碎的纸,快速褪色、消散,最终化作一片无边的虚无。
他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破碎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在一个丛林,一个男子蜷缩在角落,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脱臼了,他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那双眼睛里满是倔强,像极了成人模样的自己。
第二个画面,还是那个脱臼的男子,正在跟一个少女说话,紧接着,一个怪兽从远处出现,跑来袭击他们……
第三个画面、第四个画面……无数破碎的影像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有男子与人打斗的场景,有他在山洞中修炼的场景——每一个场景里的男子,都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比现在的稚童模样成熟许多,显然是他成人后的样子。
“这……这是我吗?”杨欢在虚无中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两个字:“杨欢!杨欢!杨欢!”
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带着股熟悉的力量,让他空白的记忆开始松动。
他下意识地跟着念:“杨欢……杨欢是谁?是我吗?”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画面在脑海中定格——在一个大院内,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手中握着一柄泛着淡金光的剑,剑身上刻着“无愧”二字。
男子握住剑柄的瞬间,剑身上的金光暴涨,照亮了他的脸——那正是成人模样的自己,眼神锐利,带着股历经磨难后的坚定。
“我……我是杨欢!”这一次,他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
脑海中的空白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打破,无数记忆碎片开始快速拼接——丰隆郡的九宫隔离阵和血祭阵、血色屏障的同化、血魂幻境的冬夏场景、林未浓与炎如烟的身影、席一悠的傩神面具……所有被遗忘的记忆,都在这一刻汹涌而来,让他的意识剧烈震荡。
虚无的黑暗开始消散,眼前渐渐亮起一道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知觉,稚童模样的手掌开始变得宽大,身上的粗布短褂也渐渐变成熟悉的道袍——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从这层层幻境中挣脱,回到真正的现实了。
可就在意识即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宁无心转身的画面,还有那个黑雾人形的绿色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宁无心……这个名字,难道和席家血祭的宁伯,有着关联?
“宁无心……宁伯……”两个名字在脑海中碰撞,杨欢的瞳孔骤然收缩——宁伯的全名在席家上下几乎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是席府的老管家,在席府已经有四五十年了。
刚才那个名为“宁无心”的少年,他的眼神、他的算计,甚至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与宁伯有着惊人的相似,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宁伯就是宁无心?他年轻时是一个叫青云宗的宗门弟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成型,杨欢只觉得后背渗出冷汗——若真是如此,那宁伯布下这场血祭来进行“尸解升仙”,其核心就是他对秦若离那痴狂疯癫的爱意。
那小师妹,不就是成人后秦若离的模样吗?
白光终于散去,杨欢猛地睁开双眼,视线不再是缥缈的山林,而是席家主院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血祭阵依旧矗立在中央,丈许高的血色石台泛着比之前更浓郁的红光,秦若离的棺木在石台上剧烈震颤,棺盖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咚咚”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尽全力撞向棺盖,随时可能破棺而出。
宁伯依旧盘坐在石台旁,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周身的血光已凝成实质,像一件血色的铠甲裹在他身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意,眼神死死盯着震颤的棺木,声音沙哑而兴奋:“快了……小师妹……就快了……若离,再等等,只要吸收了最后这股力量,你就能重生,我们就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杨欢这才注意到,宁伯的脚下,散落着数十道细小的血线,这些血线一端连接着宁伯的经脉,另一端则延伸到主院外——显然,他还在吸收着外面那些失神者的神魂之力,锦娘、墨漓等人的性命,正在被他一点点榨干,用作血祭的最后养料!
“住手!”杨欢厉声喝喊,丹田内的灵力再次爆发,金色光芒从周身泛起,无愧剑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剑身的金光暴涨,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主院,“宁伯!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秦若离根本就不爱你……”
第439章 执念
宁伯结印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欢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错愕,随即转为狰狞的怒意:“你知道什么,师妹是爱我的,你到底是谁?你……你竟能从血魂幻境中挣脱?”
“我是杨欢,是来阻止你的人!”杨欢一步步走向血祭阵,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金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石台散发的阴邪之力。
“你就是当年青云宗的宁无心,对不对?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你小师妹的心,可她偏偏只把你当哥哥,后来她嫁给了席一正,你也被宗门驱逐,你小师妹收留了你,让你进了席家,可你偏偏不死心,在你师妹病死后,你将所有的错都归到席家,还企图让你师妹尸解成仙,你有问过你师妹愿意吗?”
“哈哈哈!”宁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凄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了!不错,我就是宁无心!当年是我的错,我辜负了师妹,但师妹是爱我的,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我受伤,我等了这么久,就为了复活她。”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停止结印,周身的血光骤然爆发,石台震颤得更加剧烈,棺木的棺盖“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缝隙,一缕暗红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溢出,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杨欢,你破坏了我的好事,就别怪我不客气!”宁无心眼中闪过狠厉,右手一挥,石台四周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无数道血线从地面喷涌而出,如毒蛇般朝着杨欢缠去,“今日,就让你成为若离重生的最后一道祭品!”
杨欢早有准备,无愧剑在身前快速挥舞,金色剑气如暴雨般斩出,将袭来的血线尽数斩断。他纵身跃起,朝着石台顶端的棺木疾驰而去——他知道,若再拖延,宁无心可能真的会成功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休想靠近若离!”宁无心怒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挡在棺木前,双手凝聚起浓郁的血光,朝着杨欢拍出一掌。掌风带着腐蚀性的阴邪之力,连空气都被染成暗红色,狠狠撞向杨欢的金色屏障。
“砰”的一声巨响,杨欢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可他没有退缩,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握紧无愧剑——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闪过那些被血祭吞噬的席家下人、失神的同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宁无心,你的执念早已扭曲,今天我就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杨欢低喝一声,将灵力注入无愧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如天神之剑,朝着宁无心与棺木斩去!
这一剑,凝聚着杨欢所有的力量与信念,斩向的不仅是宁无心的肉身,更是他扭曲的执念,是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是丰隆郡所有亡魂的怨恨!
宁无心脸色大变,想要再次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血光在这道剑气面前竟如此脆弱。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色剑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化为疯狂的不甘:“我不甘心!我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输在这里!师妹,快醒醒,帮我杀了他!”
棺木中的暗红色雾气突然暴涨,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从棺木中缓缓升起,正是秦若离的模样。她的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光,显然已被宁无心操控,朝着杨欢伸出双手,无数道血线从她指尖射出,试图阻挡剑气。
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金色剑气穿透血线,穿透秦若离的虚影,最终重重斩在宁无心身上,斩在血色石台之上!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石台应声崩塌,宁无心的身体被剑气斩成两半,血光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惨叫,便彻底没了声息。
秦若离的尸身也随着血祭阵的崩塌而消散,棺木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血祭阵被破,笼罩主院的阴邪气息快速消散,主院外传来锦娘等人苏醒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欣喜。
杨欢踉跄着站起身,无愧剑从手中滑落,插在地面上。
他看着崩塌的石台,看着散落的棺木碎片,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持续了太久的阴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
阳光透过主院的树枝洒下,落在杨欢的身上,那金色剑气斩落的余威还在主院回荡,崩塌的血色石台碎石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光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随着风渐渐消散。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杨欢所有灵力,现在的他,连调动一丝灵力都觉得吃力,手臂因握剑时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主院外,再次传来锦娘、林未浓等人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还有对他的关切呼喊,可杨欢却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的天空——乌云早已散去,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暖光,落在身上时带着久违的温度,驱散了血祭阵残留的阴冷。
“结束了……”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
宁无心已死,血祭阵已破,秦若离的尸身也消散了,那些被血魂锁控制的人终于苏醒,席府的危机,总算是彻底过去了。
他想起林未浓之前苍白的脸色,想起炎如烟虚弱的身影,想起席一悠耗尽灵力也要护住众人的模样,心头泛起一股暖意——还好,大家都安全了。
可这股暖意刚升起,就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淹没。
杨欢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老槐树的枝叶、散落的石台碎片、远处的回廊,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淡,像是要消失在风中。
他想抬手扶住身旁的廊柱,却发现手臂连抬起半寸都做不到,无愧剑剑身的金光彻底黯淡,只剩下一道微弱的光晕,证明它曾经历的激烈战斗。
第440章 才开始吗?
“太累了……”杨欢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连睁开都变得异常艰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坠,后背即将贴上冰冷的青石板,可他却没有力气反抗——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上三天三夜,把这些天的疲惫、恐惧、紧张,都彻底抛开。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身体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异样的景象——
原本空荡荡的主院四周,空气竟开始微微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涟漪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团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闪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与之前幻境中黑雾人形的眼睛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团雾气的边缘,竟缓缓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嘴唇,没有牙齿,只是雾气的褶皱形成了一道弯曲的弧线,透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胜利”。
“这……是什么……”杨欢的心脏骤然一紧,原本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想抬头看清那道虚影,想再次握紧无愧剑,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丹田内没有一丝灵力可用,连转动眼球都变得困难。
那道虚影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诡异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靠近,像是在欣赏他的无力,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难道……血祭还没结束?”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想起宁无心临死前的不甘,想起秦若离尸身消散时的异样,想起那团黑雾人形与宁无心的交易——这道虚影,会不会就是当年与宁无心合作的那个“巫祟”?
它一直躲在暗处,等到宁无心身死、所有人放松警惕时,才露出真面目?
可他没有时间去验证这个猜测了。
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虚影开始扭曲、模糊,绿色的眼睛与诡异的笑容渐渐消失在空气的涟漪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欢的身体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意识如坠深渊,快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锦娘……林姐……你们小心……”
主院外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林未浓、炎如烟、席一悠等人快步冲进主院,看到的便是杨欢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模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的青色道袍沾满了灰尘与血迹,无愧剑插在他身旁,透着股死寂的冰冷。
“欢欢弟……”林未浓惊呼一声,快步冲到他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还好,气息虽微弱,却还算平稳。她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跳动缓慢,却没有紊乱,显然是灵力耗尽、脱力昏迷,而非受了致命伤。
“他没事,只是太累了,灵力耗空了。”林未浓松了口气,转头对炎如烟与席一悠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们先把他抬到偏院休息,等他醒了再说。”
炎如烟与席一悠点头应下,两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杨欢,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缓慢地朝着偏院走去。
席一悠回头望了一眼主院中央崩塌的石台,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庭院,眉头微微皱起——她总觉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不像宁无心的血祭之力,反而透着股更古老、更诡异的寒意,可她仔细感知,却又什么都找不到,只能归结为自己灵力耗尽后的错觉。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转身离开的瞬间,主院角落的阴影中,空气再次泛起一道细微的涟漪,一道淡黑色的雾气一闪而过,绿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短暂地亮起,又快速消失,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声,消散在风中。
这场看似终结的血祭,似乎还藏着更深的阴谋,而昏迷的杨欢,与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才刚刚开始……
…………
…………
上京城的雪早已停了,慈宁宫内却透着股与外界不同的清寒——不是冬日的凛冽,而是修行者周身灵力流转时,自带的那股沁人心脾的微凉。
殿内没有燃炭,却不显昏暗,窗棂外的晨光透过薄纱,洒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萧太后盘坐在软榻中央,一身月白色的轻薄纱衣贴在身上,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纱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饱满的弧度,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丝带,轻轻一束,便将纤细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裙摆垂落在软榻边缘,随着她呼吸时的轻微起伏,微微晃动,透着股慵懒的仙气,隐约中又透出一丝妖气。
她双目轻阖,眉心间凝着一点淡金色的光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那波动虽不浓烈,却异常凝练,如古井无波般沉稳,正是二品地仙境特有的气息。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她的灵力牵引,形成一道无形的旋涡,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都变得轻柔起来,不敢惊扰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萧太后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却又透着股洞悉世事的锐利,方才打坐时的沉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的凝重。
她抬手轻拂袖摆,指尖划过软榻边缘的白狐裘,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楚国巫神教……倒是比本宫预想的,动作更快些。”
话音落下,她从软榻上起身,动作轻盈如蝶,落地时竟听不到半分声响。殿角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玄色的宫装,衣摆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既有皇家的华贵,又不失修行者的利落。
萧太后抬手一引,那宫装便如活物般飘到她身前,衣袖、裙摆自动展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恰好贴合身形,连系带都无需动手,便自行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第441章 道爷要成了?
她走到殿门处,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目光望向远方。
“想不到巫神教竟跑到我陈国来开启九宫隔离阵……”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既然你们楚国主动开启战事,那本宫就如你们所愿,不过此刻,你们动静闹这么大,不去你们总坛会会你们的巫神,岂不可惜?”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虚影——那虚影穿着与她相同的玄色宫装,眉眼神情丝毫不差,甚至连发丝的飘动都与本体同步,正是她原神。
原神周身的金光比本体更盛,眉心间的淡金色光晕也更加凝练,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紧接着,那原神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慈宁宫的上空疾驰而去,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转瞬便消失在天际,朝着千万里外的楚国巫神教总坛飞去。
殿外的宫女、太监听到动静,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他们虽看不到原神的踪迹,却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知道是太后在施展大神通,连大气都不敢喘……
…………
…………
清风镇,在陈国与梁国交界的丛林深处,一座终年不见天日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与枯枝遮掩,洞内潮湿阴暗,地面散落着几块泛着幽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半壁岩壁——岩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边缘泛着淡淡的黑痕,像是被阴邪之力侵蚀过,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玄阳子佝偻着身子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松垮的灰色道袍披在身上,衣摆拖在地面,沾着少许泥土与草屑。
他的脸庞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尖尖的下巴上留着几缕花白的胡须,狭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瞳孔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像极了丛林中狡黠的狐狸。
道袍之下,隐约能看到袍角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里面穿梭,又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褶皱里,正死死盯着洞内的一切,将那份诡异与神秘渲染到了极致。
“哈哈哈……快了,就快了……”玄阳子低声呢喃,枯瘦的手指在石台上快速敲击,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力,与岩壁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石台上摆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晶,晶体内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正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的“引仙晶”——据说只要借助因果之力引动晶体内的仙缘,就能在修士晋升时借势飞升,跳过地仙、天仙的苦修,直接踏入仙门。
而他与杨欢结下的因果,正是这场飞升的关键。
从第一眼见到杨欢,玄阳子就看穿了他的诡浊体质——能容纳天地间最纯粹的因果之力。这些时日,他看似无私地帮助杨欢,送他功法、指点修行、化解危机,实则是在暗中引导这份因果,将杨欢的晋升与自己的飞升牢牢绑定。
他算准了杨欢晋升三品明镜境时会引动天雷,只要借助天雷之力激活引仙晶,再以因果为线,就能顺理成章地借势飞升,踏入天门。
昨日夜晚,当丰隆郡方向传来天雷滚滚的声响时,玄阳子猛地睁开双眼,狭长的瞳孔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与杨欢之间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震颤,一股磅礴的晋升之力顺着因果线传来,石台上的引仙晶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晕暴涨,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玄阳子猛地从石台上站起,枯瘦的身体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张开双臂,对着洞口的方向狂笑,声音嘶哑而癫狂,在山洞内回荡,激起阵阵回音,“道爷我等了几百年……今日终于能飞升了……白玉京……南天门……道爷我来了……”
话音未落,洞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紫色的天雷划破云层,直奔山洞而来!玄阳子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疯狂,他抬手一挥,引仙晶化作一道金光,悬浮在他头顶,晶体内的金色光晕与天雷的紫色光芒遥相呼应,形成一道诡异的光柱。
“轰隆隆……”第一道天雷重重劈在引仙晶上,晶体内的金光暴涨,玄阳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光柱涌入体内,经脉被撑开,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连道袍下的褶皱都开始泛着金光,仿佛有仙气即将溢出。
“第二道……第三道……”玄阳子仰头狂啸,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劈落,引仙晶的金光越来越盛,他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从三品巅峰快速攀升,突破二品,直逼一品!岩壁上的符文被天雷之力激活,泛着诡异的红光,洞内的阴邪气息被天雷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仙缘之气。
他闭紧双眼,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暴涨,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踏入天门的场景——金銮殿、玉麒麟、仙乐飘飘……几百年的苦修,几百年的算计,终于要在今日得偿所愿!
可当第三十道天雷劈落时,异变陡生!
那道天雷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粗壮,紫色的雷光中夹杂着黑色的诡浊之力,重重劈在引仙晶上。
出乎意料的是,引仙晶的金光没有继续暴涨,反而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黯淡下去,晶体内的金色光晕快速消散,只余下一道微弱的光痕,再也无法支撑光柱的运转。
玄阳子体内的力量也骤然停滞,正在攀升的修为卡在二品人仙境,紧接着,又从二品人仙境迅速下降到三品天象境。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头顶黯淡的引仙晶,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不解:“怎……怎么回事?引仙晶怎么会失效?仙缘呢?我的仙缘呢?”
第442章 这条路自己走
他伸手去抓引仙晶,可晶刚触碰到指尖,就“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洞外的天雷也停了,云层散去,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进山洞,落在玄阳子身上,却带着股冰冷的嘲讽。
玄阳子低头看向自己的道袍——方才被天雷劈中的地方,衣料已经燃烧,露出里面枯瘦的肌肤,肌肤上还残留着雷电灼烧的黑痕,隐隐作痛。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石台上,狭长的双眼中充满了迷茫,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算准了一切……因果线、晋升力、天雷、引仙晶……所有条件都满足了,为什么没能飞升?”
他想起自己的算计——从遇到杨欢开始,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次帮助都精准地加深着因果,可结果,却与他的预料截然相反。
“难道……是杨欢的体质有问题?”玄阳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对,诡浊之躯虽特殊,却正是承载因果的最佳容器……那是哪里错了?”
他低头看着石台上散落的引仙晶碎片,又想起杨欢晋升时,因果线中传来的那股异常的诡浊之力——那股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加强大,甚至带着一丝对抗整个这方天地的气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玄阳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又带着一丝释然,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道爷我太急了!因果哪有这么容易了结?又欠道友,你的路还没走完,他的诡浊体质还没完全觉醒,我们之间的因果,根本就没到收割的时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虽然没能飞升,可体内卡在三品天象境的修为却异常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他狭长的双眼中重新燃起幽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也罢,道爷我认了!既然因果未断,那咱们的缘分就还没尽。又欠小道友啊,看来道爷我还得再陪你走一段路,看看你这诡浊之躯,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抬手一挥,岩壁上的符文缓缓暗淡,洞内的夜明珠也失去了光泽。
玄阳子佝偻着身子,朝着洞口走去,松垮的道袍在身后摆动,袍角下的“眼睛”仿佛也在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下一次……下一次等你晋升二品人仙境时,道爷我再试试!”玄阳子佝偻着身子站在洞口,松垮的灰色道袍被丛林的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带着雷痕的枯瘦手腕。
他先是抬眼望向丰隆郡的方向——那里隐在东南方的天际线下,云雾缭绕,虽看不到具体景象,可他指尖的因果线却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传递着远方的凶险。
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狭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瞳孔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仿佛能穿透千里云雾,看到杨欢此刻的境遇。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道袍下摆,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力,与空气中的因果之力交织,像是在无声地卜算。
“又欠道友啊,你这又欠,还是又欠了你……”玄阳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老道我原以为,丰隆郡不过是你晋升路上的一道小坎,却没料到宁无心那老东西藏得这么深,连血魂幻境都搬出来了,还有巫神教的这帮异国杂碎……这一劫,倒是比老道算的凶险百倍。”
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掐出一个古怪的诀印,指尖的灵力骤然凝聚,在空中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
符文闪烁了几下,便映出模糊的景象——画面中,杨欢倒在席家主院的青石板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微弱,而主院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淡黑色的雾气正悄然涌动,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恶意。
玄阳子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快速变动诀印,想要看得更清晰些,可符文却突然“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强的遮蔽之力……这宁无心不简单啊,杨小道友,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他缓缓放下右手,转头望向上京城的方向。
目光刚触及天际,玄阳子的瞳孔就骤然收缩,狭长的双眼瞬间睁大了几分,枯瘦的身体也微微一僵,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惊人的气息。
“这股灵力……是地仙境的原神之力!”玄阳子低喝一声,再次伸出手指,快速掐算起来。指尖的灵力与远处天际的气息相连,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慈宁宫内,萧太后周身金光暴涨,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原神化作流光,朝着楚国方向疾驰而去,周身的威压如大山压顶,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啧啧……这老妖妇,居然真的敢原神出窍去楚国。”玄阳子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股兴奋,“她这一去,楚国巫神教的总坛必然会有异动,而巫神教一动,九国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看来,这乱世,是真的要开始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目光在丰隆郡与上京城的方向之间来回转动,指尖的因果线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可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放弃了外出的念头——他清楚,自己的因果与杨欢牢牢绑定,此刻无论是去丰隆郡帮杨欢,还是去楚国掺和萧太后与巫神教的争斗,都只会打乱因果线,影响自己未来的飞升。
“罢了罢了,老道我还是老老实实窝在这山洞里好。”玄阳子转过身,背对着洞口的阳光,重新退回阴暗的山洞中,松垮的道袍在身后摆动,“九国大乱也好,巫神教现世也罢,都与老道无关。老道只需要等着杨小道友继续成长,等着咱们的因果线彻底成熟……等到他晋升二品人仙境的那天,就是老道我飞升成仙之时!”
他走到山洞中央的石台前,弯腰捡起一块引仙晶的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玄阳子将碎片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一次失败,不过是让因果线更稳固罢了。杨小道友,你可千万别让老道失望啊……你要是死了,老道的飞升梦,可就彻底碎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洞口的藤蔓自动合拢,将阳光彻底挡在洞外,山洞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阴暗与寂静。
只有石台上的引仙晶碎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下一次因果成熟的时机,等待着那场迟来的飞升幻梦。
第443章 真实的吗?
这一觉睡得昏沉而漫长,杨欢像是做了无数的噩梦,梦里满是鲜血与黑暗,直到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才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帐顶,明黄色的丝线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帐角垂着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下是铺着白狐裘的软榻,被褥间带着股清雅的兰花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脂粉气息,浓郁却不腻人,萦绕在鼻尖,透着股令人心醉的慵懒。
“夫君,你终于醒了!”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可爱的脸庞凑到眼前——女子穿着淡粉色的襦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乌发松松挽着,鬓边插着一支珍珠步摇,正是陆水瑶。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伸手探向杨欢的额头,指尖的温度温热细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杨欢茫然地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却发现周围早已围满了女子——足足八个衣着各异的美人,或坐或站,将软榻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屋子布置得极为豪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字画,旁边摆着插着新鲜牡丹的青瓷瓶;角落里燃着一尊鎏金香炉,袅袅青烟中飘出的香气,正是他鼻尖萦绕的兰花香。
显然,这里是大户人家的卧房,可他却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夫君?”见他怔怔出神,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女子走上前,声音妩媚动听,像是浸了蜜般甜腻。
她身段丰腴,紫色纱裙轻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裙下浑圆的曲线,腰间系着一根鹅黄色的腰带,将纤细的腰肢衬得愈发盈盈一握。
她走到软榻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杨欢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睡了一觉就傻了?难不成是在山上修炼半年,把脑子练糊涂了?还是说,想给我们玩什么失忆的新花样?”
杨欢看着这张妩媚的脸,只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某个模糊的梦里见过,却想不起具体是谁。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你们……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话一出,围着的女子们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一个清冷着脸的女子走上前——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整个人透着股英气,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沉静,正是锦娘。
她坐在软榻边,伸手握住杨欢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夫君,这里是杨府,是你的家。我是锦娘,她是林未浓,我们都是你的娘子啊。你不记得了吗?半年前你说要去后山闭关修炼,让我们等你回来,可你一回来就晕倒了,睡了整整三天。”
“娘子?”杨欢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女子——八个美人,各个风姿绰约,一个赛一个娇艳。
锦娘见他依旧迷茫,便耐心地指着众人介绍起来:“夫君,你看,这是三妹水瑶。”被点名的陆水瑶眉眼温柔,闻言对着杨欢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模样清纯动人。
“这是四妹竹清,她琴艺最好,你最爱的听她弹琴了。”穿青色衣裙的李竹清温婉娴静,闻言低头抿唇一笑,耳尖微微泛红,透着股娇羞。
“这是五妹如烟,她……”锦娘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眼神暧昧地瞟了眼穿红色纱裙的女子,“她最会哄你开心了。”
红衣女子炎如烟身段妖娆,红色纱裙下的曲线惊心动魄,她走到软榻边,俯身靠近杨欢,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混合着女子的体香扑面而来。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勾魂夺魄:“夫君,连如烟都不记得了吗?你一直都说最喜欢我这身红裙子呢……”
杨欢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却又对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子——她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虽没说话,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旁边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是紫翼,她性格活泼,正嘟着嘴抱怨:“夫君怎么能忘了我!上次你还陪我去猎场打猎,说我箭术越来越好了呢!”
最后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是月舞,她娇小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少女,抱着锦娘的胳膊,怯生生地看着杨欢:“夫君,你快想起来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锦娘介绍完八个娘子,又指了指站在稍远些的三个女子——她们穿着粉色的长裙,长相虽然不如那八个娘子,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那三个是你的妾室,黑瑶、白蔻、巴萌,她们本是竹清的丫鬟,你说她们乖巧懂事,就收了做妾室。”
杨欢看着眼前这十一个女子,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八个娘子,三个妾室,各个貌美如花,身上都穿着单薄的纱裙或襦裙,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女子们身上的馨香与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香炉里的兰花香,形成一股令人晕眩的甜腻氛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掌心带着薄茧,显然是常年拿剑的。身上穿着的是月白色的丝绸寝衣,质地柔软顺滑,贴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可他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除了“杨欢”这个名字,他想不起任何事情,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这些女子为何会称他为“夫君”,更想不起这个所谓的“杨府”是何时成为他的家的。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助,他看着眼前关切的女子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真相,“我好像……做了很多梦,梦里有血,有剑,有黑暗,可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444章 开始熟悉
林未浓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没关系,夫君,你刚醒,身子还虚弱,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会陪着你,慢慢帮你回忆起来。二妹,让下人去炖些燕窝粥来,夫君肯定饿了。”
锦娘应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其他女子也纷纷上前,有的给他掖了掖被角,有的给他倒了杯温水,有的则坐在一旁,轻声说着他以前的趣事,试图帮他恢复记忆。
软榻边的气氛温馨而暧昧,女子们的笑语与馨香围绕着他,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杨欢看着眼前这些或娇媚、或清纯、或英气的女子,心中渐渐泛起一股暖意,甚至开始怀疑——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没有血雨腥风,没有阴谋诡计,只有温柔的娘子与安稳的家?
…………
随后几日,杨欢在一众女子的悉心照料下,身体算是彻底恢复了过来——面色重新变得红润,四肢也有了力气,连丹田内的灵力都在缓慢回升,可关于过往的记忆,依旧像是被浓雾笼罩,只余下些破碎的片段:凛冽的寒冬、血色的屏障、握剑的触感、还有一个模糊的“席家主院”的名字。
这几日里,他也渐渐摸清了“杨府”的情况——这里是丰隆郡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而他是杨府唯一的家主,坐拥万贯家财与十一房妻妾。
八位娘子各有风姿,三位妾室也温婉可人,府里的下人对他恭敬有加,每日的生活无非是赏花、品茶、听曲,被女子们的温柔与馨香围绕,活脱脱一副神仙般的日子。
只是这份“神仙日子”里,杨欢总觉得藏着些难以言说的诡异。
同时,他也对这几位娘子的性子有所了解:大娘子林未浓爱穿着紫色纱裙,裙摆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每次给他喂药时,指尖都会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唇角,眼神里的妩媚几乎要溢出来;六娘子墨漓则常穿着劲装,每次照顾他,身体会紧紧贴着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五娘子炎如烟更是百变,时而穿着红衣妖娆入骨,时而穿着白衣清冷如月,可无论哪种模样,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股化不开的柔情,让他心头泛起莫名的悸动。
相比之下,二娘子锦娘,也叫云锦蓉、四娘子李竹清与七娘子紫翼性子倒要冷清一些,锦娘温柔体贴,每日亲手为他打理膳食;李竹清清纯温婉,胸前的饱满将青色襦裙撑得紧绷,却总是羞羞怯怯地不敢与他对视;紫翼则冷静飒爽,偶尔会陪他在府里散步,说起府里的琐事时条理清晰。
三娘子陆水瑶与八娘子月舞是温柔可爱型,陆水瑶的可爱是明媚张扬的,会拉着他去花园扑蝴蝶,笑声清脆如银铃;月舞的可爱却带着股娇憨,总是黏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只是偶尔眨眼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妖气,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几日,八位娘子轮流排班,每日两人贴身伺候他,从晨起洗漱到深夜安寝,寸步不离。
她们似乎对他的“失忆”毫不在意,只是加倍地温柔,加倍地体贴,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这温柔乡中。
杨欢起初还有些局促,可日子久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女子围绕的生活,甚至偶尔会生出“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念头。
这一日,八位娘子要打理家族生意,留他一人在卧房里休息。
杨欢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看着窗外庭院里盛开的牡丹,眉头却微微皱起——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尤其是那个模糊的 “席家主院”,总让他心头泛起莫名的不安。
“为什么会是席家主院?我和席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记得梦里有寒冬的积雪,有血色的雾气,有握着剑斩向什么的决绝,可眼前的杨府却是盛夏,温暖而安逸,两者之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卧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三道温柔的女声:“夫君,我们可以进来吗?”
是黑瑶、白蔻、巴萌三个妾室。
杨欢应了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三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黑瑶穿着淡粉色的襦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身段匀称,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白蔻穿着浅绿色的纱裙,肌肤白皙,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巴萌则穿着鹅黄色的短褂,下半身是同色的罗裙,显得娇俏可爱。
三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香气,黑瑶是清雅的兰花香,白蔻是甜腻的桂花香,巴萌是清新的茉莉香,三种香气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带着股令人心醉的甜意。
她们走到软榻边,微微屈膝行礼,黑瑶抬起头,眼神关切地问道:“夫君,今日感觉好些了吗?几位娘子吩咐我们,让我们来伺候您。”
杨欢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我没事,劳烦你们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伺候您是我们的本分。”白蔻笑着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按在杨欢的肩膀上,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夫君这几日肯定累坏了,让我给您按摩放松一下吧?”
杨欢没有拒绝,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的温热触感。
白蔻的手法很娴熟,指尖在他的肩颈处轻轻揉捏,缓解着肌肉的僵硬,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带着股甜腻的桂花香。
黑瑶则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茶杯,重新给他斟满茶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
巴萌则乖巧地站在一旁,时不时递上一块点心,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两日沉浸在女子堆里,杨欢早已习惯了这种温柔的伺候,可今日被三个妾室围绕着,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股异样的躁动——或许是白蔻按摩时太过贴近,或许是黑瑶递茶时指尖的触碰,又或许是巴萌娇俏的眼神,让他浑身燥热起来。
第445章 哪里不对
他睁开眼,不经意间瞥见白蔻弯腰按摩时,纱裙下露出的浑圆曲线,还有她胸前微微晃动的饱满;黑瑶站在他身侧,襦裙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的沟壑透着致命的诱惑;巴萌虽站得稍远,可鹅黄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颊。
这三个妾室虽不如八位娘子那般绝色,却也各有风情,尤其是此刻穿着单薄的夏装,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身上的馨香与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杨欢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跳加快,一股强烈的情欲在丹田内涌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那股情欲刚要冲垮理智,杨欢的脑海里却突然蹦出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词——“黑丝”“蕾丝性感内衣。”这两个词像是凭空出现,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象起三个妾室穿上这些物件的模样:黑丝包裹着浑圆的大腿,蕾丝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愣住——黑丝是什么?蕾丝性感内衣又是什么?
这些词语明明陌生到从未听过,却又透着股深入骨髓的熟悉,像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他刚想细想,太阳穴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捂住头,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软榻扶手上。
“夫君!您怎么了?”白蔻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停下按摩,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温热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却让他的头痛更甚。
黑瑶也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声音里满是担忧:“夫君是不是头痛犯了?要不要传大夫来看看?”
巴萌则乖巧地凑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想查看他的脸色——这一弯腰,鹅黄色罗裙的领口顺势垂下,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浑圆的双峰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透着股迷人的诱惑。
可杨欢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头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数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疯狂闪过:血色的石台、燃烧的道袍、绿色的眼睛…… 这些片段快得像走马灯,他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神魂都在跟着颤抖。
好半晌,那股尖锐的疼痛才渐渐褪去,杨欢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缓缓放下手,看着眼前满是关切的三个妾室,心头的疑惑更甚——为什么会突然头痛?为什么会冒出那些陌生的词语?这些词语,会不会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你们……知道黑丝是什么吗?还有蕾丝性感内衣?”杨欢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这些词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只是他忘了而已。
可三个妾室却齐刷刷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黑瑶皱着眉,轻声说道:“夫君,这两个词……我们从未听过,是您在山上修炼时学到的新词吗?”
白蔻也附和道:“是啊夫君,我们连听都没听过,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巴萌则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摇了摇头:“妾身也不知道呢。”
见她们都不知道,杨欢的心沉了下去——这些词语果然是“异常”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两个词语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疑惑,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我修炼时走火入魔,记错了。不用传大夫。”
他站起身,示意白蔻扶着自己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里的牡丹,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这几日的温柔乡太过安逸,让他差点忘了那些破碎记忆里的凶险。
他必须离开卧房,离开这被女子围绕的方寸之地,去外面看看,或许能找到恢复记忆的线索。
“现在时辰还早,你们陪我出去逛一逛吧。”杨欢转过身,看着三个妾室说道。
他刻意忽略掉心头那股对温柔乡的留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有种预感,再待在这卧房里,他会彻底沉沦在这“幻境”中,再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三个妾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白蔻连忙点头:“好啊夫君,我们这就去换衣服!”
黑瑶也笑着应道:“妾身去取夫君的外袍。”
巴萌则蹦蹦跳跳地跟着两人向外走,嘴里念叨着:“终于能陪夫君出去了,街上肯定很热闹!”
不多时,三人就换好衣服回来了。
这次她们没有穿之前的襦裙纱裙,而是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及地,料子很光滑,随着她们的动作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是斜襟设计,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缠枝莲纹,既显端庄,又透着股神秘的魅惑。
黑色的长裙将她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白蔻的腰肢纤细,黑瑶的臀部浑圆,巴萌的双腿修长,原本温婉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妖娆,看得杨欢心头又是一动,连忙移开视线。
杨欢自己也换了一身衣袍,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黑色的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走起路来发出“叮铃”的轻响,活脱脱一副豪门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这张脸虽看上去很帅气,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安逸,让他觉得格格不入。
“夫君,我们可以走了。”黑瑶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道。
杨欢点点头,跟着三个妾室走出卧房,穿过庭院,朝着杨府大门走去。
刚走出大门,一股热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丰隆郡的街市很繁华,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味道,还有女子脂粉的馨香。
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色货物:新鲜的蔬果、精致的饰品、锋利的刀具、还有五颜六色的绸缎,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446章 太不对劲了
“杨家主好!”刚走没几步,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就认出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杆子,对着他微微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杨欢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是“杨府家主”,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股诡异感,这个小贩明明看起来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就是想不起对方的名字,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打过交道。
往前走了几步,又有几个小贩和路人认出了他,纷纷停下脚步行礼问好,口中喊着“杨家主”“杨公子”,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讨好。
杨欢一一回应着,脚步却越来越沉,这些人明明都认识他,可他对他们却毫无印象,到底自己是怎么失忆的,梦中的那些碎片又是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三个妾室,她们的笑靥生动得晃眼,巴萌捏着糖人时指尖沾着的糖霜、黑瑶挑选发簪时眼底的雀跃、白蔻付钱时手腕转动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仿佛能触摸到。
杨欢甩了甩头,将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压下去,或许真的是自己失忆,才会对这一切生出怀疑,他索性放松下来,任由三个妾室拉着东逛西买。
黑瑶看中了一支嵌着珍珠的发钗,他抬手便让掌柜包起;白蔻念叨着街角的桂花糕香甜,他便陪着她排队等候;巴萌抱着糖人笑得眉眼弯弯,他也忍不住跟着勾起唇角。
三女身上的黑色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议论着“杨家主好福气”,这些话语像温水般浸泡着他,让他渐渐沉溺在这份“理所当然”的富贵与温柔里。
晌午时,他们走进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
店小二殷勤地递上菜单,黑瑶熟练地报出他“爱吃”的几道菜:糖醋鱼、水晶虾饺、芙蓉鸡片,全是些精致爽口的吃食。
不多时,菜肴上桌,酒香与菜香交织,三个妾室轮番给他斟酒夹菜,软语温言萦绕在耳边。邻桌的说书人正讲着“英雄救美”的故事,声音抑扬顿挫,引得满堂喝彩,杨欢听着听着,竟有些恍惚——这故事里的情节,似乎和他破碎记忆里的某个片段重合,却又抓不住具体的轮廓。
直到夕阳西斜,街市上的行人渐渐散去,杨欢才在三个妾室的簇拥下回到杨府。
刚进大门,就见林未浓带着锦娘等人迎了上来,八个娘子穿着各异的衣裙,站在庭院里,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
林未浓走上前,伸手替他拂去衣袍上的微尘,眼神温柔:“夫君今日出去玩得开心吗?看你气色好了不少,我们也就放心了。”
锦娘也笑着说道:“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羹,夫君累了一天,快进屋歇歇吧。”
杨欢点点头,任由她们簇拥着走进正厅。
这一晚,众人围坐在一起用晚膳,席间笑语不断,林未浓讲着家族生意的琐事,炎如烟时不时插科打诨,紫翼则安静地给他夹菜,气氛温馨得让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他真正的生活。
晚膳后,按照“规矩”,今夜轮到四娘子李竹清侍寝。
杨欢回到卧房时,李竹清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热水,正站在屏风后等着他。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见他进来,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声说道:“夫君,我帮你沐浴吧。”
杨欢没有拒绝,任由她伺候着褪去衣袍,走进洒满花瓣的浴桶。
热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李竹清拿着丝帕,轻柔地擦拭着他的后背,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会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又想起了脑海里的“黑丝”“蕾丝”,太阳穴再次隐隐作痛,却不敢再细想,生怕又引来剧烈的头痛。
沐浴过后,李竹清先一步上了床。
等杨欢擦干身体走过去时,才发现她换了一身素色的睡裙,那睡裙薄如蝉翼,几乎是透明的,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嫣红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几日,杨欢早已注意到,八个娘子中,李竹清那里是最大的,饱满而不下垂,此刻被白沙睡裙包裹着,更显诱人。她见杨欢望过来,羞涩地垂下眼睑,往床内侧挪了挪,留出半边位置,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夜深了,快睡吧。”
杨欢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刚一躺下,李竹清就主动靠了过来,将头枕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来,带着股淡淡的香味。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夫君玩了一天,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吧。”
“还好。”杨欢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清晰地闻到李竹清发间的香气,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一股熟悉的情欲再次在丹田内涌动。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李竹清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来她一阵轻微的颤抖。
李竹清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眼底满是柔情与羞涩,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副模样,杨欢心中的悸动愈发强烈,他低头,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股清甜的气息,像上好的蜜糖,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李竹清被吻得浑身发软,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袍,身体微微颤抖。烛火摇曳,映照着床上交缠的身影,睡裙被轻易褪去,露出她白皙的身体,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杨欢的理智彻底被吞噬,他紧紧抱着李竹清,感受着她的温热与柔软,沉浸在这极致的温柔里。
第447章 完全分不清
可就在他即将沉沦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窗棂外的阴影——那道淡黑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一切,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明显,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嗡——”杨欢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情欲瞬间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推开李竹清,翻身坐起,眼神警惕地看向窗棂外。
“夫君,你怎么了?”李竹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也坐起身,白纱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欢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棂外——哪里有什么淡黑色的雾气和绿色的眼睛。
此时的月色正好,庭院里的牡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可他先前的余光瞥见的阴影又是什么呢?
“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点事情。”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重新躺下,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悸动。
他侧过身,背对着李竹清,脑海里满是矛盾——一边是真实得不像话的温柔乡,一边是挥之不去的诡异阴影,他到底该相信哪个?
身后的李竹清轻轻靠了过来,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亲昵,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夫君,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有我在呢。”
杨欢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始终回荡着那个问题: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境?
然而,不管杨欢怎么想,这个问题始终也想不明白,他现在是分不清,根本就分不清。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唯一认为的记忆就是那梦中的一些碎片,他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他的记忆。
身后传来李竹清均匀的呼吸声,杨欢侧头望去,只见她眉头轻蹙,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睡得安稳。
他重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或许是男人的本能作祟,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做坏,指尖隔着薄如蝉翼的白纱,感受着那柔软而饱满的触感。
他轻轻揉捏把玩,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变换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怀中的李竹清似乎受到了刺激,鼻腔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嗯……”,睫毛微微颤动,身体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胸前的柔软愈发贴近他的手掌。
杨欢心中一紧,连忙收回手,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凝视着李竹清恬静的睡颜,心头却依旧翻涌着——这温柔太过真实,可那道淡黑色的雾气和那道绿色的眼睛又太过刺眼,他像被困在迷雾里,找不到方向。
辗转反侧许久,杨欢终究是没了睡意,他轻轻抽出被李竹清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走到窗边。
推开窗,一股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牡丹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燥热。此时正值盛夏夜,月色格外清亮,一轮圆月悬在天际,大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月光洒在庭院里,将牡丹的花瓣染成淡淡的银白,一切都静谧得像一幅水墨画。
“上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圆月,我在逃什么?”杨欢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他记不清具体的场景,只残留着一种仓惶的感觉,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逐,而他像是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在拼命奔跑。
这种破碎的记忆与眼前的安逸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他愈发觉得这“杨府”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既然睡不着,倒不如出去透透气。
杨欢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李竹清,确认她没有被吵醒,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走廊里挂着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两个值夜的丫鬟正低头站在角落,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家主。”
“去取两壶酒,再备些小菜,送到庭院的石桌旁。”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丫鬟们应声退下。
他走到庭院中央,坐在那张汉白玉石凳上,抬头望向天上的圆月——这月亮很大很圆,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连牡丹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不多时,丫鬟便提着食盒过来,将两壶温热的黄酒、一碟酱牛肉、一碟凉拌木耳摆放在石桌上,又给杨欢斟满一杯酒,才躬身退下。
杨欢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黄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第二杯,目光再次投向圆月,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段陌生的词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下意识地念出声,声音由低到高,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豪迈。
这些词句陌生又熟悉,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念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时,他忍不住举起酒壶,对着圆月又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却浑然不觉。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念到最后一句时,杨欢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他放下酒壶,望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竟生出几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好!夫君这首词,真是绝妙!”一道妩媚的女声突然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是清脆的掌声。杨欢循声望去,只见林未浓与炎如烟正并肩站在走廊尽头,两人都穿着轻薄的寝衣,在月光下透着股致命的诱惑。
林未浓穿的是淡紫色的轻纱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青色外衫。
轻纱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浑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隐约能看到裙摆下白皙的长腿。
她见杨欢望过来,故意挺了挺胸,嘴角勾起一抹勾魂的笑容,眼神里的妩媚几乎要溢出来。
第448章 对饮成三人
炎如烟则穿了一身黑色的薄纱寝衣,外披一件银灰色的披风。
黑色的薄纱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浑圆的双峰若隐若现,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颤动。她看到林未浓挺胸,也不甘示弱地微微仰头,将自己的曲线展现得更加明显,眼底闪过一丝俏皮的挑衅。
两女踩着月光,缓缓走到石桌旁。
林未浓率先开口,声音甜腻:“夫君,我们姐妹俩睡不着,正想出来走走,没想到竟听到你在这里吟词,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她说着,顺势坐在杨欢身边的石凳上,手臂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炎如烟则坐在杨欢的另一侧,将手中的披风轻轻搭在椅背上,露出黑色薄纱下的玲珑身段。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递到杨欢面前,眼神勾魂夺魄:“夫君,这首词既有仙气,又有烟火气,比那些酸腐文人写的强多了。如烟敬你一杯。”
杨欢接过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饮尽,却没错过她递酒时,指尖故意在他掌心划过的痒意。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随口胡诌,倒让你们见笑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还不是担心夫君嘛。”林未浓伸手,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指尖的珍珠耳坠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白日你出去逛了一天,我们怕你累着,想着来看看你休息了没有,没想到你精神这么好,还有兴致在院里吟词饮酒。”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浑圆离杨欢更近,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醉。
炎如烟也跟着附和:“是啊,夫君,长夜漫漫,你一个人饮酒多无聊。不如让我和大姐陪你喝几杯,也好解解闷。”她拿起酒壶,给杨欢和林未浓都满上酒,动作间,黑色薄纱下的曲线愈发诱人,看得杨欢心头又是一动。
杨欢看着眼前两位风姿绰约的娘子——林未浓妩媚端庄,举手投足间透着主母的大气,却又在眼神流转间藏着风情;炎如烟妖娆灵动,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勾人的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滴出蜜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酒气,混合着夜风里的花香,形成一股令人心醉的气息。
“好啊,那就陪我喝几杯。”杨欢压下心头的悸动,举起酒杯,对着两女笑道。黄酒的暖意渐渐在体内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望着眼前的双姝,望着天上的圆月,竟生出几分 “难得糊涂”的念头——或许,不管这是现实还是幻境,先享受这片刻的欢愉也好。
林未浓见他应下,笑得更加妩媚,她拿起酒杯,与杨欢碰了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轻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更添几分诱惑。
炎如烟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递到杨欢嘴边,声音软糯:“夫君,别光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杨欢点了点头,炎如烟见杨欢张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一捻,那块牛肉便顺势滑入他口中,肉质鲜嫩,酱香浓郁,却不及她指尖残留的那抹馨香诱人。她收回手时,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声音软糯:“夫君吃得香,妾身就放心了。”
林未浓在一旁看得眼热,也夹起一颗丫鬟刚送过来葡萄,递到杨欢嘴边,还不忘轻轻转动手腕,让葡萄皮上的水珠蹭过他的唇瓣,眼神妩媚:“夫君尝尝这个,刚从井里冰过的,甜着呢。”
杨欢张口含住葡萄,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却被林未浓拇指按压唇瓣的动作勾得心头一热。他咀嚼着葡萄,看着眼前两位各显风情的娘子,只觉得黄酒的暖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那些关于“幻境”的疑虑,都像被酒气熏得模糊了。
“好,今日便不醉不归。”杨欢举起酒壶,给自己和两女的酒杯都满上,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映着三人交叠的身影,显得格外暧昧。他率先举杯,对着两女笑道:“这杯,敬月色。”
“敬月色!”林未浓与炎如烟异口同声地应着,举杯与他相撞,清脆的碰杯声在庭院里回荡。林未浓仰头饮尽杯中酒,动作豪放却不失妩媚,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浸湿了淡紫色的轻纱,将肌肤的雪白衬得愈发耀眼;炎如烟则小口啜饮,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夺魄的风情,黑色薄纱下的双峰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起伏,看得杨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三杯酒下肚,杨欢只觉得浑身发热,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伸手揽住林未浓的腰肢,入手温热细腻,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林未浓浑身一颤,却没有抗拒,反而顺势靠在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夫君……你今日好像格外大胆些……”
“哦?那夫君再大胆些,你可愿意?”杨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却格外撩人。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引来她一阵细微的颤抖,整个人也紧紧贴着他的胳膊,传来令人心醉的柔软。
炎如烟在一旁看得醋意大发,她伸手抓住杨欢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虽隔着黑色薄纱,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与剧烈的心跳。
她嘟着嘴,眼神却带着魅惑:“夫君偏心,只对大姐好,不顾妾身……”
“哪里敢偏心。”杨欢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也拉到身边,让两女一左一右靠在自己怀里,“你们都是为夫的心肝宝贝,自然要一视同仁。”
林未浓与炎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与纵容。
第449章 九条尾巴的猫
林未浓抬手,轻轻抚摸着杨欢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轻轻按压:“夫君,你可知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炎如烟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含糊却娇媚:“那猛虎可要怜香惜玉些,别吓坏了我们了……”
杨欢低头,先吻上林未浓的唇,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黄酒的醇香。
林未浓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小猫般惹人怜爱。
吻罢林未浓,杨欢又转向炎如烟。
这个吻带着股急切的侵略性,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炎如烟脸颊绯红,黑色薄纱被汗水浸湿,几乎要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月色渐深,庭院里的虫鸣声也变得暧昧起来。杨欢一手揽着林未浓的腰,一手抚摸着炎如烟的长发,只觉得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可就在这时候,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院墙上的阴影——那道淡黑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趴在墙头上,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庭院,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明显。
“嗡——”杨欢的酒意瞬间消散大半,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两人紧紧抱在怀里,眼神警惕地看向墙头。
可那道雾气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墙头上几片被风吹落的牡丹花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夫君?你怎么了?”林未浓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炎如烟呼吸急促:“夫君……你弄疼妾身了……”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松开紧抱的手臂,勉强笑了笑:“没事,刚才好像看到一只野猫跑过,吓了我一跳。”他伸手拿起石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知道,那不是野猫,那团黑雾一直都在,像阴魂不散的鬼魅,看着他在温柔乡里沉沦,看着他一步步放松警惕。
而林未浓与炎如烟,两女温柔与妩媚,到底是幻境的设定,还是真的被黑雾操控了?
月光依旧皎洁,可杨欢却觉得那月光透着股冰冷的嘲讽。
他看着两女,看着她们眼底真切的爱意与关切,心头的矛盾愈发剧烈,如果这一切都是幻境,那这份温柔为何如此真实?
如果这是真实,那黑雾的阴影又为何挥之不去?
他举起酒壶,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望着天上的圆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也分不清方向。
“野猫?”林未浓闻言,抬手轻轻抚平杨欢皱起的眉头,指尖的温热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许是看错了,咱们后院虽养着些猫狗,却都是驯熟了的,哪来的野猫?倒是五妹养着一只灵宠,你忘了?”
她说话时,故意将身体贴得更近,眼神流转间满是妩媚:“前几年你去渊国南疆经商,偶遇如烟妹妹时,她还是九猫族的圣女,这灵宠便是她族里的神兽,跟着她一同嫁进了杨府。后来还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叫灰太狼。”炎如烟抬起头,脸颊依旧泛着绯红,眼神却亮了几分,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黑色薄纱下的肩头若隐若现,“夫君当时还说,这名字听着喜庆,能护着咱们杨府平安。怎么,夫君连这个都忘了?”
杨欢心头一震,渊国南疆、九猫族圣女、灵宠灰太狼……这些信息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突然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却又模糊不清,只留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炎如烟,只见她挺胸抬头,黑色薄纱下的曲线愈发诱人,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与期待,不似作伪。可那道黑雾的影子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明明看到的是淡黑色的雾气与绿色的眼睛,只是胡乱说的野猫而已,没想到府里居然还真有一只猫?
“许是……我看错了吧。”杨欢勉强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却无法压下心头的疑虑。他看着炎如烟,忍不住问道:“那……灰太狼现在在哪?”
“夫君想看看它?”炎如烟眼睛一亮,从石凳上站起身,黑色薄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浑圆的臀部曲线,“我这就让人把它抱来,让夫君好好瞧瞧,说不定能帮你想起些往事。”
她说着,转身对着远处廊下的丫鬟招了招手,声音清脆:“去把灰太狼抱来,小心些,别惊着它。”丫鬟应声离去,炎如烟才重新坐回杨欢身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夫君,等看到灰太狼,你肯定能想起咱们在南疆的日子,那时你还帮我挡过外族的追杀呢……”
不多时,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猫走了过来。
那猫通体毛色是白棕相间,像裹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模样与寻常家猫无异,唯独背后拖着九条蓬松的尾巴,走动时尾巴轻轻摇晃,透着股灵性。
居然是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猫?九尾猫被丫鬟放在地上,立刻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炎如烟,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你看,它可听话了。”炎如烟笑着弯腰,将灰太狼抱在怀里,黑色薄纱被撑起一道诱人的弧度,她抬头看向杨欢,眼神带着期待,“夫君,你要不要摸摸它?它的毛可软了。”
杨欢伸手轻轻碰了碰灰太狼的尾巴,毛茸茸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猫毛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碎片:那是一团金色的光晕在他丹田内跳动,里面似乎藏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九阳圣尾……”这个词突然从他心底冒出来,杨欢猛地捂住肚子,眉头紧锁——他的记忆碎片里面,记得自己丹田内好像真的住着一条叫“九阳圣尾”的尾巴,可眼前这只九条尾巴的灰太狼,又是什么?
还有“灰太狼”这个名字,怎么听都透着股怪异,不像是这方天地该有的称呼。
第450章 什么是真?
杨欢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混乱的念头,却在抬头的瞬间,瞥见了远处房梁上的异样——一道雪白的影子正趴在房檐上,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像揉碎的云朵,透着淡淡的光泽。
它背上长着两对透明的翅膀,翅膀轻轻扇动,几乎看不见痕迹,最奇特的是它的脑袋上,顶着一根螺旋状的触角,触角顶端泛着淡蓝色的光,而它的正中间,只有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正无辜地盯着庭院里的几人。
“那是什么?”杨欢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林未浓与炎如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白?你怎么在这儿?”林未浓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她对着房梁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快下来,别吓着夫君。”
那雪白的小东西听到呼唤,翅膀轻轻一振,像一片羽毛般从房梁上飞下来,径直落在杨欢的肩膀上。
它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脑袋上的触角轻轻蹭了蹭杨欢的脸颊,声音软糯得像:“主人,你怎么把我忘了呀?我是灵宠白壶啊,是你去年在一个地宫历练遇到我的,你还给我取了名字叫小白呢!”
杨欢浑身一僵——地宫历练、灵宠白壶……又是一段陌生的记忆。
他低头看着肩膀上的小白,它只有巴掌大小,一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透着股无害的模样。
可他的脑海里却再次闪过碎片,在一个地宫里面,遇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后面收服了对方,才知道是一只能够变身的灵宠,那灵宠的模样与眼前的小白渐渐重合,又与“九阳圣尾”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我……”杨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小白,又看了看炎如烟怀里的灰太狼,两只灵宠都真实得不像话,可它们的存在,却让他更加迷茫,为什么记忆碎片里面也有它们呢?这些记忆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境为了迷惑他,刻意编织的?
“夫君莫不是还没缓过神来?”林未浓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白的翅膀,声音温柔,“小白和灰太狼平日里最黏你了。你忘了,上次你修炼走火入魔,还是灰太狼用它的灵力帮你稳住了丹田,小白也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炎如烟也跟着点头,抱着灰太狼走到杨欢面前,黑色薄纱下的目光带着期待:“夫君,你再仔细想想,咱们还有好多开心的日子呢。你带我们去泛舟,去看雪,去观潮……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杨欢看着眼前的双女,看着她们眼底真切的爱意,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白和炎如烟怀里的灰太狼,心头的矛盾愈发剧烈。
如果这是幻境,为何连灵宠的细节都如此真实?
如果这是真实,那道黑雾的阴影又为何反复出现?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罢了,先不说这些了。”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又轻轻揉了揉灰太狼的耳朵,声音放缓,“先前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此时月色正浓,我们再喝几杯吧。”
林未浓与炎如烟见他不再纠结,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林未浓重新给酒杯满上酒,递到杨欢面前,眼神妩媚:“夫君能想开就好,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帮你回忆。”炎如烟则将灰太狼放在地上,让它和小白一起在庭院里玩耍,自己则拿起酒壶,给杨欢续上酒,黑色薄纱下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臂。
月色依旧皎洁,庭院里的虫鸣声再次变得暧昧起来。
杨欢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林未浓与炎如烟,看着庭院里追逐嬉戏的两只灵宠,心头的疑虑渐渐被压下去。
月色渐沉时,杨欢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黄酒的后劲混着两女的柔情,像一张温软的网,将他的理智彻底网住。
炎如烟脸颊泛着醉人的绯红,黑色薄纱下的呼吸愈发急促,她伸手勾住杨欢的脖颈,将温热的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夜深了,我们回屋吧……”
林未浓也顺势起身,淡紫色纱衣下的身躯微微摇晃,她伸手扶住杨欢的胳膊,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腕,声音柔得像呢喃:“是啊夫君,酒喝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该着凉了。”
杨欢任由两女搀扶着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她们往卧房走。廊下的灯笼泛着暖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第二日清晨,杨欢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女莹白的肌肤上,泛着细腻的光泽。
杨欢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生怕惊醒了她们,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寝衣走到窗边。
庭院里的牡丹在晨光下开得正盛,小白趴在窗台上打盹,九条尾巴的灰太狼则在花丛中追逐蝴蝶,一切都宁静得不像话。
可他心头的疑虑却并未消散,昨夜的温存越是真实,他就越觉得像是幻境设下的陷阱,尤其是那道反复出现的黑雾,始终像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接下来的几日,杨欢彻底沉浸在杨府的温柔乡里。
八位娘子与三位妾室轮流陪着他,锦娘每日亲手为他做精致的膳食,陆水瑶拉着他去花园扑蝴蝶,月舞黏在他身边撒娇,紫翼陪他在演武场切磋武艺……
她们像是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捧到他面前,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想那些破碎的记忆与诡异的黑雾。
第451章 绝不止巧合
杨欢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偶尔会觉得,或许失忆也不是坏事,没有血雨腥风,没有阴谋诡计,只有美人在侧,岁月静好。
可每当他看到小白头顶的螺旋触角,或是灰太狼晃动的九条尾巴,脑海里总会闪过“九阳圣尾”“地宫历练”的碎片,提醒他这些温柔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直到第十日清晨,这份宁静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
当时杨欢正陪着李竹清在庭院里喝茶,李竹清穿着青色襦裙,胸前的饱满将衣裙撑得紧绷,她正低头为他斟茶,指尖的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泽。管家突然匆匆走进庭院,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家主,席府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席府?”杨欢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瞬间翻腾起来——血色的石台、燃烧的道袍、席家主院的青石板……那些他以为是“梦境”的片段,竟与这个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
“夫君,你怎么了?”李竹清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对管家说道,“让席府的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老仆跟着管家走进庭院,老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对着杨欢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老奴见过杨家族主。奉我家家主之命,特来告知家主,七日后便是吉时,我家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将如期过门。”
“过门?”杨欢猛地站起身,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要娶席府的小姐了?”
老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杨家主忘了?半年前我家家主亲自登门,与您商议过此事。您说念及与我家家主席一白的旧情,愿收容我席家三位小姐,让她们在杨府安身。”
“席一白……”这个名字再次击中杨欢的记忆,他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个穿着捕快服的少年,正对着他笑,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可这道身影快得像抓不住的烟,转眼间就消散了。
这时,林未浓与炎如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未浓穿着淡紫色纱衣,走到杨欢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夫君,你忘了?半年前,你去后山闭关修炼的前几日,席府家主来了一趟,你还和我们商量过此事。席府早年也是丰隆郡的大族,后来得罪了朝廷官员,家道中落,三位小姐的夫君又都先后离世,成了寡妇,在夫家过的很艰难,这席家主不久后要去大齐国经商,带上她们不方便,所以想将三个姐姐托付给你。你念着与席家主席一白的旧情,才答应娶她们过门,给她们一个安身之处。”
炎如烟也跟着说道:“是啊夫君,三位小姐分别是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听说席一念温婉娴静,练得一手好书法;席一悠精通音律,弹得一手好琴;席一然则性子爽朗,还会些拳脚功夫呢。”
杨欢看着林未浓与炎如烟真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老仆恭敬的模样,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其实他对“席一白”“席府三位小姐”毫无印象,但是这些人都言之凿凿,仿佛他真的答应过这门婚事。
更让他心惊的是,“席府”“席家主院”这些词汇,与他记忆碎片里的血色场景紧紧相连,这绝不是巧合!
“七日后……过门?”杨欢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这门婚事是一个陷阱,还是真实存在的过往。如果是真实的,那他与席府、席府三位小姐与席一白,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如果是陷阱,那这幻境的操控者,又想通过这门婚事,达到什么目的?
老仆见杨欢神色恍惚,连忙说道:“家主若是觉得吉时不妥,我们可以再商议。只是我家三位小姐……”
“不必了。”杨欢打断老仆的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就按原计划,七日后过门。”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解开记忆谜团的机会——无论是真实还是幻境,只要接触席府的人,或许就能找到那些破碎记忆的真相。
老仆躬身行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林未浓担忧地看着杨欢:“夫君,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杨欢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没有。只是觉得,该见见这三位小姐了。”他望着庭院里的牡丹,脑海里再次闪过席家主院的青石板,闪过那道淡黑色的雾气,闪过绿色的眼睛与诡异的笑容。
自席府老仆走后,随后的几日,杨府便彻底沉浸在筹备婚事的热闹氛围里。
八位娘子与三位妾室分工明确,锦娘安排下人采买喜服布料与宴席食材,林未浓则负责拟定宾客名单与安排宴席席位,陆水瑶和李竹清忙着挑选新房的布置摆件,连平日里娇憨的月舞都跟着紫翼一起,指挥丫鬟们在庭院里挂红灯笼——红灯笼一串串挂在廊下、树梢,将整个杨府映得通红,喜庆的气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杨欢倒显得清闲许多,每日只需配合着试穿新做的喜服。
喜服是正红色的锦缎料子,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领口与袖口缀着珍珠流苏,穿在身上既显华贵,又不失英气。
炎如烟帮他整理衣襟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胸膛,眼神妩媚:“夫君穿这身喜服,真是俊朗极了,比街上那些世家公子好看百倍。”
杨欢任由她摆弄着,目光却落在铜镜中陌生的自己——镜中的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安逸,可他总觉得这张脸背后,藏着另一个手持长剑、浴血奋战的身影。
小白落在他的肩膀上,头顶的螺旋触角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声音软糯:“主人,新婚那天有好吃的吗?灰太狼说要吃三大碗红烧肉呢!”
杨欢笑着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心头的疑虑却并未消散——这几日,那道淡黑色的雾气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可越是平静,他就越觉得不安。
第452章 席家三姐妹
转眼便到了成婚之日。
天还未亮,杨府的下人就已经忙碌起来,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丫鬟们端着托盘穿梭在庭院里,宾客们也陆陆续续登门——有丰隆郡的世家大族,有杨府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些穿着官服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对着杨欢道喜,声音里满是恭维,只是杨欢对这些人完全没有印象。
按照丰隆郡的习俗,迎娶寡妇无需新郎亲自去接亲,只需杨府派人将新娘接到府中拜堂即可。
约莫巳时,三顶红色的轿子停在杨府大门外,轿帘掀开,三位穿着黑红相间喜服的女子走了下来——黑红喜服是当地迎娶寡妇的规矩,既显喜庆,又不失庄重。
杨欢站在正厅门口,远远望去,只见三位女子都盖着红色的盖头,身形各异: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身段纤细,步态温婉,想来是林未浓说的“温婉娴静”的席一念;中间的女子身段窈窕,走步时带着几分轻盈,应当是“精通音律”的席一悠;最后面的女子身段高挑,步伐沉稳,想必就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席一然。
拜堂仪式在正厅举行,红绸缠绕的“喜”字挂在正中央,烛火摇曳,映得满堂通红。
杨欢与三位新娘并肩站在堂前,在司仪的唱喏声中,对着天地、祖先、宾客行三拜之礼。拜堂时,他能清晰地闻到三位新娘身上的香气——席一念身上是清雅的墨香,席一悠身上是淡淡的琴香,席一然身上则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三种香气混合在一起,竟让他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桌前写字,墨香萦绕在鼻尖,与席一念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拜堂结束后,便是宴席。
杨府的庭院里摆满了桌椅,宾客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林未浓、炎如烟、墨漓陪着杨欢敬酒,林未浓穿着紫色纱裙,周旋在宾客之间,言辞得体,尽显主母风范;炎如烟和墨漓则穿着黑色和红色纱裙,时不时替杨欢挡酒,眼神里满是关切,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引得宾客们频频侧目。
杨欢一杯杯地喝着酒,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看着身边温柔的女子,总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直到暮色降临,宴席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带着醉意离去,嘴里还念叨着“杨家族主好福气”“三位新娘貌美如花”。
杨欢在丫鬟的搀扶下,晃悠悠地走向新房——新房设在东院的“凝香阁”,屋内早已布置妥当,红色的纱帐,红色的被褥,连桌上的茶杯都印着“喜”字,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房门,只见三位新娘正坐在床边,依旧穿着黑红喜服,只是盖头还等待着杨欢去取下。
杨欢走进屋内,站在床前,目光落在三位端坐的新娘身上。
烛火跳动,将她们黑红喜服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布料因贴合身形而勾勒出的曲线,像浸了酒的蜜,透着股引人探究的魅惑。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先走向最左侧的席一念,按年岁,她是席家二姐,该先掀她的盖头。
指尖触到红色喜帕的边缘,布料光滑细腻,带着淡淡的墨香。
杨欢轻轻一掀,喜帕滑落,露出一张端庄温婉的面容。
席一念约莫三十岁左右,介于少妇与熟妇之间的年纪,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玉色,却比少女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
她眉眼细长,眼尾上挑,带着股不经意的风情;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此刻抿着,嘴角泛着淡淡的羞涩。
最动人的是她的身段,黑红喜服料子极薄,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将喜服撑出诱人的弧度,腰肢虽不如少女纤细,却带着熟女特有的柔软,裙摆下的双腿浑圆修长,走动时隐约可见布料下的起伏。
“见过夫君。”席一念微微低头,声音轻柔,端庄的姿态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媚态,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上的玉镯泛着温润的光,露出的手腕纤细却不骨感。
杨欢看着她手上的玉镯,心头竟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紧接着,他走向中间的席一悠。
席一悠比席一念小两岁,喜帕刚被掀开,就见她眼波流转,先怯生生地瞟了杨欢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泛起醉人的绯红。
她的容貌带着股灵动之气,眉毛细弯如新月,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又大又亮,嘴唇比席一念略厚些,色泽更艳,此刻微微嘟着,像颗熟透的樱桃。
身段则是窈窕的类型,喜服下的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双腿修长笔直,坐姿端正却难掩布料下的柔美曲线。
“夫……夫君……”席一悠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比席一念更显妩媚,她抬手绞着喜服的衣角,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一股子灵气。
不知为何,杨欢见到她的那刻,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跳舞场景。
那女子像是席一悠,又不像是席一悠。
起初,女子的动作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手腕机械地转动,脚尖在地上拖沓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可随着时间推移,动作越来越流畅,腰肢开始柔软地扭动,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扬起,突然,女子一个转身,诡异的画面瞬间出现——她转过去的背面,竟然也有着一张与正面一模一样的脸!
第453章 太多不正常
眉眼、鼻梁、嘴唇都分毫不差,仿佛她的身体前后都顶着一颗头颅。两张脸同时对着杨欢,嘴角勾起同样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嗡——”杨欢的太阳穴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眼前的席一悠与碎片里的“双面女子”渐渐重叠,又猛地分开。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桌角上,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惊醒了沉浸在羞怯中的席一悠。
“夫君,您怎么了?”席一悠抬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想扶他,却被杨欢下意识地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娇羞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委屈与疑惑,“是……是妾身哪里惹夫君不快了吗?”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与头痛——他不能确定那碎片是否是真实记忆,他看着眼前的席一悠,她的面容依旧娇俏,眼神依旧清澈,身上散发着清雅,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温婉女子,可那“双面”的画面却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让他浑身发冷。
“无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弯腰去捡地上的瓷片,指尖却不小心被划破,鲜血滴落在红色的地毯上,瞬间被染成更深的红色,“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席一念也连忙起身,从袖中掏出帕子,想替他包扎伤口,动作间,黑红喜服下的丰腴曲线再次显露,墨香萦绕在他鼻尖:“夫君小心些,别伤了手。”
杨欢接过帕子,自己随意缠了两下,目光落在还未揭喜帕的席一然身上。
席一然端坐在最右侧,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即使听到茶杯碎裂的声响,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眼神里没有羞怯,反而带着几分审视的冷静,与另外两位姐妹截然不同。
他走到席一然面前,指尖刚触到喜帕,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不是羞怯的僵硬,而是带着警惕的紧绷。喜帕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与席一念的墨香、席一悠的琴香都不同,干净清爽,像雨后的青石板路。
席一然的容貌带着股英气,眉峰微挑,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媚,反而透着股利落劲儿;鼻梁高挺,嘴唇是偏淡的粉色,唇形利落,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肌肤是健康的蜜色,比另外两位姐妹更显紧致。
她的身段高挑匀称,黑红喜服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英挺——胸前饱满却不臃肿,衣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紧致的线条;腰肢紧致有力,系带系得紧实,露出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双腿修长笔直,坐姿时膝盖并拢,脚踝绷直,透着股练武之人的挺拔。
“见过夫君。”席一然的声音比两位姐姐更显沉稳,微微颔首时,脖颈的线条修长优美,没有丝毫羞怯,反而带着几分从容。
三位新娘并排坐在床沿,黑红喜服在烛火下泛着光泽,衬得她们肌肤愈发雪白。
席一念端庄温婉,墨香萦绕,像一幅工笔细描的江南水墨画;席一悠灵动娇怯,琴香袅袅,像一首婉转悠扬的乐曲;席一然英气爽利,皂角清香,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她们各有各的风情,却都带着熟女特有的韵味——那是少女没有的温润、灵动与沉稳,像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杨欢站在她们面前,看着三张各具风情的面容,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再次翻腾起来,这些碎片像走马灯般闪过,快得让他抓不住,却让他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这三位新娘,到底与他记忆里的人有着怎样的联系?
屋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三位新娘娇羞或沉静的面容。席一念偷偷抬眼瞟了杨欢一下,见他盯着自己,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更红了;席一悠则用指尖轻轻戳着喜服,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席一然虽端坐着,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他的神色。
三个美妇的模样,竟比杨府的八位娘子和三个妾室多了几分不同的风情。
而空气中三种香气交织,混合着喜烛的甜香,形成一股令人心醉的气息,将杨欢的理智渐渐包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在床沿坐下,与三位新娘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今日辛苦了,一路从席府过来,可还适应?”
席一念率先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多谢夫君关心,有府上的人护送,一切都好。”
席一悠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夫君客气了,能入杨府,是我们姐妹的福气,而且府里的姐姐们都很照顾我们。”
席一然则微微颔首:“夫君无需多礼,往后我们姐妹会好好伺候夫君,不给夫君添麻烦。”
杨欢看着她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不知道这三位新娘,是幻境的一部分,还是解开他记忆谜团的关键。
但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杨府生活”,又多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屋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三位新娘娇羞或沉静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琴香与皂角香,还有淡淡的喜烛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醉的气息。
“夜深了,都休息吧。”烛火摇曳间,杨欢的声音落下,凝香阁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愈发暧昧。三位新娘闻言,脸上的娇羞更甚,连席一然那双带着英气的眼眸里,都泛起了几分柔媚的水光。
她们都是经历过人事的熟妇,自然明白“休息”二字背后的意味,没有少女的扭捏,只有熟女特有的温婉与主动。
席一念率先起身,她走到杨欢面前,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夫君,妾身帮你宽衣。”她的指尖带着墨香,轻轻解开杨欢喜服的领口系带,动作缓慢而温柔,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肌肤,引得他一阵细微的战栗。
黑红喜服从杨欢肩头滑落,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席一念的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脸颊更红,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将喜服叠好放在一旁。
第454章 独自外出
席一悠则走到床的另一侧,她没有去碰杨欢,而是伸手轻轻拉起红色的纱帐,纱帐落下,形成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她转过身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憨的魅惑,走到杨欢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的琴香萦绕在他鼻尖:“夫君,妾身给你按按肩吧,白日敬酒定是累着了。”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指尖在他肩颈处轻轻揉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
席一然则显得直接些,她走到杨欢面前,眼神清澈而坚定,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媚。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解开自己喜服的系带——黑红喜服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中衣料子轻薄,紧紧贴在她紧致的肌肤上,将她英挺却不失柔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走到床沿,轻轻掀开被褥,眼神示意杨欢躺下,动作间带着几分爽利的风情,与另外两位姐妹的温婉形成鲜明对比。
杨欢被三女环绕着,鼻尖充斥着她们身上的香味,眼前是三张各具风情的面容——席一念的端庄、席一悠的灵动、席一然的英气,每一种都勾着他的心神。
他顺势躺下,看着她们围在床边,烛火映在她们脸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黑红喜服与白色中衣交织,形成一幅诱人的画面。
席一念挨着他躺下,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胸前的丰腴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她抬起头,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妩媚的笑意,声音轻柔:“夫君,妾身……”话未说完,她便主动吻上杨欢的唇,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墨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吻得缠绵而温柔。
席一悠则趴在他的另一侧,双手撑在他的身侧,眼波流转间满是娇憨的魅惑。
她没有去吻杨欢的唇,而是低头吻上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肌肤,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她的动作带着少女般的青涩,却又有着熟妇的主动,引得杨欢浑身发烫,呼吸愈发粗重。
席一然则绕到床的另一侧,她没有像两位姐姐那般缠绵,而是轻轻握住杨欢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
她的腰肢紧致有力,肌肤温热细腻,眼神里带着几分英气的柔媚:“夫君,妾身……都听你的。”她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颤抖,显然也有些羞怯,却依旧保持着爽利的姿态。
烛火渐渐黯淡,纱帐内的喘息声与细碎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暧昧的夜曲。
席一念的温婉、席一悠的娇憨、席一然的英气,三种不同的风情在他身上交织,让他彻底沉沦在这极致的温柔里。
他抱着三女,感受着她们的温热与柔软,感受着熟妇特有的温润与主动,将那些关于幻境、关于记忆的疑虑,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纱帐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几人均匀的呼吸声。
杨欢躺在中间,左边是熟睡的席一念,她的头依旧靠在他的臂弯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右边是席一悠,她蜷缩着身体,像只小猫般依偎着他,鼻尖还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席一然则躺在他的另一侧,睡姿依旧保持着几分英挺,却将手紧紧放在他的手心里,透着几分依赖。
第二日清晨,杨欢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侧已经空了,三位新娘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极致的满足,可脑海里那丝不确定,却像潮水般再次涌来——昨夜的欢愉越是真实,他就越觉得像是幻境设下的糖衣,甜腻的外表下,藏着未知的苦涩。
“家主,您醒了?”一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见他起身,连忙躬身行礼。
“席家三位娘子呢?”杨欢问道,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床榻。
丫鬟笑着回答:“回禀家主,三位娘子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按照咱们丰隆郡的习俗,新入门的娘子要去给先进门的娘子她们敬茶呢。此刻应该在正厅陪着几个娘子们说话呢。”
杨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衣衫,洗漱完毕后,看着铜镜中神清气爽的自己,心头的疑虑却愈发深重。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忙碌的下人,看着廊下挂着的红灯笼,看着小白和灰太狼在花丛中追逐嬉戏,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可那道淡黑色的雾气、碎片里的“双面女子”、血色的席家主院,却始终像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杨欢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摸着窗棂。
昨夜三位熟妇的温存还在心头萦绕,可记忆碎片里的惊悚画面也同样清晰。
他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他必须找到答案——无论是这杨府是真实的,还是幻境,他都要弄清楚自己是谁,弄清楚那些记忆碎片的真相。
他转身对丫鬟说道:“今日我要出去一趟,不用跟我娘子她们说。”
丫鬟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家主。”
杨欢整理了一下衣衫,没有去正厅,而是从杨府的侧门悄悄走了出去。
清晨的丰隆郡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小贩们开始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看着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路人,心头的疑惑愈发强烈——如果这是幻境,为何连街头小贩的吆喝声都如此真实?
如果这是真实,为何他对这一切都没有丝毫记忆?
他走到一家茶馆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景象,他试图从这些熟悉的场景中找到一丝记忆的线索,可脑海里依旧只有那些破碎的片段。
第455章 问心
茶盏里的茶水见了底,琥珀色的茶渍沾在杯壁上,像一道道模糊的印记,正如杨欢脑海里那些抓不住的记忆碎片。
他抬手叫来店小二结账,指尖触到腰间却突然愣住——他完全不记得这钱袋是何时放在身上的,仿佛它本该就在那里。
走出茶馆,清晨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刺眼的光泽。
街上依旧热闹,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子走过,吆喝声清脆;挑着担子的货郎边走边摇着拨浪鼓,鼓声“咚咚”作响;还有些妇人牵着孩子,在街边的摊位前挑选布料,笑声软糯。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可杨欢却像个局外人,站在热闹的人群中,感受不到一丝归属感。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机械,对沿途小贩的招呼也只是含糊应着。
不知走了多久,身边的行人渐渐稀少,喧闹声也远了些,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丰隆郡城郊的“倒挂观”前。
这道观名字奇特,山门是倒着修建的,屋檐朝下,像一只倒挂的蝙蝠,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山门前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简陋的卦摊,卦摊上放着几枚铜钱、一叠签纸,还有一个写着“神机妙算”的布幡,布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猎猎作响。
卦摊后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小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故作老成地闭着眼睛,手指在卦盘上轻轻敲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杨欢本对算卦这类事不感兴趣,可此刻心头的迷茫像潮水般涌来,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这位施主,可是要算一卦?”小道士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眼神清亮,完全不像个孩童该有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杨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看施主眉宇间萦绕着雾气,定是有解不开的疑惑吧?”
杨欢在卦摊前的小马扎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卦摊边缘的木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怎么知道我有疑惑?”
小道士拿起三枚铜钱,放在掌心轻轻摇晃,声音带着几分老气横秋:“世间人皆有疑惑,只是施主的疑惑,藏在‘忘了’二字里。”他将铜钱抛在卦盘上,铜钱“叮铃”作响,落在卦盘里,形成一个奇怪的卦象。
小道士盯着卦象看了片刻,抬头看向杨欢,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施主是想算前程,还是算过往?”
“我想算……我是谁。”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甚至分不清,现在的生活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小道士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铜钱,又抛了一次。
这次铜钱落下的位置与上次截然不同,小道士盯着卦象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卦象显示,施主的过往被‘雾’遮着,看不清,摸不着。但卦象里有个‘局’字,施主此刻,或许正站在局中。”
“局?什么局?”杨欢猛地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急切,“是有人故意让我失忆的吗?我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假的?”
小道士却摇了摇头,他没有直接回答杨欢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施主,你不记得自己是谁,可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杨欢瞬间愣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闪过杨府的景象——八个娘子和三个妾室,现在又多了席家三姐妹,还有小白和灰太狼的陪伴,每日美人在侧,衣食无忧,这样的生活,确实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可这份“满意”的背后,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诡异——反复出现的黑雾、碎片里的血色场景、席一悠的“双面”幻象,还有那些他完全没有印象,却被所有人默认的“过往”。
“满意……又不满意。”杨欢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这里的生活很安稳,可我总觉得像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摸不透。我甚至不知道,身边的人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另有所图。”
小道士拿起一支签,递给杨欢,签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像雾气般缠绕在签上。“施主,这支签叫‘问心签’,没有吉凶,只问本心。”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签上的黑色纹路,“你看到的‘雾’,或许不在卦象里,而在你心里。你若想知道真相,得先问自己,你想找回过去,还是留在现在?”
杨欢握着那支签,签身冰凉,黑色纹路仿佛在他掌心蠕动,让他想起那道淡黑色的雾气。他抬头看向小道士,恍惚间,发现小道士的眼神变了——刚才还带着稚气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了淡淡的绿色,与那黑雾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杨欢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紧紧攥着那支签,心脏剧烈跳动,“你是谁?”
小道士却恢复了之前的稚气模样,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卦摊收拾起来,声音又变得清脆:“施主,卦算完了,该付卦金了。”他伸出小手,掌心向上,眼神清澈,仿佛刚才的绿色眼眸只是杨欢的错觉。
杨欢愣了一下,连忙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道士掌心。
小道士接过银子,掂了掂,对杨欢挥了挥手:“施主,若想解疑惑,明日此时,还来这里找我。记住,带一支你最熟悉的东西来。”
说完,小道士扛起卦摊,转身朝着倒挂观走去。他的脚步轻快,像个普通的孩童,可杨欢却注意到,他走路时,脚尖始终没有沾地,仿佛是飘着走的!
杨欢站在原地,看着小道士的身影消失在倒挂观的山门后,掌心的签还在冰凉,黑色纹路依旧清晰。他不知道这个小道士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他说的“最熟悉的东西”是什么——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又何来“最熟悉的东西”?
第456章 最熟悉的东西
一阵风吹过,倒挂观的布幡“哗啦”作响,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淡黑色的脚印,脚印朝着小道士消失的方向延伸,最后渐渐淡去,像被雾气吞噬了一般。
杨欢盯着那些脚印,脑海里再次闪过那道黑雾的影子,心头的疑虑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这个小道士是谁?他让自己明日再来,又有什么目的?
他握紧手中的签,签上的黑色纹路仿佛要钻进肌肤里,与那道淡黑色雾气的影子重叠。他本想转身回丰隆郡城,可刚迈出两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城内的杨府像个温柔的囚笼,虽有美人在侧、锦衣玉食,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纱,让他喘不过气。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再走远些,或许能在陌生的路途中,抓住一丝记忆的线索。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已经升至半空,夏日的阳光毒辣得晃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股无形的寒气缠绕在四肢百骸。
他没有选择回城内的方向,而是鬼使神差地朝着西边走去,西边的官道两旁长满了野草,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走着走着,杨欢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同样是这条官道,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脚步匆匆,像是要去做什么事情,片段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与此刻夏日的燥热形成尖锐的对比,让他太阳穴阵阵发疼。
“这条路……我好像走过。”杨欢喃喃自语,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记得林未浓说过,席府早年是丰隆郡的大族,家族的祖坟就在西边的山脚下。
难道记忆里的片段,是他去席府祖坟祭拜时留下的?
可片段里的积雪与急促的脚步,又不像是祭拜该有的模样,更像是要去偷偷摸摸做什么事情。
官道渐渐变得狭窄,两旁的野草越来越高,远处的青雾山隐约可见,山间的树林郁郁葱葱,像一块巨大的绿毯覆盖在山体上。
杨欢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脚下的路渐渐消失,只剩下布满碎石的山坡。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这里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呼啸声,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将“问心签”放在腿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签身的纹路。
小道士说“带一支最熟悉的东西来”,可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又何“最熟悉的东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骨节分明,掌心有淡淡的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豪门世家家主该有的手,倒像是经常握剑留下的痕迹。
“修炼之人……剑……”杨欢突然想起刚醒来时,林未浓说他是“半年前去后山闭关修炼”才失了忆。
若是修炼之人,尤其是武者,怎会没有佩剑?
这几日他在杨府翻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见到哪怕一把剑,仿佛他从未有过佩剑一般。
可刚才想到“剑”时,太阳穴传来的尖锐疼痛,还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无愧”二字,又在提醒他——他不仅有剑,剑名还叫“无愧”。
“无愧剑……”杨欢低声念着这三个字,脑海里的碎片再次翻腾起来:
那是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身着黑白相间的襦裙,声音有些傲娇,“本剑灵可要发脾气了!你倒是滴血让我认主啊……”
“此剑平尽天下不平事,此心无愧天下有愧人!”杨欢指尖拂过剑刃,“要不,我以后唤你‘无愧’如何?”
“好个‘无愧’——今后,我护你斩尽世间不平……”
记忆的碎片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散了,只留下“无愧”二字在脑海里回荡。
杨欢捂住发胀的太阳穴,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这个叫他“主人”的小女孩是谁?无愧剑又在哪里?如果他真的有这把剑,为何杨府里没有丝毫踪迹?是被人藏起了吗?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山间的树林深处似乎有一道淡黑色的影子闪过,快得像错觉。杨欢猛地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是那道反复出现的黑雾吗?它又跟着自己来了?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问心签”硌得生疼,却也让他多了几分勇气。
“出来!别躲在暗处!”杨欢朝着树林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他盯着树林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也没有再看到任何异常,或许真的是错觉。
杨欢重新坐下,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小道士的问题:“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满意吗?
他问自己。
杨府的温柔乡确实让人沉沦,这么多娘子妾室的风情,还有小白和灰太狼的陪伴,这些都是真实的温暖。
可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而不是被困在这虚假的温柔里,做一个浑浑噩噩的“杨家族主”。
他想起记忆碎片里的血色场景:燃烧的道袍、血线控制的人、他手握一把长剑……那些画面虽然惊悚,却带着真实的痛感,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血雨腥风,曾经有过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现在的生活,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不能留在这里。”杨欢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找回那把“无愧剑”,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哪怕真相比幻境更残酷,他也不想再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傀儡。
他握紧掌心的“问心签”,转身朝着丰隆郡城的方向走去。
这次的脚步不再迷茫,而是带着坚定的决心,他要回杨府,问问林未浓她们关于“无愧剑”的事情,哪怕她们的回答依旧是自己记不起的过往,他也要从中找到线索。
第457章 无愧的誓言
官道上的野草被夏日阳光晒得蔫蔫的,风一吹,便发出无精打采的沙沙声。
杨欢握紧掌心发烫的“问心签”,脚步坚定地朝着丰隆郡城的方向走去,远处的城墙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旗帜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警示。
他满心都是“无愧剑”的影子,满脑子都是对真相的渴求,夏日的酷热、路途的疲惫都被抛在脑后。可就在他距离郡城城门不足三里地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颅骨,疼得他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原本清晰的城郭影像瞬间扭曲、模糊。
“呃——”杨欢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那疼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记忆碎片涌现时都要剧烈,仿佛有人在他脑海里搅动、撕扯,要将他仅存的意识彻底碾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快速变暗,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倒在滚烫的青石板路上,意识在黑暗与剧痛中迅速沉沦。
陷入黑暗的瞬间,杨欢并未失去所有感知。
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寒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刺骨的寒冷,顺着肌肤钻进骨髓,冻得他牙关打颤。
更让他恐惧的是,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黑暗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注视着他的挣扎。
紧接着,无数细碎的呼喊声从黑暗深处传来,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忽男忽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在召唤:“回来……快回来……”“不要找了…… 留下来…”“真相是毒药……”这些声音缠绕在他耳边,像毒蛇的信子,带着阴冷的气息,试图钻进他的意识,瓦解他的决心。
杨欢想挣扎,想呐喊,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任由那股寒冷与恐惧蔓延全身,感受着黑暗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那些呼喊声渐渐淡去,刺骨的寒冷也慢慢消退,脑海里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隐隐的钝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蓝天白云,夏日的阳光依旧毒辣,晒得他后背发烫。他缓缓从青石板路上爬起来,浑身的肌肉因为摔倒而有些酸痛,掌心的“问心签”依旧冰凉,签上的黑色纹路却比之前更深了些,像是吸走了他刚才经历的恐惧与痛苦。
杨欢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剧烈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丝轻微的眩晕。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的位置比他晕倒前偏移了不少,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摔倒的地方,青石板路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旁边的野草被压弯了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可刚才那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与诡异的呼喊声,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杨欢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他能肯定,这不是普通的眩晕,也不是记忆碎片涌现引发的疼痛,而是有人在阻止他——阻止他回丰隆郡城,阻止他寻找真相。
刚才的剧痛与黑暗,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来自幻境操控者的警告。
他走到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树荫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带来一丝清凉,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之前从未深究过的问题: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幻境,那操控幻境的人,将他困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之前他只觉得幻境是为了用温柔乡麻痹他,让他沉沦在虚假的幸福里。
可现在想来,这理由太过牵强。
若是单纯为了麻痹,何必反复出现那道淡黑色的雾气、血色的记忆碎片?
这些惊悚的元素,分明是在不断提醒他“这是假的”。
难道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杨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能握剑,能修炼,或许他身上藏着某种秘密,某种操控者想要的东西?
可那是什么呢?
是“无愧剑”?
还是他脑海里被封锁的记忆?
又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容器”?
记忆碎片里的“九阳圣尾”、地宫历练收服的灵宠、席家主院的血色场景,这些看似无关的片段,会不会都指向同一个秘密?
而幻境的操控者,正是为了这个秘密,才将他困在这里,阻止他回忆起一切?
这一切好像又说不过去,难不成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种能找到确切的依据。他没有记忆,没有线索,就像一个站在迷宫中央的人,四周都是墙壁,找不到任何出口。
刚才的晕倒,更让他意识到,操控幻境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对方能轻易影响他的意识,甚至能直接对他造成伤害。
如果继续追查下去,下一次的“警告”会不会就是致命的?
杨欢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
杨府的生活,安稳、温暖,有美人相伴,有灵宠相随,不用面对血雨腥风,不用承受这般锥心的疼痛与恐惧。他真的要放弃这份安稳,去追寻一个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的真相吗?
他抬手摸了摸掌心的“问心签”,签身的冰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记忆碎片里那个扎着双髻的女童,想起了“无愧”二字的誓言,“此剑平尽天下不平事,此心无愧天下有愧人”。
那些片段虽然破碎,却带着真实的情感,带着他曾经坚守的信念。
如果因为恐惧就放弃,那他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会放弃的。”杨欢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第458章 花丛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有立刻回丰隆郡城,而是转身朝着刚才晕倒的方向望去。那片空旷的官道上,除了野草与青石板,什么都没有,可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视线,依旧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幻境的操控者不会轻易让他找到真相。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他必须找回自己的记忆,找回“无愧剑”,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杨欢握紧“问心签”,转身朝着丰隆郡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仅坚定,还多了几分警惕。
他知道,回到杨府后,他要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娘子们温柔的笑容,还有隐藏在笑容背后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与幻境操控者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杨欢一步步踏上丰隆郡城的青石板路,城内的行人比清晨少了许多,日头已过正午,大多人家该是在家中吃午膳,街道上只剩零星几个小贩在吆喝,声音也比清晨沙哑了些,透着几分慵懒的夏日气息。
他一路走着,始终保持着警惕,太阳穴没有再传来丝毫疼痛,脚步也平稳如常,仿佛先前那场锥心的晕厥与黑暗,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可只有杨欢自己知道,那绝非幻觉,而是幻境操控者递来的一道赤裸裸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再追查真相,否则下次等待他的,或许就是灭顶之灾。
走进杨府大门,守在门口的丫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家主,您可算回来了!各位娘子和姨娘们都在正厅的餐厅等着您用膳呢,都等您好一阵子了。”
杨欢点了点头,跟着丫鬟往里走。
穿过庭院时,正好看到小白和灰太狼在花丛中嬉戏,小白的透明翅膀泛着光泽,灰太狼的九条尾巴摇得欢快。看到杨欢,小白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主人,你去哪里啦?灰太狼刚才还在找你呢!”
杨欢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杨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进餐厅时,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十一位娘子与三位妾室正坐在餐桌旁,见到杨欢进来,纷纷起身相迎,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关切。她们穿的都是夏日的薄衫,料子轻盈通透,将各自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风情各异,却都带着勾人的魅惑。
大娘子林未浓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是层叠的纱料,随风轻轻晃动,隐约可见浑圆的大腿曲线,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腰带,将她丰腴却不臃肿的腰肢勒得恰到好处,端庄中透着几分妩媚。
二娘子锦娘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料子光滑细腻,紧紧贴在身上,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出诱人的弧度,裙摆下摆开叉极高,走动时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袖口绣着精致的莲花纹,指尖戴着一枚玉戒,透着温婉的风情。
三娘子陆水瑶穿了件鹅黄色的纱衣,衣料薄如蝉翼,几乎能看到里面白色的中衣,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腰肢盈盈一握,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个灵动的精灵。
四娘子李竹清穿了一身青色的短衫配纱裙,短衫紧紧裹着上身,露出纤细的腰肢,纱裙下摆宽松,却依旧难掩修长笔直的双腿,浑身上下透着股英气的性感。
五娘子炎如烟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纱寝衣外罩一件银灰色的短披风,薄纱下的肌肤胜雪,胸前的浑圆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柔软,裙摆下的双腿浑圆修长,眼神勾魂夺魄。
六娘子墨漓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纱裙,领口绣着黑色的曼陀罗花纹,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腰肢紧致,裙摆开叉极高,露出雪白的大腿,眼神冷艳,带着几分疏离的魅惑。
七娘子紫翼穿了件深蓝色的短打纱衣,上身是紧身的短衫,下身是宽松的纱裤,勾勒出紧致的腰腹与修长的双腿,她的身段高挑,肌肤紧致,英气中带着几分野性的性感。
八娘子月舞穿了一身粉色的纱裙,衣料上绣着细碎的桃花纹,领口缀着粉色的绒球,胸前的曲线圆润饱满,腰肢柔软,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眼神娇憨,带着几分天真的魅惑。
九娘子席一念穿了件米白色的纱裙,料子轻盈,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出诱人的弧度,腰肢虽不如少女纤细,却带着熟女特有的柔软,眼神端庄,却在眼底藏着几分媚态。
十娘子席一悠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纱裙,衣料薄透,隐约可见里面的白色中衣,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眼神灵动,带着几分娇憨的魅惑。
十一娘子席一然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短衫配纱裤,短衫紧身,纱裤宽松,勾勒出紧致有力的腰腹与修长的双腿,她的胸前的饱满却不臃肿,透着英挺的性感,眼神清澈而坚定。
三位妾室中,黑瑶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纱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前饱满,腰肢纤细,眼神妖媚;白蔻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衣,衣料薄透,胸前曲线若隐若现,腰肢柔软,眼神温婉;巴萌穿了一身橙色的短衫配纱裙,短衫紧身,纱裙宽松,露出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眼神娇俏。
这种感觉,让杨欢觉得仿佛自己置身于百花丛中一般,但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被眼前女人们的温柔所迷惑,一定要坚定自己的内心。
第459章 真假难分
“夫君,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等。”林未浓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杨欢的胳膊,胸前的包满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带来温热的触感。
杨欢任由她挽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十四位女子,她们的容颜美艳,身段诱人,可在杨欢眼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只是出去随便走了走,散散心。”他淡淡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林未浓与锦娘一同为他布菜,锦娘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背,声音温婉:“夫君刚恢复不久,不宜走太远,若是想散心,府里的花园就很好。”
“是啊夫君,下次要出去,让我们陪着你。”陆水瑶眨着灵动的眼睛,声音娇憨,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杨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抬手示意道:“大家都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餐桌上的菜肴丰盛,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有清蒸鱼、酱牛肉、红烧排骨,还有各种精致的小炒与点心。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和睦,可杨欢却觉得这温馨背后,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黄酒,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众女身上,声音平静地说道:“这些时日,辛苦各位娘子了。我现在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很多记忆记不清,若是日后我说了什么胡话,做了什么糊涂事,还望各位娘子不要介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林未浓说道:“夫君说笑了,我们都是你的娘子,自然会体谅你。”
杨欢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问题:“我想问一下,我之前是不是有一把剑,名叫‘无愧’?”
话音落下,餐厅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像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林未浓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不解:“夫君,你说什么呢?你一直练的是拳脚功夫,从未用过剑啊,哪里来的‘无愧剑’?”
炎如烟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是啊夫君,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从未听过什么‘无愧剑’,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脑子有些糊涂?”
杨欢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她们的眼神都很真诚,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这些娘子都带着关切,有的还带着几分懵懂和纯粹的疑惑,就连三位妾室,也都是一脸茫然。
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还是说,她们的记忆也被操控了?
等等,她们的记忆?
如果这样考虑,假设现在自己是处于幻境,记忆全部被抹除,那么这些娘子和妾室,她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的可能性就只有两点:
第一:这些娘子和妾室是幻境操作者为了操控他,而制造出来的;
第二:那就是这些娘子和妾室在现实中是存在的,只是一并被拉入了幻境,并且抹除了记忆,重新给了她们一些记忆。
到底哪种可能性要多一些呢?杨欢觉得,第二点的可能性会多一些。
想到这些,杨欢的心头愈发沉重,他压下心头的疑虑,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或许是我记忆出现了偏差,做了个梦,把梦里的事情当真了。大家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众人见他不再追问,纷纷松了口气,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
杨欢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第二种可能性多一些,那么从她们口中是问不出什么了,想要找到“无愧剑”,只能靠自己。
吃完饭,杨欢放下碗筷,不知为何,杨欢想到如果真的是第二种可能性,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尝试询问她们的过往,看她们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锦娘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温柔:“锦娘,等一下你陪我午睡一会儿吧。”
锦娘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眼神里满是羞涩,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夫君。”
其他女子见状,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杨欢跟着锦娘回到卧房,卧房内的布置十分温馨,红色的纱帐,柔软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锦娘身上特有的馨香。
锦娘伺候着杨欢褪去身上的衣衫,她的动作温柔,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划过他的肌肤,引得他一阵战栗。
杨欢躺在床上,锦娘也褪去衣衫,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缓缓躺在他的身边。她将头埋在杨欢的胸膛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声音软糯:“夫君,你今日好像有心事。”
杨欢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带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没什么,只是很多记忆想不起来,心里有些烦躁。”他淡淡说道,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锦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夫君别急,记忆会慢慢恢复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陪着你。”她说着,主动吻上杨欢的唇,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饭香与酒气。
杨欢回应着她的吻,感受着她的温柔与热情。
锦娘的身段丰腴柔软,中衣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她的动作带着熟女特有的主动与温婉,让他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烦恼与疑虑。
卧房内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红色的纱帐轻轻晃动,遮挡住里面的春光。
杨欢抱着锦娘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热与喘息,可脑海里却始终萦绕着“无愧剑”的影子,还有那道淡黑色的雾气与小道士的警告。
他知道,这温柔的时刻终究是短暂的,他与幻境操控者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等下,他会想办法询问锦娘关于过往的记忆,同时也要尽快找到“无愧剑”,找到解开谜团的钥匙。
第460章 很少做梦
纱帐内的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锦娘贴在杨欢身上,肌肤温热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丰腴的身躯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每一寸都紧紧贴合着他的肌肤。她将头埋在杨欢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杨欢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风韵犹存的后背,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与柔软的曲线。他之所以选择锦娘,不仅是因为餐桌上那一闪而过的直觉——总觉得现实中的锦娘与自己定有不一般的羁绊,更因为锦娘性子沉着冷静,若是幻境操控者给她植入了虚假记忆,她或许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锦娘,满足了吗?”杨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锦娘抬起头,脸颊泛着醉人的绯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与羞涩。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像:“嗯……”她说着,又将头埋回杨欢的颈窝,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身体里。
杨欢感受着她的依赖,心头却没有多少温存的喜悦,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疑虑。
他轻轻拍了拍锦娘的后背,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试探:“锦娘,我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过往吗?还有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锦娘闻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夫君想知道,我便说给你听。”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我本是上京城里云家的小姐,父亲曾在朝中做过从五品的郎中,家境也算殷实。小时候我跟着母亲学女红,跟着父亲读书识字,日子过得安稳又平静。”
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几分淡淡的忧伤:“可几年前,父亲在朝堂上站错了队,卷入了皇子间的争斗,被革职查办,家产也被抄没。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了。我带着仅剩的几个丫鬟辗转流离,一路南下,最后来到了丰隆郡。那时候我身无分文,只能在街边摆摊卖自己绣的帕子谋生,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说到这里,锦娘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抬手抚摸着杨欢的脸颊,指尖带着眷恋:“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夫君你。那天我摆摊时,遇到几个地痞流氓骚扰,是你出手救了我。你看着我绣的帕子,说我绣得好,还问我愿不愿意去杨府做绣娘。我那时候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在杨府的日子里,你经常来看我绣活,有时候会跟我说几句话,问问我的近况。你从不摆家主的架子,对我很是温和。有一次我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是你亲自守在我床边,给我喂药,还特意让厨房给我熬了清淡的粥。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锦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后来你说要娶我做二娘子,我既惊喜又害怕,怕自己配不上你。可你握着我的手说,在你心里,我很重要。这几年跟着夫君,我过得很幸福,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样安稳温暖的日子。”
杨欢静静地听着,锦娘的故事说得条理清晰,细节丰富,从家世变故到相遇相知,每一个情节都合情合理,甚至连他“救她”“喂药”的细节都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看着锦娘泛红的眼眶和真挚的眼神,心头的疑虑愈发深重——如果这是幻境操控者编造的记忆,那未免太过逼真;可如果这是真实的,那自己对“无愧剑”的记忆又为何会如此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锦娘,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假的?”
锦娘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杨欢,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夫君……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是假的?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她伸出手,摸了摸杨欢的额头,“夫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说这种胡话?”
“我没事。”杨欢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我只是想问你,你平时会做梦吗?有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事情和现在不一样?”
锦娘皱着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很少做梦。就算偶尔做了,醒来也记不清梦到了什么。而且我做的梦都很平淡,都是些日常琐事,没有什么奇怪的。”她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夫君,这几天,你是不是经常做奇怪的梦?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事情是假的?”
杨欢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锦娘。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挚,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如果锦娘真的是被拉入幻境、抹除记忆的真实人物,那她不做梦、梦不到“真实”的过往,或许就是幻境操控者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活在虚假的记忆里,不留下任何关于真实的线索。
他抬手将锦娘搂进怀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与温热的呼吸,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你也知道,可能是我最近记性不好,总有些胡思乱想。”
锦娘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依赖:“夫君别多想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纱帐内的烛火渐渐黯淡,锦娘靠在杨欢怀里,呼吸越来越均匀,慢慢睡着了。
杨欢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帐幔上跳动的烛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锦娘的故事与她“很少做梦”的回答。
第461章 我是谁?
如果说,连锦娘这样看似亲近的人都没有任何关于“真实”的记忆,那他该去哪里寻找线索?
“无愧剑”到底藏在何处?
小道士让他带“最熟悉的东西”,可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又能找到什么熟悉的东西?
他轻轻抚摸着锦娘光滑的后背,心头的迷茫与坚定交织在一起。
迷茫的是幻境的迷雾太过浓厚,找不到突破口;坚定的是他绝不会放弃寻找真相。
哪怕所有的人都活在虚假的记忆里,哪怕幻境操控者的力量强大到能轻易影响他的意识,他也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过往。
身旁,锦娘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熟睡的面容恬静柔和,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杨欢凝视着她片刻,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是黄铜所制,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镜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他陌生的容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时带着几分俊朗,可这张脸却像蒙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传来,镜中的人影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我是谁?”杨欢对着铜镜低声问道,声音沙哑。
“我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与急切。
“我是谁?”第三遍的询问,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铜镜终究是死物,只能沉默地映着他的身影,无法给他任何答案。杨欢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看来我真是魔怔了,竟对着一面镜子发问。”
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衫,动作轻缓地穿好。
衣衫的料子柔软舒适,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这不是属于自己的衣服,这具身体也不是属于自己的躯壳。
轻轻推开房门,庭院里的风带着夏日午后的燥热扑面而来,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几个丫鬟正在修剪花枝,见到杨欢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家主安好。”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景致——红色的灯笼还挂在廊下,牡丹开得正盛,小白和灰太狼不知去了哪里,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丫鬟们修剪枝叶的细微声响。
他突然想起林未浓她们说的“他在后山闭关修炼半年,回来两日后突然昏迷”,心头一动:如果自己真的是在后山闭关,那后山的修炼之地,会不会留下关于“真实”的线索?
他走到一个正在浇花的丫鬟身边,声音平静地问道:“后山怎么走?我想去看看我之前闭关的地方。”
丫鬟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答:“回禀家主,后山就在府外西边,出了府门沿着小路一直走就能到。只是后山的路平时很少有人去,有些偏僻,家主可要小心些。”她说着,伸手为杨欢指了指方向。
“知道了。”杨欢点了点头,没有让人陪同,独自一人朝着府外走去。
出了杨府大门,西边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被人踩出了一条浅浅的痕迹。杨欢沿着小路往前走,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不算高,坡度也很平缓,走起来并不费力,只是周围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杨欢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起来,露出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由整块青石打造而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表面布满了青苔,显得古老而沧桑。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纹路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只是已经十分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难道这里就是我闭关的地方?”杨欢走上前,伸手触摸石门,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石门两侧缠绕着粗壮的藤条,藤条的枝叶几乎将整个石门都遮挡住了,显然是很少有人来过。
他绕着石门走了一圈,发现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两个巨大的石环。
杨欢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石环,用力向外一推。
石门沉重异常,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向外打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通道照亮。通道的地面是由青石板铺成的,石板上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有人定期打扫,可杨欢却从未听府里的人说起过这里,这让他心头的疑虑更甚。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有的是展翅飞翔的鸟类,有的是张牙舞爪的猛兽,还有的是一些看不懂的符文,这些图案线条流畅,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上跳下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高约五丈,面积足有半个庭院大小,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由白色的玉石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石台周围刻着一圈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石台的旁边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石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石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字画的内容都是山水风景,笔法苍劲有力,落款处写着“杨欢”二字。
杨欢走上前,仔细看着字画,笔触熟悉得仿佛是自己亲手所写,可他却对这些字画没有丝毫印象。
第462章 剑来
他的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一丝关于“无愧剑”的线索,可石室里除了石台、石桌、石椅和字画,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石台边,伸手触摸石台,石台冰凉刺骨,表面没有任何痕迹。
无奈之下,杨欢坐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面。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夜明珠的白光洒在四周,将那些山水字画照得愈发清晰,可落款处的“杨欢”二字,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发慌——这字迹明明熟悉得仿佛刻在骨子里,可他却对这些字画的创作过程毫无印象。
“难道这里也没有线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石室中央的玉石台前。
指尖刚触到石台的冰凉,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阵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有无数把剑在他脑海里搅动、劈砍,疼得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蜷缩着身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翻滚。
“呃啊——”痛苦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他双手死死抱着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就在这极致的疼痛中,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碎片里没有血色场景,没有诡异幻象,只有一本泛黄的剑谱,剑谱首页上的字迹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苍穹一剑斩”。
紧接着,剑谱的内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脑海里一页页翻过,每一式剑法都栩栩如生:剑一“一剑九万里”的豪迈、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的磅礴、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的缥缈……直到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的霸道,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剑意,仿佛他曾日夜苦练,将这剑法刻进了灵魂深处。
疼痛渐渐消退,杨欢从地上缓缓爬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盘膝坐在青石板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的剑谱画面依旧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绷直,如同握着一把无形的长剑,随着脑海里的剑招,缓缓舞动起来。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可随着剑招的推进,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熟练。
右手如同真的握着长剑,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劈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凌厉的剑意。石室里的空气仿佛被他的动作搅动,夜明珠的白光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剑一:一剑九万里!”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刺出,指尖划过空气,竟发出“咻”的破空声,仿佛真的有一把长剑刺破了空气。
“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右手向两侧横扫,动作舒展而磅礴,石壁上的字画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剑意影响,微微晃动起来。
他沉浸在剑法的世界里,仿佛回到了无数个日夜苦练的时光,每一招每一式都熟悉得如同呼吸。从剑一到剑八,他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剑意越来越浓,整个石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气息,青石板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剑意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旋涡。
当他练到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时,右手高高举起,周身的剑意凝聚到极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如剑,对着石室顶部的夜明珠,厉声喝道:“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顶部的夜明珠发出刺眼的白光,一道无形的力量冲破石室的穹顶,直刺苍穹。
紧接着,一道雪白的光芒从穹顶的破洞处坠落,如同流星般朝着他的右手飞来。
“嗡——”长剑入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传来,剑身古朴苍劲,雪白的剑身上刻着两个篆体大字“无愧”,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玉泽,剑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绦,丝绦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熟悉气息,仿佛是他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杨欢握着“无愧剑”,缓缓站起身,剑身垂在身侧,却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他低头看着这把剑,剑身上的“无愧”二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闪烁着光芒。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这一次,碎片里的画面不再破碎,而是他握着“无愧剑”,在血雨腥风中厮杀。
“真的是你……无愧剑。”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摸着剑身,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眼眶微微泛红。
困扰他的疑虑终于有了答案——“无愧剑”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记忆碎片不是幻觉,他曾是一个手握长剑的修士,而不是这个困在温柔乡里的“杨家族主”。
这时,“无愧剑”的剑身突然泛起柔和的金光,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石室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金光之中,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身影若隐若现,她穿着黑白相间的襦裙,面容与杨欢记忆碎片里的剑灵一模一样,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哽咽:“主人,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金光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剑身蜿蜒而上,钻进杨欢的手臂。
他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每一寸筋骨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焕发生机。
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茧子,茧子内部,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破碎的画面终于拼凑成完整的记忆——
“宁无心,你的执念早已扭曲!”杨欢低喝一声,将全身灵力注入“无愧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光芒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剑气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金色符文,如天神之剑般威严,“今天,我就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纵身跃起,双手握住“无愧剑”,朝着宁无心与棺木狠狠斩去。
这一剑凝聚着他所有的力量与信念,斩向的不仅是宁无心的肉身,更是他扭曲的执念,是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是丰隆郡所有亡魂的怨恨!
第463章 对策
金色剑气划破血色雾气,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直逼宁无心。
宁无心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是杨欢倾尽全身灵力与信念的一剑,若硬接,必然两败俱伤。可此刻他双手正结着血祭禁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让秦若离完成尸解升仙,绝不能功亏一篑!
“哼,想鱼死网破?没那么容易!”宁无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舌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周身盘旋的血线上,血线瞬间暴涨数倍,朝着杨欢的四肢百骸疾驰而去。
杨欢的所有心神都凝聚在这必杀的一剑之上,眼中只有宁无心那张扭曲的嘴脸与棺木中若隐若现的邪异红光。
他深知这一战的关键,只要能阻止宁无心完成血祭,席府的危机便能解除,被血魂锁控制的众人也能苏醒。
因此,他对那些飞速袭来的血线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宁无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金色剑气与血色血线的激烈碰撞。
当剑气即将触及宁无心眉心的瞬间,血线已然缠上了杨欢的手腕、脚踝与腰身。那些血线一接触到杨欢的身体,便如同找到了扎根的土壤,迅速渗透进去……
一瞬间的事情,杨欢就被宁无心控制住了……
随后,杨欢听到主院外传来锦娘、林未浓等人的声音,让杨欢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他斩杀了宁无心,被血魂锁控制的人也苏醒了,席府的危机总算是彻底过去……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是在幻境之中了,只是当时的宁无心还没有将杨欢的神识拉进“杨府美梦”之中……
“哈哈哈……杨欢,你还是中招了!”宁无心狂笑着后退,双手再次结印,血线中涌入更浓郁的阴邪之力,准备吸取杨欢做为尸解升仙的养料,“你以为我真的怕你这一剑?老夫就是要利用你的大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缠在杨欢身上的血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包裹着杨欢,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茧子。
茧子内部,无数诡异的符文飞速流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茧子中传来……
“主人!小心!”剑灵无愧的声音传来,想要唤醒杨欢,紧接着,剑身爆发出强烈的金光,试图冲破血色茧子。
可宁无心早有防备,他抬手一挥,更多的血线缠绕上“无愧剑”,金光被血色压制,渐渐黯淡。
无愧焦急万分,她能清晰感受到主人的意识正在被吞噬,然而她已无能为力,见主人已唤不醒了,她急忙脱离杨欢的手,遁地先逃,打算后面再静待时机……
宁无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一把有了灵智的破剑,逃了也无妨。现在终于没有人来打扰我了,若离,尸解升仙快完成了,你再等等……”他没有去追,此刻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尸解升仙上面,血色茧子内的杨欢是最好的养料,让他可以更快的吸收杨欢的能量。
就在这时候,一团黑雾如幽灵般悄然出现。
黑雾在空中盘旋凝聚,渐渐化作一道人形轮廓,周身裹着淡黑色的雾气,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唯有一双散发着诡异绿光的眼睛,在雾中闪烁,透着冰冷与贪婪,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宁无心,别动他,他是诡浊体质,我要夺舍他的肉身。”那团黑雾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
这团黑雾正是“巫祟”,它隐匿在暗处已久,此刻,它敏锐地察觉到杨欢那万年难遇的“诡浊体质”,这对它来说,是夺舍重生的绝佳机会,于是出现阻止了宁无心。
宁无心听到巫祟的话,先是一怔,随后便恢复了冷静。
他与巫祟合作多年,自己此刻若是不同意,只怕会闹得两败俱伤的下场,现在又是尸解升仙的关键时刻,其实有没有杨欢做为养料,都已无所谓了,而且如果杨欢真是“诡浊体质”,炼化起来也很费时间。
现在的他,需要抓紧时间才行,思索片刻后,宁无心冷哼一声:“哼,既然如此,这小子就归你了。但你别忘了,等你夺舍成功,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当然不会忘记,我们好歹也合作了这么久。”巫祟伸出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手,朝着杨欢轻轻一挥,“我需要你为这人制造一个美妙的幻境,让他在极乐之中丧失所有的意识,这样,我才能够安稳的夺舍。”
…………
刹那间,杨欢就觉得自己睡了一个昏沉而漫长的觉,这期间像是做了无数的噩梦,梦里满是鲜血与黑暗,直到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才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此时,杨欢已经进入了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给了杨欢一个杨家家主的身份,在丰隆郡拥有着无尽的财富和地位,身边美人环绕,生活无忧无虑……
…………
无愧剑遁走后,并未走远。
它在地下潜伏着,试图找到唤醒杨欢的方法。
它不断地在地下游走,仔细探寻着周围的每一丝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然而,宁无心布下的血线结界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杨欢紧紧笼罩,无愧剑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结界,靠近主人。
就在无愧剑感到绝望之际,一道神秘的力量突然降临。
那是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灵力,如同月光般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股灵力在地下弥漫开来,所到之处,泥土变得松软,岩石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
“小剑灵,莫慌。”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无愧剑灵的脑海里响起,“老夫受人所托,前来助你的主人。我的力量不多,只能暂时瞒过宁无心,将你送去幻境里面,后面的就看你的主人了。”
无愧听到这声音,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它急切地问道:“前辈,您是谁?为何要帮我们?”然而,神秘人并未回答,只是那股温和的灵力变得更加强烈,将无愧剑包裹其中。
第464章 挑战
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推动下,无愧剑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幻。
片刻之后,它发现自己已置身于杨欢所在的幻境之中。
周围是那奢华的杨家府邸,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但无愧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宁无心和巫祟为了迷惑杨欢而设下的陷阱。
而幻境之中的杨欢,意志依然强大,即使被抹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潜意识里的警惕还是让他对这虚假的生活产生了怀疑。
那道反复出现的淡黑色雾气、破碎的碎片记忆,都是杨欢潜意识对幻境的反抗。
此时,身处幻境中的杨欢,在石室内,靠着强大的意志,想起了“苍穹一剑斩”的剑招,随着一声“剑来……”让刚进入幻境的无愧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无愧剑的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它发出强烈的金光,试图回应主人的呼唤,紧接着,它化作一道流光,一道雪白的光芒从穹顶的破洞处坠落,如同流星般朝着杨欢的右手飞来。
当杨欢握住无愧剑后,剑身泛起柔和的金光,金光之中,剑灵无愧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带着几分重逢的哽咽:“主人,我回来了。”
随后,金光顺着剑身蜿蜒而上,钻进杨欢的手臂。
他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焕发生机。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茧子,茧子内部,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他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一盏茶的功夫,金色茧子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杨欢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握着“无愧剑”的手掌微微收紧。
他环顾四周,石室的景象与记忆觉醒前一模一样——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石桌石椅静默矗立,墙壁上的字画纹路清晰,连青石板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都未曾改变。
“看来这幻境的根基远比想象中牢固。”杨欢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无愧剑”的剑身,剑身上的“无愧”二字泛着温润的光泽,却也透着几分凝重。
“主人,宁无心与巫祟布下的这血色幻境,是融合了血祭禁术的力量,又掺杂了众人的意识碎片,绝非普通幻境可比。”剑灵无愧的神识与杨欢的神识再次连接,她口中带着几分焦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直接冲破幻境结界,只能在幻境内部寻找破绽。”
杨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
他走到石凳旁坐下,将“无愧剑”横放在膝上,开始梳理思绪。
宁无心与巫祟将他困在幻境,无非是想让他在温柔乡中迷失意志,待他彻底沉沦时,巫祟便能顺利夺舍他的“诡浊体质”肉身。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为何要将林未浓、锦娘、陆水瑶、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等人设计成他的娘子和妾室。
“她们到底是在幻境里面被设计出来了,还是?”杨欢眉头微皱,脑海里闪过在杨府中与她们相处的点滴,这些情感太过真实,绝非凭空捏造的幻境角色所能拥有,尤其是锦娘说起过往时眼中的真挚与忧伤,若是纯粹的幻象,未免太过逼真。
“等等……”杨欢突然想到他与林未浓、炎如烟、席一悠四人赶到席府主院外,见到那层刺眼的血色屏障,以及屏障前僵立的众人。
锦娘等人身上都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线,那些血线与屏障相连,像是无形的锁链,将他们与屏障绑定在一起,随后他开始拔剑斩屏障……
“看来她们其中大部分的人跟自己一样,是被抹去记忆强行拉进了幻境。”杨欢回忆起被血线控制的人。
林未浓、锦娘、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席一悠很明显是被血线控制了,但陆水瑶、席一念、席一然三女并不在席府主院外,特别是席一念、席一然两女,估计还在席家祖坟守墓人居住的屋内,为什么幻境也要将她们三人制造出来呢?
难道只是填补杨家家主这个特殊的身份?
还是说,为了让自己更加合理的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杨欢心头一动,这个猜测让他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这个幻境,应该是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幻境,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若是林未浓、锦娘、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席一悠等人的意识是真实的,只是被幻境抹去记忆和重新修改了记忆,那只要能唤醒她们的真实意识,或许就能凝聚众人之力,找到幻境的破绽。
他想好之后,抬手按住“无愧剑”,用神识对无愧沉声道:“无愧,你且收敛灵力,隐匿在石室内,这破幻境估计得慢慢来,我先回去,探探底细。后面若遇到危险,我会以神识唤你,届时你再现身相助。”
“主人小心!”无愧说完,剑身光芒微敛,渐渐融入石室的阴影中,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做好安排后,杨欢起身朝着石门外走去。
通道内的夜明珠依旧明亮,只是此刻在他眼中,这些光芒都透着几分虚幻的诡异。走出石门,后山的阳光依旧毒辣,野草随风摇曳,可他却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色符文,杨欢估计,那应该是幻境结界的边缘痕迹。
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杨府,一路上杨欢刻意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切都与“真实”无异,只是这杨府,在现在之中,其实就是席府主院。
走进杨府大门,丫鬟们依旧恭敬行礼,小白和灰太狼从花丛中飞扑而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杨欢弯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真实无比,他心中愈发疑惑:连灵宠都如此真实,这幻境究竟掺杂了多少“真实”的元素?
第465章 不满意
接着,杨欢又转向一旁摇着九条尾巴的灰太狼,这只九尾猫的毛发蓬松柔软,眼神灵动,看模样倒是很可爱。
“灰太狼……”杨欢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宁无心与巫祟在幻境中连灵宠的名字都这般随意,倒也透着几分荒诞。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用神识再次呼唤体内的九阳圣尾,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想必是九阳圣尾耗尽了灵力,陷入了沉睡,此刻根本就无法唤醒。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杨欢轻叹一声,转身朝着锦娘居住的院落走去。院内种满了月季与芍药,夏日的阳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明艳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丝线的馨香,交织成一股温柔的气息。
他推开院门时,锦娘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刺绣。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荷叶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发间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坠在颈间的银锁片泛着柔和的光泽。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肌肤衬得胜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温婉动人。
“夫君,你去哪里了,先前午休起来就不见你踪影。”锦娘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眼中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像是藏着一汪春水。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自然地挽住杨欢的胳膊,胸前的饱满隔着薄薄的襦裙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带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杨欢任由她挽着走到廊下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绣品上——那是一幅并蒂莲,藕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嫩黄色的花蕊点缀其间,针脚细密工整,连荷叶上的脉络都绣得清晰可见,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心思。“锦娘,你绣的并蒂莲真好看。”他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绣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与试探。
锦娘的脸颊瞬间泛起绯红,她羞涩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手中的绣线,声音软糯:“夫君喜欢就好,我想着绣好给夫君做个枕套,这样夫君睡觉时就能看到了。”她说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像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少女。
杨欢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头却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锦娘,你还记得上京城里云家的老宅吗?院里种着什么花?你母亲最喜欢坐在哪个院子里做女红?”
他刻意加重了“母亲”二字,目光紧紧盯着锦娘的眼睛——在现实中,杨欢对于锦娘的过往,大部分是知道的,此时之所以问出她母亲的事情,是想彻底触发锦娘内心深处的记忆。
锦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迷茫,她皱着眉,手指用力捻着绣线,似乎在拼命回忆:“老宅……是青砖灰瓦的,院里好像种着一棵老槐树……母亲她……”她的声音越来越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困惑,“我记不清了……好像有海棠花,又好像没有……母亲她……”
杨欢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锦娘的记忆果然是被篡改的!
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在触及真实细节时,便会出现混乱与破绽。
他正想再追问,却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院外的墙角传来,紧接着,一道淡黑色的雾气悄然飘过,雾气中那双绿色的眼睛一闪而逝,带着冰冷的警告。
难不成被监控了?
杨欢心头一凛,立刻压下追问的念头。
他知道,若是继续逼问,那宁无心和巫祟或许会出手干扰,甚至可能伤害到锦娘的意识——毕竟她的意识是真实的,若是在幻境中受损,现实中也会受到影响。
他连忙抬手握住锦娘微凉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抚道:“没事了锦娘,许是我问得太急了,你别多想。”他拿起石桌上的帕子,轻轻为锦娘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一颤——这若是真实的锦娘,自己在幻境中与她温存,事后她恢复记忆,会不会杀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杨欢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想起这段时间在幻境内,与林未浓、锦娘、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席一悠的缠绵……若是这些娘子和妾室的意识都是真实的,只是被篡改了记忆,那等幻境破碎,她们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们该不会追杀自己吧?
“不会的,不会的……”杨欢在心里自我安慰着,特别是林姐姐,对于这种事,自己在她面前可就是一个弟弟。至于其他的女人,杨欢脑补了一下之前的画面,摇了摇头,反正都在幻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不了自己到时候跑快点就行了。
不过这样一说,这宁无心和巫祟制造的幻境确实对他不薄,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让他意识崩塌,他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就好好的在幻境之中与他们“斗一斗,玩一玩”。
“夫君,你怎么了?”锦娘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丫鬟端碗参汤来?”她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没有丝毫虚假。
杨欢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刚才从外面回来有些累了。”他站起身,“你继续刺绣吧,我在四处看看,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杨欢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锦娘的温柔。
在现实中,锦娘可不怎么温柔,平日性子冷清,遇事冷静,此刻在幻境中感受着锦娘的温柔,让杨欢有种别样的感觉。
走出院落后,杨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波澜。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接下来的时间,他得好好试探其他的娘子,看是否有办法唤醒她们真实的记忆,这样才能够联手打破幻境。
可该如何唤醒?
他不确定宁无心或巫祟是否在暗中监视,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杨欢走到庭院中央的池塘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还是现实中的模样,他突然想起倒挂观的小道士,想起小道士问他的话:“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不满意。”杨欢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我要的不是虚假的温柔乡,是真实的人生,这些女人,在幻境中是我的,在现实中,也一样。”
他握紧拳头,转身朝着正厅走去——他要去试探其他娘子了,从她们的记忆破绽中找到突破口,哪怕前路充满未知与危险,他也必须走下去。
第466章 玩游戏
杨欢走进正厅,丫鬟仆役们正各自忙碌着——有的在擦拭桌椅,有的在端送茶水,有的在整理廊下的灯笼,动作娴熟而有序。
见到他进来,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整齐:“家主安好。”
他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孔,大多是些陌生的眉眼,偶尔有几张似曾相识的,却也想不起具体是谁——想来这些人要么是幻境捏造的虚影,要么是席府主院的下人,杨欢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客座坐下。
丫鬟很快端来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他端起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茶叶在水中舒展,汤色清澈,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可他知道,这茶、这厅、这院里的一切,都是宁无心与巫祟编织的谎言。
喝了两杯茶,杨欢仍未想好下一个试探的对象。
李竹清心思缜密,炎如烟妖媚难测,席家三姐妹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圆满”,倒是那三位妾室——黑瑶、白蔻、巴萌,性子似乎更直接些,或许更容易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杨欢放下茶杯,起身朝着三位妾室居住的“瑶蔻院”走去。
此时已到申时末,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的青砖上,泛起温暖的橙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晚香玉的甜香,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
“瑶蔻院”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
杨欢推开院门,只见院内的葡萄架下,黑瑶、白蔻、巴萌三人正坐在廊下的软榻上喝茶说笑。她们都穿着单薄的夏日纱裙,身姿曼妙,风情各异。
黑瑶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纱裙,裙摆开叉极高,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出诱人的弧度,她正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眼神妖媚,嘴角噙着笑意;白蔻穿了一身白色的襦裙,衣料薄透,隐约可见里面的粉色中衣,她正靠在黑瑶的肩头,笑得眉眼弯弯;巴萌则穿了一身橙色的短衫配纱裤,短衫紧身,勾勒出紧致的腰腹,她正拿着一颗葡萄喂给白蔻,动作娇俏可爱。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看来,见到是杨欢,眼中瞬间泛起惊喜与羞涩。
“夫君,你怎么来了?”黑瑶率先起身,妖媚的脸上带着几分娇憨,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白蔻和巴萌也连忙起身,白蔻声音软糯:“夫君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巴萌则直接扑到他的另一边,挽住他的胳膊,胸前的包满蹭得他手臂发麻。
杨欢任由她们挽着,走到软榻旁坐下,黑瑶顺势坐在他的左侧,白蔻和巴萌挤在他的右侧,三人将他围在中间,身上的馨香混合着晚香玉的甜香,萦绕在他鼻尖,带着强烈的诱惑。
“这不是想你们三人了吗,来看看你们。”杨欢伸手,一手揽住黑瑶的腰,一手捏了捏白蔻的脸颊,又在巴萌的脸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刚在外面就听到你们有说有笑,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
黑瑶被他揽着腰,脸颊泛起绯红,妖媚的眼神里满是柔情:“也没聊什么,就是在说后院的荷花池开了,明日想邀夫君一起去赏荷。”她说着,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带着几分挑逗。
白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是啊夫君,荷花开得可好看了,粉粉嫩嫩的,像小蔻的脸蛋。”她说着,还调皮地嘟了嘟嘴,模样娇憨可爱。
巴萌则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声音娇俏:“夫君,明日我们一起去赏荷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吃点心、喝酒。”她的腿又滑又嫩,隔着薄薄的纱裤,触感依旧清晰。
杨欢看着三人娇媚的模样,感受着她们身上的温热与柔软,心头却保持着清醒。
他笑了笑,顺着她们的话说道:“好啊,明日我们就去赏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杨府的吗?我这记性不好,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黑瑶迎上杨欢的目光,眼底的妖媚褪去几分,多了些恰到好处的关切,她轻轻蹭了蹭杨欢的手臂,声音很柔:“夫君这记性,还是没完全恢复呢。”她顿了顿,指尖依旧在他胸膛上若有似无地游走,语气自然地回忆道,“我们三人是跟着四娘子一起嫁进杨府的呀。当初夫君见四娘子聪慧能干,又瞧着我们三个还算乖巧懂事,便在娶了四娘子之后,顺带将我们纳为妾室了。”
旁边的白蔻立刻点了点头,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开来:“是啊,夫君。”巴萌也跟着附和,拉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娇俏地补充:“而且这里还是夫君亲自选的院子,给院子取名瑶蔻院,说要让我们三个永远开开心心的。”
杨欢倒是有些吃惊这个身份的安排,其实在现实中,如果没有发生这事,他还不一定能够知道黑瑶、白蔻、巴萌是六红道的人,而且还是李竹清的得力下属。
当初自己跟席一白去在飘香院遇到她们,只当她们是寻常歌姬舞女,从未想过她们与李竹清的关系,如今幻境将这份从属关系延续,甚至编造成“陪嫁妾室”的身份,愈发显得天衣无缝。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
杨欢故意放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挑逗:“夫君我这记性,的确还没有恢复,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黑瑶的纱裙领口,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反正现在离吃晚饭还早,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
第467章 迷惑对手
黑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妖媚的脸上满是好奇,她主动往他怀里凑了凑,胸前的柔软几乎要压在他的手臂上:“夫君想玩什么游戏?可是捉迷藏,还是猜灯谜?”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腕,带着细微的痒意。
白蔻也来了兴致,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快说,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小蔻最会玩游戏了!”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巴萌更是直接,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腿上按了按,声音娇憨又带着几分急切:“是啊夫君,快说快说,我们都陪你玩!”她的腿又滑又嫩,隔着薄薄的纱裤,那细腻的触感几乎要透过指尖钻进心里。
杨欢望着三人娇媚急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起初他本想以“真心话游戏”为引,在嬉笑间探寻她们记忆的破绽,可想到先前试探锦娘时,那道淡黑色雾气与绿色眼瞳的警告犹在眼前——显然,只要触及宁无心与巫祟设下的记忆禁区,便会立刻触发警惕。
他心念电转,瞬间改了主意。
先前在石室内与剑灵无愧沟通时,早已得知这幻境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现实中的一分钟,便是幻境里的一日。如今他在幻境中已辗转月余,现实里,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既然记忆已然觉醒,修为也随之恢复,倒不如暂缓锋芒,以迂回之策迷惑对手。
更何况,他心中尚有诸多疑虑:这幻境为何要如此逼真,甚至不惜将真实意识的女子拉入其中?巫祟夺舍需待他沉沦,可意识与肉身的羁绊究竟如何?若他真的沉溺于此,现实中的肉身是否会彻底失控?
这些未解之谜,都需要时间慢慢摸索。
再者,他忽然想起林未浓曾传授给他的双修之法。
若是这些娘子的意识本就真实,只是被记忆枷锁所困,那通过双修之道,既能借助她们体内潜藏的灵力提升自身修为,或许还能在灵力交融间,无意间唤醒她们被压制的真实意识。
这般一举两得之事,远比贸然试探更为稳妥。
一念及此,杨欢脸上的玩味笑意愈发浓郁,他抬手捏了捏白蔻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急什么?这游戏,自然是要有趣些才好。”
他目光扫过三人玲珑有致的身段,最终落在黑瑶那身紧致的黑色纱裙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们玩老鹰捉小鸡,如何?”
“老鹰捉小鸡?”三人皆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更浓的兴致。
白蔻拍着小手,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好呀好呀!那谁当老鹰,谁当小鸡呢?”
巴萌也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娇憨地追问:“是啊夫君,快说说规则!”
黑瑶则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夫君心里,怕是早就有主意了吧?”
杨欢朗声一笑,伸手将黑瑶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同时搂住白蔻与巴萌,将三人紧紧圈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萦绕鼻尖的馥郁馨香:“自然是为夫当老鹰,你们三个,当我的小鸡仔。”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三人娇羞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变得愈发暧昧:“不过咱们得说好,谁要是被为夫捉到了,可就要任由为夫为所欲为了。”
“夫君……”黑瑶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轻轻捶了一下杨欢的胸膛,眼神里却满是媚意,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白蔻则羞得埋进他的肩头,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小声地应了一声。
巴萌最为直接,虽然脸颊泛红,却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娇媚的脸庞上,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黑瑶的黑色纱裙在光影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开叉处偶尔露出的雪白肌肤引人遐想;白蔻的白色襦裙薄如蝉翼,微风拂过,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巴萌的橙色短衫将她紧致的腰腹衬得愈发纤细,纱裤下的长腿笔直修长。
杨欢松开揽着她们的手,起身退了几步,摆出老鹰扑食的姿势,眼神明亮而灼热:“游戏开始!”
话音未落,黑瑶便拉着白蔻和巴萌转身就跑,三人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庭院里回荡。
她们故意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娇羞。
黑瑶跑起来时,胸前的饱满随着步伐上下晃动,黑色纱裙的开叉处露出一截截雪白的肌肤,极具诱惑;白蔻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像熟透的樱桃;巴萌则一边跑一边回头做着鬼脸,娇俏可爱。
杨欢故意放慢脚步,追在她们身后,目光贪婪地欣赏着三人的倩影。
庭院里的晚香玉开得正盛,甜香与她们身上的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醉的气息。他偶尔加快脚步,伸手假意去捉,却总能被她们灵巧地躲开,引得三人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跑了一阵,三人渐渐体力不支,靠在葡萄架下的柱子上喘气。
杨欢趁机快步上前,一把将落在最后的巴萌揽入怀中。
巴萌惊呼一声,身体软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间,带着几分甜意。
“抓到你了。”杨欢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暧昧,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说吧,想让为夫怎么罚你?”
巴萌的脸颊愈发通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夫君想怎样都好。”
黑瑶和白蔻见状,也围了过来,黑瑶靠在他的另一侧,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语气妖媚:“夫君,可不能厚此薄彼,捉到了小萌,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白蔻则拉着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期待:“是啊夫君,我们也想被夫君捉到。”
第468章 假假真真
杨欢心中暗笑,这些被篡改记忆的女子,此刻的依赖与娇羞皆是发自内心,却不知这温柔乡的背后,是何等凶险的阴谋。
他将巴萌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急,我们慢慢玩,今日为夫有的是时间。”杨欢知道,这场“老鹰捉小鸡”的戏码,不过是他迷惑对手的开始。
在这看似温柔的幻境之中,他既要暗中积蓄力量,也要耐心等待时机。
而此刻,葡萄架的阴影深处,那道淡黑色的雾气悄然凝聚,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它以为杨欢已然沉沦于温柔乡,却不知这只看似坠入陷阱的“老鹰”,早已在暗中恢复了记忆并且改变了策略。
看着杨欢的沉沦,黑色的雾气再次消散。
而杨欢呢,其实游戏刚一开始,便敏锐地察觉到那道淡黑色雾气的存在。
那团雾气如影随形,绿色的眼瞳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带着审视与警惕。他心中了然,这正是在监视着他,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必然会引来对方的干预。
于是,他彻底放下伪装的顾虑,将自己完全投入这场“老鹰捉小鸡”的戏码之中。
他时而快步追赶,时而假意放缓脚步,目光在三女玲珑的身段上流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迷与戏谑。
随着他愈发“沉沦”于这场温柔的追逐,葡萄架下的雾气似乎渐渐放松了警惕,那道绿色的眼瞳不再如最初那般锐利,凝视的频率也渐渐降低。
“果然奏效了。”杨欢心中暗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自然。
他先是佯装失手,让跑在最前面的黑瑶险险躲开,引得她发出一阵娇媚的轻笑;又故意放慢速度,任由白蔻在他身前几步之遥俏皮地回头吐舌;最后,他看准时机,猛地加速,一把将跑得气喘吁吁的巴萌再次揽入怀中。
“这次可跑不掉了。”杨欢低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巴萌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的蛊惑。
不等巴萌缓过神,他又松开手,朝着不远处的白蔻追去。
白蔻惊呼一声,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入怀中。白蔻羞得埋在他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娇颤。
黑瑶见状,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妖媚的脸上带着几分挑衅:“夫君,快来捉我呀。”
杨欢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快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中。
庭院里的欢声笑语与女子的娇喘声交织在一起,与晚香玉的甜香相融,弥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暧昧缠绵。
杨欢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沉沦”,直到葡萄架下的那道淡黑色雾气彻底散去,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阴冷的气息,杨欢才暗暗松了口气——他的迷惑之计,终究是成功了。
巫祟以为他已然彻底沉溺于这温柔乡,却不知他的内心始终保持着清醒,如同一颗坠入浊流的明珠,历经冲刷,依旧光华不减。
嬉戏过后,三女依偎在他身边,气息微喘,脸颊泛红,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娇羞。黑瑶靠在他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胸膛;白蔻蜷缩在他的身侧,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巴萌则枕着他的大腿,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杨欢轻轻抚摸着三女的发丝,目光却望向庭院外深邃的夜空。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仿佛预示着这场幻境背后隐藏的无尽凶险。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了剑灵无愧所说的神秘人——那个将无愧送入幻境的力量,温和而强大,这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何又要帮自己?
他又想起了倒挂观的小道士,那个看似寻常,却能说出“没有吉凶,只问本心”的禅语,甚至能点醒他对幻境的怀疑。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小道士绝不可能是宁无心或巫祟的同伙,可他究竟是谁?是那个帮助无愧的神秘人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杨欢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幻境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处处是陷阱,处处是诱惑,可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坚定自己的信念,便不会迷失方向。
而且现在,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方不知道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所以无论这幻境如何错综复杂,终究会有走出的一天。
对了,明日还得去一趟“倒挂观”,杨欢又想起了那个小道士。
对于“最熟悉的东西”——杨欢认为,应该就是自己的记忆了,不然他确实想不出来另外还有什么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无愧已经回来了,但这应该不算是最熟悉,最熟悉怎么想,应该也是自己的记忆。
现在既然找到了,那小道士就值得再去拜访一次,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破局的线索。
而且对于这个小道士的身份,杨欢也很是好奇。
这个小道士,到底是谁呢?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灯笼依旧明亮,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相拥而坐的四人,画面温馨而暧昧。杨欢轻轻拍了拍三女的后背,声音温柔:“今日玩得差不多了,我们去饭厅用晚膳吧。”
三女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他起身,挽着他的胳膊,缓缓走向正厅。
杨欢携着黑瑶、白蔻、巴萌三人刚踏入正厅,便见满室灯火璀璨,十一位列座的娘子已然齐齐起身相迎。
为首的林未浓身着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气质温婉大方,见他进来,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夫君可算来了,我们正打算让下人去请,没想到你们倒是自己来了。”她目光掠过三女泛红的脸颊与微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看这模样,想来玩得尽兴?累不累?”
第469章 玩得正尽兴
其余娘子也纷纷颔首问候,炎如烟一身绯红罗裙,妖媚的眼眸在杨欢身上流转,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勾连;李竹清穿着青色襦裙,眉眼间透着干练,却也难掩几分温柔;席家三姐妹并肩而立,目光皆带着真切的关切。
杨欢目光扫过满室环佩叮当、花容月貌的娘子们,心头再次暗叹——这幻境所营造的人生巅峰,换作任何人,都得沉沦下来。
他笑着颔首,顺势揽过身边的黑瑶,语气亲昵:“玩得正尽兴,倒是让各位娘子久等了。”
众人簇拥着他走到主位坐下,丫鬟们立刻呈上早已备好的晚宴。
餐桌上琳琅满目,珍馐佳肴摆满了整张圆桌,水晶盘中的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赤金碗里的佛跳墙香气浓郁,还有各色精致的点心与鲜果,搭配着琥珀色的佳酿,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娘子们或轻声谈笑,或为他夹菜斟酒,气氛温馨而热烈。炎如烟偶尔会说些俏皮话逗得众人发笑,李竹清则细心地为他剥去虾壳,月舞更是时不时凑过来,缠着他讲趣事。
杨欢一一应和,举止间满是对众女的宠溺,仿佛真的沉醉在这温柔乡中,将所有的凶险与阴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晚,还在新婚期,按照幻境中“杨府”的习俗,依旧是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三姐妹侍寝。晚宴过半,席一念便起身,声音温婉:“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已让下人在凝香阁备好歇息的地方,待夫君用过晚膳,便随我们过去吧。”
杨欢笑着点头应允,又与众人闲聊片刻,喝了几杯茶,才起身告别。
众娘子纷纷起身相送,眼神中满是不舍,林未浓轻声叮嘱:“夫君早些歇息,切勿太过劳累。”
离开正厅,杨欢便跟着席家三姐妹朝着东院的凝香阁走去。
夜色渐浓,庭院中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将三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席一念走在最前,席一悠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与他说上几句话;席一然则走在最后,小手紧紧攥着裙摆,脸颊带着几分羞涩。
杨欢目光落在三姐妹身上,心中暗自对比——席一念与席一然的身材与现实中相比,更加美妙,而且这两女完全是由幻境制造出的。
不像席一悠,席一悠是被篡改了记忆。
幻境中的她看似比现实中更显年轻几分,可那丰满丰韵的身段依旧惹眼,让他不禁暗自吞了口口水。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凝香阁。
院内种着几株桂花树,此时虽未开花,却已能闻到淡淡的枝叶清香。
走进屋内,暖意扑面而来,原来下人早已在室内的浴池里准备好了热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瓣香气。
席家三姐妹此刻已换上了单薄的轻纱,衣料薄如蝉翼,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内里风光,极具诱惑。
席一悠率先走上前,脸颊泛红,眼神却带着几分大胆的试探,声音软糯:“夫君,想必有些乏了,不如我们姐妹三人服侍你沐浴?”
席一念也点了点头,声音温婉:“热水刚备好,沐浴后也能睡得更安稳些。”
席一然则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顺从。
杨欢看着眼前三位身姿各异的美人,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心中清楚,这又是幻境用来迷惑他的手段。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有劳三位娘子了。”
话音刚落,席一悠便率先上前,伸手为他解开腰间的玉带。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肌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席一念则走到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又往水中撒了些新鲜的花瓣,动作优雅而娴熟,席一然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准备随时接过他脱下的衣物。
杨欢任由她们服侍着褪去衣衫,目光在三姐妹身上流转。
席一念和席一然虽然是幻境制造出来的,但是依旧带着致命的诱惑,倒是席一悠,后面得想想办法看能否唤醒她的记忆,好歹她是傩神面具的传人,意志力应该也很强大。
此时,三个成熟美妇,展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情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可杨欢的内心始终保持着清醒,如同静水流深,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早已将一切洞察。
踏入浴池的瞬间,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席家三姐妹也纷纷褪去轻纱,步入浴池之中,围绕在他身边。
席一悠主动上前,为他擦拭着后背,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席一念则为他清洗着头发,动作温柔细致;席一然则坐在他的对面,小手轻轻拨弄着水花,时不时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羞涩。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让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
杨欢闭着眼睛,感受着三姐妹的服侍,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仿佛真的彻底沉沦。
三姐妹见杨欢闭目享受,脸上的娇媚更浓。席一悠擦拭后背的动作愈发轻柔,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席一念清洗头发时,指尖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另一只手则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肩头;席一然的小手从水中抬起,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带着几分试探。
“夫君……”席一悠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声音娇媚如丝,“舒服吗?”她说着,干脆将身子贴在他的后背,柔软的触感与温热的体温瞬间交融,引得杨欢浑身一颤。
席一念也默契地靠得更近,隔着薄薄的水汽蹭过他的侧脸,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温柔细致。席一然则拉着他的手,让杨欢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杨欢任由三女在他身上施为,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仿佛对这极致的温柔毫无抵抗力。
可他的内心却如古井无波,所有的感官都在暗中运转,复盘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第470章 第一次复盘
从清晨出门偶遇倒挂观小道士,到回府试探锦娘,再到后山石室恢复记忆、与剑灵无愧沟通,最后与三位妾室嬉戏、赴宴来到凝香阁。
期间,那团黑雾,在小道士离去后短暂出现过一次,试探锦娘时也有出现过,在瑶蔻院监视到他“沉沦”后便彻底消散,而后山途中与石室之内,竟全程未曾露面。
这反常的疏漏,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以往幻境哪有这般疏漏?”杨欢暗自思索,“难道是这幻境太过庞大,消耗的灵力超出了宁无心与巫祟的承受极限?”
他想起剑灵无愧所说的神秘人,那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能瞒过宁无心与巫祟,将剑灵送入幻境,难道后山石室一带,是神秘人力量覆盖的区域,才让巫祟无法监视?
他又想到了在松云驿的经历,想到幻境内八娘子月舞的真实身份,在现实中居然是“雍和”,这“雍和”以恐惧为食、有编织幻境的能力,后面自己斩破她所制造的恐惧幻境,修为得到了提升。
随后,在落雪驿,经历了多重梦境,当初猜测可能是雍和、梦貘、烛龙等联手,如果月舞的真实身份是“雍和”,那么在现实中跟她以姐妹相称的紫翼和墨漓,难不成就是“梦貘”和“烛龙”?
提到“梦貘”,清风镇丛林里的画面骤然闯入记忆,那对一公一母的“梦貘”张开血盆大口,他当时拼尽所有灵力,却也落得只剩头颅的惨壮,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若紫翼真是“梦貘”,那自己体内的梦貘精元,是否会成为唤醒她的钥匙?
在落雪驿,三妖让自己陷入层层叠叠的梦境,目的无非就是自己这“诡浊”身份。后面来到丰隆郡,却一直没有行动,而且在巫神教启动九宫隔离阵之后,毫无征兆地倒向自己这一边,并且月舞还直接说明了身份。
这么看来,她们并非宁无心、巫祟和巫神教一路。
但选择出手帮助自己,肯定是有其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多半是与他的“诡浊”身份有关,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再怎么利用自己也罢,也要先破了宁无心和巫祟的幻境再说。
另外,还有席家三姐妹,这席一悠是真实意识被篡改,而席一念与席一然则是幻境捏造,可三者的互动却如此自然,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逻辑?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虚假与真实如此无缝衔接?是抽取了席一悠的记忆碎片,还是用了更诡异的术法?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交织,最终渐渐清晰——幻境越是庞大精密,消耗的灵力便越多,宁无心与巫祟必然无法长久支撑。
神秘人能瞒天过海将无愧送入幻境,后山与石室能成为监视盲区,这些都证明幻境存在致命缺陷,只要抓住这些缺陷,不断复盘细节,定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想起倒挂观小道士那句“没有吉凶,只问本心”,心中豁然开朗。
无论是雍和、梦貘还是烛龙,无论是真实意识还是幻境虚影,只要守住本心,辨明真假,便能在这迷局中找到方向。
紫翼与墨漓若真是梦貘和烛龙,当初层层叠叠的梦境自己是体现过的,如果能够唤醒,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还能够直接发杀宁无心。而且席一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意志力远超常人,或许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挣脱记忆的枷锁。
想通此节,杨欢彻底放开了手脚。
“时间不早了,该歇息吧。”杨欢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他率先起身,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肤滑落,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席家三姐妹见状,却也纷纷起身。
杨欢目光在室内流转,暗自记下凝香阁的布局——雕花的拔步床、绘着山水的屏风、墙角的熏香炉,每一处细节都可能藏着幻境的破绽。
来到床边,席一念已铺好了锦被。
杨欢顺势躺了上去,张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愣着干什么?过来陪为夫。”
温热的肌肤相亲,馥郁的馨香萦绕,室内的暧昧气息几乎要将人融化。
但是杨欢的心中却依旧清明,他知道,今夜的温柔只是暂时的蛰伏,明日前往倒挂观寻找小道士,才是探寻真相的关键一步。
夜色渐深,凝香阁内的烛火渐渐黯淡。
…………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凝香阁的窗棂,洒下几缕淡金色的光。
杨欢睁开眼时,她们仍在熟睡,此刻小脸泛红,呼吸均匀。席一悠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上,席一念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肩头,席一然则蜷缩在他的身侧,像只温顺的小猫。
杨欢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下,同时脑海之中也在思索。
昨晚,杨欢尝试用双修之法对之进行试探——席一念与席一然的体内毫无灵力波动,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证实了她们是幻境捏造的虚影;而席一悠的体内虽也感受不到灵力,却隐隐透着一股浩瀚而神秘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洞穴,让他捉摸不透。
“果然如此。”杨欢心中暗忖。
现实中的席一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本就透着几分神秘,戴上面具时神威凛凛,摘下面具却又与寻常女子无异,连他也从未探查到她体内的灵力。
如今幻境中的席一悠依旧保留着这份神秘,更印证了她是被篡改记忆的真实意识。
杨欢悄然起身。穿好衣衫走出房门时,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清新气息。
庭院里的桂花树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晨曦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杨欢吩咐丫鬟端来洗脸水,就在庭院的石凳上洗漱完毕,随后便朝着正厅走去。
第471章 印证猜测
此时的正厅内空荡荡的,其他娘子与妾室想必还在熟睡。
丫鬟们见他进来,连忙呈上简单的早饭——几样精致的点心、一碗温热的米粥,还有一碟清脆的小菜。
杨欢独自坐在主位上用餐,目光却在厅内流转,脑海中不断复盘着幻境中的种种细节。
饭后,他没有回房,而是像个真正的豪门家主般,在杨府内慢悠悠地闲逛。
他走过开满月季的花园,看过锦鲤游动的池塘,逛过堆放杂物的库房,仔细观察着府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下人们各司其职,有的打扫庭院,有的修剪花枝,有的搬运物品,动作娴熟而自然,与真实的府邸别无二致。
“这幻境竟如此庞大精密。”杨欢心中暗叹,却也更加坚定了寻找破绽的决心。
他走出杨府大门,街上已然热闹起来。
小贩们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仔细观察着街上的行人与店铺,发现今日的景象与昨日并无重复——昨日卖糖葫芦的小贩今日换成了卖豆浆的,昨日紧闭的布庄今日已然开门营业,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换了一批。
杨欢不由感叹这幻境的强大,这时候,杨欢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现实中,被血线缠住的九猫族五个四品修士与阿玉,为何没有出现在这幻境之中?
是宁无心与巫祟不屑将他们拉入,还是另有隐情呢?他想起现实中席一念与阿玉之间那段特殊的感情,若是能在幻境中找到阿玉,两女相见之后,又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
杨欢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留意着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可逛了大半条街,依旧没有发现九猫族五个四品修士与阿玉的踪迹。
他看了看时辰,不再停留,朝着倒挂观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街景不断变化着,眼前的街景与现实中的丰隆郡有着七八分相似——青石板铺就的路面、鳞次栉比的瓦房、甚至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与现实中的画面重合。
可当他拐过一个路口,熟悉的景象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青砖灰瓦建筑群,而本该不存在的倒挂观,正坐落在这片建筑群的尽头。
“倒挂观只存在于幻境之中。”杨欢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昨日遇到那小道士,绝非偶然,再结合神秘人助无愧进入幻境的举动,这背后必然至少有一股或多股势力在暗中布局。”他抬头望向倒挂观的方向。
山门是倒着修建的,屋檐朝下,像一只倒挂的蝙蝠,山门上的“倒挂观”三个字苍劲有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昨日,山门前的空地上是摆着一个简陋的卦摊,卦摊上放着几枚铜钱、一叠签纸,还有一个写着“神机妙算”的布幡。
但是今日,却什么也没有。
杨欢在思索之际,突然发现前方的山路分出一条岔路——昨日来时明明只有一条直通观门的大道,今日却多了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蜿蜒通向密林深处。
小径旁的杂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地上还隐约可见几枚新鲜的脚印,显然不久前有人走过。
“这是幻境的破绽吗?”杨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选择大路,而是朝着那条陌生的小径走去。
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草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阴森的静谧,只有他的脚步声与偶尔的鸟鸣打破沉寂。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小调。
杨欢立刻屏住呼吸,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悄悄望去——只见身着青衫的小道士提着竹篮,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来。竹篮里装着几株带着露水的草药,他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情悠然自得,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跟踪。
杨欢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小道士的脚步看似随意,却始终沿着一条隐蔽的路线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山泉旁。山泉清澈见底,潺潺的水流声悦耳动听,泉边搭建着一间简陋的竹屋,竹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上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宁静。
小道士推开竹屋的木门走了进去,杨欢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窥探。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竹床、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墙角放着一个石臼和一个药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只见小道士将竹篮放在桌上,取出草药摊在竹筛里,然后拿起石杵开始捣药。
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咚咚”作响,与屋外的山泉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韵律。
杨欢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这小道士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为何会在幻境中搭建这样一间竹屋?
杨欢正欲继续窥探竹屋内的动静,突然,屋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石上:“施主,哦,不对,小道友既已至此,为何不进屋一坐?”
他心头一震,只见那小道士不知何时已站在竹屋门口,青衫飘飘,手中还提着那只装着草药的竹篮,脸上带着温和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显然,自己的跟踪早已被对方察觉,先前的种种伪装不过是小道士故意配合的戏码。
“你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杨欢收起戒备,缓步走上前,目光紧盯着小道士的眼睛,试图从他清澈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线索。
小道士笑着点头,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小道友昨日与贫道初见时,眼神中便藏着探究与警惕,今日又刻意偏离大路走进岔路,贫道若再察觉不到,未免太过愚钝。”他抬手示意杨欢跟上,“进屋说话吧,贫道道行有限,待久了会被人察觉到。”
第472章 人情
杨欢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进了竹屋。
屋内的气息比屋外更显静谧,石臼中捣好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山泉的湿润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小道士将竹篮放在桌上,给杨欢递过一把竹椅,自己则坐在对面,拿起石杵继续捣药,动作不急不缓。
“小道友想问什么,便问吧。”小道士头也不抬,语气平静无波,“贫道知无不言。”
杨欢直入正题,目光盯着小道士:“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在幻境中引导我?昨日那句‘没有吉凶,只问本心’,又藏着什么深意?”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贫道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并无恶意,昨日贫道让小道友带一只‘最熟悉的东西’来,如今看来,施主已然找到了——是记忆,对吗?”
杨欢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知我恢复了记忆?”
“幻境以意识为基,记忆为引。”小道士微微一笑,“昨日与小道友初见时,小道友的眼神虽清明却带着迷茫,今日再看,眼底已有锋芒,显然是挣脱了记忆的枷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记忆既是最熟悉的东西,也是破局的关键。这幻境庞大精密,但却耗费了巨大的灵力,只要守住本心,辨明真假,便能找到破绽。”
杨欢沉默片刻,又问:“你为何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你没有理由冒着被宁无心与巫祟发现的风险,两次提点我。”
小道士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飘向窗外的山泉,语气中带着几分悠远:“贫道并非帮你,只是在还一份人情。”
“人情?”杨欢眉头微皱,“我与你素未谋面,何来人情可言?”
“这份人情,并非欠你的,而是欠秦若离的。”小道士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杨欢的心头。
“秦若离?!”杨欢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你认识席家主母?你与她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秦若离是曾经的席家主母,也是宁无心处心积虑想要进行尸解升仙的对象,这小道士竟与她有关,这背后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小道士示意他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施主莫急,听贫道慢慢道来。”他放下石杵,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棕质地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的小鬼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重,将一段尘封数十年的秘辛缓缓道来。
“这枚玉佩,并非凡物。”小道士将玉佩递到杨欢面前,指尖点了点上面的鬼纹,“它是青云宗镇派之宝,名为‘鬼面玉’,青云宗源自道门鬼宗,修行之法神秘诡异,多操控阴邪之力,青云宗为道门鬼宗后人所创,是光明磊落的道门正派。”
杨欢接过玉佩,只觉入手微凉,玉佩上的鬼纹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吸力,让他心头微悸。他抬眼看向小道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几十年前,青云宗宗主秦月轩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宁无心,二徒弟林墨尘,小徒弟便是他的女儿秦若离。”小道士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越了时光,“秦若离生得国色天香,天资聪颖,两个师兄都对她情根深种。可她性子洒脱,只将师兄们当作亲人,一心想着下山,后来她下山历练,遇见了席家家主席一正,两人一见倾心,很快便成了亲。”
说到这里,小道士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真正的悲剧,从秦若离嫁人后开始。宁无心对她的爱早已偏执到了恐怖的地步,他无法接受师妹嫁给别人,又因修炼鬼宗禁术走火入魔,心性愈发扭曲。在秦若离与席一正成亲后不久,宁无心彻底入魔,并且借助与巫祟的合作,血洗了整个青云宗!”
“什么?!”杨欢猛地攥紧拳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宁无心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欲,竟对自己的师门痛下杀手。
“那一夜,青云宗血流成河,秦月轩夫妇与二徒弟林墨尘及几十号门人尽数惨死。”小道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凉,“宁无心清醒后,看着满地尸骸,虽有悔意,却依旧执迷不悟。他将青云宗伪装成被仇家灭门。随后他辗转来到了丰隆郡,告知了秦若离。秦若离因父母惨死悲痛欲绝,宁无心谎称自己修为被废,想要留在丰隆郡重新修炼,日后好为师门报仇,秦若离念及同门情谊,便收留了他,让他在席家担任管家。”
接下来的几十年,宁无心就在席家扮演着忠心耿耿的管家。而秦若离开始追查青云宗灭门的真相,直到三年前,她终于查到了宁无心的身上。
“至于当时是什么情况,贫道不得知。”小道士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但从结果来看,最终是秦若离因病离世。”小道士叹了口气,“但是贫道可不这么认为,秦若离的死绝对与宁无心有关。”
杨欢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宁无心的爱是多么扭曲——一边声称深爱秦若离,一边却亲手毁掉她的一切,甚至在她死后,还想通过尸解升仙来复活她,以此证明自己的“深情”。
“可秦若离并非寻常女子。”小道士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十年前,当时贫道因修炼走火入魔,恰巧被秦若离遇到,她用鬼宗秘法救了贫道一命。贫道答应还她一个恩情,但当时她并没有让贫道做什么,只是说日后有需要再来寻贫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直到三年前,秦若离找到贫道,说她已查到当年灭门的真凶了,当初贫道以为她是让我出手帮她报仇。但她只给贫道说,三年后让贫道来一趟丰隆郡,如果到时丰隆郡有危险,希望贫道出手一把。”
第473章 看破
“出手一把?”杨欢低呼出声,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秦若离既已查到真凶,为何不直接让道长出手相助,反而要等到三年后?这‘出手一把’,究竟是指帮什么?”
小道士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布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贫道当初也和小道友一样困惑。可秦若离当时只是摇了摇头,将这枚‘鬼面玉’塞进我手中,眼神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说,‘三年后若这玉佩发出黑光,便是丰隆郡有难之时,届时你需要赶到丰隆郡,到时候你自然知晓出手一把的意思。’”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杨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今想来,秦若离早已算到自己难逃一劫,也料到三年后丰隆郡所发生的一切,她所说的‘出手一把’,从来都不是帮她报仇。”
杨欢听到这里,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思绪瞬间炸开。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三年前,秦若离便已洞悉一切,她不仅查到了灭门真凶,还预见了三年后的危机,但是为何他只是让眼前的小道士“出手一把”,这就完全是个谜,她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呢?
难不成这鬼宗秘法能推算出前因后果吗?
如真玄妙至此,杨欢心中就有些敬畏了。
他忽然想起席一白曾说秦若离是“因病离世”,可结合小道士的话来看,那场“病”必然与宁无心脱不了干系。或许是对峙时宁无心下了毒手,又或许是用了鬼宗邪术掩盖真相,无论如何,秦若离的死都藏着太多猫腻。
“对了道长,”杨欢猛地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将我的无愧剑送入幻境的神秘人,可是你?”毕竟小道士能在宁无心与巫祟的眼皮底下潜入幻境,或许也有能力将无愧剑送入。
小道士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贫道修为不过三品玄通境,能瞒过宁无心和巫祟的监视在幻境中与小道友相见,已是耗尽了大半灵力,哪还有余力将小道友的无愧剑送入?”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得是明净境的人,看来这幻境之中,除了贫道,应该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相助小道友。”
杨欢心中一动——那送无愧剑进入幻境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是与秦若离有关,还是另有渊源?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想再问些关于破局的细节,小道士却突然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
“道长!”杨欢连忙起身想要搀扶,却被小道士抬手制止。
“小道友莫慌,”小道士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罢了。贫道在幻境中停留太久,宁无心和巫祟的感知已经有所察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看向杨欢,眼中满是恳切,“道友既已找回记忆,那贫道便将这‘鬼面玉’交给你,后面如何破局就全靠小道友了。贫道认为,无论幻境如何变幻,只要守住本心,辨明真假,便是出路。”
话音未落,小道士的身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扭曲起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杨欢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杨欢的眼中,整个竹屋乃至周围的山林都开始剧烈晃动,树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山泉倒流,阳光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杨欢只觉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让他头痛欲裂。
“不好!这是幻境要崩溃了吗?”杨欢连忙闭上眼,运转灵力护住心神。
他能感觉到,那小道士用灵力制造的“隔绝幻境”正在被血色幻境的力量覆盖,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嗡鸣渐渐消失,身体的眩晕感也慢慢褪去。
杨欢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前不再是竹屋与山林,而是一片熟悉的城郊景象。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的民房,远处可见丰隆郡的城墙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与现实中丰隆郡城郊的模样一模一样。
先前的倒挂观、山泉、竹屋,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多了一枚黑棕质地的玉佩——正是那枚‘鬼面玉’。
想来是小道士在消散前将玉佩塞进了他手中。鬼面玉入手微凉,上面的鬼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黑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他盯着地上自己被阳光拉长的影子,脑海中反复咀嚼着小道士留下的话语——那小道士绝非凡俗,以孩童模样现身,或许是为了降低宁无心与巫祟的警惕,可他所言的“陈年旧事” 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秦若离的“出手一把”依旧是个谜,若她真能推算未来,为何不直接留下破局之法,反而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那送无愧剑入幻境的神秘人,跟现在的自己一样,修为至少在三品明净境,与秦若离是否有什么关系?
是觊觎自己诡浊体质的人,还是说是鬼宗的同道?
这些疑问如同缠绕的藤蔓,将他的思绪越捆越紧。
“呼——”杨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疑虑。
眼下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小道士虽未给出明确的破局之法,却也留下了一些线索:鬼面玉、本心、真假。
不管怎么样,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杨欢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故意装作茫然模样,眼神涣散地扫过四周,还好,并没有被监视。
杨欢面上露出几分懵懂的笑意,朝着不远处一个卖豆浆的摊子走去。
他掏出几枚铜板,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故意慢吞吞地喝着,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街对面的一处宅院上。
第474章 昏倒
那宅院的朱漆大门已经斑驳褪色,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牌匾,上面刻着“张府” 二字。杨欢心中一动——这不是现实之中席一念夫家的张府吗?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确定这里就是现实中张府所在的位置。
幻境内的张府依旧是原来的格局,只是看上去比现实中破败了许多,门口的汉白玉石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许久没人打扫;院墙的墙角处甚至出现了裂缝,墙头的杂草肆意生长,透着一股萧索荒凉的气息。
难不成在这幻境里,张府早已破败了?
杨欢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他放下豆浆碗,拉住旁边一个正收拾摊子的小贩,装作好奇地问道:“这位大哥,街对面的张府怎么这般破败?看着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小贩抬头看了一眼张府,随口答道:“这张府前几年就败落了,听说前家主张冲突然暴毙,家里没了主心骨,子孙后代又不争气,家产很快就被败光了,最后干脆搬离了这里,这宅子也就一直空着,渐渐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杨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当是幻境里的正常设定。
他又喝了两口豆浆,再次仔细感知了一番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被监视的气息,心中便有了主意——既然遇到了现实中存在的张府,不如进去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幻境的破绽。
昨日他在凝香阁与席家三姐妹缠绵,装作彻底沉沦于幻境的模样,想来应该让宁无心和巫祟放松了警惕。
而且维持如此庞大的幻境本就耗费巨大灵力,他们或许也没多余的精力时刻监视自己。只是杨欢心中还有一丝不解,自己在幻境中依旧风生水起,宁无心和巫祟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动手夺舍自己的肉身?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放下铜板,装作闲逛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张府走去。他没有直接从张府的大门进去,而是绕到宅院后方的一条僻静小巷里。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运转灵力,纵身一跃,双手搭在院墙之上,借力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张府院内。
院内的景象比外面看上去更加破败,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石板路被杂草顶得凹凸不平;几间厢房的窗户纸早已破损,露出黑洞洞的窗棂;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杨欢小心翼翼地在杂草中穿行,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张府在幻境中确实已经废弃多年,应该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可他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悸动,驱使着他继续往里走。
不多时,他便走到了张府的正厅门口。
正厅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现实中,前两日他还曾在这里见过停放着张府家主张冲的棺椁,可此刻的正厅内,却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正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
石碑约莫两人多高,通体呈青黑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笔锋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磅礴大气。
杨欢凑近一看,只见石碑上刻着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这段文字让杨欢心中莫名一震,只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或听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何处。
他盯着石碑上的文字,反复咀嚼着其中的深意,只觉得字字珠玑,似乎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又像是某种破解幻境的密钥。
杨欢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石碑上的字迹,感受其中的气息。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碑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突然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种痛不同于寻常的皮肉之苦,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阴邪之力钻进了他的经脉,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魂,让他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不好!”杨欢心中大惊,“难道是宁无心设下的陷阱?还是我无意间触发了石碑上的禁制?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难不成是要开始夺舍我的肉身了吗?”他想要运转灵力反抗,可这股剧痛太过猛烈,让他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的灵力根本调动不起来。
紧接着,杨欢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挺挺地晕倒在石碑之前。
正厅内死寂无声,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吹动着残破的窗纸发出“哗啦”的轻响,更添几分阴森。那尊青石碑依旧矗立在原地,石碑上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淡淡的幽光,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接着,那青黑色的石碑突然开始异变。原本通体青灰的石身,像是被墨汁浸染般,从碑底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顺着碑面的纹路蜿蜒流淌。起初只是细细的一缕,很快便蔓延至整个碑身,将“躲天意,避因果”的字迹彻底覆盖。
石碑上的幽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紧接着,石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是崩裂破碎,而是像被烈火灼烧的蜡块般,从底部向上慢慢融化。融化后的黑色液体十分粘稠,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滴落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瞬间便在地面上积起一滩。
这滩黑色粘液如同有生命般,表面不断冒泡翻滚,冒出的气泡破裂时,竟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污秽之物在腐蚀空气。
不多时,粘液开始缓缓流动,速度虽慢,却带着明确的方向——朝着杨欢晕倒的位置蜿蜒而去。它流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如同毒蛇爬过的印记,触目惊心。
第475章 融合
粘液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与杂草瞬间被腐蚀殆尽,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很快,它便爬到了杨欢的脚边,粘稠的边缘轻轻触碰到他的裤脚,瞬间便将布料腐蚀出一个黑洞,黑色的液体顺着破口,直接接触到他裸露的脚踝皮肤。
“滋……”一声细微的声响,杨欢的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即便他此刻意识模糊处于昏迷之中,身体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那黑色粘液像是拥有极强的渗透力,一接触皮肤便迅速钻入肌理,顺着血管朝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短短数息之间,这滩黑色粘液便沿着杨欢的四肢,尽数爬遍了他的全身。它没有停留在体表,而是像潮水般涌入他的七窍与毛孔,被他的身体强行“吸收”。
随着粘液的涌入,杨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乌青,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而那滩黑色粘液在被吸收殆尽后,青石板上只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久久不散。正厅内再次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若不是杨欢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若不是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邪气息,估计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脑袋里像是被重锤敲过般,昏沉胀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肺腑。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一用力,便感到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重组过般,酸痛难忍。
他撑着青石板慢慢爬起身,环顾四周——正厅内依旧荒凉破败,残破的窗纸、积灰的家具、半人高的杂草,一切都和晕倒前一模一样,唯独不见了那尊青石碑。
“石碑……消失了?”杨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惊疑。
他低头看向自己晕倒的位置,青石板上只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记,散发着微弱的阴邪气息,那股熟悉的腥臭味正是从这里传来。
难道刚才的石碑异变是幻觉?
可脑海中那“躲天意,避因果”的字句清晰无比,身上残留的灼痛感也真实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卷起衣袖,只见手臂的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的纹路在缓慢游走,如同蛰伏的毒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欢心中一沉。
他尝试运转灵力,想要逼出体内的异样,可灵力刚一调动,便感到经脉中传来一阵刺痛,那些黑色纹路像是被激怒般,瞬间加速游走,让他的头晕目眩感愈发强烈。
“不行,强行逼出只会适得其反。”杨欢立刻停下动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石碑上的文字,又想到小道士留下的“本心、真假”的叮嘱——这石碑异变,是宁无心设下的陷阱?那黑色粘液是阴邪之力,还是某种特殊的传承?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刚才石碑矗立的位置,蹲下身仔细观察那道漆黑的印记。
印记边缘不规则,中心处微微凹陷,隐约能看出石碑的轮廓。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同时一股微弱的阴邪之力顺着指尖钻入体内,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力量……带着纯粹的阴邪……又像是有生命力……”杨欢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起小道士提到的鬼宗秘法,难道这石碑与鬼宗有关?
无数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色纹路虽然诡异,却暂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像是在缓慢地与他的诡浊体质融合。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转身朝着正厅外走去。
他打算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体内的黑色纹路与先前石碑上看到的文字。
杨欢按原路返回,翻出院墙时特意留意了巷口动静,确认巫祟没有再度现身,这才松了口气。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巷内踱步片刻,又绕到主街买了一串糖葫芦捏在手中,仿佛真的只是出门闲逛的富家翁,慢悠悠地朝着杨府方向走去。
刚踏入杨府大门,便见一个丫鬟迎了上来,福了福身笑道:“家主回来了?夫人们和几位姨娘都在后院荷花池赏荷呢,念叨您好几回了。”
杨欢心中恍然——昨日确实答应了黑瑶三人要陪她们赏荷,倒是险些忘了,现在体内倒也没有异常,估计一时间也研究不出什么,倒不如先去后院。
他点头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罢将糖葫芦递给丫鬟,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还未走近荷花池,便先闻见一阵清甜的荷香与女子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飘来。
绕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大片碧绿的荷叶铺展在水面上,粉白相间的荷花点缀其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放如碗,水珠在荷叶上滚动,折射着正午的阳光,璀璨夺目。
池边的八角凉亭内,十一位娘子与三位妾室正围坐在一起。
她们皆穿着夏日的薄纱长裙,裙摆垂落在石阶上,随风轻轻飘动,将各自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娘子林未浓身着月白色素纱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正端着茶盏浅笑嫣然,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竟比池中荷花还要动人。锦娘穿了件桃红色纱裙,裙身轻薄如蝉翼,走动时裙摆飞扬,隐约可见浑圆的臀部曲线,她正拿着团扇轻扇。
陆水瑶的湖蓝色纱裙最为飘逸,裙摆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荡漾,她伸手去够池边的荷花,弯腰时后腰的纱料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臀线。
李竹清则是一身青绿色纱裙,简约利落,却难掩玲珑身段,她正低头与身旁的炎如烟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炎如烟穿了件火红色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鸿沟若隐若现,随着她的笑声微微荡漾。
第476章 赏荷
墨漓的玄色纱裙最为特别,裙上用银线绣着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安静地坐在一旁,肌肤胜雪,与玄色纱裙形成鲜明对比,更显神秘诱人。紫翼身着淡紫色纱裙,裙摆绣着蝴蝶纹样,她正把玩着发间的玉簪,一双勾人媚眼时不时望向池面,慵懒中透着几分魅惑。月舞穿了件鹅黄色纱裙,裙摆较短,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她正哼着小曲,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活泼灵动。
席一念的素色纱裙最为素雅,却衬得她肌肤莹白,她低头看着池中锦鲤,神情沉静,偶尔抬眼时,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迷茫。
席一悠穿了件淡粉色纱裙,领口处绣着小小的桃花,她正与席一然说着悄悄话,脸颊泛红,笑起来时两个梨涡深陷,娇俏可人。
席一然则是一身浅绿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她伸手去摸旁边丫鬟递来的糕点,动作憨态可掬,胸前的柔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三位妾室中,黑瑶穿了件暗红色纱裙,裙摆绣着兽纹,衬得她肌肤蜜色,更显野性;白蔻的浅蓝色纱裙清新可人,领口处系着一个蝴蝶结,增添了几分娇俏;巴萌则是一身橙黄色纱裙,裙摆宽大,走动时如同盛开的花朵,她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与鲜果,玉壶中盛着冰镇的酸梅汤,丫鬟们正穿梭其间,为众人添茶布菜。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女子们身上,将薄纱裙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风光,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夫君!”黑瑶最先看到杨欢,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朝他跑来。
她穿着的暗红色纱裙随着跑动飞扬,浑圆的臀部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胸前的柔软更是波涛汹涌。跑到杨欢面前,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娇嗔道:“夫君去哪里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忘了昨天的约定呢。”
杨欢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暧昧:“为夫怎会忘了与你们的约定?只是出去转了转,顺便给你们探探外面的热闹。”说罢,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弹性,惹得黑瑶惊呼一声,脸颊更红。
其他娘子与妾室也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林未浓走上前,温柔地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轻声道:“夫君回来了就好,外面日头大,可别中暑了。”杨欢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深深一吻,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
李竹清笑着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块冰镇的西瓜递给他:“夫君快尝尝,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可甜了。”杨欢接过西瓜,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凑到她胸前,用头轻轻蹭了蹭她,声音低沉暧昧:“还是竹清的‘瓜’更甜。”
“夫君坏死了!”李竹清脸颊绯红,娇嗔着推开他,却被杨欢反手拉住,搂进怀里。
凉亭内顿时响起一片女子的娇笑声,炎如烟更是打趣道:“夫君刚回来就这般不正经,莫不是在外头憋坏了?”
杨欢哈哈大笑,搂着李竹清走到凉亭内坐下,目光在众女身上流转。
她们穿着各色薄纱裙,或站或坐,姿态各异,美不胜收。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席一悠嘴边,看着她小口咬下,嘴角沾了点糕点碎屑,便伸手替她擦掉,指尖故意划过她的唇瓣,惹得席一悠浑身一颤,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众人嬉闹了片刻,杨欢才静下心来赏荷。
池中荷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娇嫩欲滴,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偶尔有蜻蜓点水,激起一圈圈涟漪。他靠在凉亭的栏杆上,身旁围绕着莺声燕语的美人,手中端着冰镇酸梅汤,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般温柔乡,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可他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宁无心编织的幻境陷阱,越是美好,便越是致命,自己必须时刻保持着充足的清醒。
这时候,他感受到体内那黑色的纹路有些微弱的动静,像是在他体内游动了几下,但紧接着又平静了下来,他表面不动声色,依旧装作沉醉于温柔乡的模样,与众女调笑嬉闹,但是内心却有些疑惑,这黑色的纹路到底是什么,先前的游动,他又感染了那股生命力。
不多时,丫鬟来报,说是午膳已经备好。
众女这才簇拥着杨欢朝着饭厅走去。一路上,黑瑶与白蔻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臂,巴萌则跟在身后,时不时伸手去挠他的痒痒,惹得他连连发笑。
饭厅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午膳,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整张圆桌,香气扑鼻。众人依次落座,林未浓坐在主位旁,为杨欢布菜夹菜,温柔体贴。
席间,众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杨欢一一应和,偶尔在她们身上摸一把、捏一下,引得阵阵娇嗔,气氛热闹而暧昧。
吃完午膳,杨欢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装作有些疲惫的模样:“今日出去转了一圈,倒是有些乏了,下午为夫想独自回房午休片刻。”
林未浓立刻关切地问道:“夫君可是累着了?要不要让丫鬟给你端点安神汤来?”
杨欢摇了摇头,笑着握住她的手:“不用了,只是想小憩一会,你们自便就好,等为夫养足了精神再来找你们。”众女见他确实面露倦色,便纷纷点头应允,叮嘱他好好休息。
杨欢起身,在林未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其他几位娘子和妾室身上随意揩了几把油,惹得她们娇笑连连,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477章 十二太岁
杨欢的院落坐落在杨府西北角,平日里他基本都是在妻妾的屋内休息,所以此处鲜少踏足,但依旧被丫鬟们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种着几株兰草,叶片青翠欲滴,墙角的葡萄藤爬满了花架,绿叶间垂着几串未成熟的青葡萄,透着几分清幽雅致。
从饭厅一路走来,偶尔遇到正在洒扫的丫鬟和搬运杂物的下人,他们见杨欢走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恭敬地唤一声“家主好……”杨欢颔首示意,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偶尔还会叮嘱几句“天热注意防暑”,惹得几个生得俊俏的小丫鬟脸颊绯红,偷偷抬眼打量他,又慌忙低下头去。
踏入自己的院落,杨欢反手关上院门,脚步轻快地走进正房。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都已关好,又放出一缕灵力探查四周,确定巫祟没有暗中监视,这才放心下来。
随后,他抬手在屋内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虽不足以抵挡强敌,却能防止屋内动静外泄。
做完这一切,杨欢走到床边,褪去上身衣物,只留下一件里衣。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先前那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路,此刻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漆黑如墨的纹路,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如同流动的金沙,在皮肤下游走闪烁。
更诡异的是,先前身上那股淡淡的腥臭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似兰似麝,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欢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惊疑。
他伸手触摸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先前在张府时,这纹路还是阴邪的黑色,如今却变成了圣洁的金色,甚至散发出清香,这变化实在太过离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将这纹路逼出体外再说。
于是他调整呼吸,运转体内的灵力,缓缓朝着手臂上的金色纹路逼去。可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比先前在张府时的疼痛还要猛烈数倍,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切割他的经脉与神魂。
“呃啊——”杨欢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惨白。这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几乎要从床榻上跌下去。但他咬牙坚持着,心中笃定这纹路绝非善类,必须尽快逼出体外。
他强忍着疼痛,再次催动灵力,一点点朝着金色纹路逼近。这一次,金色纹路似乎被激怒了,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游走,想要躲避灵力的追赶。
杨欢紧追不舍,灵力如同一张大网,将金色纹路牢牢困住,一点点朝着体外逼去。
就在金色纹路被灵力逼到手腕处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被逼出的一小缕金色纹路,突然从皮肤中渗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滴金色的液滴。
紧接着,液滴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圆球表面散发着温和的金黄色光芒,不刺眼,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可下一秒,圆球的颜色骤然变化,从金黄变成了通体的漆黑,光芒也变得阴冷起来。
杨欢定睛看去,只见圆球内部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蠕动——那东西外形酷似蘑菇,却又像是一团柔软的肉块,表面光滑油亮,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顶端长着两只黄褐色的眼睛,瞳孔呈竖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欢,透着几分狡黠与警惕。
“这……这是什么怪物?”杨欢心中一惊,这东西的模样既像传说中的太岁,又带着几分未知生物的诡异,让他不由得心生戒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黑色圆球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细而稚嫩,像是孩童的嗓音,却又带着几分沙哑:“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好不容易附到你身上想逃离幻境,你干嘛非要把人家逼出来?”
杨欢愣住了——这东西居然是活的,还能说话!难怪自己先前感觉有生命力了,他定了定神,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附身于我?”
黑色圆球里的怪物翻了翻黄褐色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是十二太岁,被困在这幻境里几万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个有诡浊体质的人,想借你的身体逃出去,结果你却这么不配合。”
“十二?太岁?十二太岁?”杨欢重复着这两个词,心中满是疑惑。
在前世,他就听过太岁的传说,来到这方天地后,在古籍里也见过关于太岁的记载,说太岁有“长生不老”之称,却从未听说过“十二太岁”的说法。
十二太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怎么,不相信?”
杨欢盯着悬浮在眼前的黑色圆球,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灵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不是不相信,而是十二太岁这说法,我从未在任何古籍或传闻中听过。”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而且你说被困在这幻境几万年,这说法未免太过离奇——这幻觉不是为我设计的吗?我进来也不过月余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有几万年之说呢?”
黑色圆球里的十二太岁翻了个白眼,竖状的黄褐色瞳孔里满是不耐,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辩解:“谁跟你说几万年是外界的时间?这幻境里的时辰和外界根本不是一个刻度!这里一日,抵得上外界一分钟,几万年换算到外界也不过二三十年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杨欢心中一动,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难怪这十二太岁说被困了数万年,原来是幻境的时间流速在作祟。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追问:“就算时间能对上,这血色幻境明明是宁无心针对我布下的杀局,目的是夺舍我的诡浊体质,你为何会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困于此?”
第478章 青云宗的秘法
“谁说这幻境是专门针对你的?”十二太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讥讽,“这血魂颠倒阵本就是青云宗的一门古老秘法,宁无心不过是继承了罢了。它早就存在,只是宁无心当年血洗青云宗后,才将其改良,用来吞噬生魂、修炼邪术。”
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语气变得沉闷起来:“我当年是被秦月轩封印在青云宗秘境的,后来宁无心血洗宗门,秘境崩塌,我本想趁机逃脱,却不小心撞进了这血魂颠倒阵的雏形里,从此就被困住了。”
“这幻境里进来过不少人,”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可他们大多熬不过无尽的时间流逝,意识在日复一日的欢愉与孤寂中慢慢模糊,最后彻底消散。我若不是能靠沉睡减少消耗,恐怕也早就没了神智。”
它顿了顿,黄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庆幸:“月余前我感受到异动,知道又有人被拉了进来,本以为又是个撑不了多久的笨蛋,没想到拉进来的人居然拥有诡浊体质——这可是我逃离的唯一机会,我自然要附到你身上。”
杨欢听着它的叙述,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这幻境是一种阵法,是青云宗的一门秘法,宁无心继承这门秘法,并且进行了改良,而且这血魂颠倒阵并非专为他而设,而是宁无心早已布下的杀局,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目标。
他盯着十二太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寄存在我身上,就不怕被宁无心和巫祟发现?他们的感知何等敏锐,一旦察觉到你的存在,我们俩都得完蛋。”
“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水太岁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自信,“当年宁无心吞噬秘境残余力量时,顺带把我也卷了进去,可他压根没察觉到我的神智还在,只当我是一团没用的阴邪之力,随手丢进了幻境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隐藏得好好的,从未被发现过。”
杨欢心中仍有疑虑,眉头紧锁:“你有离开这幻境的办法吗?若是只能跟着我,却帮不上任何忙,我凭什么要让你寄存在我体内?万一你暗中作祟,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要是有办法离开,早就走了,还等你来问?”十二太岁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我只能靠你!你的诡浊体质能容纳阴邪之力,又能抵御幻境侵蚀,只要你能找到血魂颠倒阵的阵眼,打破阵法,我自然就能跟着你一起出去!”
“至于对你有没有害,”它连忙补充道,“你刚才感受到的剧痛,根本不是我在害你,而是我在与你的躯体融合时产生的排斥反应!而且我还感觉到,你的身体在主动吸收我的能量,是你在‘吃’我,不是我在害你!”
杨欢心中一动——难怪那黑色纹路会变成金色,还散发出清香,原来是自己的诡浊体质在吸收十二太岁的能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板起脸:“既然你帮不上忙,还可能暴露我的行踪,那我没必要冒险留你。你还是离开吧,各自安好。”
“不行!绝对不行!”十二太岁瞬间急了,黑色圆球剧烈晃动起来,“我现在已经和你有了一丝联系,若是被强行剥离,我会立刻魂飞魄散!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同情心值几个钱?”杨欢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我现在自身难保,没功夫顾及你的死活。要么,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包括血魂颠倒阵的弱点、宁无心的破绽,还有你当年在青云宗看到的一切;要么,咱们鱼死网破,我就算拼着经脉受损,也把你逼出体外!”
他知道这十二太岁肯定没完全说实话,它被困幻境数万年,必然知道不少隐秘,只是不愿轻易透露,眼下唯有以退为进,才能逼它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十二太岁果然慌了,黑色圆球的晃动渐渐停止,黄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闷闷地开口:“我……我真的记不清太多了。这么多年沉睡,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说不定能想起些关键的东西。”
杨欢盯着它看了许久,确定它没有撒谎,只是有所隐瞒。
他缓缓收回指尖的灵力,语气缓和了几分:“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也可以暂时让你寄存在我体内。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准暗中搞鬼。一旦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心,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好好好!我答应你!”十二太岁连忙应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绝对不会害你,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想起什么都会立刻告诉你!”
杨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十二太岁见状,立刻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腕钻进皮肤里,消失不见。
“对了,”杨欢突然开口,“你能隐身吗?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身上有奇怪的纹路。”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体内的十二太岁动了动。紧接着,手臂上那金色的纹路开始慢慢变淡,从璀璨的金色变成了与皮肤相近的肉色,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样总可以了吧?”十二太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杨欢抬手摸了摸手臂,皮肤光滑如初,再也找不到任何纹路的痕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保持着警惕。这十二太岁来历不明,心思难测,绝不能完全信任。
但眼下,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十二太岁知道不少关于青云宗和血魂颠倒阵的秘密,只要能从它口中套出更多信息,对破局必然大有裨益。
杨欢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开始运转灵力,感受着体内十二太岁的动静。它此刻正安静地蛰伏在他的丹田附近,没有任何异动,仿佛真的打算乖乖配合。
第479章 第二次复盘
但杨欢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他再次盘膝在床上,闭上眼,心中暗忖:宁无心、巫祟、血魂颠倒阵、青云宗秘辛……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紧接着,杨欢调整好呼吸,准备沉下心进行第二次复盘所有线索。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十二太岁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喂,你体内怎么藏着一条尾巴?那气息……好像是上古神物,好吓人……”
杨欢心中了然——它说的是九阳圣尾。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怕了?那是九猫神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脾气可不太好。”
十二太岁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几分讨好:“怕……怕倒是有点,但我绝对不惹它!不过我能感觉到,它好像在沉睡中,气息很微弱。”
“知道就好。”杨欢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安分点,别去打扰它。它要是醒了,发现你在我体内作祟,就算我想拦都拦不住。”同时心中也明了了,难怪怎么叫唤这尾巴她都不回应,原来真的是在沉睡中。
“不敢不敢!我肯定老实!”十二太岁连忙应下,声音里满是忌惮,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杨欢这才满意地闭上眼,彻底沉下心来,开始第二次复盘。
相较于第一次的迷茫,此刻他手中掌握的线索已然丰富了许多,可越是梳理,越觉得这局棋错综复杂,处处透着诡异。
最初,他以为这血色幻境是宁无心专为他而设,而且最终是为了夺舍他的肉身。可如今结合十二太岁的话来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血魂颠倒阵本是青云宗的古老秘法,并非宁无心原创。
当年宁无心血洗青云宗时,不仅吞噬了原宗主秦月轩的修为,恐怕连这血魂颠倒阵的核心也一并夺取,甚至将其与自己的阵法融合,才形成了如今这能长期存在的血色幻境。
“也就是说,这阵法本身是独立存在的,不针对任何人,却又能对每个进入其中的‘敌人’量身打造幻境。”杨欢在心中暗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榻。就像他陷入的是温柔乡般的妻妾迷局,或许其他闯入者会遇到权力诱惑、财富迷障,甚至是血海深仇的幻境重现,最终都会在日复一日的虚假欢愉或痛苦挣扎中迷失意识,沦为阵法吞噬生魂的养料。
而十二太岁的存在,是因为它是当年宁无心吞噬原宗主秦月轩的血魂颠倒阵时,一并卷入的“意外之物”。宁无心只当它是团寻常的阴邪之力,未曾察觉其神智,便任由它在幻境中游离,这才让它侥幸存活至今。
至于为何十二太岁会被困在原宗主秦月轩的血魂颠倒阵内,这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既然是阵法,就必然有阵眼,阵眼究竟藏在何处?
是在外界丰隆郡的某个角落,还是在宁无心的身上?若是找不到阵眼,即便知道这是血魂颠倒阵,也无从破起啊。
还有,这幻境是阵法的一部分还是说整个幻境就是阵法,如果说幻境就是整个阵法,那么从幻境里面寻找阵法,能否寻找得到呢?
杨欢皱紧眉头,脑海中浮现出张府石碑上的文字:“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这段文字绝非普通的道语,十二太岁附身于他后,石碑便诡异消失,那石碑是十二太岁所化,它又从哪里得知来的这段文字,看来等下还需要询问它才行。
“还有宁无心的修为。”杨欢心中一凛,小道士说宁无心的修为快跨入二品地仙境,可维持如此庞大的幻境本就耗费巨大灵力,他为何迟迟不发动最后一击夺舍自己?是在等待某个时机,还是阵眼存在某种限制,让他无法全力出手?
快跨入二品地仙境,也就是说,还没有跨入,那现在宁无心的修为就是在三品明镜境的巅峰,其实是跟自己的修为一样,但如果全力出手,估计也有胜自己的机会,毕竟自己是才跨入三品明镜境。
突然,他想起十二太岁说过的一句话:“宁无心当年吞噬了原宗主的血魂颠倒阵。”若是两个阵法融合,会不会留下某种“破绽”?
就像拼接的镜子,无论如何贴合,缝隙始终存在。
有没有可能,阵眼就藏在这“缝隙”之中呢?
杨欢尝试将目前已知的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可关键的阵眼位置,依旧是一团迷雾。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葡萄藤的叶子随风晃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十二太岁。”杨欢在心中唤道。
“我在!”十二太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警惕,“怎么了?”
“你在幻境中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能量异常浓郁,或是景象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区域?”杨欢问道,试图从十二太岁的记忆中寻找阵眼的蛛丝马迹。
十二太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奇怪的地方……好像有一处。在幻境的最深处,有一片永远漆黑的区域,我当年试图靠近过,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和宁无心的气息很像,但又更加阴冷纯粹。”
“永远漆黑的区域?”杨欢心中一动,“在哪里?具体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不清了……”水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那片区域像是会移动一样,每次我感知到它的位置,再想去寻找时,又会消失不见。而且那里的时间流速比其他地方快上许多,我只是靠近了片刻,就感觉像是过了几年。”
杨欢眉头紧锁——会移动的漆黑区域,时间流速异常,还带着宁无心的阴冷气息,这会不会就是阵眼的特征?阵眼为了防止被破坏,自行移动隐匿,倒也符合常理。
第480章 白衣神秘人
可如何才能找到这片移动的漆黑区域?
他再次想起石碑上的文字:“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难道找到阵眼的关键,不在于“寻找”,而在于“顺应”?顺应幻境的规则,找到与自己“因果”相关的节点?
“十二太岁。”杨欢在心中再次唤道,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葡萄藤叶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在!还有什么事?”十二太岁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尖细中带着几分刚放松下来的慵懒,显然是以为刚才的问话已经结束。
杨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手臂上早已消失的纹路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先前在张府,我见到你化作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些文字。那石碑应该是你所变?你为何要化成那模样?还有上面的文字——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十二太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打捞沉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声音带着几分模糊的滞涩:“化成石碑啊……我在这幻境里待得太久了,实在无聊,就经常变些东西玩,石头、草木、摆件都变过,石碑只是其中一种形态罢了。”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清晰了些,带着几分回忆的恍惚:“至于上面的文字,不是我自己想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这里面呆着很无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念叨,一遍又一遍,我觉得奇怪,就记下来了。有时候我变成石碑时,就顺手刻上去了。”
“很苍老的声音?”杨欢眉梢微挑,心中一动,“是被宁无心拉进这血色幻境里的其他人吗?”
“不像。”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的否定,“那些被拉进来的人,要么沉迷幻境,要么拼命挣扎,哪有心思念叨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只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料子看着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会破,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厚重感。他的脸看不清,像是被一层雾气罩着,只能听见声音。”
“他就像是在我面前——不对,他就像是一团白色雾气在我旁边,反反复复念那段文字,念得我都快记住了才停下来。我当时还想问他是谁,为什么念这个,结果他就说了一句‘别管我是谁,记住这段话就行’,然后就一下子没影了,连点气息都没留下。”十二太岁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我后来参悟了好久,也没参出什么名堂,只觉得念着顺口,后面有时候我变成石碑,就会在石碑上浮现这段文字,没想到会被你看到。”
杨欢沉默着,在脑海中反复默念那段文字:“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字字句句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明明浅显易懂,却又透着深不可测的玄机。
难不成很久以前,就有人察觉到了宁无心的血魂颠倒阵,试图闯入幻境破解?
可那人为何不直接破阵,反而要将这段文字留给十二太岁这个“意外之物”?是力有不逮,还是故意留下后手?
这神秘人究竟是青云宗的遗老,还是与青云宗对立的隐秘势力?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头盘旋,让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添了几分神秘。
十二太岁见他许久没出声,试探着问道:“喂,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记住,我再给你念几遍那段话?”
“不必了。”杨欢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疑云,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以后别叫我‘喂’叫我欢子哥就行,态度放恭敬点。”
“好嘞!欢子哥!”十二太岁立刻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雀跃,说完便识趣地闭了嘴,不再打扰。
杨欢深吸一口气,从床榻上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中的纷乱。
他将线索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血魂颠倒阵是青云宗秘法、宁无心融合了原宗主的阵法、十二太岁是意外卷入的、白衣神秘人留下的神秘文字、会移动的漆黑区域……非但没理出清晰的脉络,反而让谜团越积越多。
但好在,至少知晓了有一个会移动的漆黑区域,杨欢觉得这应该是阵眼的大致方向,不管如何,这总归是个不算坏的开始。
他放下茶杯,伸手将外袍披上,系带时指尖微微用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推开房门,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申时初特有的燥热。庭院里的葡萄藤叶被晒得蔫蔫的,叶脉间泛着疲惫的光泽,唯有墙角几株兰草还倔强地挺着叶片,却也免不了边缘卷曲。空气里除了燥热,还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是前院糕点铺飘来的桂花糕香味。
杨欢刚走下台阶,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连忙在心中唤道:“十二太岁。”
“欢子哥!我在!”十二太岁的声音秒速响起,带着几分随时待命的积极。
“你在这幻境待了这么久,宁无心和巫祟会经常用神识探查这里,或者亲自出现在幻境内吗?”杨欢的脚步顿在青石板路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团淡黑色雾气是巫祟的监视,行事处处谨慎,此刻忽然生出几分不确定。
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笃定:“不会啊!刚开始,我以为经常出现的那团淡淡黑雾是巫祟在盯梢,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黑雾就是宁无心造出来的‘幌子’,跟幻境里的假山、池塘一样,都是死物!”
“什么?”杨欢猛地停住脚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袍下摆。
他想起自己去张府时,为了避开黑雾绕了远路;想起在凉亭与妻妾调笑时,刻意装作沉沦温柔乡的模样;想起每次布下结界时的小心翼翼——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对着一团没有意识的幻境布景演戏?
第481章 被愚弄
“真的!我骗你干嘛!”十二太岁见他震惊,连忙补充道,“我试过好几次,故意在黑雾旁边转圈,甚至用幻境里的石子丢它,它都一点反应没有,该飘哪飘哪。而且只要没人注意它,它就会慢慢变淡,跟要融进空气里似的,一看就是用来吓唬人的!”
杨欢只觉得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宁无心攻心之计愚弄的愤怒,有卸下长久警惕的松弛,更有几分后怕。
宁无心根本不需要费神实时监视,只需用一团黑雾制造“被窥探”的假象,就能让闯入者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在自我怀疑与谨慎中慢慢迷失。
这手段,比直接监视更显阴狠。
“原来如此……”杨欢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没有实时监视,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去探查幻境的每一个角落,想办法唤醒她们本来的记忆,去追查那片移动的漆黑阵眼,而不必担心一举一动都落在宁无心眼中。
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宁无心如此自信,必然留有后手。
他不可能想不到有人会发现“监视是假象”这件事,难道他有恃无恐,认为即便没有监视,也没人能破解他的血魂颠倒阵?
还是说,那移动的漆黑阵眼,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凶险?
“欢子哥,你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错了?”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没有。”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很好,这对我很重要。”
阳光依旧毒辣,青石板路烫得能烙伤人的脚底,可杨欢的心中却像是吹过一阵凉风。
管他有没有后手,至少现在确定了没有监视,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开手脚,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他抬眼望向杨府后院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荷花池,午后的阳光洒在池面上,泛着粼粼波光。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迈得比先前更加坚定——既然虚监已破,那这场破局之棋,也该轮到他主动落子了。
他抬眼望了望四周,开始了被动被主动——他的第一步,是去找月舞。
现实中的月舞,是名为“雍和”的大妖,以世间恐惧为食,一手幻境之术能将人拖入最可怖的梦魇,松云驿那蚀骨的寒意与绝望至今仍刻在杨欢的记忆深处。
可在这血色幻境里,她的记忆被彻底篡改,成了杨府第八位娘子,娇憨可爱,总爱穿着粉嫩的衣裙黏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着撒娇,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全是天真无害的娇媚。
杨欢找她,一是想试试能否唤醒她的记忆——同为幻境高手,或许她对这血色幻境的虚假感更敏感;二是面对这与现实截然不同的娇憨模样,他心中也生出几分燥热的念头,三是趁着幻境,也好“报报仇”,毕竟在松云驿,月舞可害得他够惨,“既然是宁无心送上门的温柔陷阱,清醒着享受一番又何妨?不玩白不玩。”
从自己的院落出来,一路上可见丫鬟和下人忙碌的身影。
酷暑难耐,他们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衣衫也被浸湿了大半,却依旧有条不紊地洒扫庭院、搬运杂物,没有丝毫机械重复的僵硬感——这幻境的细节,确实做得足够逼真。
杨欢放缓脚步,对路过的下人温声叮嘱:“天太热了,让厨房多煮些绿豆汤送来,大家轮流歇凉,别中暑了。”
下人们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家主关心!”几个年轻的丫鬟偷偷抬眼打量他,见他目光扫来,又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杨欢笑了笑,不再多言,慢悠悠地朝着月舞的院落走去。
月舞的院落是杨府里最鲜活的一处。
院门口两株合欢树长得枝繁叶茂,粉色的绒花像无数小扇子般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在青石板路上铺了层温柔的粉毯;东侧花圃里种着成片的太阳花,红的、黄的、橙的,顶着烈日开得热烈奔放,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西侧的秋千架缠着淡紫色的薄纱,木座椅被磨得光滑,显然是她常去的地方。
空气中飘着清甜的花香,混着她常用的桃花熏香,甜而不腻。
杨欢走进院落,见凉亭中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放着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和一杯凉茶,想来月舞是在屋内午休。
他放轻脚步,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没有门闩,显然是为了通风。
屋内光线柔得像水,淡青色的纱帘滤去了午后的燥热,只漏进几缕碎金般的阳光。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兰花香,是月舞睡前点的安神香。杨欢的目光越过雕花的屏风,落在里间的拔步床上——月舞正侧躺着睡得香甜,身上只松松披了件白色的纱质寝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雪白肌肤,锁骨浅浅凹陷,像盛着月光。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枕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饱满的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憨可人。
推门的吱呀声虽轻,却还是扰了浅眠的人。
月舞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杏眼蒙着刚睡醒的水雾,眼角泛着淡淡的红,像受惊的小鹿般懵懂。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杨欢,水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惊喜,她连忙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身上的纱衣又往下滑了几分,“夫君,你怎么来啦?”
“这不是想我家娘子了吗?”杨欢进屋关好房门,走到床前,笑着俯身,伸手按住月舞欲起身的肩膀,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恍惚。
眼前这张带着睡眼惺忪、娇憨可人的脸庞,睫毛上还挂着未散的水雾,真的会是那个在松云驿以恐惧为食、能将人拖入无边梦魇的大妖雍和?
他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想,“宁无心啊宁无心,我真不知道该恨你布下这囚笼,还是该谢你造出这般绝妙的幻境。”
第482章 突破性的进展
“夫君?”月舞被他看得有些羞涩,水汪汪的杏眼轻轻眨了眨,小手无意识地揪着纱衣下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杨欢这才回过神,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沉而暧昧:“不用起来,为夫来是想好好‘疼爱疼爱’我的八娘子。”他特意将“疼爱”二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言而喻的缱绻暗示。
月舞瞬间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成了诱人的粉霞。她娇羞地低下头,眼波流转间满是藏不住的娇媚,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嘴上虽未明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温顺黏人的小猫。
杨欢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月舞身上只披了件白色纱质寝衣,衣料薄如蝉翼、轻若烟雾,此刻被他一抱,纱衣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饱满的弧度在纱衣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处曲线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小妖精,倒是会勾人。”杨欢低头,一口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声音含糊地调侃,“知道为夫要来,故意穿得这么少?”
月舞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浑身一颤,柔软的唇瓣下意识地回应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唇像熟透的樱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桃花香,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杨欢趁机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细碎的娇吟从唇间溢出。
她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温热而滑腻。杨欢的吻顺着她的唇瓣缓缓下移,吻过她泛红的脸颊、小巧的下巴,落在她细腻的颈侧,轻轻啃咬着那片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际慢慢下滑。
“夫君……别……”舞仰头靠在他肩头,呼吸变得滚烫而甜腻,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带着致命的诱惑,“人家……人家本来在午休呢……”嘴上说着抗拒,身体却愈发柔软,主动往他怀里蹭着。
“那为夫就来陪陪我的小娘子。”杨欢低笑一声,吻得愈发缠绵。
月舞动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摸索着他的衣襟,熟练地解开他的衣扣。两人的吻越来越激烈,呼吸交织,衣衫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床榻四周。
杨欢打算用林未浓教他的双修之法——这功法不仅能增进修为,还能趁机探查月舞的识海,杨欢趁机运转灵力,按照双修之法的法门,将一缕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月舞体内,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最终渗入她的识海。
灵力如同温柔的触手,细细擦拭着月舞的识海每一处,就在这时,杨欢察觉到她识海深处,有一团被黑色丝线紧紧包裹的东西,那丝线漆黑如墨,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被篡改的记忆?”杨欢心中一喜,立刻集中心神,试图用灵力唤醒那团被包裹的意识。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那团黑色丝线都纹丝不动,灵力探进去就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他不甘心,稍稍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可那黑色丝线依旧顽固,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排斥之力,将他的灵力挡在外面。
杨欢无奈,只能暂时作罢——但至少有了好的开始,只要确定其他几位娘子的识海深处也有类似的黑丝包裹,便能断定这就是宁无心篡改记忆的手段。
杨欢收回灵力,轻轻抚摸着月舞汗湿的发丝。此刻的月舞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她微微喘着气,抬头望着杨欢,眼神迷离而娇媚:“夫君,你好厉害,人家都没力气了……”
“谁叫我的八娘子这么可爱动人呢?”杨欢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舞娇羞地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便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香甜。
杨欢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再次感叹:这般逼真的幻境,这般娇憨的美人,若不是他始终保持着清醒,恐怕真会沉沦其中,忘了初衷。
他从床榻上起身,生怕惊醒月舞,随手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此时已是酉时初,夏日的太阳依旧没有完全落下,天边还泛着橘红色的霞光,只是毒辣的热浪稍稍褪去,傍晚的微凉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杨欢随意披了件外袍,便推开房门走到院落里。他吩咐丫鬟送来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自己则坐在凉亭下的石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晚风拂过,带来合欢花的清甜香气,吹散了些许燥热,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试探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接下来,他打算晚上再去找六娘子墨漓和七娘子紫翼试试——他一直怀疑,幻境中的墨漓和紫翼,很可能就是现实中的“梦貘”和“烛龙”,若是能在她们身上也找到识海深处的黑丝迷障,便能彻底证实他的猜测。
杨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院落外的夜色。
夜幕渐渐降临,远处的屋舍亮起了点点灯火,幻境中的一切依旧那么逼真。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宁无心,你的幻境再精妙,也终究藏不住真相。这场游戏,该由我来掌控节奏了。
太阳沉得愈发低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也被墨色吞噬,夜幕彻底笼罩下来。杨府内的灯笼那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晚风拂过,带着夏夜特有的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第483章 初步确定
一个丫鬟轻步走来,福身行礼:“家主,主院饭厅的晚宴已经备好,请你过去用膳。”
杨欢点头,转身望向月舞的卧房,屋内烛火摇曳,却依旧静悄悄的——想来她还在熟睡。他对丫鬟吩咐道:“八娘子还没醒,你让厨房把她的晚膳温在食盒里,稍后送到她屋内,别惊扰了她。”
“是,奴婢记下了。”丫鬟应声退下。
杨欢整理了下外袍,大摇大摆地朝着主院走去。此时路上的丫鬟下人已寥寥无几,大多应该用膳去了,只有几个守夜的家丁在廊下踱步,见了他纷纷躬身问好,他都颔首一一回应。
刚踏入饭厅,便被满室的香风与笑语包围。
除了月舞,其余十位娘子与三位妾室都已端坐桌旁,见他进来,齐齐起身,清脆的“夫君”二字此起彼伏,像一串悦耳的风铃。
杨欢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她们今日的装束格外惹眼,各有风情却都透着十足的性感。
“都坐吧。”杨欢笑着走上前,“月舞还在休息,我让丫鬟把晚膳送过去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然的暧昧笑容。炎如烟率先打趣:“夫君下午在八妹那里定是累着了,不过看夫君这精神头,倒是丝毫不减呢。”
“是啊夫君,”席一念也跟着笑道,“我们还以为你要陪着八姐呢。”
杨欢哈哈一笑,在林未浓身旁的主位坐下:“你们啊,就会打趣为夫。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林未浓温柔地为他斟上酒,眼底带着笑意,轻轻拍了下炎如烟的手,示意她别再打趣。
晚宴的菜肴丰盛至极,清蒸鱼鲜嫩多汁,红烧肉肥而不腻,还有香酥鸡腿、凉拌木耳、翡翠虾仁等,满满一桌热气腾腾。
众人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杨欢与她们一一碰杯,偶尔夹菜喂给身边的娘子,惹得阵阵娇嗔。
墨漓坐在他斜对面,时不时用眼神勾他,暗红色的紧身裙在灯火下更显魅惑,让他心中泛起燥热。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已到亥时初。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醉意,眼神也变得迷离。
按照杨府的规矩,今晚该轮到六娘子墨漓侍寝。
杨欢心中一喜,他本就打算今晚试探墨漓,没想到刚好轮到她侍寝。
墨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他身边,柔声道:“夫君,妾身扶你回屋吧。”
“好。”杨欢借着酒意,顺势将手臂搭在她肩上,感受着她紧身裙下柔软的身体。
墨漓的身材在众娘子中是最为火辣的几个之一,尤其是那浑圆的臀部,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看得人心猿意马。
两人相携着走出饭厅,路上只剩下几个守夜的丫鬟,见了他们纷纷躬身行礼。
墨漓的院落离主院不远,院内种着几株夜来香,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与她身上的熏香交织在一起,诱人沉沦。
进入屋内,墨漓吩咐丫鬟:“你们去准备热水,我来伺候夫君沐浴。”
“是,娘子。”丫鬟们应声退下,很快便抬着一个巨大的浴桶进来,倒入热水,又撒上花瓣与香料,屋内瞬间弥漫着温热的香气。
丫鬟们退下后,墨漓走到杨欢身边,温柔地为他解开衣扣:“夫君,我服侍你沐浴。”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惹得他浑身一颤。
杨欢任由她褪去衣衫,露出精壮身躯。墨漓目光流连,眼底媚意更浓,转身褪去自己的紧身裙——雪白肌肤在灯火下泛着莹润光泽,腰肢纤细如柳,臀部浑圆饱满,每一处曲线都透着致命诱惑。“夫君,我陪你一起洗。”她说着踏入浴桶,热水没过肌肤,水珠顺着曲线滑落,更添娇媚。
她走到杨欢身后,柔软小手为他擦拭后背,指尖偶尔惹得他阵阵战栗。杨欢靠在浴桶边缘,感受着身后温热的呼吸与柔软身躯,心中却保持着清明——试探的时机到了。
他反手将墨漓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腿上,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同时悄悄运转灵力。
墨漓动情回应,双手紧紧抱着他脖颈,身体微微颤抖。
浴桶水花荡漾,香气与暧昧交织。杨欢一边缠绵吻着,一边将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注入她体内,顺着经脉向识海探去。
灵力如温柔触手,游走在她的经脉中,墨漓毫无察觉,只以为他情动难抑,吻得愈发投入,舌尖主动缠上他的。
当灵力终于渗入墨漓识海时,杨欢心中一凛——果然!在她识海深处,同样有一团被漆黑丝线紧紧包裹的东西,那丝线阴邪的气息与月舞识海中的如出一辙!
他尝试用灵力触碰那黑丝,可对方依旧顽固,灵力探入如石沉大海,甚至散发出排斥之力。
杨欢不甘心,稍稍加大灵力输出,却见黑丝突然收紧,墨漓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夫君……怎么了?”她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像是被刺痛般。
杨欢连忙收回灵力,柔声安抚:“没事,许是水烫了些。”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黑丝与墨漓的识海联系紧密,强行探查会伤及她。
“原来是这样。”墨漓放下心来,重新靠在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声音娇媚,“夫君,我们……”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浴桶内的氛围愈发浓烈。
杨欢压下心中的思绪,顺着她的动作回应——现在已经基本确定篡改记忆的地方,便不必急于一时,眼下先“享受”这幻境的“馈赠”,再谋后续破局之法。
温热的水花随着两人的缠绵不断荡漾,烛火摇曳,映照着肌肤相亲的身影,屋内的声音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随后的几日,杨欢分别对林未浓、锦娘、陆水瑶、李竹清、炎如烟、紫翼、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黑瑶、白蔻、巴萌等十二女进行了试探。
除了陆水瑶、席一念、席一然三女识海内没有被那黑丝,其余众女均有,这也证实了三女是幻境凭空捏造的,而其余的女人都是被篡改了记忆。
现在下一步,就是需要摸清楚幻境的边界以及尝试寻找那片永远漆黑的区域。
第484章 一生要强
这几日为了试探众女识海,杨欢可没少耗费精力,让他不由心生感叹,这幻境的“温柔陷阱”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他有着三品明镜境的修为打底,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恐怕早就被这日夜笙歌掏空了身子。
时间悄然推移,夏日的燥热如同退潮般渐渐褪去,初秋的凉意带着几分慵懒的桂花香,悄然弥漫在整个幻境的每个角落,就连杨府廊下的藤蔓也开始染上浅黄。
这一日清晨,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杨欢从酣睡中醒来,身侧的林未浓还在熟睡。现实中的林未浓,性格本就大胆放荡又潇洒不羁。而幻境里,在这些性子的基础上,又多了温婉和着几分狡黠,但在那方面,现实与幻境估计都差不了多少,昨夜那些大胆的缠绵悱恻还历历在目。
此刻她背对着杨欢,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上,发梢还带着几分凌乱的慵懒。
杨欢伸出手臂,从身后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揽入怀中,一只手轻揉捏着柔软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与微微的起伏,另一只手则滑向她浑圆的臀部。
睡梦中的林未浓被他这般亲昵的触碰惊扰,发出一声娇媚软糯的轻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转过身,眼波迷离如蒙着一层水雾,望着他轻声呢喃:“夫君又想要了?”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伸出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如藤蔓般紧紧贴了上来。杨欢低笑一声,翻身将她轻盈的身子压在身下,沙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谁让娘子这么迷人,让为夫魂牵梦萦。”
一场晨间的温存再度上演,屋内很快响起细碎的娇吟与暧昧的喘息,直到林未浓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脸颊泛着潮红沉沉睡去,杨欢才神清气爽地起身。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佳人,象征性地揉了揉腰,心中暗叹:“还好修为高深,灵力能滋养身体,不然还真扛不住。男人啊,果然是一生要强!”
今日起,他的目标是探查幻境的边界。
杨欢穿好衣衫,在林未浓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你再睡会儿,我出去转转。”林未浓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走出房门,丫鬟早已捧着铜盆候在廊下,盆中盛着温热的洗脸水,还撒了几片新鲜的桂花。杨欢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丫鬟连忙上前为他递上毛巾。
他梳洗完毕,初秋的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与草木的清冽,让人心旷神怡。他没有留在府中吃早饭,只吩咐丫鬟将早膳送到林未浓屋内,便径直出了杨府大门。
丰隆郡的街头已弥漫着浓浓的初秋气息,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比夏日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分闲适慵懒。
卖桂花糕的大娘掀开蒸笼,热气裹着甜香飘出老远;磨豆浆的大爷摇着石磨,发出规律的“咕噜”声;还有挑着担子卖新鲜菱角的小贩,扁担晃悠悠地穿行在人群中。
认识杨欢的小贩们纷纷热情招呼:“杨家主早啊!要不要来块刚蒸好的桂花糕?”
杨欢笑着一一回应,在街角的一家老字号馄饨店坐下,点了碗热腾腾的鲜肉馄饨,撒上葱花与香油,吃得浑身暖洋洋的,随后便开始按照计划探查幻境边界。
他从城东出发,一路快步走出城门,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成乡间的泥土路。约莫行至三十里外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出现诡异的重复——明明是从未走过的路段,却突然冒出先前见过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的几块碎石摆放位置与方才一模一样,连路边草丛里的野花数量都分毫不差。
他心中一动,又换了城南、城西、城北三个方向尝试,结果如出一辙,每当行至三十里外,周围的景物便会陷入无限循环,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原来幻境的空间就这么大。”杨欢心中了然,虽未找到那片永远漆黑的区域,但摸清了边界范围,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他并不着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探寻总能找到线索。
探查了一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随后迅速被墨色吞噬。杨欢从北门慢慢走入城内,此时丰隆郡已华灯初上,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现实中丰隆郡的青胭巷——那可是全城闻名的寻花问柳之地,白日里安静朴素,一到夜晚便活色生香,不知在这幻境里又是何种模样?是否也如现实中那般靡丽诱人?
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杨欢调转方向,朝着青胭巷走去。
刚靠近巷口,便感受到与别处截然不同的靡丽气息——整条街巷蜿蜒数里,两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不下二十家青楼,红灯笼如繁星般挂满了屋檐与廊柱,将夜色染得暧昧不已,宛如一条缀满胭脂与酒香的绸带,将白日里的朴素尽数遮掩。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香与熏香,交织成一股勾人的气息,让人未入巷便先醉了三分。
各家青楼门前的女子们更是各出奇招招揽客人:
有的穿着粉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轻摇小蛮腰,手中绣着鸳鸯的锦帕甩得风情万种,眉眼含春地朝路人抛着媚眼,声音甜腻如蜜糖:“公子……进来喝杯酒嘛……”;
有的半敞着水绿色罗衫,露出雪白的肩头与浑圆的大半胸脯,朱唇轻启间吐气如兰,带着勾人的甜腻;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姑娘,穿着翠绿的短衫与百褶裙,拿着琵琶、古筝坐在门口弹奏,靡靡之音顺着风飘远,惹得路人频频侧目,脚步都慢了几分。
“这场面,居然跟现实中差不多……”杨欢心中愈发好奇,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第485章 幻境中的窑子
杨欢想起在现实中,刚到丰隆郡,就和席一白以及灵犀去巷尾的“飘香院”喝花酒,也是在那里偶然认识了花魁李竹清,以及黑瑶、白蔻和巴萌。
不知幻境里的飘香院是否也存在,花魁是何人,又是谁家的产业?这些疑问如钩子般勾着他的好奇心。
怀着这份好奇,杨欢沿着青胭巷一路走到巷尾,居然真的看到了“飘香院”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字体娟秀又带着几分妩媚,门口挂着两串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上绣着精致的牡丹纹样,与现实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门口招呼客人的老鸨和龟公,居然也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那老鸨约莫三十七八岁,杨欢记得席一白称呼她为“红姨”,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裙,裙摆绣着俗气却惹眼的大朵牡丹,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她虽已不再年轻,却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细腻,身段丰腴婀娜,尤其是那对饱满的胸脯,随着走路的扭腰动作微微晃动,透着熟妇特有的风情与韵味。
红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杨欢,立刻扭着水蛇腰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又热络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哎呦!这不是杨家主吗?稀客稀客!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边请!今日怎么有空来飘香院转转?”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想去扶杨欢的胳膊。
杨欢心中一动,看来这幻境里的红姨是认识自己的。他点了点头,装作随意闲逛的样子:“今日无事,在街上转了转,刚好走到这边,便进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红姨笑着引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院内的琐事,“四夫人下午才来查过账呢,还叮嘱老身要好好打理生意,别出什么差错,刚走没多久。”
“四夫人?”杨欢挑眉,心中立刻了然,她口中的四夫人正是李竹清,看来在幻境里,飘香院只是从席府的产业换成了杨府的,连管理的人都与现实一致。他顺着红姨的话顺口问道:“她走多久了?可有说什么别的?”
“应该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没说别的,就是查了查账本,嘱咐姑娘们好好伺候客人。”红姨殷勤地说道,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托家主您的福,咱们飘香院最近生意好得很,那些达官贵人都爱来咱们这儿,谁敢不给家主您面子啊!”
杨欢哈哈大笑,伸手在红姨浑圆的屁股上拍了拍,入手柔软有弹性,带着锦裙的顺滑触感。他凑近红姨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生意好,还不是红姨你打理得好,会招揽客人。”温热的气息拂过红姨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颤。
红姨被他这亲昵的举动拍得浑身一颤,脸上泛起红晕,美目流转,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假意推了他一把,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诱惑:“家主您可真会说!净拿老身打趣!什么时候对老身有兴趣了?要是家主不嫌弃,今晚老身就陪家主大战三百回合,保证让您满意!”
杨欢闻言,哈哈大笑一声,伸手抓住她的屁股用力捏了捏,另一只手则顺势按在她胸脯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虽不如年轻姑娘那般紧致有弹性,却多了几分熟妇的丰盈与温润。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笑着说道:“好啊,有红姨这话,我自然乐意。不过先去安排一间上房,再叫几个姑娘来喝喝酒。”
“好嘞!家主您放心!”红姨被他撩得心神荡漾,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连忙扭着腰朝不远处的龟公喊道:“小三子!快去!把最好的‘听竹轩’收拾出来,再叫几个身段好的姑娘过来!要是怠慢了家主,仔细你的皮!”
龟公连忙应了一声“好嘞,红姨”,快步跑了进去安排。
红姨则继续引着杨欢上了二楼,踩着木质楼梯发出“咚咚”的轻响。
走到“听竹轩”门口,她伸手推开房门——屋内的布置与在现实中来的时候差不多,靠窗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画中女子眉眼含春,姿态娇媚。
角落里燃着一盆银丝炭,上面架着熏香,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兰花香与暧昧的气息。
红姨殷勤地为他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双手递到他面前:“家主您先坐,喝点茶暖暖身子,姑娘们马上就来。”
杨欢接过茶杯,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目光在屋内缓缓流转。
自己只是来凑凑热闹,顺便看看这幻境的细节究竟有多逼真,却没想到从街头的小贩到青楼的老鸨,从建筑布局到屋内陈设,都与现实重合得如此之高。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暗忖:宁无心为了打造这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想必是耗费了不少心神,甚至可能窥探过自己的记忆。
只是不知道,这看似与现实无异的飘香院里,是否藏着与破阵相关的线索?
毕竟他先前探查了幻境的整个边界,都没找到那片漆黑区域,难免有些疑虑——城内看似繁华有序,可这段时间的探查,除了众女识海中的黑丝,没发现半点与破阵相关的线索。
杨欢想起,之前自己怀疑的那团淡淡的黑雾监视其实就是障眼法,宁无心设下这幻境,本就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
会不会越是看似安全无虞的地方,越可能藏着隐秘;越是放荡不羁、无人在意的角落,或许才是关键所在。
“如果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么来到这青胭巷,是不是有点收获呢?”杨欢心中想了想,先不管了,看看再说了,他随即收敛思绪,彻底换上一副放荡不羁的富家翁模样,靠在梨花木椅上,姿态慵懒而张扬。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红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一揽:“红姨,过来陪我先喝茶。”红姨脸上立刻堆满娇媚的笑容,毫不扭捏地顺势坐在他腿上,丰腴的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
第486章 似是故人来
杨欢的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指尖触到锦裙下温热的肌肤,带着熟妇特有的柔软质感——腰上虽有少许赘肉,却不显得臃肿,反而摸上去格外舒服,透着几分温润的肉感。
“家主,您想喝点茶还是什么啊?”红姨的声音带着几分黏腻的甜,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的脖颈。
“先陪我喝杯茶。”杨欢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她唇边。
红姨顺从地张开朱唇,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在她口中停留片刻,并未咽下,只含着那股淡淡的茶香,眼波流转地望着杨欢。
杨欢见状,心中了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按低。
红姨立刻领神会,迎上他的唇瓣。两唇相交的瞬间,淡淡的茶香混合着她口中的脂粉香、熏香一同涌入杨欢的鼻腔,带着几分勾人的甜腻。
他的双手不再安分,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隔着锦裙轻轻揉捏、摩挲,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另一只手则缓缓上移,穿过领口探了进去,直接覆上。红姨虽不如年轻姑娘那般紧致挺拔,却格外丰盈柔软,带着熟妇特有的温润,入手沉甸甸的,格外有质感。
杨欢的力道不算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肆虐,可红姨却像是格外受用一般,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浑身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娇吟,丰腴的身子愈发主动地贴近他,几乎要完全黏在他身上。她的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呼吸也变得滚烫而急促。
更让人心猿意马的是,她下意识地夹着杨欢的腰,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带着一阵又一阵的柔软摩擦,勾得人浑身燥热。
杨欢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般举动不过是为了贴合“放荡家主”的人设,可红姨的反应却格外真实,仿佛被彻底激起了兴致,媚眼如丝,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情。
“红姨的滋味,倒是让我流连忘返。”杨欢松开她的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暧昧。
红姨的脸颊泛着潮红,呼吸依旧急促,她凑近杨欢的耳边,美目含春,声音甜得发腻:“家主若是喜欢,今晚老身就好好陪家主,保证让家主尽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致命的诱惑。
杨欢笑了笑,并未直接答应,而是话锋一转:“许久没来飘香院,如今院里可有像样的花魁?”
红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笑着回应:“家主您可来对了!前段时间刚来了两位绝色花魁,容貌身段都是顶尖的,老身方才已经让小三子去叫她们了。”她说着,抬眼看向门口,像是在等候。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龟公小三子恭敬的声音:“红姨,两位姑娘带来了。”
红姨连忙从杨欢腿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锦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潮红,显得有些羞涩又妩媚。她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小三子弓着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女子。
杨欢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可看清那两位女子的模样时,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瞬间目瞪口呆——这他妈不就是现实之中张府的二夫人云韵和三夫人柳虹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幻境的青楼里见到这两人。
现实中见到她们时,两人已是风韵犹存的少妇,而此刻在幻境之中,她们约莫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正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之时,少了几分成熟妇人的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与灵动。
先看云韵,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纱质长裙,衣料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行走间,雪白的小腿偶尔露出,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
臀部浑圆挺翘,被纱裙紧紧包裹,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眉眼含春,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宛如刚出水的芙蓉,清新又性感。
再看柳虹,她穿的是一袭大红色的纱裙,与云韵的清新不同,她浑身透着热烈奔放。胸前的布料紧紧贴合,将她衬托得愈发丰腴,比云韵的还要挺拔几分,她的腰肢同样纤细,裙摆层层叠叠,却依旧掩盖不住浑圆挺翘的臀部,行走时,裙摆摇曳,肌肤光滑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乌黑亮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的媚意,朱唇饱满,像是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她的身材是那种丰满而不臃肿的类型,每一处曲线都透着韵味,却又带着少女的紧致,风情万种,极具冲击力。
杨欢呆呆地望着两人,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红姨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惆怅——果然,男人还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
她自己虽保养得不错,却终究抵不过岁月的痕迹,与这般年轻水灵的姑娘相比,终究是落了下风。
可红姨哪里知道,杨欢此刻心中翻江倒海,满是疑惑与震惊。
为何云韵和柳虹会出现在这幻境之中?宁无心究竟想搞什么鬼?
这两女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此时现实之中的她们,应该跟着张家众人躲在席家祖坟守墓人临时居住的住所,为何幻境里会有她们的身影?
就在这时,杨欢突然想明白了——宁无心的幻境是基于他的记忆构建的!想必是宁无心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探过他的记忆,将他记忆中的一些女人都复刻到了幻境里,用来打造这逼真的虚假世界。
但是自己还有前世的记忆,为何前世记忆的一些人没有出现,为何自己所想的蕾丝黑丝等不会出现,难不成宁无心的能力就只能是将丰隆郡的记忆重现吗?
第487章 何为诡浊
这是不是幻境的一个破绽呢?
这一点还真值得商酌,他又想到自己“诡浊”体质的特殊: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
宁无心哪怕窥探过自己的记忆,估计也只能窥探自己在这方天地的记忆,前世的记忆他根本就窥探不了,所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幻境内会出现这么多在丰隆郡见到的人,而前世的那些什么蕾丝黑丝根本就出现不了。
那么这一点,对破阵打破幻境是否有帮助呢?
杨欢快速的想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但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一个破阵的关键。
“云韵、柳虹,快过来伺候好家主!”红姨压下心中的失落,笑着朝两人招手,“家主可是咱们飘香院真正的幕后老板,可得好好伺候着。”
云韵和柳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媚意。
她们没想到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竟是飘香院的真正老板。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莲步,一前一后地朝着杨欢走来。
云韵走在前面,身上的淡绿色纱裙随风飘动,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她走到杨欢身边,柔声道:“家主,奴家云韵,见过家主。”声音温柔婉转,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柳虹则走到杨欢的另一侧,身上的红色纱裙格外惹眼,她俯身行礼,胸前几乎要贴到杨欢的手臂上,声音带着几分张扬的媚意:“家主,奴家柳虹,愿为家主分忧解劳。”
红姨看着两人这般主动,心中的失落更甚,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家主,那您先和她们聊着,老身去看看酒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便转身落寞地离开了房间。
杨欢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两位风情万种的女子,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换上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幻境,红姨的失落、云韵和柳虹的媚意,都是虚假的。
但他此刻需要做的,是应付好这两人,看看她们在幻境中的性格,是否与现实中一致,同时也要试探她们到底是被篡改了记忆还是幻境捏造的,而且还要看能否从她们身上找到一些关于幻境的线索。
“两位不必多礼。”杨欢笑着抬手,示意两人坐下,“听红姨说,你们是飘香院新来的花魁,想必才艺出众?不如陪我喝几杯?”
云韵乖巧地坐在杨欢身边,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他斟满一杯酒,动作温柔娴熟:“家主吩咐,奴家自然从命。”她端起酒杯,递到杨欢唇边,眼神含情脉脉。
柳虹则直接坐在杨欢的另一侧,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她拿起自己的酒杯,与杨欢的酒杯轻轻一碰:“家主,奴家敬您一杯,愿家主事事顺心,夜夜笙歌。”声音娇媚动人,带着浓浓的诱惑。
杨欢张口喝下云韵递来的酒,酒水辛辣中带着几分香甜,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扩散开来。他侧头看向云韵,只见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羞涩,与现实中那位张府二夫人微微有些不同。
再看柳虹,她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媚意,手指还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带着温热的触感,与现实中的那位三夫人也倒差不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幻境之中的她,也有一丝内心阴暗。
“好一个事事顺心,夜夜笙歌。”杨欢哈哈大笑一声,随即也拿起酒杯,与柳虹碰了碰:“虹儿如此热情,我自然奉陪到底。”
他故意加重了“虹儿”二字,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柳虹闻言,脸颊瞬间红透,眼神中的媚意更浓,主动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能得家主青睐,是奴家的福气。”
云韵见状,也不甘示弱,拿起酒壶再次为杨欢斟满酒,柔声道:“家主,奴家也敬您一杯,愿家主永远这般英气勃发。”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杨欢笑着喝下酒,心中却在思索——宁无心将云韵和柳虹设定为青楼花魁,究竟有何用意?是单纯为了丰富幻境的人物,还是另有图谋?
“两位既是花魁,这不仅容貌出众,想必才艺也定然不凡吧?”杨欢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不如露一手给为我瞧瞧?”
云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家主若是不嫌弃,奴家愿为家主抚琴一曲。” 她说着,便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古琴旁,轻轻坐下,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动琴弦。
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曲调温柔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宛如流水般流淌在房间里。云韵的手指纤细灵动,在琴弦上跳跃,神情专注而温柔,身上的淡绿色纱裙随风飘动,宛如画中仙子,美丽动人。
杨欢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留意她的神情——她的眼神专注,带着几分沉浸,不像是刻意伪装,倒像是真的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
这幻境的逼真程度,着实令人惊叹。
一曲终了,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杨欢率先鼓起掌来:“好!弹得真好!韵儿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他的心中想到在现实之中,第一次来这“飘香院”遇到李竹清的情景。
那是在后院,李竹清身着一袭素红长裙,裙摆曳地处绣着几枝墨色寒梅,没有佩戴过多的珠翠,只在鬓边斜插一朵带露的白梅,清冷又雅致。
后面,李竹清弹琴一曲,他也在被逼之下,弹了一曲“沧海一声笑”。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也就几日的光阴,但对杨欢来说,完全可以用沧海桑田来形容了。
杨欢在心中感叹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云韵,云韵听到的杨欢的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起身向杨欢行礼:“家主过奖了,奴家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第488章 不如他所愿
而柳虹见云韵凭一曲琴音得了杨欢的夸赞,眼底立刻闪过几分不甘,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媚意:“家主,云姐姐的琴艺固然绝妙,奴家愿为家主舞一曲,博家主一笑,也好让家主换换口味。”
她说着,不等杨欢回应,便转身站起身,指尖灵巧地解开外衫的系带。
那袭红色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贴身的红色紧身舞裙。舞裙用料紧致,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将她火辣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如柳,被舞裙勒出诱人的弧度,胸前的饱满愈发挺拔,臀部的浑圆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每一处起伏都透着致命的风情。
柳虹提着裙摆,莲步轻移,走到房间中央。
她先是微微屈膝,做了个娇媚的起势,随后缓缓展开双臂,开始舞动起来。
她的舞姿与云韵的温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热烈奔放的野性。腰肢大幅度地扭动着,时而左右摇摆,时而前后挺送,极具风情,每一次扭动都能牵动身上的曲线,勾得人目光难移。
臀部随着舞步的节奏微微晃动,浑圆的轮廓在紧身舞裙的包裹下愈发清晰,带着一种原始的诱惑力。胸前的饱满也跟着舞步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舞裙的束缚,看得人心跳加速。
她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起来,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肌肤在屋内灯火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
偶尔一个旋转,裙摆展开如伞,大腿内侧的肌肤一闪而过,带着转瞬即逝的勾人意味。她的手臂舒展,指尖划过空气,姿态妖娆,眼神却始终锁着杨欢,媚眼如丝,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仿佛整个舞蹈都是为他一人而跳。
舞到尽兴处,柳虹发出细碎的娇吟,声音软糯勾人,与舞步的节奏相得益彰。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而耀眼,将青楼女子的媚态与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几乎要沉溺在这靡丽的氛围中。
可杨欢看着她的舞姿,心中却愈发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漠然。
这幻境中的一切都太过逼真,柳虹的神态、动作、甚至跳舞时汗水滑落的轨迹,都真实得无可挑剔。宁无心花费如此大的心思构建这一切,定然是为了让他沉沦其中,沉迷于美色与温柔乡,忘记破阵的初衷,忘记外面真实的世界。
可他偏偏不会如宁无心所愿。
他经历过生死,见过人心险恶,早已不是轻易会被美色迷惑的毛头小子。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柳虹、云韵,甚至整个飘香院、整个丰隆郡,都是虚假的,是宁无心编织的美梦。
无论眼前的女子多么娇媚,无论这幻境多么诱人,都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找到那片神秘的漆黑区域,打破这该死的幻境,救出被篡改记忆的杨府众女,还有那些被困在幻境中的无辜之人。
一曲舞罢,柳虹娇喘吁吁地走到杨欢身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舞裙上,将布料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让她的身材轮廓愈发清晰诱人。她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带着几分期待与讨好,望着杨欢说道:“家主,奴家的舞跳得可好?是否能博家主一笑?”
杨欢收回思绪,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满意的笑容,笑着点头:“好!跳得极好!虹儿的舞姿,热情似火,奔放洒脱,让我大开眼界!比那些矫揉造作的舞蹈有趣多了!”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满满斟了一杯酒,递到柳虹唇边,“来,陪我再喝一杯。”
柳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张开朱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喉咙滑下,染红了她的唇角,更添了几分媚态。她顺势靠在杨欢的肩头,胸前的饱满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家主,奴家跳得这么好,家主可要好好奖赏奴家才行。”
这时,云韵也收拾好古琴,走到杨欢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柔声问道:“家主,奴家的琴艺,家主还满意吗?”
杨欢看着身边两位争风吃醋、各展风情的女子,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宁无心构建的人物,连争宠的心思都如此逼真,难怪能轻易迷惑人心。
他伸出双臂,同时揽住两人的腰,左手感受着云韵腰肢的纤细柔软,右手触碰着柳虹腰间的紧致弹性,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他笑着说道:“两位都这么出色,一个琴艺绝绝,一个舞姿妖娆,让我很难分出高下啊。我自然要好好奖赏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们。”
云韵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奴家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能常伴家主左右,每日为家主抚琴解闷,伺候家主饮食起居便好。”
柳虹则抬起头,眼神大胆而直接,没有丝毫掩饰,手指还在杨欢的胸膛上轻轻划过,带着温热的触感,声音带着几分挑衅与诱惑:“奴家想要家主今晚只陪我一人,与我共度良宵,不知家主可否应允?”
杨欢心中暗忖——这幻境中的云韵和柳虹,与现实中的性格虽有差异,却也并非完全脱离原型。现实中的云韵本就有些温婉柔顺,幻境中更是将这份柔顺放大,多了几分依附感;而现实中的柳虹便带着几分大胆与算计,幻境中则直接将这份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更加奔放直接。
看来宁无心在构建人物时,还是基于了她们本身的性格特质,只是根据幻境的需要,做了一些放大和改编,让人物更加符合青楼花魁的身份设定。
第489章 老腰
“两位都这么迷人,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情似火,我实在难以取舍啊。”杨欢故意皱了皱眉,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实则在心中快速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继续留在飘香院,大概率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云韵和柳虹多半是幻境捏造出来的人物,就像席一念和席一然一样,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丰富幻境,诱惑自己。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趁此机会离开,去其他地方探查那片漆黑区域的下落。
而且,试探这些幻境人物需要耗费不少心神,甚至还要动用灵力,这段时间对杨府众娘子和妾室的试探,已经让他有些身心俱疲,尤其是腰腹部位,更是隐隐有些酸胀。
他可不想等到幻境还没打破,自己的老腰先废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红姨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家主,酒菜已经备好,都是您爱吃的精致小菜和上好的佳酿,是否现在端上来?”
杨欢心中一动,立刻找到了脱身的借口,连忙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些要事要办,十分紧急,耽误不得,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他说着,便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两人揉乱的衣衫。
云韵和柳虹闻言,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柳虹连忙伸手拉住杨欢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家主,再坐一会儿嘛,酒菜都准备好了,不尝尝多可惜?奴家还想陪家主多喝几杯,好好伺候家主呢。”
云韵也跟着劝道:“家主,难得来一次飘香院,何必这么匆匆离去?不如喝完酒再走也不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杨欢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指尖触到她们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两位不必挽留,我真的有急事要办。等我忙完了,多两日一定再来探望你们,到时候再好好陪你们喝酒听曲,如何?”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与推门进来的红姨撞了个正着。“红姨,今日的花费记账上就行了。”杨欢说着,顺手在红姨那浑圆饱满的臀部轻轻拍了拍,入手柔软有弹性。
红姨被他拍得浑身一颤,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舍:“好嘞,家主慢走,记得多两日再来啊!老身和两位姑娘都等着您呢!”
杨欢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飘香院。
此时夜色已深,青胭巷依旧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青楼都还热闹非凡,丝竹之声、女子的娇声笑语、客人的饮酒作乐声交织在一起,靡丽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仿佛置身于温柔乡中。
可这些声音落在杨欢耳中,却再也无法勾起他半分兴趣,只觉得格外虚假与刺耳。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色朦胧,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着,星光黯淡,整个夜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心中暗忖:宁无心的幻境果然厉害,连记忆中一些不怎么重要、只见过几面的人都能复刻得如此逼真,性格、神态、甚至细微的动作都栩栩如生。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沉沦,越要保持清醒。一旦陷入这虚假的温柔乡,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其实在先前,他本来是想留下来,好好试探一下云韵和柳虹,看看她们到底是记忆被篡改的真人,还是幻境凭空捏造的产物。
但后面一想,她们多半跟席一念和席一然一样,是宁无心根据他的记忆捏造出来的,就算试探出结果,也没多大意义。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
而且,要试探就得耗费心神,甚至可能还要动用双修之法,费老腰不说,还得浪费灵力。这段时间对杨府众娘子和妾室的试探,已经让杨欢有些扛不住了,每天都觉得腰腹酸胀,浑身乏力。
“我可怜的腰子啊。”杨欢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后腰,缓缓舒展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男人啊,没有女人的时候盼着有女人,可真当女人多了,才发现身体根本扛不住。
他忽然想起林未浓曾经说过,阴阳教的双修之法不仅对女子有益,对男子也大有裨益,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滋养身体,缓解疲劳。
这段时间,他也尝试着运用了这双修之法,只是还不太熟悉,效果并不明显。
看来等唤醒林未浓之后,还得好好向她请教一番才行。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修为的提升,为了自己这可怜的腰子,更为了应付更多的女人,也得把这双修之法学好。
转头一想,今日也不算毫无收获。
至少他确定了宁无心的幻境是基于他的记忆构建的,而且只能复刻这方天地的记忆,无法触及他前世的记忆。
这或许就是幻境的一个破绽,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接下来,就是要集中精力,找到那片漆黑区域了。
只要找到那片区域,就能找到破阵的关键,就能打破这该死的幻境,救出所有人。
杨欢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靡丽气息让他微微皱眉,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思绪与疲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转身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着他孤单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得很长很长。
没走多久,天空中那层遮挡月色的薄雾忽然如潮水般散去,原本朦胧黯淡的夜空骤然亮了起来,一轮血红色的圆月高悬天际,如同一颗巨大的血珠镶嵌在墨色天幕上,诡异而妖冶。
血月的清辉倾泻而下,将整个天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四周的景象比先前明亮了数倍,却没有半分温暖,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凉。
先前那种压抑的沉闷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血月当空带来的诡异氛围,既肃穆又阴森,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第490章 悟道
街道上已没了行人,连零星的灯笼都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顽强燃烧的,在血月的映照下,散发着微弱的橘红色光芒,与猩红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诡异。
偶尔有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掠过脸颊时带着透骨的凉意,让这寂静的夜更显萧索,仿佛整个天地都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他一人独行。
杨欢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血月,眉头微蹙。
这幻境的天象在今夜竟如此诡异,血月悬空,绝非吉兆,不知道是否与那片漆黑区域有关。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青雀大街。
这条街是丰隆郡的主干道之一,尽头处有一片空旷的平地,现实中他曾在这里看过戏班子搭台唱戏,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可此刻,这片平地连同整条青雀大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人气,只有血月的光芒笼罩着一切,显得格外荒凉。
杨欢迈步走到平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天空中的血月,周身的风似乎都停了下来,连落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整个街道完全寂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与血月的诡异氛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凝视着那轮血月,猩红的光芒映在他的眼眸中,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染上血色。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段话,字字清晰,仿佛有人在耳边吟诵: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这段话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一震。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他初来这方世界时,可不就是如此?
为了活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想着躲避天道的窥探,规避因果的纠缠。
那些逃避、那些算计、那些小心翼翼,不就是困住真我的枷锁吗?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后来他在龙脉之下,与龙脉沟通后,领悟了顺天之道的皮毛,那一刻,他心中的迷茫散去了许多,隐约摸到了“真我”的轮廓,可不就是“今日方知我是我”?
可后面两句,“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真正的悟道,是勘破所有枷锁的本质,明白那些所谓的束缚本就是一场虚幻?而“无形无相亦无我”,又是在说什么?是说真正的“我”,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所谓的“自我”执念吗?
杨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这段话的含义。
不知为何,此刻面对着血月,想起这段话,他忽然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他想到了现实中李竹清弹的琴,琴声清冷婉转,带着一股不染尘俗的仙气,让他心神宁静;想到了自己在飘香院弹唱的《沧海一声笑》,那时的他,酒酣耳热,豪情万丈,心中没有丝毫枷锁,只有快意恩仇的洒脱;想到了现实中席一悠跳的傩神舞,舞姿诡异,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那一刻的席一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血月的诡异、这段话的深意交织在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突然从他心底涌起,直冲云霄。
他想起了自己领悟的“苍穹一剑斩”的剑意,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破除一切阻碍的决绝,是一种不被任何枷锁束缚的洒脱。
“躲天意又如何?顺天意又如何?”杨欢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谓枷锁,不过是心中执念!若能勘破执念,见得真我,区区幻境,又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顺着经脉飞速运转。他没有刻意催动灵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这动作既像是跳舞,又像是练功,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律,时而轻盈如蝶,时而沉重如岳;双臂舒展,时而如雄鹰展翅,欲要搏击长空,时而如流水婉转,柔和缠绵;腰肢扭动,时而如柳枝扶风,灵活自如,时而如磐石屹立,稳如大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奔放,体内的灵力随着动作不断激荡,在周身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血月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挺拔,猩红的光晕与他体内涌动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的光幕。
时而,他的动作带着傩神舞的诡异,脚步踏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仿佛要唤醒沉睡的大地,破除一切邪祟;时而,他的动作又带着一剑斩苍穹的洒脱与豪情,双臂挥舞,似要斩断天地间的一切束缚,畅意恩仇;时而,他的动作又蕴含着琴音的婉转与空灵,身形流转,如行云流水,无拘无束。
他的剑意也在这一刻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释放,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挥剑,斩向那些无形的枷锁,斩向这虚假的幻境,斩向心中的执念。
“一剑斩枷锁!”杨欢大喝一声,身形猛然跃起,双臂高举,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劈下。
无形的剑气呼啸而出,斩向身前的空气,青石板路被剑气扫过,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
他的动作不停,在空中旋转一周,双腿弯曲,如猎豹扑食般落下,脚步踏地,又是一股灵力震荡开来,将周围的落叶震得四散飞舞。
“一剑破幻境!”又是一声大喝,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动作愈发凌厉,每一个招式都直指核心,带着破除一切虚妄的决绝。
第491章 初心
血月的光芒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惊动,变得愈发妖冶,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可杨欢却全然不顾,沉浸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中,身体的动作与心中的感悟完美融合,灵力、剑意、心境,三者合一。
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幻境,忘记了要寻找漆黑区域,忘记了要救出众女。
此刻的他,眼中只有眼前的动作,心中只有对“真我”的领悟,只有破除一切枷锁的决心。
他的身影在血月之下舞动,如同一尊战神,又像是一位悟道的仙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无所畏惧的豪情。
青石板路上,他的脚印越来越深,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强,体内的灵力也在不断攀升。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的动作渐渐放缓,体内激荡的灵力也慢慢平复下来。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通过刚才的舞动与感悟,他心中的迷茫散去了许多,对那段话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所谓“世间枷锁本是梦”,原来这幻境也好,现实中的因果也罢,都是困住人心的枷锁。而“无形无相亦无我”,并非是没有自我,而是要勘破“自我”的执念,不被表象所迷惑,才能真正见得真我。
“宁无心,你的幻境虽强,却困不住我!”杨欢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血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幻境,我必破无疑!”
血月依旧高悬天际,诡异的光芒笼罩着大地,没有丝毫变化。但杨欢心中的萧索与迷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与豪情。
先前的悟道,让他明白了许多道理,那就是勘破“自我”的执念。
可如何勘破“自我”的执念呢?
杨欢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许久,忽然眼前一亮:勘破执念,或许就是寻找到自己的初心,牢记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被沿途的诱惑与困境所迷惑,始终坚守本心,方能破除一切虚妄。
想到这里,杨欢不再犹豫,双腿盘坐在青雀大街的中央,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再次望了一眼天上的血月,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静心沉思。
自己的初心是什么?
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一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上一世中弹身亡后,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结束,然而当再次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方陌生的世界。
可还没等他搞明白穿越的环境,还没等他适应这具身体,就接二连三的逃命,好不容易逃回了宗门之后,谁知宗门也发生了变故,大师兄对原主心怀不轨,师父诡异升仙失败。
后面师父和大师兄都不在了,他接手了濒临解散的宗门,看着身边师妹和师弟,还有忠心耿耿的弟子,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活着,要带着他们好好活着。
于是他又下山,途中遇到了十三娘和锦娘等人,被浑浑沌沌带到丛林中,参与破坏龙脉的行动。这期间,在清风镇,他遇到了玄阳子,知道了自己“诡浊”体质的特殊,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或许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而他想要摆脱命运的束缚,就必须不断地强大自己。从那一刻起,他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命运的抗争;
在丛林内,又遇到了一公一母的梦貘,差点死去;随后在龙脉里遇到龙脉化身,知晓了原主的身份。
他曾不想承认,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可命运却一次次地将他推向风口浪尖,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开始反思自己的逃避行为,意识到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为了解除“诡浊”面相带来的困扰,他踏上了前往播州汉安城的旅程。
在榕城,他经历了千年前发生的往事,仿佛穿越时空,亲眼目睹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那古老的建筑、繁华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物,都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看到了这方天地的残酷,也看到了人性的光辉与黑暗。
他渐渐明白,一味地逃避自己原主的身份,一味地推脱责任,根本是行不通的。
他就是杨欢,既是穿越而来的人,也是这方世界的“杨欢”,这个身份是无法改变的,这份责任也是他必须承担的。
那么,自己的初心到底是什么?
杨欢在心中反复问自己,许久之后,一个清晰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中:从始至终,他的初心都没有变,那就是好好地活着,保护好自己珍惜的人。
无论是最初为了活命而逃亡,还是后来为了宗门而奋斗,又或是为了原主的身份和应有的责任在努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这个初心。
他不想失去自己在乎的人,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只想让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着。
当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杨欢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如星辰般耀眼。他心中的最后一丝迷茫也烟消云散,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坚定、更加从容。
终于寻找到了,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初心。
只要坚守这份初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无论身处多么诡异的幻境,他都不会迷失方向,都能保持清醒,勘破一切虚妄。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此时夜已深,夜已深,整个青雀大街被一层静谧的氛围所笼罩。
血月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纱,给街道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街边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与地面上的光影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斑驳陆离的画面。
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丝凉意,吹得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在石板路上翻滚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更衬出夜晚的寂静。
他抬头望了一眼杨府的方向,虽然知道她们大部分人都被篡改了记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放心不下。
于是他不再停留,迈着步伐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这幻境中的一切虚妄都踩在脚下。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随着他的移动,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摇曳,仿佛是另一个他在这寂静的夜晚中独自前行。
没走多久,转过一个街角,杨欢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影,正提着灯笼,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那些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不定,如同一颗颗闪烁的星星,在黑暗中跳跃。灯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那群人的脸庞。
杨欢心中一动,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仔细望去,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走在最前面的那三个女子,不正是林未浓、锦娘、陆水瑶三女吗?
第492章 太逼真
她们身后跟着五六个提着灯笼的家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与担忧,脚步匆匆,目光在街道两侧不停扫视,显然是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血月的猩红光芒洒在她们身上,将林未浓素色的衣裙染成淡红,她平日看上去端庄沉稳,此刻却没了半分从容,鬓边的发丝微微凌乱,握着灯笼柄的手指泛着白,显然是攥得太紧。
锦娘一身艳红长裙,往日里的冷静被焦急取代,柳眉紧蹙,时不时踮脚望向远处,口中还在低声念叨着“夫君到底去哪了”,陆水瑶则走在中间,浅蓝色的衣裙沾了些许尘土,她素来温柔娴静,此刻却难掩慌乱,眼眶微微泛红,握着锦娘的手腕,脚步紧跟着两人,生怕落下半步。
“是夫君!”最先发现杨欢的是锦娘,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朝着杨欢的方向快步跑去,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未浓与陆水瑶闻言,同时抬头望去,当看到站在街角的杨欢时,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先前的焦急与担忧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见到杨欢的激动。
林未浓连忙提步跟上,陆水瑶更是小跑起来,浅蓝色的身影在猩红的月色中格外显眼。
“夫君!你去哪了?可算找到你了!” 锦娘跑到杨欢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入手是熟悉的温热触感,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嗔怪,“你出门怎么不派人回府通知一声?害我们找了你这么久!”
林未浓也快步走到杨欢身边,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丝毫伤痕,脸色也还算红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过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责备:“夫君,你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夜色已深,你独自在外游荡,实在太过危险。府中众人发现你许久未归,都快急疯了。”
陆水瑶走到杨欢另一侧,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温柔却带着明显的担忧:“夫君,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们找遍了好几条街,都没看到你的身影,可担心了。”
身后的家丁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见到杨欢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年长的家丁连忙说道:“家主,您可算出现了!夫人和姨娘们都快急哭了,我们分成了四路人马,分别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寻找,没想到在这边找到了您。”
杨欢看着眼前满脸焦急与担忧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幻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可她们的担忧却如此真实,仿佛是发自内心的牵挂。他伸手拍了拍锦娘的手背,又轻轻握了握陆水瑶的手,最后看向林未浓,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我只是出来四处转转,一下忘了时间,没想着会让你们这么着急。”
“四处转转?”锦娘柳眉一挑,嗔怪道,“夫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四处转?你记忆又没有恢复,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你下次想出来,也该带上几个家丁,或者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陪你一起出来啊。”
林未浓也点头附和:“锦娘说得对。夫君,你是杨府的主心骨,若是你出了什么差错,府中众人该如何是好?下次切不可如此鲁莽了。”
陆水瑶也跟着轻声说道:“是啊夫君,我们知道你想找回记忆,可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别让我们担心。”
杨欢看着三女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却又充满了感动。
“好,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不会了。”杨欢笑着点头,语气诚恳,“让你们这么晚还出来找我,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只要夫君没事就好。”锦娘立刻说道,脸上的嗔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杨欢先前听家丁说他们是分成四路人马,分别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寻找,他原本以为这些幻境中的人物只是按照设定行动,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如此有章法地安排寻找路线,看来宁无心构建的幻境确实非常逼真,连人物的思维逻辑都复刻得如此清晰,看来整体的就是篡改记忆和放大或缩小性情。
想明白这些后,杨欢随即转向身后的家丁,“你们几个,现在立刻分头去通知其他几队的夫人们,就说我已经找到了,让她们赶紧回府,不用再找了。”
“是,家主!”几个家丁连忙应声,接着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看着家丁们离去的背影,锦娘拉着杨欢的手臂,说道:“夫君,我们也回府吧,外面风大,而且这血月看着怪吓人的。
第493章 有进展
陆水瑶也附和道:“是啊,夫君,回府吧,府中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你肯定也饿了。”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在三女脸上扫过。
林未浓依旧保持着端庄,眼中却难掩关切;锦娘则一脸娇俏,紧紧拉着他的手臂;陆水瑶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
她们的表情各异,却都透着对他的牵挂,这份情感,虽然他知道这是幻境,但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好,回府。”杨欢说道,伸手揽住三女的腰,林未浓和陆水瑶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推开他,锦娘则直接靠在他的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四人并肩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颀长而交错。血月依旧高悬天际,猩红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却被灯笼的暖光冲淡了诡异,反倒在四人周身晕开一层温馨的光晕。凉风拂过,带着林未浓发间的冷香、锦娘裙上的脂粉香与陆水瑶袖中的草木香,交织成属于杨府后院的温柔气息。
回到杨府时,前庭的灯笼依旧亮着,管家早已领着丫鬟候在门口。
刚踏入府门,便见另外三队人马也陆续归来,大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夫君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杨欢被众女围在中间,耐心地一一安抚,承诺下次出门定先告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们哄得眉眼舒展。
眼看夜色已深,他便让众娘子和妾侍各自回房休息,唯独留下了今晚轮值侍寝的林未浓。
林未浓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
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透着稳妥的力道,与方才在大街上的焦急不同,此刻多了几分属于主母的从容。“夫君,夜深了,我们回房吧。”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杨欢点头应下,任由她牵着往内院走去。
沿途的丫鬟已熄了大半灯笼,只留几盏引路,昏黄的光线下,林未浓的侧脸显得愈发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走到卧房门口,守在门外的丫鬟连忙上前见礼:“家主,夫人,热水已经备好了。”
林未浓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下去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伺候了。”丫鬟们应声退下,房门被轻轻带上,将外界的寂静与血月的光晕一同隔绝在外。
房间内燃着安神的熏香,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两人。
浴桶就摆在房间西侧,热气腾腾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的花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周围的陈设。林未浓转过身,看向杨欢,眼中的端庄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媚色。
她伸手,指尖轻轻解开杨欢外衫的系带,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
“夫君今日肯定很累了吧?”她轻声问道,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让我来伺候你沐浴。”杨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眼波流转间,既有主母的端庄,又有女子的娇柔,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透着致命的诱惑。
林未浓将杨欢的外衫放在一旁,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腰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引得杨欢喉结微动。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停下动作。腰带松开,中衣也被缓缓褪下,露出杨欢结实的胸膛与流畅的肌肉线条。
“夫君先坐进去吧。”林未浓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引到浴桶边。
热水的温度刚刚好,浸泡其中,白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杨欢靠在浴桶边缘,看着林未浓转身去解自己的衣裙,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裙摆缓缓滑落。
林未浓赤着脚走进浴桶,热水漫过她的腰腹,花瓣沾在她的肌肤上,更添了几分旖旎。她走到杨欢面前,屈膝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夫君今日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轻声问道,指尖在他的背上轻轻划过。
杨欢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思绪微动,“没什么,真的只是四周闲逛了一下。”他低声回应,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上——那里面满是真切的关切。
林未浓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夫君总是这般,下次要去逛,一定得告知我们一声。”她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杨欢的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与平稳的心跳。
两人在浴桶中相拥片刻,水汽氤氲,熏香袅袅,氛围渐渐变得暧昧。
林未浓抬起头,主动吻上杨欢的唇。
杨欢回应着她的吻,接着悄然调动体内的灵力,凝聚成一丝微弱的气流,顺着两人相触的唇瓣,缓缓注入林未浓的体内,灵力顺着林未浓的经脉流转,朝着她的识海而去。
这段时间,杨欢已经确定了林未浓、锦娘、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席一悠、黑瑶、白蔻、巴萌等十一女识海内有那黑丝,每次他进行灵力输出,那识海的黑丝就会突然收紧,但杨欢依旧不放弃,他每次都是少输入一点,他就不相信,在日积月累之下,不可能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一次,杨欢依旧跟之前一样,感觉到当灵力靠近识海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灵力瞬间被吞噬,但奇怪的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发出排斥之力。
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黑丝在吞噬灵力的瞬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难不成开始有了进展?
杨欢心中一喜,正要再加注一丝灵力,林未浓却轻轻推开了他,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夫君,我们回床上休息吧。”她的眼中满是媚色,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带着明显的含义。
第494章 步步为营
杨欢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好奇,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自己走出浴桶。
林未浓拿起丫鬟早已备好的柔软浴巾,细心地为他擦干身体,从头发到脚,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到他。
待擦干杨欢的身体,她才转身擦干自己,换上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纱裙。
纱裙轻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肤,她走到床边,缓缓转过身,回眸看向杨欢,眼中带着勾人的笑意,像是在邀请。
杨欢迈步走到床边,林未浓立刻扑进他的怀里,纱裙下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刚沐浴后的清香与暖意。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一同倒在床上,纱裙被轻易褪去,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燥热瞬间席卷了全身。温水带来的清凉早已消散,只剩下彼此灼热的体温与急促的呼吸。
林未浓主动缠上他的腰,双腿勾住他的身体,唇瓣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亲吻,从锁骨到心口,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夫君……”
那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渴求,让杨欢心中的火焰愈发炽烈。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眼中的迷离与期待,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像是盛开的墨莲。
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这一次,他将灵力凝聚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趁着两人亲密无间、气息相融之时,缓缓注入林未浓的识海。
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那丝精纯的灵力瞬间被黑丝吞噬,但这一次,黑丝的震颤比刚才明显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微微抖动了几下。
那感觉,仿佛一层坚固的壁垒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夫君……”林未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微微陷入肌肤,身体因为灵力的涌入与亲昵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杨欢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惊呼与细碎的呻吟吞入腹中,同时再次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未浓的识海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在抗拒那黑丝的束缚,只是那力量太过微弱,还不足以冲破枷锁,却让黑丝的震颤变得更加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杨欢躺在林未浓身边,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灵力消耗了不少,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林未浓则依偎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夫君……刚才……”她似乎想说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将身体贴得更紧,寻求更多的暖意与安全感。
杨欢抚摸着林未浓的长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散乱在枕头上的发丝,那发丝柔滑如丝绸,带着刚沐浴后的清香,缠绕在指尖,温柔得让人心颤。
他心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这次虽然依旧没有成功唤醒林未浓,但识海内黑丝那明显的震颤,无疑是破局的曙光。看来之前“积少成多、循序渐进”的计策是对的,只要每次与众女相处时都悄悄注入一丝精纯灵力,总能慢慢削弱黑丝的力量,直到彻底冲破那层禁锢她们意识的枷锁。
“没事,累了吧?睡吧。”杨欢俯下身,在林未浓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林未浓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无意识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便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杨欢却没有丝毫睡意。他侧身躺着,目光紧紧凝视着怀中女子恬静的睡颜。烛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小巧挺直,唇瓣带着水润的光泽,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几分柔美。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心中却在飞速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黑丝已有松动的迹象,后续必须坚持为众女注入灵力,这是唤醒她们的关键。
而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时间——在这幻境里已经呆了整整三个月,按照之前的时间流速换算,现实中应该才过了一个半时辰。
可这一个半时辰里,宁无心的尸解升仙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否已经成功?
杨欢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宁无心布下这幻境,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无法干扰尸解升仙的进程。仔细一想,尸解升仙乃是至高秘术,过程繁琐而凶险,绝非几个时辰就能完成,估计此刻还在关键阶段。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找到那片能破阵的漆黑区域,打破幻境,否则一旦宁无心尸解升仙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杨欢的心中有了些紧迫感,他看着怀中林未浓安稳的睡颜,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眼下急也无用,唯有步步为营,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林未浓更紧地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这才慢慢闭上双眼,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便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
杨欢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的——林未浓还在身边熟睡着,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呼吸温热地喷洒在肌肤上,带着甜腻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她的肌肤显得愈发莹白。杨欢心中泛起一阵柔软,轻轻感受着她躯体的温暖与细腻,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又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随后,他动作极轻地拨开林未浓环在腰间的手臂,一点点从床上挪开。
第495章 何奈秋风至
此时正值深秋,秋意越来越浓,房间里也透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杨欢穿好衣衫后,下意识地走到床边,为林未浓掖了掖被角,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轻轻盖好,这才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
他脚步放得极轻,走到门边时,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林未浓,确认她没有被吵醒,这才轻轻拉开房门,再缓缓带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门外的庭院里,天色已经亮了许多。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早已候在一旁,见到杨欢出来,连忙上前见礼:“家主早安。”
“嗯。”杨欢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大夫人还在休息,都轻着点。”
“是,家主。”丫鬟们齐声应道,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
庭院角落里,一个丫鬟已经打好了热水,放在铜盆里,旁边还摆着毛巾与胰子。杨欢走过去,拿起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后敷在脸上。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醒。
他一边洗漱,一边打量着庭院里的景象。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繁茂,染上了深秋的色彩。几株海棠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飘落,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被清晨的露水打湿,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墙角的菊花却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朵朵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廊下的藤蔓也失去了往日的翠绿,叶子变得枯黄,缠绕在木架上,透着几分萧瑟。
一阵秋风袭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吹得落叶纷飞,也吹得杨欢的衣袂微微飘动。
他望着庭院中这萧瑟而又带着几分生机的秋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随口吟出一句:“何奈秋风至,岁月乱陈事,棠落染孤影,化作遍地哀思。”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脑袋,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哎,看来是在这幻境里待得太久了,连心境都受到了影响,竟生出这般伤春悲秋的情绪
可仔细一想,这幻境本就是虚假的,眼前的秋景、身边的人事,不过是宁无心编织的谎言,又何必为此感慨伤怀?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萧瑟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认知。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转身朝着饭厅走去。
旁边一个负责伺候的小丫鬟正好奇地看着他——刚才家主一会儿吟诗作对,一会儿又摇头苦笑,模样实在有些奇怪。
杨欢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朝着饭厅走去。
饭厅里早已摆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米粥、金黄酥脆的油条、皮薄馅大的包子,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由于杨欢起得早,府中的娘子和妾室们都还在休息,饭厅里只有几个伺候的丫鬟和仆人。
杨欢在主位上坐下,丫鬟立刻上前为他盛了一碗米粥。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油条酥脆可口,带着淡淡的面香;包子咬开一口,汤汁四溢,馅料鲜美。
不得不说,宁无心构建的幻境极为逼真,连食物的味道都复刻得如此精准,若非早已知晓这是幻境,恐怕真的会沉溺其中。
吃完早餐后,杨欢放下碗筷,丫鬟连忙上前收拾。
他想起昨晚答应了众女,以后去哪里都要提前告知她们,便叫来一个丫鬟,吩咐道:“我吃完早饭,要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中午会准时回来用膳,你晚点去告知各位夫人和姨娘一声,让她们不用担心。”
“是,家主,奴婢这就去。”丫鬟连忙应声下来。
杨欢又在饭厅里坐了片刻,喝了一杯热茶,这才起身准备出门。他走到前庭,管家早已备好马车,见到杨欢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家主,您要出门?需要备车吗?”
“不用了。”杨欢摆了摆手,“只是在街上随便逛逛,步行即可。”说完,他便迈步走出了杨府大门。
门外的街道上,天色已经大亮,市井间的喧闹声渐渐响起。挑着担子的小贩、赶着马车的商人、提着菜篮的妇人……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充满了生活气息。
杨欢放缓脚步,一副富家翁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模样气度不凡。
街边的小贩见到他,纷纷热情地吆喝起来:“这位爷,刚出炉的包子,热乎着呢!”
“杨家主,来看看我的糖葫芦,酸甜可口!”
“新鲜的水果,早上刚摘的,便宜卖了!”
杨欢面带微笑,偶尔停下脚步,拿起小贩的东西看看,问问价格,却并不真的购买,只是装作一副悠闲逛集市的模样。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与行人,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记得昨晚在青雀大街悟道时,血月的光芒似乎对幻境有轻微的影响,而漆黑区域作为破阵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这市井之中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他要做的,就是仔细寻找任何“异常”有关的蛛丝马迹——比如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暗角落,或者行人避之不及的诡异之地。
街道两旁的店铺种类繁多,有绸缎庄、首饰铺、书斋、茶馆、酒楼……每一家店铺都古色古香,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伙计们站在门口热情地招揽顾客。
杨欢慢悠悠地走着,路过一家绸缎庄时,被门口挂着的一匹云锦吸引了目光。那云锦色泽艳丽,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做工极为精致。
他停下脚步,装作感兴趣的模样,对门口的伙计说道:“这匹云锦不错,拿下来给我看看。”
第496章 不对劲了
伙计连忙殷勤地应道:“好嘞,爷您稍等!”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云锦取下来,递到杨欢手中。
杨欢接过云锦,手感丝滑细腻,确实是上等的料子,他故作端详了片刻,问道:“这云锦多少钱?”
“回爷的话,这是汉安城运来的上等云锦,要五十两银子一匹。”伙计笑着回答。
“五十两?”杨欢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有点贵了,我再看看吧。”说完,便将云锦还给伙计,转身继续往前走。
伙计脸上的笑容依旧,客气地说道:“爷,您慢走,要是看中别的,随时回来!”
杨欢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杨欢之所以停下来询问这云锦,是因为在现实中,就是席家冬至宴那晚,他们一行人吃完宴席去看戏,也路过了这家店铺,也是见过这家店的伙计,所以才有了先前这一出。
杨欢离开后,依旧像富家翁一样悠闲逛着,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幻境中“路人”的怀疑。毕竟宁无心构建的幻境极为逼真,这些“路人”和“小贩”都有着自己的思维逻辑,若是行为异常,也许会触发幻境的警惕机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路过一家茶馆时,杨欢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说书声,声音洪亮,绘声绘色。
他便抬脚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立刻上前招呼:“爷,您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还有各种点心。”
“来一壶龙井,一碟瓜子。”杨欢淡淡说道
“好嘞,爷您稍等!”小二应声退下,很快便端来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龙井和一碟香喷喷的瓜子。
杨欢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清香四溢,口感醇厚,确实是上等的龙井。
他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台上的说书人讲着故事,目光却透过窗户,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说书人讲得唾沫横飞,台下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杨欢表面上听得认真,心中却在思索着漆黑区域的可能位置。
他想起昨晚血月高悬时,青雀大街的平地中央有灵力波动,或许那片区域与漆黑区域有关?但今早再来时,那里并无异常,看来漆黑区域的出现或许与特定的时间或条件有关。
正思索着,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杨欢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一动,放下茶杯,起身朝着茶馆外走去。
走到人群外围,他踮起脚尖往里望去,只见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身边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的鸡蛋碎了一地。一个公子哥正站在老妇人面前,满脸不耐烦地说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撞到了本公子的马,还打碎了鸡蛋,你赔得起吗?”
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您的鸡蛋钱。”说着,便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
那公子哥看了看老妇人手中的铜板,嗤笑一声:“几个铜板就想打发我?我这马可是上京城来的宝马,被你撞了一下,万一受惊了怎么办?你至少得赔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老妇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公子,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我只是个卖鸡蛋的……”
“没有钱?”公子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钱就拿东西抵押,或者……让你家里人来赔钱!
周围的行人虽然看不惯公子哥的做法,却没人敢上前劝阻——那公子哥身边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一看就不好惹。
杨欢皱了皱眉,这幻境中的情节竟如此真实,连市井中的冲突都复刻得栩栩如生。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看着老妇人可怜的模样,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恻隐之心。
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不就是撞了一下马吗?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家。她的鸡蛋钱我赔了,你这马要是真受了惊,我也可以赔你医药费,五十两银子而已,我替她出了。”
那公子哥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杨欢一番,见他穿着华贵,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语气顿时收敛了几分,但还是有些不甘地说道:“既然这位爷要为她出头,那我就给您个面子。五十两银子,拿来吧。”
杨欢从腰间掏出钱袋,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公子哥。
公子哥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多谢这位爷!我们走!”说着,便带着家丁扬长而去。
老妇人连忙爬起来,对着杨欢连连作揖:“多谢这位爷,多谢这位爷!您真是大好人啊!”
杨欢扶起老妇人,说道:“老人家,不用谢,这点小事而已。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鸡蛋碎了……”老妇人看着地上碎掉的鸡蛋,心疼地说道。
“鸡蛋碎了没关系,我再给你一些钱,你再去进点货吧。”杨欢说着,又从钱袋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连忙摆手:“爷,不用了,您已经帮我赔了银子,我不能再要您的钱了。”
“拿着吧。”杨欢将银子塞进老妇人手中,“早点卖完鸡蛋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老妇人眼眶泛红,再次对着杨欢作揖:“多谢爷,多谢爷!”
杨欢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行人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纷纷议论着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富家翁,有些认识杨欢的知道他是杨府家主,也纷纷拍手叫好。
杨欢却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心中在想,这幻境中的人物虽然是虚假的,但他们的情感、反应却如此真实,宁无心的术法当真是诡异莫测。
不过,通过刚才的事,他也更加确定,这幻境的细节极为丰富,想要找到漆黑区域,必须更加仔细地观察每一个角落。
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为何今日的市集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了呢?
第497章 触景生情
走着走着,杨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今日有些不对劲啊!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小贩还是往日那些熟悉的小贩,店铺也还是往日那些店铺,绸缎庄、首饰铺、书斋、茶馆,招牌、装修甚至门口摆放的货物,都没有任何变化;行人之中,有不少是陌生的面孔,毕竟丰隆郡人口众多,他不可能全部认识,这也符合常理。
可为何今日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场小闹剧?
在他进入幻境的这三个月里,他经常都会来市集闲逛,见过的市井琐事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刻意的冲突。
为何今日会突然冒出“纨绔公子欺辱老妇”的闹剧?杨欢的直觉告诉他,这场看似普通的市井冲突,绝非偶然。
幻境中的一切都由宁无心掌控,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物的行为,每一个情节的出现都应该有其目的,都应该是为了困住他而存在的,不可能平白无故上演这样一出“公子哥欺负老妇人”的戏码。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他猛地想起刚才那个公子哥的模样——身穿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几分被宠坏的倨傲,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
不管是幻境还是现实,丰隆郡都算不上大城,但也算得上富庶,可若论真正的豪门世家,现实中是席家,那幻境就是他杨家了,但他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幻境,似乎从未听说过还有哪家能养出这般骄横的子弟。
这纨绔公子是谁呢?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让他愈发觉得这场闹剧不简单。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行人,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经常在杨府附近摆摊卖水果的小贩刘三,杨欢闲逛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他给他闲聊两句。
杨欢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刘三的肩膀。
刘三正忙着给客人称水果,回头一看是杨欢,连忙放下手中的秤,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杨家主,您怎么来了?是要买水果吗?我这刚进的橘子,新鲜得很,甜着呢!”
“不用买水果,我问你点事。”杨欢压低声音,指了指刚才公子哥离去的方向,“刚才那个欺负老妇人的公子哥,你认识吗?知道他是哪家的人吗?”
刘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小声说道:“杨家主,您说的是陈家的大公子陈少宇吧?他可是咱们丰隆郡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就喜欢欺压百姓,没人敢惹。”
“陈家?”杨欢心中一动,追问道,“哪个陈家?家住在哪里?”
“就是城北的陈家啊,家主叫陈汉升。”刘三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陈家的人听到。
“陈汉升?”杨欢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惊,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仔细回想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现实中,席家三小姐席一悠的夫君,不就叫陈汉升吗?
席一悠是他要唤醒的十一女之一,现实中她与陈汉升的婚姻并不幸福,没想到,在这个幻境中,竟然也有陈家的存在,甚至连陈汉升的名字都一模一样,“你说的这个陈汉升,是做什么生意的?陈家在丰隆郡势力很大吗?”
“陈家主要做绸缎和粮食生意,在城北开了好几家绸缎庄和粮铺,家底厚实得很。”刘三一边说着,一边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要说势力,在丰隆郡除了您杨府,也就陈家能排上号了。不过论起威望,陈家可远不如您杨府——您杨府经常接济穷苦百姓,修桥铺路,大家都念着您的好。陈家嘛,就知道仗势欺人,名声不怎么好。”
杨欢点了点头,又问道:“陈家住在城北何处?”
“就在城北的青槐巷,门口挂着块‘陈府’的金字牌匾,气派得很,您一去就能看到。”刘三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杨家主,您问陈家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杨欢笑了笑,从钱袋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刘三,“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这点银子你拿着,买点茶喝。”
刘三连忙摆手推辞:“杨家主,您这就见外了!这点小事哪用得着给钱?您平日里照顾我的生意,我还没谢您呢!”
“拿着吧,”杨欢将银子塞进他手里,“做生意也不容易。”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渐渐爬到头顶,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愈发嘈杂。
杨欢双手背在身后,维持着富家翁的悠闲姿态,脚步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他决定明日去城北的陈家看看——既然幻境将陈家复刻进来,又刻意安排了这场闹剧引出陈家,说不定陈家与漆黑区域有着某种关联,甚至可能藏着宁无心布下的关键线索。
他沿着街道继续前行,走过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巷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巷口有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小店,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看到杨欢走过,微微点头致意。杨欢也礼貌地回了一礼,目光扫过小店门口摆放的砚台,心中却在思索:
漆黑区域究竟藏在何处?
是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藏在某个偏僻的小巷深处?
还是在某个不起眼的店铺里?
或者,它根本不是固定的,而是会随着时间、天气的变化而移动?
走出小巷,眼前又是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边有一家酒楼,名为“醉仙楼”,是丰隆郡有名的酒楼,二楼的雅间常常座无虚席。杨欢抬头望了望酒楼的招牌,想起现实中曾和席一白一起来这里喝过酒,那时席一白请求他帮忙。
看到这酒楼,杨欢不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也就是从那晚开始后,他在丰隆郡的生活就没有平静过,麻烦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第498章 下雨了
哎,杨欢在心中叹了口气,同时心中更加警惕。他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初。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些,小贩们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杨欢的腿脚也有些发酸,便转身走进街边一家名为“清心茶馆”的小店。这家茶馆比之前去过的茶馆小一些,却更安静,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街景。
“爷,您里边请!”小二连忙迎上来,热情地招呼,“要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刚煮好的杏仁茶。”
“来一壶杏仁茶,一碟桂花糕。”杨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腰间的钱袋放在桌上。
小二应声退下,很快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杏仁茶和一碟小巧精致的桂花糕。
茶香袅袅,混着桂花糕的甜香,让人精神一振。杨欢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带着淡淡的杏仁香,疲惫感消散了不少。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口中散开,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他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透过窗户观察着街道。
深秋的阳光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靶子,慢悠悠地走着,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红光;收摊的挑夫挑着空担子,哼着小调往家走;几个孩童还在街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吞噬。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杨欢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乌云翻滚着,将阳光完全遮挡,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与刚才的明亮判若两个世界。
“哎呀,怎么变天了?”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抬头望向窗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风刮得好怪,怕是要下大雨了!”
“怎么深秋了,还有这么奇怪的天气!”
“我的摊子还没收拾好呢!”一个小贩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开始收拾街边的摊位。
杨欢也站起身,走到门口。
狂风裹挟着寒意袭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绝非自然现象,更像是幻境中的某种异常触发。
他想起昨晚血月出现时的灵力波动,难道这狂风乌云也是漆黑区域即将出现的征兆?
他目光紧紧盯着街道尽头,期待着能看到那股吞噬光线的漆黑雾气,可等了片刻,除了越来越浓的乌云和呼啸的狂风,什么都没有出现。周围的行人乱作一团,有的急着找地方避雨,有的加快脚步往家赶,有的则站在街边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天气。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起初还是稀疏的几滴,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幕将整个街道笼罩,远处的建筑变得模糊不清。
杨欢站在茶馆门口,看着雨水中慌乱的人群,心中思索着:若是漆黑区域与天气有关,为何这次只有风雨,没有漆黑雾气?难道是触发条件还不够?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依旧翻滚着,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今日看来是无法继续寻找线索了,雨天路滑,视线受阻,不仅难以发现异常,还可能因为行动不便触发幻境的其他机制。
他决定先回杨府,等明日天气好转,再去城北的陈家探查。
“小二,结账!”杨欢转身回到茶馆,对着小二喊道。
“好嘞,爷!”小二连忙跑过来,“一壶杏仁茶,一碟桂花糕,一共是五十文钱。”
杨欢从钱袋里掏出五十文钱递给小二,转身走出茶馆。雨势很大,他没有带伞,刚走出茶馆几步,衣服就被打湿了大半。他索性加快脚步,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偶尔能看到几个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脚步匆匆。杨欢冒雨前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衣衫,寒意顺着肌肤渗入体内,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路边的建筑和角落,希望能在雨中发现一丝异常,可雨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走到青雀大街时,他想起昨晚在这里悟道的场景,血月的妖冶光芒、体内灵力的奔腾、对“真我”的领悟……那些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与眼前的风雨交加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走了多久,杨府的大门终于出现在雨幕中。
门口的家丁看到杨欢冒雨回来,连忙撑着油纸伞跑过来:“家主,您怎么淋成这样了?快进来!”
杨欢点了点头,跟着家丁走进府门。刚踏入前庭,就看到林未浓带着几个丫鬟快步迎了上来。林未浓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披风,脸上满是焦急:“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带伞?”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丫鬟拿来干净的毛巾,亲自上前为杨欢擦拭脸上的雨水。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关切。
“本来想着很快就回来,没想到突然下雨了。”杨欢任由她擦拭着雨水,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即便知道这是幻境,林未浓的关心依旧真实得让他动容。
“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伞,或者让家丁跟着,万一淋坏了身体可怎么办?”林未浓嗔怪道,语气中却满是心疼,“先去我院里,我让人备好了热水,你赶紧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别着凉了。”
杨欢点了点头,跟着林未浓走进内院,雨幕中的杨府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雨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第499章 走一步是一步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将浴桶注满温热的水,水面上浮着几片鲜嫩的白梅花瓣,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房间里雕花的屏风与紫檀木家具,连光线都变得柔润起来。
杨欢站在浴桶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指尖还残留着雨水的微凉,心中却还在思索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与陈家的关联。
林未浓从屏风后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衫,她走到杨欢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他湿透的发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夫君,快些洗澡吧,我让厨房把午宴备好,洗完澡正好能吃。”
“好。”杨欢转过身,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即便知道这是幻境,她眼底的关切依旧真实得让人心头一暖。
待林未浓离开后,杨欢褪去湿透的衣衫,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先前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大半,白梅的清香混着水汽钻入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他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盘旋着疑问:这场风雨究竟是幻境的自然更迭,还是宁无心的刻意安排?陈家与漆黑区域之间,又藏着怎样的联系?
他想来想去,终究没有头绪,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半个时辰后,杨欢穿着干净的衣衫走出房间。
饭厅内早已暖意融融,餐桌上已经摆了些精致的菜肴——琥珀色的糖醋鱼、油亮的红烧肉、翠绿的时蔬、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开。餐桌两旁,众女早已依次坐好,一个个皆是容貌倾城,风姿各异。
大娘子林未浓坐在主位一侧,穿着素色长裙,外罩一件藕荷色披风,长发挽成端庄的发髻,只插着一支白玉簪,气质温婉娴静;二娘子锦娘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裙,裙摆绣着盛放的牡丹,腰间系着金丝腰带,妆容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三娘子陆水瑶身着淡蓝色长裙,裙摆绣着水波纹样,气质清冷如月下寒烟;四娘子李竹清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衫,长发束起,带着几分书卷气;五娘子炎如烟则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裙摆如烈火般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魅惑;六娘子墨漓穿着一身玄色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花纹,气质神秘冷艳;七娘子紫翼身着紫色纱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间摇曳生姿;八娘子月舞穿着一身粉色襦裙,腰间系着流苏腰带,灵动活泼;九娘子席一念、十娘子席一悠、十一娘子席一然皆是席家女儿,穿着同款不同色的锦裙,分别是鹅黄、柳绿、粉白,个个娇俏可人。
三个妾室黑瑶、白蔻、巴萌则坐在末位,黑瑶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的蝴蝶,气质冷冽;白蔻身着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浅蓝色比甲,显得清新可人;巴萌则穿着一身橙色衣裙,带着几分娇憨。
众女虽穿着秋日衣衫,却依旧难掩玲珑身段,衣料轻薄,勾勒出或丰腴或纤细的曲线,眉眼间皆带着对杨欢的期盼与温柔。
见到杨欢进来,众女纷纷起身,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林未浓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切:“夫君,洗过澡了?有没有觉得冷?”
“是啊夫君,刚才下那么大的雨,你淋了雨可别着凉了。”锦娘也跟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其他女子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关心。
杨欢心中一暖,走上前笑道:“放心吧,为夫身体硬朗得很,这点雨算不了什么。你们看,我这不是精神得很吗?”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惹得众女一阵轻笑。
见杨欢确实精神抖擞,众女这才放下心来,纷纷坐下。
林未浓吩咐丫鬟:“将剩下的菜上了。”丫鬟们立刻鱼贯而入,将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
杨欢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众女,心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自己何时才能破了这幻境,将她们带出去啊。
午宴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众女不时为杨欢夹菜,说着家常话。
锦娘笑着说:“夫君,今日厨房做的糖醋鱼可好吃了,你快尝尝。”说着,便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杨欢碗中;陆水瑶则轻声道:“夫君,鸡汤暖身,你多喝点。”炎如烟更是眨着媚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夫君,这红烧肉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杨欢一一应着,心中却在思索着下午的计划。
外面的雨还在下,从先前的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天色也没有那么暗淡了,只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呈现出深秋午后特有的朦胧景象。
这样的天气显然不适合外出探查,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继续为众女注入灵力——从昨晚林未浓的情况来看,黑丝已有松动的迹象,后面每多注入一丝灵力,便多一分唤醒她们的希望。
按照杨府的规矩,午休并无特殊的侍寝安排,皆由杨欢做主。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墨漓、紫翼、月舞三人身上,开口说道:“今日下午,墨漓、紫翼、月舞随我回院落午休吧。”
此言一出,饭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女子脸上纷纷露出羡慕之色,陆水瑶嘟着嘴,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夫君,为何不让我也去嘛?”
席一悠则温柔地笑着,说道:“夫君既有安排,我们听夫君的便是。”
林未浓更是拿出当家主母的大气,对着墨漓三人说道:“你们可得好好伺候夫君,注意别让夫君累着。”
墨漓、紫翼、月舞三人脸上瞬间染上红晕,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墨漓眨着妩媚的眼睛,娇声道:“夫君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紫翼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羞涩:“是,夫君。”
月舞更是脸颊绯红,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500章 有效果
杨欢点了点头,起身时锦袍下摆扫过凳面,带起一缕淡淡的熏香。他望着满座娇颜,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那各位娘子,我们先去午休了。”话音落,便率先迈开腿,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连忙跟上,裙摆擦过光洁的青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传来其他女子低低的羡慕喟叹,还有林未浓沉稳的叮嘱:“吩咐小厨房炖些银耳莲子羹,等会儿送到听雪院去。”
三女闻言,脚步愈发轻快,脸颊上都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与期待。
杨欢的院内,几株红梅虬枝苍劲,虽未到花期,却自有一番傲骨。
细雨如丝,斜斜落在枝桠间,溅起细小的水花,湿润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甜与草木的清香。墨漓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淡雅的墨竹纹,她刻意放慢脚步,让伞沿微微倾向杨欢,玄色裙摆在雨水中拖出浅浅的水痕;紫翼则未撑伞,紫色纱裙被细雨打湿些许,裙摆上的珍珠沾染了水珠,愈发莹润,她却毫不在意,只盯着杨欢宽厚的背影;月舞双手提着粉色襦裙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石板,双丫髻上的粉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摇晃,像两只振翅欲飞的粉蝶。
踏入正屋时,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丫鬟已将地龙烧得旺旺的,屋内熏着凝神的百合香,八仙桌上摆着青瓷茶具与一碟桂花糕,热气袅袅。
见杨欢带着三女进来,领头的丫鬟连忙上前福身:“家主,三位娘子,热水已经备好,点心也温着。”说罢便领着其他丫鬟悄声退下,房门被轻轻带上,将外面的雨声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杨欢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女,眸色渐深。
墨漓已收起油纸伞,玄色长裙上绣着缠枝莲纹,在暖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她肌肤莹白如玉,与乌黑的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垂在肩头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平添几分妩媚;
紫翼站在窗边,紫色纱裙轻薄如雾,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叮当作响,她身姿高挑,肩线优美,眼眸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却又在看向杨欢时闪过一丝柔波;月舞则怯生生地站在桌旁,粉色襦裙的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边,腰间的流苏腰带垂到膝弯,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摇摆,双丫髻上的粉珠花衬得她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秋日衣衫虽比夏日厚重,却丝毫掩不住三女玲珑的身段。
墨漓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即碎,紫翼的胸线饱满诱人,月舞的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处曲线都透着女子独有的柔美与魅惑,在暖香氤氲的房间里,愈发引人遐思。
杨欢伸出手,朝着紫翼招了招手。
紫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上前,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掌心。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紫翼脸颊一红,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跳不由得加快。
墨漓见状,也主动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杨欢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娇软:“夫君,我们都听你的。”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腰间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引得杨欢身体微微一僵。
月舞则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羞涩,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猫。
杨欢见状,笑着朝她勾了勾手指:“月舞,过来。”月舞这才如蒙大赦般走上前,被杨欢一把拉入怀中。
三女环在怀中,墨漓的妩媚、紫翼的冷艳、月舞的娇俏交织在一起,馨香满怀,让人心神荡漾。
杨欢之所以选择这三人,并非一时兴起——三女在现实中,很可能是“烛龙”、“梦貘”、“雍和”,这三者皆是传说中的大妖,且都精通幻境之术。
若是能尽快唤醒她们,凭借她们对幻境的感知力,定能为破境提供极大的帮助。
房间内的气氛愈发暧昧,细雨敲打着窗棂,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衣衫一件件滑落,锦袍、纱裙、襦裙堆落在床边。墨漓的肩颈线条优美流畅,锁骨深陷,像精致的玉碗;紫翼的腰腹紧致平坦,没有一丝赘肉,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月舞的双腿修长白皙,肌肤娇嫩得仿佛一触即破,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光泽。
杨欢将她们拥入锦被之中,一股燥热瞬间席卷全身,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丝。
接着,杨欢悄然凝神,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将其凝聚成三丝极其精纯的气流,如同三条灵动的银线,分别朝着三女的识海缓缓注入。
起初,识海内的黑丝依旧如往常般,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吸力,将那三丝灵力吞噬殆尽。
可今日不同往日——就在灵力被黑丝吞噬的刹那,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三女识海内的黑丝竟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墨漓识海的黑丝颤得最为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般,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紫翼的黑丝则是急促地收缩了一下,原本紧密的缠绕松动了些许;月舞的黑丝虽颤得轻微,却也比昨晚林未浓识海的动静大了不少。
“有效果!”杨欢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的输出,三人体内的气息被缓缓牵引,与他的灵力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这样一来,不仅灵力消耗减少,注入识海的过程也愈发顺畅,不再像之前那般滞涩。
第501章 夜探陈府
墨漓、紫翼、月舞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体内流转,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丹田,再顺着经脉涌向识海。
那股气流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驱散了识海内的冰冷,让她们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屋内的暧昧也终于归于平静。
墨漓、紫翼、月舞躺在床上,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与颈间,带着细密的汗珠。她们疲惫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却都带着满足的笑意,墨漓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话音未落,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均匀。
杨欢轻轻为她们盖上锦被,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他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欣喜——黑丝的颤动越来越明显,裂痕也在逐渐扩大,看来唤醒她们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窗,清新湿润的空气瞬间涌入屋内,带着雨后泥土的腥甜与院外红梅的冷香,让他因灵力消耗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外面的细雨依旧绵绵如丝,远处的红梅枝桠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亮,墨色的枝干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天色比之前亮了些许,云层间透出淡淡的微光,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层深秋特有的朦胧美感中。
杨欢并不觉得疲倦,反而因黑丝的松动而心神激荡。
他走到屋角的蒲团上坐下,双腿盘起,闭目凝神,运转起功法调息。
丹田内的灵力在双修之法的滋养下,正缓缓恢复着,屋内熏香依旧袅袅,雨声轻柔如琴音,杨欢的气息也渐渐平稳,整个院落都沉浸在雨后的宁静与温馨之中。
待调息完毕,杨欢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比之前更加抖擞。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心中开始盘算着探查陈家的计划——到底是明日白日去陈府,还是趁着这绵绵细雨的夜晚悄悄前往?
毕竟他对陈府的底细一无所知,上午从刘三口中只打探到皮毛。
先前午宴时,他曾借着闲聊询问过林未浓关于陈家的事,林未浓说陈府与杨府确有生意往来,陈家的绸缎庄时常从杨府采买丝线,但除了生意上的交集,两家平日里并无过多往来。
她还补充道,陈家家主陈汉升今年已近六十,原配夫人早逝,身边有三个妾室,育有一子两女,儿子便是上午在街上见到的纨绔公子陈少宇,两个女儿则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面露面。
当时林未浓还好奇地问他为何突然打听陈家,杨欢只含糊地说是“闲来无事,随口问问”,并未透露真实目的。
现在细细思索,夜晚行动似乎比白天更方便。
白日里他若以杨家家主的身份登门,难免会引起陈府上下的注意,打探起消息来束手束脚,稍有不慎还会打草惊蛇;而夜晚则不同,他可以换上夜行衣,蒙着脸,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陈府,既能仔细探查府内动静,又不易被人发现。
更何况他修为高,行动迅捷,即便遇到意外,也能及时脱身。
想明白这一点后,杨欢这才起身,走到床边再次看了看熟睡的三女。
墨漓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紫翼嘴角含笑,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月舞则蜷缩着身体,像只温顺的小猫。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吩咐守在门外的丫鬟好生照看,便朝着饭厅而去。
此时已近黄昏,雨势已停歇,天边挂着一抹淡淡的橘红色晚霞。
饭厅内灯火通明,众女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杨欢进来,众女纷纷起身问好,眼中带着笑意。
“夫君,下午休息得可好?”林未浓率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
其他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炎如烟更是眨着媚眼说道:“看夫君这精神头,想来是墨漓她们伺候得不错吧?”
杨欢笑着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说道:“你们啊,就知道打趣为夫。快吃饭吧。”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席一悠打趣杨欢身子骨是否吃得消,杨欢故意板起脸道:“为夫就是大战你们所有人,都会面不改色,这区区小事算得了什么?”
众女闻言,顿时娇笑起来。
晚饭后,按照杨府的规矩,今晚轮到席一悠侍寝。
杨欢与席一悠回到她的院落。
“夫君,今日累了吧?”席一悠轻声问道,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杨欢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有你在,再累也不累。”
屋内,床榻早已铺好柔软的锦被,杨欢与席一悠相拥而卧,亲密间,他再次调动灵力注入她的识海。果然,席一悠识海内的黑丝也出现了明显的颤动,裂痕虽比墨漓三人的要细微,却真实存在。
杨欢心中愈发坚定——只要坚持下去,定能将众女全部唤醒。
待席一悠沉沉睡去后,杨欢悄悄起身。
他将一套黑色夜行衣换上,又戴上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此时已至亥时一刻,整个杨府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院落间走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欢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移动,他避开巡夜的家丁,来到院墙边,轻轻一跃,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落在墙外的小巷中,他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便朝着城北的方向快速掠去。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的星光洒在街道上。
雨后的路面湿滑,倒映着两旁店铺的灯笼微光,杨欢的身影在巷弄间快速穿梭,脚下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回想着白天刘三的话——陈家住在城北的青槐巷,门口挂着“陈府”的金字牌匾。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欢便来到了城北的青槐巷。
青槐巷比其他街巷更显幽静,两侧种着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巷口有一盏老旧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巷内深处那座气派的宅院——正是陈府。
陈府的大门紧闭着,朱红色的门板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陈府”的金字牌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大门两侧蹲着两只石狮子,眼神威严,透着几分压迫感。
第502章 一切皆有可能
陈府的院墙高达三丈,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的枝叶相互缠绕,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墙顶端还密密麻麻插着锋利的碎瓷片,月光洒在瓷片上,泛着冷冽的寒光,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攀爬潜入。
杨欢身着黑色夜行衣,伏在巷口的阴影处,绕着陈府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圈。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府内的动静——府内隐约透出点点灯火的光晕,从不同的院落里散出来,还有几声犬吠从后院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看来府内还有不少人未睡,巡逻的家丁应该也还在走动。
他在心中盘算片刻,最终选了一处藤蔓最为茂密的墙角。这里的藤蔓粗壮,枝叶繁茂,不仅能遮挡身形,还能借力攀爬。杨欢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墙根轻轻一点,身体如狸猫般轻盈跃起,右手精准抓住一根碗口粗的藤蔓,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藤蔓的承重能力。
确认足够结实后,他便顺着藤蔓向上攀爬,动作流畅而迅速,藤蔓与枝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被夜风吹动的声响完美掩盖。
不多时,他便趴在墙头,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砖,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头看向府内。
院内种着几棵高大的桂花树,金黄色的桂花在月光下隐约可见,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腻得有些发冲。树下有两个家丁正提着灯笼巡逻,灯笼的暖光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两人低声说着话,内容无非是抱怨夜间寒冷、期盼早点换班休息。
杨欢耐心等待,待两个家丁说说笑笑地走远,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轻轻翻身跃入院内。他落地时刻意放缓了力道,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借着桂花树浓密的阴影作为掩护,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朝着府内深处潜行。
陈府的布局与杨府大致相似,前院是客厅、书房和账房等公共区域,后院则是内宅,供家眷居住。前院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杨欢没有在前院过多停留,他的目标是后院的内宅——漆黑区域若真与陈家有关,大概率会藏在私密的内宅之中。
穿过前院的回廊,便来到了后院。后院的面积比前院更大,格局也更为复杂,共有七个独立的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之中,每个院落都围着矮墙,墙上爬着不同的花草,显得雅致而幽静。按照林未浓之前所说,陈汉升有三个妾室、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加上他自己,刚好是七口人,想必这七个院落便是他们各自的居所。
杨欢不确定陈汉升住在哪个院落,只能逐个排查。
他先来到最外侧的两个院落,这两个院落相对较小,院内分别种着几株秋菊和海棠。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在月光下透着清冷的美;海棠则已落叶大半,只剩下零星的花朵挂在枝头。
杨欢屏住呼吸,运转灵力凝聚于双耳,仔细聆听屋内的声响——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显然里面的人已经熟睡。他判断这两个院落应该是陈汉升两个女儿的住处,便没有贸然进入,悄悄转身,继续前往下一个院落。
第三个院落比前两个大了些许,院内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干苍劲扭曲,覆盖了小半个院落。深秋的槐叶已经泛黄,在夜风中偶尔飘落几片,无声地落在地面上。院内的房屋亮着微弱的灯光,窗纸上隐约有晃动的人影,而且还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窗纸传来,虽然模糊,却让杨欢心头一动——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而且还不止一人,夹杂着细碎的呻吟与男子的低笑。
“陈汉升都六十来岁了,还能这么精力旺盛?”杨欢心中暗自嘀咕,脚下动作却没有停顿,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屋边。窗户上的窗纸并没有完全糊严实,留有一道细小的缝隙。他微微侧过身,借着这道缝隙向屋内望去。
这一眼望去,杨欢的瞳孔微微一缩——屋内的男子并非他猜测的陈汉升,而是上午在市集上遇到的纨绔公子哥陈少宇!
陈少宇光着上身,露出略显单薄却还算结实的胸膛,腰间只系着一块白色的汗巾,正站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根藤条。
“没想到这陈少宇还好这一口……”杨欢心中暗道,目她们的发髻梳理得十分精致,身上还戴着成色不错的银饰,穿着打扮并不像府内的丫鬟,反而像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杨欢心中一动——这两个少妇是谁?随即一想,大概猜测出了她们的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宁无心构建的幻境,幻境中的逻辑本就不受现实伦理的束缚,什么离奇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杨欢很快便释然了,他觉得这屋内的情景虽然香艳,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悄悄后退几步,转身继续前往下一个院落。
第四个院落比第三个更大,院内种着几株腊梅,虽然还未到开花的时节,但枝干疏朗,透着几分清冷的雅致。
院内的房屋亮着柔和的烛光,窗户是绿色的琉璃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杨欢心中一动——这院落的规模与装饰,比前几个都要讲究,想必就是陈汉升的居所了。
第503章 是敌是友?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屋边,再次运转灵力,仔细聆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没有传出说话声,只有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女子的低吟,他借着琉璃窗的缝隙,向屋内望去。
这一眼,让杨欢的心脏猛地一缩,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只见屋内的太妃椅上,半躺着一个身穿单薄轻纱的美妇。那轻纱是淡紫色的,几乎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雪白浑圆的丰韵身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胸前的幅度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诱人的线条,轮廓在薄纱下隐约可见,引人无限遐想。
美妇的身旁有两个丫鬟,穿着浅绿色的襦裙。一个丫鬟正跪在地上,双手轻轻揉捏着美妇的双腿。那双腿修长白皙,肌肤莹润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丫鬟的指尖在腿上轻轻游走,动作轻柔而娴熟。
另一个丫鬟则站在美妇身后,双手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时不时还会用梳子梳理美妇散落的长发。
美妇舒服地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时不时发出两声娇媚的呻吟,声音软糯勾人,神情中满是享受与魅惑。
而当杨欢看清那美妇的容貌时,更是惊得差点失声——这美妇他见过!
而且印象深刻!在松云驿的时候,他曾遇到过一个紫衣美妇,容貌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连眉宇间那股勾人的媚意都分毫不差,她怎么会在宁无心的幻境里面?
杨欢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在松云驿的情景,当时遇到“雍和”,那紫衣美妇眉宇间妩媚又带着慌张,后来在落雪驿,他又在一场离奇的梦境中见到了她,她自称“媚娘”,腕间还有一道月牙形的浅粉色疤痕,当时她穿着暴露,试图勾引他,可最后却突然变成了梦貘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食。
再后来他又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醒来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在落雪驿遇到的媚娘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是一场梦境。
如今在宁无心的幻境中,竟然再次见到了她,而且她还以陈府美妇的身份出现,杨欢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紧紧盯着屋内的紫衣美妇,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她的五官精致妩媚,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红润,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肌肤雪白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即便在烛光下,也看不到一丝瑕疵。
最为关键的,是她腕间的月牙疤痕清晰可见,与记忆中的媚娘完全吻合。
此时,媚娘正享受着两个丫鬟的按摩,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神情慵懒而魅惑。那雪白的肌肤、丰腴的身段、勾人的神态,都与记忆中的媚娘一模一样,仿佛她从落雪驿的梦境中走了出来,真实地又出现在了这幻境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无心为何会将她复刻到幻境中?
她与陈府、与陈汉升是什么关系?
又与那能破阵的漆黑区域有着怎样的联系?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杨欢的心头,让他愈发觉得陈府并不简单,这里面一定藏着他想要的关键线索。
杨欢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趴在窗缝边观察。
只见媚娘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前丫鬟的头发,声音娇媚地说道:“力道再重一点,嗯……舒服……”
那丫鬟连忙应道:“是,夫人。”随即加大了按摩的力道。
媚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微微扭动,轻纱下的曲线愈发诱人。
“夫人?”杨欢听着丫鬟对她的称呼,难道在这幻境内,她也是陈汉升的妾室吗?
杨欢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屋内四处扫视,试图找到与漆黑区域相关的蛛丝马迹。
屋内的陈设奢华而精致,紫檀木的桌椅擦得锃亮,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青花瓷茶具,杯身上绘着缠枝莲纹样,雅致脱俗;角落里燃着一尊鎏金熏炉,袅袅香烟从炉盖的镂空处飘出,散发出清幽的檀香,与院外桂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浓郁的味道。
可他仔细观察了许久,屋内除了媚娘和两个丫鬟,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既没有发现漆黑区域的影子,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波动,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正常得有些诡异。
就在杨欢准备收回目光,另寻他法时,媚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目光锐利如刀,径直朝着窗户的方向望来。
那眼神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看穿墙壁的阻碍,直抵藏在暗处的杨欢。
杨欢心中一惊,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利用墙角的阴影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被察觉。
媚娘的目光在窗户上停留了足足三息时间,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思索刚才那瞬间的异样究竟是什么。她身旁的丫鬟见她神情变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媚娘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慵懒与魅惑,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软糯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风吹动窗户发出的声响,你们继续按摩吧,力道再重一点,肩膀这里有点酸。”
“是,夫人。”两个丫鬟连忙应声,重新低下头,加大了按摩的力道。
杨欢趴在墙后,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刚才媚娘的目光太过锐利,带着一股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这是他进入幻境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威胁。
这媚娘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她的感知力和气场,根本不像是幻境中人物所应该拥有的。
而且先前媚娘那一眼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让杨欢心头一震——那绝非低阶修士能拥有的气息。
要知道,在这幻境中,宁无心虽然复刻了杨府众女的容貌和篡改了她们的记忆,却压制了她们的修为,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几个娘子,在幻境中的实力也不过才七八品水准。
可媚娘刚才展现出的感知力和灵力波动,绝非普通修为所能拥有,至少也在三品左右!这实在太不寻常了,宁无心为何会在幻境中留下这样一个“异类”?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504章 异类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陈府?又为什么会有如此高的修为?”杨欢在心中胡乱思索着,无数个疑问盘旋不去。
就在这时,屋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媚娘轻轻拍了拍身前丫鬟的手,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再过来伺候。”
两个丫鬟连忙停下动作,躬身行礼道:“是,夫人。那夫人您也早些休息,奴婢们告退了。”说完,两人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院落之外。
杨欢还在纠结于媚娘的身份,见丫鬟们离开,便又悄悄探出头,透过窗缝继续观察屋内的动静。他倒要看看,这神秘的媚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见媚娘从太妃椅上缓缓起身,那身淡紫色的轻纱几乎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她背对着窗户,杨欢能清晰地看到她光滑如玉的背部曲线,肌肤雪白细腻,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臀部浑圆挺翘,在轻纱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纵是背影,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既有成熟妇人的丰腴韵味,又有少女的灵动娇俏。
她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双臂向上举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腕间那道醒目的月牙疤痕,动作慵懒而优雅。
杨欢以为她要起身去床上休息,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
媚娘的右手突然向后伸出,手掌对着窗户的方向,手指微微弯曲,然后轻轻一挥。杨欢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屋内袭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他的藏身之处!
“不好!被发现了!”杨欢心中暗骂一声,也顾不上隐藏行踪,身体猛地向后一跃,同时运转灵力护住全身。
那道灵力利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轰”的一声撞在墙上,将坚硬的墙砖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屋内传来媚娘略带嗔怒的声音:“何方宵小之辈,竟敢在暗中窥探老娘?给我出来!”
杨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没再停留,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飞出了这个院落。可他刚飞出院子,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灵力追了上来,速度极快,紧紧咬着他不放。
杨欢心中一惊,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媚娘也已腾空而起,正朝着他追来。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先前的慵懒妩媚,脸上带着几分冷冽与威严。
更让杨欢震惊的是,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那身半透明的淡紫色轻纱,而是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长袍衣摆宽大,袖口收窄,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头发也高高束起,用一根金色的发冠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的气质从妩媚妖娆瞬间转变为圣洁威严,判若两人。
“御空飞行?!”杨欢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御空飞行可是三品修士才能掌握的能力,这媚娘竟然也能做到,难道她的修为也达到了三品以上?
杨欢不敢多想,连忙加快速度,朝着陈府外飞去。他的修为并没有因为身处幻境而被压制,他的分析是因为恢复了记忆的结果,所以他依旧是三品明镜境的实力,御空飞行的速度极快,可身后的媚娘却跟得很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数丈之内,无论他如何加速,都甩不掉对方。
很快,两人就飞出了陈府,朝着丰隆郡城外飞去。
杨欢知道,这幻境的范围有限,大约只有三十里左右,只要飞到幻境的边界,或许就能找到摆脱媚娘的机会。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飞行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幻境的边缘地带。这里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天空灰蒙蒙的,地面上没有任何景物,只有一片混沌的雾气。
他停下御空飞行,悬浮在半空,缓缓转过身,目光警惕地盯着身后追来的媚娘。
媚娘在他对面不远处停下,同样悬浮在半空。
两人相隔十余丈,在混沌的雾气中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杨欢看着眼前的媚娘,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准备要开口说话,谁知,只见媚娘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力涌动,一个圆形的灵力阵盘在她身后缓缓形成,阵盘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紧接着,阵盘中瞬间凝聚出数十道紫色的剑气,剑气锋利无比,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杨欢袭来。
“好强的灵力!”杨欢心中暗叹,不敢怠慢。
他右手一挥,体内的金色灵力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护盾。护盾呈圆形,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散发出厚重而坚固的气息。
“铛铛铛——”紫色剑气接连撞击在金色护盾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每一次撞击,都让杨欢的手臂微微发麻,护盾也泛起阵阵涟漪,但他不断注入灵力,维持着护盾的稳定。
待所有剑气消散后,杨欢立刻反击。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剑来!”体内的灵力快速凝聚,在他身前形成数十道金色的剑气,剑气比媚娘的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媚娘席卷而去。
媚娘眼神一凝,同样挥手凝聚出一个紫色的灵力护盾,抵挡着金色剑气的攻击。
“铛铛”声再次响起,紫色护盾在金色剑气的撞击下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就这样,两人在半空之中展开了激烈的打斗……
第505章 真是真人
媚娘擅长使用剑气与阵法,她的紫色剑气变幻莫测,时而凝聚成一道巨刃,时而分散成无数细针,攻击角度刁钻,防不胜防;杨欢则以灵力护盾为防御,以金色剑气为攻击,同时还时不时打出几道灵力掌印,攻击刚猛有力,气势磅礴。
紫色与金色的光芒在混沌的雾气中交织碰撞,发出阵阵轰鸣,灵力波动四散开来,将周围的雾气搅动得剧烈翻滚。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打得难解难分。
杨欢越打越心惊,媚娘的修为竟然与他不相上下,都是三品明镜境的水准,而且她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招式老练,配合着身后的阵盘,更是将剑气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要知道,他能达到三品明镜境,可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可这媚娘竟然能与他打成平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足足打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媚娘突然停止了攻击,她收起身后的阵盘,紫色剑气也瞬间消散。她悬浮在半空,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了这么久都分不出胜负,老娘都累了。”
杨欢闻言,也立刻收起了灵力,停止了攻击。
他同样悬浮在半空,警惕地看着媚娘,心中满是疑惑——这女人一会儿妩媚妖娆,一会儿圣洁威严,一会儿又暴躁易怒,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只见媚娘缓了缓气息,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额角残留的细密汗珠在混沌雾气的映衬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那眼神不再是先前打斗时的冷冽,也不是陈府中慵懒的妩媚,而是多了几分探究与打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想不到小道友竟然也被困在了这幻境之中,而且修为还没有丢失。”她开口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按现实的时间算,松云驿一别也不过短短数日,想不到你的修为竟然从五品一路飙升到了三品明镜境,这进步倒是快得让人惊讶。”
杨欢听到“松云驿”三个字,心中猛地一震。他连忙抬手将脸上的黑色面巾褪去,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月光透过混沌的雾气洒在他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紫衣美妇,“居然真的知道松云驿的事情?你真是那个在松云驿遇到的、漂亮的紫衣姐姐?”
他刻意避开了落雪驿,毕竟在落雪驿发生的一切太过离奇,层层梦境交织,真假难辨。他至今都没搞明白,当时遇到的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媚娘,还是梦境衍生出的。更重要的是,在那层模糊的梦境里,他与“媚娘”之间险些发生逾越之事,此刻面对真人(或许是真人),他可不能主动提起。
媚娘看着杨欢这副惊惶失措又带着几分腼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般,“小道友,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声音软糯勾人,“松云驿的时候,老娘可是被那大妖吓得不轻,还没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杨欢仔细打量着眼前美妇的容貌,她的五官与松云驿见到的紫衣美妇的确是一模一样,柳叶眉如远山含黛,眼眸似秋水横波,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红润,嘴角天然带着一抹勾人的弧度。就连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媚意,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可她的气质,却与松云驿的紫衣美妇有着天壤之别。
松云驿遇到的那个美妇,虽然妩媚动人,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怯懦,遇到“雍和”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全然是一副弱女子的模样。
然而眼前的这个美妇,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又夹杂着几分冷艳与圣洁,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早已看透世间虚妄,再也找不到半分慌乱与怯懦。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里是宁无心制造的幻境。
他很清楚,宁无心能够窥探他人的记忆,将记忆中出现过的人物复刻到幻境之中。眼前的紫衣美妇,究竟是宁无心根据他的记忆捏造出来的幻象,还是真正的紫衣美妇也被困在了这幻境之中?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乱如麻。
他盯着媚娘的眼睛,情不自禁地问道:“你……你真的是媚娘?”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可你在幻境中的模样,和松云驿、甚至落雪驿见到的都完全不同,而且你居然还有如此高深的修为,这区别也太大了。”
刚一说完,杨欢就有些后悔了,先前他没有提落雪驿,此时又不打自招提出来,主要还是太想知道眼前的紫衣美妇的真实身份了。
紫衣美妇听到“落雪驿”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当听到杨欢直呼她“媚娘”时,她更是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媚娘?”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松云驿相遇时,她并未告知自己的名字,毕竟那时候全程都在扮演柔弱的美妇,眼前这小道友能叫出“媚娘”二字,想必是在落雪驿时,又被那大妖纠缠,记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心中暗忖:看来这小道友的经历也颇为离奇。
杨欢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顿时了然——落雪驿的经历果然是一场梦境,眼前的媚娘才是真实的,至少目前看来是真实的。
他松了口气,却又更加疑惑:眼前的媚娘为何会出现在宁无心的幻境中呢?而且修为还如此之高?于是装着诚恳的模样询问,“美女姐姐,先前交手,看姐姐的修为如此之高,为何会出现在这幻境内呢?”
第506章 拉近彼此的距离
“怎么?就许你修为突飞猛进,不许我也有几分修为吗?”媚娘嘴角的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眼中的狡黠也更浓,“你这修为也不差,好好的一个三品明镜境修士,不在外面逍遥快活,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杨欢看着媚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犹豫了片刻。他如今被困幻境,急需找到破阵的关键,而媚娘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都是三品明镜境的水准,若是能与她联手,破阵的希望无疑会大上许多。而且从她的话语中能听出,她似乎对宁无心有所了解,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思虑再三,杨欢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我是被宁无心困在这幻境中的。他布下此幻境,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在现实中进行尸解升仙的仪式。我先前潜入陈府,是因为怀疑陈府藏着破阵的关键,所以才想着进去探查一番,没想到会遇到姐姐你。”
“尸解升仙?”媚娘听到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想不到那宁无心将我困在这幻境之中,竟然还在外面搞尸解升仙的勾当。这老东西真是疯了,也不怕遭天谴。”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问道:“你进入幻境多久了?按幻境中的时间算。”
“大概三四个月了。”杨欢如实回答,心中暗自好奇她为何会这么问,难道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三四个月么……”媚娘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点了点头,“若是按现实中的时间换算,应该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宁无心这幻境的时间流速,倒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难怪他敢如此大胆地进行尸解升仙。”
杨欢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看美女姐姐的样子,你进入幻境之后,记忆也没有丢失?不知道美女姐姐进入幻境多久了?”他刻意放缓了语气,称呼也是“美女姐姐”长、“美女姐姐”短的,语气恭敬又亲昵,就是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媚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沧桑,像是回忆起了漫长的岁月:“说来也巧,我被困在这里,按幻境中的时间算,已有四年左右了。不过按现实时间算,也就比你早进来一天而已。”
“四年左右?现实之中只比我早一日?”杨欢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幻境中的四年,意味着她在这虚假的世界里独自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这四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是像自己一样四处寻找破阵之法,还是被宁无心囚禁在某处?她又是如何保持清醒,没有被幻境中的虚假景象迷惑心智的?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杨欢正想继续追问,却见媚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行了,我们也别在这半空中说话了。这里是幻境边缘,不安全。先随我回陈府再说吧。”
说完,她不再给杨欢提问的机会,转身便朝着丰隆郡城内的陈府方向飞去。
她身穿的深紫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的金色云纹随着动作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背影挺拔,与先前在陈府中那个慵懒妩媚、半裸着身子享受按摩的美妇判若两人。
“小道友,跟上我,有什么事情,等回到陈府之后再说。”媚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不失女子的清脆。
杨欢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调动体内灵力,紧随媚娘的身影,朝着丰隆郡城内飞去。
夜空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两道流光穿梭在夜色之中。下方的丰隆郡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着沉睡的城池。
杨欢跟在媚娘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背影上,心中思绪万千:这个神秘的媚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与宁无心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被困在幻境中这么久?她在陈府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带着这些疑问,杨欢加快速度,紧紧跟在媚娘身后,朝着陈府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杨欢忍不住再次打量媚娘的身影。她的飞行姿态极为优雅,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灵力,如轻纱般包裹着她的身形。深紫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的金色云纹随着动作流转生辉,既有强者的凛冽锋芒,又有女子的柔媚风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背后的故事。
不多时,陈府的轮廓便在前方的夜色中逐渐清晰。
媚娘率先减速,身形轻盈地落在陈府后院的一个院落里——杨欢一眼就认出,这里正是先前他窥探到媚娘的那个院落。
杨欢紧随其后落下,双脚轻轻着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媚娘转身走进屋内,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径直走到屋内的太妃椅旁,慵懒地躺了下去,姿态随性而妩媚。她微微侧着身,一手撑着头,一手搭在扶手上,长袍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你自己找地方坐,茶在桌上,想喝自己倒。”媚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眼神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欢,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杨欢依言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叶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丝寒意。放下茶杯,他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美女姐姐,你在这陈府里是什么身份啊?”
第507章 可塑性
“什么身份?”媚娘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老娘也想知道,这次宁无心为何给我安排妾室的身份。”她躺在太妃椅上,说话时的动作带动着身体微微起伏,虽说穿着宽松的长袍,胸前的丰满却依旧随着她的笑靥微微颤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杨欢的目光恰在此时落在她身上,正好瞥见那片晃动的雪白与丰盈,心中不由得一动。屋内熏香袅袅,混合着媚娘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女人香,那香味清甜而馥郁,带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魔力。他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连带着茶水的清润一同咽下,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媚娘尽收眼底。
她非但没有羞涩避让,反而故意在太妃椅上微微挺了挺胸,将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更加突出,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
杨欢也是老手了,连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脸上装着不好意思的模样,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口中依旧恭敬地唤着:“美女姐姐,为何这么说?难不成在这幻境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身份、换场景吗?”
“幻境的原理,我至今还没完全摸透。”媚娘收敛了几分戏谑,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但每隔一年,宁无心就会恶心我一次,给我换一个全新的场景和身份,让我重新适应这虚假的生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算起来,这几日刚好是我进入这幻境的第四年,也是他给我换身份的日子了,我还想着还要两三日,没成想,昨晚就给我换了个新身份。”
“昨晚?”杨欢心中猛地一怔,瞬间联想到了什么,“难怪昨晚我觉得天上的血月有些异常,后来还因此悟道……难不成,是我的悟道提前引发了幻境的变化?”
他心中暗自思索:这么说来,先前他在幻境中生活的那三四个月里,丰隆郡里根本没有陈家这一号人物。是昨晚宁无心为了给媚娘换身份,才在幻境中凭空生出了陈家,甚至又一次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包括杨府众女、市井小贩,让大家都默认了陈家的存在,仿佛这家豪门一直就扎根在丰隆郡的城北。
这个发现让他愈发觉得宁无心的术法诡异莫测,这幻境的可塑性简直超乎想象,既能复刻记忆中的人物场景,又能凭空捏造全新的存在,甚至能随意篡改幻境中“人物”的记忆,实在可怕。
杨欢没有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只是静静听着媚娘继续说道:“宁无心这老东西,就是故意恶心我!这次竟然把我安排成了别人的妾室!”
她的语气中满是鄙夷,“还好老娘的记忆恢复了,不然要对着那个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我恨不得当场自毁修为!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扒了宁无心那老东西的皮,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随之降温。但仅仅一瞬,那股凛冽的杀气便消散无踪,她的眼神又切换回了先前的妩媚勾人,仿佛刚才的狠厉只是错觉。
她抬眼看向杨欢,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声音软糯得像是蜜糖:“不过这次倒有些奇怪,竟然会遇到你这个小道友。你说,这到底是我们两人的幻境合并了,还是宁无心那老东西故意安排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不知道是在真心询问杨欢,还是只是自言自语。杨欢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既能媚骨天成,又能杀气凛然,两种极端的气质在她身上切换自如,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而且,她一口一个“小道友”,这是这方天地道门中对道门之人的专属称呼,难不成她是道门中人?若是如此,那她与宁无心之间的恩怨,会不会也和道门有关?这宁无心本就是道门鬼宗青云宗一派,只不过被他灭了门而已。
杨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压了压心神,随即抬眼看向媚娘,眼神中满是真诚,语气诚恳地问道:“美女姐姐,你跟宁无心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为何要把你困在幻境里?而且姐姐你的修为这么高,一看就是隐世的高人,怎么会被他算计呢?”
媚娘闻言,缓缓从太妃椅上起身。
她站起身时,深紫色的长袍勾勒出修长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臀部浑圆挺翘,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韵味,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她走到杨欢对面的梨花木椅子旁坐下,动作优雅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没有用茶杯抿,而是仰头一饮而尽,晶莹的茶水顺着她饱满的唇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与浅色的内衬相映,更添了几分魅惑。
“小道友想知道?”媚娘放下茶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杨欢的眼睛,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看到他的心底。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考量,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你一口一个‘美女姐姐’叫得这么甜,倒是会哄人开心。”
杨欢连忙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急切与真诚:“当然想知道!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战线上的盟友,只有互相了解彼此的情况,才能更好地合作破阵。谁都想早点离开这该死的幻境,重获自由,不是吗?”
媚娘看着杨欢眼中毫不掩饰的急切,又瞥了一眼他刻意放低的姿态,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第508章 两个条件
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又交织着媚娘身上独有的幽香,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而神秘的氛围中,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那是三品明镜境修为特有的威压,却又被她那妩媚动人的姿态所中和,形成一种奇特的张力。他心中既警惕又好奇,既担心她有所隐瞒,又迫切地想要知道她身上隐藏的秘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心头的躁动,耐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屋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杨欢的呼吸平稳,媚娘的呼吸则带着几分慵懒的绵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静谧。
媚娘的目光始终落在杨欢身上,眼神变幻不定,时而带着探究,时而带着戏谑,好一会儿后,那眼神又彻底恢复了妩媚动人的姿态,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勾人:“小道友,你确定真的想知道?”
见媚娘如此询问,杨欢连忙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真诚:“当然确定,美女姐姐快说吧,我都等不及了。”
媚娘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欢,从他的脸一直扫到他的脚,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杨欢来不及多想,连忙点头说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能知道真相,别说两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我也答应!”
媚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胸前的丰满也随着她的笑靥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杨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片晃动的雪白上,喉咙微动,又咽了咽口水,尽管他刻意装作镇定,可这细微的动作依旧没有逃过媚娘的眼睛。
她像是故意挑逗一般,又故意挺了挺胸,将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愈发突出,那若隐若现的沟壑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你就不问问是什么条件?”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万一我让你去杀人放火,或者做些违背道义的事情,你也答应?”
杨欢连忙解释道:“美女姐姐长得如此美艳动人,心地定然也善良,肯定不会让我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姐姐尽管说,只要不违背天道人伦,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媚娘笑得愈发灿烂,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小道友倒也是个实在人,会说话。”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说道,“行,第一个条件,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我与宁无心的恩怨。但同样,你也得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原原本本告诉我,中间不能有任何隐瞒。”
杨欢听到这个条件,心中松了口气,这条件并不算苛刻,反而算是公平的交换,他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时,媚娘又抬眼看向杨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别急,还有第二个条件。”
杨欢连忙说道:“美女姐姐请说,我一定照做。”
媚娘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长袍下的曲线愈发玲珑有致,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先前与你斗法,搞得老娘浑身酸痛,骨头都快散架了。你就给我按摩按摩,就当是补偿。”
杨欢万万没想到媚娘的第二个条件竟然是这样,脸上不由得装作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逾矩了?”
媚娘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挑逗:“你这小道友,还跟老娘装起纯情来了?先前在窗外偷看老娘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我们现在回来时间也不长,你也没少看老娘的这里吧?”说着,她又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丰盈愈发突出。
被她这般直白地戳破,杨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对方都如此主动了,他再委婉推辞反倒显得虚伪。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扭捏,爽快地说道:“行!不就是按摩吗?没问题,我一定给姐姐按得舒舒服服的!”
说着,杨欢站起身,走到媚娘身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双手搭在媚娘长袍覆盖的肩膀上,开始慢慢按摩起来。虽说隔着一层厚实的长袍,但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肩头肌肤的细腻与温热,还有那隐约传来的、属于成熟妇人的丰腴触感。
鼻尖萦绕着媚娘身上飘来的独特幽香,那香味混合着熏香,愈发浓郁,带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魔力,让杨欢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
他努力集中精神,控制着手下的力道,轻重适中地揉捏着她的肩膀和脖颈,动作尽量轻柔,避免弄疼她。
媚娘闭着眼睛,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杨欢的按摩。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从先前与你的斗法,小道友应该不是道门天地人鬼妖五宗的门人吧?”
杨欢一边继续按摩,一边回应道:“美女姐姐好眼力!我的确不是道门五宗的门人,我师门是云阳宗,就在清风镇一带。家师云阳子,善于炼丹,修为不算太高,我们宗门算是道门散修一派,人丁也不兴旺。”
媚娘听了,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杨欢的说辞,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也难怪,你能从散修一路走到三品明镜境,想必另有一番奇遇。”她的话里其实带着一些试探,但见杨欢坦然承认,也没有再多追问,转而说起了正题,“既然你也是道门中人,那想必也听过天地人鬼妖五宗的渊源吧?那老娘就给你好好说一说,这一切,都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杨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媚娘竟然会从这么久远的事情说起,不过他也没有打断,只是放慢了按摩的速度,认真聆听。
第509章 道门鬼宗
媚娘继续说道:“很多年前,这方天地出现了三个绝顶强者,分别是道宗、佛祖、武神。”
杨欢听到“道宗、佛祖、武神”这六个字,心中猛地一震,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想起之前宁渊也曾跟他说过这三位强者的传说,他们三人各创体系,最终都成为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存在。
第三世的宁渊以为,他们三人的出现,意味着天道缺口已经被弥补,天地恢复了正常,但就在他们三人的修为达到顶峰后不久,三人都失踪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万万没想到,媚娘竟然会说起这远古的秘密,而且看她的语气,似乎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媚娘察觉到他的停顿,感受着肩头的力道骤然消失,她微微侧过头,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拍了拍杨欢搭在她肩上的手背。指尖的触感细腻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怪:“发什么呆?专心点按,老娘会慢慢说给你听。”
“好的好的,姐姐抱歉,是我失态了。”杨欢连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手上的动作也重新恢复,力道比之前更加轻柔,指尖顺着她肩颈的经络缓缓游走,尽量让她感到舒适。
媚娘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三位强者失踪之后,他们开创的修炼体系流传了下来。后来,道门逐渐分化,慢慢形成了天地人鬼妖五宗,再加上一些散落各地的散修,就构成了如今道门的格局。”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天宗修太上忘情,追求天人合一,斩断七情六欲,认为只有心无牵挂,才能大道有成;地宗修厚德载物,讲究积德行善,以功德滋养修为,他们大多隐于民间,济世救人;人宗修七情六欲,认为情之一字,乃是修炼的根基,而且人宗最擅长剑术,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用剑高手;而最为诡异莫测的,当属鬼宗和妖宗。”
说到这里,媚娘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些:“鬼宗修阵法和占卜,他们能够布置出各种诡异的阵法,还能通过占卜窥探天机,行事极为隐秘,很少在世间走动;而妖宗则修控阴邪之力,擅长汲取妖力修行,他们与妖族关系密切,甚至有些弟子会与妖族结合,修炼方式也最为霸道,常常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因此在道门中名声不太好。”
杨欢一边按摩,一边认真聆听,心中暗自思索。
他对天地人三宗的修炼方式多少有些了解,但对鬼宗和妖宗的修炼体系,他确实知之甚少,此时听媚娘一说,才知道鬼宗竟然是修炼阵法和占卜,而妖宗则是操控阴邪之力和汲取妖力修行。
他突然想起宁无心的手段——青云宗源自道门鬼宗,宁无心能够布置出如此逼真的幻境,想必就是鬼宗的阵法了,但他身边的巫崇又是妖邪,难道宁无心又习了妖宗的秘法?不过此时他并没有打断媚娘的话,只是将这个疑问记在心里,继续认真聆听。
他突然想起宁无心的手段——青云宗源自道门鬼宗,宁无心能够布置出如此逼真、连记忆都能篡改的幻境,想必就是鬼宗的阵法造诣出神入化的缘故。
可他身边又跟着巫崇那样的妖邪,行事也带着几分妖宗的狠辣霸道,难道宁无心不仅精通鬼宗秘法,还偷偷习了妖宗的手段?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打断媚娘的话,只是将这个疑问深深记在心里,继续认真聆听。
媚娘似乎察觉到了他思绪的波动,肩头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你是不是在想宁无心的来历?别急,后面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老娘先告诉你我的身份。”
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有自豪,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缓缓说道:“老娘便是道门鬼宗飘云峰的门人,南宫媚儿。”
“什么?道门鬼宗飘云峰的门人?南宫媚儿?”杨欢听到这个答案,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妩媚动人、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美妇,竟然是道门鬼宗的弟子?而且还是鬼宗飘云峰的人?
鬼宗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阴森诡异、行踪诡秘,甚至可能面目可憎的模样,可南宫媚儿却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气质虽有冷冽,却与他想象中的鬼宗弟子截然不同。
而且“飘云峰”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想必是鬼宗内部的某个分支。
鬼宗本就神秘,其下分支自然也鲜为人知。
尽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杨欢知道现在不是失态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前停顿的按摩动作重新开始,继续揉捏着南宫媚儿风韵犹存的肩背。只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指腹按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能清晰感受到肌肉下的经络纹理,显然还是没能完全平复心中的震撼。
南宫媚儿感受到肩头力道的变化,却没有丝毫在意,只是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是在回味过往的岁月,又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她的头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口中缓缓说道:“其实在千年前,道门鬼宗是没有分支的,整个鬼宗一脉相承,实力强盛。只是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后,鬼宗内部产生了分歧,最终分裂为青云门、飘云峰、落霞崖三派。”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放缓,声音带着几分悠远:“随后约定,每一百年,三派各选出最杰出的弟子,进行一场比试,获胜一派的首领将成为新一届鬼宗道首,其门派也将升格为‘宗’。比如青云门在百年前的比试中获胜,便改名为青云宗,成为鬼宗的正统,而宁无心,就是青云宗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第510章 鬼宗秘辛
杨欢一边按摩,一边认真聆听。
其实他早已从小道士的口中得知宁无心是青云宗弟子,只是没想到青云宗原本名为青云门,是因百年前的鬼宗比试获胜才升格为“宗”。
更让他震惊的是,道门鬼宗竟然还有如此隐秘的传承规矩。
而“千年前的浩劫”这几个字,更是让他心头一动——他在榕城时,曾亲眼见到了千年前的幻境,算是亲历过一场惨烈的浩劫,只是那时并未提及这场浩劫与道门鬼宗有何关联。如今听南宫媚儿提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却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指尖顺着她的肩背缓缓游走,力道均匀而轻柔。
南宫媚儿似乎极为享受这份按摩,微微往杨欢身上靠了靠,丰腴的身躯与他的手臂轻轻相贴,带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两人的姿势愈发暧昧,她口中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舒服呻吟,像是小猫般慵懒,对杨欢不再那么震惊的反应表示满意,口中继续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宁无心的来历了吧?”
“嗯,知道了”杨欢点头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南宫姐姐,那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让鬼宗分裂?”
“你这小道友,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南宫媚儿睁开眼,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知道老娘的姓名后,就从‘美女姐姐’改成‘南宫姐姐’了,不过老娘还挺喜欢这个称呼。”她说着,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拍了拍杨欢按在她肩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指令,“往下来一点,肩窝这里有点酸。”
杨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顺势往下移动。
他一时没留意,手往下挪了寸许,刚好落在南宫媚儿胸部上方一点的位置。他的指尖微微一动,隔着宽松的紫色长袍,隐约触碰到了她丰满的胸脯边缘,感受到那柔软的弹性。
南宫媚儿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让他的按摩能更精准地落在酸痛处,依旧闭着眼享受着。杨欢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拘谨,没有故作回避——眼前这美妇本就媚骨天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既然她本人都不介意,他自然也无需刻意避嫌。按摩的手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胸前,偶尔又在她的肩背间来回游走,动作自然而随意。
南宫媚儿享受着这份舒适的按摩,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继续娓娓道来:“千年前,这方天地还没有如今的九国,整个人族只有一个统一的王朝,名为大周王朝。你之前去过的榕城,在千年前也不叫榕城,而是叫铸剑城,是大周王朝最负盛名的神兵产地。”
“什、什么?铸剑城?”杨欢再次惊呼出声,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手上的动作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失了准头,五指下意识地收拢,刚好隔着长袍抓住了南宫媚儿丰满浑圆的胸脯。
那柔软细腻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温热的体温,让杨欢瞬间心神迷荡。
南宫媚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娇喘一声,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抬手拍开他的手,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嗔怪与媚意:“小道友,就这么爱占老娘便宜?等老娘把话说完,你想摸,让你摸个够。”
杨欢连忙收回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解释道:“南宫姐姐别怪我,主要是你太迷人了,而且‘铸剑城’这件事也太过令人惊讶,一时失了分寸。”
南宫媚儿妩媚地笑了笑,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勾人:“不要那么大惊小怪行不行,好了,原谅你了,继续听老娘说。”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靠在椅背上,示意杨欢继续按摩。
杨欢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在她的肩背间揉捏着。
他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铸剑城的往事他也算是亲历者了,只是为何铸剑城的浩劫与鬼宗的分裂又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媚儿一边享受着杨欢的按摩,一边缓缓说道:“千年前的铸剑城,之所以能名满天下,成为大周王朝乃至整个人族的神兵圣地,全因城中有一位备受尊崇的铸剑老人。他不仅是铸剑城的城主,更是当时天下公认的第一铸剑大师,人称‘天剑老人’。”
“这天剑老人不仅铸剑技艺出神入化,自身的修为也极为高深。他修的是地宗的功法,讲究厚德载物,积德行善,与当时道门五宗的关系都极为要好。”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毕竟道门五宗的修行者,都对铸剑城的神兵利器青睐有加,时常会亲自前来定制宝剑,或是用珍贵的材料换取神兵。长此以往,天剑老人一脉与道门五宗都结下了深厚的情谊,铸剑城也成了道门中人时常往来之地。”
“可没想到,当时的大周皇帝不知为何,突然下旨,命令天剑老人铸造两把绝世神剑,扬言要以此威震四海,扬大周国威。”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索——南宫媚儿说的这些,与他在榕城千年幻境中看到的景象大致相符。那场浩劫绝非“皇帝索要神剑”这么简单,背后是多方势力的博弈,最终以铸剑城被血洗的悲剧收场。
他没有打断南宫媚儿,而是继续认真聆听,手上的按摩动作愈发轻柔,指腹顺着她肩背的经络缓缓游走,尽量让她感到舒适,同时也想听听她口中是否藏着更隐秘的版本。
南宫媚儿感受到他力道的变化,满意地轻哼一声,继续说道:“天剑老人深知,铸造绝世神剑绝非易事,稍有差池,不仅难以完成皇命,更可能累及满城安危,但皇命难违,天剑老人只得将重任交给他最为得意的两个爱徒。”
第511章 执着的道门鬼宗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天意,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两把剑胚最终化为了一滩无用的废铁,眼见期限将至,天剑老人心急如焚,一方面让两位弟子前往‘万魔渊’寻找名为‘天魔石’的宝物,若将其融入剑胚,也能赋予宝剑超凡的灵性,一方面由于时间期间,天剑老人便想到了向道门五宗求助。”
“道门五宗的道首听闻此事后,都极为震惊。他们深知铸剑城若是被毁,不仅天下将失去一处铸神兵的圣地,更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天道危机,经过一番紧急商议,道门五宗的道首破天荒决定集体出动,前往京城。”
“那一日,整个大周王朝京城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五位二品人仙境的顶尖高手齐聚皇宫外,向当时的皇帝施压。皇帝虽心有不甘,却也畏惧道门五宗的实力,最终不得不做出让步——将铸造神剑的期限延长三个月,同时提出一个条件:要求道门五宗的道首亲自出手,帮助大周军队对付边境作乱的妖族大妖,以此‘彰显道门护佑苍生之心’。”
“道门五宗的道首为了保住铸剑城和天剑老人一脉,只得答应了皇帝的条件。五人随即赶往边境,与当时妖族的五位二品人仙境高手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双方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终因彼此都损耗过大而罢手,不分胜负。”
“就当双方再一次交战之际,却传来了铸剑城被大周军队血洗的消息,皇帝竟然趁着他们与妖族大战之际,以‘天剑老人到期交不出宝剑’为由,下令血洗铸剑城!”
南宫媚儿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道门五宗的道首怒不可遏,立刻赶往皇宫质问皇帝。可皇帝却振振有词,说‘三个月期限已到,是天剑老人未能履约在先’,还拿出当初的约定作为挡箭牌。迫于皇族代表着人族气运的压力,再加上刚与妖族大战完元气大伤,道门五宗的道首最终没能对皇帝出手,只能带着悔恨与愤怒,各自返回宗门。”
“当时的鬼宗道首,有四位最为杰出的徒弟——大徒弟姬婴,二徒弟芈子善,三徒弟范献子,四徒弟公孙甲。这四人皆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三品玄通境,其中尤以大徒弟姬婴最为出色,不仅修为高深,心智也极为沉稳。”
“这四位弟子与天剑老人的关系最为要好,时常前往铸剑城请教铸剑之道,还曾得到天剑老人赠送的神兵。当他们得知天剑老人惨死于乱军之中,整个铸剑城被屠杀殆尽后,当即就打算闯入皇宫,杀了皇帝为天剑老人和铸剑城百姓报仇,却被当时的鬼宗道首强行制止,”
“道首告诫他们,皇族气运与整个人族命运相连,若是杀了皇帝,人族必将陷入更大的混乱,到时候妖族趁机入侵,后果不堪设想。可四位弟子报仇心切,根本听不进劝。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鬼宗道首突然决定冲击一品,想要以更高的修为掌控局面,却在冲击过程中神秘失踪,生死不明。”
“道首失踪后,几位弟子报仇的心思愈发强烈。但大弟子姬婴谨记道首临走前的嘱托,极力反对师弟师妹们的鲁莽之举,认为应该从长计议;可二徒弟芈子善、三徒弟范献子、四徒弟公孙甲却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三人各有各的计划,谁也不服谁,更不愿听从姬婴的劝阻。”
“最终,四人因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大战过后,鬼宗彻底分裂——二徒弟芈子善带着支持自己的弟子创立了飘云峰,三徒弟范献子创立了青云门,四徒弟公孙甲则创立了落霞崖。”
“大弟子姬婴眼见师父交给自己的重任不仅没能完成,反而害得宗门分裂,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觉得无颜面对失踪的师父,便打算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可就在他准备闭关之际,却发现了师父留下的一封密信。”
南宫媚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信中写道:‘为师冲击一品,无论成败,皆是天意。鬼宗分裂是劫数,非你之过。铸剑城之仇不可不报,但需以‘顺应天意’之法,切不可凭一时意气毁了人族根基。你三位师弟师妹各有执念,就让他们每百年选出最杰出的弟子比试,赢者为鬼宗道首。你需化身常人,潜入大周王朝,从内部瓦解其根基,此乃报仇之良策’。”
“姬婴看完信后,终于放下了心结。他向三位师弟师妹传达了师父的遗命,芈子善、范献子、公孙甲三人虽仍有不甘,但师父的话容不得他们违抗。四人约定,从此放下内斗,芈子善、范献子、公孙甲各自带领一脉弟子休养生息,每百年在顺天城(也就是如今齐国的京城天星城)举行一场比试,哪一派胜出,其门派改为宗,掌门继承鬼宗道首之位。”
“约定既定,姬婴随后便褪去道袍,换上一身青色长衫,化身一名普通文官,混入了大周王朝的朝廷之中。这一潜伏,他和他的一脉,便是四百余年。”
“直到六百年前,在姬婴一脉的暗中谋划与推动下,原本就已矛盾重重的大周王朝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乱,战火快速蔓延全国,百姓流离失所。大周王朝在战乱中分崩离析,最终走向灭亡。这场跨越数百年的复仇,也算为千年前惨死的天剑老人和铸剑城百姓,报了血海深仇。”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王朝的覆灭背后,竟然隐藏着鬼宗如此深沉的谋划与执着。一场复仇,跨越了数百年,代价却是无数苍生的苦难与几百年的战火纷飞,不知该感叹鬼宗的执念之深,还是惋惜命运的残酷和惋惜苍生的苦难。
他暗自思索:这道门鬼宗,还真是个“执着”到极致的宗门,简直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心态。
第512章 从杨家主到小欢子
宁无心的青云宗源自鬼宗,难怪他为了复活秦若离,不仅与楚国巫神教勾结,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的无辜之人,更是布下如此复杂的幻境拖延时间,看来这份“执着”,早已成了道门鬼宗门人刻在骨子里的标志。
想着想着,杨欢手上的按摩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南宫媚儿立刻不满地轻哼一声,睁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小道友,老娘的故事还没说完呢,怎么就停下动作了?还想不想听后续了?”
“想听!当然想听!”杨欢连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是我走神了,南宫姐姐恕罪。我保证认真听。”
南宫媚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想听就好。不过肩膀按得差不多了,不如给老娘按按脚吧?”她说着,不等杨欢回应,便径直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先前的太妃椅旁,优雅地躺下。
她侧身而卧,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椅背上,接着将一双雪白的赤脚伸了出来,脚趾圆润小巧,肌肤白皙无瑕,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随后,她对着杨欢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转,媚意天成:“过来。”
杨欢看着她这副慵懒勾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苦笑——自己这身份转换得也太快了,前一刻还是杨府众女捧在手心的杨家家主,这一刻倒成了南宫媚儿眼中随叫随到的“杂役小欢子”了。
可他转念一想,能让一位三品明镜境的高手亲自讲述如此隐秘的往事,按按脚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眼前这美妇风情万种,能近距离接触,也算是一种“福利”。
他屁颠屁颠地走到太妃椅旁,端过一张小凳子坐下,双手轻轻握住南宫媚儿的右脚,将其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南宫媚儿的脚小巧玲珑,肌肤洁白无瑕,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脚上竟然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与她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沁人心脾。
“南宫姐姐,我给你按脚,要是力度不合适,你就直说。”杨欢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轻轻揉捏她的脚掌。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却也轻柔舒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穴位。
南宫媚儿舒服地轻哼一声,闭上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不错不错,力道刚好。看来小道友不仅嘴甜,手艺也还过得去。”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只知道了千年前的浩劫,却还不知道后来鬼宗三派的发展,以及我为何会被宁无心困在这幻境里。想听吗?”
“想听!当然想听!”杨欢连忙应声,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南宫姐姐快说,我洗耳恭听。”
南宫媚儿娇笑一声,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看得杨欢心头一热,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她缓缓开口,继续讲述着鬼宗的往事:“分裂后的鬼宗三派,从姬婴口中得知师父的遗命后,又看到大师兄毅然前往大周王朝潜伏,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便不再内斗,开始专心修炼。他们严格遵守师父的遗言,相约每隔一百年,便在顺天城——也就是如今齐国的京城天星城进行比试,赢者门派的首领将成为鬼宗的新任道首。”
“在最初的三百年里,三派各赢了一次,势力也算均衡。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姬婴一脉在大周王朝的官场中逐渐站稳脚跟,也看清了王朝即将覆灭的结局。他知道,大周王朝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为了避免宗门在王朝覆灭的混乱中受到波及,也担心王朝的统治者在灭亡之际察觉到背后有鬼宗门人搞鬼,会对鬼宗三派进行反扑,姬婴一脉便暗中传信给三派的首领,让他们另寻隐秘之地建立门派。”
“接到姬婴一脉的消息后,三派立刻行动起来。飘云峰的弟子最终选择在丈人山定居——也就是如今梁国境内的那座丈人山。那里山高林密,灵气充沛,又远离世俗纷争,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青云门的弟子北上选择了不咸山。不咸山在如今燕国的边境,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山中隐藏着多处天然溶洞,适合修炼鬼宗的隐秘功法。”
“落霞崖的弟子一路南下,最终在南海的一处隐秘岛屿上落地生根。那座岛屿离现在的南岭国不远,四面环海,风景秀丽,岛上不仅灵气浓郁,还盛产各种珍稀的海灵草,为弟子们的修炼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杨欢一边按摩着南宫媚儿的脚掌,一边认真聆听。
其实他来到这方天地的时间并不算太久,目前只知道陈国、梁国、齐国、渊国和楚国,没想到南宫媚儿口中还提到了燕国和南岭国,看来这便是九国之中他尚未接触到的国家。
鬼宗三派之前是分散在各地,如果算来是分散在不同的国家,看来既避免了相互之间的摩擦,也为宗门的传承增添了保障。
“随后的两三百年,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乱。”南宫媚儿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大周王朝灭亡后,各地相互攻伐,整个大地战火纷飞,民不聊生。鬼宗三派谨遵姬婴一脉的嘱托,始终隐世不出,潜心修炼,任凭外界如何动荡,都坚守着自己的山门,只在每百年一度的比试时,才会派人前往顺天城(也就是如今齐国的京城天星城)。”
“直到三百年前,战火才基本停止,天下格局逐渐稳定,形成了如今这方天地的九个国家。可鬼宗三派经过几百年的隐世生活,早已习惯了远离世俗的日子。即便天下太平,他们也不愿意再像千年前那样频繁出现在世人面前,只是严格遵守着百年比试的约定。每到比试之年,三派都会派出最杰出的弟子前往天星城,进行一场关乎鬼宗道首之位的激烈角逐。”
第513章 三年前
“这三百年间,三次比试都是由青云门获胜。”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指尖轻轻划过太妃椅的扶手,“范献子一脉的弟子似乎继承了他在阵法上的天赋,对鬼宗的核心阵法与占卜之术领悟极深,造诣远超飘云峰与落霞崖。连续三次比试夺魁后,青云门便顺理成章地连续三百年担任鬼宗正统,其宗主便是鬼宗道首,掌管着鬼宗的传承秘典与核心资源。”
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侧卧的姿势,将右腿微微抬起,让杨欢按摩得更方便些。雪白的脚掌搭在杨欢膝盖上,肌肤细腻如瓷,幽兰香气萦绕鼻尖。
杨欢的指尖顺着她的足弓缓缓揉捏,力道均匀,偶尔按压到敏感穴位时,南宫媚儿会忍不住轻颤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百年前的那场比试,青云门派了季月常出战。”南宫媚儿继续说道,“季月常是当时青云门最杰出的弟子,阵法造诣已隐隐有超越其师的趋势。那场比试他毫无悬念地夺魁。此后季月常便接任青云宗宗主,成为新一任鬼宗道首。”
“大概七十年前,季月常准备冲击一品,便将宗主之位传位于他的大弟子秦月轩。秦月轩不仅继承了季月常的阵法天赋,为人还极为沉稳。”说到这里,南宫媚儿语气中多了几分叹息,她抬眼望向杨欢,媚眼如丝,恰好与正专心按摩的杨欢目光相撞。
杨欢的视线正落在她泛着莹光的脚背上,骤一抬头,撞进她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眸,脸颊微微一热,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略显羞涩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又藏着几分男子的欲望,像只偷腥的猫。
南宫媚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妩媚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算不上责备,反倒像是情人之间的嗔怪,让杨欢心头一荡,手上的力道都轻柔了几分。
南宫媚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声音却多了几分慵懒,“这秦月轩继任青云宗宗主与鬼宗道首后,娶了道门妖宗的一名女子为道侣,后来他们育有一女,便是秦若离。秦月轩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宁无心,二徒弟林墨尘,小徒弟便是他的女儿秦若离。”
“秦月轩一直宣称宁无心是继他师父季月常之后,青云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现在看来,这话倒也不算夸张。宁无心在修炼上的天赋确实惊人,短短数年间便入三品明镜境,对阵法的领悟更是远超同辈,甚至隐隐有超越他师祖秦月轩年轻时的水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惋惜与冰冷:“可天赋再高,心性不正也是枉然。谁也没想到,这宁无心竟是个狼子野心之辈,最后竟然亲手灭了自己的宗门。我们飘云峰也是三年前才知道这件事。”
杨欢正专注地揉捏着她的脚趾,听到“灭门”二字,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南宫姐姐,据我所知,宁无心灭青云宗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为何你们三年前才知道?难道你们三派之间平日都没有联系吗?”
南宫媚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慵懒舒展的眉梢染上几分无奈,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屋顶雕花的横梁——那横梁上刻着缠枝莲纹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怅然。
“经过几百年的隐世,三派早已习惯了各自为营的生活。”她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带着岁月沉淀的疏离,“为了避免因资源分配、道首之位等利益冲突再起纷争,我们甚至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隔绝’——断绝日常联系,只遵守百年比试的约定。每到比试之年,三派才会各派代表前往天星城相聚,一来交流修炼心得,二来角逐下一届鬼宗道首之位。平日里别说互通消息,就连山门都常年紧闭,很少对外开启,更别说与其他两派往来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划过太妃椅的锦缎面料,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我们之所以知道秦月轩收了三个徒弟,也是因为他几十年前曾特意来了一趟飘云峰,亲自告知了我们峰主。若不是他主动提及,我们至今都不会知晓青云宗的弟子传承情况。青云宗被灭门后的这几十年里,飘云峰与落霞崖对其遭遇一无所知,只当是他们依旧在隐世修炼,从未想过会发生如此惨剧。直到三年前,秦若离出现在飘云峰山门外,我们才惊知青云宗早已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听到“三年前”这个时间点,杨欢心中猛地一动——他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小道士。
他很清楚,那小道士并非真实面目,只是对方进入幻境后用来见他的模样。
三年前,秦若离既找过飘云峰,想必也找过落霞崖了,那小道士会不会是落霞崖的人呢?
但他记得那小道士说过,两人相遇是十年前,那道士因修炼走火入魔,恰巧被秦若离遇到,用鬼宗秘法救了他一命,如此说来,自己见到的那小道士应该不是落霞崖的人。
只是很奇怪的是,三年前,秦若离找了飘云峰,也找过落霞崖,还找了那小道士。很显然在三年前,秦若离就已经知道宁无心是灭门凶手,却为何不直接报仇呢?
秦若离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杨欢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有声张,只是继续专注地按摩着南宫媚儿的脚掌,指尖轻柔地揉捏着她足弓处的穴位,力道恰到好处。
南宫媚儿显然对他的按摩极为满意,舒服地轻哼一声,那声音软糯勾人,像是在撒娇,她微微侧过身,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烛光下更显诱人。
第514章 佩服
“其实三年前,秦若离找到飘云峰时,并未直接说青云宗是被宁无心灭门的。”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忆的模糊,“她只是断断续续地阐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她早年下山历练,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陈国丰隆郡席家的席一正,两人一见倾心,随后便嫁入席家,这些年一直待在丰隆郡的席府,对宗门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几年后,她的大师兄宁无心找到丰隆郡,她才从宁无心口中得知青云宗已被灭门。”
“宁无心当时是怎么说的?”杨欢忍不住追问,指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南宫媚儿被杨欢指尖的力道按得轻轻一颤,雪白玉足微微蜷缩,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宁无心告诉她,宗门是被仇家报复所灭。”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舌尖轻轻舔过下唇,“而且那老东西还谎称自己在对抗仇家时修为被废,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想要留在丰隆郡重新修炼,日后好为师门报仇。秦若离念及同门情谊,便收留了他,还让他在席家担任管家。”
“那秦若离当时信了吗?”杨欢追问道,指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按压在她足底的涌泉穴上。
南宫媚儿轻哼一声,像是小猫般慵懒地扭动了一下脚踝:“我猜她起初是信的。她本就常年待在席家,对宗门事务了解不多,又刚得知灭门的噩耗,心神大乱,哪里还有心思分辨真假?后来等她冷静下来,才开始暗中调查宁无心口中的‘仇家’。”
“她查到了什么?”杨欢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南宫媚儿的脸,想要从她眼中找到答案。
南宫媚儿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与促狭,她抬起左脚,用脚趾轻轻踢了踢杨欢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急什么?老娘这左脚还没享受到呢,先把脚按完再说。”
杨欢连忙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窘迫的笑容,连忙重新拿起她的左脚放在膝盖上。南宫媚儿的左脚与右脚一样小巧玲珑,肌肤雪白细腻,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温软如玉,还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他指尖轻柔地揉捏着,从圆润的脚趾到细腻的足弓,再到纤细的脚踝,力道均匀而舒缓,心中却在不断思索——灭门凶手就在秦若离身边担任管家,宁无心肯定会处处设防,甚至故意误导她的调查,秦若离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查到真相的?
“其实她具体怎么查的,查到了些什么,老娘也不太知情。”南宫媚儿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感慨,“但光从她能在宁无心的眼皮子底下查到真相,就知道这期间她走了多少弯路,受了多少委屈。毕竟那老东西心思缜密,又擅长伪装,肯定没少用谎话误导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查到了真凶,单是这份毅力,老娘也不得不对我这个师姐说声佩服。”
说到这里,南宫媚儿微微一叹,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要说到仇家,我们鬼宗分裂这千年来,一直隐世不出,早已与外界没了太多纠葛。若真要算,恐怕也只有当年被鬼宗颠覆的大周王朝皇族后裔了——毕竟大周王朝的覆灭背后,有我们鬼宗姬婴一脉的推波助澜。我相信秦若离一开始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那些皇族后裔怕是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连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那她当时来飘云峰,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来告知你们青云宗被灭门了吗?”杨欢忍不住问道,心中越来越猜不透秦若离的打算。一个知道了灭门真凶的人,为何不求助同门报仇,反而要独自承担?
南宫媚儿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调查青云宗被灭门的真相,从怀疑皇族后裔,到一点点排除线索,直到近几年,才终于确定了灭门的真凶是谁。当时我们峰主以为她来飘云峰,是想求助我们出手报仇——毕竟飘云峰与青云宗同属鬼宗一脉,守望相助本是理所当然之事。可秦若离却婉拒了我们,只是平静地告知我们青云宗已被灭门,她经过这些年的追查,已经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我们当时都觉得奇怪,猜不透她究竟有何打算。”南宫媚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太妃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峰主追问她凶手是谁,她却闭口不谈,只说‘报仇之事,应交由我一人’。她只是请求我们飘云峰在三年后的冬至之后,派人前往陈国的丰隆郡找她;若是找不到她,就找她的师兄宁无心。我们追问她为何要如此安排,她却只是摇头,不肯多说一个字,只说‘这是她的天道循环,一切自有定数’。”
“峰主见她态度如此决绝,本想派一名弟子同她一同下山,暗中保护她,可她却坚决不肯,说‘此事只能我一人去做,旁人插手只会坏了大局’。”南宫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也只能作罢,只按照她的请求,在三年后,峰主派老娘下山前往这丰隆郡。”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自嘲:“可我到了丰隆郡才得知,秦若离在三年前从飘云峰回到丰隆郡后不久,就‘病逝’了。我当时心里满是疑惑,只能按她当时的交代,去找她的师兄宁无心。其实在见到宁无心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青云宗的灭门真凶。直到我找到他,提起秦若离和青云宗的事情,这老东西非但没有伪装,反而直接承认了是他灭了青云宗!”
“我当时又惊又怒,当场就与他动了手。”南宫媚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想来秦若离不让我们一同报仇,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凶手是自己的师兄,想亲自了断这段恩怨。至于她为何会‘病逝’,我猜肯定是她找宁无心报仇时,不敌那老东西,被他杀害后伪装成了病逝的模样。”
第515章 交流很重要
“我与宁无心在丰隆郡城外斗了整整一日,打得难分难解。”南宫媚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可那老东西的‘血魂颠倒阵’实在太过诡异,不仅融合了鬼宗的‘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等多种核心阵法,还掺杂了妖宗的‘噬魂秘术’,。我虽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不敌这老东西,被他困在了这幻境之中。”
“刚进入幻境时,我的记忆确实被阵法封印了一段时间。”南宫媚儿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庆幸的笑意,“还好我们鬼宗有独门秘术,能守住心神本源。我很快便察觉到了周遭的虚假,凭借着秘术强行守住心神清明,没过多久就冲破了记忆封印,恢复了神智。只是这老东西实在阴险,每隔一年就会恶心我一次,给我换个身份、换个场景,逼我重新适应这虚假的生活。只是这一次倒是奇怪,竟然会遇到你这小道友。”
她抬眼望向杨欢,一双媚眼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眼中带着几分困惑:“老娘到现在都没摸清楚这老东西的‘血魂颠倒阵’究竟是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同处一个幻境阵法,还是他将两个独立的幻境阵法强行合并在了一起。”
杨欢听到这里,心中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大概理清了整个脉络。他没想到南宫媚儿竟是如此进入幻境,更没想到她作为三品明镜境的顶尖高手,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不敌宁无心——这份心性与坦诚,实在是难得。
最为关键的是,他终于明白了宁无心为何会妖宗秘术——秦月轩的道侣本就是道门妖宗的门人,传给弟子妖宗秘术实属正常。看来宁无心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将鬼宗的阵法造诣修炼到了极致,还能将妖宗秘术融会贯通。
而且听完南宫媚儿的讲述,杨欢心中也是很感叹——鬼宗千年前因铸剑城之仇分裂,三派隐世千年,却因缺乏交流,连青云宗被灭门都一无所知,最终酿成今日的局面。
若是三派能保持联系,互通有无,或许早就发现了宁无心的狼子野心,也不会让他如此肆无忌惮地继续作恶。
看来无论是宗门还是个人,平日里多交流,是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杨欢一边思索,手上的按摩动作不由得慢了许多。
南宫媚儿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小道友,老娘的事情算是全部告知你了,你听明白了吗?”
杨欢连忙回过神,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南宫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听明白了,南宫姐姐。多谢你告知我这么多隐秘。”
“这脚也按得差不多了。”南宫媚儿说着,收回自己的左脚,从太妃椅上缓缓站起身来。她当着杨欢的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着四肢,腰肢轻轻扭动,丰韵的身材在宽松的长袍下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腰臀的曲线更是勾勒得惊心动魄,让坐在凳子上的杨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下意识地被那晃动的雪白与丰盈吸引。
南宫媚儿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像是故意挑逗一般,微微挺了挺胸,又轻轻提了提浑圆的臀部,将自己玲珑有致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更添了几分魅惑。
随后,她缓步走到床边,半躺半卧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光洁的额头,另一只手伸出,对着杨欢勾了勾手指,“小道友,现在肩膀也按了,脚也按了,老娘还不太过瘾。你过来,再给姐姐按按背。”
那姿态慵懒而妩媚,摆明了是在勾引杨欢。
杨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站起身,朝着躺在床上的南宫媚儿走去,坐在床沿边,有些犹豫地说道:“南宫姐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南宫媚儿闻言,忍不住娇笑起来,撑着头的手微微一颤,胸前的丰韵随着笑声剧烈颤动,看得杨欢眼花缭乱,“你这小道友,老娘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难不成你还怕老娘把你给吃了?”
“能被姐姐吃掉,那也是我的福气。”杨欢笑着回应,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他本就不是什么纯情少男,面对如此媚骨天成的美妇主动示好,自然不会故作矜持。
南宫媚儿笑得更加妩媚,她直接翻身趴在床上,背对着杨欢,长袍因她的动作向上缩了几分,“别愣着了,快点。”她催促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好好给老娘按按,说不定老娘心里舒服了,还能想到破阵的新办法。”
杨欢不再迟疑,双手轻轻搭上她丰韵的背部,隔着薄薄的长袍,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开始顺着她的脊椎缓缓揉捏,力道均匀而舒缓,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此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杨欢微微的呼吸声、手掌摩擦长袍的“沙沙”声,以及南宫媚儿时不时发出的细碎娇喘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而诱人的氛围,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南宫媚儿舒服地眯起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全身心地享受着杨欢的按摩。她的身体偶尔会因杨欢按压到敏感穴位而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勾魂夺魄的轻哼,让杨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第516章 直面一切
过了片刻,南宫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娇蛮,听在耳中,竟分不清是威胁还是撒娇:“相信小道友听老娘说了这么久,也该能判断老娘所说之事的真假。”
她微微侧过脸,长发散落在床榻的锦缎上,露出雪白的颈肩,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目光落在杨欢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审视:“先前老娘提的两个条件,一个你正在做着,另一个现在也该兑现了。来,你一边按着,一边给老娘原原本本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可不能有任何隐瞒。”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床榻边缘,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又因那慵懒的声线,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虽说你我修为都是三品明镜境,但你要知道,老娘好歹是鬼宗飘云峰的人。在这幻境里,就算咱们打个平手,但老娘也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吃尽苦头。比如让你日日活在重复的噩梦之中,或是被无数重叠幻象纠缠。”
这话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可从她口中说出,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媚意,让杨欢非但不觉得忌惮,反而心头一痒。
杨欢听到南宫媚儿的话,手上的按摩动作微微一顿,心中快速盘算着该如何讲述自己的经历。还没等他开口,南宫媚儿又侧过脸,眼波流转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别打骗老娘的主意,不然有你好受的。”
“放心吧,南宫姐姐。”杨欢连忙说道,“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告知你。”
说完,他在心中快速权衡起来——从南宫媚儿讲述的一切来看,她没有任何欺骗自己的痕迹,反而解开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诸多疑惑。
若是自己在讲述时有所隐瞒,反倒对不起她的坦诚。
更重要的是,自从在青雀大街悟道找回“真我”后,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以往他还会因“诡浊”的身份而逃避,如今却已完全接受;以往他修为低微,行事需小心翼翼,如今他已是三品明镜境修士,距离二品地仙境仅一步之遥,放眼整个九国大陆,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完全有底气、有勇气在这方天地直面一切。
眼前的南宫媚儿修为与他相当,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想明白这些,杨欢心中豁然开朗,语气也更加坦诚:“不过在告知你之前,我还有几个疑问想向姐姐请教一番。”
南宫媚儿一边舒服地享受着杨欢的按摩,一边听着他的话,有些好奇地侧过脸,长发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哦?你说说看,是什么事?但凡老娘知道的,定不会瞒你。”说完,她又将头转了回去,重新趴好,臀部下意识地微微抬起,方便杨欢更好地施力。
杨欢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语言。
他的双手早已从南宫媚儿的腰部移到了她的臀部,隔着薄薄长袍,能清晰感受到那浑圆挺翘的弧度与惊人的弹性——掌心触及之处,温软细腻,像是握着一团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带着鲜活的温热与弹性。
杨欢忍不住用双手在那丰腴的臀部之间来回揉捏着,指尖按压着穴位,力道时轻时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酸胀。南宫媚儿显然极为享受,不仅没有半分抗拒,反而情不自禁地微微翘了翘臀部,腰肢也跟着轻轻扭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口中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娇喘声,那声音软糯勾人,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嗯……力道再重一点……”南宫媚儿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就是那里……舒服……”
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与温热,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幽兰香气与她身上独特的体香,杨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开口询问道:“南宫姐姐,三年前秦若离既然去了你们飘云峰,想必也去了落霞崖吧?她请求你们飘云峰三年后来丰隆郡,是否也对落霞崖有同样的请求。不知姐姐到了丰隆郡之后,有遇到了落霞崖的人吗?”
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从床榻上传来,还夹杂着细微的呼吸声:“不错,她是先去了落霞崖,随后才来的我们飘云峰。她去落霞崖时,也和对我们一样,没有请求落霞崖出手相助,只是让他们三年后派人来丰隆郡。至于我到了丰隆郡之后,并没有见到落霞崖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还没到,还是已经与宁无心交手,被困在了其他幻境之中,或是直接丧命于那老东西的毒手。”
说完,她又好奇地侧过脸,目光落在杨欢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胸前的丰腴因这个动作微微晃动,看得人眼花缭乱:“小道友为何会这么问?难道你遇到了落霞崖的人?”
“我先前听姐姐说到中途时,以为我遇到的那个小道士是落霞崖的人。”杨欢一边继续按摩着她的臀部,一边缓缓说道,“但听完姐姐说完后,我又觉得那小道士不像是落霞崖的人。”
杨欢的表述让南宫媚儿更加疑惑,她索性转过身,半躺着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搭在腿上,胸前的曲线因这个姿势愈发饱慢诱人,眼中满是好奇:“那你仔细说说,那个小道士是什么模样,你怎么遇到的,又对你说了些什么?越详细越好。”
于是杨欢将自己在幻境中遇到小道士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南宫媚儿,只是在讲述时,他隐去了“鬼面玉”一事。
但他并非故意隐瞒南宫媚儿,只是觉得鬼面玉的来历蹊跷,而南宫媚儿作为鬼宗弟子,或许知晓这玉佩的渊源,他想单独向南宫媚儿确认。
南宫媚儿听完杨欢的讲述,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听你这么一说,这位道友应该不是落霞崖的人。”
第517章 鬼面玉
南宫媚儿顿了顿,解释道:“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我们鬼宗三派虽分裂多年,但修行和行事风格算是一脉相承,修行上是主修阵法和占卜,行事风格算是直接果断,性子更是执着,若是那道友真是落霞崖的人,得知宁无心的阴谋后,怎会只通过进入幻境唤醒你,而不正面与宁无心交手?以落霞崖弟子的性子,就算打不过,也会拼个鱼死网破,绝不会如此迂回,这不符合我们鬼宗门人的行事方式。”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指尖轻轻敲击着床头,像是在思索:“但他具体究竟是谁,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或许是秦师姐另外的机缘吧。”
聊到这里,南宫媚儿察觉到杨欢的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臀部按摩着,指尖时不时摩挲着,还渐渐滑向了她的大腿后侧,动作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将双腿微微分开,方便他按摩得更深入,口中还发出满足的轻哼声,“好了,还有疑问吗,如果问完了,就该说说你的经历了吧?可别再吊老娘的胃口。”
杨欢见她毫不抗拒,反而隐隐带着迎合之意,心中的悸动更甚,他一边继续按摩,一边接着说道:“还有一个疑问,南宫姐姐,问完之后我就说。先前你说三派比试获胜者,其胜者门派的首领继任鬼宗道首,那鬼宗道首是否有什么信物?比如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南宫媚儿被他按得浑身酥软,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水汽:“有,小道友倒是聪明。其实道门五宗,每宗的道首都有专属信物。我们鬼宗的道首信物是一枚玉佩,名为‘鬼面玉’。这玉佩,老娘也没见过实物,只在峰内的书籍上见过画像——是一枚黑棕质地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鬼纹,据说蕴含着鬼宗的核心传承之力,只有道首才能使用。”
“鬼面玉?!”杨欢听到这三个字,心中猛地一震,揉捏着南宫媚儿臀部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一抓。
南宫媚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娇喘一声,那声音带着几分痛意,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她嗔怪地瞪了杨欢一眼:“有这么大惊小怪吗?小道友你轻点,老娘都被你抓疼了。”
“抱歉抱歉,南宫姐姐恕罪,我刚才有些失态了。”杨欢连忙松开手,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我只是没想到,鬼宗道首的信物竟然叫‘鬼面玉’。”
他回想起小道士交给自己的那枚玉佩——黑棕质地,上面刻着诡异的鬼纹,与南宫媚儿描述的鬼面玉一模一样!
当时小道士说那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鬼宗道首的信物!
秦若离明明知道宁无心是灭门凶手,却不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飘云峰或落霞崖的同门,反而托付给小道士,让他在三年后送入幻境,交给自己这个与鬼宗毫无渊源的外人。
她究竟是何用意?
这枚鬼面玉除了是鬼宗道首身份的象征,难道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杨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看着南宫媚儿娇媚泛红的侧脸,目光中满是困惑与急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南宫媚儿见他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又带着几分急切,眼中满是探究,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道友,你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难看,眼神也慌慌张张的,难道……你见过这鬼面玉?”
杨欢犹豫了片刻,目光在南宫媚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事到如今,隐瞒显然已无意义,而且他迫切需要知道这鬼面玉的真正用途,以及秦若离的真实意图,南宫媚儿作为鬼宗飘云峰的弟子,必然知晓更多关于鬼面玉的秘辛。
最终,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语气凝重地说道:“南宫姐姐,实不相瞒,我确实见过这鬼面玉,而且……它现在就在我身上。”
“什么?!”南宫媚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尖锐,身体也猛地绷紧,胸前的丰腴随之剧烈晃动了一下。
杨欢继续说道:“那神秘小道士离开幻境之前,亲手将一枚玉佩托付给了我,都与你描述的鬼面玉一模一样。只是当时他说那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我那时对鬼宗的事情一无所知,便没有多想,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怀疑,那枚玉佩根本就是你们鬼宗的道首信物。”
“这不可能!”南宫媚儿闻言,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动作之急,让身上的长袍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肩头的衣料滑到臂弯,勾勒出圆润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胸前的丰腴因这个剧烈动作剧烈晃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甚至忘了拉好滑落的衣袍:“鬼面玉是鬼宗道首的象征,是宗门最高权力的传承,承载着鬼宗几千年的底蕴,秦师姐就算要托付,也该交给飘云峰或落霞崖的同门,怎么会交给你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你莫不是看错了?快拿出来给老娘看看!”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安排,让那小道士通过进入幻境的方式,将玉佩交到我的手上。”杨欢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枚黑棕质地的玉佩。
他解开系在腰间的锦袋,将玉佩取出,入手便是一股沁人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些许心头的燥热。在烛光的映照下,玉佩上的鬼纹隐隐闪烁着淡淡的微光,纹路诡异而繁复,缠绕交错,像是有生命般在烛光下微微流转,与南宫媚儿在古籍上看到的画像一模一样,甚至比记载中更显神秘莫测。
杨欢将玉佩递到南宫媚儿面前,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的凉意与锦袋的丝滑触感。
第518章 大机缘
南宫媚儿接过玉佩,双手捧着,仔细端详。
她的目光从玉佩的质地、颜色,一直扫到每一道鬼纹,眼神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转为震惊,瞳孔微微收缩,再到后来的激动,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没错!真的是鬼面玉!”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像是见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与书上记载的分毫不差!没想到……没想到这鬼宗至宝,竟然会在你手中!”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欢,眼中满是探究与不解,“秦师姐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你?这不合常理啊……鬼面玉是道首传承的关键,是鬼宗的命脉,怎么能轻易托付给一个与鬼宗毫无渊源的人?”
杨欢摊了摊手,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困惑:“我也想知道其中缘由。当时那神秘小道士只说,这玉佩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让我好生保管,等日后遇到真正需要它的地方,自然会明白其中的用处。我那时对鬼宗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当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贴身收藏,直到今日听你说起,才惊觉这竟是鬼宗道首的信物。”
南宫媚儿捧着鬼面玉,指尖一遍遍划过那些冰冷的鬼纹,像是在触摸千年的时光脉络,眼神复杂难辨。她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秦若离的用意,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鬼面玉不仅是道首身份的象征,更是鬼宗的核心传承,秦师姐用如此复杂的方式将它交到你手中,肯定有她的深谋远虑,绝不是一时兴起。”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将鬼面玉轻轻递还给杨欢,眼中没有半分不舍,反而带着几分郑重:“这枚玉佩,麻烦小道友暂且妥善保管。明年便是我们鬼宗的百年比试之期,如今青云宗已被灭门,这场比试该如何进行还是未知。等我们闯出这幻境,再从长计议。既然秦师姐让人将这鬼面玉交在你手中,想必也有她的用意。”
杨欢倒是没想到南宫媚儿会如此干脆地将鬼面玉还给他。
要知道这可是鬼宗的传世至宝,象征着道首的权力,她却没有半分留恋,这份胸襟与决断,让他不由得对这娇媚的美妇又高看了几分。
他也不含糊,接过玉佩,重新用锦缎小心包裹好,贴身藏入怀中,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的凉意。
而南宫媚儿之所以如此坦然,并非没有任何心机。
要知道,在这方诡异残酷的天地,短短几十年便能晋升到三品明镜境,若没有半点城府与算计,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她从飘云峰下山之前,现任峰主便为她算了一卦,说她此次前往丰隆郡会遇到一场大机缘,甚至可能改变鬼宗三派的命运。
鬼宗门人本就以阵法和占卜为主要修行方式,峰主的卦象向来灵验,她自然深信不疑。
这些年来,飘云峰在百年比试中屡屡失利,门派日渐凋零,到了她们这一代,整个飘云峰也就二十来人,还出现了阴盛阳衰的局面,连传承都快难以为继。
此次下山,她不仅是为了赴三年前与秦若离的约定,更是为了明年的百年比试寻找破局之法。她一路从梁国境内的丈人山出发,放弃了御风飞行,扮作一个普通人,一边走走一边看看,看是否能遇到峰主口中的大机缘,一路上的人间烟火气,她并不感兴趣,心中只装着门派的兴衰与峰主的卦象。
直到在陈国的松云驿,她遇到了杨欢一行人。
当时一行人在驿站遭遇大妖作祟,作为三品明镜境的她,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她本想出手,却又好奇这行人中是否有能人,便暂且按兵不动,扮作柔弱的紫衣美妇观察。
没想到杨欢站了出来,破境斩破大妖的恐惧幻境,并且将修为提升到了五品,那份胆识与魄力,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丝印象。只是那时她见已快到丰隆郡,三年之约的事情要紧,所以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忘了此事。
抵达丰隆郡后,她才得知秦若离已“病逝”,于是按照秦若离的交代去找宁无心,谁知宁无心没有任何伪装,直接承认他灭了青云宗,南宫媚儿当场就与他动了手,但因不敌他融合了多种阵法的血魂颠倒阵,被困入幻境。
在幻境的这几年里,恢复记忆后的她,时常想起峰主所说的“大机缘”,却被困在虚假的幻境内没有任何作为,直到昨晚,幻境再次变化,她被设定为陈府的妾室,本以为又是宁无心的恶意羞辱,却没想到遇到了杨欢。
杨欢夜探陈府,从他在窗户边偷看开始,她便知道了有人偷看,而且这人的气息很熟悉,她在边享受丫鬟的按摩,边思索着这人的气息,很快就想到了在松云驿遇到的杨欢。
为了确认,所以吩咐丫鬟先去休息,这才有了先前杨欢与她的你追我赶的一幕。
随后她出手试探杨欢的修为,杨欢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竟已到三品明镜境,这就让她更为震惊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在这方天地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以她叫停了斗法,让杨欢与她一起回到陈府,一方面,她好奇杨欢是如何进入了幻境的,一方面又想弄清他修为暴涨的缘由,这才有了“按摩换秘辛”的两个条件。
如今见到秦若离竟将鬼面玉这等至宝交给杨欢,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眼前这小道士,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诡浊”之身。
只有诡浊,才能打破修行的桎梏,实现如此逆天的突破。
若真是如此,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峰主所说的“大机缘”!
于是她顺势将鬼面玉还给他,既是试探,也是示好,同时更想听听他的经历,验证自己的猜测。
第519章 丝毫不含糊
见杨欢将鬼面玉用锦缎小心包裹好,贴身藏入怀中,南宫媚儿转身摇曳着走到桌边。
她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仰头便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她饱满的唇瓣滑落,滴在脖颈间,晕开一小片水渍,与雪白的肌肤相映,更添几分魅惑。
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压下了心中因鬼面玉现世而起的激动波澜。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杨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妩媚弧度,眼波流转间,媚意如同实质般缠绕过来:“现在所有疑问都解开了,小道友也该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了吧?可别想着蒙混过关哟。”
杨欢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详述,却见南宫媚儿脚步轻盈地走到床边。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先前更加大胆——抬手便将身上那件深紫色的长袍从肩头褪下,只留下里面一层薄如蝉翼的青纱。
那青纱紧紧贴在她丰腴的身躯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透过半透明的纱料隐约可见,泛着莹润的光泽,肩颈处的锁骨精致凹陷,背部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比全然赤裸更添几分引人遐思的诱惑。
她径直躺回床榻,侧过身,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锦被上,如墨般晕染开来。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对着杨欢勾了勾手指,眼尾泛红,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怪与致命的魅惑:“还不快过来?老娘可没享受够。一边给老娘按摩,一边说你的经历,这样才不耽误功夫,也更有意思。”
杨欢看着她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娇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悸动如同潮水般汹涌翻涌。那层薄薄的青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视线,让他几乎移不开目光。他走到床边,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半开玩笑地说道:“南宫姐姐,你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可是半点没把我当男人看啊?”
南宫媚儿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让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剧烈颤动。透过薄如蝉翼的青纱,那雪白的弧度与细腻的肌肤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隐约看到衣料下肌肤的纹理,比完全赤裸更让人血脉贲张,心神迷荡。
“小道友少在这儿贫嘴打趣老娘了。”她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眼尾泛着诱人的潮红,“乖乖给老娘按摩,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说给老娘听。若是说得诚恳,没有半分糊弄,等你说完了,老娘……老娘便让你为所欲为哟。”
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承诺,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不由得加快了流速。杨欢知道她这话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却也不再故作矜持——眼前这美妇本就媚骨天成,主动示好,他若是再扭捏,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的南宫媚儿身上。
青纱从她光洁的肩头一直覆盖到浑圆的臀部,背部的曲线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折断,而臀部的弧度却饱满诱人,将青纱撑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更让他心神荡漾的是,透过那层几乎透明的纱料,还能隐约看到她双腿之间的隐秘轮廓,朦胧而暧昧,引人无限遐想。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躁动。目光落在南宫媚儿轻纱下那具曲线玲珑的娇躯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指尖刚一触碰到青纱下温热的肌肤,便感受到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触感,带着人体特有的温热,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窜入心底,让他的指尖不由得微微一颤。
那层薄纱如同虚设,根本无法阻隔肌肤相贴的悸动,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肩颈处细微的肌肉纹理,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微弱颤动。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开始用掌心轻柔地揉捏着她的肩颈。力道均匀而舒缓,指尖顺着她的肩胛骨缓缓游走,时而按压穴位,时而轻轻推拿,尽量让她感到舒适。
同时,他口中没有丝毫含糊,清晰而笃定地吐出了第一句话:“南宫姐姐,我想……我应该是这方天地的诡浊者。”
正在享受着按摩的南宫媚儿,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放松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显然没料到杨欢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那慵懒的轻哼声戛然而止,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僵硬。
尽管她先前心中已有猜测,甚至隐隐期盼这个答案,但当杨欢亲口说出“诡浊者”三个字时,她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确认惊得不轻。
要知道,诡浊者在这方天地可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存在——鬼宗的古籍中虽有零星记载,称诡浊者是“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但却从未有过谁真正见过诡浊者的踪迹。
要知道,鬼宗道首的信物‘鬼面玉’算是有迹可循的,但“诡浊者”就是一个传说。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幻境之中,如此真切地见到传说中的诡浊者!
片刻的僵硬后,南宫媚儿才缓缓放松身体,那股震惊褪去大半。她微微侧过头,长发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的脖颈与泛红的耳根,眼中还是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小……小道友,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诡浊者?”
杨欢感受到她身体的余颤,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只是力道放得更轻了些,语气平静地回应:“南宫姐姐,你看我的模样像是在开玩笑吗?”接着,他的语气又带着自嘲,“其实我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诡浊者,但经历了这么多,如果我不是,那这方天地关于诡浊者的传说就是一个笑话。”
第520章 不算太吃亏
南宫媚儿听着杨欢的话,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过往的种种线索——杨欢能在短短数日从五品飙升至三品明镜境,能在宁无心的血魂颠倒阵中保持记忆清醒,秦若离会将鬼面玉这等至宝托付给他……所有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情,在“诡浊者”这个身份面前,瞬间变得合理起来。
她重新趴好,却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波澜,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难怪……难怪你能在宁无心的幻境中保持神智,难怪秦师姐会将鬼面玉交给你,难怪你的修为能如此逆天突破……原来你真的是诡浊者!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传说的敬畏:“鬼宗的古籍中的确是这样记载的,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从古至今,诡浊者都被视作天材地宝,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可用来炼丹和制作法器。”
说到这里,她轻轻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老娘在飘云峰看到这古籍记载时,只当这诡浊者是前人编造的传说,用来寄托对突破天道桎梏的幻想。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能遇到活的诡浊者,还能与你这般近距离地相处……看来被困这宁狗贼的幻境阵法几年,也不算太吃亏。”
话音刚落,南宫媚儿突然转过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先前的敬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调侃。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目光在杨欢脸上打转,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小道友,这么说来,你浑身上下可都是宝贝啊。你这么直白地把身份告诉老娘,就不怕老娘一时贪心,把你抓起来炼丹、取骨铸器吗?毕竟你这诡浊之身,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呢。”
杨欢手上的按摩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轻柔。
他看着南宫媚儿眼中戏谑的光芒,哪里听不出她是在调侃,便配合着她的语气,故意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夸张地说道:“哎呀,南宫姐姐这么一说,我可吓坏了!早知道诡浊者这么值钱,我就不告诉你了。要是姐姐真把我炼丹铸器,那我可就亏大了——毕竟我还没好好享受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呢。”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将手往她腰侧敏感处按了按,引得南宫媚儿娇嗔着颤了一下。
“你这小道友,倒是会装模作样。”南宫媚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剧烈颤动,透过薄如蝉翼的青纱,那雪白的弧度晃得人眼花缭乱,“真要是怕,你还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老娘看你是笃定老娘不会对你下手吧?”
杨欢手上的动作不停,指尖依旧在她肩背间轻柔游走,心中却暗自思忖——从一开始答应南宫媚儿“按摩换秘辛”的两个条件时,他就没想过要隐瞒自己诡浊者的身份。
毕竟眼前这女人可是三品明镜境的顶尖修士,能在这方诡异残酷的天地爬到这个位置,心思必然缜密过人,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他可不相信,一个堂堂三品高手会毫无缘由地敞开心扉,将鬼宗千年秘辛和盘托出,甚至让一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在自己丰韵的身体上肆意占便宜。
若说她没有半点猜测和试探,那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他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让南宫媚儿这般放下戒备——毕竟现实是残酷的,利益永远凌驾于情谊之上。
诡浊者的传说在流传已久,南宫媚儿作为鬼宗一脉弟子,必然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以她的聪慧,早就该从自己修为的逆天突破、不受幻境操控的异常中察觉到端倪。
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早已察觉自己的异常,从幻境边界回到陈府后,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让按摩、说秘辛、甚至展露媚态,其实都是在有意无意地试探自己是否就是传说中的诡浊者。
以前他修为低微,只能藏起诡浊身份苟活求生;可现在他已是三品明镜境,距离二品地仙境只有一步之遥,放眼九国大陆,除了那寥寥几位二品老怪物,能真正奈何他的人已不多。
既然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所以当想明白这一切后,他便不再含糊,直接了当道出自己的诡浊身份,而南宫媚儿的反应——震惊、释然、随即调侃,也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想到这里,杨欢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指尖划过她腰侧的敏感处,引得南宫媚儿身体轻轻一颤,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
他语气坦诚,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其实在松云驿时,我是真的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毕竟那时我修为低微,若是被人知晓我的身份,恐怕早就被人抓去炼丹铸器了。”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她的腰臀曲线缓缓下滑,停在她浑圆的臀部轻轻揉捏:“但现在不同了,修为晋升到三品明镜境,放眼九国,除了那寥寥几个二品老怪物,真正能奈何我的人已没几个。更何况姐姐先前如此坦诚,将鬼宗秘辛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若是再隐瞒身份,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对吧?而且……”
说到这里,他故意凑近南宫媚儿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而且我笃定姐姐不会对我下手——毕竟要是把我杀了,谁还会这么卖力地给姐姐按摩解乏呢?”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突然在南宫媚儿浑圆的臀部轻轻揉捏了两下,力道比先前重了几分,指尖甚至故意在那饱满的弧度上轻轻掐了一下。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南宫媚儿浑身一颤,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口中溢出两声娇媚的轻哼,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愉悦:“嗯……你这坏东西……”
杨欢的动作不再像先前那般单纯只是按摩,指尖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时而在她的腰臀间游走,时而轻轻划过她大腿后侧的敏感肌肤。
第521章 相互刺探
南宫媚儿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没有丝毫阻止。
可杨欢却像是故意吊她胃口一般,每当她即将沉溺于这种触感时,便会及时将手移开,重新回到她的背部,继续进行着若有似无的情意挑逗。
这般欲擒故纵的手段,让南宫媚儿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青纱被汗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更加诱人的曲线。
南宫媚儿强稳心神,缓缓转过头,长发散乱在肩头,沾着些许汗珠,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魅惑。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与浓得化不开的媚意,嘴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娇嗔着说道:“你这小道友,嘴巴可真甜,想必平日里没少用这手段哄骗女子吧?老娘记得在松云驿的时候,跟你同行的也有几个女子吧,她们是不是都被你这般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她的声音软糯黏腻,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尾音拖得长长的,却没有半分真的责备,反而像是在撒娇一般,勾得杨欢心头愈发燥热。
杨欢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和微微湿润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指尖再次滑向她的腰侧,轻轻揉捏着那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姐姐可是说笑了,都没有尝过我的嘴,怎么会知道我的嘴是甜的呢?”
指尖的温热触感划过腰侧敏感的肌肤,引得南宫媚儿下意识地收紧腰腹,口中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哼:“嗯……你这小坏蛋……”
她看着杨欢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欲望,心中最后的防线也渐渐松动。呼吸愈发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青纱下的丰腴晃动得愈发厉害。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杨欢的手腕,像是在默许他的动作。
“你这小坏蛋……倒是越来越大胆了……”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波流转间媚意更浓,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带着几分水光,“好了……别再贫嘴了……继续说你的经历……要是再敢逗老娘……老娘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语气中的威胁毫无半分威慑力,反而像是赤裸裸的邀请。
杨欢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眼神中的欲望也愈发炽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逗:“南宫姐姐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啊?是把我抓去炼丹铸器,还是……有别的惩罚?”
南宫媚儿娇嗔道,“你这小坏蛋……还敢跟老娘顶嘴……”
“你不是觉得三品明镜境很厉害了吗?”她侧过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长长的睫毛扇动着,“还不是跟老娘一样,被困在宁无心这老东西的这血魂颠倒阵里了?”
此话一出,杨欢瞬间停滞。
他抬眼看向南宫媚儿,正巧对上她侧过的脸颊——她眉眼弯弯,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杨欢知她是故意激自己清醒,随即伸出手,力道既不算粗暴,又足够清晰。
南宫媚儿浑身一颤,声音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嗯……你这小坏蛋……居然还敢打老娘……下手还这么重……”
杨欢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脖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姐姐不也一样?我晋升三品明镜境不过短短时日,姐姐定是早就突破了这境界,不还是跟我一样被困在这幻境里?”
两人相互“刺探”着,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眼中的炽热尚未完全褪去,还带着几分不甘的灼热;她眼底的媚意也还留着余温,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可不知怎的,看着对方那副既挑衅又无奈的模样,竟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先前那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像是被这笑声冲淡了些,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轻松与默契。
南宫媚儿笑着,用手肘撑着床榻,缓缓将身子撑起来。
她转了个身,正面朝向杨欢——那层薄如蝉翼的青纱早已被汗水浸湿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在朦胧光影下愈发引人垂涎。
她的双腿交叠着,湿纱下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她往床的内侧挪了挪,腾出一片空隙,然后仰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地看着杨欢,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与尚未褪去的娇媚:“好了,小道友,别给老娘按了。再按下去,老娘可真的受不了了。”
他愣了愣,见南宫媚儿真的敞着怀躺平,眼中带着几分坦荡的邀请,也不再犹豫,直接从床边坐着的姿势变为了顺势躺在了她的身侧。
第522章 收放自如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手臂几乎贴在一起,肌肤相触的边缘泛起细微的热意。空气中还残留着南宫媚儿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氛,混杂着她方才出汗后的温热气息,甜腻又撩人,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裹在中间。
南宫媚儿似乎也没料到杨欢如此直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慵懒的笑意取代。她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投下浅浅的阴影,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其实杨欢在她打趣说出“跟她一样被困在宁无心这老东西的血魂颠倒阵里”时,心头的燥热就已经冷静了大半。他躺在南宫媚儿身边,深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蠢蠢欲动的躁动,可南宫媚儿仿佛故意不让他安生一般,微微侧过身,一只手顺势揽住了杨欢的胳膊,柔软的身子紧紧往他身上蹭了蹭,几乎要贴成一体。
她那层薄如蝉翼的青纱本就被汗水浸得半透,此刻紧紧贴在身上,与赤裸无异。浑圆饱满的双峰毫无保留地贴着杨欢的手臂,细腻的肌肤触感、惊人的弹性,再加上布料摩擦的微痒,瞬间带来一阵强烈的感官冲击,让杨欢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怎么?现在又怕老娘了?”南宫媚儿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方才那股子大胆劲儿,去哪儿了?”
杨欢微微转过头,与南宫媚儿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水润含情的眼眸,以及唇瓣上因方才喘息而泛起的莹润光泽,甚至能闻到她从唇齿间吐露出来的清甜芬芳,带着几分花蜜般的甜腻。
他定了定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南宫姐姐,你这样我可真受不了。你这完全是不把我当男人看待啊,这般毫无防备地贴着我,我若是再没点反应,反倒不正常了吧?”
听到这话,南宫媚儿忍不住娇笑起来,“咯咯”的笑声清脆又勾人。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剧烈颤动,紧紧蹭着杨欢的手臂,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不由得加快了流速。
“咯咯……你这小道友,倒是坦诚得可爱。”她笑够了,才缓缓平躺下来,只是那只揽着杨欢胳膊的手依旧没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慵懒媚意,“好了,小道友,咱们都别相互‘折磨’了。还是先说说你的经历吧。”
杨欢点了点头,平躺在南宫媚儿身边,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与身体的柔软。他目光望着床顶那朦胧的纱帐,烛光透过纱帐洒下来,映得一切都带着几分暧昧的光晕,缓缓开口,将过往的一切娓娓道来……
…………
…………
…………
他的讲述详细而坦诚,没有半分隐瞒。
从松云驿到丰隆郡,如何答应帮助席一白,随后遭遇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又如何一路周旋,最终不慎踏入宁无心布下的血魂颠倒阵——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关有些他认为重要的事情说得格外清楚详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细节则一笔带过。
他一边讲述,一边感受着身边南宫媚儿的体温与气息。她的手臂始终揽着他的胳膊,胸前的丰腴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时不时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阵细微的触感,勾得人心头发痒。
屋内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两人交叠依偎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夹杂着南宫媚儿偶尔因他讲述的惊险情节发出的细碎娇喘,以及杨欢低沉磁性的讲述声,构成一曲令人心荡神驰的乐章。
待杨欢说完所有经历,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宫媚儿静静地躺着,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消化他所说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思索,有了然,倒像是真的在细细分析杨欢所说的事情,而非沉溺于眼前的暧昧氛围之中。
屋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烛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修长。
南宫媚儿平躺着,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层薄如蝉翼的青纱虽已不再湿透,却依旧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叹,“要不是你事先说明自己诡浊的身份,先前又与你实打实交过手,老娘还真难相信,短短数日,你的修为竟能提升得如此之快。这等晋升速度,真的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感叹声刚落,南宫媚儿突然侧过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娇蛮,将头直接靠在了杨欢的胸膛上。发丝散落,带着淡淡的幽香,蹭得杨欢肌肤发痒。
她同时伸出一条白皙修长的腿,轻轻压住杨欢的腰腹,另一只手则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缠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在他胸口闷闷地响起:“想不到我南宫媚儿这辈子还能跟传说中的诡浊者同床共枕,说出去,怕是会让整个道门都会羡慕不已。”
杨欢知道南宫媚儿只是在打趣自己,便任由她这般抱着,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隔着薄薄的青纱,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他偶尔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偶尔下滑至她丰韵的臀部,轻轻捏两下,或是拍上两掌,力道轻柔,带着几分亲昵的挑逗。
“南宫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手掌停在她的臀部轻轻揉捏,“我的事情也都原原本本说完了,从头到尾,可没有半点欺骗你的地方吧?”
南宫媚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算你小道友老实,没糊弄老娘。不过话说回来,宁无心这老东西也太区别对待了!给你安排的幻境,有这么多娇妻美妾环绕,日日笙歌,夜夜温存,简直是神仙日子;可给老娘安排的,全是些恶心人的场景和身份。”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陡然变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狠,那模样仿佛要将宁无心碎尸万段一般,与先前娇媚的姿态判若两人。
杨欢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杀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问道:“南宫姐姐,你听完我的经历,现在可有破阵的思路?”
南宫媚儿从他胸膛上抬起头,眼神中的阴狠渐渐褪去,重新染上几分慵懒:“暂时还没有完全清晰的头绪,你得给老娘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说完,她松开环着杨欢脖颈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径直下床站在床边。她伸出手,先前脱下的那件深紫色长袍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动飘到了她的手边。
南宫媚儿抬手一扬,长袍便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重新包裹住,只留下脖颈和手腕处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虽不及青纱诱人,却多了几分端庄与魅惑交织的风情。
第523章 开始的地方
杨欢有些好奇南宫媚儿突然的举动,也跟着从床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南宫媚儿转过身,先前脸上的娇媚慵懒已褪去大半,眼中带着几分凝重,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娇蛮:“还愣着干嘛?跟老娘去杨府的后山看看。”
“为何突然要去后山?”杨欢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追问。
毕竟他本以为,南宫媚儿听完经历后,会先追问是谁将他的无愧剑送入幻境的,或是解答杨府众女识海内黑丝的破解之法,却没想到她最先关注的是后山。
南宫媚儿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女人特有的直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方才听你讲述时,总觉得杨府后山透着古怪。那里既是你幻境生活开始的地方——你的妻妾们说你在那闭关,又是你恢复记忆、拿到无愧剑的关键之地,宁无心布下的血魂颠倒阵何等精密,岂会留下毫无意义的场景?每一处细节都可能藏着破阵的线索,我们亲自去探查一番才稳妥。”
杨欢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确实,他苏醒时,杨府众女人便说他在杨府后山闭关修炼,回来后就昏迷了三天;随后他又是在后山的山洞内恢复记忆,拿到了在幻境外的无愧剑,这些看似巧合的细节,在南宫媚儿的提醒下,瞬间串联成可疑的线索。
有时女人的直觉,确实比男人的理性分析更敏锐。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此时已到寅时初,算起来,他从亥时一刻悄悄离开杨府,在陈府与南宫媚儿周旋、交谈,已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杨欢心中暗自感叹,不管如何,今晚这场意外的相遇,收获远比想象中更大。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陈府的院落里寂静无声,只有一轮圆月悬挂在夜空,洒下清冷的清辉,将地面照得一片银白,连墙角的花草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南宫媚儿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轻盈腾空而起,深紫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宛如一只穿梭于夜色的紫蝶,灵动而魅惑。
杨欢紧随其后,运转体内灵力,脚掌踏空,同样御空而行,衣袂猎猎作响。
“杨府后山你熟,你带路。”南宫媚儿悬在半空,对杨欢说道。
“好。”杨欢应了一声,率先调转方向,朝着杨府后山的方位飞去。
两人的身影在墨色的夜空中疾驰,速度极快,掠过陈府错落的屋顶,掠过寂静无人的街道,两侧的房屋树木飞速后退,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夜风吹拂而来,带着几分深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那是南宫媚儿身上的幽兰香与杨欢身上清冽气息交织的味道,在夜色中若有若无,勾人心弦。
杨欢飞行间,偶尔侧目看向身边的南宫媚儿,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精致立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饱满,嘴角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却依旧难掩那份媚骨天成的风情,与先前床上娇媚挑逗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同样引人瞩目。
南宫媚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眼波流转间,先前的凝重褪去几分,又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小道友,看什么呢?难道老娘穿上长袍,就不如穿青纱时好看?”
杨欢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调侃:“姐姐无论穿什么都好看,穿青纱时娇媚动人,穿长袍时端庄中透着魅惑,各有各的风情。只是没想到,姐姐不仅修为高深,对阵法的敏感度也如此之高,仅凭我的只言片语,就能察觉到后山的异常。”
南宫媚儿闻言,妩媚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夜空中格外悦耳:“老娘还以为你会觉得奇怪,为何不先分析其他疑点,偏偏揪着后山不放。想不到你这小道友倒是通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们鬼宗门人,毕生都与阵法打交道,对这方面的敏感度,可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阵法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越是看似不起眼的细节,越可能藏着关键。”
“南宫姐姐说的是。”杨欢附和道,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姐姐是鬼宗翘楚,对阵法的造诣自然高深。你说杨府后山有问题,那必然有问题,我们先去一探究竟便是。必竟跟着姐姐,总不会出错。”
“你这小道友,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南宫媚儿娇嗔着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难怪能哄得那么多美人围着你转。”
两人一边飞行,一边随意地打趣交谈,先前凝重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夜空中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不多时,前方的景象渐渐变化,树木变得愈发茂密,隐约可见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峦——杨府的后山,已出现在眼前。
其实杨欢也只是去过杨府后山一次,就是恢复记忆、拿到无愧剑的那一次,除了对石门及内部石室有些印象外,后山深处的景象他并未深入探查。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飞行的速度渐渐放缓,眼前的树林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约莫数十丈见方,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显然许久无人打理。
而空地的中央,就是杨欢之前进去过的巨大石门。
石门还是之前杨欢见到的模样,由整块青石打造而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厚重而巍峨,表面布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显得古老而沧桑。
石门上雕刻着极其复杂的纹路,纵横交错,缠绕盘旋,仔细看去,竟像是某种失传的阵法图案。纹路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只是那波动已十分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而在石门上方更高处,整座后山都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那雾气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翻涌不定,像是有生命一般,将后山深处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内里的景象,只透着一股阴森神秘的气息。
两人在空地边缘缓缓降落,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目光紧紧盯着那座巨大的石门,又望了望被雾气笼罩着后山,神色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第524章 石室的变化
南宫媚儿凑近石门,指尖轻轻拂过表面的青苔与纹路,目光专注,像是在解读某种古老的密码。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喃喃自语,指尖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滑动,不知在探寻着什么。片刻后,她握住石门两侧巨大的石环,双臂发力,猛地向外一拉——“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向外打开,厚重的青石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她侧过头,对杨欢说道:“小道友,这里就是你恢复记忆的地方,对吧?”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门上:“没错,就是这里。只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些纹路。”
“这些纹路是我们鬼宗的锁灵阵。”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指尖再次抚过纹路,“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波动纯净温和,与宁无心那阴邪灵力截然不同。我与宁无心交过手,对他的灵力气息再熟悉不过,这绝不是他留下的。看来此处的确有些秘密,我们先进去探查一番吧。”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进通道,杨欢紧随其后。
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每隔三步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通道照亮,驱散了幽深的黑暗。
通道的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石板上还是跟上次来一样,干净得没有丝毫灰尘,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有的是展翅飞翔的青鸾,羽翼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有的是张牙舞爪的猛虎,獠牙毕露,眼神凶狠;还有的是一些扭曲缠绕的符文,形状诡异,透着神秘的气息。
这些图案线条流畅,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上跳下来,活过来一般。
杨欢跟着南宫媚儿走进通道,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与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南宫媚儿却看得格外仔细,每一幅图案都驻足观察许久,指尖偶尔还会轻轻敲击墙壁,似乎在感知什么。
杨欢也不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边,目光紧紧跟着她的动作,心中充满了好奇。
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回响,带着几分空洞的回音。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高约五丈,面积足有半个庭院大小,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璀璨的白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由洁白的羊脂玉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顶部的夜明珠。石台周围刻着一圈复杂的阵法纹路,与石门上的“锁灵阵”截然不同,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在白光的映照下隐隐闪烁。
石台的旁边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石桌石椅都是由同一种青石打造,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石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字画的内容都是山水风景——有的画着巍峨的青山,云雾缭绕;有的画着奔腾的江河,波涛汹涌;还有的画着幽静的竹林,溪水潺潺。
杨欢的目光落在字画的落款处,心中突然一怔——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这些字画的落款处明明写着“杨欢”二字,可此时再看,落款处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名,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南宫姐姐,你看!”杨欢连忙对南宫媚儿说道,“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这些字画的落款都是我的名字,可现在却不见了!”
南宫媚儿闻言,走到字画前仔细看了看,语气平静地说道:“无妨,这幻境本就由宁无心操控,他能随意篡改细节,落款消失也不足为奇。我们先探查石室的其他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石室,最终落在石桌上矗立的那把剑上。
剑身狭长,剑鞘由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剑鞘上镌刻的两个篆字——“无愧”。她转过头,对杨欢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把神兵无愧剑?”
“没错,就是它。”杨欢点了点头。
南宫媚儿看着无愧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先把无愧剑收好。”
杨欢虽然不明白南宫媚儿为何突然让他收起剑,却还是照做。他伸出手,对着无愧剑轻声唤道:“无愧,过来。”
话音刚落,无愧剑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从石桌上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径直落在杨欢的手中。剑刚入手,一道细微的声音便在杨欢的识海中响起:“主人,你怎么来了?”
杨欢在识海中回应道:“我跟着这位南宫道友来探查线索,你先别出声,看看她要做什么。”
无愧剑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这时,南宫媚儿环顾了一下石室四周,然后轻轻一跃,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跃至石室的半空之中。她在空中缓缓旋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双手结印和口中的念叨,整个石室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顶部的那颗巨大夜明珠,光芒渐渐黯淡,随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那天空像是真实的苍穹一般,透着淡淡的青色,上面还点缀着几颗发光的玉石,如同星辰般闪烁。
接着,石室四周的墙壁开始变化,原本的青石墙壁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片蓝色的光幕,光幕上荡漾着水波般的纹路,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
而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山水字画,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山水风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复杂的阵法说明图像,有的画着阵法的结构,有的标注着灵力的流向,还有的写着晦涩的注解,密密麻麻,信息量巨大。
整个石室的空间虽然大小没变,却仿佛从一个封闭的石室,变成了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阵法空间,蓝色的光幕与发光的“星辰”交相辉映,透着几分奇幻与庄严。
南宫媚儿这才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轻盈地落在杨欢的身边,她看着眼前变化后的石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应该才是这山洞本来的面目。”
第525章 玄妙
南宫媚儿顿了顿,结合先前的发现,继续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再结合你所说遇到十二太岁的经历,此处应该是当年宁无心吞噬他师父秦月轩的阵法后,遗留下来的‘空白点’。”
“空白点是什么意思?”杨欢听得有些困惑,忍不住开口询问,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不解。他对阵法之道本就不甚熟悉,南宫媚儿口中的术语让他一时间难以理解。
南宫媚儿耐心解释道:“鬼宗的血魂颠倒阵本就是一门极其诡异的阵法,核心玄妙之处在于不仅能吞噬他人的阵法修为,还能将对方的阵法精髓化为己有,同时将施阵之人困在自己的阵法之中,慢慢消耗对方的神魂,最终将其转化为阵法的养料,增强阵法的威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石台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宁无心这老东西的血魂颠倒阵更是邪异,他不仅融合了我们鬼宗的‘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等多种核心阵法,还掺杂了妖宗的‘噬魂秘术’,威力远超寻常的血魂颠倒阵。估计当初秦月轩道长察觉到自己不敌宁无心,知道难逃一死,便在自己的阵法中留了一个‘空白点阵眼’作为后手。”
“所以当宁无心的血魂颠倒阵吞噬了秦月轩的阵法后,这个阵眼依旧存在,只是秦月轩用了鬼宗特殊的‘敛气术’将其隐藏起来,让宁无心难以察觉。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石室,就是这个隐藏阵眼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我所说的‘空白点’。”南宫媚儿缓缓说道,将其中的缘由解释得一清二楚。
杨欢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道:“那这个隐藏的阵眼,对我们破阵有帮助吗?能不能借助它破解宁无心的血魂颠倒阵?”他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南宫媚儿见他神色急切,眼中闪过一丝安抚,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有一定的帮助,但作用有限。先前老娘就说了,那老东西的血魂颠倒阵实在太过诡异,融合了多种核心阵法与妖宗秘术,想要破解绝非易事。也就是说,我们若想破阵,就得先找出这阵法究竟包含了几种核心阵法,然后每个阵法需要至少一位三品天象镜修士同时从不同阵眼破阵,才有可能成功。”
杨欢闻言,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他对阵法本就一知半解,如今听南宫媚儿说破阵需要满足这么苛刻的条件,更是有些束手无策。幻境内,除了他和眼前的南宫媚儿,就只有被篡改了记忆的林未浓和炎如烟是三品以上修为,但是现在林未浓和炎如烟两女记忆被篡改,修为被压制,目前就已知有三种以上的阵法了,杨欢感觉这破阵,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宫媚儿见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吓到了?老娘不过是跟你说实话罢了。”
“南宫姐姐,难道你有破阵的办法了?”杨欢见到南宫媚儿的模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紧紧盯着南宫媚儿。
南宫媚儿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办法嘛,暂时还没形成具体的思路,但至少我们找到了希望。这个阵眼是秦月轩道长留下的后手,他既然敢留下,就必然有其用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我能确定的是,这个阵法包含了血魂颠倒阵、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以及妖宗的噬魂秘术。但我暂时还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阵法掺杂其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得好好探查一番,弄清楚阵法的全貌。”
杨欢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斗志,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有希望就好!如果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
南宫媚儿妩媚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得用你帮忙了,你可是诡浊者,少了你可不行。”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石室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我们先去看看通道里的那些图案是否也发生了变化,说不定里面藏着更多关于阵法的线索。”
杨欢应了一声,两人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杨欢便惊讶地发现,通道两侧的壁画果然如南宫媚儿所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那些展翅飞翔的青鸾、张牙舞爪的猛虎,以及扭曲缠绕的符文,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复杂的阵法图解。
有的图解画着阵法的整体结构,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阵眼位置;有的图解则详细描绘了灵力的流转轨迹,红色的线条代表阳刚之力,蓝色的线条代表阴柔之力,两种力量在图中交织缠绕,形成奇妙的平衡;还有的图解上写着晦涩难懂的注解,字迹古朴,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显然是秦月轩当年留下的。
这些图解虽然复杂难懂,却信息量巨大,南宫媚儿看得格外专注,每一幅图都驻足良久,指尖轻轻在墙壁上滑动,仿佛在模拟阵法的运转。
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与先前娇媚挑逗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同样引人瞩目。
杨欢跟在她身边,虽然大多图解都看不懂,却也看得十分认真,偶尔还会指着图解上的某个符号询问南宫媚儿,南宫媚儿也耐心地为他解释。
第526章 还能这样
两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仔细研究着每一幅壁画图解,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南宫媚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杨欢说道:“这些图解果然是秦月轩留下的,里面详细记载了七星困魂阵和幻海迷踪阵的运转原理与破阵之法。虽然还没找到血魂颠倒阵和噬魂秘术的破解之法,但至少我们有了突破的方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几分兴奋:“现在天色也快亮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整理一下今天的发现。等晚上再过来,继续研究这些图解,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杨欢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南宫媚儿消耗不小,毕竟刚才施法让石室恢复原貌,又仔细研究了这么久的壁画,换做是他,估计也会有一些疲惫。
两人并肩走出通道,清晨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通道内的沉闷。石门依旧敞开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白,东边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一轮残月还依依不舍地挂在西边的天空,清冷的光辉与晨曦的暖光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南宫媚儿抬起头,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的手臂向上舒展,腰肢微微后弯,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深紫色的衣袍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腰腹肌肤,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没想到一晚上就过去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她轻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惬意,“小道友,你接下来打算是回杨府,还是跟老娘去陈府休息?”
杨欢本以为南宫媚儿会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线索,没想到她直接问起了休息的去处。其实他心中还压着一堆疑问——如何解开杨府众女识海内的黑丝?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的神秘人是谁?在十二太岁耳边留下那段神秘文字的又是何方神圣?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可看着南宫媚儿脸上掩不住的疲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宫媚儿眼波流转,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问道:“怎么?还有其他事?是不是心里藏着一堆疑问没问出口?”
被戳破心思,杨欢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南宫姐姐说得没错,我确实有很多疑问。比如如何破解众女识海内的黑丝,送无愧剑进来的人是谁,还有给十二太岁念叨的神秘文字……这些我都完全没有头绪。”
南宫媚儿闻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就知道你要问这些。老娘现在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头绪,还没理清楚。这样吧,下午申时初,我亲自登门杨府,先检查一下杨府众女识海内的黑丝情况,再慢慢分析,至于其他的疑问,就下午再详谈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现在该决定了吧?回杨府,还是跟老娘去陈府?”
杨欢看着她娇媚的模样,突然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笑着说道:“跟南宫姐姐去陈府,你那幻境中的‘夫君’不会说什么吗?”
南宫媚儿闻言,咯咯笑了起来,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剧烈颤动,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也配?”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又添了几分狡黠,“虽说这是宁无心设下的幻境,但老娘要让谁入睡,还是有办法的。等下回去,老娘就让陈府的人全都陷入沉睡,留两个丫鬟伺候老娘休息就行了。”
杨欢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鬼宗还有这等手段,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
他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我还是先回杨府吧。虽然众女记忆被篡改了,但我答应过要她们,我这一夜未归,她们知道了会担心。”
南宫媚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好,那老娘就下午申时初准时登门杨府拜访。”说完,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紫蝶般轻盈跃至半空中,衣袍在晨曦中翻飞,“老娘先回陈府了,下午见。”
话音未落,她便朝着陈府的方向御空飞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渐亮的天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幽兰香气。杨欢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无愧剑——先前他已经询问过南宫媚儿,得知可以将剑随身携带,便没有再放回石室。
他走到石门边,双手握住石环,用力将石门推回原位。“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闭合,重新将通道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杨欢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沿着下山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清晨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鸟鸣虫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走了一会儿,杨府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杨府内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丫鬟们端着水盆穿梭于庭院之间,家丁们则在打扫庭院、搬运杂物,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见到杨欢回来,众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问好:“家主好!”他们看着杨欢一身黑色劲装,虽有些好奇他为何这身打扮,但也知道不该多问,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杨欢一一微笑回应,脚步不停地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院内,他唤来丫鬟准备热水,洗漱一番后,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衣。锦衣质地柔软,穿在身上格外舒适,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袍,又用清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残留的疲惫,这才迈步朝着饭厅走去。
第527章 很反常
饭厅内暖意融融,雕花的木窗半掩着,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未浓、锦娘、陆水瑶、李竹清、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席一念、席一然十位娘子,再加上黑瑶、白蔻、巴萌三位妾室,早已齐齐等候在桌旁,一眼望去,姹紫嫣红,满目芳华,宛如一幅鲜活的群芳图。
此时已是深秋,众女都换上了应季的衣裙,虽没了夏日纱裙的轻薄通透,却更显身段窈窕,风情万种。
林未浓身着一袭石榴红绣金锦裙,领口袖口缀着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本就生得明艳张扬,这般打扮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胸前丰腴饱满,腰线纤细,裙摆下隐约露出的小腿笔直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当家主母的端庄与妩媚。
锦娘穿了件月白描兰罗裙,料子柔软顺滑,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她气质温婉,眉眼含情,胸前双峰饱满得将裙身撑得恰到好处,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臀部翘挺圆润,行走间裙摆摇曳,宛如弱柳扶风,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陆水瑶则是一身青碧色衣裙,绣着暗纹流水,清新雅致。她身姿高挑,双腿修长笔直,胸前曲线虽不及林未浓那般夸张,却也丰盈匀称,腰臀线条流畅优美,透着一股清冷脱俗的美感,宛如月下仙子。
李竹清穿了件素色绫裙,裙摆绣着几竿翠竹,气质清雅。她肌肤白皙细腻,胸前丰腴饱满,腰肢纤细,臀部翘挺,举手投足间带着书卷气,却又难掩熟透的风情,刚柔并济,格外动人。
炎如烟一身火红衣裙,她身材丰腴火辣,胸前双峰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料,腰肢纤细,臀部翘挺圆润,曲线惊心动魄,眉眼间带着几分野性的魅惑,让人移不开目光。
墨漓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衣裙,领口收紧,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胸前丰腴却不失利落,腰肢纤细,臀部翘挺,浑身散发着冷艳干练的气质,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紫翼穿了件粉白相间的罗裙,胸前双峰饱满圆润,腰肢纤细,臀部翘挺,带着少女的青涩与熟女的风情,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顾盼生辉。
月舞身着淡绿绣荷衣裙,气质清雅脱俗,宛如空谷幽兰。她胸前丰腴匀称,腰肢纤细,臀部翘挺,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带着舞者特有的轻盈,仿佛下一秒就要翩翩起舞。
席一念和席一然两人都穿了浅粉色衣裙,只是姐姐席一念的衣裙绣着桃花,妹妹席一然的绣着梨花。姐妹俩都生得娇俏可人,胸前双峰饱满圆润,腰肢纤细,臀部翘挺,姐姐多了几分温婉,妹妹多了几分灵动。
三位妾室也是各有风情。黑瑶穿了件黑色纱裙,裙摆缀着银色亮片,神秘魅惑。她身材娇小玲珑,胸前丰腴饱满,腰肢纤细,臀部翘挺圆润,白皙的肌肤与黑色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白蔻身着白色衣裙,绣着细碎的碎花,清纯可人。她胸前丰腴,腰肢纤细,臀部翘挺,气质干净纯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巴萌穿了件明黄色衣裙,活泼明艳。她身材丰腴,胸前双峰饱满,腰肢纤细,臀部翘挺,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却又难掩熟透的风情,反差感十足。
众女或坐或站,身姿各异,却无一不是丰乳肥臀,腰肢纤细,身段窈窕,让杨欢仿佛置身于万花丛中,鼻尖萦绕着众女身上不同的香气——有兰香、有梅香、有脂粉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撩人。
杨欢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这幻境中的生活是真实的,没有宁无心的阴谋,没有血魂颠倒阵的束缚,就这样与这群娇妻美妾安稳度日,不用担惊受怕,那该多好啊。
他的目光在众女脸上一一扫过,却唯独没有看到席一悠的身影。
众女并不知道杨欢昨晚离开了杨府,只是早上听下人和丫鬟们说,家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回府的,心中都有些好奇与担忧,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夫君,你一早去哪里了?怎么穿着夜行衣回来?”林未浓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夫君,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有没有受伤?”锦娘走上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其他众女也纷纷附和,眼神中都带着真切的关切,没有丝毫作假。
杨欢心中一暖,笑着安抚道:“没什么事,就是早上出去晨练,走得远了些,让你们担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饭厅,故作疑惑地问道:“十娘子怎么没来?还在休息吗?”
众人一听杨欢这么问,脸上都露出几分妩媚又娇羞的神色,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暧昧,那样子仿佛在说: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忘了吗?
这时,林未浓走上前,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夫君,昨晚你把十妹折腾得够呛,她到现在还下不了床,还在屋里休息呢。夫君可真厉害,让十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欢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想必他昨晚与席一悠温存,席一悠现在还在休息。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反常,看来等一下得去席一悠的院落看看才行。
他故意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为夫早就说过自己厉害,你们现在信了吧?”
众女闻言,纷纷笑了起来,饭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悦。
林未浓笑着捶了他一下:“夫君就会自夸。”
锦娘也跟着笑道:““君厉害就好,只是可别累着十妹了。”其他众女也纷纷打趣,言语间带着几分暧昧,让饭厅内的氛围愈发温馨撩人。
大家纷纷落座,丫鬟们陆续端上早餐,琳琅满目,十分丰盛。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肉包、皮薄馅大的馄饨、香甜软糯的桂花粥、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精致的酱菜、爽口的小菜和各色点心,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
第528章 席一悠的噩梦
众女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与杨欢说着家常,时不时夹菜给他,语气温柔,眼神含情。林未浓为他夹了一个肉包,锦娘为他盛了一碗粥,陆水瑶为他夹了一只虾饺,众女轮番伺候,让杨欢感到十分惬意,若不是心中还记挂着破阵的事,几乎要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吃完早餐后,杨欢率先起身说道:“我还是去看看十娘子,你们先慢慢吃。”
众女点了点头,纷纷说道:“夫君快去看看吧,可不能再‘折磨’她了。”
杨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饭厅,朝着席一悠的院落走去。
席一悠的院落内,两个丫鬟正在院内轻声打扫,见到杨欢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家主好!”
杨欢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问道:“十娘子还在屋里休息吗?”
“回禀家主,十娘子还在屋里休息,一直没醒,我们也不敢打扰。”一个丫鬟低着头回答道。
杨欢心中的疑虑更甚,迈步朝着卧室走去。
他来到屋边,发现房门没有从里面扣上,只是虚掩着,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掩着,过滤掉了刺眼的晨光,空气中弥漫着席一悠身上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格外撩人。
床上躺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席一悠。杨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她。
走近了才发现,棉被下的席一悠正在熟睡,只是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嘴唇微微抿起,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做什么极其可怕的噩梦,神色十分不安。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却又怕惊醒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席一悠的右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带着几分颤抖,掌心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或许是噩梦太过吓人,又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触碰,席一悠猛地被惊醒,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啊……不要……”她豁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瞳孔微微收缩。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生死劫难中挣脱出来。
由于昨夜温存后,她入睡时并未穿任何衣物,此时被惊醒,身体下意识地一动,身上的棉被便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雪白玲珑的身躯。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的肌肤细腻如瓷,泛着莹润的光泽,胸前双峰饱满圆润,形状优美,腰肢纤细不堪一握,盈盈一握,臀部翘挺圆润,曲线流畅动人,双腿修长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但席一悠此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赤裸,她的目光在屋内慌乱地扫过,当看清床边的人是杨欢后,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棉被边缘,让人心生怜爱。
“夫君……好吓人……”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颤抖,伸出双臂,不顾自身赤裸,紧紧抱住了杨欢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杨欢心中一紧,连忙伸出双臂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娘子别怕,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以及她胸前柔软的触感,心中却十分奇怪,平时这些娘子在幻境中都过得十分安稳,很少做梦,为何席一悠会突然做这么可怕的梦?难道是她识海内的黑丝出现了异常?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任由席一悠趴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复。席一悠紧紧抱着他,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哭泣声也渐渐停止,只是身体还在偶尔微微颤抖。
“我……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梦里黑漆漆的,只能见到一个好奇怪的面具,还有好多还声音在耳边说话,嗡嗡的,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说的是什么…… 我好害怕……”
“奇怪的面具?”杨欢心中一动,难道是傩神面具?
难不成昨晚温存时,他注入席一悠识海的灵力达到了临界点,冲破了黑丝的一丝束缚,让她的意识触碰到了幻境的真相?
还是宁无心的阵法出现了破绽,导致幻境中的人物开始产生异常?
他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个梦而已,不用怕。看你没休息好,脸色都这么差,夫君陪着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说着,他褪去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将席一悠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从她的肩头缓缓滑到她的腰臀,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惊人的弹性,试图驱散她残留的惊慌。
席一悠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与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神也变得迷离,嘴角的颤抖也停止了。她下意识地往杨欢怀里缩了缩,将自己完全贴合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起来。
过了好半晌,席一悠的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显然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只是依旧紧紧抱着杨欢,像是生怕一松手,噩梦就会再次降临。
杨欢抱着怀中柔软温热的身躯,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细腻的肌肤,心中却思绪万千。
席一悠作为傩神面具的传人,为什么在梦中梦到面具之后会觉得害怕,还有那些模糊的嗡嗡声在说话,这些又代表着什么呢?
此时席一悠已经熟睡,呼吸均匀,眉眼间满是安稳,他不忍打扰。本来他是打算通过温存注入灵力去探查她识海内的黑丝情况,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这些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第529章 松动的迹象
杨欢一边轻轻爱抚着席一悠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丰韵,一边盘算着下午申时初南宫媚儿的到访——看来得把席一悠做噩梦的事情详细告知,或许能从中找到破解黑丝的线索。
想着想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也渐渐袭来,杨欢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不知不觉间也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时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榻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席一悠先悠悠转醒,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眼神清明了许多,脸上早已没了先前做噩梦时的慌乱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晕,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杨欢也随之醒来,看着身边清醒的席一悠,语气温柔:“现在好点了吗?”
席一悠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好多了,有夫君陪着,就不怕了。”
杨欢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那梦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那个奇怪的面具,还有那些声音?”
没想到席一悠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好奇怪,我好像完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很害怕,具体梦到了什么,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杨欢心中了然,想必是黑丝的作用,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揉了揉她的长发,柔声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都是噩梦,忘了也好。”
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片刻,眼看已到午饭时间,便没有再多耽搁。
起身之后,丫鬟早已备好热水和衣物,席一悠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情。
杨欢则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两人并肩朝着饭厅走去。
饭厅内早已热闹起来,林未浓、锦娘等十位娘子,还有黑瑶、白蔻、巴萌三位妾室,都已等候在那里。见到杨欢和席一悠一同出现,众人纷纷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眼神中带着几分打趣。
席一念和席一然姐妹俩率先走上前,拉着席一悠的手,小声地问东问西。
“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夫君又欺负你了?看你脸色红红的。”
姐妹俩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引得众女一阵轻笑。
席一悠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夫君没有欺负我,我就是睡久了有点晕。”
“是吗?”林未浓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看啊,是夫君把你宠坏了才对。”
众女又是一阵哄笑,饭厅内的气氛愈发欢乐。
席一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拉着杨欢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引得杨欢也跟着笑了起来。
午宴十分丰盛,摆满了各色菜肴,有鲜嫩的清蒸鱼、肥美的炖鸡汤、爽口的凉拌菜,还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说笑笑,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温馨又热闹。
席一悠在众女的打趣下,脸颊一直红扑扑的,却也渐渐放松下来,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吃完午饭,杨欢心中盘算着,距离南宫媚儿到访还有一两个时辰,正好利用这段午休时间,探查一下席一悠识海内的黑丝情况。于是他对众女说道:“我下午还有点事,午休就先陪着十娘子回别院了,你们随意。”
林未浓笑着打趣:“夫君可得好好照顾十妹,别再让她做噩梦了。”
“是啊是啊,十妹好不容易缓过来,夫君可不能再折腾她了。”紫翼也跟着说道。
席一悠闻言,脸颊再次绯红,连忙说道:“夫君昨晚和今天都一直陪着我,这样不太好吧,还是让夫君休息休息……”
“哎呀,十妹你就别推脱了,”锦娘笑着打断她,“你心里怕是求之不得吧?我们可都看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众女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笑意。
席一悠羞得不行,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就知道取笑我。”说着,便拉着杨欢的手,快步离开了饭厅,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
身后传来众女爽朗的笑声,久久不散。
杨欢跟着席一悠回到别院,进入屋内后,他反手关上了房门。席一悠还在为刚才的打趣脸红,低着头不敢看他。杨欢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还在害羞呢?”
席一悠轻轻点了点头,脸颊依旧绯红。
杨欢拉着她走到床边,柔声问道:“上午睡了这么久,现在还想休息吗?”
席一悠摇了摇头:“已经睡了这么久了,不困了。”
杨欢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一动,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席一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杨欢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
杨欢的吻温柔而缠绵,从唇瓣缓缓蔓延到她的耳垂、脖颈,引得席一悠浑身微微颤抖,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杨欢的脖子,身体也紧紧贴着他,胸前的饱满挤压着他的胸膛,带来一阵诱人的触感。
就在席一悠沉浸在这份温存中时,杨欢悄然运转体内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注入席一悠的体内,朝着她的识海探去。
灵力如同一股温柔的溪流,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她的经脉中,最终抵达识海深处。
映入杨欢脑海的,是一团缠绕在席一悠识海核心的黑色丝线。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那团黑丝似乎比之前松动了许多,不再是紧密缠绕的状态,中间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缝隙,隐约能看到识海深处原本的清明。
杨欢心中一喜——看来席一悠做的噩梦并非毫无意义,或许是梦中的刺激,再加上他之前注入的灵力,真的对黑丝造成了冲击,让它出现了松动。
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发现,等南宫媚儿来了,一定要告诉她这个情况,或许能从中找到彻底破解黑丝的方法。
第530章 小天地
杨欢没有继续深入探查,生怕惊扰了席一悠脆弱的识海,只是缓缓收回灵力,继续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瓣。席一悠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只沉浸在这份浓情温存中,身体越来越软,浑身泛起细密的汗珠,几乎要瘫在他的怀里,口中溢出的细碎娇喘也愈发娇媚勾人。
一番欢爱之后,席一悠很快便在杨欢的怀中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呼吸均匀而平稳。而杨欢却完全没了睡意,心中满是对黑丝松动的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怀中佳人,穿好衣物后,又俯身替席一悠掖了掖被角,才轻声带上门,缓步走了出去。
此时已近申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先前还隐约可见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一阵细密的秋雨悄然落下,绵绵密密,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打在庭院的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为这静谧的午后添了几分萧瑟与雅致。
杨欢漫步在雨中,微凉的雨丝拂过脸颊,却丝毫未觉寒意,心中反倒因黑丝松动的发现而暖意融融。
他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从席一悠的庭院往主院方向走去。
沿途的菊花在雨中更显娇艳,翠竹则愈发青翠,雨水打湿了路面,倒映着庭院的亭台楼阁,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杨欢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向南宫媚儿说明席一悠的情况,以及黑丝松动的发现,想必这对破阵会有不小的帮助。
刚走到主院的大厅门口,一名身穿青色衣裙的丫鬟便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道:“家主,外面有位女道长前来拜访,说与家主是旧识,想要见您一面。”
杨欢心中一猜,定然是南宫媚儿到了。只是有些好奇,为何丫鬟会称她为“女道长”,转念一想,南宫媚儿本就是鬼宗一脉的弟子,鬼宗隶属于道门,丫鬟这般称呼倒也符合常理,便笑着说道:“快请她到会客厅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家主。”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杨欢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主院的会客厅。
刚一进门,便看到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一道身影是林未浓,她身穿一件米黄色的织锦长裙,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裙摆曳地,将她当家主母的高贵优雅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发髻梳得整齐,插着一支白玉簪,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正与对面的人交谈着。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南宫媚儿。
她换了一身素白色的道袍,道袍宽大宽松,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虽看似朴素,却难掩其气质。宽大的道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全包裹起来,只隐约能看出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翘挺,反倒添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清冷与神秘。只是那眉宇间流转的媚意,却丝毫未减,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是那般风情万种。
杨欢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下意识地扫过,心中不由得将这两位绝色女子暗自对比起来。
在他认识的女人里面,以前一直觉得林未浓的放荡不羁与妩媚风情无人能及,尤其是在床上的放浪失态,更是独一份的妖娆。
可遇到南宫媚儿之后,他才觉得林未浓算是遇到了对手,两女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论身材,两女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林未浓的胸前丰腴饱满,极具视觉冲击力,让人一眼难忘;而南宫媚儿的臀部则更为翘挺圆润,线条流畅动人,行走间摇曳生姿,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论气质,林未浓是明艳张扬的媚,带着几分霸道与慵懒;南宫媚儿则是妖娆中带着清冷的媚,既有红尘俗世的风情,又有道门修士的疏离,反差感十足。
听到脚步声,林未浓和南宫媚儿同时转过头来。
林未浓起身笑着说道:“夫君,你可来了。这位是南宫道长,她说是特意前来拜访的。”
杨欢点了点头,对着南宫媚儿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欢迎南宫道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南宫媚儿也配合着他的语气回礼,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杨道友客气了,约定了申时初到访,自然不能失约。”
林未浓何等有眼力见,一看两人之间的氛围便知他们并非普通的“道友”,笑着说道:“既然夫君与南宫道长是旧识,那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些府中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对着南宫媚儿微微颔首道别,便转身优雅地离开了会客厅,临走时还不忘给杨欢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会客厅内顿时只剩下杨欢和南宫媚儿两人。
南宫媚儿看着林未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小道友,你这幻境的生活可真是有滋有味。这位主母,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阴阳教的林未浓吧?确实是个让人念念不忘的女人,容貌身段,皆是极品。”
杨欢笑着摆了摆手:“南宫姐姐就别打趣我了。这里是会客厅,人多眼杂,说话不便。要不咱们移步到我院落里详谈?那里更清净些。”
南宫媚儿挑了挑眉,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怎么,想去你院落里,又想给老娘按摩了?还是说,你这小道友又打什么坏心思?”
“南宫姐姐说笑了。”杨欢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院落里确实更清净,方便我们谈论事情。当然,若是姐姐愿意,按摩自然也可以。”
南宫媚儿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哼,你这小道友,满脑子都是坏心思。走吧,去你院落里谈,也好让老娘看看,你这幻境中的住处,是不是也如你的生活一般惬意。”
说着,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厅,朝着杨欢的院落缓步走去。
第531章 女人啊女人
细雨依旧绵绵,杨欢特意放慢了脚步,与南宫媚儿并肩而行。
雨丝打湿了南宫媚儿的发梢,几缕青丝贴在她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
宽大的白色道袍被雨水微微浸湿,隐约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尤其是那翘挺的臀部,在道袍的包裹下,更显诱人。
沿途的丫鬟家丁见到杨欢与一位陌生的女道长同行,都纷纷恭敬行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杨欢一路与南宫媚儿闲聊着,话题大多围绕着杨府的环境,偶尔提及几句破阵的事情,气氛轻松而融洽。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杨欢的院落。
院落打理得精致雅致,院中央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平静如镜,池塘边的垂柳枝条垂落,被绵绵秋雨打湿,泛着油亮的绿意。雨水滴答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扩散开去,又很快归于平静。
屋内早已被丫鬟收拾得干干净净,暖炉燃着淡淡的炭火,驱散了深秋的凉意,温暖而干燥,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檀香。
杨欢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南宫姐姐,请进。”
南宫媚儿迈步走进屋内,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打造,纹理清晰,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笔法苍劲,透着几分书卷气;窗边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兰花,叶片青翠,为屋内添了几分生机。她走到窗边的椅子旁,却并未坐下,反而径直朝着里间的床榻走去,转身便直直躺了下去,宽大的白色道袍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你这家主的住处倒是不错,比老娘在陈府的住处清净多了。”她侧着身,一手撑着脸颊,发丝散落在枕头上,眉眼弯弯地看着杨欢,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媚,“老娘这身子骨乏得很,不想坐着,就想躺着歇歇。”
杨欢被她这般直白的举动逗得笑了笑,语气愈发温顺:“姐姐想躺就躺,能让姐姐歇在这张床上,也是这床的福气。”
南宫媚儿听得心花怒放,躺在床上娇笑起来,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微微颤动,道袍下的曲线愈发诱人。“老娘就喜欢小道友这么会说话。”她说着,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杨欢勾了勾,眼神中满是挑逗与妩媚,还夹杂着几分戏谑,“来,小道士,坐到床上来,咱们慢慢谈。”
杨欢见她这般姿态,心中了然,想必她又想让自己边按摩边谈。
他也不推脱,走到床边坐下,不等南宫媚儿开口,便直接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只要南宫姐姐喜欢,想怎么谈都可以,按摩、聊天,随你吩咐。”
南宫媚儿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嗯,小道友还挺懂事的。”说着,她便完全趴在了床上,将后背展露给杨欢,道袍被撑得紧绷,将她翘挺圆润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让人移不开目光。
杨欢见她不着急谈正事,也不好催促,只能一边专注地按摩着,一边暗自盘算着她接下来的举动。他的力道均匀,指尖精准地落在南宫媚儿肩膀的穴位上,时而轻柔揉捏,时而轻轻按压,动作娴熟而温柔。
按了约莫片刻,南宫媚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小道友,你说姐姐这身道袍,是不是影响你发挥了?”
杨欢心中一动,没完全摸透她的心思,却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他一手继续按摩着她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撩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俯身凑近她的耳边,鼻尖瞬间闻到了她发间散发出来的幽兰香,混合着淡淡的体香,格外撩人。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用软糯暧昧的语气说道:“有与没有,都不影响我的发挥。只要姐姐舒服,我怎么样都好。”
南宫媚儿没想到杨欢这般大胆,心中竟有些受用。不等她回应,杨欢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带着几分湿滑,瞬间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嗯……”南宫媚儿浑身一颤,口中溢出两声娇媚的娇喘,声音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意外的愉悦。
杨欢见状,不再多言,只是专心致志地按摩着,指尖的力道愈发精准,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揉捏着她的脊背与腰肢,感受着道袍下细腻的肌肤与惊人的弹性。
过了一会儿,南宫媚儿才缓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小道友,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老娘?”
“当然着急。”杨欢如实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但再急,也得让姐姐先舒服了再说。姐姐满意了,才有心情帮我解答疑问,不是吗?”
“嗯,小道友倒是懂事。”南宫媚儿满意地说道,“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得合老娘心意,你就可以问一个你的疑问,老娘来帮你解答。怎么样,要不要玩?”
杨欢心中一算,这买卖不亏,既能让南宫媚儿开心,又能解答自己的疑惑,便笑着应道:“好啊,姐姐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南宫媚儿微微侧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与试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老娘问你,你说老娘跟你的那位林主母比起来,谁更美?”
杨欢闻言,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声:女人啊女人,果然都是些女人爱问的问题。这可真是个送命题,回答得不好,轻则惹南宫媚儿不快,重则可能影响后续的破阵计划。他思索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诚恳地说道:“南宫姐姐和我家林姐姐,那是各有千秋,平分秋色,根本没法分出高下。”
“哦?各有千秋?”南宫媚儿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你总得说说具体怎么个各有千秋法吧?不然老娘可不算你回答合格。”
第532章 好胜心
杨欢心中暗自叫苦,这女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道:“林姐姐是明艳张扬的美,像一团烈火,热情似火,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她身上带着一股霸道与慵懒,让人又爱又怕。”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南宫姐姐你的美,是妖娆中带着清冷的美,像一朵开在寒雪中的红梅,既有红尘俗世的风情,又有道门修士的疏离,反差感十足。姐姐的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全是媚意,曲线动人,行走间摇曳生姿,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而且姐姐的气质更为复杂,时而娇媚动人,时而清冷孤傲,时而又带着几分霸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宫媚儿的神色,见她嘴角渐渐勾起笑容,便知道自己的回答算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说,两位姐姐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各有各的风情,实在没法分出谁更美。在我心中,两位都是最美的。”
南宫媚儿的神色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杨欢,反而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语气咄咄逼人:“哦?你家林姐姐让人一眼就离不开目光,是看哪里离不开目光?你说老娘曲线动人,行走间摇曳生姿,那又是哪里的曲线动人?这个你可得说清楚哟。”
杨欢没想到她会如此追问,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这女人要么是故意刁难,要么就是作为女人天生的好胜心作祟,非要分出个高下。他索性心一横,既然躲不过,不如大方应对。
他的双手缓缓离开南宫媚儿的肩膀,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最终落在她浑圆翘挺的臀部上,隔着宽大的白色道袍,用力地抓了一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饱满,“姐姐得曲线动人,当然是这里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暧昧,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捏着,“这翘挺圆润的曲线,行走之间摇曳生姿,透着一股完美的、致命的诱惑,让我看了就移不开眼。”
南宫媚儿没想到杨欢如此大胆,竟敢直接上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却放松下来,口中溢出一声细微的喟叹,似乎很是受用,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挺了挺腰,像是在邀请他更用力一些。
杨欢见状,胆子更大了些。
他说完,一手依旧按在她的臀部揉捏,另一只手则从南宫媚儿趴着的身子侧面伸了进去,直接穿过宽松的道袍,覆上了她胸前的丰腴。
入手柔软饱满,弹性惊人,虽然比起林未浓的稍显小巧,却也极具风情,“至于林姐姐,”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了两下,感受着掌心的细腻触感,声音愈发暧昧,“是这里丰腴饱满,极具风情,让人一眼就无法忽视。”
说完,他快速收回了手,重新搭在南宫媚儿的肩膀上,继续按摩起来,仿佛刚才那大胆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这几下突如其来的挑逗,直接让南宫媚儿浑身一颤,口中溢出两声娇媚入骨的娇喘,声音软糯勾人,带着几分压抑的愉悦。
她缓了缓神,才嗔怪道:“你这小道友,说就说,还动手动脚的,你就不怕老娘发火?”
杨欢听出她语气中的娇嗔多于真怒,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便笑着回应:“南宫姐姐如此疼我,怎么舍得跟我发火呢?再说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姐姐的身材本就这般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南宫姐姐,现在满意我的回答了吧?”
南宫媚儿也不再刁难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语气慵懒地说道:“嗯,还不错,老娘挺满意的。”说着,她直接从趴着的姿势翻了过来,正面躺在床榻上,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将她玲珑有致的玉体完全展现出来。
虽然道袍宽松,但此刻正面躺着,胸前的丰腴、腰肢的纤细、臀部的翘挺,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杨欢贪婪地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其实她的胸前并不小,只是比起林未浓的稍显小巧罢了,这般规模,已是极品。想来是刚才自己说林未浓的更大,她心中不服气,此刻故意正面躺着,就是想让自己看看她的优势。
女人的好胜心,还真是有趣。
他没有点破,而是装作乖巧的样子,双手重新搭在南宫媚儿的肩膀上,开始轻柔地揉捏起来,口中说道:“那我现在可以问我的疑问了吧?”
“嗯,问吧。”南宫媚儿闭上双眼,享受着他的按摩,语气慵懒地回应。
杨欢一边按摩着,一边将上午的事情详细告知:“早上我回府后,发现席一悠还在休息,后来才知道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她告诉我,梦里黑漆漆的,见到一个奇怪得面具,还有很多嗡嗡的声音在耳边说话,只是记不清具体内容了,醒来后吓得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中午午休时,我借着温存的机会,将灵力注入她的识海,想要探查黑丝的情况。没想到,我发现缠绕在她识海核心的黑丝,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不再是之前那般紧密缠绕,中间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缝隙。我想问问姐姐,这是不是意味着有机会唤醒她们的真实记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清除这些黑丝?”
杨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南宫媚儿的神色。只见她原本放松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是对这个发现十分重视。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中带着几分深沉的思索,开口说道:“黑丝松动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看来宁无心的掩忆术,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无懈可击。你说的这位席一悠,应该就是傩神面具的传人吧?”
杨欢点了点头:“没错,她确实是傩神面具的传人。”
第533章 掩忆术
“那就说得通了。”南宫媚儿轻轻颔首,继续分析道,“傩神面具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法器,具体来历就连我们鬼宗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席一悠在梦中见到的奇怪面具,多半就是傩神面具的虚影。想来是她体内的傩神面具之力在觉醒,试图挣脱黑丝的控制,再加上你注入的灵力恰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双重作用下,才让黑丝出现了松动。那梦境,就是她的神魂在与掩忆术对抗,想要尽快恢复记忆的信号。”
杨欢听得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掩忆术是什么?就是那些黑丝吗?我之前一直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没错,掩忆术实际上就是你看到的那些黑丝,这是我们道门鬼宗特有的说法。”南宫媚儿耐心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专业的凝重,“这门秘术能将被拉入幻境的人的神魂与真实记忆隔绝,还能随意篡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完全沉浸在幻境中,成为阵法的一部分。宁无心将这门秘术与血魂颠倒阵结合,更是如虎添翼,让幻境变得真假难辨。”
杨欢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一事,皱着眉问道:“可后来席一悠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说只记得做过梦,梦里的具体内容却完全想不起来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掩忆术的自动修复功能。”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黑丝缠绕的核心,正是她们的真实记忆。一旦察觉到黑丝松动,掩忆术就会自动运转,修补裂痕,抹去那些可能暴露真相的记忆片段,让一切恢复‘正常’。所以席一悠才会忘记梦里的细节,这也是宁无心为了稳固幻境设下的后手。”
“那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黑丝,破解这掩忆术,让她们恢复真实记忆?”杨欢的语气开始急切,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按摩的力道,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在意。
南宫媚儿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故意卖起了关子。杨欢见她不语,心中焦急,索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南宫媚儿察觉到按摩停了,顿时睁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的打趣:“慌什么慌?老娘还没享受够呢,按摩就停了?”
杨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着急嘛,毕竟关乎着她们的安危。”说着,他重新将双手搭在南宫媚儿的肩膀上,继续轻柔地揉捏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马上给姐姐按,按到姐姐满意为止。”
南宫媚儿满意地闭上眼,任由他按摩着。
杨欢一边按,指尖偶尔会从她的肩头滑落,掠过她胸前的丰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多少带着一丝试探,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南宫媚儿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却并未点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闭目养神,仿佛默许了他的举动。
这般按摩了约莫片刻,南宫媚儿才缓缓睁开眼,看着杨欢眼中的急切,终于不再打趣,开口说道:“怎么样?姐姐的这里,也不小吧?”
杨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大!当然大!南宫姐姐的身材本就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哪里都恰到好处,极具风情。”
这句话显然说到了南宫媚儿的心坎里,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正色说道:“破解掩忆术的方法,确实有。但这方法极为凶险,很考你的心智。若是你心志不坚,破解失败,最终不仅救不了她们,你自己也会被卷入记忆的虚无之中,永远无法挣脱。”
杨欢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怕!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唤醒她们,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不在乎,更不怕什么记忆虚无。”
“没想到你这小道友,倒是有几分决心。”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道,“想要唤醒她们的意识,一共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办法最直接,也相对安全——直接以二品地仙境的修为,强行以自身识海闯入她们的识海,凭借绝对的力量冲散黑丝,唤醒她们的真实记忆。但以你现在三品明镜境的修为,还差得远,根本无法做到,所以这第一种办法,对你而言暂时行不通。”
杨欢闻言,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却依旧耐心听着:“那第二种办法呢?”
“第二种办法,就需要借助欢爱的模式。”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你需要在与她们温存时,一边注入灵力滋养她们的识海,一边将自己的神识也一同送入她们的识海之中。通过这种最亲密的连接,你的神识才能穿透黑丝的阻隔,进入她们的记忆深处,帮助她们对抗掩忆术,唤醒真实记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种方法的凶险程度,远超第一种。我虽然知道这个方法,却从未亲自试过,也只是从鬼宗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进入他人的识海之后,你会面临什么,谁也不知道。那里可能比这血魂颠倒阵的幻境更加诡异,更加让人迷失——你也许会看到她们被篡改的记忆,也会看到她们的真实过往,甚至可能被她们的负面情绪吞噬,永远困在里面,再也无法醒来。”
杨欢听得心中一沉,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他想起众女对他的依赖与深情,就算这些情感是幻境赋予的,他也不在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坚定愈发浓烈:“就算再凶险,我也必须试试。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南宫媚儿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她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老娘就帮你一把。不过在尝试之前,你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首先,你要将自身的灵力稳固到巅峰状态,确保在神识离体时,肉身不会受到伤害;其次,你要守住自己的心神,无论在她们的识海中看到什么,都不能迷失自己,要时刻记住自己的目的是唤醒她们,而不是沉溺其中;最后,你需要借助一件法器来护住自己的神识,减少被侵蚀的风险。”
第534章 做好规划
“法器?”杨欢心中一动,“姐姐是说鬼面玉?”
“没错,就是鬼面玉。”南宫媚儿点了点头,“鬼面玉既是鬼宗道首的信物,也是含有强大道法的法器,蕴含着纯净之力,不仅能抵御阴邪,还能护住神识,是你进入她们识海的最佳助力。你要将鬼面玉随身携带,在注入灵力和神识时,让鬼面玉的力量与你的灵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屏障,保护你的神识不被黑丝侵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席一悠识海的黑丝已经出现松动,她是最佳的突破口。可以先从她开始尝试,成功率会相对高一些。不过就算是她,也依旧凶险。”
杨欢点了点头,将南宫媚儿的话一一记在心中,心中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尽快做好准备,今晚就先尝试唤醒席一悠。如果成功了,再依次唤醒其他人。”
“先不用这么心急。”南宫媚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杨欢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何?难道姐姐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时候。”南宫媚儿继续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吗?宁无心的主阵是血魂颠倒阵,但他又融合了‘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等多种核心阵法,同时还掺杂了妖宗的‘噬魂秘术’。想要彻彻底底破阵,血魂颠倒阵就需要至少两名三品修为的修士联手;七星困魂阵和幻海迷踪阵又各需要一位三品修士牵制;老娘现在还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阵法,若是再加上妖宗的‘噬魂秘术’,还需要至少三位四品以上的修士坐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欢身上,继续说道:“幻境里的这些女子,除了林未浓,还有炎如烟是三品修为,这两人是必须想办法唤醒的,她们是破阵的关键战力。其次,你得好好考虑清楚,还需要唤醒哪些人——你要记住,修为越高的修士,被掩忆术控制得越深,唤醒的难度也就越大,风险也越高。”
“同时,席一悠作为傩神面具的传人,她的作用也至关重要。”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在我们破阵的时候,若是灵力耗尽,她的傩神面具之力可以及时为我们补充灵力,算是我们的后路。所以,她是必不可少的。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详细探查清楚整个血魂颠倒阵到底融合了几种阵法,然后再做具体的唤醒规划。”
她看着杨欢,眼神中带着几分警示:“假如你今晚贸然就开始唤醒席一悠,万一过程中出现意外,你被困在她的识海里怎么办?老娘觉得,还是规划好,从四品开始唤醒,这样难度会降低一些,而且这样在进入三品修士识海的时候,遇到什么情况也更加有经验。”
杨欢闻言,心中不由得佩服南宫媚儿考虑得如此周到。
他之前只想着尽快唤醒众女,却忽略了破阵的整体布局和潜在的风险。他点了点头,诚恳地问道:“那姐姐的意思,我们现在具体该怎么做?”
“具体该怎么做,要等今晚我们再去探索一下后山再说。”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之前只探查了石室和通道的一部分,后山整个山体背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早上我们去的时候,那片雾气透着诡异,显然藏着秘密。”
杨欢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见到的后山景象,确实如南宫媚儿所说,那片雾气诡异得很,他之前只关注了石室,却忽略了整个山体的异常。
他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有理,我听你的安排。”
南宫媚儿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这样,晚上我去探查后山的山体背后,看能否摸清阵法的全貌;而你则继续去寻找那片漆黑区域,我们同步进行,效率更高。”
杨欢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不瞒南宫姐姐,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找了很多地方了,却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漆黑区域的线索,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找不到,是因为你没有用对方法。”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也说了,那是没遇到我之前。现在你手上可是有了鬼面玉,秦师姐既然将鬼面玉交给你,肯定有她的深意。你晚上去找漆黑区域的时候,把鬼面玉带上,用灵力催动它,看看是否有奇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当然,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老娘的直觉告诉我,你把鬼面玉带上,肯定有希望找到漆黑区域的线索。”
杨欢心中一动,觉得南宫媚儿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我今晚就试试。”
此时,两人一直在专注地讨论破阵的事情,杨欢的手不知何时早已停在了南宫媚儿胸前的丰腴之上,隔着宽松的道袍,一手紧紧抓着一座山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其实南宫媚儿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只是她一直没有点破,任由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那里,甚至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挺挺胸,像是在迎合他的触碰。
直到杨欢说完话,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细腻触感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正按在南宫媚儿的胸前。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见南宫媚儿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眼神中反而带着几分戏谑与媚意。他犹豫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将手缓缓移到她的颈脖处,继续轻轻按摩着,只是心中还在回味着先前那柔软饱满的触感,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第535章 没完没了
这时候,事情其实讨论得差不多了,南宫媚儿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妩媚神态。
她微微侧过身,慵懒地斜倚在床榻上,宽大的白色道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肩头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屋内暖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小道友,老娘的这里,跟你那林姐姐比起来,谁的触感更好?”
杨欢心中暗自苦笑,这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他现在算是彻底摸不透南宫媚儿的心思了,就像以前他始终猜不透林未浓的想法一样,两人都是不按常规思路出牌的主。
眼前这个身份神秘的鬼宗修士,对自己这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如此主动,不仅任由自己在她身上肆意妄为,还频频主动挑逗,实在让人费解。
他自忖魅力还没大到让这样一位三品明镜境的绝色道士如此倾心的地步,难道又是因为自己诡浊者的身份?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全是。
南宫媚儿虽然解答了他不少疑问,但他总觉得,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甚至有些事情是刻意隐瞒着他的。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敢得罪她。破阵之事还需要倚仗她的阵法造诣和实力,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连忙露出一副真诚赞叹的模样,笑着说道:“当然是南宫姐姐的触感更好!柔软饱满,弹性惊人,世间无人能及,林姐姐可比不上。”
南宫媚儿闻言,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娇嗔,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拍开杨欢还停留在她肩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行吧,算你这小道友会说话。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该做的安排也都安排好了。”
说着,她径直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尽的风情。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质地粗糙,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个是联络符,你收好。”南宫媚儿将符纸递给他,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只要你遇到危险,往符纸中注入自己的灵力,我们就能通话,我会尽快赶去支援你。”
杨欢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点头应道:“谢谢姐姐,我一定妥善保管,会小心行事的。”
“嗯。”南宫媚儿点了点头,补充道,“天黑之后,我们就按计划各自行动。你带着鬼面玉去找漆黑区域,我去探查后山山体背后的情况,切记一定要小心禁慎,不可贸然行事。宁无心的阵法阴险得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明白,姐姐放心。”杨欢郑重地说道。
南宫媚儿见他神色认真,便不再多叮嘱,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宽松的道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重新遮掩起来,却依旧难掩那份媚骨天成的风情。“那行,没什么事,老娘这就回陈府了,晚上按计划行事。”
说完,她也不管杨欢是否还有话要说,径直转身走出屋子。
来到院落中,绵绵的秋雨依旧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道袍下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身姿。她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御空飞行而去,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落的上空,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兰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杨欢站在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才关上房门。
他走到屋内的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因南宫媚儿的挑逗而躁动的欲望。
他坐在桌边,静静思索了片刻,又起身走出屋子,来到院落中央的凉亭边。凉亭的顶篷挡住了淅沥的秋雨,他倚在冰凉的石柱上,望着漫天绵绵的细雨。雨水打在庭院的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情渐渐沉静下来。
他打算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对遇到南宫媚儿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再进行一次全面复盘。自从遇到南宫媚儿,他了解到的信息远比以往要多得多,从血魂颠倒阵的构成,到掩忆术的破解方法,再到漆黑区域的重要性,这些都为破阵提供了关键方向。
单从破阵这条主线来看,目前有两个核心要点需要注意。
第一,必须查明整个血魂颠倒阵中究竟融合了多少种核心阵法。目前已知的有血魂颠倒阵本身、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还有妖宗的噬魂秘术,但南宫媚儿推测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的阵法,只有彻底摸清所有阵法的数量和运转逻辑,才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破阵计划。
第二,要根据阵法的破解需求,有针对性地唤醒杨府的妻妾。
目前林未浓和炎如烟都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是破解血魂颠倒阵的关键人手;席一悠作为傩神面具传人,能在破阵时补充灵力,同样不可或缺。后续需要先唤醒这三人,再根据其他阵法的需求,选择唤醒其他有相应修为的女子,这样合理调配力量,才是最优方案。
从这条思路来看,目前的进展还算顺利,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探查阵法、唤醒关键人物即可。
但从其他旁支角度来看,还有三个关键疑问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第536章 第三次复盘
第一个奇怪的点,是秦若离的打算。
三年前,秦若离为何要如此布局,人将鬼面玉交给自己?给杨欢的感觉是她似乎一直在引导自己走向破阵之路?她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单纯为了报仇,还是有更大的图谋?这些问题他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第二个奇怪的点,是谁在十二太岁的耳边念叨那段神秘文字?
那段文字似乎蕴含着特殊的力量,能进入幻境对十二太岁念叨,这人显然实力不弱,而且这段文字似乎是在冥冥之中帮助了自己。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第三个奇怪的点,是谁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的?
无愧剑一直留在幻境外,却被神秘人送入了幻境,这人为何要将无愧送进来,很明显就是在帮助自己。这个人与给十二太岁念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杨欢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
他觉得,如果这三个疑问得不到解答,后续的破阵之路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波折,甚至可能陷入别人设下的圈套。
复盘至此,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深秋的白昼本就短暂,再加上阴雨连绵,屋内已经需要点灯照明了。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绿色衣裙的丫鬟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地走进院落,看到凉亭边的杨欢,连忙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家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移步饭厅用膳。”
杨欢回过神来,将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对丫鬟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稍后就去。”
丫鬟应了一声,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撑着伞转身离开。
杨欢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饭厅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众女窃窃私语的声音,夹杂着清脆的笑声,显然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
杨欢脚步微微一顿,侧耳倾听,很快便听出了她们讨论的话题——正是下午前来拜访的南宫媚儿。
“你们说,下午来的那位南宫道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长得可真好看,虽然穿着道袍,但依旧看上去很娇媚呢。”说话的是月舞,她的声音娇俏活泼,带着满满的好奇。
“我也觉得奇怪,”锦娘的声音温柔响起,“那位道长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修士,眼神里的风情,可比咱们这些在深闺里的女子还要浓烈呢。而且她来找夫君,两人在会客厅聊了一会儿,夫君就把她带到自己的院落里了,聊了好几个时辰才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事情是肯定的,但我总觉得那位道长看夫君的眼神不对劲,带着几分挑逗呢。”林未浓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显然是看出了南宫媚儿眼神中的暧昧,“而且夫君对她也格外不一样,态度殷勤得很。”
“姐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陆水瑶柔声说道,“那位道长离开的时候,我正好在窗边看到了,夫君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飞走,眼神都看直了呢。”
“不会吧?夫君难道对那位道长有意思?”席一悠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可那位道长是修道之人,怎么能和夫君……”
“修道之人又怎么了?”林未浓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羁,“只要长得好看,有魅力,就算是修道之人,也挡不住夫君心动啊。不过说真的,那位南宫道长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是那翘挺的臀部,就算穿着宽松的道袍,也能看出来曲线有多动人。”
“确实,”炎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认同,“还有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配上那丰腴的胸前,简直是极品身材。难怪夫君会对她另眼相看。”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语气中既有对南宫媚儿容貌身材的赞叹,也有对她与杨欢关系的好奇。她们虽然被幻境篡改了记忆,但女人的直觉依旧敏锐,察觉到了南宫媚儿与杨欢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杨欢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众女的窃窃私语,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知道,众女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完全是因为南宫媚儿的言行太过暧昧,再加上自己确实对她格外殷勤,难免会引起误会。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进去解释,只是轻轻走了进去。
饭厅内已经点上了明亮的烛火,映照得屋内暖意融融。
林未浓、锦娘、陆水瑶等十一位娘子,还有黑瑶、白蔻、巴萌三位妾室,都围坐在餐桌旁,见到杨欢进来,纷纷停下了讨论,脸上露出笑容,眼神中却依旧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夫君,你来了。”林未浓率先起身,笑着迎了上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跟那位南宫道长聊完了?聊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杨欢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没什么秘密,就是遇到了一位旧识,聊了些修行上的事情。好了,大家都坐吧,我们吃饭。”
他没有过多解释,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众女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纷纷落座。丫鬟们陆续端上丰盛的晚膳,有热气腾腾的炖肉、鲜嫩的清蒸鱼、爽口的凉拌菜,还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香气扑鼻。
饭桌上,众女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边吃着饭,一边与杨欢说着家常,时不时夹菜给他,语气温柔,眼神含情。只是偶尔,还有人会偷偷打量杨欢,眼神中带着几分对南宫媚儿的好奇,却再也没有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杨欢一边吃着饭,一边与众女谈笑风生,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今晚天黑之后,他就要按照计划去寻找漆黑区域了,这是破阵的关键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同时,他也在留意席一悠的状态,见她神色平静,眉宇间没有了早上做噩梦时的慌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晚膳在温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
第537章 自有天意
此时已是戌时初。
按照杨府的规矩,今晚轮到炎如烟侍寝。
即便身负寻找漆黑区域的重任,杨欢也得先将“功课”交了才能动身——更何况,炎如烟本就是他必须唤醒的关键人物之一,借着伺寝的机会注入灵力,也能为后续的唤醒铺垫。
对于炎如烟,杨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现实之中,他与这位九猫族的圣女并没有什么交集,她能从遥远的渊国南疆千里迢迢赶到丰隆郡助力破阵,全靠林未浓运用了些手段。
不管初衷如何,这份情谊他始终记在心里,抱着一份感激。
他不禁回想起现实中第一次见到炎如烟的情景——那是在丰隆郡的城墙之下,她一身黑色长裙,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生得极美,是他来到这方天地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之一。五官明艳张扬,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尤其是一双眸子,透着一股野性的妩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生的领导者。
而进入幻境之后,那份野性的妩媚依旧,却又多了一丝温顺依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更添几分致命的吸引力。炎如烟的境界是三品玄通境,九猫族修炼的武夫体系,更是所有修炼体系中近战最厉害的存在。
杨欢忍不住暗自思忖:若是将来真的将她唤醒,她能够记起幻境中的一切,会不会当场翻脸追杀自己?
这一点他倒是忘了向南宫媚儿询问,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多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破阵,其他的事情,等走出幻境再说也不迟。他在心中自我安慰着:暂时能享受一刻便享受一刻,何必自寻烦恼。
晚膳后,杨欢起身,朝着炎如烟伸出手。
炎如烟脸颊微红,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相携着离开饭厅。身后传来众女暧昧的笑声,月舞打趣道:“烟姐姐,今晚可得把夫君伺候好,免得夫君又惦记着那位南宫道长呀!”
炎如烟闻言,脸颊愈发绯红,却也不恼,只是回头瞪了月舞一眼,便被杨欢拉着快步离开了。
她今晚穿了一袭正红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路,行走间宛如烈火流动。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浑圆的双峰虽不是众女中最大的,翘挺的臀部也并非最夸张的,但在她身上却形成了完美的比例,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恰到好处。
两人回到炎如烟的院落,刚一进门,炎如烟便柔声道:“夫君,我伺候你沐浴吧。”杨欢点了点头,此时丫鬟们早已将浴桶搬到了内室,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炎如烟上前,温柔地为杨欢褪去衣衫,动作温柔而娴熟。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羞涩,却又不失亲昵。
杨欢也反手为她宽衣,红色长裙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身躯。她的肌肤细腻如瓷,泛着莹润的光泽,胸前丰腴饱满,腰肢纤细,臀部翘挺,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两人一同步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深秋的凉意。
炎如烟主动依偎在杨欢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仰起头,吻上他的唇。杨欢回应着她的吻,双手在她的背部、腰臀间轻轻游走,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与惊人的弹性。
浴桶中的温泉缠绵许久,两人方才起身。
回到床上,又是一番颠鸾倒凤。炎如烟的热情似火,带着九猫族特有的野性,却又在关键时刻透着几分温顺,让杨欢沉醉其中。趁着温存之际,杨欢悄然运转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注入炎如烟的识海之中。
与席一悠一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缠绕在炎如烟识海核心的黑丝,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看来南宫媚儿说得没错,借着欢爱注入灵力,确实能对掩忆术造成冲击。
待到炎如烟彻底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杨欢才悄然起身。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
回到自己的院落,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身黑色夜行衣——衣料轻薄坚韧,能在夜色中起到一定的隐匿作用。换上夜行衣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怀中的鬼面玉与联络符,确认无误后,避开巡逻的家丁与提灯洒扫的丫鬟,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从后院院墙悄然跃出,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此时已至亥时末,丰隆郡城内的夜市早已收摊关门,原本喧闹的街道变得寂静萧条。只有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倚在墙角呕吐,嘴里还念叨着胡话;偶尔有赶夜路的挑夫脚步匆匆,扁担两头的货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 “吱呀” 的声响。
杨欢望着空旷的街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焦急——此前他已将丰隆郡大致探查过一遍,却始终没找到漆黑区域的半点线索。
想起南宫媚儿的叮嘱,他握紧怀中的鬼面玉,运转灵力缓缓注入。原本冰冷的玉牌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温热,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看来自己的灵力果然能催动鬼面玉,杨欢心中稍定,将鬼面玉重新贴身藏好,开始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游走,只盼着鬼面玉能传来一丝指引。
不知走了多久,鼻尖突然萦绕起一股熟悉的脂粉香与酒香混合的气息。
杨欢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灯火通明,红灯笼如串珠般挂满两侧屋檐,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暧昧的红光——竟是走到了青胭巷。
这条丰隆郡最有名的销金窟,即便已是深夜,依旧热闹非凡。
几十家青楼楚馆的门口,穿着暴露的女子们倚着门框,挥舞着丝帕招揽客人,莺声燕语娇嗲婉转,与巷外的寂静判若两个世界。
杨欢愣了愣,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飘香院”红姨那丰腴婀娜的身影,还有被复刻到了幻境里云韵和柳虹。
在街上探查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线索,如今既然恰巧走到这里,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538章 舍命陪君子
这般想着,杨欢放缓脚步朝着飘香院走去。
青胭巷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暧昧的红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得两侧青楼的雕花窗棂都透着几分靡丽。
刚走到飘香院巷口,就见门口的红姨正对着来往零星行人巧笑嫣然。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织锦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的肌肤,深深的事业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看得人心神荡漾。
裙摆下是丰腴的腰臀,走路时腰肢扭得如同水蛇般灵活,臀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每一步都透着熟妇特有的风情与慵懒韵味,像是一坛陈年的佳酿,越品越有味道。
红姨的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杨府的家主,脸上立刻堆起热络又谄媚的笑容,扭着丰腴的腰肢快步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哎呦!这不是杨家主吗?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快里边请,楼上最好的包间给您留着呢!”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想去扶杨欢的胳膊。
杨欢本就扮演着“放荡家主”的角色,见状也不推辞,顺势伸手揽住红姨的腰。指尖触到锦裙下温热的肌肤,带着熟妇特有的柔软质感——腰上虽有少许赘肉,却不显得臃肿,反而摸上去格外舒服,像是揣了团温热的棉花,又带着几分紧实的肉感,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瞬间勾起几分暧昧的心思。
红姨被他揽着腰,脸颊瞬间泛起潮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胳膊上,丰腴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腻的悸动。“家主您可是有日子没来我们飘香院了,云韵和柳虹那两个小蹄子天天念叨您呢!”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欢想起上次来的情景,不由得哈哈一笑,抬手用力拍了两巴掌,掌心传来饱满而有弹性的触感,锦裙下的肉感紧实却不僵硬。“上次是我不对,让红姨失望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指尖还在她的臀瓣上轻轻摩挲,“这次特意再来,就是想好好再品尝红姨的滋味。”
红姨被拍得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微微发抖,脸上的潮红更甚,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家主还是这么坏!老身这把年纪了,哪比得过云韵她们年轻娇嫩?不过既然家主有兴致,老身今晚就舍命陪君子,保证让家主尽兴!”嘴上抱怨着,身体却更黏人了,挽着他的胳膊就往院内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的雀跃。
在红姨的引导下,两人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青楼的风月往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栀子花香与醇厚的酒香,还夹杂着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交织成一股令人心醉的暧昧气息。
还是上次那间“听竹轩”的包间,红姨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波含情:“杨家主请进,这包间视野好,还安静。”
杨欢迈步走进包间,靠窗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壶身刻着缠枝莲纹,透着几分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画中女子云鬓高耸,眉眼含春,手中握着一把团扇,姿态娇媚动人。角落里燃着一盆银丝炭,上面架着一个小巧的熏香炉,清雅的兰花香从炉中缓缓溢出,与空气中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风情。
红姨反手关上门,门闩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她快步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为杨欢倒了一杯温热的碧螺春,茶水清澈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茶香。随后,她便像没有骨头般,主动扑进杨欢的怀中,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一边用纤纤玉手端起茶杯递到杨欢嘴边,一边故意用胸口的丰腴蹭着他的手臂,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刻意的喘息:“杨家主,您可不知道,这几日云韵和柳虹那两个小蹄子天天念叨您呢!说您上次特别温柔……要不要我把她们叫来,陪您一起喝酒取乐?”
杨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感受着怀中软玉温香的触感,鼻尖萦绕着红姨身上浓郁的脂粉香与熟妇特有的体香。他顺势揽住红姨的腰,指尖在她腰臀间轻轻摩挲,感受着锦裙下细腻的肌肤与惊人的弹性,语气轻浮而暧昧:“不急着叫她们,先前不是说了嘛,今晚是特意来品尝红姨的滋味的。你这熟妇的风情,可比那些小姑娘勾人多了。”
说完,他的手缓缓往上移,穿过红姨低领的裙口探了进去,直接覆盖在她胸前的丰腴之上,入手虽不如年轻女子那般紧致,却格外风韵柔软,带着熟妇特有的温热与沉甸甸的质感,摸上去格外有分量。
杨欢的力道带着几分肆意的揉捏,然而红姨却格外受用,不仅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浑身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娇喘,像是小猫般呜咽着。她丰腴的身子更加主动地贴近杨欢,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里,手臂也紧紧缠着他的脖颈,脸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呼吸急促而滚烫:“家主……您真坏……”
听到杨欢说要特意品尝自己的滋味,红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娇羞,她端起自己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没有咽下,而是微微低头,将嘴唇凑到杨欢唇边,一点一点地将茶水渡入他的口中。温热的茶水混合着她口中的芬芳,带着几分暧昧的缠绵,顺着杨欢的喉咙滑下。
渡完茶水,红姨不等杨欢反应,便主动吻了上去。她的吻带着熟妇的大胆与热烈,杨欢顺势回应着她的吻,探在胸前的手更加用力地揉捏,另一只手也滑到她的臀后,隔着锦裙用力抓着那饱满的弧度,双手肆意地掌控着她的身体。
第539章 另有玄机
若是换做寻常女子,被这般用力揉捏早就喊疼了,可红姨却仿佛十分享受,不仅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娇喘得更加诱人,身体扭动得愈发频繁,像是在迎合着。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暧昧气氛达到顶峰时,杨欢突然感觉到怀中的鬼面玉不对劲——先前一直温热的鬼面玉,此刻竟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那股寒意顺着他的肌肤蔓延开来,瞬间让他冷静了很多。
他心中一动,没有停止与红姨的亲吻,手上的动作也依旧继续,脑海中却飞速思索起来:鬼面玉为何会突然变得冰冷?难道是这飘香院内真的有漆黑区域的线索?看来这次冥冥之中走到青胭巷,并非偶然,或许真有指引。
其实上一次来飘香院时,他就隐约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却因为觉得云韵和柳虹只是幻境通过他的记忆复刻出来的,便没有过多在意,应付完之后就离开了。后来在大街上遇到血月悟道,更是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可如今鬼面玉的反应显然预示着这里另有玄机。
杨欢一边思索,一边加深了这个吻,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大了几分,指尖甚至捏得红姨胸前泛起淡淡的红痕。直到这时,红姨才感觉到一丝疼痛,她微微推开杨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潮红,眼神却依旧媚意十足:“家主……您的力道……能不能小一点?老身……老身快承受不住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又透着几分娇媚,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杨欢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力道放缓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谁让红姨的滋味这么诱人,让我情不自禁呢?”
红姨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那杨家主可得好好疼爱老身……”说完,她又为杨欢倒了一杯茶,这次没有再用嘴渡,而是直接递到他手中。
杨欢接过茶杯,一口饮尽,茶水的温热稍稍驱散了鬼面玉带来的寒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拍了拍红姨的臀部,说道:“光亲热也没意思,还是叫些酒水和吃食来吧,边吃边聊。”
红姨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潮红,笑着问道:“那家主还需要叫云韵和柳虹那两个小蹄子过来助兴吗?她们俩可是盼着您呢。”
杨欢抬手摆了摆,目光落在她丰腴的臀线上,伸手又拍了一下,掌心传来的弹性让他心中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慵懒:“不用了,今晚我就好好陪着红姨你。小姑娘的娇嫩哪有你这熟妇的风情勾人。”
红姨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喜意。她也顾不上仔细整理衣裙了,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候着的丫鬟吩咐道:“快把备好的酒水和吃食送上来,要最好的女儿红和酱肘子!”
丫鬟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
红姨关上门,刚要转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杨欢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几分酒气与男子特有的气息:“红姨的背影都这么勾人,让我忍不住想现在就尝尝滋味。”
红姨浑身一颤,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她转过身,主动搂住杨欢的脖颈,眼波含情,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家主别急,等酒水来了,我们边喝边聊,老身今晚任你摆布。”
杨欢看着她媚态横生的模样,心中却在思索着鬼面玉的变化。刚才红姨离开时,怀中的鬼面玉居然恢复了温热,可此刻一靠近,那股刺骨的冰冷又再次袭来,顺着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觉得这漆黑区域的线索可能与红姨有关,甚至可能就藏在她身上。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杨欢不再犹豫,直接低头吻住了红姨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红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丰腴的身体主动贴得更紧,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的胸膛,带来一阵细腻的悸动。
杨欢的双手则滑到她的臀后,隔着锦裙用力揉捏着那饱满的弧度,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与弹性。
他一边吻着,一边密切感受着鬼面玉的变化——果然,随着两人亲昵的加深,原本恢复温热的鬼面玉再次变得冰冷刺骨,那股寒意顺着肌肤蔓延,让他即便沉浸在暧昧中,也保持着一丝清醒。他心中愈发确定:问题一定出在红姨身上。
先前与红姨亲热时鬼面玉变冷,她离开后又恢复温热,如今再次亲昵,鬼面玉又重现冰冷。这绝非巧合,看来漆黑区域的线索,必然与红姨有着某种关联。只是这关联究竟是什么?是她身上藏着关键物品,还是她本身就是某个阵法节点?杨欢暂时还没有头绪。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红姨这才微微推开杨欢,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脸上美目含春,却带着几分不舍地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家主今晚是真的想尝老身的滋味?那可得等我先把酒水吃食安顿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喘息,指尖还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杨欢点了点头,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在她臀上又拍了一下:“快去,别让我等急了。”
红姨娇媚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见是送酒水吃食的丫鬟,便侧身让她们进来。
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壶女儿红、几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盘酱肘子,香气扑鼻。红姨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又特意叮嘱道:“记住,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上来。”
丫鬟应了声“是”,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540章 必然有关
红姨端着酒壶,迈着摇曳的步子走到杨欢身边。
不等她站稳,杨欢便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红姨本就是风月场中打滚的老手,最懂男人的心思,顺势一扭腰,便跨坐上,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身上的锦裙本就宽松,这般贴身而坐,更是将她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丰腴饱满地抵着杨欢的手臂,腰肢被他揽在怀中,臀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腿上,透着熟妇特有的绵软与分量。
红姨脸上没有半分羞涩,眼底满是放荡的媚意,主动伸出双臂搂住杨欢的脖颈,将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拿起酒壶,手腕微斜,为杨欢倒了满满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将酒杯递到杨欢唇边,眉眼如丝,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家主,我们先喝一杯助助兴,可好?”
杨欢表现得对她这般主动的风情毫无抵抗力,张嘴便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温热的灼烧感,从喉咙暖到小腹,却丝毫没有驱散怀中鬼面玉传来的刺骨冰冷,那股寒意像是扎根在了肌肤里,时刻提醒着他这里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他放下空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包间。
这听竹轩确实宽敞,摆放着几张梨花木桌椅,墙角燃着熏香,墙上挂着仕女图,中间留出一片不小的空地,显然是供姑娘们跳舞助兴的地方。除了这些,再无其他陈设,既没有床榻,也没有隐蔽的暗格,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饮酒作乐之所。
可从刚才的试探来看,线索必然与红姨有关——只要两人分开,鬼面玉便会恢复温热;一旦亲密接触,玉牌就会变得冰冷刺骨。
这诡异的关联,让杨欢心中暗忖:难道要彻底与红姨温存,才能引出更深的线索?
红姨约莫三十七八岁,正是熟妇风韵最浓的时候,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该丰满的地方饱满诱人,该翘挺的地方曲线玲珑,肌肤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温润光泽,倒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只是这包间里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总不能就在这桌椅之间行事,未免太过仓促。
杨欢正思忖着,红姨见他眼神游离,还以为他觉得此处不够私密,便又斟了一杯酒,与杨欢的酒杯轻轻一碰,笑着说道:“家主,再喝一杯?”她仰头饮了大半,故意留了些许酒液在唇边,然后微微低头,让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敞开的领口处,浸湿了衣衫,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与沟壑,画面极具挑逗。
“哎呀,老身真是不小心,竟然漏了酒。”红姨故作懊恼地说道,眼底却满是狡黠的笑意。
杨欢哪里不懂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沙哑:“酒不醉人人自醉,红姨这般风情,可比酒醉人多了。”说着,他微微低头,轻轻舔舐着湿漉漉的肌肤。
舌尖划过冰凉的酒液与肌肤,带来一阵极致的反差触感。红姨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软了身子,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双手紧紧按住杨欢的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入怀中。
杨欢顺势而为,双手隔着锦裙,用力揉捏着,指尖感受着布料下细腻的肌肤与弹性。另一只手则慢慢向上移,顺着她的腰肢滑到胸前。
红姨被他逗得浑身发烫,腰肢不停扭动,主动迎合着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喷在杨欢的耳边,带着浓郁的酒气与脂粉香,愈发撩人。
杨欢见此,便停下了动作,大口喘着气,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神,故意说道:“这房间里没有床榻,有点影响我发挥,要不咱们去后院找个房间?”
红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手顺势滑到杨欢的腿间,她脸上的媚意更浓,放荡地说道:“家主若是不嫌弃,老身在这里也能伺候好你……”
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让杨欢心中一阵燥热。但他始终记得鬼面玉的异常,便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还是换个地方好,我怕你到时候叫得太响,被外人听了去,反倒扫了兴致。”
红姨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还是家主想得周到。”说着,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又帮杨欢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这才拉起他的手,说道:“那家主跟我来,后院有我专门的房间,安静得很。”
两人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走出了听竹轩。
下楼时,大堂内还有不少食客,个个身边都拥着飘香院的姑娘,喝酒嬉闹,丝竹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靡丽景象。众人见红姨亲自陪着一个男子往后院走,都露出暧昧的笑容,却也没人敢多问——红姨在飘香院的地位特殊,没人敢轻易得罪她。
红姨领着杨欢穿过大堂,拐进一条僻静的走廊,便来到了飘香院的后院。
后院与前院的喧嚣截然不同,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后院两侧种着不少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混合着红姨身上的脂粉香,让人心情舒缓了几分。
红姨领着杨欢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推开院门,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吩咐道:“今晚不用伺候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这个院子,也不准来敲门打扰,知道吗?”
“是,红姨。”两个丫鬟连忙垂首应道,转身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院门外的大门。
红姨这才拉着杨欢走进院内,院落不大,却打理得十分精致,院子中央种着一株巨大的桂花树,虽然过了花期,却依旧枝叶繁茂。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厢房,门窗紧闭,透着几分私密。
“家主,里面请。”红姨推开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满是期待的媚意。
第541章 落棋
杨欢迈步走进屋内,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屋内的陈设比前院的听竹轩精致得多,靠墙立着一张雕花拔步床,床架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漆色红润光亮,显然是上等的红木所制,床上铺着一层柔软的月白色锦被。
床边的梨花木梳妆台上,摆着各色胭脂水粉——螺子黛、胭脂膏、香粉盒,皆是精致的样式。梳妆台的铜镜擦得锃亮,映出屋内的光影,镜边还挂着一串珍珠串成的镜坠,微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与红姨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既暧昧又诡异的气息。
自从踏入飘香院后院开始,杨欢就觉得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眼熟。
他在现实之中曾跟着席一白和灵犀来过这后院,当时花魁李竹清就是在一处后院等着他们。他本以为这幻境中飘香院的后院会与现实中一致,可真正踏入后才发现,两者完完全全不同。
可这份“不同”之中,又藏着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布局。
杨欢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从雕花床到梳妆台,从墙上挂着的墨竹图到窗边摆着的青瓷瓶,每一件陈设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出处。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现实中席家主院内的一个院落吗?
当初他跟着席一白逛主院得时候,曾偶然路过那个院子。当时他还好奇地问过席一白,那院子是谁住的。席一白告诉他,那是他大嫂秦若离的“月落院”,偶尔大哥席一正外出经商时,秦若离便会在这个院子里小住,清静自在。
难怪会如此相像!
原来这幻境中红姨的院落,竟然是按照现实中秦若离的月落院复刻的!
杨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这绝非巧合!
是宁无心在幻境中复刻了秦若离的院落吗?
这红姨与秦若离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他越发觉得此行来对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幻境中的红姨,会不会也是秦若离的一颗落子?
就在他思忖之际,怀中的鬼面玉又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自从进入后院与红姨没有亲密接触后,原本冰冷的玉牌竟再次恢复了温暖,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玉牌中缓缓流淌,与他的体温融为一体。
杨欢心中一动,他本以为进入这个藏着秘密的院落,鬼面玉会变得更加冰冷,没想到却恢复了常态。
这一变化让他更加确定:线索必然与红姨本人息息相关。
只有与她亲密接触时,鬼面玉才会变冷,一旦分开,玉牌便会恢复正常。看来要想引出更深的秘密,必须再次与红姨温存,或许只有彻底突破底线,才能触发鬼面玉的进一步反应。
红姨并没有察觉到杨欢的异样,她看着杨欢四处打量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欣赏自己的房间,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娇声说道:“杨家主,这房间还合你心意吗?”
杨欢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语气轻浮而灼热:“红姨的房间真是别致,比前院舒服多了。这样的好地方,配上红姨这样的美人,才不算辜负。”
话音未落,他突然弯腰,一把将红姨横抱起来。
红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杨欢的脖颈,丰韵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胸前的柔软压得变形,带来一阵惊人的触感。她脸上泛起潮红,眼神迷离,声音娇嗲:“家主……你怎么突然……”
“突然想好好疼疼你。”杨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引得她浑身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柔软与温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脂粉香,怀中的鬼面玉却依旧保持着温暖,没有丝毫变冷的迹象——看来只有更亲密的接触,才能让鬼面玉产生反应。
杨欢哈哈大笑几声,笑声爽朗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浮,抱着红姨大步朝着床边走去。红姨在他怀中扭动着身子,肌肤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撒娇,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家主……你慢点……老身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般颠簸……”
杨欢脚步稳健,双臂牢牢托着她的臀腿,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屋内的陈设——墙上墨竹图的笔触苍劲有力,与记忆中秦若离月落院那幅墨竹如出一辙;窗边青瓷瓶的冰裂纹路细腻自然,就连梳妆台上雕花的纹路,都与月落院的梳妆台一模一样。
为何会如此?
杨欢心中的疑虑如同潮水般汹涌。
照理说,这血魂颠倒阵的幻境是宁无心所设,理应按照丰隆郡的真实布局复刻,可飘香院的后院却偏偏复刻了秦若离的月落院,这根本不合常理。
到底为何会如此呢?
这般想着,他已抱着红姨走到床边。
红姨顺势向后倒去,柔软的锦被被压出一个凹陷的痕迹。她腿微微弯曲,姿态娇媚撩人,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风情,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心神荡漾。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勾住杨欢的衣领,声音软糯如蜜糖:“家主……快来疼疼我……”
杨欢看着她媚态百出的模样,内心却愈发冷静。
他知道,线索即将浮出水面,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他俯身压了上去,直接覆上红姨的红唇。
红姨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杨欢的一手顺势攀上她的硕大,隔着薄薄的锦裙用力揉捏;另一只手则滑到她的臀后,用力拍打了几下,清脆的声响与她的娇喘交织在一起,格外撩人。
双管齐下让红姨彻底情动,身体扭动得愈发频繁,主动挺起身迎合着杨欢的动作,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家主……快……快来爱我……”说着,她便伸手去解杨欢的衣衫,指尖带着几分急切。
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杨欢怀中的鬼面玉时,异变陡生——红姨原本媚眼如丝的眼神瞬间消失,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的情欲如同被冰水浇灭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她浑身一僵,猛地将杨欢推开。
第542章 见玉如见人
杨欢猝不及防,被红姨猛地推得后退两步,脚跟重重撞到身后的矮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瞬间了然——鬼面玉果然是关键!刚才红姨指尖触碰到玉牌的刹那,必然是某种尘封的封印被强行触发,才让她性情骤变。
他迅速稳住身形,目光锁定着红姨。
此时的她与方才判若两人:先前媚眼如丝的眼眸变得冰冷,原本柔媚婉转的身段挺直如松,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仿佛方才那个在他怀中娇喘连连、媚态百出的熟妇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象。
“你是谁?”红姨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久未开口说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压抑的锐利,与先前娇媚婉转的嗓音截然不同。
杨欢没有急于回答,反而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又是谁?”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鬼面玉的变化——先前与红姨亲密接触时的刺骨冰冷彻底褪去,转而散发着强烈的温热,那股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同源的力量。显然,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红姨”,才是被封印压制的真实状态。
红姨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近乎赤裸的身躯——胸前丰腴的曲线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腰肢纤细如柳,臀瓣饱满圆润,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熟妇独有的风情。
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脸颊泛起红晕,却并非情欲所致,而是身体暴露在陌生男人眼前的窘迫与难堪。
但这丝羞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冰冷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少管闲事!”她低喝一声,左手如闪电般抓过床边散落的锦袍,胡乱地挡在胸前,右手则猛地抬起,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莹白的灵力。那灵力纯净而凌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朝着杨欢心口要害袭来。
杨欢心中一惊——这灵力波动竟达到了三品境界!
显然眼前这个性情变了的“红姨”不是泛泛之辈,他不敢大意,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一闪,衣袂划过空气发出“唰”的声响,堪堪避开这一击。
那道白色灵力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轰”的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梨花木梳妆台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致的梳妆台瞬间被击碎,木料飞溅,胭脂水粉散落一地,香粉弥漫在空气中,与灵力碰撞的余波交织成诡异的氛围。
铜镜也裂成数道蛛网状的纹路,最后“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彻底碎裂,映出无数个扭曲的光影。
屋内的暧昧氛围瞬间被杀气涤荡干净,只剩下灵力碰撞后的余波在空气中震荡,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红姨趁势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先前的柔媚拖沓,她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以极快的速度将锦袍套在身上,系带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甚至带着灵力的加持,转瞬便将衣衫穿戴整齐。
待衣衫穿戴完毕,她再次转过身,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凝聚起比刚才更为浓郁的白色灵力。这一次,灵力在她身前盘旋凝聚,竟化作数十把寒光凛冽的灵力长剑,剑身泛着莹白的光芒,剑尖直指杨欢,透着刺骨的杀意。
“砰!”杨欢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如潮水般快速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透明的灵力护盾。护盾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白色灵力长剑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欢只觉得手臂发麻,脚下的青砖甚至都裂开了细微的纹路,但他的护盾依旧平稳地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只是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你到底是谁?”杨欢再次厉声喝问,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人。
他能确定,眼前这个拥有三品修为的“红姨”,绝不是那个在风月场中逢迎讨好的老鸨。她的招式凌厉中带着几分中正平和,虽说散发着杀气,灵力却透着一股温和阳刚,像是一个被封印了记忆与力量的正道修士,而鬼面玉的触碰,恰好触发了封印的松动。
红姨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她双手再次结印,显然打算速战速决,这一次,她周身的白色灵力变得更加浓郁,身前的数十把灵力长剑在空中散开,形成一个扇形的攻击阵列,分别朝着杨欢的周身要害攻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杨欢这一次没有继续生成护盾,而是直接大手一挥,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三品明镜境的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完整的灵力屏障,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
经过刚才的短暂交手,他已经确定眼前“红姨”的修为大概在三品天象境左右,而他的修为已到达三品明镜境,虽说同为三品,但品阶依旧比对方高出两级,实力上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只是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红姨”究竟是敌是友——从对方散发的灵力来看,并无阴险邪祟之气,反而带着一股温和阳刚,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只是被封印了记忆,因鬼面玉的触碰而暂时苏醒,并非宁无心的爪牙,所以他只是通过灵力屏障抵挡住攻击,并未选择反击。
灵力长剑如暴雨般落在杨欢的灵力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的防御。
就在这时,杨欢从怀中摸出鬼面玉,直接拿在手上,对着红姨说道:“你究竟是谁?看你的灵力并非邪祟,不应该是宁无心的人。这鬼面玉你应该认识吧?”
红姨在见到杨欢手中鬼面玉的瞬间,眼神突然闪过一丝迷茫,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起来。她猛地收起体内正蓄势待发的灵力,双手抱头,口中喃喃念叨着:“见玉如见人……见玉如见人……我是谁……头好痛……好痛苦……”
第543章 不简单
“红姨”的模样痛苦至极,像是有无数段混乱的记忆像是奔腾的江水,在她脑海之中翻江倒海、互相冲撞,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煎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因剧痛而微微颤抖,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紧接着,她再也承受不住头部那撕裂般的疼痛,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倒在了地上,发出 “咚”的一声闷响,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杨欢见状,立刻收回保护自己的灵力屏障,快步上前检查。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红姨”的鼻息,感受到她气息虽有些急促,却还算平稳,只是陷入了昏迷,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将鬼面玉重新贴身收好,然后伸出双臂将“红姨”从地上抱起。
此时的她浑身瘫软,毫无力气,丰韵的身躯在怀中轻若无物,杨欢将她抱到床上,让她暂时先休息。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红姨”,杨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中快速思索起来。刚才“红姨”昏迷前念叨的“见玉如见人”,显然暗藏深意——见到鬼面玉,就如同见到了某个人。而这鬼面玉,是秦若离通过一个神秘小道士送入幻境交给自己的,如此说来,“见玉如见人” 中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秦若离。
这就意味着,眼前的“红姨”与秦若离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否则,为何她在幻境中的院落,会与现实中秦若离的月落院一模一样?连桌椅陈设、书画瓷器都分毫不差?可眼前这个“红姨”又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为何会被困在幻境之中,还以飘香院老鸨的身份示人?
更奇怪的是,先前她的神情、举止、言谈,都与现实中那个周旋于风月场的老鸨红姨别无二致,可一旦触碰了鬼面玉,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不仅气质冰冷凌厉,还拥有着三品天象境的修为。这一切的谜团,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杨欢心头,唯有等眼前这个神秘的“红姨”醒来,才能找到答案。
就在杨欢沉思之际,屋内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先前因两人打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知何时竟悄然恢复了原貌——被击碎的梨花木梳妆台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上面的胭脂水粉、铜镜摆件整齐排列,仿佛从未被破坏过;地上的碎瓷片、木料也消失无踪,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与杨欢刚进来时一模一样,没有留下丝毫打斗的痕迹。
杨欢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幻境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竟能自动修复环境?还是说,这院落本身就暗藏某种阵法,能自行恢复原状?
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床上昏迷的“红姨”身上,这一看,更是让他瞳孔骤缩——只见“红姨”的脸上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光,金光柔和却不容忽视,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流淌,像是在滋养着她的容貌。随着金光的散发,她的容颜竟然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彻底变成另一个人,而是逐渐变得更加年轻。原本眼角的细纹渐渐消失,皮肤变得愈发细腻紧致,泛着莹润的光泽,脸上的松弛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饱满与弹性。
杨欢心中警惕更甚,他不确定眼前的“红姨”究竟是敌是友,也不知道这容颜变化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定身符咒——这定身符咒虽算不上顶级符咒,但对付三品天象境修为的修士,勉强也能起到半个时辰的效果,这段时间足够他应对突发状况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将定身符咒按在了还在发生容貌变化的“红姨”身上。符咒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融入她体内,形成一道无形的束缚,将她的身体牢牢定在床榻上。
做完这一切,杨欢的目光再次落在“红姨”的脸上。
此时的她,已由之前三十七八岁的熟妇模样,逐步变得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眉眼依旧是红姨的眉眼,轮廓也未曾改变,只是褪去了岁月的痕迹,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容颜娇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青春的风情。
眼前的女子双目紧闭,眉头依旧微微紧皱,像是还在经历着记忆冲击的痛苦,即便被定身符咒束缚,身体依旧会偶尔微微颤抖,可见她体内的挣扎并未停止。
杨欢决定趁着定身符咒生效的这段时间,好好探查一下这个诡异的房间。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掌心运转起一股灵力,顺着房间四周缓缓扫荡。灵力如无形的触手,探查着每一寸空间,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这房间就像一个普通的闺房,可刚才的自动修复和“红姨”的容颜变化,都在昭示着它的不简单。
杨欢又推开房门,走到院落中。刚一出门,便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整个院落的上空,隐隐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白色能量,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院落与外界隔绝开来。他快步走到院落边缘,仔细探查,发现这竟然是一道隐蔽的结界!结界的能量温和却坚韧,若非他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这结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第544章 装睡
这结界是在“红姨”昏迷之后,还是从他进入院落时就已经存在?
杨欢绕着院落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与漆黑区域相关的线索。看来,想要解开谜团,还是只能等床上那个年轻版的“红姨”醒来之后,再细细询问。
从院落回到屋内,杨欢关上房门,再次来到床边。
只见床上的“红姨”眉头已经舒展,不再是先前痛苦的模样,只是依旧双目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杨欢仔细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眼睑下的眼珠也在轻轻转动——她已经醒了,只是在装睡!
杨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心中想着:“既然醒了,就别装了。想跟我玩捉迷藏?那我就慢慢陪你玩。”
说着,他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隔着薄薄的锦袍,直接握住了她胸前的丰腴。入手饱满柔软,弹性惊人,比她身子三十七八岁时更加翘挺紧致,带着少女般的娇嫩与熟妇的丰韵,触感绝佳。杨欢故意用了几分力道,轻轻揉捏了两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恢复年轻之后,这里也变得更有料了。”
他就不信,这样的刺激还不能让她主动睁开双眼。
果然,被他这般触碰,床上的“红姨”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睑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脸上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刺激到了。
但她依旧强撑着,紧闭双眼,不肯睁开,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杨欢见状,笑意更浓。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也探了过去,顺着她的腰肢滑到臀后,隔着锦袍用力抓了一把那翘挺圆润的臀瓣,感受着惊人的弹性。
“你再不醒,我可就不客气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诱惑,“你现在这副年轻貌美的模样,再配上熟妇风情的身子,更要让我忍不住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带着十足的暗示。
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大胆,揉捏胸前丰腴的力道渐渐加重,指尖甚至隔着布料,轻轻划过顶端。
床上的 “红姨” 再也撑不住了,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羞愤与嗔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双眼眸清澈明亮,带着二十岁少女的灵动,却又透着几分冰冷的警惕,与她此刻年轻娇美的容颜相得益彰,形成一种独特的反差魅力。
“你无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清脆动听,不再是先前沙哑干涩的模样,带着娇脆,却又透着几分凌厉。
杨欢看着她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肆意:“无耻?比起你装睡骗我,我这算什么?”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谁?”
被他这般直白地询问,又被肆意触碰着身体,“红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的羞愤更甚。可她被定身符咒束缚着,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杨欢摆布,只能怒视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杨欢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感受着她急促温热的呼吸,“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然会放你。否则,你这副年轻貌美的模样,刚好合我心意,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线索。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必然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漆黑区域、与秦若离都息息相关。
“红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还有他手上肆意的触碰,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杨欢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愈发确定她知道关键信息。同时脑海中也在快速盘算——眼前这年轻版的“红姨”究竟是谁?是宁无心安插的棋子,还是秦若离留在幻境中的暗线?亦或是与秦若离有着深厚交情、被卷入其中的人?
他决定赌一把,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语气变得温和了些:“我知道你有苦衷,也知道你可能被人封印了记忆。但我并非你的敌人,我也是被卷入这幻境之中的人,我的目的是打破幻境,找到漆黑区域,阻止宁无心的阴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鬼面玉是秦若离托人进入幻境交给我的,你见到鬼面玉后的反应,还有这与秦若离月落院一模一样的院落,都说明你与她关系匪浅。如果你真的与秦若离有关,那我们的目标或许是一致的。告诉我,你是谁,我们可以合作,一起离开这该死的幻境。”
这番话说完,年轻的“红姨”依旧目光冰冷地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但杨欢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珠子在微微转动,显然是在飞速思考着什么,甚至能感受到她体内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她在试图运转灵力,想要打破定身符咒的束缚。
杨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既然她不肯配合,那便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既然你不说话,行。”他说着,手上猛地运转灵力,一股凌厉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渐渐化作几道细细的灵力绳索,“我掏心掏肺给你说了实话,你却不愿意坦诚相待,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那几道灵力绳索便如灵活的长蛇,缠上了床上女子的手腕和脚踝,将她的四肢牢牢绑在床榻的四角。
做完这一切,杨欢恢复了放荡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先前你那熟妇模样就把我逗得心中难耐,现在恢复了年轻娇美的模样,刚好让我好好尝尝滋味。”说着,他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开始解开她身上的锦袍。
第545章 逼问
锦袍的系带被拉开,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肌肤。
年轻的“红姨”感受到身上的衣物被褪去,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愈发剧烈,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徒劳无功。最终,她只能紧紧咬着牙关,脸色苍白如纸,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泪水混合着愤怒与屈辱,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
“如果你愿意说实话,我可以立刻停止。”杨欢的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威胁,“但如果你还是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他的动作缓慢而刻意,从她的小腹慢慢往上移。
女子眼神中的屈辱与愤怒愈发浓烈,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杨欢并不在意她的眼神,反而得寸进尺。他俯身向前,半趴在床上,距离她的身躯只有咫尺之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
杨欢停下了口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和眼角未干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现在愿意说了吗?”
年轻的“红姨”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凌厉:“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是吗?”杨欢挑眉,“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就算你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她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真的不肯说?”杨欢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而暧昧,“我知道你与秦若离关系匪浅,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会在幻境里面?我不仅会放了你,还会帮你解除身上的封印,带你离开这幻境。”
他的话语带着十足的诱惑,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给她留出思考的空间。
年轻的“红姨”被灵力绳索束缚着,身躯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喘息着,身体还在因先前的刺激微微颤抖,眼角的泪水渐渐止住,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眼神中却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与犹豫——是坚守秘密,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肆意轻薄自己的男人?
杨欢耐心地等待着,目光落在她年轻娇美的脸庞上,心中却并非只有笃定与期待。事实上,他的心境在刚刚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前,在他用灵力绳索束缚住年轻的“红姨”,说出那句“先前你那熟妇模样就把……”时,不知为何,心中的邪念竟像野火般疯狂爆发,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平日里的杨欢,对待女人向来带着几分尊重,即便周旋于众女之间,也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想要强行占有某人的戾气。
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只在现实中斩杀九猫族族人时出现过——当时体内的戾气几乎要将他吞噬,后来还是席一悠在无形之中帮他化解了那份嗜血的冲动。
而就在刚才,当他的双手想要进一步探索那具完美无瑕的身躯,彻底冲破底线时,怀中的鬼面玉突然再次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冷。
那股冰冷不同于先前与“红姨”亲密时的阴邪寒意,反而带着一股强烈的提醒之意,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戾气,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也正因如此,他才及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心中满是疑惑:为何这份失控的戾气会突然出现?是这幻境本身在放大人心底的欲望,还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藏着某种能勾起人恶念的力量?
床上的年轻“红姨”见杨欢停了动作,没有再继续,眼中的泪水渐渐消停,却又生出几分不解。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羞耻感还在交织蔓延——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前一秒还那般肆无忌惮、放荡不羁,下一秒为何会突然停手?他真的如自己所说,并非敌人?还是说,这只是他另一种逼问的手段?
杨欢没有再逼迫她,而是伸出手,拿起床边的锦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张带着泪痕、依旧娇美的脸庞。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静,不再有先前的戏谑与放荡:“随你吧,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她,补充道:“先前那般逼你,确实是我不对,多有冒犯。但我有一点必须告知你——我并不是宁无心的人,如果有机会能够破了这血魂颠倒阵,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宁无心,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完之后,他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开口,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与抉择。
第546章 噬魂秘术
年轻的“红姨”看着他平静的眼神,感受着身上锦被带来的温暖,心中的疑惑更甚。眼前这个男人的转变太过突然,从放荡轻薄到真诚道歉,再到吐露自己与宁无心的恩怨,让她一时间难以判断真假。
他眼中的坚定与恨意,却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多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着——被轻薄的屈辱、身体残留的渴望、对眼前男人的怀疑,还有对自由的向往,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脑海中反复衡量着什么。
直到杨欢说出最后那句“一定会杀了宁无心”,她眼中的犹豫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试探与笃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从沙哑中恢复的清润,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你可以将鬼面玉,再给我看一眼吗?”
杨欢心中一喜,知道她的心防终于松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那块此刻已经恢复微凉触感的鬼面玉,拿在手上,轻轻递到她的眼前。
鬼面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泽,玉面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年轻的“红姨”紧紧盯着那块玉牌,眼神专注而复杂,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她的目光在玉牌上停留了许久,眼眶渐渐泛红,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再次翻涌——久之后,她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行吧,我已经看完了。”
杨欢见状,便将鬼面玉重新收回怀中,贴身藏好。此时那女子的情绪已经彻底平稳下来,没有了先前的冰冷与杀意,也没有了刚才的哽咽与颤抖,透着一种经历过挣扎后的平静。
杨欢趁热打铁,语气温和地问道:“现在,是否可以说说你是谁了?”
屋内的烛光依旧摇曳,光晕洒在两人脸上,映得彼此的神色都格外清晰。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信任与试探——他试探着她话语的真假,她防备着他是否值得托付。
许久之后,年轻的“红姨”终于缓缓启齿,吐出了第一句话,声音清润却带着几分疏离:“我叫红药,算是秦若离不记名的弟子。”
杨欢一听,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探究。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她的眼神坦荡,没有闪躲,只是带着几分未消的戒备,倒不像是刻意隐瞒。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在飞速回味着先前的细节:红药从三十七八岁的熟妇模样,蜕变成二十来岁少女的过程,那身段的变化太过惊人。在他身边的一众女性里,现实中真正与之发生过最最亲密关系的,只有林未浓。
想起林未浓,杨欢不由得暗自对比起来。
初见林未浓时,她只算是个中年妇人,容貌与身段都透着中年熟妇独有的风姿与风韵,后来她炼化陈远别之后,林未浓的容貌恢复了年轻,可身子依旧保留着熟妇的丰腴,带着岁月沉淀后的饱满。
直到林未浓晋升三品修为,整个人才愈发显年轻,肉身也变得紧致了许多,成了兼具二十岁女子容貌与中年熟妇身材风韵的绝佳模样。
可眼前的红药不同。
她从三十七八岁恢复到二十来岁模样后,整个身子都透着少女应有的苗条与俊俏——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丰腴虽饱满却不失青涩,臀部翘挺却没有熟妇的厚重感,肌肤细腻紧致,泛着少女独有的莹润光泽,完全没有了先前熟妇的风姿,纯粹得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女。
如果按照她所说,她是秦若离不记名的弟子,那么这番容貌与身段的变化便说得通了——或许是封印解除后,肉身也恢复了年轻时的状态。
这般想来,她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但新的疑问又接踵而至:她为何在三十七八岁模样时,会跟现实之中飘香院的红姨一模一样?那现实中的红姨又是谁?她又为何会被困在宁无心的幻境里面,还被封印了记忆与修为?
杨欢在心中飞速思索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很快便理清了思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和:“为何你之前三十七八岁的模样,会跟现实之中飘香院的红姨一模一样?如果现在这是你本来的面目,那现实中的红姨又是怎么一回事?”
红药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那份疏离中多了几分复杂,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现实中的红姨,既是我,也不是我。她算是我用噬魂秘术所炮制出来的傀儡。”
“什么?噬魂秘术?”杨欢心中又是一惊,下意识地反问出声。
这噬魂秘术他并非陌生,正是妖宗独有的秘术,能吞噬、复制他人神魂,还能操控他人身体,甚至炮制傀儡。
他转念一想,心中便释然了:秦若离的母亲本就是妖宗门人,她身上自然带着妖宗的渊源,红药既是她不记名的弟子,能习得这妖宗的噬魂秘术,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秘术炮制出一个自己熟妇时模样的傀儡,还让其在现实中的飘香院立足。
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此看来,眼前的红药,恐怕比他想象中知道的更多。
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朗,既然先前已经赌了一把,让红药卸下心防开口,不如就赌到底。杨欢暗自算着时间,红药身上的定身咒还有一会儿才会失效,与其等符咒自行解除,不如主动示好,更能赢得她的信任。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声响起,原本束缚在红药身上的定身符咒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他又抬手一挥,捆绑在她四肢的灵力绳索也随之褪去,彻底恢复了她的自由。
做完这一切,杨欢语气诚恳地说道:“先前我的做法确实不对,多有冒犯,还请你见谅。但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如今我被困在宁无心的幻境中,真假难辨,处处都是陷阱。之所以用那般极端的方式逼迫你,也是为了尽快找到破局的线索,并非有意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着红药,继续说道:“你既然说你是秦若离不记名的弟子,那我姑且选择相信你。我叫杨欢,是秦若离夫家五弟席一白的挚友。”
杨欢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算是释放了最大的诚意:“看来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聊一聊。你为何会被困在这幻境之中?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秦若离三年前会无故‘病逝’——我绝不相信那是真的病逝。同时,现实之中,宁无心想要让秦若离‘尸解升仙’,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知我,我们联手破阵,一起打破这该死的幻境。”
第547章 少了敌意
定身咒解除,身上的灵力束缚也被杨欢收回,红药终于恢复了行动自由。她依旧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杨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先前被他轻薄的画面——肌肤相触时的温热触感、指尖划过小腹的战栗、被肆意揉捏的羞赧,还有那份难以言说的屈辱与隐秘悸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指尖甚至还残留着被他触碰过的灼热感。
但她也清楚,杨欢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而自己只是三品天象境,虽同为三品,但境界上差了两级,真要动手,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杨欢方才的一番话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如砥,没有丝毫闪躲,倒不像是在说谎。她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原本紧绷的眉梢也缓缓舒展,目光变得清亮起来,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思考着是否该相信眼前这个冒犯过自己的男人。
片刻后,红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已少了先前的凛冽敌意:“你先转过去,我穿衣服。”
杨欢闻言,很是礼貌地转过身,走到屋内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始终背对着床榻的方向,没有丝毫窥探的意思。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却刻意不去在意,这份尊重让红药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几分。
床上的红药见状,才稍稍放下心来。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瞬间,一具少女般玲珑优美的身躯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皙细腻如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滴出水来;胸前的丰腴饱满却不失青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腰线流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臀瓣翘挺圆润,弧度诱人,双腿修长笔直,线条紧致,处处透着少女独有的娇嫩与活力,与先前熟妇的丰韵截然不同,却同样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杨欢的背影,见他始终端坐不动,才松了口气,快速从床榻边拿起锦袍,指尖翻飞间,锦袍的系带被灵活地系好,很快便将那具惹火的身躯重新遮掩起来,只留下一张年轻娇美的脸庞,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带着几分未消的羞怯与警惕。
穿戴整齐后,红药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缓步走到杨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他隔着一张圆桌,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
屋内的烛光依旧摇曳,橘黄色的光晕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沉寂,带着一丝试探与默契。
杨欢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红药既然愿意换好衣服与他相对而坐,就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坦诚相对的准备。
红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绣着的纹路,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仿佛在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重……
…………
…………
红药将的很仔细,杨欢听完后,心中大致理清了三年前的来龙去脉。
他也将自己如何进入血魂颠倒阵幻境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红药听完,眼神中的防备终于彻底淡去,虽然看向杨欢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冰冷,毕竟先前被轻薄的屈辱难以轻易抹去,但信任却已滋生,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杨欢的身份与目的。
“红药姑娘,多谢你告知这些关键信息。”杨欢语气诚恳,“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都是为了阻止宁无心的阴谋。对了,我还有一事想问,这院落里的结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为何会突然将这里封锁?”
“这结界是我肉身恢复时自动出现的。”红药解释道,“它是师父留给我的保命手段,既能隐藏气息,也能加速我记忆的恢复与肉身的蜕变。刚才我模样变回年轻容貌和恢复记忆,全靠这结界的力量滋养和隐藏。”
“那不怕被宁无心发现吗?”杨欢追问。
红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暂时不用担心。这结界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除非宁无心亲自进入幻境来探查,否则根本察觉不到。不过时间确实要抓紧,我恢复容貌与记忆的波动虽然微弱,但最多一两个月,以宁无心的敏锐感知,必然会发现异常。”
杨欢点了点头,将这一点记在心中。
两人又继续交流,杨欢追问起血魂颠倒阵中具体融合了多少种阵法。
红药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主阵是血魂颠倒阵,在此基础上融合了‘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空间禁锢阵’‘云雾乱象阵’,再加上妖宗的‘噬魂秘术’,一共五种阵法与一种秘术,环环相扣,极为复杂。”
杨欢心中一凛——“空间禁锢阵”与“云雾乱象阵”是他第一次听闻,看来破阵的难度比想象中更大。但至少现在摸清了阵法的构成,为后续的破阵计划打下了基础。
两人又聊了会,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已到了寅时初。
杨欢突然想起去杨府后山探查的南宫媚儿,也不知她那边探查的如何了,不过今晚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不仅找到了漆黑区域的线索,还知晓了阵法的全貌与三年前的真相。杨欢决定先离开飘香院,去与南宫媚儿汇合,将这些关键信息告知她。
“红药姑娘,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一趟,与同伴汇合后,过几日再来看你。”杨欢起身说道。
红药点了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
就在杨欢即将踏出房门时,红药突然开口,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她年轻娇美的容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眼角的细纹重新浮现,肌肤的紧致感褪去,身形也恢复了先前三十七八岁熟妇的丰韵模样,又变回了那个风情万种的飘香院老鸨红姨。
杨欢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何要恢复原状?”
第548章 黎明之前
“虽在幻境中,但多一分伪装就多一分安全。”红药的声音也恢复了先前的娇媚,“你放心,结界不会消失,若有危险,我会用联络你。”
杨欢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
红药口中再次念动咒语,院落上空的结界微微波动,杨欢顺利穿过结界,从飘香院的后院一跃而出,一个飞身便消失在巷中。
刚一走出后巷,杨欢怀中的联络符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连忙掏出符纸,注入灵力,南宫媚儿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小道友,你怎么样了?先前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先前遇到点意外,被困在了一处结界中,所以没能收到你的消息。”杨欢没有细说,只是简单解释道,“南宫姐姐,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从后山回到陈府,今晚探查有了些发现。”南宫媚儿的声音稍稍放松,“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也有重大发现。”杨欢说道。
“太好了!”南宫媚儿语气一喜,“那这样,你现在来陈府,直接到我住的院落来,我在屋里等你,我们详细细说。”
“好。”杨欢应下,收起联络符,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流光,御空朝着陈府的方向飞去。
杨欢一边御空飞行在丰隆郡的上空,一边看着天色。
都说黎明之前的夜是最黑的,此话果然不假,尤其是在深秋时分,整个夜空如墨般浓沉,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后透出微弱的光。
下方的丰隆郡城一片静谧,只有零星几处灯火还在闪烁,像是暗夜中眨动的眼睛。杨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若是这幻境中的安宁能照进现实,没有宁无心的阴谋,没有阵法的禁锢,该有多好。只可惜,一切都不如人愿。
先前与红药的一番深谈,让他知晓了三年前的真相与阵法的核心机密,心中的破阵之志愈发迫切。
有了明确的目标与线索,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飞行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很快,陈府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他之前来过一次,对路线熟门熟路,当下调整方向,径直朝着南宫媚儿居住的院落飞去。
院落内一片安静,只有屋内闪烁着摇曳的烛光,房门轻轻遮掩着,没有完全闭合,显然是南宫媚儿特意为他留了门。杨欢心中一暖,缓缓降落在院落中,脚步放轻,轻轻推开房门。
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是南宫媚儿身上独有的幽兰体香,混合着淡淡的桂花熏香,清雅中带着几分撩人的妩媚,瞬间驱散了晨雾带来的凉意。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屋内左侧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梨花木浴桶,桶中盛满了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水,水面漂浮着几片洁白的花瓣。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浴桶中沐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与优美的香肩,恰好对着门口的方向。由于浴桶颇深,水面漫过胸前,只能隐约看到水下勾勒出的玲珑曲线,引人无限遐想。
竟是南宫媚儿在沐浴!
杨欢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她此刻还有闲情逸致泡澡。
南宫媚儿听到门轴转动的轻响,微微侧过头,一张带着水汽的绝美脸庞映入眼帘。她的肌肤被热水浸泡得泛着莹润的红晕,眉眼间带着几分刚沐浴后的慵懒,看到是杨欢,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水润的娇柔:“进来吧,把门关好。”
这美妇就是如此大胆不羁了!
杨欢心中暗叹,却也不扭捏,依言关上房门。刚转过身,便见南宫媚儿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她指尖划出,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瞬间形成一道透明的结界,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南宫姐姐,你这是?”杨欢有些疑惑地问道。
“设个结界安全些。”南宫媚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先坐,桌上有茶,自己倒来喝,等我沐浴完咱们再细说。”
杨欢深知南宫媚儿的性子,她不调笑几句反而显得生分。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紫砂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浅啜一口,茶香醇厚,驱散了夜间的疲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浴桶中的南宫媚儿,只见她背对着自己,一手轻轻拨弄着水中的花瓣,一手搭在浴桶边缘,姿态慵懒而诱人。
浴桶很大,水面平静无波,偶尔能看到她抬手时,肩头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后背的线条流畅优美,从香肩到腰肢的弧度婉转柔和,透着熟妇独有的丰韵与风情。
南宫媚儿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自顾自地沐浴着,水声潺潺,与烛光摇曳的光影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
一人喝茶,一人泡澡,屋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却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杨欢喝着茶,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
他想起前两次为南宫媚儿按摩时的情景,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挑逗,让他占尽便宜,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距离,让人猜不透她的真实心思。
如今这般坦诚相对,浴桶中的身影若隐若现,更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许久之后,浴桶中的南宫媚儿终于打破了沉默,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小道友,看你一人喝茶也怪闷的,要不过来给姐姐按摩按摩?咱们边按边说,也不耽误事。”
这邀约来得直白又大胆,简直把他当成了随叫随到的小侍。
但这种香艳的按摩,杨欢自然是来者不拒。
前两次按摩,他在南宫媚儿身上可是占了不少便宜,而她也总是半推半就,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让他心中的燥热难以平复。
不过经过先前与红药的沟通,杨欢的心情放松了许多,此刻也懒得纠结南宫媚儿的心思,既来之则安之。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既然姐姐有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549章 破阵前的准备
说着,杨欢起身走到浴桶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媚儿。
浴桶中的温水清澈见底,隐约能看到水下她的身躯——山峰在水中若隐若现,轮廓饱满诱人,腰肢纤细,肌肤白皙如雪,每一处都透着成熟女人的极致风情。
杨欢看得微微一怔,竟一时忘了伸手。
南宫媚儿察觉到他的失神,缓缓转过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嘴角带着几分戏谑:“发什么呆?还不快给老娘按?难道老娘就这么好看?”
“当然好看了。”杨欢回过神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姐姐的身材这么好,曲线玲珑,比仙子还要诱人,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南宫媚儿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轻轻耸了耸香肩:“油嘴滑舌,快按吧,别浪费时间。”
杨欢不再犹豫,双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
指尖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带着沐浴后的湿润与弹性,触感绝佳。他微微用力,开始顺着她的肩颈线条轻轻揉捏起来,动作娴熟而温柔。
透过清澈的水面,他能隐约看到水下更多的风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一边按摩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用目光描摹着她水下的轮廓,心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与悸动。
随着杨欢的按摩,南宫媚儿在浴桶中微微放松下来,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声音软糯动听:“嗯……小道友按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舒服……”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得他更近了些,香肩的肌肤几乎完全贴在他的掌心,胸前的丰腴在水中轻轻晃动,带来一阵视觉上的冲击。
“姐姐满意就好。”杨欢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与眼前的香艳景象,让他体内的血液不由得加速流动。
“先按一会,咱们慢慢说。”南宫媚儿闭上双眼,享受着他的按摩,语气慵懒,“你先说,今晚可有什么发现?”
杨欢一边继续按摩着她的肩颈,力道轻重适宜,一边将今晚的经历缓缓道来……
温热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两人的气息,暧昧的氛围愈发浓郁。杨欢的双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移动,感受着熟妇独有的柔软与弹性,耳边听着她偶尔发出的娇喘与低语,心中虽有燥热,却也保持着几分清醒,将关键信息一一传达。
南宫媚儿静静地听着,偶尔睁开眼,眼中闪过惊讶、凝重与喜悦,待杨欢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你今晚收获这么大,真是意外之喜。”
她顿了顿,转过身,浴桶中的水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胸前的丰腴在水中露出更多风光,看得杨欢心中一紧。南宫媚儿却毫不在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认真:“我今晚去后山探查,也有不小的发现……”
随后,南宫媚儿将今晚在后山的探查情况缓缓道来。
她慵懒地靠在浴桶边缘,后背微微弓起,将优美的肩颈曲线完全展露在杨欢面前,一边享受着他指尖传来的舒适触感,一边轻声诉说。
杨欢一边听着,一边手上的力道愈发轻柔,指尖顺着她的肩颈滑到后背,轻轻揉捏着她的脊椎穴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浴桶水面,清澈的温水下,南宫媚儿的身躯若隐若现,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臀瓣饱满,每一处都透着熟妇的极致风情。
南宫媚儿仿佛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反而偶尔微微侧过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待她说完后山的情况,两人又将今晚的所有发现汇总梳理了一遍,目前已完全确定了阵法的构成——主阵为血魂颠倒阵,融合了“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空间禁锢阵”“云雾乱象阵”四种辅阵,再加上妖宗的“噬魂秘术”,六种力量环环相扣,互为支撑,堪称精妙又诡异。
“现在当务之急是破阵,可破阵的人手却有些不够。”南宫媚儿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破主阵血魂颠倒阵需要两名三品,四个辅阵至少各需一名三品,再加上破解噬魂秘术也需要一名三品,算下来至少需要七名三品修士才行。”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清点:“目前算上你我,再加上你口中的红药、林未浓和炎如烟,也就才五名三品修士,还差两名,这是个大麻烦。”
杨欢闻言也皱起了眉,他知道在这方天地,三品就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在幻境内困着五位三品,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但好歹已有五名,总比毫无头绪强。”他沉吟道,“实在不行,就只能将杨府所有女眷都唤醒,其他的几女都是四品,目前只能搏一搏了。”
南宫媚儿转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这么多女人,你的精力足够将她们一一唤醒吗?”她口中的“精力”不言而喻,指的是通过欢爱注入灵力破解掩忆术之事。
杨欢脸上一热,却也坦然笑道:“没精力也要挤出精力,眼下破阵要紧,只能拼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道:“南宫姐姐,掩忆术破解后,她们能记起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吗?”
南宫媚儿有些好奇地挑眉:“小道友为何突然问这个?”
“毕竟幻境里的女眷,除了林未浓,现实中与我并无亲密关系。”杨欢实话实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若是让她们记起幻境中与我发生的一切,恐怕会惹怒她们,到时候破了阵,估计会被她们追杀。”
第550章 不能白帮忙
南宫媚儿听完,忍不住娇笑起来,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微微晃动,看得杨欢心神一荡,“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在破解掩忆术时,顺便抹去她们在幻境中的记忆。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日后随着她们修为提升,在幻境中所经历一切或许会有恢复的可能。”
“只要暂时能让她们不记起幻境中的事就行。”杨欢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至于日后,先破了眼前的阵再说,反正只要不被她们破阵完立马追杀就行。”
“办法可以给你,但姐姐总不能白帮你吧?”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姐姐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良心道义,我一定办到。”杨欢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下这交易对他而言,在他看来是稳赚不赔。
南宫媚儿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想好,这样吧,我帮你遮掩她们在幻境中的记忆,你日后帮我一件事,行吧?”
“行。”杨欢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妥当,南宫媚儿随后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行吧,你先去喝茶,我洗好了,该起来了。”
杨欢连忙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假装喝茶来,特意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水声荡漾,南宫媚儿从浴桶中缓缓起身。
她故意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娇柔:“小道友,我已经好了。”
杨欢转过身,却不料南宫媚儿正全身赤裸地站在浴桶边。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胸前丰腴饱满,腰肢纤细如柳,臀瓣翘挺圆润,双腿修长笔直,完美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比水中的若隐若现更具冲击力。
杨欢只看了一眼,便连忙移开目光,脸颊发烫。
南宫媚儿却毫不在意,反而娇笑一声,她指尖轻轻一弹,床上那袭淡紫色的轻纱便如流水般破空飞来,精准地落在她手中。她顺势抬手一扬,轻纱便轻盈地覆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随性的风情。
这轻纱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紧紧贴在她刚沐浴完的湿润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丰腴饱满,腰肢的纤细玲珑,臀瓣的翘挺圆润,甚至连肌肤下隐隐的血管都能瞧见几分。若隐若现的风光,比完全赤裸更具致命的诱惑,看得杨欢心尖微微发颤。
她赤着双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桃木梳,缓缓梳理着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打湿了淡紫色的轻纱,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更添几分湿身的魅惑。乌黑的发丝与淡紫的轻纱形成鲜明对比,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雪,眉眼间的妩媚愈发动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唤醒她们?”南宫媚儿一边梳理头发,一边侧过头看向杨欢,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眼底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慵懒风情。
“就明日吧,越快越好,早一日凑齐人手,就能早一日破阵。”杨欢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回答。
正在梳头的南宫媚儿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转头望了杨欢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探究,随即轻笑一声:“也好。看你这模样,应该一夜没休息了吧?”
她说完,将木梳放回梳妆台上,转身朝着床边走去。走到床边,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过来,陪老娘睡一会儿。”
杨欢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露出几分吃惊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媚儿。只见她站在床边,淡紫色轻纱下的身躯曲线毕露,美妇的丰韵与妩媚展露无遗,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与挑逗,看得人浑身燥热。
“怎么?不愿意?”南宫媚儿娇嗔一声,媚艳如斯,指尖轻轻划过床沿,“难道还怕老娘把你吃了?你连掩忆术的破解细节都没问清楚,就敢说明日开始,难道就不怕出纰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来吧,我们在床上边睡边谈,我好好给你讲讲破解之法,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误了大事。”说完,就直接睡在了床上,用锦被盖住身子。
杨欢心中暗自佩服这女人的大胆与随性,却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他不再拖拉,抬手褪去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里衣,然后掀开锦被,躺在了南宫媚儿身边的位置。
他刚躺好,南宫媚儿便侧过身,用她那几乎透明的轻纱身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撒娇一般。紧接着,她整个头都枕在了杨欢的胸膛上,丰腴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中,连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
杨欢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从南宫媚儿的后背环住她,感受着怀中软玉温香的触感。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传来的幽兰香与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熟妇特有的体香,让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但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听南宫媚儿讲解破解掩忆术的方法。
“小道友的胸膛真是宽广,老娘睡着真舒服。”南宫媚儿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姐姐喜欢就好。”杨欢的声音有些沙哑,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躯与细腻的肌肤,心中的悸动难以完全平复。
两人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安静了片刻。
南宫媚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态,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听好了,我现在将掩忆术的破解方式详细告知你,你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做,一步都不能错。”
“嗯,好的。”杨欢点了点头,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第551章 给我忍住
南宫媚儿缓缓说道:“破解掩忆术,核心就是借助欢爱的契机,将你的灵力缓缓注入对方体内,滋养她的识海。当识海之中的黑丝出现缝隙时,你再将自己的神识注入其中,进入她的神识之海,在里面引导她唤醒被封印的记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这过程极为凶险。若是你的心智不够坚定,进入对方的神识之海后,很可能会被她过往的经历、负面的情绪所影响,甚至被这些东西吞噬,永远困在里面。所以,你一定要守住本心,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能迷失自己。”
杨欢听完,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沉。他上次就听南宫媚儿说过破解掩忆术很凶险,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凶险,可事到如今,已无其他选择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唤醒她们,无论有多危险,我都只能搏一搏了。”
听到杨欢坚定的回答,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她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建议你选择在飘香院红药的院落进行唤醒,那里有她师父留下的结界保护,相对安全一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欢:“你确定明日开始?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好去为你护法。等你成功破解掩忆术之后,我再帮你抹去她们在幻境中的记忆,免得日后生出麻烦。”
“多谢南宫姐姐。”杨欢真心实意地说道,他想了想,最终确定:“就定于明晚开始,我今日先回去准备一下。”
南宫媚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杨欢的怀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随着聊天的深入,杨欢环抱着南宫媚儿的手,也渐渐有了动作。
起初只是轻轻搭在她的后背上,后来便开始上下轻轻抚摸着。他的指尖划过她光滑细腻的后背,感受着轻纱下肌肤的温热,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滑过她翘挺的臀瓣,轻轻捏一下,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饱满。
南宫媚儿自然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将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向杨欢。
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也悄悄伸进了杨欢的里衣,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圈,动作轻柔而暧昧。
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起来,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南宫媚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杨欢的肌肤上,带着几分诱人的芬芳。
杨欢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感受着她的迎合,心中在激烈地交战。他知道此刻应该保持清醒,但南宫媚儿让他难以抗拒。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滑下,力道渐渐加重。
“小道友……”南宫媚儿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娇媚喘息,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得他心头一颤,“你就这么忍不住吗?”话音未落,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的命令:“不过……忍不住也得给老娘忍住了。”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不等杨欢回应,便微微抬头,柔软的唇瓣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口——触感带着淡淡的香氛,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随后,她不管杨欢眼中的错愕与燥热,直接转身,以光洁的脊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勾勒出诱人的肩颈曲线:“老娘先睡了,你可不能干坏事,就抱着老娘睡一觉。”说完,便不再言语,只留下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在朦胧的光影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杨欢没想到这美妇如此善变,明明是她先主动,却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若即若离的模样让他又爱又恨。他知道南宫媚儿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床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
片刻后,他微微侧身,一手穿过南宫媚儿的颈下,托住她的头,另一手直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让她更紧密地贴着自己。
“睡吧。”她声音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引导他动作,又像是在给予默许。
杨欢心中一荡,知道她又在故意,倒也不再客气,双手轻轻把玩着那柔软,指尖隔着薄薄的青纱来回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随即悄悄探入纱内,直接触碰温热细腻的肌肤。
可南宫媚儿却仿佛真的要入睡一般,除了最初几不可察的轻颤,再无其他反应,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连肩头的起伏都变得舒缓均匀。
杨欢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着她散落的青丝,无奈地笑了笑——这美妇还真能忍,明明主动,却又能这般沉得住气。
他也渐渐冷静下来,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氛,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不知不觉也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被窗外的晨光晃醒——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带着清晨的微凉。
从昨晚出来到现在,已经折腾了一整晚,杨欢不敢再多耽搁,毕竟明晚就要开始唤醒女眷的计划,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怕惊醒南宫媚儿,动作轻柔地将压在她身下的手臂抽出来,然后拿起一旁的黑色夜行衣,快速穿好。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那模样活像偷情后生怕被人发现的小偷。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见院落里空无一人,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将门关好,然后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轻烟,飞身跃出了陈府的院落,落在了墙外的小巷中。
此时街上早已热闹起来,行人和商户陆续开门,包子铺的热气袅袅升起,夹杂着面香与肉香;绸缎庄的伙计正在挂着彩绸,五颜六色的布料在晨光中格外亮眼;孩童们追逐打闹的笑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幅鲜活的晨间景象。
第552章 选谁?
由于是白日,杨欢没有御空飞行,他沿着僻静的巷子快步前行。黑色夜行衣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扎眼,布料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气,他便下意识拉了拉衣领,将大半张脸遮住。
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带着清晨的凉意,两旁的房屋紧闭着门窗,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已经开门,飘出阵阵香气。
杨欢脚步匆匆,尽量避开行人,不多时便抵达杨府后门。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指尖微动,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闪身而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进房后,他第一件事便是换下夜行衣,从衣柜里取出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换上。锦袍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换下夜行衣的沉重与冰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又走到铜镜前,用清水洗漱了一番,褪去了一夜的疲惫与风尘,这才整理好衣袍,迈步前往饭厅。
刚走到饭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们的说笑声,清脆悦耳,像是一串银铃在碰撞。推开门一看,饭厅内早已坐满了人——林未浓穿着一身绛红色长裙,端坐在主位旁,气质雍容华贵;锦娘身着青色布裙,正低头为众人布菜,动作温婉娴静;陆水瑶穿着淡蓝色纱裙,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李竹清则是一身白衣,清冷如月;炎如烟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衣裙,明艳动人;墨漓、紫翼、月舞、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黑瑶、白蔻、巴萌等人也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裙,或粉或绿,或黄或紫,个个花枝招展,容颜各异,却都同样美丽动人。
众女见杨欢进来,纷纷停下说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林未浓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夫君,你今早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你许久。”其他女子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好奇。
杨欢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我今早醒得早,便去外面逛了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大家久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
众女见他神色坦然,也没有再多问,纷纷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早餐。早餐十分丰富,粥品有小米粥、八宝粥,点心有水晶包、豆沙糕、梅花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凉拌黄瓜、酱萝卜、腌木耳,色香味俱全。
杨欢拿起碗筷,慢慢吃着,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着——明晚就要开始唤醒计划,第一个该唤醒谁呢?
按照南宫媚儿所说,修为低一些的人,掩忆术相对越容易破解,唤醒的几率也越高。在众女之中,只有林未浓和炎如烟是三品修为,其余女子都是四品。
不过陆水瑶、席一念、席一然三人是幻境复刻出来的,并非真实存在,不需要唤醒;剩余的其他女子,则是被宁无心篡改了记忆的真实之人,必须一一唤醒。
在现实之中,他最信任的人当属陆水瑶和锦娘,其次便是林未浓。
至于其他女子,说实话,他在现实中并没有太多接触,甚至有些只是一面之缘。但眼下破阵要紧,只能优先选择相对容易唤醒,且唤醒后能尽快提供助力的人。
他的目光在众女身上一一扫过:林未浓和炎如烟修为最高,唤醒难度最大,而锦娘修为是四品,但在现实中与自己关系亲近,或许是最佳的第一人选。
想到这里,杨欢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第一个唤醒锦娘,其次是林未浓和炎如烟,再之后是席一悠,剩下的人则根据实际情况,再决定先后顺序。
确定完唤醒顺序,杨欢心中并未完全放松,反而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红药虽然将三年前的事情和阵法的情况说得比较清楚,但有一些细节她都只是一笔带过,比如是谁在十二太岁耳边灌输那些神秘的话语,又是谁将无愧剑送入幻境之中,这些红药并不知情,这让杨欢觉得,卷入这件事的,或许还有更多的人。
从刚来到这方天地开始,他就经历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处处都是陷阱与阴谋。这一次血魂颠倒阵如此凶险,他可不希望再出现意外,被人暗中算计。所以,他必须好好复盘一下所有事情,理清其中的脉络,找出隐藏的线索,想好应对之策。
杨欢一边思索,一边快速地吃着早餐。
桌上的女子们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今日该去哪里游玩,气氛轻松愉快,丝毫没有察觉他心中的波澜。待他将碗中的粥喝完,又吃了几块点心,便放下碗筷,笑着说道:“我今早醒得早,现在有些困了,先回院落休息一会儿,你们慢慢吃。”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林未浓关切地问道:“夫君,需要让人送些茶水到你房里吗?”
“不用了。”杨欢摆了摆手,起身朝着饭厅外走去。
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院落,杨欢关好房门,走到桌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所有事情——从进入幻境成为杨府家主开始,到遇到南宫媚儿,发现黑丝掩忆术,再到误入飘香院,遇到红药,得知三年前的真相与阵法的构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试图从这些线索中找出隐藏的联系,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
对十二太岁念叨那段话的人又是谁?
无愧剑又是被谁送入幻境中?
它与破阵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杨欢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他现在所知道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但眼下时间紧迫,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深究这些,只能先集中精力完成唤醒计划,凑齐破阵人手,等破了阵,一切真相或许都会水落石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带着几分温暖。
院落里的菊花已经盛开,黄的、白的、紫的,竞相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杨欢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553章 不是谁都敢要的
自己这条命,从不是谁都敢要的,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走的。
若真相大白之日,一切真如他所预想的那般藏着阴谋算计,他也绝不会客气,该报的怨要报,该讨的仇要讨,绝不会心慈手软。
想明白这些,杨欢心中的纠结豁然开朗。
其实他先前在饭厅说要回院休息,无非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思绪,如今心结解开,便也没了困意。他回到屋内,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
明日就要开始唤醒计划,第一个目标便是锦娘。
对于锦娘,他并没有打算让南宫媚儿抹去她在幻境中的记忆。
在现实中,锦娘于他而言,本就是个特别的存在——她清冷寡言,却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守护,偶尔被他惹得动了情绪,那份羞恼与执拗,更让他记挂于心。
只是现实中变故太多,他始终没能好好对她说过一句心里话。如今在幻境中,他将锦娘列为第一个唤醒的人,这份优先级,早已说明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喝完茶,杨欢起身离开自己的院落,朝着锦娘的院落走去。一路穿过抄手游廊,路边的梧桐树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随风打着旋儿,平添了几分深秋的静谧。
锦娘的院落打理得格外雅致,院墙边爬着青藤,墙角摆着几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此时,锦娘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个绣绷,手中捏着绣花针,专注地绣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橘黄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菊花纹样,与院中的菊花相映成趣。橘黄色本是暖色调,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也冲淡了她身上那份常年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在现实中,锦娘一直是个冷清寡言的女人,性子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偶尔被杨欢逗得过分了,才会露出几分情绪化的模样,大部分时间都带着疏离的平静。
但在这幻境之中,那份冷清被悄悄弱化,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温润委婉的气质,一举一动都透着女子的温婉韵味。
杨欢的脚步声惊动了她,锦娘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连忙放下手中的绣花针与绣绷,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柔和的诧异:“夫君,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回院休息了吗?”
“休息了一会儿,睡不着。”杨欢笑着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品上,“突然之间很想你,便过来看看你在忙些什么。”
锦娘脸颊微微泛红,那份清冷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羞涩,她抬手示意一旁的丫鬟:“给家主倒杯热茶来。”随后又吩咐两个丫鬟退下,院落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杨欢走到石桌旁,没有坐下,反而绕到锦娘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锦娘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他的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与兰花的清香,心中一片柔软。
“在绣什么?让为夫看看。”杨欢低头,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绣绷上,只见素色的绸缎上,一朵半开的兰花已经绣出雏形,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没什么,随便绣绣。”锦娘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轻轻说道。
“先别绣了。”杨欢握住她拿着绣花针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为夫有些话想跟你说。”
锦娘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郑重,便顺从地放下手中的绣花针,转过身,在石凳上坐好,抬眸望着他。此时的她,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清澈而专注,虽然神色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但那份清冷之中,却满满都是对他的爱意与信赖,像藏在深海中的珍珠,不耀眼,却足够温润动人。
杨欢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娘子,你觉得为夫这人怎么样?”
锦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道:“夫君很好,待我和姐妹们都尽心尽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的回答朴实无华,却带着十足的真诚。
杨欢心中一暖,又与她聊起了平日里的琐事,说着一些缠绵的情话。他说起见到她时的惊艳,说起她默默为他打理府中事务的辛苦,说起她偶尔露出的小脾气,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细节里,虽然是在幻境中发生的,但杨欢都记得很清楚。
锦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柔和,眼中的爱意也愈发浓烈。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竟然都被他记在心里。
聊了许久,杨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郑重:“娘子,我想告诉你,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的心里都有你,永远都有你。”
锦娘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真诚,虽然心中依旧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些,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相信夫君。不管发生什么,我的心里也只有夫君,会一直陪着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温馨而缱绻。杨欢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锦娘,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唤醒她的决心——他要让她恢复记忆,让她知道真相,然后与她一起,并肩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锦娘的手。
她的手小巧而柔软,但却格外温暖。
杨欢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期待,心中默默倒数着明晚的到来。他知道,唤醒的过程或许会充满凶险,但只要一想到能与锦娘并肩作战,他便无所畏惧。
第554章 准备工作
杨欢将锦娘紧紧拥在怀中,两人静立在庭院的菊花丛旁,秋风卷起几片花瓣,轻轻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无声无息。
此刻没有半句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极致意蕴——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将她完全包裹,隔绝了世间所有的纷扰;她的身躯柔软而温顺,贴合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爱意如庭院中弥漫的菊香,不浓烈,却绵长,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之间,沁入骨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刻度,慢得能数清彼此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吸气都盛满了对方的气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又快得像是转瞬即逝,不过是几缕风过,几瓣花落,便觉已是天长地久。
这便是禅意中的“一念万年,万年一念”,外界的喧嚣与浮躁尽数褪去,只剩下两颗心的相依相偎,纯粹而安宁。
阳光渐渐升高,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青石板上,仿佛再也无法分割。
直到丫鬟轻手轻脚地走来,低声提醒午饭已备好,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杨欢牵着锦娘的手,指尖相触,依旧带着不舍的暖意,并肩朝着正院的饭厅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洒扫的丫鬟,见两人手牵手的模样,都识趣地低下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主院饭厅内,众女已陆续到场,林未浓依旧端坐主位旁边,见两人携手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陆水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坐下;炎如烟、李竹清等人也纷纷颔首打招呼,个个衣着光鲜,风情各异——陆水瑶穿淡绿色纱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灵动俏皮;炎如烟依旧是一身火红,明艳逼人;李竹清白衣胜雪,清冷如月;墨漓穿深蓝色锦袍,沉稳大气;紫翼、月舞等人也都穿着各色秋装,或素雅或艳丽,皆是花枝招展,美不胜收。
午餐的氛围欢快而融洽,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鸡汤,香气扑鼻。
众女说说笑笑,偶尔打趣几句杨欢和锦娘,惹得锦娘脸颊泛红,愈发温婉动人。杨欢一边应和着众人,一边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午的计划——他打算回院落,好好再领悟一下那段悟道之言。
这段时间,杨欢时常会与十二太岁沟通,但大部分时候,十二太岁都处于沉睡状态,唯有偶尔会跟他聊上几句。
按照十二太岁的说法,他的“鬼浊之躯”正在潜移默化地吸食着他的力量,而那段“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的血月悟道之言,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
上次血月之夜,他便是凭借这段话语有所顿悟,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在十二太岁耳边重复这段话,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杨欢毫无头绪,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段话蕴含着深奥的禅理与道韵,对他的修行有着莫大的帮助。
午饭结束后,杨欢便说自己想独自午睡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他盘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将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那段悟道之言上。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昔日的自己,刻意躲避得一切他都清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想要躲避,反而被枷锁困住,迷失了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如今身陷幻境,直面危机,不再逃避,反而渐渐认清了自己的本心;“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悟道之后,本心清明,昔日的种种束缚与枷锁,自然也就不值一提;“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这最后一句,杨欢反复揣摩,难道说世间所有的束缚与执念,本质上都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而“无形无相亦无我”,是否指的是破除我执,达到虚无与真我的境界?
他盘坐凝思了一两个时辰,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始终无法完全参透这段话的深意,只觉得其中蕴含的道韵浩瀚无边,自己不过是窥得冰山一角。
无奈之下,他只能轻叹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色锦袍,决定暂时放下,日后再慢慢领悟。
随后,他推门而出。
此时已是下午,秋日的阳光不再那般炽烈,温柔地洒落在大街上,给整个丰隆郡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卖糖画的、卖小吃的,还有摆摊卖布料、卖首饰的,行人来来往往,或驻足挑选,或谈笑风生,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杨欢行走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喧嚣与繁华,心中忽然有感而发——人生或许本就如一场大梦,幻境与现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时候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让人难以分辨;有时候现实的遭遇太过荒诞,反倒像是一场幻梦。
而他此刻深陷的血魂颠倒阵,究竟是梦,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现实?
他一路辗转,再次来到青胭巷。
飘香院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妖娆的姑娘,招揽着过往的客人。杨欢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通过结界的入口,见到了红药。此时的红药依旧是三十七八岁的熟妇模样,穿着桃红色锦袍,风情万种。
杨欢将明晚要在她院落唤醒锦娘的计划告知了她,红药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里的确更加安全。”
得到红药的应允,杨欢心中大石落地,便起身告辞,往杨府方向返回。
回去的路上,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有些小贩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归家。
华灯初上,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给夜色增添了几分温暖。
第555章 出游
回到杨府时,晚宴已在饭厅内备好。长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琉璃灯盏散发着暖黄光晕,将众女的容颜映照得愈发娇美,众位个个笑容满面,屋内一派热闹温馨。
杨欢压下心中对破阵的焦灼,笑着入座。
席间他喝了几杯酒水,酒意漫上脸颊,忽然想起下午归途时,街上百姓议论说今晚青雀大街有戏班搭台唱戏。他望着眼前众女鲜活的笑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该趁这唤醒前的宁静,留住幻境中最后一段美妙时光。
这几个月来,他竟从未好好带她们夜游一次。
“诸位娘子,”杨欢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兴致,“今晚青雀大街有戏班唱戏,我们一同出去看看如?”话音刚落,饭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陆水瑶第一个拍手叫好,灵动的眼眸亮闪闪的:“好呀好呀!我都好久没有看戏了!”炎如烟也放下筷子,火红裙摆随着动作轻晃:“难得有这雅兴,自然要去凑凑热闹。”锦娘虽未多言,却抬眸看向杨欢,眼中带着期待的柔光。就连素来清冷的李竹清,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众女一致应下,饭后便各自回院精心打扮。
杨欢回到自己的院落,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更显身姿挺拔。待他来到前院等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十一位娘子和三位妾室已齐聚院中,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深秋的寒凉仿佛都被这满院春色驱散了。
林未浓换上了一身葡萄紫暗纹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领口袖口滚着雪白狐毛,雍容华贵中透着几分慵懒;锦娘依旧是橘黄色系,只是换了件更显温婉的绣玉兰花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圆髻,只插了一支银质玉兰簪,清冷中藏着柔媚;陆水瑶穿了件水绿色撒花软缎裙,裙摆层层叠叠如流水,发间别着一支翡翠蝴蝶簪,跑动间蝴蝶仿佛要振翅飞走,灵动逼人。
李竹清穿了件月白色绣竹纹的交领长裙,腰间系着浅灰丝带,长发松松挽起,只插一支白玉簪,清冷如月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柔和;炎如烟则选了件正红色蹙金绣凤凰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走动间凤凰仿佛要从裙上飞出来,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墨漓穿深蓝色织金锦袍,领口绣着祥云纹样,沉稳大气。
紫翼一身烟紫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星辰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月舞穿鹅黄色舞裙,裙摆绣着飘带纹样,仿佛随时会翩翩起舞;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三姐妹则是同款不同色的襦裙,分别是粉、青、白三色,衬得她们愈发娇俏可人。
三位妾室也各有风姿——黑瑶穿玄色绣红梅长裙,肌肤如雪,红梅映雪更显妖冶;白蔻着米白绣兰布裙,温婉娴静如水乡的女子;巴萌则是一身翠绿短裙,裙摆绣着竹叶,带着几分山野少女的灵动活泼。
众女或梳着垂挂髻、或挽着惊鸿髻、或编着双环髻,头上的首饰或金或银、或玉或珠,搭配着各色深秋长裙,妆容也精心描画过——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点朱红,颊染胭脂,个个美得不可方物,站在院中宛如一幅流动的群芳图。
“夫君,我们走吧!”陆水瑶率先跑到杨欢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杨欢笑着点头,带着众女往府外走去。因只是寻常夜游,他并未带家丁丫鬟,只让府门侍卫加强戒备。
出了杨府,夜色已浓,街上华灯初上。
青石板路两侧挂满了红灯笼,灯笼光晕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小贩们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酒楼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杨欢走在最前面,众女则三三两两结伴跟在身后,时而驻足观看街边摊位,时而低声说笑。
陆水瑶和席一念、席一然凑在一处,对着糖画摊前的龙凤造型啧啧称奇;炎如烟和墨漓并肩走着,偶尔点评几句街边酒楼的招牌;锦娘和白蔻落在后面,低声说着针线活计;林未浓则与李竹清走在中间,两人虽话少,却默契十足。
杨欢时不时回头望去,只见灯笼光影下,众女的衣裙色彩斑斓,笑声清脆悦耳,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安宁。
走到一家首饰摊前,陆水瑶拿起一支银质蝴蝶钗,转头向杨欢撒娇:“夫君你看,这支蝴蝶钗好好看!”杨欢走过去,拿起钗子为她插在发间,笑着说道:“瑶儿戴这支钗子,比蝴蝶还要灵动。”陆水瑶闻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锦娘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杨欢注意到她的目光,便拿起一支银质玉兰簪递到她面前:“这支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裙正好。”锦娘脸颊微红,接过簪子,低声说了句“谢谢夫君”。
众女见此,也纷纷挑选起首饰来。
炎如烟选了一支金质凤凰钗,更添明艳;李竹清拿起一支白玉竹节簪,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黑瑶选了支玄色珠钗,妖冶中多了几分精致。
杨欢耐心地为她们一一付账,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暖意。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青雀大街。
此时大街中央已搭起一座临时戏台,台下早已挤满了观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杨欢带着众女挤到前排,找了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戏台上火光通明,锣鼓声骤然响起,戏班众人身着华丽戏服粉墨登场……
很快,戏曲就吸引了大家,杨欢望着身边众女或喜或悲的神情,又看了看戏台上演绎的悲欢离合,忽然觉得这幻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实——真实的欢笑,真实的温暖,真实的情谊。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身边锦娘的手,又拍了拍陆水瑶的肩膀。
众女感受到他的安抚,纷纷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依赖与信任。
第556章 再一次见傩戏
夜色中的青雀大街,灯笼如昼,暖黄的光晕将整条街道染成温柔的金色。
戏台上演完一出戏后,戏子们身着华丽戏服在台前谢场,水袖翻飞间赢得台下满堂喝彩。杨欢身边的众女也跟着拍手叫好,陆水瑶激动地攥着他的衣袖,眼中还闪着因剧情而动容的水光;锦娘虽未高声欢呼,却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对戏中情意的赞叹。
就在观众意犹未尽之际,戏台两侧的锣鼓声骤然变调,从悠扬婉转转为急促诡谲。
紧接着,十四位身穿暴露服饰的女子从戏台后方鱼贯而出——深秋的夜晚本就寒凉,她们却只穿着猩红抹胸,赤裸着皓腕玉臂,下身是薄如蝉翼的轻纱裤裙,裙摆仅及大腿,露出一双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女子们手中皆捧着一面木质面具,面具上绘着青面獠牙的纹样,色彩浓烈诡异,与她们娇嫩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
杨欢心中一动——难不成是要演傩戏?这傩戏他在现实中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席一悠单独为他跳的,另一次则是在张冲的葬礼上。没想到竟能在幻境的戏台上见到。
果不其然,十四位女子成一字形排开,在戏台中央站定。
随着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她们纷纷将手中的傩神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莹润的唇瓣。
紧接着,诡异的乐曲声响起,女子们身上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扭动起腰肢。
她们的舞步极为奇特,时而缓慢沉郁,手臂如柳枝般轻柔摆动;时而急促激烈,脚步踏在戏台木板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面具随着动作时而翻转,露出女子娇媚的容颜,时而转回,青面獠牙的纹样在灯光下更显阴森。这般“人面傩面”交替的景象,看得台下观众既觉诡异,又忍不住被深深吸引,纷纷屏息凝神,连叫好声都暂时停了下来。
杨欢紧盯着戏台,这傩戏的舞步与他记忆中看到得差不多,接着,戏台中央的两位女子开口吟唱,声音沙哑而空灵,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傩戏启,万籁寂;
傩舞起,诸邪退;
傩戏鸣,魂梦醒……”
反复吟唱的短句像是某种咒语,随着舞步的加快,台下的气氛也被推向高潮,观众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
待傩舞结束,戏台主持走上台宣布今日的戏目已全部演完,青雀大街上的百姓才恋恋不舍地散去。杨欢也带着众女往回走,路上又被街边的宵夜摊吸引——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香气扑鼻的烤红薯、酥脆可口的炸元宵,众女各自挑选着喜欢的吃食,杨欢则跟在后面一一付账,偶尔接过锦娘递来的一颗温热栗子,甜香在口中散开,心中满是温馨。
回到杨府时,夜色已深。
按照杨府侍寝的规矩,今晚轮到李竹清。
杨欢牵着李竹清的手来到她的别院,院内种着几株翠竹,夜色中影影绰绰,更显清幽。两人洗漱完毕后,杨欢依着惯例,通过欢爱将灵力注入李竹清的识海。事后,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李竹清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平稳,很快便陷入沉睡。杨欢却久久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戏台上的傩舞与那句“傩戏鸣,魂梦醒”,总觉得其中藏着某种暗示。
第二天清晨,杨欢早早醒来。
白天他没有安排任何事务,只是带着众女在后院的池塘边钓鱼嬉戏。林未浓坐在凉亭内看书,偶尔抬眼望向池塘边打闹的众人;锦娘安静地坐在杨欢身边,帮他整理鱼饵;陆水瑶和席一念则拿着小网在岸边捞小鱼,笑声清脆;炎如烟、墨漓等人也各自找着乐子,整个后院充满了欢声笑语。杨欢看着眼前的景象,将破阵的压力暂时抛在脑后,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酉时末,晚宴结束后,杨欢找了个借口,牵着锦娘的手准备外出。众女白天玩得有些累了,也没有嚷嚷着要跟着,只是叮嘱他们早些回来。
走出杨府,锦娘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我们今晚要去哪里逛呀?”
“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杨欢笑着卖了个关子,牵着她的手往青胭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锦娘安静地跟在他身边,橘黄色的长裙在夜色中像一团温暖的光,偶尔抬头看看街边的灯笼,眼中满是温柔。
来到青胭巷飘香院的后门,杨欢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便开了,红药依旧是那副三十七八岁的熟妇模样,穿着桃红色锦袍,见到他们,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杨家主,二夫人,快请进。”
锦娘有些疑惑地看向杨欢:“夫君,这里不是飘香院吗?这里的产业都是竹清负责的。”
“反正也没事,进来逛逛。”杨欢笑着安抚道,牵着她的手跟着红药往里走。锦娘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他。
红药将他们带到后院的房间——正是之前杨欢与红药交谈的那间,红药送上酒水和点心后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杨欢和锦娘两人。
“夫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锦娘端起酒杯,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想换个地方跟你喝几杯。”杨欢拿起酒壶为她续上酒水,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白天玩累了吧?放松些。”
锦娘点了点头,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或许是白天确实累了,没过多久,锦娘有了一些醉意,眼神变得有些朦胧,靠在椅背上轻轻打了个哈欠,杨欢见状,连忙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南宫媚儿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紫色纱裙,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她喝了些酒水,现在意识比较放松。”杨欢低声说道,“今晚麻烦南宫姐姐帮我护法就行,不用抹去她在幻境内的记忆。”
南宫媚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问题。我在外面的凉亭等着,需要帮忙就叫我。”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第557章 锦娘的识海
屋内只剩下杨欢和昏睡的锦娘。
杨欢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醉酒后的睡颜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境中遭遇了什么困扰,长长的睫毛浓密而纤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扇形阴影,鼻息均匀,唇瓣莹润饱满,透着健康的粉晕,因醉酒而泛着红晕的脸颊更显娇嫩,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引人采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带着酒后的微热。
杨欢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褪去锦娘身上的衣裙——橘黄色的绣玉兰花长裙被轻轻掀开,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肌肤白皙如雪,胸前丰腴饱满,腰肢纤细如柳,臀瓣翘挺圆润,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寸都透着熟妇的柔媚与少女的娇嫩交织的风情。
随后,他也褪去自己的衣物,俯身覆了上去。
随后按照南宫媚儿教的方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两人贴合的肌肤流淌,沿着锦娘的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聚到她的识海之中。杨欢的神识紧紧跟随着灵力,清晰地感受到锦娘识海的景象——那片原本应该澄澈清明的空间,此刻竟被一层厚厚的黑丝笼罩着,黑丝如蛛网般密集,将她的真实记忆牢牢封印,这便是宁无心的掩忆术。
他继续运转灵力,耐心地滋养着那层黑丝,试图找到突破口。
不知过了多久,杨欢终于感觉到,那层厚重的黑丝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缝隙,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小口。
“就是现在!”杨欢心中一喜,立刻收敛心神,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从那道缝隙中探了进去。
神识刚一进入锦娘的识海,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剧变——不再是屋内的暖黄烛光,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强烈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白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置身于宇宙的深渊,四周没有丝毫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边的死寂。
杨欢心中一紧,正想运转灵力照亮四周,脚下却突然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土地上,而随着他的落脚,四周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动,浓稠的白雾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白雾浓得化不开,像是实质的棉絮,贴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杨欢的视力极佳,却也只能看清眼前三尺之内的景象,再远便是一片模糊的白。他能感觉到四周似乎隐藏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像是身处深山密林之中。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片粗糙的触感,抬头一看,竟是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树干粗壮,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纹路,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而随着他的手掌触碰到树干,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围绕在他四周的浓稠白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一般。
白雾散尽,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杨欢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这片树林极为奇特,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无法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只能在枝叶间留下零星的光斑。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与腐叶的味道。
“难道这里就是锦娘的识海?”杨欢心中暗自疑惑。
识海本应是意识的具象化空间,通常与个人的记忆或心境相关,锦娘的识海为何会是一片树林?
他环顾四周,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木,便只有脚下厚厚的落叶,看不到任何其他景象,也感受不到锦娘的意识波动。为了看清整个空间的全貌,杨欢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轻盈的鸟儿般腾空而起,径直飞到半空之中。
从空中俯瞰,景象更加清晰——他脚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树木排列得极为整齐,像是人为栽种的一般,延伸向远方。而树林的边缘,却是一片混沌的灰色,模糊不清,仿佛天地在此交汇。整个识海空间,就像是被局限在这片树林之中,外面是无尽的虚无。
“锦娘!锦娘你在哪里?”杨欢对着下方的树林大声呼喊,声音带着灵力的加持,在树林中回荡,激起阵阵回音。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树木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没有任何锦娘的回应。
杨欢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他知道,锦娘的意识本体一定隐藏在这片树林的某个地方,只有找到她,才能彻底唤醒她的记忆。可这片树林实在太大,又看不到任何标志性的景物,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却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杨欢只能决定先飞出这片树林,看看混沌的边缘是否有什么异常。他调整方向,朝着树林边缘的混沌区域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混沌区域散发着一股排斥力,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他靠近。杨欢尝试着运转灵力冲击屏障,却发现灵力刚一接触混沌,便被瞬间吞噬,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他心中愈发疑惑,这混沌区域究竟是什么?是掩忆术的最后防线,还是锦娘意识深处的某种恐惧?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树林深处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影闪过。
杨欢心中一动,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光影闪过的地方飞去。那道光影很淡,若隐若现,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指引着他在树林中穿梭。
他飞过一棵又一棵参天大树,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空气中的水汽也越来越浓。不知飞了多久,那道光影终于停了下来,落在一片空地中央。
杨欢缓缓降落,定睛一看,只见空地中央有一口古老的水井,井口布满了青苔,井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而那道微弱的光影,正是从井口散发出来的。
第558章 伤心的过往
“锦娘的意识本体,难道在井里?”杨欢心中猜测着,一步步走向水井。
他趴在井口往下望去,井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那道微弱的光影在井底闪烁,隐约能听到井底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他犹豫了一下,正想将神识探入井底,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动。
杨欢猛地转身,只见身后的树林中,无数的黑丝正从树木的缝隙中钻出来,迅速朝着他这边蔓延,像是潮水般汹涌,空气中的压抑感也越来越强烈——这应该是掩忆术的反噬开始了!
杨欢心中一惊,深知时间紧迫,若不能尽快找到锦娘的意识本体,不仅唤醒计划会功亏一篑,自己的神识恐怕也会被困在这识海之中,与锦娘一同沉沦。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凝聚到极致,毫不犹豫地朝着井底那道微弱的光影探了下去。
神识刚一触碰到光影,一股强烈的吸力便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刺眼的强光袭来,比先前识海入口的白光还要猛烈,杨欢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他竟置身在一处气派的宅院之外。
这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面书写着“云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书香世家的文雅气息。
杨欢心中一动,锦娘的本名叫云锦蓉,看来这里便是她的老家云府了。他对锦娘的往事知之甚少,只从零星的聊天中得知她出身书香门第,却没想到云府竟有如此气派,一看便是官宦世家的宅邸。
更让他诧异的是,自己此刻并非实体形态,而是化作了一道虚无的意识流——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移动时也像是随风漂浮,没有丝毫阻碍。
“难道这就是锦娘意识本体深处的记忆碎片?”杨欢暗自思索,不再迟疑,意识一动,便“飘”过了朱漆大门,进入了云府院内。
院内一片祥和景象,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侧种着名贵的花木,几个穿着青色布裙的丫鬟正提着水桶洒水扫地,动作麻利而轻柔;不远处的花园里,园丁正修剪着花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水汽。杨欢顺着石板路往前飘,很快便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外。
书房的窗户敞开着,里面传来一阵温和的交谈声。
杨欢飘到窗边,探头望去——屋内陈设简洁而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铺着宣纸,一个身穿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手把手地教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写字。
那少女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襦裙,模样清秀娇小,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虽然年纪尚小,却已能看出长大后必然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与锦娘平日里的眼神有着七八分相似。而那中年男子眉清目秀,面容儒雅,穿着陈国的官袍,举手投足间透着文人的温润气质,与少女的眉眼也有几分相似,显然是父女俩。
“蓉儿,写字要沉心静气,握笔要稳,运笔要匀,你看这‘云’字,起笔要轻,收笔要重……”中年男子耐心地教导着,声音温和。少女认真地点点头,小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虽然笔画略显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杨欢心中了然,这少女便是年幼时的锦娘云锦蓉,而这中年男子便是她的父亲。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杏色长裙的端庄贵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银耳羹的下人。贵妇面容温婉,气质娴静,看样子应是锦娘的母亲。
“夫君,蓉儿,天凉了,喝点银耳羹暖暖身子。”端庄贵妇走进书房,将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中年男子放下毛笔,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还是夫人细心。”
少女抬起头,甜甜地喊道:“谢谢娘!”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喝着银耳羹,说着家常话,画面温馨和谐,透着浓浓的亲情。
杨欢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应该是锦娘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吧。可他知道,锦娘的命运必然经历了重大变故,否则也不会沦落被人追杀跑到清风镇去。果然,就在他思索之际,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又是一道强光闪现,场景瞬间切换。
依旧是那间书房,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男子。这男子面色黝黑,三角眼,鹰钩鼻,面目可憎,官袍上的绣纹显示他官位显然比锦娘的父亲高。
两人之间的气氛极为紧张,锦娘的父亲脸色铁青,而那紫袍男子则一脸傲慢,语气带着威胁:“云大人,我家儿子看中你家女儿云锦蓉,是你们云府的福气!只要你将女儿嫁过去,你这从四品的官位不仅能保住,还能再升一级,何乐而不为?”
“不可能!”锦娘的父亲猛地拍案而起,怒声说道,“我女儿蓉儿冰雪聪明,岂能嫁给你家那个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此事休要再提!”
紫袍男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云大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若是惹恼了老夫,别说你的官位保不住,整个云府都要跟着遭殃!”
第559章 最深处的执念
“哼,我虽官阶不高,却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想要我牺牲女儿的幸福换取官位,绝无可能!”锦娘的父亲毫不退让,语气坚定。
紫袍男子见状,冷哼一声:“好,好得很!云大人,你就等着后悔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画面再次一转,这一次的场景却充满了血腥与混乱。
依旧是云府朱漆大门内的庭院,却见黑压压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入,铁甲铿锵作响,刀枪寒光凛冽。他们面容狰狞,气势汹汹地踹开厢房木门,将惊慌失措的丫鬟仆人们驱赶出来,哭喊声响彻云霄,与兵器碰撞的“铮铮”声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锦娘的父亲手持一把长剑,虽身着文官袍服,却依旧挡在锦娘的母亲身前,剑眉紧蹙,眼中满是决绝。可他终究是舞文弄墨的书生,武艺只够防身,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不过数回合便被一记重刀拍在手腕,长剑脱手落地。两名官兵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青石板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那穿紫色官袍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三角眼扫视着满地狼藉,脸上勾起残忍的笑容:“云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如何?”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狠厉,“给我搜!把云锦蓉那小贱人找出来!其余人……全部杀了!”
“你敢!”锦娘的父亲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官兵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玉兰花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四处搜捕,刀刃挥舞间,丫鬟、仆役、园丁……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中,原本雅致的云府瞬间沦为人间炼狱。青石板路被鲜血浸透,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可任凭官兵们翻遍整个宅院,始终找不到云锦蓉的踪迹。
紫袍男子见找不到锦娘,怒极反笑,下令放火烧了云府。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吞噬着雕梁画栋,将云家化为灰烬……
画面再次扭曲翻转,强光刺破血腥的阴霾,下一秒,满院的凄厉哭喊被深山的寂静取代。杨欢的意识如浮萍般漂浮,落在一片苍翠的后山之中——这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与云府的血腥形成天壤之别。
不远处的山坳里,立着两间简陋的木屋,屋顶覆着松针,墙壁由黄泥混合稻草砌成,透着几分古朴与荒凉。木屋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老妇人,她头发花白,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锐利如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老妇人面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却难掩倾城之姿——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精致,唇瓣莹润饱满,五官立体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美玉,比杨欢在现实中见到的锦娘要美艳数分,那份未经世事的青涩与骨子里的绝代风华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韧,杨欢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十四五岁时的锦娘云锦蓉。只是为何她的容貌会比现实中更加夺目?杨欢心中满是疑惑,却只能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
“蓉儿,幸好你跟我及时上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沉稳,带着几分欣慰,“往后这几年,你就好好待在山上修炼,等学成之后,再下山为你家人报仇。”
云锦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却又很快被坚韧取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会让爹娘白白惨死。”
老妇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你自小便是个美人胚子,十岁那年便被冠以‘陈国第一美女’的称号,也正因这份美貌,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愿意将自己的美貌遮掩起来吗?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日后再因容貌惹来麻烦。”
云锦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只要能为家人报仇,别说遮掩美貌,就算付出更大的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老妇人点了点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绿色的灵力,轻轻点在云锦蓉的眉心。她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施展某种秘术。
杨欢清晰地看到,云锦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散去后,她的容貌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五官没了之前看到的那般立体精致,整体少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艳,多了几分冷清,虽仍有中上之姿,却再也没有了那份让人过目不忘的绝代风华。
“这样便好。”老妇人收回手指,“我只是暂时压制了你的部分容貌,并未伤及根本,日后若你想恢复,只需运转灵力即可。”
云锦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中没有丝毫不舍,只有对报仇的坚定。画面再次流转,强光闪过,场景切换到一处气派的府衙之中。
此时的云锦蓉已长成十八九岁的模样,身穿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眼神凌厉如刀。她手持一把短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府衙之内,动作干脆利落,剑法狠辣刁钻,府衙内的护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杨欢看着她利落的身手,心中了然——这几年的山中修炼,让她从一个娇弱的官宦小姐,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侠女。云锦蓉一路杀到府衙深处,将当年下令灭门的紫袍男子及其家人全部斩杀,鲜血染红了府衙的地面,报了血海深仇。
然而,报仇的快意并未持续太久。
紫袍男子背后的势力极为庞大,云锦蓉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对方,很快便引来大批官兵的追杀。她一路向西逃亡,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来到了清风镇,本想从这里转道前往大梁国,寻找新的生机,却没想到官兵依旧紧追不舍。
第560章 最幸福的记忆
在清风镇的一处破庙里,云锦蓉被官兵围困,身受重伤,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就在这时,蛟帮的十三娘恰巧路过,见她身手不凡,又身世可怜,便出手相救,将她带回了蛟帮。
看到这里,杨欢心中豁然开朗,终于理清了锦娘的身世脉络——她本是陈国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顶着“陈国第一美女”的美誉,却因美貌被权贵觊觎,父亲不从,导致家族被灭门。幸得师父相救,上山修炼,遮掩了部分容貌,学成后下山报仇,却因仇家势力过大,被迫一路逃亡,最终被十三娘所救,加入了蛟帮。
杨欢回想起现实中与锦娘相处的点滴,心中满是感慨。
他终于明白,为何锦娘在面对九国格局、修炼体系、求仙问道等问题时,总能给出独到而深刻的见解——这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她官宦世家的出身,自幼受到的良好教育,以及多年逃亡与修炼中积累的阅历。
她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不过是历经家破人亡、世事险恶后,为自己披上的一层保护色;她的沉默寡言,是因为心中藏着太多的痛苦与秘密。
画面再次闪烁,强光过后,场景回到了蛟帮。
此时的云锦蓉已经加入蛟帮一段时间,与十三娘等人相处融洽。只是她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显然,家破人亡的伤痛,并非时间能够轻易抚平。
杨欢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泛起一阵刺痛。
他多想伸出手,抱抱这个历经苦难的女子,告诉她,往后的日子,他会一直陪着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可他此刻只是一道意识流,无法与锦娘的记忆碎片产生实质性的接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苦难中挣扎。
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像是水波般荡漾开来,周围的场景渐渐变得模糊。杨欢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锦娘的识海在排斥他,或者说是掩忆术的反噬越来越强烈。他必须尽快找到锦娘的意识本体,否则就会被彻底逐出识海,唤醒计划也会彻底失败。
“锦娘!我知道你在这里!”杨欢大声呼喊,声音带着灵力的加持,在识海空间中回荡,“我知道你的痛苦,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心中的仇恨!但一切都过去了,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去吧!”
他的声音穿透层层记忆碎片,在虚空中回荡。
渐渐地,晃动的画面停止了,周围的场景也稳定下来。
杨欢眼前骤然一亮,只觉仿佛闯入了人间仙境——地上是铺满青石板的小径,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谷,谷内散落着几间雅致的木屋,屋顶覆盖着细密的茅草,屋前院后开满了灼灼桃花,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如漫天飞雪。
不远处,一道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化作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潺潺,映照着蓝天白云与桃花倒影,溪边还生长着嫩绿的水草,偶尔有几条小鱼游过,灵动活泼。整个山谷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与湿润的水汽,宛如世外桃源。
木屋外的凉亭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其中——居然是十来岁的锦娘,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襦裙,乖巧地坐在石桌旁,手中握着一支毛笔,在纸上认真练字。
她的身旁,坐着锦娘的父亲与母亲,锦娘的父亲正俯身指点着女儿的笔法,母亲则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时不时拿起一块递到锦娘嘴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杨欢依旧是意识流的形态,漂浮在凉亭不远处,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心中突然豁然开朗——这里并非锦娘真实经历的记忆碎片,而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幻梦。父母健在,家庭和睦,没有灭门之仇,没有颠沛流离,只有最简单纯粹的幸福。正是因为童年那段温馨时光太过短暂,又因美貌招致灭门惨祸,这份“阖家团圆”的执念才会在她的识海深处生根发芽,化作这片桃源幻境。
“蓉儿,时辰不早了,我跟你娘去厨房做晚饭,你先乖乖练字,莫要贪玩。”锦娘的父亲渊揉了揉锦娘的头顶,语气温和。
母亲也笑着附和:“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桃花糕,等会儿记得来吃。”
十来岁的锦娘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软糯:“爹,娘,你们去吧,我会好好练字的。”
锦娘的父亲与锦娘的母亲相视一笑,并肩朝着木屋走去,留下锦娘一人在凉亭内练字。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木屋门口,杨欢深吸一口气,凝聚神识,轻声呼唤:“锦娘,我是杨欢,我来接你了。”
石桌旁的小女孩明显听到了声音,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猛地抬起头,东张西望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乖巧纯真,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警惕,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随时准备竖起尖刺:“你是谁?别来打扰我!不要破坏我的家!”
杨欢心中一疼,他知道,这是锦娘内心深处对幸福的极致守护,她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幻梦再次被打碎。他放缓语气,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的微风:“我不是来破坏的,我是来带你回到现实的。锦娘,你忘了吗?我们在清风镇的丛林里认识,是蛟帮的十三娘让你照顾我,后来我们一路从清风镇辗转前往播州汉安城,此时的我们在丰隆郡破阵……”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相处的点滴缓缓道来:“还记得在榕城千年前的景象吗?你还记得我们易容成商户夫妻吗?还记得我们一起在丰隆郡的青雀大街看戏吗?”
第561章 但你还有我
随着杨欢的话语,凉亭内的桃花花瓣突然开始剧烈飞舞,周围的溪水也泛起涟漪,整个桃源幻境似乎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十来岁的锦娘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清风镇……蛟帮……十三娘……榕城……商户夫妻……丰隆郡……”这些熟悉的词语在她脑海中盘旋,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渐渐唤醒。
“对,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杨欢的声音充满了耐心与坚定,“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编织的幻梦。你的爹娘已经不在了,你的家也没了,但你还有我。锦娘,醒过来吧,不要沉溺在幻梦里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打破宁无心的幻境,还要一起去汉安城,一起去上京城找肖太后算账……”
“不……这不是假的!”锦娘突然激动起来,站起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爹!娘!你们快出来!有人要骗我!”可木屋的门紧闭着,无论她怎么拍打,都没有人回应。
她转过头,眼中满是泪水,愤怒地瞪着杨欢声音传来的方向:“你撒谎!这就是我的家!我爹娘就在里面!你快走开!”
杨欢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她还在抗拒。
他不再言语,而是将自己的神识缓缓展开,将两人相处的记忆碎片化作一幅幅画面,呈现在锦娘眼前——有清风镇丛林中她照顾他的场景,有在榕城千年前的景象里面两人一起对敌,有两人在驿站客栈相拥入睡……
这些真实的记忆画面与桃源幻境形成鲜明对比,不断冲击着锦娘的意识。她看着那些画面,泪水越流越多,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悲伤取代。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呜咽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假的……可是我好想爹娘……我好想有个家……”
“我知道。”杨欢的声音充满了心疼,“我知道你很苦,很孤独。但你要知道,失去的不会回来,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跟我回去,我会陪一直着你,给你一个家,一个再也不会被人破坏的家……”
锦娘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杨欢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犹豫。就在这时,周围的桃源幻境开始剧烈扭曲,桃花花瓣凋零,溪水干涸,木屋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眼前只剩下杨欢凝聚的记忆画面,还有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锦娘,该醒了。”杨欢轻声呼唤,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锦娘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那双曾被迷茫与脆弱占据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她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虚空中挺直,朝着杨欢声音传来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我跟你走。”
话音刚落,识海空间突然掀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有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杨欢的神识,猛地向外拉扯。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所有的记忆碎片与桃源幻境瞬间消散,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回到了飘香院那间熟悉的房间内。
而床上的锦娘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她的周身被一团若有若无的金光包裹,金光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的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着,牙关轻咬,显然是在与掩忆术做最后的抵抗。那金光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着,逐渐朝着她的头部汇聚而去。
杨欢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一缕缕黑色的丝线从锦娘的头顶缓缓渗出,像是被金光强行剥离出来一般,带着阴邪的气息。
那些黑丝正是宁无心施加的掩忆术封印,此刻在金光的牵引下,一点点脱离锦娘的识海,在空中扭曲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当最后一丝黑丝被金光吸出时,那团柔和的金光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将黑丝彻底包裹其中。黑丝在金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最终与金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缕缕细微的雾气,袅袅消散在房间的空气中,彻底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锦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杨欢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幻境中那个温婉顺从的“杨府二夫人”,而是恢复了现实中他熟悉的模样:清冷如月光,锐利如寒星,带着几分疏离,却又藏着深邃的情绪。
她先是冷静地扫了一眼杨欢,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快速移到自己身上,当看到两人坦诚相对的模样时,冷清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羞赧与愠怒。
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努力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幻境中作为“锦娘”的温婉、与杨欢的亲密、被封印记忆的茫然,还有识海中那些破碎的过往与桃源幻梦,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定格在眼前的场景。
当彻底理清思绪后,她再次抬眼看向杨欢,眼神中充满了冷清与难以掩饰的幽怨,像是在控诉他的“趁人之危”。
突然,她猛地抬起手,白皙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势,朝着杨欢的脸颊扇去。杨欢下意识地闭上眼,准备承受这一巴掌——毕竟是自己在她被封印记忆时与她有了多次亲密接触,挨一巴掌也是应该的。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睁开眼,只见锦娘的手停在他脸颊前几寸的位置,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懊恼地转过身,背对着杨欢,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头乌黑的长发露在外面。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恼:“给我滚下床去。”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杨欢心中不仅没有失落,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才是他熟悉的锦娘,那个清冷又傲娇的云锦蓉!
他知道,她是真的恢复记忆了。
第562章 成功了
“只要你恢复了就好。”杨欢嬉皮笑脸地说道,丝毫不在意锦娘的“逐客令”。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起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慢条斯理地穿好。
系带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锦娘,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在生气,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穿好衣袍后,杨欢走到床边,轻声说道:“锦娘,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再来看你。”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出了房间。
庭院内,南宫媚儿正盘膝坐在凉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她穿着一身紫色纱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在为杨欢护法的同时也在修炼。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打趣道:“看样子,是成功了?”
杨欢走上前,对着南宫媚儿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南宫姐姐今日护法,若非有你在,我恐怕没这么顺利。”
南宫媚儿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目光好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笑着说道:“行了,跟老娘还这么客气。既然人醒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还是这个时辰,继续唤醒下一个?”
“嗯,当然继续。”杨欢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越早凑齐人手,就能越早破阵。”
“那行,我明天准时过来。”南宫媚儿说完,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紫色流光,轻盈地腾空而起,很快便飞出了庭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庭院内只剩下杨欢一人,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月色皎洁,星光璀璨。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菊花的清香,也吹散了心中的些许紧张。唤醒锦娘的过程虽然波折,却最终圆满成功,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唤醒计划充满了信心。
他站在庭院中,静静地发呆了片刻,脑海中回放着锦娘恢复记忆后的模样——那清冷的眼神、幽怨的目光、克制的手掌,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唤醒其他人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困难,但他有信心打破这血魂颠倒阵,揭开所有的真相。
过了一会儿,杨欢转身走回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见锦娘已经穿好衣裙坐起身来,正背对着门整理着头发。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轻声说道:“锦娘,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过来。”
锦娘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说出赶他出去的话。
杨欢心中了然,她虽依旧带着几分愠怒,却已慢慢接受了此刻的处境与恢复记忆的现实。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木质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红药先前特意让人准备的精致点心,桃花糕、桂花酥、豆沙卷整齐码放,旁边还温着一壶热茶,水汽袅袅,茶香清雅。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昏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杨欢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伸手拈起一块粉白的桃花糕,递到锦娘面前。
锦娘犹豫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桃花糕。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杨欢的指腹时,飞快地缩了回去,随即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糕点的清甜在口中化开,驱散了些许喉间的干涩,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杨欢并没有动筷,只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锦娘。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在她识海深处见到的那副绝世容颜——十四五岁的云锦蓉,五官立体精致,灵气逼人,被誉为陈国第一美人。
而眼前的锦娘,虽用特殊术法遮掩了大半光彩,却依旧难掩风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星映月,鼻梁挺翘,唇瓣莹润,哪怕是此刻冷清的模样,也依旧光彩夺人。
他忍不住遐想,若是她恢复本来的容貌,该是何等倾国倾城的景象。
锦娘正小口吃着桂花酥,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用那双冷清如冰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杨欢连忙收敛心神,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轻快:“就是觉得,能看到你恢复意识,真好。”
锦娘垂下眼帘,继续吃着糕点,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我看你是在这幻境里待久了,乐不思蜀,估计都不想破阵了。”
“哪能啊!”杨欢立刻反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我可一直都在琢磨着破阵的事,半点没敢懈怠。”
锦娘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她放下茶杯,用冷清的眼神看向杨欢,缓缓说道:“杨府里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说,你其他有什么发现?”
杨欢见她愿意谈及正事,心中一喜,便将自己进入幻境后的所有经历一一详细道来——从成为杨府家主、发现黑丝掩忆术,到遇到南宫媚儿、结识红药,再到知晓血魂颠倒阵的构成以及唤醒计划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锦娘一边小口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偶尔抬眼用冷清的目光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直到杨欢说完,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中的冷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下一个准备唤醒谁?”
“林未浓。”杨欢毫不犹豫地回答。
锦娘思索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决定:“行。”说完,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雕花床、梳妆台、紫檀木桌。
她顿了顿,转头对杨欢问道:“这里是飘香院的后院?”
第563章 不知如何面对
杨欢点了点头:“嗯,红药的住处,有结界保护,比较安全。”
锦娘“哦”了一声,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说道:“还是先回杨府吧,在外面多待无益。”
此时的锦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冷清气场,眉眼间带着疏离,仿佛一座冰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其实杨欢不知道是,此刻她心中是百感交集——幻境中被杨欢轻薄的羞涩、家族被灭的伤痛、恢复记忆的茫然、对未来的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多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杨欢。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留恋。杨欢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穿过飘香院的后院,从后门离开了这座充斥着风月气息的院落。
夜色依旧浓重,青胭巷的石板路上洒满了月光,泛着淡淡的银光。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交谈,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锦娘走在前面,橘黄色的长裙在月光下如同一团温暖的光,却被她周身的冷清气场隔绝,显得有些孤高。杨欢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中五味杂陈。
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杨府门口。锦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冷清的眸子看着杨欢,语气郑重:“现在只有我一人恢复了意识,唤醒其他人的事,还要继续下去。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不能碰我。”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想起了幻境中两人的亲密接触,只是那抹红晕很快便被她的冷清掩盖。杨欢连忙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锦娘见他答应,便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杨府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杨欢紧随其后,两人穿过空旷的前院,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巡逻的侍卫,见两人深夜归来,虽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行礼。
回到后院,锦娘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跟着杨欢来到了他院落的房间,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我先休息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锦娘转过身,语气依旧冷清,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锦娘。”杨欢突然叫住她。
锦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示意他继续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杨欢的声音带着坚定,“我一定会打破宁无心的幻境,带大家回到现实。”
锦娘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走出了房间,留下杨欢一人站在原地。
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杨欢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锦娘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想要完全解开她心中的芥蒂,还需要时间。
不过,他有耐心,也有信心。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照亮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杨欢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盛开的菊花,心中充满了坚定。接下来,他要尽快唤醒林未浓等人,一步步凑齐破阵人手。
…………
…………
随后的几日,杨欢按照计划依次唤醒女眷,进程虽有波折却也算顺利。
唤醒林未浓时,她识海深处的黑丝封印格外顽固,杨欢耗费了近三个时辰才将其彻底剥离;唤醒炎如烟时,中途遭遇掩忆术反噬,险些陷入她的负面情绪之中,幸得南宫媚儿及时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
按照先前的约定,南宫媚儿为炎如烟屏蔽了幻境中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如何进入幻境,其余这段时间与杨欢的纠葛、在杨府的生活点滴,尽数被抹去。杨欢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只谎称她进入幻境后便一直昏迷,炎如烟虽有疑虑,但有林未浓在旁帮衬佐证,最终也只能相信。
而林未浓和席一悠两女,杨欢并未让南宫媚儿屏蔽她们的记忆。
于锦娘,是他心中藏着的私心与珍视;于林未浓,是两人本就有现实中的亲密羁绊;于席一悠,则因她是傩神面具传人,完整的记忆或许能为破阵提供更多线索。
这一日,待席一悠也成功唤醒后,南宫媚儿看着杨欢眼底的疲惫,叮嘱他好生休养,又邀他明日晚些时候去陈府,商议后续破阵的详细对策。
杨欢点头应下。
随后,回到杨府,杨欢便去了林未浓的院落。
推开林未浓院落的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
只见雕花大床上,林未浓正斜倚着锦被,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裙。纱裙料子轻薄如蝉翼,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将她丰腴诱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丰腴饱满呼之欲出,腰肢虽不似少女纤细,却带着熟妇独有的柔媚曲线,臀瓣翘挺圆润,一双雪白的长腿交叠着,透着致命的诱惑。
见杨欢进来,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媚意,伸手朝他招了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欢欢弟,过来。”
这声“欢欢弟”,是林未浓在现实中私下对他的专属称呼,许久未曾听闻,此刻听来竟让杨欢心中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林未浓顺势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把那席三小姐给搞定了?”
与锦娘的清冷不同,林未浓恢复记忆后,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性子。她本就与杨欢在现实中有过亲密关系,对幻境中的纠葛并不在意,只当是被宁无心戏耍了一番。
昨夜恢复记忆之后,她便一直缠着杨欢,此刻更是得寸进尺,指尖在他身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这宁无心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把老娘困在幻境里当‘杨府主母’,等破了阵,老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第564章 男人的通病
她说着,又话锋一转,媚眼如丝地在杨欢怀中蹭了蹭,声音娇媚入骨:“不过话说回来,这宁无心对你倒也算贴心,给你安排了这么多娇妻美妾,左拥右抱的日子,这段时间内,欢欢弟享受够了吧?”
杨欢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幻境再美也是假的,哪有现实中的自在。”
“假的又如何?”林未浓抬起头,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吐气如兰,“只要快活过不就行了?再说了,左拥右抱难道不是你们男人的通病?”
两人嬉闹调侃了几句,屋内的气氛愈发暧昧。
林未浓的指尖愈发大胆,从他的胸前滑到腰间,轻轻摩挲着。杨欢能清晰感受到她纱裙下肌肤的温热与柔软,心中的燥热渐渐升腾。
就在这时,林未浓突然收敛了媚态,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对了,你先前说南宫媚儿邀你明晚去陈府商议破阵对策?”
“嗯,她担心我这几日耗费灵力过多,想跟我合计合计后续的步骤。”杨欢点头回答。
林未浓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南宫媚儿,老娘总觉得她对你不怀好意。你可得小心些,那女人长得妖里妖气的,胸部虽没老娘的大,屁股倒是挺翘,别到时候被她勾走了魂。”
杨欢闻言,心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之前南宫媚儿就与林未浓暗自比较,如今林未浓恢复记忆,两人怕是要开启“比美模式”。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
“姐,你想多了,我们就是纯粹商议破阵的事。”杨欢连忙解释,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林未浓“嗤”了一声,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娇俏:“老娘可没多想,是你自己心虚了吧?”她说着,又重新抱住杨欢,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变得柔软下来,“好了,不闹你了。这几日你也累了,陪老姐姐好好睡一觉。”
杨欢心中一暖,反手将她紧紧抱住。
林未浓的身躯柔软而温暖,像一团烈火,将他包裹其中。屋内的烛火渐渐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暧昧的气息与温馨的氛围交织在一起。
杨欢能清晰感受到林未浓均匀的呼吸声,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他低头看着怀中熟妇的睡颜,心中满是复杂——幻境中的纠葛、现实中的羁绊、破阵的压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破阵的决心。
他轻轻为林未浓掖好被角,自己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床上相拥的两人……
第二日一早,窗外的天色刚泛白,深秋的晨雾便如轻纱般笼罩着杨府。
寒意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让屋内带着几分清冽,却也因床上相拥的两人而添了几分暖意。杨欢与林未浓悠悠转醒,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昨夜温存的余韵。
林未浓率先睁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脸颊,声音沙哑而娇媚:“欢欢弟,醒了?”杨欢点点头,将她往怀中紧了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美妇体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让人沉醉。
深秋的早晨格外静谧,院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沉寂。
两人缓缓起身,林未浓从衣柜中挑了一件极为惹眼的彩色长裙——裙身以绯红为底,绣着金线缠枝莲,裙摆层层叠叠,走动间如孔雀开屏般绚烂。
相较于恢复记忆前的端庄,此刻的她衣着更大胆张扬,恰好衬出她放荡不羁的性子。
她走到铜镜前,对着镜面细细打量,铜镜中的女子容颜娇媚,身段丰腴,彩色长裙将她肌肤衬得愈发白皙。“欢欢弟,你看姐姐穿这件怎么样?”她转头看向杨欢,眼中带着几分邀宠的意味。
杨欢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姐姐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这件,明艳动人,谁见了都要挪不开眼。”
林未浓享受着他的拥抱,微微侧头与他对望,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就你嘴甜。说起来,这宁无心布下的幻境杨府,倒也确实不错,亭台楼阁,花木扶疏,老娘都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喜欢也只是幻境,还是现实更好。”杨欢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肢。
林未浓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几日的戏还是得演下去,姐姐会配合好你。对了,锦娘那边,你别给她太大压力,她性子冷清,又刚恢复记忆,让她慢慢冷静适应。毕竟你在幻境里和她做的那些事,跟现实中的关系差距太大,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杨欢应道,心中有些感激林未浓的体贴。
“至于炎如烟,”林未浓继续说道,“昨日她跟我说要去后山的山洞里修炼,这几日我会让人给她送吃食,你不用担心。这样也好,省得她留在府里,我们还要费心遮掩。”
杨欢心中一暖,林未浓看似放荡,却总能在这些细节上考虑得面面俱到,“那席一悠呢?昨日我并没有让南宫媚儿屏蔽在她幻境内的记忆,她恢复记忆后,我看她神色也有些难以接受。”
林未浓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她呀,我估计是觉得幻境里的容颜和现实中有些差距,毕竟现实中她三十多岁,幻境里却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再加上跟你有过那么多次亲密,害羞了呗。你自己看着处理,老娘可不管你们的小暧昧。”
杨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开口,林未浓却突然踮起脚尖,红唇直接吻了上来,她的吻热情而奔放,带着熟妇独有的主动与娇媚。
第565章 当心被吃了
杨欢也热烈地回应着,两人唇齿相依,缠绵了许久,林未浓才微微喘着气松开他,媚眼如丝地说道:“好了,去用早饭吧。”
杨欢整理了一下衣袍,与林未浓手牵着手走出院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带着几分柔和的暖意。两人并肩走着,林未浓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活脱脱一对恩爱的夫妻。
来到饭厅,果然如林未浓所说,锦娘、炎如烟、席一悠都没露面——炎如烟去了后山修炼,席一悠则找借口在屋内休息,锦娘也派人传话说要多睡一会儿。
饭厅里只剩下陆水瑶、李竹清、墨漓、紫翼、月舞、席一念、席一然、黑瑶、白蔻、巴萌等还未被唤醒的女眷,气氛虽不如往日热闹和睦,却也因林未浓的存在而不算尴尬。她一边为杨欢布菜,一边与众人说笑,巧妙地掩饰着异常。
吃过早饭,杨欢便带着林未浓在丰隆城四周闲逛。
深秋的丰隆城别有一番景致,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都变成了金黄色,随风飘落,铺成一条金色的地毯。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杨欢将自己对血魂颠倒阵的了解、这期间遇到的种种事情,一一讲给林未浓听。
林未浓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时而低声交谈,时而相视而笑,宛如一对真正的夫妻,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两人也利用这时间,在城外四周再次查看幻境的边界。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人在街边的小吃摊吃了些东西,林未浓看着杨欢,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欢欢弟,你是先回府用晚饭,还是直接去陈府找你的南宫姐姐?”
杨欢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刚才吃了不少,不饿,还是现在去吧。”
林未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呀,就这么等不及?当心被你那南宫姐姐吃了。老娘先回府了,晚一点你回来直接来我屋内就行了。”
“知道了,姐,你别取笑我了。”杨欢有些无奈地说道。
林未浓笑了笑,转身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她穿着那件绚烂的彩色长裙,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明艳的残影。杨欢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转身朝着陈府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此时刚过酉时末,夜色才刚刚降临不久,丰隆郡的夜市正热闹非凡,他想趁机感受一番这幻境中最后的人间烟火。
刚走到大街上,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夜色中的丰隆郡灯火璀璨,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挂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晕将整条街染成温柔的金色。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市井气息:“糖炒栗子嘞——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桂花糕、豆沙卷,香甜软糯的点心哟!”“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河鲜,现捞现做!”
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有牵着孩子买糖画的妇人,有结伴而行挑选首饰的少女,有摇着折扇闲聊的书生,还有扛着货物匆匆赶路的挑夫。各色人等穿梭其中,脸上都带着鲜活的神情,或喜或笑,或嗔或闹,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夜市百态图。
杨欢放缓脚步,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他偶尔停下脚步,看着糖画师傅手中的勺子灵活转动,很快便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凤;偶尔驻足在首饰摊前,看着摊主为顾客介绍着亮晶晶的珠钗;偶尔还会被街边的杂耍吸引,看着艺人翻着跟头,引来阵阵喝彩。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脂粉香,混合在一起,是独属于夜市的烟火气。
他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恍惚——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没有知晓这是宁无心布下的幻境,他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温柔乡般的幻境太过逼真,有欢笑,有温暖,有烟火气,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就像林未浓恢复记忆后所说的那样,她一直疑惑为何宁无心要为他和众人设置这样一个看似毫无恶意的温柔乡结界。起初,杨欢以为是为了夺取他的“诡浊之躯”,但遇到南宫媚儿和红药后,他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若只是为了夺取身躯,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么复杂的血魂颠倒阵,还融入了五种阵法与一种秘术。
“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杨欢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林未浓说她对道门鬼宗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凭女人的直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没有证据,却也提醒了杨欢——这几日唤醒之路虽然顺畅,中途虽有波折却都化险为夷,但越是顺利,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宁无心如此处心积虑,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又或许,一切的背后,还有他之前所设想的那样。
想着想着,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了一些,杨欢抬头望去,陈府的高大院墙已出现在眼前。他加快脚步,来到陈府后门——前几日,南宫媚儿说,陈府内的复刻之人都被她用阵法困在了前院,后院只留了两个丫鬟打理,极为安静。
杨欢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轻盈的飞燕,一个翻身便越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府后院的地面上。
刚落地,他便掏出联络符,注入灵力,轻声说道:“南宫姐姐,我到了。”
“直接来我的院落,我在屋内等你。”南宫媚儿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杨欢收起联络符,朝着南宫媚儿的院落走去。
陈府的后院打理得极为雅致,石板路两旁种着名贵的花木,夜色中虽看不清具体模样,却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偶尔有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静谧。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南宫媚儿的院落门口。院落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杨欢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院内的石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烛光从屋内映照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南宫姐姐,我来了。”
“进来吧。”屋内传来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
杨欢推开门走进屋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南宫媚儿正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纱裙,裙摆拖在地上,如流水般顺滑。
她的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只插了一支紫色珠钗,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妩媚。烛光映照在她身上,纱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诱惑十足。
“坐吧。”南宫媚儿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刚温好的酒,尝尝?”
第566章 摆明了
杨欢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几分温热的灼烧感,却恰好压下了心中因眼前景象而起的悸动。他抬眼望去,南宫媚儿正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慵懒地端着酒杯,杯中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的双腿交叠着,右腿压在左腿上,雪白的大腿在半透明的紫色纱裙下若隐若现,肌肤莹润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烛光映照在纱裙上,将那层薄纱衬得愈发透明,隐约能看到大腿根部的细腻肌肤,诱惑得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的她,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风情,目光紧紧锁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戏谑与探究。
“南宫姐姐为何这般看我?难不成我脸上有花?”杨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沉默。
南宫媚儿闻言,忍不住娇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带着几分娇媚的颤音。她轻轻晃动着双腿,突然换了个姿势,将左腿压在右腿上,动作间裙摆微微上扬,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看得杨欢心尖一跳。
“小道友说笑了,你脸上哪有什么花?”她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姐姐只是好奇,你这几日接连唤醒了几位女眷,耗费了这么多灵力,不知是否还有精力……给姐姐按摩一下?”
杨欢心中无奈——果然,这女人无论何时都不忘让他按摩。
他本以为今晚南宫媚儿找他是为了正经商议破阵对策,没想到她依旧如此随性,摆明了要边享受边谈事。
但他也知道南宫媚儿的性子,若是不顺着她,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花样,当下便配合地露出一副笑意,眼神明亮地说道:“南宫姐姐哪里的话?只要能为姐姐效劳,我就精神十足,有使不完的力气。”
南宫媚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小道友的嘴巴就是甜,难怪能让那么多女子为你倾心。”
“姐姐没尝过,怎么知道我的嘴巴甜?”杨欢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要不姐姐尝尝看?”
南宫媚儿脸颊微微泛红,却丝毫不怯场,反而抛了个媚眼:“算了,姐姐可不吃你这一套。”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这几日唤醒了林未浓、锦娘她们,出门时林未浓定是跟你说了不少话吧?她们恢复记忆后,对你态度如何?还能让你继续享受夜夜笙歌的日子吗?”
杨欢一听便知,南宫媚儿这是在暗中与林未浓较劲,当下便换了副讨好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她们恢复记忆后,个个都给我脸色看,锦娘更是对我冷淡得很,哪有什么夜夜笙歌。还是姐姐这里好,自在又舒心。”
这话显然说到了南宫媚儿的心坎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容愈发娇媚:“算你有眼光。”
“咱们不说她们了,姐姐不是要按摩吗?我这就来。”杨欢说着,站起身朝着贵妃榻走去。
南宫媚儿很是配合地调整了姿势,将后背对着他,慵懒地靠在榻上,紫色纱裙紧贴着她的脊背,勾勒出流畅优美的曲线。她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如玉的脖颈与优美的香肩,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杨欢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南宫媚儿的香肩上。指尖刚一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便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杨欢微微用力,开始顺着她的肩颈线条轻轻揉捏起来,动作娴熟而温柔。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时而轻揉,时而按压,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酸痛的穴位上。
南宫媚儿舒服地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声音软糯动听:“嗯……小道友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得杨欢更近了些,香肩几乎完全贴在他的掌心,胸前的丰腴在纱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来一阵视觉上的冲击。
杨欢一边按摩着,指尖感受着南宫媚儿香肩上传来的细腻触感,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开口问道:“南宫姐姐,你特意让我来陈府,应该是有破阵的新想法吧?”
“别急嘛。”南宫媚儿慵懒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与娇媚,“先陪姐姐按摩一会儿,等姐姐舒服了,再跟你说正事。”她顿了顿,又转过头,媚眼如丝地看向杨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难道没有破阵的新想法,姐姐就不能叫你来了?姐姐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哪里的话。”杨欢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是姐姐真要吃我,我还求之不得呢。”
“哦?那小道友想让姐姐怎么吃你?”南宫媚儿挑了挑眉,眼中的媚意更浓,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诱惑十足。
“姐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杨欢笑着回应,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人,哪怕是谈正事,也不忘暧昧一番。
南宫媚儿听完,忍不住娇笑起来,笑声清脆,带着几分得意。她转回头,将后背重新对着杨欢,语气慵懒地说道:“行了,嘴贫。我们再喝几杯酒,喝尽兴了再继续按摩。”
杨欢无奈,只能停下按摩的动作,走到桌边,拿起酒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酒杯是精致的琉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端起一杯递给南宫媚儿,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与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随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几分温热的灼烧感,却让两人的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气氛也愈发暧昧起来。
第567章 真的猜不透
随后,两人又接连饮了两三杯。
随着几杯酒下肚,南宫媚儿此刻眼神已经有些朦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周身的慵懒气息更浓,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的娇媚:“这贵妃榻躺着有点不舒服……还是去床上给我按吧。”
杨欢心中了然——这女人摆明了是在诱惑自己,却又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让他猜不透她的真实心思。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顺着她的节奏走,当下便点了点头,语气顺从:“姐姐吩咐就行。”
南宫媚儿从贵妃榻上缓缓起身,动作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她身上的紫色纱裙本就薄如蝉翼,此刻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微微上扬,胸前的丰腴与翘挺的臀瓣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肌肤的莹润光泽透过薄纱映出来,晃得杨欢眼前一花。
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南宫媚儿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却故作不知,只是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带着几分优雅,紫色纱裙拖在地上,如流水般顺滑。走到床边后,她径直躺了下去,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对着杨欢勾了勾手指,声音软糯而娇媚:“小道友,还不过来?”
杨欢将酒壶和酒杯放在桌上,定了定神,才缓步走到床边。
他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南宫媚儿的肩上,指尖刚一触碰到纱裙下的肌肤,便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
南宫媚儿此刻已经完全背躺,任由杨欢的双手在她的背部游走。杨欢的手指隔着薄纱,轻轻揉捏着她的肩颈与脊背,力道轻重适宜,时而轻揉,时而按压,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酸痛的穴位上。纱裙的质地极为细腻,几乎没有阻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弹性,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脊背曲线。
“嗯……力道再重一点……”南宫媚儿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声音带着几分满足的慵懒,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得更近,几乎完全贴在了杨欢的掌心。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妩媚动人。
杨欢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心中却愈发疑惑——南宫媚儿今晚从喝酒到换地方按摩,处处都透着刻意的诱惑,却又绝口不提正事。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是单纯的调笑,还是另有目的?
他一边按摩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南宫媚儿的反应。只见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显然是真的很享受他的按摩。但杨欢总觉得,在这份享受之下,她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只是他一时之间无法察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化作斑驳的银辉,轻柔地笼罩在床上。杨欢的双手在南宫媚儿的背部来回游走,指尖隔着薄如蝉翼的紫色纱裙,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那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心中悸动不已,可与此同时,疑惑又在脑海中盘旋——他深知南宫媚儿今晚找他绝非只为按摩,必然藏着重要事宜,却不知她要拖延到何时才肯开口。
但他并没有主动再次询问。南宫媚儿既已说了“晚一点再谈”,若是他急于追问,反而会陷入被动,被她牢牢牵着节奏。
男女之间的相处,本就像一场无声的博弈,暗藏着相互征服的张力。既然南宫媚儿不愿立马切入正题,他便索性沉下心来,静待她的反应,顺便也享受这难得的暧昧时刻。
这般想着,他的手便不再局限于南宫媚儿的背部,开始带着试探性地游走。指尖偶尔滑过她的腰肢,感受着那纤细的曲线,偶尔又落在她因趴着而愈发翘挺的臀部上,轻轻按揉几下,甚至还会趁势捏握一把,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南宫媚儿不仅没有丝毫阻止,反而像是刻意迎合般,将臀部微微向上翘起,让他的动作更加顺畅。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声音软糯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嗯……小道友的手,倒是越来越不老实了……”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的娇媚,听得杨欢心尖一颤。
杨欢轻笑一声,没有回应,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大胆。
他缓缓下移,来到南宫媚儿的小腿处,轻轻将她的紫色纱裙向上提了提——纱裙本就轻薄,被他这么一提,瞬间便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她整个小腿。
南宫媚儿的小腿肌肤极为晶莹,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线条修长优美,透着健康的紧致感。
他的双手直接覆了上去,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与她身体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杨欢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肌肉,从脚踝一直按摩到膝盖后侧,力道均匀,动作轻柔。
南宫媚儿的小腿肌肉有些紧绷,显然是平日里御空飞行耗费了不少力气,他便特意加重了揉捏的力道,帮助她放松肌肉。
第568章 可以说了
“嗯……舒服……”南宫媚儿发出满足的喟叹,身体放松地趴在床上,脸颊埋在枕头上,露出光洁的脖颈与优美的肩背曲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枕头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她独有的体香,混合成一种诱人的芬芳。
杨欢的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脖颈上,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的颈侧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南宫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哼,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十足的勾人意味。她没有回头,却将小腿微微抬起,更方便他按摩,姿态慵懒而顺从。
杨欢的吻沿着她的颈侧缓缓向上,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南宫媚儿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小……小道友……别闹……”
“姐姐不喜欢吗?”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若是不喜欢,姐姐怎么不推开我?”
南宫媚儿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杨欢见状,心中愈发得意,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大胆——他一边按摩着她的小腿,一边将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腰侧,轻轻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腰间的柔软与弹性。
月光下,床上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屋内弥漫。南宫媚儿的娇喘声、杨欢的轻笑声、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曲诱人的乐章。
杨欢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占据了主动,可他心中的疑惑却丝毫未减——南宫媚儿如此纵容他的亲近,究竟是单纯的情动,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思索之际,南宫媚儿突然转过身,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她跨坐在他的身上,紫色纱裙滑落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前的丰腴近在咫尺,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的眼神迷离,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情动,声音沙哑而娇媚:“小道友……你这般撩拨姐姐……就想这么算了吗?”
杨欢躺在床上,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南宫媚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心中的悸动瞬间达到了顶峰。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腰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姐姐想怎么样?”
南宫媚儿俯身下来,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吐气如兰:“姐姐想……让你陪我……再喝一杯酒……”她说着,伸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酒壶,将壶口凑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口酒,然后俯下身,用红唇堵住了杨欢的嘴,将酒液渡到了他的口中。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她唇瓣的芬芳,在两人的口中交织。
杨欢热烈地回应着南宫媚儿,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肢,感受着掌心下细腻温热的肌肤,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要融化在他的掌心里。南宫媚儿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胸前的丰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蹭得他心神荡漾,紫色纱裙早已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诱惑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屋内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月光似乎也被这缠绵的场景感染,变得愈发柔和缱绻,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唇齿相依间,是酒液的辛辣与她唇瓣的清甜交织,呼吸交织,心跳共振,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极致的诱惑,让两人都沉浸在这份炽热的情动之中。
许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唇瓣间拉出一丝晶莹的银丝,平添了几分魅惑。南宫媚儿趴在杨欢的怀中,呼吸急促而温热,喷洒在他的胸膛上,脸颊绯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汽,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她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情丝,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声音沙哑而娇媚:“小道友……现在……姐姐可以跟你说正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的媚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明冷静,仿佛刚才那份炽热的情动只是刻意为之,此刻已被她尽数压制在心底。
杨欢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南宫媚儿竟然如此收放自如,这份定力实在让人佩服。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燥热,双手依旧放在她的腰肢上,指尖还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南宫姐姐,你还真是收放自如啊!这滋味可让我不好受。”
南宫媚儿伸出白皙纤细的右手,指尖如葱尖般在杨欢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挑逗,语气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姐姐若是不收放自如,怎么配让你叫一声姐姐呢?”
杨欢不由得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罢了罢了,姐姐就是姐姐,说什么都对。既然姐姐要谈正事,那便说吧,我洗耳恭听。”
南宫媚儿娇笑一声,笑声清脆如银铃,随后从杨欢的怀中缓缓起身,平躺在身侧的床榻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紫色纱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却依旧若隐若现,更显诱惑。
她深吸了两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也是在刻意平复刚才激荡的情绪,待气息平稳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几日,老娘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宁无心老东西,为何要给你打造这么一个温柔乡般的幻境?”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杨欢,眼中满是思索:“照理说,若是想要夺舍你的鬼浊之躯,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如果不是为了夺舍你,又将你困在这血魂颠倒阵这看似无忧无虑的幻境中,这实在不合常理。毕竟老娘能猜测你是鬼浊,宁无心那老东西估计也会猜得到,都知道鬼浊在幻境之中,哪怕再深的幻境,都能够很快分辨虚实,偏偏他又这么做了,老娘我实在想不通。我总感觉,这背后还藏着一些我们其他的门道。”
第569章 当年的事
南宫媚儿的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杨欢的心坎里。
这也是他最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此刻见南宫媚儿主动提起,他决定扮猪吃老虎,先听听南宫媚儿的想法。
“姐姐说得是。”杨欢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认同,“其实林未浓恢复记忆后,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她凭着女人的直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起初也以为宁无心是为了夺舍我的诡浊之躯,但后来又感觉不是。”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这幻境太过真实,有血有肉,有烟火气,甚至连我们身边人的性格、过往都复刻得惟妙惟肖。宁无心耗费这么大的心力,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戏耍我们和拖延时间让他完成尸解升仙?这显然说不通。”
南宫媚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对杨欢的说法表示认同:“你说得没错,绝不可能是戏耍和拖延时间这么简单。宁无心这人心思深沉,手段阴狠,做任何事都必然有其目的。我怀疑,这幻境或许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可能藏得更深。”
月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银辉,将两人严肃的脸庞映照得愈发清晰。刚才缠绵的炽热与暧昧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思索氛围。
杨欢看着身侧的南宫媚儿,她眉头微蹙,眼神清明锐利,褪去了平日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道门鬼宗传人独有的沉稳与洞察力。
难道宁无心真的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目的吗?杨欢心中暗自思索。
他之前一直认为,宁无心是出于对秦若离畸形的爱,在害死秦若离之后,便想通过尸解升仙的方式来复活她。之所以把自己困在这幻境之中,要么是为了给那巫崇创造夺舍自己的机会,要么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顺利完成尸解升仙的准备。
但此时听南宫媚儿这么一说,显然除了这些之外,似乎还隐藏着更不为人知的目的。
其实他之前也隐隐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没有深思,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更不知道南宫媚儿是否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他此时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一副求知欲十足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与困惑,看着南宫媚儿说道:“真正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会是什么呢?说实话,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透了。”
“真的吗?”南宫媚儿有些不太相信杨欢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随即转过身,侧躺着面对着他。杨欢也微微转身,两人此刻在床上呈侧躺相对的姿势,挨得极近,几乎鼻尖碰到鼻尖,呼吸之间都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清雅的体香,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男子独有的气息。
“是啊,我是真的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其他目的了。”杨欢眼神诚恳,语气真挚,“难道南宫姐姐已经有头绪了?”
见到杨欢眼中满是诚恳与期待,不似作伪,南宫媚儿这才娇声说道:“你当老娘那么精明吗?不过是比你多活了几年,多经历了一些事情罢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怪小道友按摩技术太好,让我有些情不自禁享受,这才说起正事。”
“是姐姐的魅力太大,我才发挥得好。”杨欢顺着她的话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恭维。
显然这句话让南宫媚儿十分高兴,她又娇笑了一下,笑声清脆悦耳,随后重新平躺下来,目光望向屋顶的横梁,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日我一直在反复回想,我们鬼宗一脉三门,都是修炼阵法和占卜之术的。如果假设秦若离三年前在知道宁无心是灭门真凶之后,并没有合力找宁无心报仇,反而布了一个长达三年的局。那只能说明,秦若离在当时就已经通过占卜预知了结果,所以才布下了这个三年之局。”
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杨欢,继续说道:“那么换句话说,为誉为鬼宗青云门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宁无心的天赋与实力都在秦若离之上,难道他就不会占卜吗?难道以他的天赋和能力,不会设计一套借力打力的方案吗?”
对啊!
杨欢心中猛地一震。
他之前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始终想不明白,此刻经南宫媚儿一提醒,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到了一些他之前从未触及到的关键信息,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有了一丝头绪。
“借力打力?你的意思是……”杨欢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宁无心布下这血魂颠倒阵,不是为了夺舍或拖延时间。让这么多四品和三品以上修士困在这阵内,是达成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极有可能。”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想,血魂颠倒阵融合了五种辅阵和噬魂秘术,本身就极其诡异。若宁无心通过占卜得知,破阵需要集齐特定的力量……那么他布下这幻境,就是为了让我们‘主动’集齐这些力量,在破阵的瞬间,被他借力利用。”
杨欢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个猜测太过惊悚,却又偏偏合情合理。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宁无心的棋子,辛苦破阵的过程,不过是在为他的阴谋做嫁衣。
“可他具体要借助这些力量做什么?”杨欢追问,心中开始有了一丝的紧迫感,“尸解升仙需要这么复杂的借力吗?”
南宫媚儿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思索:“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若只是尸解升仙,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除非……他的目标不是尸解升仙,而是,融入天道……”
第570章 融入天道
“融入天道?这可能吗?”听到南宫媚儿的推测,杨欢的心中早已掀起波澜——他之前也往这个方向想过,甚至比南宫媚儿推测得更深一层。
但此刻他并未点破,毕竟南宫媚儿虽表面与他联手,可鬼宗三门的复杂关系、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神秘感,都让杨欢不敢完全信任。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屋内,银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的凝重感愈发强烈,刚才缠绵的暧昧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对未知阴谋的警惕与不安,像是无形的潮水,将整个房间笼罩。
杨欢望着屋顶的雕花房梁,脑海中飞速运转——宁无心的占卜究竟预示了什么?秦若离布下的三年之局藏着怎样的后手?破阵所需的力量是否真能集齐?他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宁无心“借力打力”的圈套?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看不清方向。
“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杨欢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既然知道了可能被他借力,我们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或许可以在破阵时留下后手,反将他一军,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这般说,既是明面上认可南宫媚儿的推测,也是想试探她接下来的具体打算。
南宫媚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认同他的想法:“你说得对,被动等待只会任人宰割。接下来,我们需要重新调整破阵计划——一方面你要继续唤醒剩余的女眷,尽快集齐破阵所需的力量;另一方面,我要找出宁无心借力的关键节点,提前布下反制的阵法,让他的算盘落空。”
“唤醒女眷这一块我倒是没问题,有之前的经验,后续应该会顺利不少。”杨欢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但要找出宁无心借力的关键节点,这一块估计得辛苦南宫姐姐了,毕竟姐姐在阵法和占卜上的造诣,远胜于我。”
南宫媚儿坦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看来我也是时候跟红药好好聊一聊了。她是秦师姐的不记名弟子,按照辈分,也该叫我一声师叔。秦师姐当年或许给她留下了什么线索,只是她自己没察觉罢了。”
杨欢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那就辛苦南宫姐姐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南宫媚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毕竟破了这幻境,老娘也能早日摆脱这束缚,恢复自由身。”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侧过头看向杨欢,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今晚来找姐姐,是不是觉得比以前了解得更多了?有没有觉得姐姐很厉害?”
杨欢连忙露出一副恭维的神情,语气夸张:“当然了!还好有姐姐考虑得如此周到,否则我还陷在迷雾里呢。姐姐的智慧与远见,真是让我佩服不已。”
南宫媚儿被他逗得“扑哧”一声娇笑出来,笑声清脆悦耳,胸前的丰腴随着笑声微微颤抖,隔着半透明的紫色纱裙,那晃动的弧度愈发明显,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比完全裸露更添几分诱惑。杨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胸前停留了片刻。
南宫媚儿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羞涩,反而故意转过身,伸出手挽住杨欢的手臂,将他的胳膊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声音娇媚入骨:“时候也不早了,小道友今晚上打算在这里陪姐姐睡吗?”
杨欢心中一动,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如果姐姐愿意让我留下来,我当然求之不得。”
“你可想得真美。”南宫媚儿娇嗔着拍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早点回去吧,不然你府上那群女眷要是找不到你,明天指不定要上门找我麻烦呢。”
杨欢闻言,知道今晚的商议已经结束,这南宫媚儿又在故意逗弄自己。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反客为主的念头,既然她总爱若即若离地挑逗自己,不如就“报复”一下。
没等南宫媚儿反应过来,杨欢突然趁着她挽着自己手臂的力道,猛地反身一推,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南宫媚儿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挣扎,杨欢的唇便覆了上来。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向上,感受着那细腻光滑的肌肤。南宫媚儿起初还有些抗拒,很快便在他的熟练下软化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发出娇媚的轻喘声,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屋内的暧昧气息再次升温,月光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就在南宫媚儿情动不已,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时,杨欢却突然猛地松开她,从床榻上迅速起身。
“南宫姐姐的嘴真甜。”杨欢看着她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他不等南宫媚儿反应,转身便快步走向门口,打开房门,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出。南宫媚儿躺在床上,看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几分嗔怪,最后却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杨欢的温度与气息。
杨欢出了屋子后,并未选择御空飞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入陈府后方的幽深小巷。此时已是子时初,夜色浓稠如墨,深秋的凉风吹拂着他的锦袍,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中因“反将南宫媚儿一军”而涌起的快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陈府,想起南宫媚儿最后那错愕又带着嗔怪的神情,杨欢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先前这般“报复”,也算是稍稍扳回一局。
第571章 又是血月
收敛心神,杨欢迈开脚步,沿着后巷慢慢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先前热闹的夜市已渐渐散去,街边的商铺陆续关门上锁,只剩下几家酒馆还亮着灯,偶尔传出醉汉的吆喝声与酒杯碰撞的声响,更显深夜的寂寥。
他走得不急不缓,脑海中还在回味着与南宫媚儿的商议,同时又加入了自己之前所思索的……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盘旋,试图拼凑出一些合理的真相。
走着走着,杨欢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青雀大街。白日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青雀大街,此刻竟死寂得可怕,整条街道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彻夜不歇的酒肆灯笼都灭了大半。
深秋的晚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响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渗人的阴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正无声地注视着他。
“奇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杨欢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瞳孔骤缩——不知何时,原本清辉遍洒的银白色明月,竟彻底化作了一轮妖异的血月,如同一方巨大的血盘悬在墨色夜空,浓稠的暗红色光芒倾泻而下,将整条青雀大街染成了诡异的猩红,连地上的落叶都仿佛浸了血,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又是血月?”杨欢心中一惊。他清清楚楚记得,离开陈府时还特意抬眼望过天,那时的月亮明明还是正常的银白,不过短短片刻,竟诡异地变成了血色。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天上的血月,心中的警惕瞬间攀升到顶点。果然,念头刚起,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气便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杨欢猛地沉腰敛气,目光扫过四周——只见青雀大街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竟凝聚出数千柄黑色的灵力长剑,剑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剑身缠绕着黑雾般的阴邪灵力,每一柄都透着凌厉气息,数千柄黑剑悬浮在半空,如蓄势待发的箭簇,直指他的方向,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杨欢不敢有半分怠慢,瞬间双手结印,指尖灵力奔涌,在身前飞速画了一个金色圆圈。随着印诀完成,一道耀眼的金色灵力护盾从他周身升腾而起,如倒扣的金钟,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护盾成型的刹那,数千柄黑色灵力长剑如潮水般呼啸袭来,“铛铛铛”的交鸣声响彻整条青雀大街,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剑撞击在金色护盾上,迸射出漫天的灵力火花,阴邪的黑气与纯净的金光相互冲撞、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杨欢借着护盾抵挡的间隙,目光扫向半空——只见他正前方的半空中,立着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看身形轮廓,分明是个女子。她的黑袍宽大,下摆垂落至虚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脸部被一块黑布严密蒙住,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透着噬人的寒意,根本看不清容貌。
抵挡完第一波黑剑的猛攻,杨欢不敢松懈。
他反手一挥,印诀再变,金色护盾瞬间加厚数层,继续死死抵挡源源不断袭来的黑剑;同时右手猛地运气,灵力在他身后凝聚出数十道金色灵力长剑,剑身长约三尺,剑身流转着耀眼的金光,透着刚正凌厉的气息。
“去!”杨欢低喝一声,身形旋如陀螺,身后的数十道金剑如流星赶月般,呈圆形轨迹朝着半空中的黑袍女子疾射而去。
那女子显然早有防备,见金剑袭来,不慌不忙地抬手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力护盾凭空出现,如墨色壁垒挡在身前。
“嘭嘭嘭”,金剑撞在黑盾上,金光与黑雾剧烈翻涌,黑盾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却终究没有破碎。
趁此间隙,黑袍女子再次发难,双手快速舞动,半空中的黑剑如受指引,攻势愈发凶猛,甚至有部分黑剑化作锁链,试图缠绕住金色护盾。杨欢见状,攻势也陡然升级,左手操控护盾死死防御,右手不断凝聚金剑反击,金色与黑色的灵力长剑在青雀大街的半空中碰撞、交错、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黑剑阴诡刁钻,专找护盾薄弱处猛攻;金剑刚正霸道,每一击都带着破邪之力。灵力碰撞的余波席卷四方,街边的店铺门板被震得粉碎,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血月的红光映着漫天飞舞的灵力碎片,场面既惨烈又诡谲。
打斗中,杨欢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黑袍女子的身形——她的动作利落,身法灵动,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招的姿态,都透着一股熟悉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究竟是何人。
这青雀大街地处丰隆郡中心,再打下去必然惊动全城,甚至可能引来现实中宁无心的注意,届时局势将更加被动。
心念电转间,杨欢做出决断。
他猛地催动灵力,金色护盾爆发出一阵强光,逼退近身的黑剑,随后身形如箭,朝着丰隆郡城门的方向腾空而去。那黑袍女子见状,以为杨欢要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当即腾空而起,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紧追不舍。
杨欢一路御空疾飞,速度快如闪电,眼看就要抵达城门,突然猛地转身,双手结印,数十道金剑如暴雨般朝着身后的黑袍女子射去。女子仓促间凝聚护盾抵挡,金剑撞在盾上,黑雾翻涌,她的身形也被震得后退数丈。
两人就这样一路御空缠斗,从城内打到城外,金色与黑色的灵力光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血月的红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直到飞出丰隆郡数十里,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上空,杨欢才猛地停住身形,悬在半空,冷冷看向追来的黑袍女子。
第572章 敌人的敌人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我下杀手?”杨欢的声音带着灵力,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黑袍女子停在他对面的虚空中,周身黑雾缓缓收敛,她低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沙哑而妩媚,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慵懒与狠戾。
随即,她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的是一张美艳却冰冷的脸庞,眉如弯刀,眼若寒潭,肌肤胜雪,唇色如血,居然是巫神教的七长老——姬霜。
这姬霜虽是中年美妇,身形却保养得极好,宽大的黑袍难掩其凹凸有致的身段:胸前丰腴饱满,将黑袍撑出诱人的弧度,腰肢纤细如柳,与丰腴的臀胯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长腿裹在黑袍下,只露出脚踝处一截雪白的肌肤,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魅惑。即便此刻满脸寒意,那身段与容颜,依旧带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小子,别来无恙。”姬霜的声音冰冷刺骨,却带着几分沙哑的娇媚,眼中杀意翻腾,“想不到你也会被困在宁无心这老东西的幻境中。现实里你破我九宫阵、坏我巫神教好事,今日在此狭路相逢,正好取你性命,了却旧怨!”
杨欢心中一凛——姬霜这话,显然是在幻境中恢复了记忆!他脑中飞速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家都是三品明镜境修为,你凭什么觉得能取我性命?”
“哼,试过便知!”姬霜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她双手快速结印,黑袍下的丰腴身躯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美感。随着印诀完成,她身后瞬间凝聚出数千道黑色灵力长剑,剑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如潮水般呼啸着向杨欢袭来,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杨欢也不敢怠慢,左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升起金色护盾,同时右手凝聚灵力,数十道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反向朝着姬霜疾射而去。
一金一黑两道剑潮在半空碰撞,“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灵力碎片如烟花般四散飞溅。两人皆是三品明镜境修为,招式凌厉,身法灵动,在血月映照的半空中打得你来我往,身影交错,难分高下。
可杨欢心中清楚——今日白天陪林未浓出门时,并未随身携带无愧剑,此刻仅凭灵力凝剑,实力尚未完全发挥。姬霜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攻势愈发凶猛,黑袍翻飞间,黑剑如暴雨般密集袭来,试图寻机突破杨欢的防御。
激战中,姬霜的黑袍被灵力余波划破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那若隐若现的春光与她满脸的杀意形成强烈反差,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她的身法极为灵动,腾挪间腰肢扭动,臀胯摇摆,即便在生死相搏中,也难掩成熟女子的风情,看得杨欢心中微动,却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拿出全力!”杨欢心中暗忖。他猛地向后急退数丈,与姬霜拉开距离,随即抬头望向杨府方向,右手高举,朗声道:“剑来!”
此刻,远在杨府杨欢的院落内,静静躺在剑架上的无愧剑突然发出“嗡鸣”之声,剑身剧烈震颤,挣脱剑架束缚,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屋顶,划破夜空,朝着杨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无愧剑便跨越数十里距离,破空而至,稳稳落入杨欢手中。
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熟悉的灵力涌入体内,杨欢只觉浑身力量暴涨,气息瞬间攀升到顶峰。他紧握无愧剑,剑身流光溢彩,金色的剑气环绕周身,与天上的血月红光交相辉映,气势磅礴。
“这才像样!”姬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不甘示弱,双手再次结印,身后黑剑数量暴涨,竟比先前多了数倍,如黑云压城般笼罩而来。
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抖,无愧剑划破虚空,直接施展出《苍穹一剑斩》的剑招:
“剑一:一剑九万里!”——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黑剑潮横扫而去;
“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两道弧形剑气交错,如青山对峙,江水奔流,撕裂黑雾,直逼姬霜;
“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剑气骤然分化,化作三千道细小剑影,如繁星点点,无孔不入;
“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四道剑气在半空融合,化作漫天花瓣状的剑气,看似柔美,实则蕴含着磅礴的毁灭之力。
短短瞬息间,千万道金色剑气铺天盖地,将姬霜的黑剑潮彻底淹没。姬霜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周身黑雾暴涨,凝聚出一道比先前强大数倍的黑色护盾,如墨色龟甲般挡在身前。
“轰——”金色剑气与黑色护盾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余波席卷四方,下方的山林树木被拦腰斩断,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姬霜的黑色护盾在剑气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却终究抵挡住了这波猛攻。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在烟尘弥漫的半空中对视。姬霜的黑袍已变得破烂不堪,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发丝凌乱,气息也有些紊乱,却依旧眼神冰冷地盯着杨欢;杨欢握着无愧剑,气息沉稳,金色剑气环绕周身,虽也消耗不小,却占据了些许上风。
杨欢悬浮在半空,右手紧握无愧剑,剑尖斜指下方,目光锐利地看着姬霜,沉声道:“都说了,你我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我看你也是被困在宁无心的幻境中,你们巫神教不是与他合作吗?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第573章 是合作上的朋友
杨欢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仿佛精准戳中了姬霜的痛处。
她本就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凛冽,杀意如实质般翻腾,周身的黑雾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涌动,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
“关你屁事!”姬霜的声音沙哑而狠戾,带着被触及逆鳞的暴怒,话音未落,她猛地双手一挥。
只见杨欢的正上方,空间骤然扭曲,一道巨大的黑色灵力盾牌凭空凝聚而成,盾牌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
紧接着,盾牌内部传来“嗡鸣”之声,无数柄黑色灵力长剑如暴雨般从盾牌中倾泻而下,剑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杨欢头顶狠狠砸落。那剑雨密集得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在这片黑色的剑海之中。
“这是要以死相搏?”杨欢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波攻击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姬霜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不惜耗费大量灵力也要将他重创。杨欢瞬间运转全身灵力,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极致,“金盾护体!”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比先前更加厚重的金色灵力护盾在头顶凝聚而成,护盾上流转着耀眼的金光,符文闪烁,散发着刚正浩然之气。
“轰——”黑色剑雨狠狠砸落在金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道黑色剑气与金光碰撞、消融,迸射出漫天的灵力火花,护盾剧烈震颤,杨欢只觉得手臂发麻,体内灵力都跟着翻腾起来。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护盾,同时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反击的契机。
就在剑雨攻势稍缓的刹那,杨欢猛地一手变换印诀,口中低喝:
“剑五,五行并下,目十行!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只见他手中的无愧剑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两道磅礴的剑气瞬间凝聚而成——一道剑气蕴含着五行之力,五色光芒交织,如五彩长龙般咆哮而出;另一道剑气则带着轮回六道的玄奥气息,黑白两色缠绕,如阴阳双鱼般旋转着疾驰而去。两道剑气一左一右,如两道流光,直奔上空的黑色盾牌袭去。
“铛!铛!”两声巨响接连响起,两道剑气狠狠撞在黑色盾牌上。
盾牌上的骨刺瞬间崩碎大半,狰狞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黑色雾气剧烈翻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姬霜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杨欢的反击如此凌厉,她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裂纹竟暂时停止了蔓延。
“给我破!”杨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次催动灵力,无愧剑再次斩出:“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
两道剑气再次凝聚,一道如灵动游龙,穿梭之间带着七窍玲珑的变化;另一道则蕴含着无穷智慧的气息,剑气浩然,直逼盾牌核心。
四道剑气接连轰击,黑色盾牌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开来。盾牌碎片如黑色流星般四散坠落,砸在下方的山林中,激起阵阵烟尘。姬霜身形一晃,向后急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的黑色长袍在刚才的碰撞中被剑气撕裂了更大的口子,从肩膀到腰侧,一道长长的裂口将里面雪白的肌肤暴露无遗,甚至能隐约看到胸前丰腴的轮廓,春光外泄,却因她此刻的狼狈与杀意,透着一种致命的破碎美感。
杨欢也不好受,虽然击碎了盾牌,却也消耗了大量灵力,身上的锦袍也被飞溅的剑气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几道浅浅的伤口。不过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伤口处很快便止住了血,甚至开始缓缓愈合。
两人就这样悬浮在丰隆城郊外的半空中,遥遥相对,皆是气息紊乱,眼神凝重。
下方的山林早已被两人打斗的余波摧残得不成样子,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烟尘弥漫,碎石与落叶遍布。天上的血月依旧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杨欢握着无愧剑,剑尖微微下垂,目光紧紧盯着姬霜,脑中却在飞速思索——姬霜的反应如此激烈,显然是被“宁无心将她困在幻境”这件事刺激到了。
巫神教与宁无心本是合作关系,如今姬霜却被困在此地,这其中必然有猫腻。难道宁无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承诺,只是想利用巫神教?还是说,姬霜的存在本身就是宁无心计划的一部分?
更让他在意的是,如果姬霜这三品明镜境的高手都被困在幻境中,那巫神教的林子雄、王健等人,会不会也在此地?如果真是这样,那幻境中隐藏的三品高手数量可就相当可观了。
宁无心将这么多三品高手困在幻境中,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如南宫媚儿所说,是想在破阵时借助这些人的力量融入天道?
就在杨欢思索之际,姬霜也缓缓稳住了气息。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暴怒,多了几分复杂。她看着杨欢身上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杨欢的恢复能力如此强悍。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谁也没有率先出招。
杨欢知道,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而且他也想从姬霜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宁无心的信息,当下便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姬长老,我们打了这么久,谁也奈何不了谁,继续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看样子,宁无心如今也是你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之间虽有旧怨,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打破幻境,离开这里。不如我们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对付宁无心,等出去之后,再了结我们之间的事,如何?”
姬霜听到“联手”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屑,冷哼道:“联手?你破了我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第574章 想怎么联手
“信不信由你。”杨欢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应该很清楚,以你我现在的状态,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最终让宁无心那老东西坐收渔翁之利。他既然能将你困在这幻境中,就必然有把握让你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杨欢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看向姬霜,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尽收眼底,才继续说道:“我猜,你也是才恢复记忆不久吧?我不确定你在这幻境中待了多久,但想必之前的记忆,都被宁无心篡改过了。宁无心将你困在幻境里还不够,还要篡改你的记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当然,我不知道他在幻境里给你安排了什么身份,这些想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这些话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冰刺,狠狠扎进姬霜的心里。杨欢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昨日才冲破了记忆封印,恢复了真实记忆。
想起幻境中宁无心为她安排的身份,她就恨不得立刻找到宁无心,将他碎尸万段。那种被操控、被侮辱的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沉默了,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暴怒到此刻的阴鸷,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屈辱。杨欢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痛点。
宁无心的手段确实阴狠狡诈,令人作呕。其实从一开始与他合作,她就对其有所防备,如今被困在幻境中,恢复记忆后她才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合作者,只是宁无心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而且无论是在现实中与杨欢的打斗,还是在幻境中刚才的死斗里,她都没能将杨欢拿下,这让她心中更添几分挫败。
姬霜低头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黑袍下的丰腴身躯因内心的激荡而微微起伏。再次抬头时,她眼中的杀意淡了几分,却依旧萦绕着浓重的警惕,如同一头受伤的母豹,即便暂时收起了利爪,也时刻防备着敌人的偷袭:“你想怎么联手?”
见姬霜松口,杨欢心中一喜,却没有表露在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很简单,暂时休战,互通情报。我们先各自说说这段时间在幻境中的经历,了解彼此的处境后,再商讨具体的合作方案。毕竟只有摸清了宁无心的底牌,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姬霜闻言,心中暗自思忖——无非就是交换幻境中的经历,这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能从杨欢口中得知更多关于幻境的信息。
她盯着杨欢看了许久,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在血月红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有诚意,是否藏着什么阴谋。过了片刻,她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狠戾:“好,我们可以休战,也可以交换经历。但你若敢耍任何花招,我定让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放心,我还没那么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杨欢松了口气,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无愧剑,周身环绕的金色剑气也如潮水般渐渐散去,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这时才有余力再次打量着姬霜——只见她黑袍破烂,从肩膀到腰侧的裂口依旧清晰可见,雪白的肌肤在暗红色的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隐约能看到胸前饱满的轮廓与纤细的腰肢,那破碎的美感与她冷艳的容貌形成强烈反差,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你也别动不动就说死无全尸,大家都是三品明镜境的修士,实力相当,真要拼命谁也讨不到好。”杨欢笑着调侃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姬霜这才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黑袍破损处春光外泄,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她脸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虽快得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却被杨欢精准捕捉到。
姬霜恼羞成怒,狠狠瞪了杨欢一眼,玉齿轻咬下唇,指尖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只见她身上的黑袍像是有了生命般,破损的布料自动愈合,瞬间恢复了完整,将那诱人的肌肤重新遮掩起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姬霜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却因刚才那一丝红晕,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美妇的娇嗔,让她冷艳的容貌添了几分生动。
杨欢哈哈大笑起来,心情舒畅了不少:“咱们虽是敌人,却也不影响我欣赏美人,对吧?姬长老这般风姿,放眼整个九国,也难寻几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也运起灵力,指尖金光一闪,对着自己破损的锦袍轻轻一弹。锦袍上的裂口瞬间愈合,恢复了先前的平整华贵,只是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打斗的痕迹,更添几分沧桑的英气。
“油嘴滑舌。”姬霜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发作,显然也默认了暂时休战的状态。
杨欢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咱们这样飞在半空中也不是办法,不利于交流。要不咱们先回城内?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两杯,慢慢聊。当然,你可别想着从背后偷袭我——先前的打斗,你我都清楚彼此的实力,谁也奈何不了谁,偷袭只会两败俱伤。”
姬霜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城内确实比这荒郊野外好一些。”
“那便走吧,你跟着我。”杨欢说完,不再犹豫,身形如箭般朝着丰隆城的方向飞去。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姬霜在后面跟着。
姬霜紧随其后,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两人一前一后飞行在血月映照的夜空下,之间保持着数丈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透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姬霜的气息,那股阴邪中带着几分成熟美妇的独特芬芳,与他身上的浩然之气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共存于这片夜空下。
第575章 各怀心思
回城的途中,杨欢心中思绪翻腾——姬霜的加入,无疑为破阵计划增添了变数。她既是三品明镜境的高手,又知晓巫神教与宁无心的合作内幕,能提供重要的情报;但她也是巫神教长老,与自己有着仇恨,随时可能反戈一击。
如何平衡与她的关系,利用她的力量对付宁无心,同时防备她的偷袭,是接下来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
而姬霜跟在杨欢身后,心中也同样充满了警惕与复杂。
她看着杨欢的背影,这个破坏巫神教九宫隔离阵的年轻道士,实力强得惊人,心智也远超同龄人。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眼下除了联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只能暂时放下恩怨,先解决宁无心这个共同的敌人,至于日后的账,总有清算的一天。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朝着丰隆城飞去。天上的血月依旧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对临时结伴的“敌人”……
…………
…………
而另外一边,林未浓与杨欢分开后,便独自返回了杨府。她依旧扮演着“杨府主母”的角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陪着李竹清、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等尚未恢复记忆的女眷一同用了晚饭。
席间的气氛算不上热烈,锦娘和席一悠依旧找了借口未曾露面。对于席一悠的缺席,林未浓并不在意——毕竟两人在现实中交集不多,幻境中的纠葛也多是宁无心刻意安排。
但对于锦娘,她心中却存着几分牵挂。一路走来,她们虽性格迥异,却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伙伴,如今锦娘刚恢复记忆,必然需要时间消化,独自憋在屋内怕是会愈发钻牛角尖。
于是,在晚饭结束后,林未浓特意让厨房单独准备了几样锦娘爱吃的清淡吃食——水晶虾饺、莲子羹、桂花糕,都是些精致爽口的点心。她亲自提着食盒,踩着深秋的月光,缓步朝着锦娘的院落走去。
夜色中的杨府格外静谧,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林未浓提着食盒,走进了锦娘的院落,院内种着几株菊花,此刻正傲然绽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菊香。
林未浓走到屋前,敲了敲门,屋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锦娘冷清如冰的声音:“是谁?”
“我,林未浓。”林未浓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屋内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却也算默许了。
锦娘的房门虚掩着,林未浓轻轻推开,只见锦娘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支早已磨秃的毛笔,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月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听到脚步声,锦娘转过头,看到林未浓提着食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你怎么来了?”
林未浓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点心一一摆出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抬头看向锦娘,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难道我就不能来给你送点吃的?你这人啊,就是死脑筋,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干嘛。”
锦娘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眼神复杂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不像你,这般心大。”
“是,你不像我。”林未浓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走到锦娘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你要是像我这般心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不开了。”
锦娘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林未浓也不逼她,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这桂花糕味道不错,你也尝尝。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算再心烦,也不能亏着自己的身子。”
沉默了片刻,锦娘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他让你来的吗?”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杨欢。
林未浓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着你一日没进食,怕你饿坏了,才给你送过来的。顺便来看看你,毕竟咱们也算一路同行的伙伴,总不能看着你独自憋在屋里钻牛角尖。”
“想不想得开,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锦娘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尖锐。
“怎么跟我无关?”林未浓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咱们从现实到幻境,一路风风雨雨,也算是共过患难了。你心里难受,我能理解,毕竟在幻境中被人操控记忆,跟他发生了那么多的纠缠,醒来后不激动才怪呢。可难受归难受,总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啊。”
锦娘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
林未浓的话,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打开了她紧闭的心扉。她确实难受,不仅因为家族的覆灭,更因为幻境中与杨欢的那些亲密纠葛——那些记忆真实而清晰,让她分不清是幻境的操控,还是自己真实的情感,这份混乱与矛盾,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未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幻境中的事,不全是你的错,也不全是杨欢的错。宁无心布下这温柔乡,本就是为了迷惑我们,操控我们的情感。你不必因此而自责,更不必因此而疏远杨欢。他心里对你的在意,你也对他在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没有疏远他。”锦娘反驳道,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林未浓轻笑一声,伸手拿起一块水晶虾饺,递到锦娘面前:“行了,别嘴硬了。来,尝尝这个虾饺,刚出锅的,还热着。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身体是本钱,只有养好了精神,才能跟宁无心算账。”
锦娘看着林未浓手中的虾饺,又看了看她眼中的真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虾饺皮薄馅大,入口鲜香,温热的触感从舌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些许寒意。
第576章 不能暴露底牌
见锦娘肯吃东西,林未浓心中松了口气,也拿起一块虾饺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点心,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缓和起来。
过了一会儿,锦娘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说道:“杨欢……他今晚去哪里了?”
“去找那南宫媚儿商议破阵的事了。”林未浓点头,没有隐瞒,“南宫媚儿对阵法的造诣比我们都深,与她联手,破阵的把握能大些。”
锦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林未浓知道,她心中的结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只能慢慢来。她站起身,拍了拍锦娘的肩膀:“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别一个人憋在屋里,咱们姐妹,有什么事都能一起扛。”
锦娘抬起头,看着林未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未浓笑了笑,提着空了大半的食盒,转身离开了锦娘的院落。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洒脱,心中却暗自思忖——锦娘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好些,只要多给她些时间,想必能慢慢走出来。而破阵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只要集齐足够的力量,一定能打破这该死的幻境,让所有人都恢复自由。
回到自己的院落,林未浓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因为她在等着杨欢……
…………
…………
杨欢本想直接飞回青胭巷的飘香院,在那里与姬霜交谈。可飞行途中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姬霜毕竟是巫神教长老,与自己仇怨颇深,若是让她知晓飘香院这个藏身之处,无异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如今双方只是临时休战,还远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必须留有余地。
当两人飞到丰隆城上空时,杨欢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发现还有几家酒楼亮着灯火,其中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更是人声鼎沸,显然是深夜仍在营业的好去处。他心中一动,朝着醉仙楼的方向飞去,在酒楼后院的僻静角落停下。身后的姬霜也随之落地,黑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冷艳的眸子依旧带着警惕,死死盯着杨欢的一举一动。
“就选这家酒楼吧,人多眼杂,反而安全,也方便说话。”杨欢转过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姬霜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她周身的阴邪气息依旧未散,与酒楼内飘出的酒肉香气形成鲜明对比,透着几分格格不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醉仙楼。刚进门,喧闹的人声与酒气便扑面而来,大堂内灯火通明,七八张桌子坐满了客人。
店小二见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两位客官里边请!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小店有上好的女儿红、酱牛肉、卤猪蹄,都是刚出锅的,味道绝了!”
“来两壶女儿红,再上几样精致的小菜,送到二楼最里面的雅间。”杨欢随口吩咐道,同时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地应道,转身朝着后厨跑去。
杨欢带着姬霜走上二楼,沿着走廊来到最里面的雅间。推开门,雅间内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边还摆着一盆绿植,透着几分雅致。
两人相对而坐,杨欢主动为姬霜倒了一杯茶水,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幻境里的情况,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姬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冷艳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你先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这阵子都在搞些什么名堂。”
杨欢也不推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我进入幻境时,身份是丰隆郡杨府的家主,身边围绕着一群‘女眷’,也就是我现实中的同伴,她们的记忆都被宁无心用黑丝掩忆术封印了。起初我也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真的是杨府家主,过着左拥右抱的温柔乡生活。直到后来,我发现了女眷们身上的黑丝,才知晓这是宁无心布下的血魂颠倒阵。”
他顿了顿,简单叙述了唤醒锦娘、林未浓、炎如烟、席一悠的过程,重点讲了发现血魂颠倒阵的秘密,以及对宁无心真实目的的猜测。“……目前我们只唤醒了四位同伴,宁无心的目的至今不明,但根据我的推测,他很可能是想借助幻境中的众人之力,达成‘融入天道’的目的。”
杨欢说完,目光看向姬霜,观察着她的反应。只见姬霜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消化他所说的信息。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的经历与我倒是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哦?怎么说?”杨欢好奇地问道。
姬霜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我进入幻境时,身份是青胭巷的一名花魁,宁无心篡改了我的记忆,让我以为自己就是花魁,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比杀了老娘还要难受。”
说到这里,姬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直到昨日,我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我借助这些画面,使用秘法才让我冲破了记忆封印,恢复了真实记忆。恢复记忆后,我本想立刻找宁无心报仇,却发现这幻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只能暂时慢慢摸索,没想到今日会在青雀大街遇到你。”
杨欢闻言,心中暗自唏嘘——宁无心果然阴险,竟将姬霜安排成妓院的花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也难怪姬霜恢复记忆后杀意如此强烈。“那你知道林子雄和王健的下落吗?”
第577章 是否有兴趣
姬霜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不清楚。在现实之中,你们破了我们的九宫隔离阵后,我们三人就朝着城外疾驰而去,想先暂避锋芒,再做打算。”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眼,目光狠狠看向杨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毕竟是杨欢亲手毁了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断了他们的大计。若是此刻灵力还充盈,若是没有休战的约定,她恐怕早已再次扑上来,与杨欢拼个你死我活。
杨欢却丝毫不在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提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女儿红,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自顾自地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的余韵,仿佛完全没将姬霜的杀意放在眼里。
姬霜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却也只能强行压制——她清楚,现在绝非报仇的时机。她深吸一口气,胸口丰腴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袍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即便在盛怒之下,也难掩其成熟美妇的致命风情。
她继续说道:“出了城之后,我越想越不甘心,便独自一人御空返回丰隆郡,想去席家找宁无心问个明白——我们明明按约定协助他,他为何不提前告知杨府有你们这群高手,害我们损兵折将。”
“可我刚冲进席家主院,还没跟宁无心说上两句,他就突然翻了脸,对我动手。”姬霜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狠戾,显然对宁无心的背叛恨之入骨,“他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招式阴邪诡异,我们缠斗了几个回合,就被他用一道诡异的红光缠住,紧接着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已经被困在这幻境之中了。”
杨欢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林子雄和王健未必返回了丰隆郡,而姬霜是独自折返找宁无心算账,才被对方趁机封入幻境的。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抬眼看向姬霜:“你返回席家主院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主院大门外有一群人?”
姬霜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语气带着几分冷淡:“此话何意?”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杨欢笑了笑,解释道,“当初我们破阵之后,去席府找宁无心,有几人被宁无心的血魂丝缠住,我一直好奇她们的下落,以为你回去的时候会看到。”杨欢这话是半真半假,让姬霜无法分辨。
姬霜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确定。当时我一心只想找宁无心算账,直接从城外御空飞到席府的院落里,根本没在大门前停顿,也没留意周围有没有人。”
“原来如此。”杨欢缓缓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雅间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酒楼喧闹。杨欢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都把自己进入幻境的经过说了,彼此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能暂时放下恩怨,联手破阵。不知道姬长老,是否有这个兴趣?”
姬霜抬眼看向他,冷艳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一边是破坏阵法的仇人,一边是摆脱幻境的唯一希望;一边是与虎谋皮的风险,一边是永困幻境的绝望。
权衡利弊之下,答案其实早已清晰。
过了片刻,她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却也透着坚定:“行,我可以先跟你合作,等把阵破了,离开这鬼地方,我们再清算之前的旧账。”
“好!爽快!”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举起酒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姬霜没有举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杨欢也不介意,自顾自地饮了杯中酒,继续说道:“既然决定合作,那我们得留个联络的方式。你现在住在哪里?后面有任何发现,也好及时互通消息。”
“我住在青胭巷的月满楼。”姬霜语气平淡地说道。
杨欢闻言,挑了挑眉,心想月满楼也是青胭巷的一家妓院,与飘香院相隔不远,估计宁无心给她安排的身份就是这月满楼的花魁。他笑着调侃道:“姬长老倒是会选地方,这恢复了记忆怎么还继续住在月满楼,难不成还想继续体验花魁的日子?”
“休得胡言!”姬霜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语气也冷了几分,“老娘恢复记忆后,就把月满楼里的人全部杀了!不过这些人不是真实的人,杀完之后就化作一股能量消散了,我只是暂时把那里当作藏身之处,清静得很。”
杨欢见状,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抱歉,是我唐突了。行,那我记下了,月满楼是吧?后面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去找你,你有发现,也可以用这个联络我。”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符,递到姬霜面前,“这是我的传讯符,注入灵力就能联系上我。”
姬霜接过传讯符,指尖触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仿佛彼此的气息都带着敌意。她将传讯符收好,淡淡说道:“知道了。”
“至于破阵的具体计划,我还得再好好想一想。”杨欢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目前我们只知道宁无心可能想借助破阵之力融入天道,但具体的阵眼在哪里、破阵时会遇到什么危险、如何避免被他利用,这些都还不清楚。我得好好再想一想,等有了初步的计划,再找你会合。”
姬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可以,我也趁这段时间,再在城中探查一番。”
第578章 血月的影响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沉默下来,低头饮酒来。此时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依旧带着几分妖异的猩红,酒楼内的喧闹也开始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谈笑声。
“这时候不早了,我们就此告别吧。”杨欢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记得,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别擅自行动,宁无心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阴险。”
姬霜也缓缓站起身,黑袍在她身上垂落,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段,她抬眼看了一眼杨欢,语气冰冷:“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别耍什么花招。”
“放心,合作期间,绝不耍任何花招。”杨欢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雅间门外走去。
姬霜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醉仙楼。
此时大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暗的光影。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走到酒楼门口,两人停下脚步,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道别,没有叮嘱,只有彼此眼中的警惕与疏离。
片刻后,姬霜率先转身,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一道黑色的流光,腾空而起,朝着青胭巷月满楼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袍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欢站在原地,目送姬霜的黑色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与姬霜这个巫神教长老的这场临时合作,就像握着一颗裹着蜜糖的定时炸弹,表面看似达成共识,内里却藏着随时可能引爆的危机。可眼下被困幻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脆弱的平衡。
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放慢脚步,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朝着杨府方向走去。深秋的夜色带着刺骨的凉意,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路面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街边的灯笼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盏孤零零地挂在墙角,昏黄的光线下,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声响,更显深夜的寂寥。
杨欢一边走,一边在脑中飞速梳理着与姬霜交谈的细节——她被篡改记忆成为月满楼花魁、与宁无心反目被拖入幻境的经过、对林子雄和王健下落的不知情……这些碎片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需要串联起来,才能找到与宁无心阴谋相关的线索。
无意中,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血月,那轮妖异的红色圆盘依旧悬在夜空,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暗红色。
这一眼,却让他脚步猛地一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细节——姬霜说她昨日才恢复记忆,今日他便在青雀大街上见到了血月,上一次血月出现,是在半个月前,也是在青雀大街!
“不对……有问题!”杨欢心中一震,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他清晰记得,上一次血月出现时,自己在青雀大街上悟道,第二日丰隆郡便凭空多了个陈府,南宫媚儿也以“陈府妾室”的身份出现。
当时南宫媚儿说,在她的幻境中,每隔一年,宁无心就会为她更换一次身份,而上一次血月恰好是幻境第四年左右的节点。
可如今距离上一次血月才过去半个月,为何血月会再次出现?
更让他疑惑的是,姬霜说她恢复记忆前是月满楼的花魁。青胭巷他去过不止一次,月满楼也曾路过,却从未听人提起过“姬霜”这个花魁。若姬霜真是月满楼的花魁,以她的容貌与身段,早已该名动丰隆郡,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难道……”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在杨欢脑中浮现,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所在的血魂颠倒阵,并非同一个阵法?而是各自在各自的血魂颠倒阵内,只是以血月为节点,将多个血魂颠倒阵拼接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潮水般占据了他的思绪。
上一次血月后,陈府凭空出现,南宫媚儿的身份也随之更新,仿佛硬生生在原有幻境中嵌入了一段新的剧情;如今血月再次出现,姬霜便带着“月满楼花魁”的身份登场了。
“这么说来,每个人或许都被困在以丰隆郡为主体的独立的血魂颠倒阵里,而血月就是多个血魂颠倒阵融合的开关?”杨欢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
宁无心通过血月操控血魂颠倒阵融合,将不同时间段、不同身份的人纳入同一个血魂颠倒阵内,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集齐某种特定的“元素”,为他的“融入天道”计划做准备?
他甚至怀疑,血月的出现并非是宁无心操控,或许有其他人在暗中干预?不然为何两次血月间隔如此之短。
杨欢心中迫切想要验证这个推测,第一个念头便是联系南宫媚儿——她对阵法的了解远超自己。可抬手摸到怀中的传讯符时,他又犹豫了。夜已深,南宫媚儿此刻或许已经休息,更重要的是,他对南宫媚儿始终保留着一丝警惕,这份关于多个血魂颠倒阵融合的关键推测,还不能轻易透露。
“杨府内,恢复记忆的四人中,自己最信任的是锦娘和林未浓,锦娘估计还在生自己的气,而林未浓,或许可以和她商议一番。”杨欢打定主意,又想起分别时林未浓说的,会在她的屋子里等着自己,心中便多了几分急切。
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骤然涌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朝着杨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下方的街道与房屋飞速后退。他心中既有发现线索的兴奋,又有对未知阴谋的警惕,只盼着能尽快回到杨府,与林未浓好好分析这血月背后的秘密。
第579章 八九不离十
不多时,杨府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杨欢放缓灵力,悄无声息地落在林未浓的院落里。庭院内静得能听见虫鸣,廊下挂着的羊角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石板路照得朦胧。远处她的卧房还亮着烛光,显然林未浓还在等着他。
杨欢轻步走到屋前,屈指敲了敲木门:“姐,是我。”
屋内立刻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裹着几分慵懒,“进来吧,门没插。”
杨欢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混着暖炉里的龙涎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寒。林未浓正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床头,手里捏着一本线装书,身上穿了件半透明的紫色青纱睡袍——纱料薄如蝉翼,紧紧贴在她丰腴的身躯上,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腰肢纤细处隐约可见肌肤的莹白,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慵懒的妖冶。
烛火跳跃着,将她的肌肤映照得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既有久候的关切,又藏着几分戏谑的狡黠。见杨欢进来,她合上书卷,丢在枕边,挑了挑眉,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被你那南宫姐姐缠上,真被她‘吃’了?”
杨欢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笑着反驳:“姐又取笑我。我跟南宫媚儿商议完破阵的事就往回赶了,不过在青雀大街遇到了巫神教的姬霜,跟她打了一场,耽误了些时辰。”
“姬霜?”林未浓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坐直了身子,紫色纱袍滑落少许,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头一片雪白肌肤,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她也被困在这幻境里?”
“嗯,而且是自己冲破记忆封印恢复的。”杨欢点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身躯,将从陈府出来后如何在青雀大街遇血月、遭姬霜袭击、两人打斗僵持、最终达成临时合作的经过一一细说,又将关于血月触发血魂颠倒阵融合的推测全盘托出。
林未浓靠在他肩头,一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静静地听着。烛光照在她脸上,时而闪过思索,时而掠过惊讶,眉头随着杨欢的讲述微微蹙起,连平日里总带着媚意的眼尾都染上了几分凝重。
直到杨欢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没了往日的放荡不羁,多了几分沉稳:“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我恢复记忆后,也总觉得这幻境有些‘割裂感’,比如有些街道明明前几日还在,白日我们经过的时候,我就觉得变了模样,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阵法融合的痕迹。”
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杨欢怀里,紫色纱袍下滑得更厉害,露出大半雪白的后背,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这么说,血月就是关键中的关键。我们得尽快查清下一次血月何时出现,而且这血月到底宁无心的手段?还是说背后还有其他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杨欢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接下来一方面要加快唤醒其他人,集齐破阵力量;另一方面得盯着血月的动向,最好能找到规律;还要防着姬霜反水,她毕竟是巫神教的人,心思难测。”
“对了!”林未浓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媚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急切,“姬霜有没有说,巫神教当初为什么要发动九宫隔离阵?又为什么要跟宁无心合作?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杨欢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沉吟道:“她只说巫神教是为了得到‘巫神镜’才跟宁无心合作,宁无心承诺只要他们发动九宫隔离阵,就把铜镜给他们。但我觉得她没说实话——或者说,没说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猜,九宫隔离阵的真正作用,是收集丰隆郡百姓的精血。要么是用来唤醒那面‘巫神镜’,要么是巫神教高层用来修炼邪术,毕竟他们本就擅长阴邪功法,靠吸食精血提升修为也不是不可能。”
林未浓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就说得通了。宁无心那老东西最是狡诈,怎么可能用一面重要的铜镜做空头承诺?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只是把巫神教当枪使,利用他们的九宫隔离阵帮自己做事——说不定收集的精血,最后也落入了宁无心手里。”
她冷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狠戾,却因那张娇媚的脸,显得格外妖冶:“这么看来,巫神教和宁无心的合作已经破裂了。姬霜会被拖进幻境,怕是宁无心怕她泄露太多秘密,才把她困在这里的,毕竟以姬霜的性子,知道自己被利用,肯定会跟宁无心拼命。”
“八九不离十。”杨欢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现在不管他们有什么恩怨,姬霜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暂时还能合作。只是我们得留个心眼,不能真把她当自己人。”
林未浓仰头,红唇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媚眼如丝地笑道:“放心,姐姐比你会看人。那姬霜虽看着冷艳,眼底却藏着贪念,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她未必不会反水;但她知道宁无心根本没打算放她出去,她反而会跟我们一条心。”
她伸手勾住杨欢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浓郁的脂粉香:“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夜深了,欢欢弟忙了一晚上也累了,不如先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杨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心中的焦虑被温情冲淡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好,听姐姐的。”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紫色纱袍滑落地面,与散落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窗外的血月依旧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而屋内的温情与算计交织,为这迷雾重重的幻境,添了几分旖旎而危险的色彩。
第580章 永远都是弟弟
一阵极致的欢愉过后,两人并未即刻入睡,而是慵懒地相拥在床上。锦被滑落至腰间,露出林未浓雪白丰腴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将头轻轻靠在杨欢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只手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声音带着欢愉后的沙哑与娇媚:“想不到欢欢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来这段时间在幻境里,没少下功夫。”
杨欢伸手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感受着指尖的柔滑,笑着反驳:“姐又取笑我。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弟弟。”
“少来这套。”林未浓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掐了一下,“姐姐恢复记忆后,可是什么都记得,又没有被屏蔽这段时间在幻境内的记忆,府内的哪个女眷没被你‘疼爱’过?”话虽带着调侃,语气里却没有丝毫醋意,反而透着几分纵容。
杨欢正想辩解,林未浓却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先前我回来时去看望了锦娘。”
“锦娘怎么样?”杨欢瞬间紧张起来,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林未浓,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林未浓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看你紧张的样子,难道还怕姐姐吃醋不成?”
“姐对我最好了,肯定不会吃醋的。”杨欢松了口气,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你呀,就是会哄姐姐开心。”林未浓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笑意,“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锦娘她还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消沉。只是话不多,毕竟站在她的角度,现实中你们还没有捅破那层关系,幻境里却发生了那么多逾矩的事,一时之间想不开也很正常。”
她顿了顿,伸手抚平杨欢眉间的褶皱:“你们俩心里其实都有对方,只是没有说开而已。这幻境对你们来说,既是温柔乡,也是试炼场。锦娘她只是还没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你多给她些时间。这几日我会多去陪陪她,跟她聊聊天,等她想通了,你再去找她好好谈谈。”
“嗯,我听姐的。”杨欢重重地点头,心中满是感激。有林未浓在中间调和,他与锦娘之间的僵局想必很快就能打破。
“至于炎如烟,”林未浓继续说道,“幸好你让南宫媚儿屏蔽了她在幻境内的记忆,不然以她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事来。毕竟她的身份跟锦娘不一样,你这一步走得很对。”
杨欢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南宫媚儿的帮助,才屏蔽了炎如烟幻境内的记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席一悠。”林未浓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时间去看看她。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她在现实中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幻境里你们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难以面对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傩神面具的传人,不管是对我们破阵,还是对你以后的修为增长,都有着百利而无一害的用处。你一定要妥善处理好与她的关系。”
“我知道了姐,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尽快去处理。”杨欢认真地说道。
“你呀,也不知道该说你艳福太深,还是该说你麻烦太多。”林未浓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心疼,“不过既然这些事都落在你头上了,你就得好好担起来。记住,姐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嗯,有姐在,我什么都不怕。”杨欢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心中满是温暖。
“好了,夜深了,老娘困了,我们睡吧。”林未浓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两人相拥着躺好,锦被盖过肩头,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将杨欢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林未浓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下床,门外传来丫鬟轻细的脚步声。
“家主,您醒了吗?”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杨欢应道。
丫鬟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和洗漱用品,恭敬地说道:“家主,夫人一早便去主院饭厅了,让奴婢来伺候您洗漱。”
杨欢点了点头,接过毛巾,简单洗漱了一番。丫鬟又为他拿来一件干净的宝蓝色锦袍,他换上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朝着主院饭厅走去。
刚走到饭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们的说笑声,热闹非凡。
推开门,只见饭厅内早已坐满了人——林未浓坐在主位,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的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图案,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发钗,显得雍容华贵。
陆水瑶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白鹭,气质温婉娴静,正低头与身边的李竹清说着什么;李竹清则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墨漓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显得英姿飒爽,与穿着紫色长裙、气质冷艳的紫翼坐在一起;月舞穿着一件粉色的罗裙,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席一念和席一然姐妹俩穿着同款的青色衣裙,黑瑶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正低头用餐;白蔻则穿着一件白色的襦裙,气质清新脱俗,宛如一朵空谷幽兰;巴萌穿着一件橙色的锦裙,身材丰腴,笑容爽朗。
众人见到杨欢进来,都纷纷停下了说笑,起身行礼:“夫君好!”
“都坐吧,不必多礼。”杨欢摆了摆手,走到林未浓身边坐下。
第581章 三小姐的邀请
林未浓笑着为他盛了一碗粥:“醒了?快来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杨欢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舒服极了。饭厅内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女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讨论着今日要做些什么。林未浓和杨欢则默契地维持着“家主”与“主母”的身份,偶尔插几句话,确保表面上的平静。
杨欢环顾了一圈,发现锦娘和席一悠都没有来,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林未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锦娘那边,我等一下给她送吃食。席一悠估计还在屋里休息,你也别太担心。”
杨欢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用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女子们各自展现着不同的风采,穿着各异的衣裙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构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的画面。饭后,众人便各自散去——陆水瑶和李竹清要去花园赏花,墨漓和紫翼要去演武场练剑,月舞和席一念姐妹要去街上逛街,黑瑶和白蔻要去书房看书,巴萌则要去厨房研究新的菜式。
杨欢则与林未浓手牵着手,朝着后院走去。
路上,林未浓让人准备了一些锦娘爱吃的点心和粥品,打算亲自送过去。快走到锦娘的院落门口时,林未浓停下了脚步,转头对杨欢说道:“欢欢弟,你还是别进去了。锦娘现在看到你估计还会不开心,等她再缓几日,你再来看她吧。”
杨欢想了想,觉得林未浓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姐,那我先回自己的院落了,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好,你去吧。有事的话就让人来通知我。”林未浓说完,便提着食盒走进了锦娘的院落。
杨欢站在原地,目送林未浓提着食盒走进锦娘的院落,那抹桃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院门后,他才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深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却也透着几分萧瑟。
回到自己的院落,杨欢推开房门,他本想盘膝坐在榻上,好好梳理一下与姬霜合作后的破阵思路,以及血月幻境融合的关键线索,可还没开始,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杨欢转过身,开口应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的小丫鬟低着头走了进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家主,十夫人让奴婢来请您,说想请您去她的院落一趟。”
“十夫人?”杨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十夫人便是席一悠。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面对这位恢复记忆的傩神面具传人,没想到她竟先主动找来了。脑海中瞬间闪过唤醒席一悠时的场景:他的神识沉入她的识海,看到了她成为傩神面具传人时的诡异画面,也终于明白了她那句“我既是席一悠,又不是席一悠”的真正含义。
那份好奇与疑惑,此刻化作一丝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一直想知道席一悠如何成为傩神面具传人,却没料到过程如此诡谲。
傩神面具的神力竟能将一个人的灵魂拉扯成两个独立人格的人,又强行融合在一具身体里——正面是温婉妩媚的席一悠,转身之后,后背竟也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眉眼、鼻梁、嘴唇分毫不差,连笑容都带着同样的勾人意味。
还有她手臂上时隐时现的伤疤,时而光滑细腻,时而剑伤狰狞,原来都是两个人在交替显现的痕迹。
那个与九猫族人私通、手臂带疤的“席一悠”,是被面具神力扭曲出的放荡人格;而另外一个眉眼带着妩媚的席一悠,则是继承了傩神面具传承的本体人格,虽不如另一个那般放纵,却也有着勾人心魄的妩媚,不然也不会在现实中多次有意无意地挑逗他。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杨欢在心中轻叹一声。
他与席一悠在幻境中已有过多次亲密接触,如今她恢复记忆,想必也和锦娘一样,陷入了身份与情感的挣扎,只是不知道她此刻找自己,是所谓何事。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先下去吧。”杨欢压下心中的思绪,对丫鬟吩咐道。
“是,家主。”丫鬟应了一声,依旧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杨欢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铜镜照了照。镜中的人身着宝蓝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伸手理了理衣襟,一边脑海中闪过与席一悠在现实中的点点滴滴……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的情绪开始有些复杂。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迈步走出房门,朝着席一悠的院落走去。
席一悠的院落离他的院落不算太远,穿过两条回廊便到了。
席一悠的院落布置得极为雅致,此时深秋时节,大部分花木都已凋零,却独有一片火红的枫叶树傲然挺立,叶片如燃烧的火焰,将庭院染成一片热烈的红。
枫叶树下,种着几株耐寒的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间长着几株顽强的青苔,被晨露打湿后,显得格外青翠。空气中弥漫着枫叶的清香与菊花的芬芳,混合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杨欢放缓脚步,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屋门前,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温婉中带着几分疏离,却依旧难掩那份独特的娇媚:“进来吧……”
第582章 相视一笑
林未浓提着食盒,脚步轻缓地走进锦娘的院落。
深秋的晨光洒在院内,将满地的梧桐叶染成金红,廊下的紫藤萝早已凋零,只剩下干枯的藤蔓缠绕着木架,透着几分萧索。她走到屋前,屈指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很快,屋内传来锦娘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谁?”
“是我。”林未浓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温柔而亲昵。
“进来吧。”屋内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防备。
林未浓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药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锦娘刚换好一身素色的树纹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她正站在梳妆镜前,对着镜子整理发梢,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莹润如玉,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清冷。
看到林未浓手中提着的食盒,锦娘转过身,语气平淡:“你怎么又来了?”
林未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她面前,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怎么?你的院落是禁地,我来不得?”她说着,将食盒放在桌上,伸手便想去拉锦娘的腰肢。
锦娘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女人,就没个正经。整日里动手动脚的。”
“正经能当饭吃?”林未浓回话过去,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记得在现实中,锦娘也曾这样嗔怪过她,而自己当时的反问,似乎也和此刻如出一辙:“我不正经?那你说说,什么才叫正经?难不成像你这样对着镜子发呆就正经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住了,也许同时想到了现实中那次,随即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林未浓的笑声带着几分娇媚;锦娘的笑声则轻浅如微风,清冷的眉眼终于舒展了几分,像是冰雪初融,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你呀,还是老样子。”锦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比刚才温和了许。
林未浓笑了笑,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放着水晶虾饺、莲子羹和几样精致的小菜,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好了,不逗你了。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的。快过来吃吧。”
锦娘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咀嚼着。林未浓则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锦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这样看着我,是觉得你很可爱?”
“老娘可不可爱,关你啥事?”林未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眼底却藏着笑意。
锦娘噎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喝粥。林未浓见她不再排斥,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昨晚欢欢弟回来,说他在青雀大街遇到了巫神教的姬霜,两人大打了一场。”
“姬霜?”锦娘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她也被困在这幻境里?杨欢有没有受伤?”
林未浓见她瞬间紧张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哎,伤得可重了,现在还在自己院里躺着呢,连早饭都没吃。”
“什么?”锦娘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清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哎,妹妹别急啊!”林未浓连忙拉住她,笑得前仰后合,“逗你玩呢!欢欢弟厉害着呢,姬霜没占到便宜!”
锦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又气又恼地瞪着林未浓:“你敢戏弄我?”说着便扬起手,作势要打。
“哎,云妹妹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林未浓连忙讨饶,一边躲一边笑着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欢欢弟的心思,这不就试出来了嘛!你心里明明在乎他,偏要装出冷淡的样子,累不累啊?”
锦娘的动作僵在半空,看着林未浓促狭的笑容,又气又无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却没再吃,只是低头盯着碗里的粥,耳根却悄悄泛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未浓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便收敛了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坐下来,边吃边听我跟你说昨晚的事。”
锦娘这才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嗔怪,却还是点了点头。
林未浓正色说道,“昨晚杨欢和南宫媚儿商议完破阵的事,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姬霜。姬霜是自己冲破记忆封印恢复的,她说是去找宁无心报仇时被拖进幻境的。两人打了一场后,觉得谁也奈何不了谁,又有共同的敌人,就决定暂时合作。”
她顿了顿,将杨欢关于血月融合幻境的推测也一并说了出来:“……欢欢弟怀疑,血月是幻境融合的开关,每次血月出现,就会有新的独立幻境融入进来。姬霜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现在不仅要加快唤醒其他人的速度,还要密切关注血月的动向,同时还要搞清楚,这血月是宁无心搞鬼还是其他人的手脚。”
锦娘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喝着粥,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等林未浓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姬霜此人阴险狡诈,与她合作必须多加提防。至于血月的推测,我觉得很有道理。我恢复记忆后,也总觉得幻境的时间线有些混乱,或许就是融合造成的。”
“是啊,欢欢弟也是这么想的。”林未浓点了点头,“他打算这两日再去找南宫媚儿商议,看看能不能找到血月出现的规律。对了,你心情好些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在院里走走?”
锦娘抬起头,看着林未浓眼中真切的关切,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许多:“好。”
第583章 出门
林未浓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伸手拉起锦娘的手。
锦娘的手微凉,却很柔软。两人并肩走出屋门,漫步在铺满金红梧桐叶的庭院中。深秋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与落叶的气息,原本萧索的庭院,因为这片刻的温情,竟也多了几分暖意。
锦娘看着身边的林未浓,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
或许,在这迷雾重重的幻境中,有这样一位坦诚炙热的同伴在身边,也并非坏事。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身影,此刻也在为了打破幻境而努力着——想到这里,她清冷的眼中,终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虽转瞬即逝,也没能逃过林未浓的双眼。林未浓心中暗忖:看来锦娘终究是外冷内热的性子,只要解开她心底的结,她与杨欢定能如现实中那般,坦荡又和谐地相处。
她在心底默默轻叹:欢欢弟,姐姐能帮的也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锦娘并未察觉林未浓的心思,只是独自坐在院内的石桌旁,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小口啜饮着丫鬟刚送来的热茶。
茶汤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深秋的微凉,却驱不散她心头翻涌的思绪——杨欢、幻境、姬霜、血月……这些字眼交织在一起,让她素来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波澜。她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株红枫上,叶片如火,在风里轻轻摇曳,她的眼神放空,连林未浓凝视的目光都未曾留意。
不多时,深秋的阳光穿透云层,洋洋洒洒地落在庭院里,驱散了晨间的凉意,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林未浓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态衬得她本就丰腴的身段愈发勾人,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笑着提议:“瞧这天气多好,总闷在院子里也憋得慌,不如我们去丰隆郡的街上逛逛?一来散散心,二来也看看能不能撞见些关于阵法的新线索,总比坐在这里瞎想强。”
锦娘抬眼望去,见日光正好,庭院里的青石地面都被晒得暖融融的,心中也觉得一直闷在府中确实不是办法,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两人唤来下人,简单吩咐了几句——告知府中若有要事,便去街上寻她们,又让丫鬟取来外出的衣物。
不多时,锦娘换了一身烟霞色的罗裙,裙摆绣着暗纹的缠枝莲,外层罩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纱披风,乌发松松挽成一个垂挂髻,簪着一支羊脂玉簪,素面朝天,却因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清冷,透着一种不染尘俗的之姿。
林未浓则选了一身石榴红的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线滚边,外搭一件酒红色的短款披风,长发挽成妩媚的堕马髻,插着一支赤金镶玛瑙的步摇,妆容明艳,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风情,一冷一艳的两道身影,站在一起便已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收拾妥当后,两女并肩走出杨府,踏入丰隆郡的街道。
此时的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虽已是深秋,却丝毫不见萧条之态:街边的摊贩支着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糖画的老匠人,手中的铜勺翻飞,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兔子,引得孩童围在一旁拍手叫好;有卖热汤面的铺子,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骨香,飘出老远,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还有贩卖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的铺子,掌柜的站在门口,热情地招揽着顾客。
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短打、扛着货物的脚夫,有身着锦缎、摇着折扇的富家公子,有挎着菜篮、匆匆赶路的妇人,还有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少女,各色人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街边的梧桐树落了满地金黄的叶子,被行人踩得“沙沙”作响,空气中混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桂花甜香,热闹又鲜活。
锦娘与林未浓并肩走在人群中,惹来不少路人的侧目——锦娘清冷如寒梅,林未浓妩媚如玫瑰,这般绝色的两位女子同行,实在少见。林未浓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故意挽住锦娘的手臂,笑着对投来目光的路人挑眉,惹得锦娘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挣开她的手。
“这宁无心的幻境当真是厉害。”锦娘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人有说有笑,有喜有怒,与真实的人别无二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欢欢弟说,姬霜杀过幻境里的复刻人,他们死后便会化作一股能量消散,可活着的时候,言行举止、喜怒哀乐都与真人无异,竟能将阵法做到这般逼真的地步,这道门鬼宗的确有些本事。”林未浓抿唇一笑,伸手拂开飘到肩头的落叶,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虽不懂阵法,但也知道寻常幻境不过是制造幻象,可这血魂颠倒阵,竟能凭空造出这么多有‘血肉’的复刻人,甚至还能模拟出完整的市井生活,宁无心这老东西,还真是藏了不少阴招。”
“我对阵法略知一二,却也是第一次听闻鬼宗有这般诡谲的阵法。”锦娘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街边的摊贩,试图从这些复刻人的言行中找到阵法的破绽,“寻常的困阵、杀阵,我都能拆解一二,可这血魂颠倒阵,竟能篡改记忆、融合幻境,甚至还能借助其他的力量改变阵法格局,实在匪夷所思。”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漫无目的地逛着。
她们走进一家胭脂铺,锦娘拿起一盒螺子黛,指尖轻轻蹭了蹭,感受着细腻的粉质;林未浓则挑了一支玫瑰色的口脂,对着铺子的铜镜抹了一点,转头问锦娘:“锦娘你看,这颜色衬我不?”
锦娘瞥了一眼,淡淡道:“俗是俗了点,倒也配你的性子。”惹得林未浓笑骂着。
又逛了几家绸缎铺,林未浓看中一匹湖蓝色的云锦,摸着手感极好,便让掌柜的包了下来,说是要给杨欢做件新袍子。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都有些乏了,恰好看到街边有一家名为“清风楼”的茶楼,楼高三层,雕梁画栋,看着颇为雅致。
林未浓拉着锦娘走上二楼,选了一个临窗的雅座,既能看到街上的热闹景象,又相对清静。
“小二,来一壶茶,两碟精致的点心。”林未浓唤来店小二,语气爽快地吩咐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应着,很快便端上热茶和点心—— 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酥,都是甜而不腻的口味。
两人落座,斟上热茶,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带着茶叶的清冽香气。锦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目光望向窗外。楼下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真实得仿佛不是幻境。她轻轻叹了口气:“若是这幻境不是宁无心的阴谋,倒也算得一处安稳之地,只可惜……”
“可惜这温柔乡,本就是裹着蜜糖的陷阱。”林未浓接过话头,喝了一口茶,眉眼间的妩媚敛去几分,多了几分凝重,“不过越是逼真,越说明宁无心在这阵法上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只要我们找到他的破绽,就一定能破阵而出。”
锦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街上那轮高悬的日头,心中却想着杨欢提及的血月——那妖异的红月,也许是这一切阴谋的关键。
两人就这般坐在茶楼里,喝着茶,聊着天,时而谈及阵法,时而说起府中的女眷,时而又聊起现实中的过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为这危机四伏的幻境,添了几分难得的闲适。
第584章 又不做什么
杨欢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将屋内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与窗外的秋菊芬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勾人的气息。席一悠正站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黄铜古镜细细端详。
她身着一袭粉红色的襦裙,裙料薄如蝉翼,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晃动间如花瓣般轻盈翻飞,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傲然挺立,将轻薄的裙料撑得鼓鼓囊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握即断;臀部则翘挺浑圆,裙摆下的曲线饱满诱人,透着熟妇独有的妩媚风情。
她的乌黑长发并未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慵懒。听到杨欢进来的脚步声,她并未立刻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娇媚入骨:“夫君,快过来看看,我穿这件裙子好看吗?”
杨欢只觉得喉咙一紧,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他从未想过,恢复记忆后的席一悠会以这般姿态见他——没有预想中的疏离与质问,反而带着幻境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妩媚与亲昵。
此刻的她,虽已恢复记忆,却仍维持着幻境中二十七八岁的容颜,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少妇的风情,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仿佛盛满了秋水,只一眼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好……好看,很好看。”杨欢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流连。
席一悠听到他的回答,这才缓缓转过身。随着转身的动作,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胸前的饱满也随之晃动,看得杨欢移不开眼。她一步步走到杨欢面前,身上的冷梅香愈发浓郁。不等杨欢反应,她便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 胸前的温热与饱满毫无保留地蹭着他的胸膛,让他瞬间浑身一僵。
“怎么?”席一悠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嗔怪,“难道我恢复了记忆,你就怕我吃了你不成?这么生疏,前几日我们在榻上缠绵时,你可不是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
杨欢这才回过神,心中暗自腹诽——这席一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他本以为恢复记忆后她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依旧如此大胆奔放。既然她都不在意,自己反倒显得扭捏了。于是他也放下心防,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怎么会生疏?我只是怕你还没接受幻境里的事。”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席一悠媚眼如丝,主动将脸颊贴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幻境里的事虽说是假的,可感觉是真的。”她说着,双手收紧,抱得他更紧了,“抱着我去床上,好不好?”
杨欢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席一悠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掐了一下:“想什么呢?只是想让你抱着我坐一会儿,又不做什么。”
杨欢这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生出几分失落。他俯身,横抱起席一悠——她的身体轻盈柔软,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席一悠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杨欢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席一悠并未起身,而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依旧紧紧抱着他,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这幻境里威风凛凛的杨家主,怎么今日见到我反倒畏首畏尾的?”席一悠的声音闷闷的,却依旧带着几分娇媚,“难不成真怕我把你吃掉?”
杨欢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拘谨也消散了。他收紧手臂,将席一悠抱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慢慢抚上她的后背——粉红色的裙料光滑细腻,指尖划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他的手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腰肢,最终落在她浑圆翘挺的臀部上,轻轻揉捏了两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我是怕我忍不住把你吃了。”
席一悠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勾魂的笑容:“现在大白天的,要是被姐妹们看到多不好。要不……晚上再吃?”
“你忘了?我们大白天也不是没做过,对吧,三小姐。”杨欢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
席一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却依旧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这才是我认识的杨道长嘛。”她说着,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宁无心在幻境里给我安排的身份是你的十夫人,而你却没有让南宫媚儿屏蔽我在幻境里的记忆,想必是故意的吧?你打算怎么面对我?”
杨欢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沉默了片刻,坦诚地点了点头:“是故意的。幻境里的事虽然是宁无心设计的,但我们之间的相处、那些亲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不想用‘屏蔽记忆’这种方式逃避,也不想让你忘了这些。”
“那你还叫我三小姐?”席一悠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带着几分嗔怪。
第585章 来历
席一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眼尾那抹狡黠的调侃却一闪而过。
杨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盛着秋水,既有几分嗔怪,又藏着狡黠的调侃,粉嫩饱满的嘴唇微微嘟着,透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低头含住。他哪会看不出席一悠这番姿态是半真半假——既有真心的亲昵,也有故意逗弄他的意味。
他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轻带到唇边,在她细腻的指尖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笑:“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我的十娘子?”
“十娘子”三个字刚出口,席一悠脸上的妩媚瞬间浓了几分,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她却突然伸手,在杨欢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娇嗔:“杨道长,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油了,我还真斗不过你。”说着,她顺势将头埋进杨欢的怀中,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冷梅香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此时屋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无声胜有声。杨欢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席一悠,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身躯,掌心下是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与浑圆翘挺的臀部,心中满是安宁。席一悠也乖巧地趴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不再言语,只是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胸膛,仿佛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存。
过了许久,席一悠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含情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认真,她看着杨欢的眼睛,轻声问道:“你进入我的识海时,应该知道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杨欢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心疼:“知道,是傩神面具的神力,将你分成了两个独立的人,却又困在一具身体里。委屈你了。”
席一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也不算委屈,只是刚开始确实有些混乱,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对了,你知道这傩神面具的来历吗?”
提到傩神面具,杨欢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起在席家祖坟地宫内与宁渊的对话,缓缓开口说道:“我只知道这面具是傩神的随身之物。当年人族和妖族与神族开战,战场上爆发了大规模瘟疫,无数将士染病身亡,就是傩神戴着这面面具,走遍各大城池,以神力祛除瘟疫,拯救了无数人族和妖族性命。后来傩神失踪,只留下了这面面具。”
他顿了顿,补充道:“傩神失踪后,这面具由傩教大长老南宫雪代为保管。可南宫雪戴上面具后,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力量。后来她预感自己大限将至,便将面具藏在了席家地宫深处,希望未来能有合适的人找到它,发挥它的真正作用。想来,南宫雪应该就是你们席家的第一任主母,所以这面具才会世代藏在席家祖坟的地宫。”
席一悠认真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不错,你知道的和我传承记忆里的差不多。但你知道吗?这面具之所以能祛除瘟疫、驱散灾难,核心不在于傩神本人,而在于面具本身蕴含的‘相融之力’。”
“相融之力?”杨欢挑眉,眼中满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席一悠从他怀中抬起头,原本妩媚的神色瞬间褪去,周身仿佛笼罩上一层圣洁的光晕,连眼神都变得澄澈而庄严,与刚才判若两人。她拍了拍杨欢仍放在自己臀部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我抱够了,你占便宜也占够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杨欢一愣,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心中暗自惊叹——不愧是傩神面具传人,两种姿态切换得竟如此自然。
席一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身的圣洁气息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好啦,逗你的。我们边喝茶边说,你一直抱着也不嫌累的吗?”
说着,她从杨欢怀中挣脱出来,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桌边。她穿着的粉红色襦裙在走动时轻轻摇曳,裙摆下的曲线若隐若现,看得杨欢心头一热。
席一悠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个茶杯斟满热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杨欢也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暧昧的燥热。
席一悠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再次变得认真起来,开始慢慢讲述这傩神面具的来历……
第586章 相融之力
席一悠握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沿,清澈的茶汤映出她此刻认真的眉眼—— 长睫低垂,眸光澄澈,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悠远而庄重。
她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触碰那些尘封了千万年的岁月痕迹,语气也随之变得深沉:“这‘相融之力’,并非寻常的力量叠加,而是这方天地初开时便诞生的‘平衡法则’之具象化。你且想,这天地间,有白天便有黑夜,有骄阳便有皓月,有女子便有男子,有阴柔便有阳刚,有邪恶便有正义……万物皆是如此,两两相对,却又缺一不可。”
她抬起头,眸中仿佛盛着星辰大海,闪烁着洞悉天地的光芒:“若用黑代表极致的邪恶,用白代表极致的正义,它们便如同一枚铜钱的正反两面,看似对立,实则共生。正是这两股力量的相互拉扯、相互制衡,才形成了这方天地的平衡法则,维系着日月星辰的轮转,滋养着世间万物的生长。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要么是白吞噬了黑,要么是黑覆灭了白——天地间便会滋生出一种驳杂的‘第三力量’,这便是‘相融之力’,后来世人也称之为‘浊气’。”
“浊气?”杨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凝神倾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嗯,浊者,混乱也。”席一悠点头,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仿佛在勾勒天地平衡的轨迹,“它不完全属于黑,也不完全属于白;既带着邪恶的阴鸷,又藏着正义的澄澈;既会吞噬生机,也能滋养万物。它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规则,就像一条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界线,默默修补着天地的裂痕。当年傩神能戴着面具驱散瘟疫,并非靠她一己之力,而是借面具引动了这股‘相融之力’,让那些因战乱失衡的浊气重新归位。”
她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悲悯:“人族联合妖族与神族开战,百万生灵涂炭,怨气、戾气、死气郁结于天地之间,就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污染了原本澄澈的平衡。阴阳颠倒,正邪错乱,这才滋生出那些吞噬生机的瘟疫——它们并非外来邪祟,而是天地失衡后自我反噬的产物。而傩神面具的‘相融之力’,便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能将这些驳杂的浊气炼化、拆分、重组,就像将浑浊的泥水沉淀澄清,让每一缕气息都回到它该在的位置:邪归邪,正归正,阴归阴,阳归阳。”
杨欢听得心神激荡,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原来如此……那这‘相融之力’,竟是天地自我修复的‘解药’?”
“可以这么说。”席一悠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解药’往往伴随着‘毒’。这‘相融’的前提,是使用者必须先成为‘容器’——接纳天地间所有的气息,无论是温柔祥和的正气,还是怨毒暴戾的邪气。就像一杯清水要容纳墨汁,本身必然会被染黑。我体内的两个人格,其实就是‘相融之力’的反噬结果——一个承载了那些温和的气息,温柔妩媚,一个接纳了所有的驳杂戾气,张扬放荡,带着毁灭的欲望。”
她说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释然:“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会在两种人格间挣扎,前一刻还温声细语,下一刻就可能变得嗜血暴戾。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分裂’,而是‘共存’——就像天地需要黑白平衡,我也需要这两个人格来维持自身的稳定。它们是我的枷锁,也是我的铠甲。”
杨欢心中一紧,猛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肌肤的微凉,眼中满是担忧:“那你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如果哪一天,其中一个人彻底吞噬了另一个……”
“不会的。”席一悠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刚才的庄严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她凑近杨欢,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的诱惑,“因为我遇到了你啊,杨道长。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吗?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却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就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既能容纳正气,又不会被邪气侵蚀。”
她的呼吸喷洒在杨欢的脸颊上,带着冷梅香与茶香的混合气息,勾得他心尖发痒:“你以为,为什么傩神会是六红道第一任‘四喜’的伴侣?因为第一任‘四喜’本身就是诡浊者啊。傩神需要借阴阳交合的方式,将体内多余的浊气转移到诡浊者身上,以此来维持自身的平衡;而诡浊者天生就能炼化这些浊气,不仅不会被反噬,反而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是天定的互补,是跨越了千万年的羁绊。”
杨欢听得心头剧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席家地宫里宁渊的话语、自己那股时而暴戾的性子……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早已注定的因果。
他虽觉得席一悠的解释有些拗口,却还是慢慢理清了逻辑:
这方天地诞生之初,便有了正与邪、黑与白的对立。它们就像一个完整的圆圈,被一分为二,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当其中一方过强,打破了平衡,天地间就会滋生出“浊气”这种“第三力量”来弥补裂痕。而傩神面具,就是引动这股浊气的“钥匙”,傩神传人则是“容器”,需要承载并炼化浊气,维系天地平衡。但这过程中,传人会被浊气反噬,分裂出正反两个人格。
而诡浊者,又能够解决这种反噬——他们是游离在黑白之外的“第三存在”,既能接纳传人的浊气,又能将其炼化,既保护了传人,又能提升自身实力。
这就像一个循环:天地失衡生浊气,傩神传人承载浊气,诡浊者炼化浊气,最终回归天地平衡。
第587章 求平衡
“所以……”杨欢凝视着席一悠的眼眸,那汪秋水似的眸子里盛着狡黠与温柔,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不确定,又藏着洞悉真相的了然,“你不管是在现实里,还是身陷这幻境之中,哪怕记忆被宁无心篡改得面目全非,却始终对我这般主动,根本原因,是我们之间这天生的诡浊者与傩神传人的羁绊?你的身体,是在本能地向我寻求那份能制衡浊气的‘平衡’?”
席一悠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又裹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她抬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杨欢的鼻尖,指尖的微凉带着细腻的触感,媚眼如丝地睨着他:“算你总算开了窍。不过也不全是本能作祟哦——幻境里对你的那些心意,哪怕被篡改了记忆,也是我实打实的欢喜;可现实之中,我对你总带着几分疏离,说到底,还是身份这层枷锁绊着罢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住,眼尾的媚色淡了几分,似是不愿再提那些现实里的无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扫兴致的事。”
话音落,她又迅速调整了情绪,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与杨欢鼻尖相贴,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冷梅香的甜意,拂在他的唇上,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能滴出水来:“难道你就没察觉吗?幻境里那些缠绵的时刻,我们之间这种‘互补’的过程,难道不舒心?你好好想想,每次相拥之后,是不是觉得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更纯粹了,那些驳杂的戾气仿佛被涤荡干净?而我,哪怕记忆被搅得一团乱,却也能借着这份互补,暂时压下体内那股暴戾的气息。这就是天地法则最妙的地方——既带着不容僭越的严肃,又藏着这般诱人的亲昵。”
杨欢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粉嫩饱满,带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他低头吻了上去。
席一悠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主动张开唇瓣,迎合着他的吻。她的唇柔软得像云朵,带着淡淡的茶香与熏香,两人的呼吸很快交织在一起,屋内的暧昧气息瞬间翻涌,茶香的清冽、熏香的甜腻,与彼此身上的气息缠绕,温柔与欲望在方寸之间碰撞、交融,仿佛连窗外的秋阳都变得缱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席一悠的脸颊晕开一抹绯红,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抬眸望着杨欢,眼波流转间,媚意更甚。
杨欢稍稍平复了呼吸,想起那些在席一悠识海内未曾窥见的细节,心头的疑惑翻涌上来,便开口问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席一悠轻轻颔首,指尖依旧流连在他的胸口,带着几分慵懒的勾缠,算是应允。
“当初你让我去席家祖坟的地宫找傩神面具,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考验我是不是诡浊者,对不对?”杨欢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求证的认真,毕竟这些问题是他在唤醒席一悠的时候,在她的识海里面没有见到的。
席一悠没有丝毫遮掩,坦然点头,指尖在他的衣襟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没错。从大哥的冬至宴上,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身体就有了异样——那种渴求平衡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可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诡浊者,毕竟这传承千万年的羁绊,容不得半分差错。”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欢,眸子里闪过几分玩味:“所以后来你撞见我与九命猫族的阿九、阿亮相厮混的那些画面,全都是我布下的障眼法。那段时间我做的所有看似放荡的事,都是为了测试你。我用特殊秘法引动体内的暴戾之气,散发出浓郁的浊气,故意让你撞见那些不堪的场景,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被这股浊气影响……”
“当我有八成把握确定你是诡浊者之后,才让你去席家祖坟地宫找傩神面具。那地宫除了我能凭血脉进入,里面的机关阵法,就连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可诡浊者天生能与浊气相融,唯有你,能安然无恙地拿到面具出来。”席一悠的声音缓缓落下,带着几分笃定,“当你把傩神面具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我就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的诡浊者。”
杨欢听完,心头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原来从席家冬至宴初见的那一刻起,他以为自己是狩猎者,殊不知,早已成了席一悠的 “猎物”。那些看似偶然撞见的暧昧画面,那些让他心头郁结的“放纵”,竟全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试探。
看来,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话的确不假。
难怪当初席一悠说他身上有戾气,原来那根本不是他自身的问题,而是席一悠用秘法调动的浊气,故意引他体内的诡浊之力觉醒,后面进了她的屋子,被她无形之中化解了。
而在幻境之中,他对付红姨,也就是红药,也被戾气所控差点导致他失控,后来很快就恢复清醒,他当时以为是“鬼面玉”起的作用。但现在看来,这里面也有他那几日“陪伴”席一悠所导致的结果。
他在心中不由得佩服起席一悠的果决与狠戾:一介女子,竟能将步步算计藏得如此之深,连他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那按你的意思,九命猫族的人混进席家府邸的时候,你其实早就一清二楚了?”杨欢压下心头的震动,又抛出新的疑问。
席一悠轻轻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他的下颌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错。他们刚潜入席家,我就察觉到了。九命猫族的人确实用各种手段引诱过我,想从我这里套取秘密,可我用特殊秘法篡改了他们的感知——他们自以为已经占有了我,实则不过是沉浸在我布下的幻境里罢了,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第588章 她的本色
“那你为何不阻止他们?”杨欢有些好奇,以席一悠的能力,想要清理掉混入席家的九命猫族人,并非难事。
席一悠勾了勾唇角,眸子里闪过几分深意:“一来,强行干涉因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二来,我也想看看,这九命猫族费尽心机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欢听罢,愈发佩服席一悠的隐忍与智谋。看似娇媚入骨的女子,心思却缜密如棋局,步步都算得精准。
他定了定神,又问出了藏在心底最久的那个疑问:“那你嫁给陈汉升,又是怎么一回事?”
席一悠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是吃醋了?”
杨欢没有回避,坦然点头。
毕竟席一悠方才也说了,现实里对他的疏离,皆因身份所限——而这个身份,便是陈汉升的妻子,陈家的当家主母。
见他这般坦诚,席一悠眼底的笑意更浓,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唇瓣的温热带着甜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傻小子,这陈汉升,还有整个陈家,都是我父亲一手扶持起来的。当初我嫁给陈汉升,不过是为了掩饰我傩神面具传人的身份罢了。”
她靠在杨欢的肩头,声音缓缓流淌,带着几分过往的无奈:“我几岁那年,误打误撞闯进了席家祖坟的地宫,意外得到傩神面具,也因此被面具的力量反噬,分裂出两个人格。父亲和母亲知道后,又惊又怕——我是席家三小姐,在丰隆郡这地界,若是一直不嫁人,难免惹人非议,反而会暴露我的异常。”
“所以父亲最终选了陈汉升。”席一悠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选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阉人。成婚这么多年,陈汉升从未碰过我,我们没有子女,是因他根本没那个能力。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是为了让我能安稳做傩神面具传人的工具罢了。”
杨欢静静听完席一悠的话语,心中积压许久的疑团如被春风吹散的迷雾,终于尽数解开,通透无比。他望着眼前这张媚眼如丝的脸庞,脑海中翻涌着过往的一幕幕——席家冬至宴上的初遇,再到偶然撞见她与九命猫族阿九、阿亮厮混时的暧昧假象,后来她提出让自己寻找“巫神铜镜”,语气中隐晦的提醒;再到最后,她转而让自己深入席家祖坟地宫,求取傩神面具时的笃定……
原来从冬至宴初见的那一刻起,他与席一悠之间的纠葛,就早已被命运的羁绊与她步步为营的算计,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过往,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与试探,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疑惑与悸动,最终竟将两人缠成了如今这般难分难解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是主动靠近的一方,殊不知,从始至终,他都在她的棋局之中,一步步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而她,便是那执棋之人,眉眼间的妩媚是她的伪装,心底的缜密与果决,才是她的本色。
杨欢正怔忪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桩被遗忘的旧事,他连忙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席一悠,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求证:“你还记得吗?最开始的时候,你是说让我去找那面‘铜镜’,说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说找到铜镜后就告诉我所有真相,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合作,可后来又突然改了主意,让我去寻找傩神的面具。那面铜镜,应该就是‘巫神的铜镜’吧?”
席一悠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她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微凉的茶杯边缘,眸子里盛着淡淡的笑意,“没错,当初让你去找那面巫神铜镜,一来是我那时候还不敢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诡浊者;二来,我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巫神教在丰隆郡的小动作,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却又不方便直接点破,便想借着让你寻找铜镜的由头,间接提醒你注意一些巫神教的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欢,媚眼如丝地勾了勾唇角,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后来你去收拾了九命猫族的阿玉,再来见我的时候,我能清晰地察觉到,你身上毫无戾气,我才大致确定,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诡浊者。既然身份已然有了眉目,便没必要再在巫神铜镜这件事上迂回试探,所以就直接提出,让你去席家祖坟的地宫,寻找傩神的面具。”
杨欢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席一悠一会儿让自己去找“巫神铜镜”一会儿又不去找,原来是因为她的心思始终放在验证自己的身份上,铜镜不过是她试探的棋子。
他看着席一悠那张娇媚动人的脸庞,眼底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般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却又能将妩媚风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世间怕是再难寻第二人。
“那你们席家,真的有这面巫神的铜镜?”杨欢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席一悠再次点头,指尖轻轻划过鬓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妩媚:“嗯,确实有。只是这面铜镜究竟是席家哪位先祖流传下来的,我并不太清楚。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这面铜镜是席家历代家主的贴身之物,算不上什么绝世法宝,更多的是一种传承的象征,平日里就被妥善收藏在席家的密室之中,很少有人见过。父亲说,这铜镜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我们平日里切勿触碰,只当是一件寻常的古董玩物供养着。”
第589章 只能说是猜测
“那巫神教发动九宫隔离阵,就真的只是为了这面巫神的铜镜吗?”杨欢皱了皱眉,心中依旧有几分疑惑。若是仅仅为了一面铜镜,巫神教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又要与宁无心联手,甚至不惜与整个陈国为敌?
席一悠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的媚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风情:“这些我就不太确定了。只能说是猜测,他们发动九宫隔离阵,应该与这巫神的铜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除此之外,我估计他们也是为了搜集丰隆郡百姓的精血——巫神教本就擅长修炼阴邪功法,而精血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与灵力,若是能大量搜集,既能用来修炼,快速提升修为。至于为何与宁无心合作,想必是想事后嫁祸给他吧。”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一些诡异的阵法纹路:“你还记得巫神教的‘三阴锁魂阵’吗?这阵法极为阴毒,需三名三品以上的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引,以三阴之血为媒,既能将阵内空间彻底封锁,让被困者插翅难飞,还能不断释放出浓郁的浊气,侵蚀被困者的神魂,是专门用来围杀同阶修士的杀招。当初大家联手进攻林子雄、王健与姬霜,所有人的攻击都对这三阴锁魂阵束手无策,唯有你,能借着诡浊者的身份,吸收并利用阵内散发的浊气,轻易破阵。”
席一悠说着,凑近杨欢,几乎与他肩并肩,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冷梅香,声音柔媚中带着几分笃定:“从这一点其实就能判断出,巫神教最初的巫神,一定与上古的‘平衡法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他们教内的阵法,也不会天生就能释放出浊气,更不会唯独对你这诡浊者毫无克制之力——毕竟,浊气本就是平衡法则失衡后的产物,而诡浊者,正是天生与浊气相融的存在。”
“我猜,巫神教的巫神,或许也曾是平衡法则的守护者之一,只是后来的传人心生贪念,妄图掌控浊气的力量,才走上了歪路,专研阴邪功法,以精血为引,以浊气为力。而这面巫神铜镜,或许就是巫神教先祖遗留下来的信物,里面藏着掌控浊气的秘密,也是他们想要夺取这面铜镜的真正原因。”席一悠的声音缓缓落下,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杨欢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将席一悠所说的每一句话,与自己过往的经历、姬霜的讲述、宁渊的提点一一对应起来,心中的脉络渐渐清晰,整个前因后果也终于完整地串联在了一起——
巫神教觊觎席家的巫神铜镜,想要借助铜镜掌控浊气的力量;宁无心想要借助血魂颠倒阵,融合众人之力融入天道;席一悠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份,步步试探,引自己入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上古的平衡法则,所有的纠葛都源于那看似对立却又共生的正与邪、清与浊。也许,这平衡法则就是宁渊所说的天道有缺的一种表现吧。
杨欢抬起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席一悠身上。她正垂眸细细整理着身上的粉红色襦裙,指尖拂过薄如蝉翼的裙料,那纱质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胸前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撑起一道诱人的弧线,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握即断,臀部则翘挺浑圆,裙摆下的曲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一举一动都透着熟妇独有的慵懒与妩媚,像一朵盛开在深秋里的芍药,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可就是这样一个妩媚动人、仿佛随时会沉溺在温柔乡中的女子,却藏着比男子更缜密的心思,肩负着傩神传人的沉重使命。她在命运的棋局中步步为营,用妩媚作伪装,以智谋为棋子,最终将他与自己牢牢绑在这天地平衡的羁绊之中。
杨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拨云见日的通透,有对过往试探的唏嘘,更有对眼前女子深深的敬佩——她既有女子的柔情缱绻,又有强者的果决坚韧,这般矛盾又和谐的特质,让她愈发迷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席一悠的手,指尖传来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几分微凉,却又透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杨欢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今,我终于把很多事情弄明白了。原来从冬至宴初见,从你布下那些真真假假的试探开始,好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席一悠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凝望着杨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嘴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她反手紧紧握住杨欢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柔媚入骨,像羽毛般挠在人心尖:“是啊,好多事情就像冥冥中自有定数,躲不掉也逃不开。现在我们身陷这幻境,前路茫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拆解宁无心的阴谋了。”
杨欢心中一动,突然想起那个始终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便开口问道:“对了,你对你大嫂秦若离了解多少?”
现实之中,杨欢对秦若离的印象仅限于席一白偶尔的提及——席家大少夫人,席家的当家主母,温婉贤淑,将席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如今身处幻境,他从南宫媚儿口中得知,秦若离竟是道门鬼宗青云门门主秦月轩的女儿,而三年前更是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更重要的是,宁无心在现实中要复活秦若离进行“尸解升仙”,两人还是同门师兄妹,宁无心对她的情感带着扭曲的偏执。
杨欢想从恢复记忆的席一悠口中,多了解一些这位神秘的席家主母,毕竟席一悠作为席家三小姐,常年在丰隆郡生活,与秦若离这位大嫂必然有不少交集。
第590章 不好的预感
席一悠听到“秦若离”三个字,脸上的媚意稍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仿佛在回忆与秦若离相关的点滴。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几分认真:“说起来,我对大嫂的了解还真不算多。或许是道门鬼宗的人都擅长隐匿自己的身份吧,她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那些逢年过节的场景:“不过抛开她的身份,在我印象里,她是个极美的女子,不是那种张扬的艳,而是温润如水的美,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见了就心生亲近。她为人温和大方,与大哥的感情极好,每次我回娘家,都能看到他们相敬如宾的模样。对待下人们也宽厚仁慈,府里的丫鬟仆妇们都很敬重她。更难得的是,她不仅将府内的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席家的生意也能帮着大哥出谋划策。”
席一悠转过头,重新看向杨欢,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媚意:“怎么突然问起我大嫂了?”
杨欢没有立刻将自己对秦若离的猜测全盘托出——毕竟此事牵连甚广,且他目前尚无确凿证据,只是淡淡说道:“毕竟宁无心尸解升仙的对象,就是你大嫂秦若离。他们又同是道门鬼宗青云门的同门师兄妹,宁无心对她的感情……有些扭曲的偏执。我想多了解一下她,或许能从中找到破解宁无心阴谋的线索。”
席一悠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与怒意,声音也沉了几分:“宁无心这老东西就是狼子野心!大嫂那般温婉的人,对他也如亲人,他居然如此做。”她紧紧攥住杨欢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动了真怒。
过了片刻,她才渐渐平复下来,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凝重,语气带着几分不安:“不过说起宁无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不好的预感?”杨欢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席一悠蹙着眉,缓缓说道:“你想,宁无心能将这么多三品以上的高手困在这幻境之中,他的修为真的只是三品明镜境吗?要知道,三品明镜境虽已算是一方强者,可操控如此庞大的幻境,且能同时困住南宫媚儿、姬霜这些顶尖的三品高手,绝非寻常三品明镜境修士能做到的。”
杨欢的心猛地一沉,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在现实之中的时候,他是与宁无心交过手的,那时候他就觉得宁无心只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经席一悠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难道他已经晋升为二品地仙境了?”
要知道,在这方天地之中,二品修士如同凤毛麟角,整个人族九国大陆,也不过寥寥数人。二品修士与三品修士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一旦宁无心真的晋升二品,那他们想要破阵,无疑难如登天。
席一悠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确定:“我也不敢确定。但如果他不是二品,又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布下这包罗万象的血魂颠倒阵?又如何能将这么多三品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欢沉默了,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
如果宁无心真的是二品地仙境修士,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要重新考量,破阵的难度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他看着席一悠,只见她眉头紧蹙,往日里媚眼如丝的眸子此刻满是凝重,却依旧难掩那份独特的风情。
席一悠似乎察觉到了杨欢的担忧,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眸子里又渐渐染上了媚意:“你也别太忧心,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是女人的直觉而已。或许宁无心只是借助了巫神铜镜或者其他法宝的力量,才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未必真的晋升了二品。”
她凑近杨欢,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你尽快唤醒其他人,借助傩神面具的力量,再加上你的诡浊之力,未必不能与他一战。再说,我们还有南宫媚儿、姬霜、红药这些盟友,众人齐心,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杨欢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几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席一悠的手:“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唤醒其他人,集齐所有人的力量。不管宁无心是三品还是二品,我们都不能退缩。”
席一悠脸上露出了笑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是我认识的杨道长嘛。好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再喝杯茶,我带你去看看院外的菊花,深秋时节,开得正艳呢。”
杨欢笑着点头,目光追随着席一悠转身倒茶的背影。
她身上那件粉红色襦裙在晨光下轻轻摇曳,薄纱裙摆扫过地面,像一朵随风颤动的粉莲,腰肢款摆间,浑圆的臀部勾勒出诱人的弧线,每一步都踩着勾魂的韵律。
心中因宁无心实力而生的阴霾,被她这抹温柔又妩媚的身影驱散了不少,只剩下满室的茶香与暧昧的余温。
只是他未曾察觉,席一悠握着茶壶的手指微微收紧,转身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忧虑——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宁无心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绝不像三品明镜境该有的模样。
可她不愿将这份不安说出口,怕扰了眼前的温存,更怕自己这一次的直觉,真的准得可怕。只愿是自己多想了,只愿这份担忧,能随着秋日的风烟消散无踪。
两人又对坐喝了杯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将残留的暧昧气息冲淡了几分。席一悠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媚眼如丝地看向杨欢:“杨道长,我们去庭院里赏菊吧?院里那几株墨菊,今日该是开得最盛的时候。”
杨欢自然应允,起身与她并肩走出屋门。
第591章 见圣女
庭院里的秋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满院的芬芳——火红的枫叶落了一地,像是铺了层胭脂地毯,几株耐寒的菊花在墙角开得热烈,黄的似金,白的像雪,而席一悠说的那几株墨菊,正绽放在枫叶树下,花瓣浓黑如墨,却透着丝绒般的光泽,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妖异动人。
席一悠走到墨菊旁,弯腰轻抚着花瓣,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与墨色的花瓣相映成趣。她侧过头,看向杨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杨道长,今晚……是谁伺寝啊?要不要我去跟姐妹们说一声,今晚就让我来伺候你?”
杨欢闻言,心中一热,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柳腰,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腰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若是十娘子主动请缨,为夫自然是勉为其难,却之不恭了。”
“瞧你这得意的样子。”席一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反手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娇憨,“等出了幻境再说吧。我这身子……有些奇怪。明明现实之中,我还是完璧之身,可在这幻境里,却与你有了这般多的纠缠。我不知道这样的经历,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杨欢心中一惊,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想过,席一悠在现实中竟还是处子之身。仔细想来,现实中她的夫君陈汉升本就是阉人,那些与九命猫族人厮混的画面又是她布下的幻境,如此一来,她确实有可能还是完璧之身。这份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莫名的悸动。
他没有将这份惊讶表露在脸上,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语气温柔:“好,都听你的。等出了幻境再说。”
席一悠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困倦:“好了,已到巳时初,我得回屋补补觉,昨晚一夜没睡好。”
“难道是想我想的?”杨欢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瞧把你美的。”席一悠白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是现实的记忆和幻境的记忆搅在一起,乱得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好啦,杨道长,你想必也有其他事要忙,该忙就去忙吧。”
她说着,又在杨欢的脸颊上深深一吻,唇瓣的温热带着冷梅香的气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放心,我稍后会去找你家林姐姐好好聊聊。不管如何,这段时间在幻境里,大家总要和平相处得。”
杨欢心中一暖,这女子看似妩媚张扬,心思却这般细腻周到,知道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众女因记忆恢复而生出嫌隙。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缠绵与温柔。席一悠也没有抗拒,主动张开唇瓣,迎合着他的吻,舌尖缠绕,呼吸交织,庭院里的墨菊仿佛也被这暧昧的气息染上了几分艳色。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席一悠的脸颊泛起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她轻轻推了推杨欢的胸膛:“我真的要去睡了。”
“去吧。”杨欢松开手,看着她转身走向屋内的背影。席一悠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媚眼如丝地笑了笑,才推门进屋,轻轻关上了房门。
杨欢站在庭院里,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缓缓转身离开。秋风卷起地上的枫叶,落在他的肩头,带着几分萧瑟,却又因刚才的温存而透着几分暖意。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他的心中却难得地平静。有席一悠这样的盟友在身边,有林未浓在一旁调和众女的关系,哪怕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危险,他也有了勇往直前的底气。
而屋内,席一悠靠在门板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杨欢的温度与气息。她脸上的媚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娇媚的容颜,低声喃喃自语:“宁无心,你到底藏着什么阴谋……大嫂,又真的如表面那般简单吗……”
窗外的秋阳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忧虑。这场幻境迷局,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而她与杨欢等人,不过是这局中的几颗棋子,前路是生是死,依旧未知。
出了席一悠的院落,杨欢本打算径直回自己的院落,可刚踏上连接两院的抄手游廊,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头微微蹙起——自从恢复记忆后,他每日都会尝试呼唤腹中的九阳圣尾,可无论他如何呼唤,九阳圣尾都没有丝毫回应。
思绪流转间,他又想起了九猫族圣女炎如烟。这两日恢复记忆后,炎如烟便一直待在后山的山洞里闭关修炼,虽被屏蔽了幻境中的记忆,却也知晓众人是陷入了宁无心的幻境之中。作为九猫族圣女,炎如烟传承了族内的古老秘辛,对族内的圣物九阳圣尾想必极为了解。如今自己对肚子里的圣尾状况一无所知,或许炎如烟能给出答案。
打定主意,杨欢转身改道,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去见一下这九猫族的圣女——炎如烟!
刚走到廊角,一阵细碎的打闹声便传入耳中。
他抬眼望去,只见房檐之上,两道小小的身影正追来赶去——那毛色白棕相间的正是九条尾巴的“灰太狼”,圆滚滚的身子像个毛球,九条尾巴灵活地摆动着,追得前方一道雪白影子团团转。
第592章 肚子里的尾巴
而那雪白影子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像揉碎的云朵般蓬松柔软,透着淡淡的莹光,背上长着两对透明的薄翼,扇动时几乎看不见痕迹,最奇特的是它脑袋上顶着一根螺旋状的触角,顶端泛着淡蓝色的微光,正中间只有一只圆溜溜的黑眼睛,正是灵宠白壶“小白”。
杨欢恢复记忆后,曾对这两只宠物用灵力测试过,确认它们只是宁无心复刻出来的,但并不影响对它们的喜爱,府里的女眷们都极喜欢这两个小家伙,每日都会备好精致的吃食,把它们喂得圆滚滚的。
此刻,小白正被灰太狼追得叽叽直叫,小小的身子在房檐上灵活地跳跃,眼看就要被追上,它突然瞥见下方的杨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翅膀一扇,便像颗小雪球般直直朝着杨欢扑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软糯又委屈:“主人!你最近好忙呀,都不陪小白玩了!”
杨欢被它蹭得脸颊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白蓬松的毛发,触感柔软得像棉花:“最近确实有些事要忙。你们两个刚才在玩什么呢,闹得这么欢?”
“我们在玩捉迷藏呀!”小白晃了晃脑袋上的触角,蓝色微光闪烁不定,“灰太狼老是追不上我,笨笨的!”
房檐上的灰太狼听到这话,不满地“喵呜”叫了一声,九条尾巴叉开,像是在抗议。它纵身一跃,也从房檐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杨欢的另一只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杨欢看着肩膀上一左一右两个黏人的小家伙,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他笑了笑,对它们说道:“你们要不要随我一起去趟后山?”
“哇!后山!”小白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圆溜溜的黑葡萄,脑袋上的螺旋触角也跟着晃了晃,淡蓝色的微光闪烁得愈发欢快,可刚兴奋了一瞬,它又耷拉下小脑袋,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遗憾,“可是小白和灰太狼先前已经跟水瑶姐姐约好了,要去街上买糖葫芦吃呢……主人,下次我们再陪你去后山好不好?”
杨欢闻言,忍不住失笑——这小家伙对吃倒是记得清楚。他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又拍了拍灰太狼的脊背,温声道:“好,那你们先去玩,记得早点回来。”
“嗯嗯!谢谢主人!”小白立刻满血复活,翅膀一扇就从他肩膀上飞了起来,还不忘回头对灰太狼喊,“灰太狼快走!去晚了糖葫芦就卖完啦!”
灰太狼“喵呜”叫了一声,九条尾巴一甩,也从杨欢肩头跃下,跟着小白一溜烟跑没了影,只留下两道小小的身影在回廊尽头一闪而过。
杨欢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笑了笑,才收敛心神,转身朝着杨府后门走去。
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毕竟是在白日,不想太过张扬。出了杨府后门,便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直通后山。深秋的风带着草木的萧瑟气息吹过,路边的野菊开得星星点点,与远处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相映成趣。杨欢缓步前行,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数十丈见方的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便簌簌作响。空地中央,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正是他先前来过两次的地方。
石门由整块青石打造而成,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厚重巍峨,表面布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沟壑间还嵌着些许枯叶,透着岁月沉淀的古老与沧桑。石门上雕刻着极其复杂的纹路,纵横交错,缠绕盘旋,像是无数条灵动的蛇在追逐嬉戏——这正是南宫媚儿所说的鬼宗锁灵阵纹路。纹路的凹槽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只是极为微弱,若不凝神感知,几乎难以察觉。
杨欢没有贸然推门,而是站在石门前,运转灵力,对着石门内传音道:“炎圣女,在下杨欢,不知你是否有空?可否见上一面?”
他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穿透石门,传入石室之内。
片刻后,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女声传来,正是炎如烟的声音:“杨道长请进。”话音刚落,那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向内开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苏醒。杨欢定了定神,抬步走了进去。
石室之内,与他第二次来时所见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层蓝色的光幕,光幕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的星辰,相互辉映间,透着几分奇幻与庄严。
而在那蓝色光幕之下,一道身影正盘坐悬浮于半空——正是炎如烟。她身着一袭黑色纱裙,裙料轻薄如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在空气中微微浮动,竟似有风自动。
炎如烟生得极美,是杨欢见过的女子中最为明艳张扬的一个。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精心的雕琢,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尤其是那双眸子,瞳孔是极深的墨色,透着一股野性的妩媚,却又带着九猫族圣女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黑玫瑰,危险而迷人。
她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均匀而饱满。此刻盘坐的姿态,让黑色纱裙下的曲线愈发凸显——高耸的双峰在纱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纤细,却又不失柔韧;双腿修长,即便盘坐,也能看出其窈窕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炎如烟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睁开的瞬间,仿佛有流光闪过,清冷的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不失礼貌。她轻轻一旋身,双腿优雅地放下,如同一片羽毛般缓缓落地,黑色纱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上的银线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落地后,她对着杨欢微微颔首,行了一礼,“杨道长。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第593章 暗自庆幸
杨欢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南宫媚儿屏蔽了炎如烟在幻境中的记忆,否则以她九猫族圣女骨子里的骄傲与野性,怕是绝不会如此平静地与自己相对。
在炎如烟如今的记忆里,两人不过是因破除巫神教九宫隔离阵而结缘,又因共同对抗宁无心而成为盟友,那些缠缠绵绵的幻境过往,早已被抹去得干干净净。
他亦郑重回了一礼道:“炎圣女安好。此番前来,一是想看看你恢复得如何,二是有件关乎九阳圣尾的事,想向圣女请教。”
炎如烟闻言,身子微微一侧,乌黑如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虔诚与肃穆——毕竟在丰隆居城墙外,九阳圣尾曾以神威护杨欢周全,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早已深深烙印在她这位九猫族圣女的感知中。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部族传承千万年的圣物,此刻正沉睡在杨欢的体内。
“难道先祖有何指示?”炎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杨欢的小腹处,语气里满是敬畏。她口中的“先祖”,正是栖居在杨欢体内的九阳圣尾。
杨欢轻轻点头,坦然道:“正是关于九阳圣尾的事,不过并非它有指示,而是我心中存了些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事关族内圣物,炎如烟顿时收起了所有疏离,连忙侧身相让,语气急切而恭敬:“杨道长快请坐,此事关乎圣物,我们坐下详谈。”
她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的石桌旁,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灵力,隔空引动桌上的铜壶。壶中的清水瞬间沸腾,冒着袅袅热气,她又取出两个白玉茶杯,斟上热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圣女独有的优雅。
杨欢在石凳上坐下,看着炎如烟将一杯热茶递到自己面前。茶杯触手温热,茶香袅袅,混杂着石室中淡淡的灵气,让人精神一振。
他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炎如烟的指尖,那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炎如烟迅速收回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幸好石室光线昏暗,才未被杨欢看清。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杨道长请用茶。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我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
杨欢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自进入这幻境以来,我每日都会试着与九阳圣尾沟通,可它却像是陷入了沉睡,无论我如何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幻境之力对它产生了屏蔽,还是有其他缘故。”
炎如烟明艳的脸上瞬间笼上一层沉思,那双带着野性妩媚的眸子,此刻满是凝重。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裙摆,黑色纱裙上的银线在光线下闪烁:“这我也不太确定为何如此。我们族内关于九阳圣尾的记载,在几百前的大乱中遗失了很多,我所知的也都是从上一任圣女口中听来的零星传说。”她抬眼看向杨欢,目光带着几分探询,“请问杨道长,你平日里是如何与先祖沟通的?”
杨欢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以前在现实中,我只需运灵力呼唤它,它便能感知到。可进入幻境后,我试过用灵力呼唤,也试过在识海里默念,却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动静。”
“原来如此。”炎如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九阳圣尾在我们族内已经失传了三百年,很多秘辛都已模糊。不过上一任圣女曾说过,圣物与宿主之间,最紧密的联系便是识海。或许……幻境屏蔽的是灵力感知,却无法隔绝识海相通?”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杨道长,不妨试试用识海深入唤醒,说不定能有效果。”
杨欢心中一动,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当即颔首:“好,那我多两日便试试。”
炎如烟立刻说道:“需要我为杨道长护法吗?唤醒圣物非同小可,若是有外力干扰,恐生变数。”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毕竟这是关乎九猫族圣物的大事,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欢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我还需先与南宫媚儿沟通一番,她对这幻境的了解比我们都深,或许能给些建议。等我与她商议后,若真要尝试唤醒,再麻烦炎圣女护法不迟。”
“杨道长客气了。”炎如烟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九阳圣尾乃是我九猫族的圣物,能助它苏醒,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杨道长不必有任何顾虑,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说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关切地问道:“对了,杨道长,不知你现在对于破除这宁无心的幻境,可有什么新的思路?”
杨欢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这血魂颠倒阵太过诡异,虚实难辨。只能等我见过南宫媚儿,与她仔细商议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破阵的契机。”
炎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重新提起铜壶,为杨欢续了一杯热茶:“那杨道长且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如今虽身陷幻境,但只要众人齐心,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杨欢端起茶杯,又喝了两口,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放下茶杯,起身对着炎如烟拱手道:“多谢圣女解惑,也多谢圣女的热茶。时候不早了,贫道就不打扰圣女修炼了,先行告辞。”
炎如烟亦站起身,对着他微微颔首回礼:“杨道长慢走。”
杨欢不再多留,转身朝着石室之外走去。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开启,又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炎如烟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看着杨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美艳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双妩媚的眸子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静立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石室中央的青石之上,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周身很快便萦绕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
石室之内,幽蓝的光幕依旧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茶香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寂静,唯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在这古老的石室中缓缓回荡。
第594章 最正确的决定
石室外,杨欢望着那扇重新紧闭的厚重石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炎如烟对坐时青瓷杯的微凉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余韵,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让南宫媚儿屏蔽炎如烟在幻境内的记忆,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先前与炎如烟相见时,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九猫族圣女独有的清冷疏离,仿佛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盟友,可一旦谈及九阳圣尾,那层疏离便如冰雪消融般褪去,眼底瞬间涌起难以掩饰的恭敬与郑重,甚至还藏着一丝对圣物的虔诚。
那眼神里的光芒太过炽热,足以见得自己腹中的九阳圣尾,对九猫族、对炎如烟这位第二百八十一代圣女而言,是何等神圣而重要的存在。
杨欢并非不能理解她的态度——抛开幻境中那些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过往,他与炎如烟本就是因联手破除巫神教阵法、对抗宁无心阴谋才结识的伙伴,这般客气有礼、带着距离感的相处模式,本就是初识之人该有的模样。
可即便理智上清晰明了,作为男人,他心底还是免不了掠过一丝微妙的失落。毕竟在被屏蔽的幻境记忆里,他与炎如烟曾有过无数次心动瞬间——她对自己流露出来的娇憨与依赖,那些炽热的温度、亲昵的触碰,早已在他心底刻下痕迹。
如今骤然回归“陌生”,那份落差感,让他难免有些怅然。
杨欢对着石门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眼下可不是沉溺儿女情长的时候,破阵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秋日的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估摸着时辰已是午时初。当务之急,是尽快与南宫媚儿商议血月的异常——昨夜幻境中那轮猩红的血月太过诡异,也不确定是不是宁无心的举动。
至于炎如烟提及的“识海唤醒九阳圣尾”之法,杨欢并未打算告知南宫媚儿。这九阳圣尾自藏匿于他腹中以来,便始终低调蛰伏,显然是不想让过多人知晓它的存在。
毕竟这等上古圣物,谁也无法预料炼化后能带来何等恐怖的修为提升,若是泄露,难免引来觊觎。为了保险起见,这唤醒之法,还是自己单独尝试更为稳妥。
这般想着,杨欢从怀中掏出一枚联络符,指尖注入一缕灵力,轻声唤道:“南宫姐姐,在吗?”
联络符很快便泛起淡淡的灵光,南宫媚儿那娇媚入骨的声音透过符纸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小道友,这才分开不久,就想姐姐了?”
杨欢唇角微勾,顺着她的话茬说道:“自然是想姐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想个屁!”南宫媚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娇嗔,“昨晚的事姐姐还没找你算账呢!”
杨欢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的插曲——他反客为主地吻了她,就在南宫媚儿浑身发软、情动不已,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时,他却突然猛地松开她,从床榻上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想来是这“撩完就跑”的举动,让这位向来妩媚主动的南宫姐姐记挂在了心上。
他笑着讨饶,语气带着几分痞气:“那姐姐想怎么算账?只要弟弟还得起,上刀山下火海,任凭姐姐处置。”
“少油嘴滑舌!”南宫媚儿轻哼一声,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说吧,这时候联系我,肯定有正事吧?”
“确实有新发现想与姐姐聊聊,关于昨夜的血月。”杨欢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知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南宫媚儿在符纸那头沉吟片刻,声音透过符纸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现在是午时初,若是着急,小道友直接来陈府我院落便是,姐姐正好在屋里歇着。”
杨欢此刻正是心急如焚,哪还能等得及,当即应道:“那我现在就过去。”
“行,我在屋中等你。你来了直接从后院进来就行了。”南宫媚儿叮嘱道。
“好。”杨欢应下后,将联络符收好,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杨府后,他特意找到了负责膳食的丫鬟,叮嘱道:“今日我不回来吃午饭了,你告知夫人们,让她们自行用膳便好,不必等我。”丫鬟恭敬地应了声“是”,杨欢便不再耽搁,转身出了府门,朝着陈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已是午时中,街上的行人比清晨少了些,却依旧热闹非凡。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着新鲜的蔬果与点心,吆喝声此起彼伏;酒楼茶馆里传出阵阵喧嚣,食客们的谈笑声、店小二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声清脆响亮,一派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杨欢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目光随意扫过街边的商铺——布庄的伙计正热情地向妇人介绍着新到的绸缎,五颜六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胭脂铺前摆着一排排精致的香粉匣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点心铺的蒸笼冒着袅袅热气,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购买。
第595章 刚睡醒
不多时,他便已经来到了陈府后门附近的小巷里面。
这条小巷偏僻幽静,平日里鲜有行人经过。南宫媚儿曾说,她已用秘法将陈府内复刻的人都困在了前院,只留了两个丫鬟在身边伺候,后院倒是清净安全。
杨欢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身形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潜入了陈府后院。
后院的景致与前院的威严庄重截然不同,种满了各色花草——火红的月季、金黄的菊花、紫色的薰衣草,竞相绽放,香气袭人。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还种着几株垂柳,枝条随风摇曳。
杨欢沿着小径缓缓前行,很快便看到一座雅致的院落。
院门前挂着两串小巧玲珑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悦耳动听。院落的围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点缀着零星的白色小花,透着几分生机与雅致——这便是南宫媚儿的住处。
他走到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已经足够让屋内的人听见:“南宫姐姐,我来了。”
屋内立刻传来南宫媚儿那标志性的妩媚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般:“进来吧,门没锁。”
杨欢推门而入的瞬间,鼻尖先撞上一缕甜腻的熏香,混着南宫媚儿身上独有的脂粉气息,勾得人心尖发痒。他不由得愣了愣——难不成她还真的刚睡醒?
只见南宫媚儿斜倚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锦被,锦被松松垮垮地裹着身子,只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床榻边的矮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纱裙——正是昨晚南宫媚儿所穿的那件,裙摆上的银线在屋内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杨欢的目光落在那件纱裙上,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联翩:这纱裙怎么会放在旁边,难道……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床榻。
南宫媚儿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身子,用右手撑着头,手肘抵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腕。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媚意十足:“怎么?小道友的眼睛看哪里呢?”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杨欢大概已摸透了南宫媚儿的性子——她向来妩媚张扬,最喜逗弄自己。他也不躲闪,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南宫媚儿,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只是好奇,姐姐可有穿衣睡觉?”
“哦?”南宫媚儿挑了挑眉,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若是小道友好奇,不妨过来看看?”
杨欢连忙摆手,笑着讨饶:“那还是算了,我怕姐姐把我给吃了。”说着,他径直走到屋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面,竟发现上面摆着一壶未开封的桂花酿,旁边还放着两个青瓷酒杯。他拿起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液清澈,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你这小道友,嘴上说着害怕,昨晚可不是这么做的。”南宫媚儿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昨晚你可是把姐姐‘吃’得死死的,转脸就跑了。”
杨欢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容:“那姐姐是想让我‘还’回来?还是想再让我‘吃’一次?”
南宫媚儿闻言,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却依旧嘴硬:“人家现在不就在床上等着吗?就看小道友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那我可得多喝两杯酒壮壮胆。”杨欢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桂花酿入口甘甜,带着淡淡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五脏六腑。
南宫媚儿看着他喝酒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锦被下的身子随着笑声微微颤动,原本就松垮的锦被滑落了些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头,甚至能隐约看到胸前饱满的曲线,雄伟的轮廓在锦被下若隐若现,勾得人血脉贲张。
杨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南宫媚儿的身姿——之前也是在这屋内,他无意间撞见南宫媚儿刚沐浴完的模样,那雪白的肌肤、玲珑的身段,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中。
可此刻这般隔着薄被的诱惑,却比直接的袒露更让人难以把持。
又喝了一杯酒,杨欢才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说道:“姐姐,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关于昨夜的血月……”
“急什么。”南宫媚儿打断他的话,语气慵懒,“反正老娘不想起床,这床上多舒服啊。要不你过来,咱们边躺着边说?”
杨欢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就猜到南宫媚儿会这么说,先前几次商议事情,她就总爱让自己为她按摩。他提着酒壶,笑着说道:“既然是姐姐主动邀请,那弟弟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拿着酒壶和酒杯,缓步走到床榻边。
南宫媚儿看着他走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将两只玉手从锦被里伸了出来,搭在锦被上。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她轻轻拉了拉锦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可就是这细微的动作,反而让胸前的曲线愈发突出,锦被被撑得鼓鼓囊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杨欢在床榻边坐下,将酒壶放在床头柜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南宫媚儿。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轻轻颤动,一双媚眼水汪汪的,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混合着桂花酿的香气和南宫媚儿身上的气息,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说吧,昨晚的血月怎么了?”南宫媚儿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第596章 猜想
杨欢定了定神,将昨夜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详细告知南宫媚儿——从离开陈府后漫步青雀大街,到仰头望见那轮猩红诡异的血月,再到巫神教七长老姬霜突然现身,两人大打出手,以及最终因势均力敌而临时结为盟友的经过,每一个细节都未曾遗漏。
南宫媚儿撑着下巴静静听着,原本慵懒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的纹路。待杨欢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这血月究竟有什么古怪?”
“我总觉得它不简单。”杨欢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南宫姐姐还记得吗?我们初识的前一日,我也曾见过血月,第二日我来陈府查探,才与姐姐相识。当初听姐姐说,宁无心每年会给你换一次身份,我以为这换身份是固定周期,便没将血月放在心上。可这段时间我们都清楚,这幻境里本没有姬霜,偏偏血月出现后,她就带着记忆现身了,还说用了巫神教的秘术破除了掩忆术。”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蹊跷。”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前几次宁无心给我换身份时,我记不清是否也见过血月。我们飘云峰隐世多年,虽知有巫神教这个教派,却对他们的秘术一无所知。但血月出现,你口中的姬霜就出现了,看来这血月的确有问题。”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或许是太过急切,竟忘了自己未着寸缕——盖在身上的锦被应声滑落,瞬间露出了她的上半身。那浑圆饱满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颤动,细腻的肌肤在屋内微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红梅娇艳欲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杨欢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入眼帘,顿时僵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南宫媚儿这才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将锦被拉回,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嗔怪地瞪了杨欢一眼:“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摸过!”
杨欢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转过头去,“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南宫媚儿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先前的尴尬瞬间消散不少,“好了,不逗你了。姐姐要起床了,难道你还打算一直背对着看不成?”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若是姐姐想让我看,我倒是求之不得。”
“滚……”南宫媚儿娇嗔着啐了他一口,却没真的生气。
杨欢笑着转过身,却识趣地走到窗边,背对着床榻,留给她穿衣的空间。
南宫媚儿看着他乖乖听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玉手轻抬,指尖萦绕起一缕淡淡的灵力,对着床畔矮凳上的紫色纱裙一招,那纱裙便如拥有了生命般,轻飘飘地飞到她手中。
她动作优雅地将纱裙穿上——那纱裙本就薄如蝉翼,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非但没能遮住什么,反而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诱人。腰肢纤细如柳,臀部翘挺浑圆,走动间裙摆摇曳,若隐若现的肌肤看得人心猿意马。
南宫媚儿似乎毫不在意,又对着衣架一招,一件紫色的长袍飞了过来。她缓缓将长袍穿上,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长袍的料子比纱裙厚实些,却依旧难掩其下的曲线,反而多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穿好衣裳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桃木梳,轻轻梳理着乌黑的长发。铜镜中映出她美艳的脸庞,眉梢眼角都透着风情。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挑了挑眉,然后转头看向依旧背对着她的杨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道友,姐姐穿这一身好看吗?”
杨欢转过身,目光落在南宫媚儿身上——她身着紫色长袍,长发披肩,肌肤莹白,红唇似火,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妖精。他由衷地赞叹道:“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就你嘴甜。”南宫媚儿白了他一眼,却难掩眼底的笑意,“好了,别站着了,过来坐。我们再好好商议一下血月和姬霜的事。”
杨欢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梳理长发的动作,心中的暧昧渐渐褪去,重新变得凝重:“对于姬霜这人,我觉得可以暂时先合作,毕竟她也是三品明镜境,先联手破阵,事后再做打算。”
“你说得没错。”南宫媚儿点了点头,将木梳搁在梳妆台上,转过身来面对着杨欢。她身着的紫色长袍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未施粉黛的脸庞依旧美艳逼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眼下破阵才是首要之事,与姬霜合作倒也无妨。但我们必须多留个心眼,免得被她摆一道,落得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下场。”
话音刚落,她又皱起眉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至于血月……老娘活了这么久,也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情况。它到底是阵法的异象,还是另有玄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杨欢见她陷入沉思,便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些猜测,或许能解释这异象。”
“哦?”南宫媚儿立刻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曲线因这个动作愈发明显,“那小道友快说说你的猜测。”
杨欢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怀疑,宁无心布下的并非一个血魂颠倒阵,而是多个独立的阵法。你看,困住我和杨府众女的,是一个单独的血魂颠倒阵;困住南宫姐姐你的,又是另一个单独的阵;而姬霜所在,恐怕是第三个独立的阵。而血月,就是将这些独立阵法融合的关键——每当血月出现,各个阵法之间的屏障便会被打破,从而融合成一个更大的幻境空间。”
第597章 忽略了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南宫媚儿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我对阵法并不精通,但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为何血月出现后,陈府、月满楼会突然出现在我所在的空间里,连带着姐姐和姬霜也出现了。若不是阵法融合,我想在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说到这里,杨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拍了一下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不对,不对!我刚才忽略了一点!”
南宫媚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中满是疑惑:“怎么不对了?小道友,你倒是说清楚。”
“我记得一次血月出现的那晚。白天我曾特意去探查过幻境的边界。”杨欢语速加快,将当时的情形详细道来,“我从丰隆郡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发,可每当行至城外三十里外,周围的景物便会陷入无限循环,那时我才确定,整个幻境的范围其实,就是以丰隆郡城外三十里这么大。”
他喝了一口桌上的桂花酿,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当晚,我回城内后,无意间走到了青胭巷。现实中我去过那里,所以幻境里看到时便多了几分好奇,想着当初跟席一白去过的飘香院就在这条巷里,便顺着找了过去。结果真的见到了红药,那时她还是‘红姨’的身份。我从她口中得知,飘香院在幻境里变成了我杨府的产业——而现实中,飘香院本就是席府的,只是被复刻到了幻境里,成了杨府的一部分。”
杨欢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离开后,就在青雀大街上见到了血月。如果按这个时间线推算,红药和飘香院的出现,也有可能是血月出现被融合进来的,而那一晚之后,你所在的陈府也出现了。昨晚,血月再次出现,月满楼和姬霜也出现了。”
南宫媚儿听完这番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她站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紫色的长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微风。屋内的熏香依旧浓郁,却压不住两人心头的凝重。
若真如杨欢所猜想的那般,那昨晚南宫媚儿关于宁无心举动的推测,便瞬间有了更为可怖的佐证——杨欢所处的这方幻境,本就融合了五种辅阵与噬魂秘术,诡谲得超乎想象。而宁无心若是早通过占卜算准,破阵需要集齐特定的力量……那他布下这一座座独立的血魂颠倒阵,再借着血月之力将其强行融合,根本就是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般的陷阱!
他要的,是让这些散落在各处的四品、三品高手,在破阵的本能下“主动”齐聚于此,然后在众人合力破阵的那一瞬间,将所有人的力量尽数吞噬、借力利用,来达到他融入天道的目的。
显然,两人都想到了这点,杨欢与南宫媚儿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寒意。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下南宫媚儿在屋内缓缓踱着步。
接着,她停下脚步,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飘忽的沙哑,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杨欢听:“三品明镜境……真的能够做到让多个血魂颠倒阵融合吗?”
她媚眼如丝的眸子里,此刻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在现实中与宁无心交手时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老东西周身散逸的灵力波动,明明就是三品巅峰的水准,可此刻细想起来,那波动之下,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与他交手的时候,他明明就是三品明镜境……”南宫媚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尾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猜测太过骇人,“可若是能将多个血魂颠倒阵玩弄于股掌之间,随心融合……那他的实力,就绝对不只是三品明镜境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名号:“而是……已到达了二品地仙境!”
“与我交手,不过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引我入局的把戏罢了。”南宫媚儿这话一出,杨欢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他猛地想起了早上在席一悠的院中,那位妩媚入骨的女子蹙着眉说过的话——“宁无心能将这么多三品以上的高手困在这幻境之中,他的修为真的只是三品吗?”
原来,席一悠那女人的直觉,竟准得如此可怕!
杨欢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现实中与宁无心交手的记忆,此刻竟变得模糊起来。
那时的宁无心,出手狠辣却处处留有余地,现在想来,哪里是留有余地,分明就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耍!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宁无心若是真的踏入了二品地仙境,那他们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宁无心费尽心机布下这弥天大局,将这么多三品、四品的高手困入阵中,再借着血月之力融合阵法,难不成真的是想在众人破阵的刹那,将所有人的力量尽数吸纳,以此来达到他那融入天道的终极目的?
这个猜测,让杨欢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南宫媚儿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莲步轻移,走到桌案旁,伸手拿起那壶还剩大半的桂花酿,也不用酒杯,就着壶口仰头饮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她心头的惊涛骇浪,反而让那双媚眼染上了几分猩红的色泽。
她抬手拭去唇角沾染的酒渍,指尖划过饱满的唇瓣,留下一抹湿润的光泽。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抬眸看向杨欢,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抛开宁无心是二品地仙境的可能性……那便只剩下另一种解释了。”
杨欢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追问:“什么解释?”
第598章 外面有人
南宫媚儿却忽然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勾得人心尖发痒,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慵懒:“急什么?好酒还没品够呢。”这话似是对杨欢说,又像是在给自己宽心,她纤手一抬,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桂花酿,仰头饮下时,喉间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诱人的风情,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几滴,滴在紫色长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放下酒杯,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更添了几分笃定:“正常来说,三品明镜境,对阵法的掌控力,最多能将两个血魂颠倒阵勉强融合。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相遇时,老娘就说还没摸清楚这老东西的阵法究竟是什么路数——我们到底是同处一个幻境,还是被他强行把两个独立的阵局捏合在了一起。”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与屋内的熏香交织出一种诡异的氛围:“可按你的猜想,宁无心这是把四个血魂颠倒阵融在了一起!这对三品修士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除非……”
她故意顿了顿,媚眼瞟向杨欢,见他满脸急切,才慢悠悠地续道:“除非在这幻境之外,有人在跟宁无心斗法,还暗中牵扯了他的阵法。那人在外面动手脚,把这些散碎的阵局一个个拼起来,聚成在一个阵法内,希望多个阵法内被困之人汇合在一起,进行破阵。”
“外面?”杨欢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满是困惑,“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不仅要对阵法精通到这种地步,还得有胆量跟宁无心抗衡。”
南宫媚儿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雨后初绽的昙花,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勾魂的风情。她莲步轻移走到杨欢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杨欢心尖一颤。
“小道友,你忘了三年前的旧事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般搔着人的耳膜。
杨欢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瞬间抓住了关键——三年前,秦若离终于得知了当年青云门被灭门的真相后,先是去了落霞崖,随后又辗转到了飘云峰。
既然飘云峰能应秦若离之请,三年后千里迢迢赶来丰隆郡,那作为鬼宗一脉另外一门的落霞崖,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毕竟,他们同属道门鬼宗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南宫媚儿见他想通了,收回手指,转身走到窗边。
她抬手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秋日的凉风裹挟着枫叶的清甜气息涌入屋内,吹动她身上的紫色长袍,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腕间缠着一根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如果抛开宁无心是二品地仙境的可能,那能在外界撬动阵法、把这些散碎的阵局拧成一股绳,还能精准地将我们所有人都汇集到一个阵法里来破阵的……”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茫茫的天际,那里枫叶如霞,层林尽染,却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朦胧,语气笃定得令人心惊,“就只有落霞崖的人了。”
说罢,她猛地转过头,媚眼如丝地盯着杨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抹风情里掺了冰,却更显诱人,像是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而且……这丰隆郡里,落霞崖的人,我从头至尾,都没见到过。按道理说,他们若是有人来了,没理由不露面。”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屋内的寂静瞬间变得沉甸甸的,连熏香都像是凝固了。杨欢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可落霞崖的人真能做到吗?整个道门鬼宗里,能称得上阵法高手的就那么几个,就算落霞崖来了人,最多也不过是三品明镜境吧?单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撬动四个血魂颠倒阵的融合?这难度也太大了。”
南宫媚儿走回桌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喝,只是握着酒杯把玩。她指尖摩挲着杯沿的花纹,目光流转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人自然做不到,这一点老娘比你清楚。”她顿了顿,将酒杯凑到唇边,呵出一口带着酒香的热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隐秘,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猜测:“可万一……她背后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帮手呢?毕竟秦师姐心思深着呢,当年她去落霞崖求援,谁知道她跟落霞崖的人说了什么话?说不定落霞崖藏了什么压箱底的阵法秘宝,专门用来应对这种局面。”
杨欢的心开始活络起来,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若真如南宫媚儿所说,是落霞崖的人在外面将阵法融合,那这场幻境迷局就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混合着桂花酿的甜香,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南宫媚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勾住杨欢的衣领,将他狠狠拉近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的馨香扑面而来,媚眼几乎要贴到杨欢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都能扫到他的皮肤:“小道友,你说……姐姐分析的对吗?”
杨欢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膛。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唇上还沾着些许酒渍,晶莹剔透;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几分霸道的亲昵。脑中一片混乱,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南宫媚儿见他这副窘迫又呆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勾着他衣领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逗你的。其实老娘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落霞崖的人在外面,但这好歹能做第二种解释。”
说到这里,南宫媚儿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凝重:“其实老娘更希望,真的是落霞崖的人在外面动手脚,而不是宁无心已达二品地仙境。毕竟落霞崖的人在外面,代表我们还有外援;可若宁无心真的踏入了二品地仙境……”
第599章 压榨
她抬眸看向杨欢,媚眼中褪去了往日的风情,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哪怕没有我们猜的融入天道,等我们拼尽全力破了阵,就得直接面对一个二品地仙境的怪物。到时候,就算把幻境里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欢心上。
他想起现实中与林未浓探讨修为境界时的对话——这方天地的修炼之路,以三品为一道大门槛。从四品上层跨越到三品天象境,便是迈入了长生之列:天象境能活五百年,玄通镜千年寿元,明镜境更是能活两千年。
而战力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若以三品天象境为基准,其全力一击之力便可将整个丰隆郡夷为平地;玄通镜全力一击能轰平三座丰隆郡;到了明镜境,十座丰隆郡也能在全力一击下化为飞灰。
可一旦踏入二品地仙境……那战力便已超脱凡俗,一击之下,足以让整个陈国版图上的所有城池彻底消失,化为焦土。
“所以你明白吗?二品地仙的恐怖,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南宫媚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三品之内,天象境遇到明镜境或许还有一战之力——靠阵法、丹药、秘术堆凑,未必不能周旋。可三品与二品之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就像蝼蚁撼树,蚍蜉撼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说进入三品,也算已肉身成圣,寻常攻击根本杀不死,只能靠炼化神魂才能彻底根除。可面对二品地仙后……连炼化的资格都没有,恐怕连神魂都会被对方一口吞噬。”
杨欢沉默着点头,心中的沉重愈发浓烈。
屋内的熏香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混合着桂花酿的甜香,竟生出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
南宫媚儿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喃喃自语般说道:“算算时间,那个死女人也该到了……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趟丰隆郡。”
“死女人?”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追问,“南宫姐姐说的是谁?”
也不知是否是失言,南宫媚儿连忙收敛了神色,却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模样又添了几分媚态:“还能是谁?老娘的一个老友——人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很臭。前几个月我跟她说要来丰隆郡,她说可以从上京城过来看看我,算算外面现实之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算了,不说她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来。”
杨欢心中的好奇更甚——能让南宫媚儿这般又爱又“恨”的人,定然不是寻常之辈。但见南宫媚儿不愿多提,他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份疑惑压在了心底。
南宫媚儿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紫色长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她望着窗外,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不管宁无心是二品地仙,还是有落霞崖的人在外面帮忙,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你得尽快抓紧时间唤醒其他人,早点破阵。”
她转过身,媚眼如炬地看向杨欢,那水汪汪的眸子里似有火焰跳动,既有对二品地仙的忌惮,又藏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小道友,如果宁无心真是二品地仙境,你怕不怕?”
杨欢迎上她的目光,胸中的犹豫瞬间被一股豪气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他挺直脊背,语气掷地有声:“怕?我杨欢的生命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就算他是二品地仙又如何?要战便战,难道还能被他吓退不成?”
话锋一转,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男人特有的狡黠:“不过话又说回来,宁无心这老东西虽阴险,倒也算‘懂行’——耗费这么大心血为我打造这幻境,让我在里面拥了这么多红颜知己,单从男人的角度看,倒是挺感谢他的。但一码归一码,他拿我当棋子耍,这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南宫媚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狡黠的笑意取代。她莲步轻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香风,走到杨欢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痒:“哟,小道友倒是挺有骨气,还带点小痞气,老娘喜欢。”
她松开手,又问道:“那小道友打算什么时候唤醒其他人?”
杨欢沉吟片刻,说道:“就从今晚开始吧。破阵在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唉,这么说来,老娘今晚又得熬夜了。”南宫媚儿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情愿,反而带着几分期待。她望了望窗外的太阳,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光,“那老娘得再补个觉,养足精神晚上才有精神替你护法。”
杨欢见她又提睡觉,以为是要下逐客令了,连忙说道:“那南宫姐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还是老时间、老地点汇合?”
“等等!”南宫媚儿却突然娇声唤住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勾得人心尖发颤,“老娘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想走可以,得先好好给老娘按摩按摩再走。”
“又按摩?”杨欢有些无奈地笑了,这南宫媚儿还真是会“压榨”人。
“怎么?不愿意?”南宫媚儿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水汪汪的眼睛一眨,那委屈的模样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当然愿意!”杨欢连忙应下,哪敢说半个“不”字,“能为姐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第600章 无声胜有声
南宫媚儿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的桃花,带着几分得意。她转身走到床边,动作优雅地褪去身上的紫色长袍,随手扔在床榻一侧的软榻上。
瞬间,她身上只剩下那层单薄的紫色轻纱,纱料薄如蝉翼,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如柳,臀部翘挺浑圆,走动间裙摆摇曳,若隐若现的肌肤看得人心猿意马。
她坐在床沿,微微抬起右腿,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足。那双脚小巧玲珑,脚趾圆润整齐,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她对着杨欢勾了勾脚趾,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来,小道友,先给老娘按按脚。先前来回走动,脚都酸了。”
杨欢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皓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床畔的矮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入手一片温热细腻,肌肤滑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不忍用力。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照穴位轻轻揉捏起来。南宫媚儿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往后靠在床榻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轻轻颤动,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她身上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熏香,萦绕在杨欢鼻尖,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嗯……力道再重一点……对,就是那里……”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像小猫似的挠着人的耳膜,“小道友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杨欢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按摩着。他能感受到掌心下皓足的细腻,以及她身体微微的颤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南宫媚儿偶尔发出的舒服喟叹。阳光照射进来,屋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媚儿忽然睁开眼,媚眼如丝地望着杨欢,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好了,该安另一只脚了。”她说着,轻轻收回右脚,又将左脚缓缓抬起,玉足小巧玲珑,脚趾蜷缩着,像是在撒娇般蹭了蹭杨欢的手腕。杨欢定了定神,继续专注地按摩起来,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
又过了许久,南宫媚儿突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水汪汪的,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盯着杨欢,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了,两只脚都按完了。现在……该给老娘按按肩了。”
话音未落,她便直接翻身躺倒在床上,堂堂正正地卧在床榻中央,背部对着杨欢。杨欢看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隔着单薄的紫色轻纱,能清晰地看到肩胛骨的轮廓,以及腰臀间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若是站在床边按,确实不太方便发力。他心中了然——这女人摆明了又是在挑逗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客气。杨欢索性脱掉脚上的鞋子,直接上了床,双腿分开坐在南宫媚儿腰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颈处。
臀部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南宫媚儿浑身一颤,她那娇俏的臀部微微一缩,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那属于男性的气息越来越浓,让她心跳不由得加快。
杨欢一边按揉着她的肩颈,一边偶尔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南宫媚儿配合着他的动作,身体微微晃动,像是很享受这般按摩,口中偶尔会传出一声细碎的娇喘,那声音软糯甜腻,勾得人心猿意马,却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屋内的暧昧氛围愈发浓郁,寂静之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杨欢按压时布料摩擦的声响,以及南宫媚儿偶尔溢出的娇喘,真正是“无声胜有声”。
杨欢也不客气,按摩完肩颈,双手缓缓下滑,隔着紫色轻纱,轻轻按在了南宫媚儿的腰上。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揉捏着,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和紧致的线条。南宫媚儿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按摩了一会儿腰,他的双手又慢慢下移,来到了南宫媚儿那翘挺浑圆的臀部。那臀部饱满而有弹性,肉感十足,杨欢的指尖轻轻按压着,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动。他一边按揉,一边悄悄观察着南宫媚儿的反应——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脸上泛着诱人的红晕,口中的娇喘也变得急促了几分,却依旧没有阻止。
按摩完臀部,杨欢的双手又顺着她的大腿滑到小腿,细细揉捏着每一寸肌肤。直到将她全身都按了个遍,他才停下动作,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姐姐,背后按完了,要不……按按正面吧?”
南宫媚儿没有搭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微微一转身,正面朝向杨欢。
她平躺在床上,身上的紫色轻纱因为翻身的动作变得更加凌乱,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几乎与没穿无异。胸前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般景象,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杨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调整了姿势,正坐在南宫媚儿的腿上,双手缓缓落在她的肩颈处,开始从正面按摩起来。按摩了一会儿,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隆起的山峰,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他索性不再克制,双手直接覆了上去,轻轻揉捏着。南宫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口中的娇喘也变得愈发急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混合着两人身上的气息,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屋内那烛火摇曳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缠绵而旖旎。杨欢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火焰,让南宫媚儿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第601章 赶紧跑
就在这时,南宫媚儿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像是被春水浸透般,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一眨便似有晶莹的泪珠要滚落。
她没给杨欢半分反应的余地,双臂如缠丝软玉般骤然收紧,皓腕死死圈住他的脖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那温度烫得几乎要灼穿衣料,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滚烫的意味。
“小道友……”她微微发力,将杨欢整个人拽向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缩至鼻尖相触,彼此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撞在一起,沉闷而剧烈,仿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她的红唇离他不过寸许,吐气如兰间裹挟着桂花酿的甜香与熏香的暖腻,声音软得像要化在风里,却又裹着几分嗔怪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般搔着人的耳膜,勾得人心尖发痒,“你坏死了……”
杨欢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悸动。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那唇瓣饱满莹润,被呼吸熏得泛着水光,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再看那双眸子,里面分明翻涌着滚烫的欲望,眼尾泛红的弧度妖冶勾魂,可深处却藏着一丝狡黠的调侃,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他瞬间便懂了——这女人,又在逗弄自己。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杨欢早已摸透了南宫媚儿的性子。她看似放荡不羁,裙摆轻晃便能勾得人心神不宁,言行举止间尽是撩拨的风情,指尖划过便能留下一串战栗的温度,可骨子里,她却绝非那种流于表面的淫靡之辈。
她做任何事都带着章法,哪怕是这般亲昵的试探,也像是在布一场精密的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他是“诡浊之躯”,便对他另眼相看、反复纠缠。
这个疑问曾像一团乱麻缠在杨欢心头。
他不是自负之人,绝不会认为自己的魅力能让她如此费心。直到这两日与林未浓闲聊时,林未浓那句“会不会与她的修炼法门有关”,如同一道灵光点醒了杨欢。
林未浓分析说:“姐姐我对道门不熟悉,但传闻道门鬼宗一脉向来不缺偏门秘法,其中有一种‘欲火炼心诀’,讲究‘以欲证道、以忍淬力’。这类功法的核心不在‘欲’,而在‘忍’——不是单纯的克制,而是要在极致的诱惑与欲望边缘反复拉扯,借由这种‘求而不得’的张力,淬炼心境、积攒突破所需的‘隐忍之力’。男女之间的情愫纠葛,恰恰是最能激发这种力量的‘药引’,越炽热的欲望,越极致的克制,提炼出的力量便越纯粹。”
林未浓当时还拍了拍杨欢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戏谑:“那南宫媚儿对你这般撩拨却又守着底线,说不定就是在借你练这功法呢。欢欢弟,倒成了人家的‘修炼工具’,还傻愣愣地跟着人家的节奏走。”
这话当时听着荒谬,可此刻看着南宫媚儿那双半是欲望半是戏谑的眸子,杨欢却觉得,这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既然她要“修炼”,那自己不妨顺水推舟“成全”她呢?
杨欢眼中的迟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她如出一辙的狡黠。他喉结轻轻滚动,没有说话,只是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抹诱人的红唇。
不同于之前的被动,这一次,南宫媚儿主动得惊人。
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橘黄色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壁上,缠绵而旖旎。窗外的深秋寒风呼啸,却丝毫也吹不散屋内这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杨欢一手揽着南宫媚儿的腰,感受着她腰肢的纤细柔韧,另一手则继续把玩着……
南宫媚儿的呼吸愈发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撩人。她主动将身体贴得更紧,她的指尖也没闲着,轻轻划过杨欢的后背,指甲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杨欢被她的主动勾起,愈发投入,他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南宫媚儿已经乱了节奏,身体像没有骨头般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摆布……
杨欢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就在这时,杨欢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猛地松开南宫媚儿,迅速从榻上起身,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他一边慌乱地穿鞋,一边看向榻上还处于迷离状态的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南宫姐姐的修炼法门的确特别,今日的‘按摩’就到这儿吧。”
“晚一点,我们老时间老地方见。”杨欢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不等南宫媚儿回应,便快步冲向房门,门外的冷风灌入房间,吹动了榻边的纱帐,也让南宫媚儿打了个寒颤。
南宫媚儿浑身一僵,那股子沉溺在欲望里的迷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刮散了大半。她怔怔地望着敞开的房门,风卷着深秋的落叶碎屑扑进来,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带来一阵凉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掀起的青纱,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被他揉捏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痕,酥麻的触感还在一寸寸蔓延,可那只作乱的手,却早已消失在门外。
“这……小混蛋……”南宫媚儿咬着唇,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嗔怪。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红肿的唇瓣,那里还留着他的气息,带着桂花酿的甜香,又夹杂着几分杨欢的清冽。
方才那瞬间的意乱情迷,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还有几分被人看穿的窘迫。
她撑着榻沿坐起身,凌乱的青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脸颊,可那双褪去水汽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从方才在杨欢吻下来的那一刻,她的确动了真格的——这“欲火炼心诀”练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在欲望边缘游走,可唯独对着杨欢,总有些失控的瞬间。
她本以为,这小道友会像之前那般,被她撩拨得面红耳赤,最后落荒而逃。却没料到,他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顺着她的节奏演了一场戏,最后还反将了她一军。
第602章 下一个选谁
“知道老娘在练功……还敢这么逗我。”南宫媚儿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发烫的脸颊,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小道士,倒是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她不再去看那扇敞开的门,而是盘膝坐好,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指尖掐了个诀,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丹田升起,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将那股子躁动的欲望一点点压下去。
榻边的烛火还在摇曳,橘黄色的光晕映着她沉静的侧脸,方才的妩媚撩人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肃穆。她呼吸渐渐平稳,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竟是借着方才那极致的拉扯与克制,开始运转心法,淬炼起那“隐忍之力”。
而另一边,杨欢冲出陈府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便跃出了半条街。
秋风刮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将他心头那点残留的燥热吹散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擦了擦唇角,那里似乎还留着南宫媚儿唇瓣的柔软触感,不由得低笑一声,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方才在榻上,看着南宫媚儿那双迷离的眸子,他险些就真的沉溺进去。若不是最后关头想起林未浓的话,想起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借着他修炼,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突破了那一层关系,又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欲火炼心诀……”杨欢低声呢喃,脚步却没停,拐进了一条街巷。
他选了一家临街的小酒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麻利地送上一壶热酒,几碟精致的小菜。杨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得很。他望着窗外渐渐暗起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南宫媚儿的目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和修炼有关。
可仅仅是为了修炼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女人看似放荡不羁,可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章法。她如此费力挑逗自己,真的只是因为他是诡浊之躯,适合做她的“修炼工具”?
还是说,她身上还藏着别的秘密?
杨欢端起酒杯,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浇灭心头那点翻涌的思绪。眸子里的玩味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深思。
不管如何,这南宫媚儿,绝对是个谜一样的女人。
她的妩媚是真的,眼波流转间便能勾得人心神摇曳;她的克制也是真的,每一次撩拨到极致,总会恰到好处地抽身而退。而他,似乎对这个藏在层层迷雾后的谜底,开始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思绪飘忽间,又落回了先前与南宫媚儿的对话里。
宁无心到底是已经突破到了二品地仙境,还是说,落霞崖的人在外面暗中相助?
这两个猜测,像两根细细的线,缠在他的心头。
若是前者,那麻烦可就大了。
“罢了。”杨欢低低地喟叹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破阵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事,多想也无益。
转而,又想起临走时与南宫媚儿的约定——老时间,老地点。那女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带着桂花酿的甜香,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思绪再一转,落到了杨府的众女眷身上。
目前,府中还有李竹清、墨漓、紫翼、月舞、黑瑶、白蔻、巴萌七人尚未唤醒,至于陆水瑶、席一念、席一然三女,本就是复刻之身,倒不必费心神去唤醒。
可这七人之中,该先唤醒谁?
杨欢指尖轻点桌面,沉吟不语。
是六红道的李竹清?还是墨漓、紫翼、月舞这三女?
墨漓、紫翼、月舞这三女的身份非同小可。杨欢猜测她们极有可能是上古大妖——墨漓是烛龙,紫翼是梦貘,月舞是雍和。
当初在落雪驿,便是这三女联手布下多重梦境,试探他的诡浊之躯。
而林未浓也说过,在现实中九宫隔离阵启动时,这三女是主动前来相助的,言辞之间明确就是站队。而这站队,不用猜,或多或少都是冲着他杨欢来的。
若是先唤醒她们三人,无异于凭空添了三大助力。
可问题接踵而至——墨漓、紫翼、月舞三女之中,又该先唤醒谁?
杨欢几乎没有犹豫,心头便有了答案——墨漓。
作为三女之首,先唤醒她,既能探探上古大妖的状态,也能借着她的影响,稳住后续唤醒紫翼和月舞的局面。
可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
唤醒之后,需要屏蔽她们在幻境内的记忆吗?
这三女不是寻常女子,她们是上古大妖,血脉里流淌着桀骜不驯的野性,心思深沉难测,他至今也摸不透她们的性子。若是屏蔽记忆,她们苏醒后,对他或许会多几分隔阂,若是不屏蔽,她们带着幻境内的记忆,会不会因为幻境内的种种缠绵,对他生出别样的心思?
更棘手的是,墨漓与紫翼、月舞情同姐妹,若是墨漓不屏蔽记忆,那后续唤醒紫翼和月舞时,便也不能屏蔽,否则三女之间,怕是会生出嫌隙。
可若是都不屏蔽,这些上古大妖,会不会借着幻境内的缠绵,顺势提出些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杨欢眉头紧锁,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他想起了炎如烟。以此为鉴,似乎屏蔽记忆,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罢了,还是屏蔽为好。”杨欢最终下定了决心,“至于后续的解释,只能找林姐姐商议商议,看看如何说辞了。”
念头通达,杨欢心头的阴霾散去大半。
他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打算——先唤醒墨漓,紧接着是紫翼和月舞,待这三大上古大妖归位,再唤醒六红道的李竹清,最后,便是黑瑶、白蔻、巴萌这三女。
一步步来,稳扎稳打,方能万无一失。
想明白这一切,杨欢长舒一口气,将壶中最后一杯酒倒进嘴里,辛辣的酒液入喉,却让他浑身都泛起一股热意。
他招手唤来小二,结了账,转身便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第603章 暗自
此时,已到酉时初。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恋恋不舍地挂在天边,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晚风渐起,不同于深夜的寒凉,这酉时的风,带着白日里残留的暖,又裹挟着夜市摊贩刚支起摊子的烟火气,拂过脸颊时,竟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
风过长街,卷起一阵喧嚣。
这条贯穿整座城池的青雀大街,已是华灯初上,繁华鼎盛。街边的摊贩们支起了各色各样的摊子,红彤彤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整条街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
烤肉串的滋滋声,糖画师傅的吆喝声,还有孩童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混着香料的浓郁、果酒的清甜、糕点的酥香,一股脑地钻进鼻腔里,勾得人食欲大动。
杨欢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拂过他的衣袂,卷起一缕发梢。他侧目望去,只见街边的胭脂铺前,几个娇俏的姑娘正挑着簪子,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风飘过来;不远处的酒肆里,三五好友围坐一桌,推杯换盏,高声谈笑;卖糖葫芦的老汉,肩上扛着草靶,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引得路过的孩童拽着爹娘的衣角,不肯挪步。
风里带着脂粉香、酒香、肉香,还有姑娘们鬓边桂花的甜香,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那喧嚣热闹的烟火气,顺着晚风,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人的毛孔里,竟比南宫媚儿的吻还要撩人几分。
杨欢的脚步不觉放缓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幻境的繁华,这幻境的烟火,雕梁画栋间飘着脂粉香与酒香,市井长街上的喧嚣能勾得人心魂都跟着晃悠,但凡心思不坚定之人,必会沉沦其中,再也辨不清何为虚幻何为真实。
杨欢望着那片灯火璀璨的街巷,眸色沉了沉,方才被南宫媚儿撩拨起的几分旖旎,瞬间被压了下去。他抬眼望向杨府的方向,夜色渐浓,远处的府邸轮廓在昏黄灯火与沉沉暮色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像是蛰伏的巨兽,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他敛了敛心神,将那些关于宁无心、关于唤醒女眷的思绪暂时收拢,脚步加快,朝着杨府大步而去。
回到杨府时,府门处的灯笼早已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台阶上,映得门楣上的“杨府”二字熠熠生辉。下人们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杨欢摆了摆手,径直往后院走去,刚转过抄手游廊,便瞧见了林未浓的身影。
此时林未浓跟锦娘外出逛街,也是才回到杨府不久,两人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想来是带了些夜市上的零嘴。锦娘见到杨欢,只是冷眼看了一下,便先提着食盒去了自己的院落,留下林未浓与他说话。
杨欢将自己关于先唤醒墨漓、再依次唤醒其余女眷,且打算屏蔽她们幻境记忆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林未浓。
林未浓听罢,秀眉微挑,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眸子里满是认同:“这个安排稳妥,墨漓是三女之首,先唤醒她,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至于屏蔽记忆一事,也合情合理。”
两人又在廊下商议了许久,细细琢磨着该如何向墨漓等人解释,接着这才相携着朝饭厅走去。
今晚的饭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长条红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除了锦娘和炎如烟,其余的女眷竟都到齐了。
林未浓、陆水瑶、李竹清、墨漓、紫翼、月舞、席一念、席一然、黑瑶、白蔻、巴萌,还有这两日没有露面的席一悠,也端坐在桌旁,一个个身着长裙,穿得花枝招展,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众女子聚在一起,莺声燕语,娇笑连连,满室的香风都快要溢出门外。林未浓挨着杨欢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笑着开口道:“再给锦娘一点时间。”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桌的女眷,看着她们笑闹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暖意。随后众人便热热闹闹地开动,杯盏交错,笑语不断,一起欢乐地吃完了这顿温馨的晚饭。
晚饭过后,杨欢便带着墨漓出门了。林未浓也跟了去,毕竟等会儿墨漓唤醒之后,还需要她在一旁帮忙解释说辞。
墨漓穿着一身墨色长裙,走在杨欢身侧,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她眉眼含笑,看向杨欢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爱意。
其实幻境之中的墨漓,性子是放荡之中带着一丝妩媚野性,但偶尔眼波流转间,又会透露出一丝妖气。
三人一路行来,不多时便到了飘香院。
这飘香院本就是风月场所,此刻夜色正浓,门前红灯笼高悬,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伴着女子的娇笑声,暧昧又勾人。
刚进院门,便瞧见南宫媚儿早已到了,她倚在院中的一棵桂树下,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纱裙,裙摆轻薄如蝉翼,夜风一吹,裙裾翻飞,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玉腿。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见杨欢带着墨漓和林未浓走来,眸光微微一亮。
杨欢带着墨漓径直往后院走去,林未浓与南宫媚儿走在后面,两人只是相互点了点头,目光却在空中交汇,隐隐透着几分较量的意味。
两人都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同样的身姿窈窕,同样的妖娆入骨,两人暗自较着美,比着身材,谁也不肯落下风,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无形的火药味。
第604章 主动的邀请
红药依旧是那副“红姨”的模样,一袭艳红曳地长裙裹着丰腴的身姿,领口裁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细腻如玉的颈子,裙摆随着她抬手招呼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腰肢款摆,步步生姿。她眉眼含春,声音柔媚,黏黏糊糊地缠在人耳畔:“客官里边请……”满堂客人顿时如蜂蝶绕花,目光焦着在她身上。
杨欢揽着墨漓的腰,踏进红药后院的房间,反手扣上门闩,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在门外。屋内与外头的喧闹判若两地,暖黄的烛火在烛台上跳跃,映得四面挂着的纱帐微微晃动,似有若无的兰麝熏香裹着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每一寸空气都揉得暧昧缱绻。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指尖轻轻勾住墨漓衣衫的系带,缓缓松开。墨色的长裙顺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滑落,先是露出削肩,肩头的肌肤欺霜赛雪,从颈侧一路延伸到肩胛,不见半点瑕疵;接着是纤细的腰肢,堪堪能被他一手握住,腰窝浅浅陷着,惹人遐思;胸前的饱满浑圆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揣着两颗温热的玉珠,惊心动魄的妩媚在烛光里流淌。
墨漓仰头望着他,眼波潋滟,主动踮起脚尖,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杨欢俯身封住她的唇,温热的触感落下的瞬间,墨漓便像藤蔓般缠了上来,柔软的舌尖带着几分急切探入他口中,勾缠着他的舌,野性又缠绵。
她的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身体全然贴向他,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身上的温度仿佛要融化在这一室旖旎里。
唇齿交缠间,喘息渐渐粗重,空气中漫开甜腻的气息,就在情动深处,杨欢眼底的缱绻骤然褪去,心神一凛,识海深处的灵力悄然涌动,循着两人那丝微弱联系,如游丝般缓缓探入墨漓的识海。
墨漓的识海深处,云雾翻涌如潮,白茫茫的雾气里,隐约有模糊的影子沉浮晃动,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
杨欢刚触到那片云雾,便撞上一股无形的阻力,像是撞在绵密的软墙上,被硬生生弹开。他不敢大意,凝神聚力,将灵力凝成细锐的针尖,一点点拨开缭绕的云雾,冲破层层阻力,循着那丝微弱的本源气息摸索,终于在识海最深处,触到了墨漓沉寂的本源意识。
几番拉扯较劲,那层包裹着本源的桎梏终于碎裂,墨漓的本源意识如沉睡的星辰骤然苏醒。
恢复记忆的瞬间,墨漓的身体猛地一颤,睫羽剧烈抖动,随即双眼一闭,软软地陷入昏迷。杨欢连忙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刚掖好被角,房门便被轻轻推开,南宫媚儿缓步走入。
她指尖快速掐诀,一道灵力自指尖射出,如细针般精准地没入墨漓的眉心。灵力在墨漓识海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关于幻境的记忆便如被潮水淹没的沙痕,一点点被屏蔽、封存,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再也无从窥探。
确认幻境记忆已被彻底封存,南宫媚儿对着杨欢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杨欢坐在床沿,替墨漓理了理散乱的发丝,然后替她穿好衣裳,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穿好衣裳后,他本想守在床边,等墨漓苏醒后解释前因后果,怀中的联络符却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一下下蹭着他的肌肤。
杨欢心中一动,连忙掏出联络符,注入一丝灵力。
符纸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姬霜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像是寒冬里落在玉盘上的冰珠,清冽又疏离,不带半分情绪:“杨道长,有空吗?”
杨欢微微一愣,眉峰轻挑,没想到巫神教得姬长老竟会主动联系自己。他对着联络符沉声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没想到姬长老会主动联系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你现在有空的话,来一趟月满楼找我,我有些事情跟你商量。”姬霜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说完便没了声响。
杨欢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飘香院的喧嚣隐约传来,而月满楼就在不远处,拐过街角便能到。他当即点头应下:“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未浓,压低声音道:“林姐姐,我得去找一趟姬霜。”
林未浓方才已听清了对话,她走上前,抬手替杨欢理了理微皱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锁骨,然后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软地拂在他耳畔:“自己小心些,姬霜那人城府极深,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被她算计了去。”
杨欢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知道了,放心。”说完便转身,推开后院的小门,快步走入幽深的小巷,身影很快便隐入夜色,朝着月满楼的方向而去。
夜色如墨,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杨欢脚步轻快,心头却思绪翻涌:姬霜为何突然找自己?是她那边查到了关于幻境的新线索,亦或是,她另有图谋?
其实飘香院与月满楼相隔不过数十步,拐过一个青石板铺就的街角,便能看到月满楼的飞檐翘角。杨欢刚转过街角,便停下脚步,抬眼望去——月满楼的大门紧闭着,朱红的门板上刻着缠枝莲纹,门檐下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上用金粉写着“月满”二字,暖黄的光晕透过薄薄的灯笼纸漫出来,洒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灯笼的“簌簌”声,与不远处飘香院的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截然不同,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尘世的喧嚣尽数隔绝,透着一股清冷又静谧的气息。
第605章 跌境
杨欢站在月满楼紧闭的大门前,指尖摩挲着门板上暗刻的纹路,脑海里翻涌着姬霜曾说过的话——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宁无心给她安排的身份是这月满楼的花魁,恢复记忆后,她盛怒之下血洗楼中众人,那些人最终都化一股股能量,消散在这幻境之中。
此刻的月满楼静得诡异,没有丝竹管弦,没有笑语喧哗,连风吹过檐角灯笼的声响都格外清晰,与不远处飘香院的鼎沸人声恍若两个世界。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铜环撞击木门的声响在夜色里荡开,带着几分空洞的回响。不多时,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袭宽大黑袍的姬霜出现在门后。
今日的姬霜,与之前相见时的清冷模样截然不同。
黑袍虽宽大,却堪堪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身段——肩头削瘦,衬得胸前愈发高耸饱满,黑袍下摆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而腰胯处的弧度更是秾纤合度,将成熟美妇独有的丰腴风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显然精心修饰过,眉峰用黛粉细细描过,平添几分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冷如寒星,却掩不住眼底流转的媚意;唇上点着绛红口脂,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明明是冷艳的眉眼,组合在一起却透着蚀骨的诱惑。
唯有看向杨欢的眼神里,那丝淡淡的杀意依旧未散,像冰棱悬在半空,隐隐透着锋芒。
“姬长老。”杨欢连忙拱手行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垂眸的瞬间,余光瞥见她黑袍领口处露出的一截皓腕,肌肤莹白如羊脂玉,与玄色衣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姬霜清冷的目光扫过他,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是冰珠落玉盘的调子,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别假惺惺的了,就你一人?”
杨欢颔首:“是的。”
“进来吧。”姬霜侧身让开道路,黑袍掠过他身侧时,一股淡淡的冷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脂粉气钻入鼻腔——不是寻常的熏香,更像是某种花蕊凝露的清冽,又带着成熟女子的馥郁,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头发痒。
杨欢随她踏入月满楼,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倒映着廊下灯笼暖黄的光晕。楼内果然空无一人,两侧的厢房门窗紧闭,唯有引路的廊灯亮着,将姬霜的影子拉得颀长,黑袍的衣摆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她脚步轻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腰胯摆动的弧度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弦上,明明是清冷的背影,却透着难言的媚态。
两人拾级而上,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姬霜将他引至二楼临窗的一间厢房,推门而入时,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案头香炉里燃着的檀香,混着姬霜身上的冷香与脂粉气,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奇异的和谐,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厢房布置得简洁雅致,梨花木桌椅擦得锃亮,窗棂边摆着一盆素心兰,花瓣舒展,透着幽幽的香气。姬霜抬手示意他落座,自己则走到桌边,提起紫砂茶壶,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热茶。她抬手时,黑袍滑落些许,露出肩头莹白的肌肤,肩线优美如远山,锁骨浅浅凹陷,引人遐思。
杨欢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眼看向姬霜。她已在对面落座,黑袍拢着身子,却掩不住胸前的起伏,垂眸时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冷冽的姿态,却偏生带着勾人的风情。
两人沉默片刻,厢房里只有香炉里火星偶尔爆开的声响,杨欢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茶汤清冽回甘,压下了心头的疑问,他倒是想看看,这姬霜到底要干嘛。
终于,姬霜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脸上,红唇微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杨道长,你就不好奇,我这么晚急着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杨欢放下茶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从容:“自然好奇。只是我想着,姬长老既然相召,定会告知缘由,我便耐心等候便是。”他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搭在桌沿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与她冷艳的气质形成反差,竟无端让人觉得格外诱人。
厢房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檀香袅袅,窗外的夜色渐浓,灯笼的光晕透过窗纸映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姬霜看着他,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红唇轻抿,似在斟酌着开口的时机。
一炷香的时间在檀香袅袅中悄然流逝,厢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姬霜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出几分朦胧。她终于抬眼看向杨欢,那双素来盛满冰霜与杀意的眸子,此刻竟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声音也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带着点疲惫的喑哑:“我跌境了。”
“什么?”杨欢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跌境”二字的分量,抬眸时眼里满是错愕。
姬霜看着他茫然的神情,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缓缓补充道:“从三品明镜境,跌到三品天象境了。”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杨欢耳边炸响。他猛地从木椅上站起身,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素色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渍痕。
“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姬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三品明镜境是三品修士的巅峰,离破境入二品只有一步之遥,而天象境只是三品初段,这一跌,相当于直接倒退了两个小境界,对修士而言,无异于断了半条修行路!
姬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无奈更浓了。她的模样绝非作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慌乱,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跌境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第606章 幻境变小了
杨欢心头飞速盘算:姬霜没必要骗他,毕竟境界跌落这种事一探便知,更何况以她先前的性子,断不会将这般致命的软肋暴露在人前。
他忽然明白过来,难怪方才见姬霜时,她虽依旧美艳逼人,却没了往日那份盛气凌人的锋芒,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杀意都淡了大半,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颓靡——原来是境界骤跌,乱了她的方寸。
要知道这方天地的修行之路何其艰难,每一寸修为的提升都要耗去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光阴,更别提丹药、机缘的堆砌,甚至可能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林未浓从四品上层晋升到三品天象境,都熬了这么久,还得靠无数丹药精元,最后是与自己双修之后才得以达到;而姬霜能走到三品明镜境的巅峰,背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或许是数年的苦修,或许是珍稀至极的机缘,甚至可能是以数人的精血为梯——可如今困在这幻境里,竟一朝跌回天象境,这般打击,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俱裂。
杨欢定了定神,重新落座,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沉声追问:“怎么会这样?昨夜我们分开后,姬长老究竟去了何处?”
他心想:为何偏偏是姬霜跌境?南宫媚儿、林未浓、炎如烟、红药,还有他自己,都安然无恙,唯独她出了变故。定然是姬霜今日在幻境里去了某些特殊之地,或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才触发了这诡异的跌境。
姬霜抬手揉了揉眉心,黑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上面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淡的青筋,显露出她内心的焦躁。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原委,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昨夜分开后,我便回了这月满楼,本想静心调息,稳住心神。可白日里实在按捺不住,想着这幻境处处透着诡异,或许城外会有线索,便孤身出了城。”
“出城往南走了约莫二十里,周遭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不再是寻常的山野村落,反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混沌气。就在那时,我瞧见前方凭空悬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像是凝固的云絮,透着股邪异的气息。”她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悸动感,“我一时好奇,想着这幻境里的异常或许藏着破局的关键,便抬脚走了进去。雾里没什么特别的,只觉得周身灵力滞涩了些,走了几步没发现异样,便折返了回来。”
“可回城之后,没过多久,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眼前阵阵发黑,接着便直直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灵力涣散,心下不安,连忙内视查探——肉身倒是无恙,可修为竟硬生生从明镜境跌到了天象境,那股凝实的巅峰灵力散了大半,怎么都聚不回来。”
姬霜说到最后,声音里那丝压抑的颤抖愈发明显,平日里那份冷傲与从容荡然无存,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黑袍下的肩头微微绷紧,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跌境,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阵脚。
也难怪她会这般失态——昨夜两人虽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可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幻境里,她作为巫神教七长老,身边并无半个同门,孤身一人本就步步惊心,如今境界骤跌,更是从三品巅峰的强者沦为实力折损的境地,再也没了独善其身的底气。
这份致命的软肋,她本绝不会轻易示人,可眼下走投无路,也只能放下所有戒备,急着将杨欢召来,盼着能从他这里寻到一丝破局的可能。
厢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案头香炉里的檀香依旧袅袅升腾,烟气朦胧了烛火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影影绰绰。窗外的月色愈发浓稠,银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姬霜那张美艳却失魂的脸上,竟让她平添了几分脆弱的媚态——往日里那双盛着冰霜与杀意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惶然,长长的睫羽低垂着,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成熟美妇的风韵与此刻的无措交织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种勾人的反差。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在她勾勒得恰到好处的唇瓣与微微起伏的胸前掠过,心头却在飞速梳理着她方才的话语。城南二十里,景象模糊,混沌白雾……这些细节像珠子般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他忽然想起先前自己探查幻境边界时的情形——那时东南西北四方,边界都在城外三十里处,白雾弥漫,却并无任何异常,他甚至亲身踏入过那片白雾,除了灵力稍有滞涩,并未有任何不妥。可如今姬霜在二十里处便撞见了白雾,还因此跌境,这绝非巧合。
“昨夜我便与你提过,”杨欢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姬霜,“我先前探查过这幻境的边界,无论哪个方向,都在城外三十里。可你方才说,城南二十里便遇上了那团白雾,而且我当初也踏入过白雾,却毫无异样,为何偏偏是姬长老你出了变故?”
姬霜抬起眼,眸子里满是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也不知……踏入白雾时只觉灵力滞涩,并未察觉其他异常,折返后才突发眩晕,醒来便已是这般境地。”
杨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眸光沉了沉:“难道……这幻境的空间正在逐渐收缩?”
这话一出,姬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猛地抬头看向杨欢,眼底的惶然更甚:“空间收缩?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她彻底乱了方寸,往日里的冷静睿智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此刻看向杨欢的眼神里,竟隐隐透着一丝依赖。
第607章 主动出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杨欢语气笃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裹挟着淡淡的凉意涌入,吹动了他的衣袂,也吹散了些许檀香的烟气,“若姬长老真是因那白雾跌境,而我先前踏入却无事,便说明这幻境的阵法已然生变。如今它在收缩,若是放任不管,待阵法彻底收紧,我们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与其等着被这幻境吞噬,不如去你遇雾之地一探究竟。”
姬霜闻言,秀眉紧蹙,下意识地攥紧了黑袍的衣角,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带着一丝迟疑:“可……那白雾太过诡异,你就不怕重蹈覆辙,也落得跌境的下场?”她虽急切想弄清真相,却也不想让杨欢贸然涉险——毕竟如今两人是暂时的盟友,杨欢若是也出了事,她在这幻境里便更加孤立无援了。
“风险自然是有的。”杨欢转过身,目光落在姬霜那张艳色逼人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但比起被困死在这幻境里,这点风险算不得什么。况且我倒想看看,这白雾里究竟藏着什么猫腻,能让一位三品巅峰的修士无端跌境。”
姬霜看着他笃定的神情,沉吟片刻,心头的慌乱渐渐平复了几分。杨欢的话句句在理,与其困守在月满楼里惶惶不安,不如主动去探寻根源。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黑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虽失了往日的凌厉,却更显成熟妇人的柔媚:“你说得对……那便动身吧,我与你一同去。”
杨欢看向姬霜,见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决绝,便点了点头:“也好,有姬长老同行,也能多一分照应。”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拂过衣料上的暗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飘香院的方向。
此刻的林未浓,想必还守在墨漓的床边,耐心照料着昏迷中的她——按南宫媚儿先前的说法,墨漓至少还需一两个时辰才能苏醒。而南宫媚儿,大概率已经返回陈府,静心调息去了。
关于姬霜跌境的事,杨欢思忖着,还是暂时不通过联络符告知她们为好。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此刻情况不明,贸然传递消息只会徒增众人的慌乱。等他跟着姬霜去城南探查清楚,若真有凶险,大不了先抽身而退,他不信这幻境的猫腻能真的困住自己。
想定之后,他转身看向姬霜,语气沉稳:“姬长老,我们现在便动身吧。”
姬霜闻言,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黑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屑,动作间带着几分之前的优雅,却又难掩一丝刻意的镇定。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厢房。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月满楼里格外清晰,随着脚步声渐远,终于消失在一楼大堂。
姬霜走到门边,抬手拉开沉重的朱漆大门,一股深秋的寒风裹挟着夜露的凉意涌了进来,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大门,姬霜反手将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门闩落下,将月满楼的清雅与寂静重新封存。
站在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杨欢转头看向姬霜,问道:“姬长老,我们是御空飞行前往,还是步行过去?”
姬霜望着夜色笼罩的街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还是走路过去吧。如今我可不敢随便动用灵力。”
杨欢心中了然。
从三品明镜境跌落到天象境,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都会心有余悸。她此刻的心态,正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再动用灵力触发什么未知的凶险,彻底断送自己的修行路。
这般谨慎,倒也合情合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也好,那我们便步行前往。”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从月满楼出来后,他们并未经过喧嚣依旧的飘香院,而是转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小巷两侧的院墙高耸,墙头上爬着枯萎的藤蔓,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拐过两个巷子后,眼前豁然开朗,青雀大街映入眼帘。
大街上很清静,零星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大多是收摊归家的摊贩,或是晚归的路人。深秋的寒风愈发凛冽,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呜呜地掠过街巷。风势渐大,吹动着姬霜的长发,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束缚,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脸颊上,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眉眼间那份冷艳中添了几分凄美,竟比以前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韵味。
杨欢与她并肩走着,鼻尖偶尔会萦绕起姬霜身上独有的香气——那是一种冷冽的兰香混合着成熟女子的馥郁脂粉气,不似南宫媚儿的甜腻,也不似林未浓的清雅,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矛盾又迷人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微微转头,目光恰好落在姬霜被寒风勾勒得愈发玲珑的身段上。
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掩不住她丰腴曼妙的曲线。寒风将衣料紧紧贴在她身上,胸前的饱满浑圆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微微起伏,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杨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心头微微一动,随即又连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的路。
姬霜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他时不时瞟来的目光。
换做往日,以她的性子,定会冷言呵斥,甚至可能直接出手教训。可此刻,她满心都是跌境的惶恐与对幻境的不安,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只能任由杨欢的目光偶尔在自己胸前流连,全当未曾察觉。
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袍,将脖颈缩了缩,似是在抵御寒风,又似是在掩饰那份不自觉的窘迫。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南的城门下。
两人踏出城门的瞬间,寒风更甚,带着郊外草木的萧瑟气息扑面而来。
城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两人没有停歇,继续朝着南边走去。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了泥泞的土路,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在乡野中缓缓移动。
第608章 香味
两人继续朝着南边缓步而行,夜色里的乡野被浓稠的墨色裹得严实,田埂间的麦苗在寒风里瑟缩着,只偶尔从远处的草窠里传来几声细碎的虫鸣,刚冒头便被呼啸的北风吞没,连一丝余响都没留下。
姬霜的黑袍被风灌满,乌黑的长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大半贴在光洁的颈侧,露出一截如白玉雕琢的脖颈线条,下颌的弧度精致又冷冽。她每走一步,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黑袍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在这死寂得近乎窒息的夜色里,成了唯一鲜活又勾人的景致。
约莫走了七八里路,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崎岖,路两旁的野草也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开得肆意的野菊。这些菊花颜色驳杂,白的似霜,黄的如金,还有几株淡紫的隐在其中,花瓣上凝着薄薄的夜露,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微光,孤傲得像是这荒郊野地里唯一的坚守者。夜风卷着淡淡的菊香飘来,混着泥土的腥气,竟奇异地冲淡了几分压抑,闻之让人灵台清明,连心头的焦躁都淡了些许。
杨欢与姬霜依旧沉默着前行,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只有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伴着风声在旷野里回荡。杨欢的目光偶尔扫过身旁的姬霜,见她垂着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惶然,以前那份冷傲的气场被跌境的变故磨去了大半,反倒让这成熟美妇多了几分易碎的媚态。
他连忙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着。又走了约莫十里地,累计十七八里路后,杨欢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姬霜猝不及防,一时间收不住脚步,丰满温热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杨欢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姬霜胸前的丰腴轮廓透过两层衣料清晰地抵着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呼吸下的轻颤。
姬霜也僵住了,脸颊倏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黑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菊,带落了几片沾着夜露的花瓣。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清冷的嗓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杨道长……怎么突然停下了?”
杨欢也回过神,转过身时目光刻意避开她泛红的脸颊,望向四周黑沉沉的旷野,眉头紧蹙:“姬长老,你看前方,按路程算,是不是快到你遇见白雾的地方了?”他刻意忽略了方才的触碰,心头却还残留着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只能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处境里——越靠近目的地,周遭的氛围就越诡异,连月色都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了,变得晦暗不明。
姬霜定了定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夜色里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轮廓,她沉吟片刻,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确实,按脚程算,最多还有两三里路便到了我遇雾的地方。”她的视线落在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眸子里闪过一丝惧意。
杨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静悄悄的野菊丛,那些孤傲的花朵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却莫名让人觉得背后发凉:“那便继续走吧,早到早探清楚状况,总好过在这里揣测不安。”
说罢,他率先转身迈步,靴底碾过路边沾着夜露的菊瓣,发出细碎的声响。姬霜连忙跟上,两人又恢复了一前一后的姿态,只是方才那猝不及防的触碰,让彼此间的沉默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息——夜风卷过时,似乎都能嗅到姬霜身上那股冷香里掺着的淡淡慌乱,而杨欢的后背,仿佛还残留着那片刻柔软温热的触感。
约莫又走了一两里路,周遭的夜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杨欢的眸光陡然一凝,敏锐地察觉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原本清晰的树影轮廓渐渐晕开,连脚下的土路都变得虚浮起来。而空气里的菊香不知何时变得浓郁至极,甜腻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冷意,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停。”杨欢低喝一声,猛地顿住脚步。
这一次姬霜早有防备,及时收住步子,黑袍的下摆擦过野菊的枝干,带起一串细碎的露珠。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黑暗里,竟缓缓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起初只是淡淡的几缕,像轻纱般飘曳,转瞬之间便越来越浓,渐渐织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屏障,将前路彻底笼罩。
“姬长老,是不是到了?”杨欢盯着那片白雾,声音沉了几分,掌心已悄然凝聚起灵力。
姬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白雾,半晌才缓缓点头:“是……就是这里,我之前便是到此处,撞见了这团雾。”
那白雾看上去与寻常深秋夜雾并无二致,轻飘飘的,甚至透着几分朦胧的美感,可姬霜眼底的惧意却浓得化不开——就是这看似无害的雾,让她从三品明镜境的巅峰跌落到天象境。
杨欢不敢轻敌,他凝神打量着白雾,只见雾气翻涌间,隐约能看见雾后的树影扭曲变形,像是被揉皱的画纸。“我先试探一番。”他沉声道,随即抬手运气,指尖灵力流转,在身前虚空中缓缓画了一个圈。
淡金色的灵力光晕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成型,圆圈越扩越大,边缘泛起细碎的电光。紧接着,从圆圈之中骤然射出数十柄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剑刃寒光凛冽,剑身上流转着耀眼的金芒,像是淬了烈火的锋芒。
“去!”杨欢右手猛地一挥,低喝声落,数十柄灵剑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的锐响,齐刷刷地朝着前方的白雾袭去。
他本以为,灵剑要么会穿透白雾撞击到后方的树木,发出轰然巨响;要么会被白雾阻挡,反弹而回。可出乎意料的是,当第一柄灵剑触碰到白雾的刹那,竟像是投入了无底深渊,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数十柄灵剑接连没入白雾,尽数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第609章 有生命的雾气
“不好!”杨欢心头一沉,正想后撤,却见那片白雾在吞噬了灵剑的灵力后,骤然沸腾起来!
原本松散的雾气猛地翻涌凝聚,像是活过来一般,发出“呜呜”的低啸,瞬间朝着两人的方向席卷而来。不过眨眼的工夫,白雾便蔓延到两人身前数十步处,竟凭空形成了一道旋转的雾墙,将他们前后左右的退路尽数封锁。
雾墙越收越紧,白茫茫的雾气之中,隐约有扭曲的影子在晃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空气里的菊香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腥气。
姬霜下意识地靠向杨欢,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着惊恐——这白雾的诡异,远比她之前遭遇时更加骇人。
杨欢掌心灵力暴涨,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流转,映得他眼底锋芒毕露,警惕地盯着四周翻涌的白雾。心头暗惊:这白雾绝非自然形成,分明是能吞噬灵力、禁锢空间的诡异阵法,更诡异的是,那雾霭之中竟隐隐透着一丝鲜活的生命力,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暗中蛰伏,窥伺着他们。
白雾如活物般紧紧包裹着两人,在空中不断扭曲翻滚,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时而舒展如丝带,将周遭的光线彻底吞噬,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杨欢与姬霜背对着背,气息交缠间,各自绷紧了身躯,形成戒备的战斗姿态。
“姬长老,收起心中的恐惧。”杨欢的声音沉稳有力,“虽说从明镜境跌到天象境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依旧是三品修士,底蕴尚在。”
身后的姬霜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羞恼与不服——那双眼眸在白雾的映衬下,水光潋滟,竟比平日多了几分媚态。
她暗自腹诽:老娘岂会不知自己仍是三品?只是这骤然跌落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平复罢了。可杨欢说得没错,三品修士的境界,在这方天地里已是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即便折损了些许实力,也绝非寻常妖邪能轻易拿捏。
她深吸一口气,黑袍无风自动,丰腴的身躯微微绷紧,腰间的曲线在衣料勾勒下更显玲珑,冷声道:“废话少说,小心应对便是。”话音未落,两人身前的雾墙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只见白雾如沸腾的开水般狂躁,从两人各自面对的方向,骤然挣脱出两团浓烈的雾霭,那雾团在空中飞速翻滚,速度快得惊人,像是白雾中藏着两个无形的人影,正朝着他们扑来。
诡异的一幕就此发生!
杨欢面前的雾团在挣扎扭曲间,竟渐渐凝聚出人形——身形、衣着,甚至发梢的弧度,都与他一模一样!连他身上那件锦袍的褶皱都复刻得分毫不差,仿佛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而姬霜那边,雾团也同步变化,一个与她身形无二的“白雾姬霜”悄然成型。
玄色黑袍裹着丰腴曼妙的身躯,胸前的饱满、腰胯的弧度,甚至鬓边垂落的发丝,都与真姬霜别无二致。只是这两个白雾化身的瞳孔里,没有半分人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透着股阴恻恻的诡异,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妈的,太诡异了!”杨欢低骂一声,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先打了再说,各对各的!”姬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依旧凌厉。
话音未落,杨欢已抽出无愧剑,剑身嗡鸣,灵力顺着剑刃流淌,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劈向对面的白雾杨欢!
剑光如练,划破白茫茫的雾霭,带着破空的锐响。可当剑锋触碰到白雾杨欢的刹那,却像是劈在了蓬松的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那诡异的触感让杨欢心头一沉。
紧接着,白雾杨欢手中竟也凭空出现一把无愧剑,剑身同样泛着灵光,与真剑一模一样!
“铛!”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彻雾中。
白雾杨欢的动作与杨欢如出一辙,凌厉迅猛,招式间竟没有半分破绽,仿佛完全复制了他的剑招心法。杨欢旋身侧避,剑随身动,金芒闪烁间,已连出三剑,分别刺向对方咽喉、心口、小腹三大要害。
可白雾杨欢同样旋身,动作快如鬼魅,不仅避开了所有攻击,还反手一剑,直刺杨欢眉心,剑势刁钻狠辣,竟比杨欢本人的招式更具杀意!
杨欢一惊,连忙后仰避开,鼻尖几乎擦过冰冷的剑刃。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手中无愧剑挽出漫天剑花,金芒如星雨般落下,将白雾杨欢笼罩其中。
“疾!”他低喝一声,剑花骤然凝聚,化作数十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白雾杨欢射去。可那白雾化身竟也同样低喝,招式分毫不差,同样射出数十道剑气,与杨欢的剑气在空中相撞,彼此抵消,化作漫天灵力碎片,消散在白雾之中。
另一边,姬霜与白雾姬霜的缠斗同样激烈。
姬霜虽境界跌落,却依旧是经验老道的修士,只见她指尖掐诀,黑袍翻飞间,数道灵力匹练破空而出,带着阴冷的气息,直扑白雾姬霜。
第610章 杀意所激发
她的动作妩媚而凌厉,抬手间,丰腴的胸前微微起伏,黑袍滑落些许,露出肩头莹白的肌肤,在白雾中泛着诱人的光泽,可眼底的杀意却冷冽如冰。
白雾姬霜动作复刻,同样指尖凝出乌黑灵力匹练,与真姬霜的攻击硬碰硬。“轰!”两道灵力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白雾被震得剧烈翻滚。
姬霜旋身借力,身形如蝶翼般旋转,黑袍下摆展开,如一朵盛开的墨色牡丹,美艳而致命。她掌心凝聚出一把短刃,灵力灌注下,短刃泛着幽光,朝着白雾姬霜的脖颈划去。
白雾姬霜同样祭出短刃,格挡间,两人近身缠斗在一起。姬霜的招式阴柔刁钻,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魅惑的弧度,腰肢扭动间,尽显成熟美妇的风韵,可招招致命;白雾姬霜则完全复制她的动作,甚至在力量上更胜一筹,逼得姬霜连连后退。
姬霜咬牙,猛地运力,黑袍突然暴涨,化作无数墨色丝带,缠绕向白雾姬霜,同时她身形欺近,红唇微张,一道灵力弹从口中射出,直取对方眉心。
白雾姬霜同样张口射出灵力弹,丝带与丝带缠绕,灵力弹与灵力弹相撞,又是一声巨响。姬霜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紊乱,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的媚态。
她抬头看向白雾姬霜,只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瞳孔里的死寂让她心头发寒——这白雾化身,不仅复制了她的容貌身形,竟连她的功法招式都一并复刻,甚至力量更强,这根本就是一场无解的缠斗!
白雾之中,两道身影缠斗不休,金芒与乌光交织,剑气与灵力碰撞,嘶吼与金铁交鸣声响彻四周。杨欢越打越是心惊,这白雾化身仿佛就是另一个自己,无论他使出何种招式,对方都能完美复制,甚至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而姬霜那边,情况也同样危急,白雾姬霜的攻击越来越猛,逼得她渐渐落入下风。
杨欢一边抵挡白雾杨欢的攻击,一边余光瞥见姬霜的窘境,心头暗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白雾化身能复制我们的一切,久战之下,我们迟早会被耗尽灵力!必须找到它的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改变招式,不再使用熟悉的剑招,而是反手一掌,掌心凝聚出淡金色的灵力,带着刚阳之力,朝着白雾杨欢拍去。白雾杨欢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变招,竟慢了半拍,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胸口!
“噗!”白雾杨欢的胸口被拍出一个凹陷,白雾翻滚间,似乎有消散的迹象。可下一秒,它便重新凝聚,眼中的死寂更浓,竟也学着杨欢的模样,掌心凝聚出淡金色灵力,朝着杨欢拍来!
杨欢心头一沉:连临时变招都能复制?这白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姬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刻意放慢动作,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白雾姬霜果然上当,立刻追击,可就在它即将击中姬霜的刹那,姬霜猛地转身,指尖凝聚出一道精纯的灵力针,趁着白雾姬霜招式用老之际,狠狠刺入它的眉心!
“滋啦——”灵力针刺入白雾姬霜的眉心,发出刺耳的声响,白雾姬霜的身形剧烈扭曲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可就在这时,周遭的白雾突然翻涌过来,涌入白雾姬霜体内,它的身形竟再次稳定下来,眉心的伤口也迅速愈合,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姬霜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心头涌起一股绝望:这白雾化身不仅能复制招式,还能借助白雾恢复伤势,这根本无法战胜!
白雾之中,缠斗依旧在继续,金芒与乌光交织,诡异的气息越来越浓。杨欢与姬霜背靠着背,彼此的气息都有些紊乱,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雾化身,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幻境的白雾,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复制一切的能力,又该如何破解?
这时,杨欢脑海中突然闪过小白“白壶”的身影——那只上古神族豢养的宠物,其心性纯良,最擅长的便是模仿所见之物,连发丝微动的细节都能复刻得丝毫不差。当初收服它时,正是靠着无愧剑剑灵“无愧”,才让它无法模仿自己。
可眼前的白雾镜像,远比“白壶”诡异得多。它们不仅复刻了他与姬霜的样貌、衣饰,连无愧剑的寒芒、姬霜玄刃的纹路都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它们能精准复刻所有剑招法诀,每一次反击都透着与真身别无二致的韵律。
更让杨欢心惊的是,白雾化身的自己身上,萦绕着一股白壶从未有过的阴冷死气,那气息如附骨之疽,顺着剑气碰撞的缝隙,不断侵蚀着周遭的灵力场。
“砰!”杨欢侧身避开白雾杨欢刺来的一剑,剑锋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顺势后退半步,与姬霜重新背靠背站定,两人的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衣袍上沾着的白雾水珠,在灵力波动下微微震颤。杨欢盯着对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那空洞的眼眸里翻涌着雾霭,而姬霜身前的白雾姬霜,正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动作与姬霜平日里的姿态如出一辙,可那抹妩媚里,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
“姬长老,你有没有发现——”杨欢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死死锁定白雾镜像,“它们是在我们主动进攻后,才开始反击的。”
这话如惊雷般在姬霜心头炸响。她下意识地回想缠斗的开端:正是杨欢率先挥剑斩向白雾,白雾杨欢才抽出仿造的无愧剑;紧接着她凝出冰棱,白雾姬霜才跟着掐诀反击。难道说,这些镜像的攻击,竟是被他们的主动杀意所激发的?
姬霜的呼吸微微一滞,黑袍下的丰腴身躯因为心绪波动而轻轻起伏,颈侧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莹白的肌肤上,透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勾人的艳色。她紧握着玄色短刃,指尖泛白:“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进攻,它们便不会动手?”
第611章 值得一试
“未必,但值得一试。”杨欢的目光在白雾镜像与姬霜之间快速扫过,心中想着,“白壶的模仿需要参照,这些白雾镜像或许也需要触发条件。”想到这里,杨欢继续补充着,“我们现在硬拼,根本压制不了它们,再打下去只是徒耗灵力。”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盘算:自己是三品明镜境,姬霜是三品天象境,即便放弃主动进攻,以两人的修为底蕴,就算对方发起突袭,也足以及时应对,绝不会被一招致命。眼下硬拼没有胜算,唯有赌一赌这镜像的“触发机制”。
“我们先转一圈,看看它们的反应。”杨欢话音未落,便拉着姬霜的手腕,两人背靠着背,在原地缓缓转动起来。
黑袍与锦袍交织翻飞,姬霜的长发随着转动的动作散开,如墨的发丝拂过杨欢的肩头,带着一丝冷香与温热的气息。两人身前的白雾镜像果然有了动作,它们各自站着,跟着缓缓转圈,空洞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真身,既没有主动进攻,也没有后退,像两尊被操控的傀儡。
这一幕让杨欢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停下脚步,对着姬霜沉声道:“姬长老,我们放弃主动进攻,沉下心来收回灵力。就算它们动手,我们只防守不反击,看能不能破了这镜像的诡异。”
“万一它们趁机猛攻怎么办?”姬霜的眉头紧蹙,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她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腕,杨欢的掌心温热干燥,传递来一股莫名的镇定力量。黑袍下的丰腴曲线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紧抿的唇瓣因为心绪起伏而泛着水润的光泽,冷艳中透着几分脆弱的媚态。
“我们的修为摆在这,就算不主动反击,防守绰绰有余。”杨欢的语气笃定,“总好过现在这样徒耗灵力,被它们拖着陷入死局。”
姬霜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对面一动不动的白雾镜像,又看向杨欢沉稳的侧脸,心头权衡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话音刚落,杨欢便松开她的手腕,反手一挥,将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召回。长剑嗡鸣一声,停伏在他身前三尺处,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只剩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紧接着,他双腿盘膝而坐,双手快速掐出凝神诀,指尖灵力流转,原本奔腾外放的气息渐渐内敛,周身的灵力场从凌厉变得平和。
“先收回灵力,静下心来,别被它们的诡异影响心神。”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的安抚,传入姬霜耳中。
姬霜深吸一口气,也收起了玄色短刃。
她缓缓盘膝坐下,黑袍的下摆如墨莲般绽放,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胸前的起伏随着平稳的呼吸渐渐放缓。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指尖划过颈侧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然后双手结成与杨欢相似的凝神印,周身的寒气与灵力一同收敛,原本紧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冷艳的面容在白雾中透着几分静谧的妩媚。
两人在白茫茫的雾霭中相背而坐,周身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与白雾翻涌的轻响。
而对面的白雾镜像,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空洞的目光盯着他们,既没有上前,也没有消散,只是周身的阴冷气息似乎淡了些许,仿佛失去了“进攻”的触发条件,陷入了凝滞的状态。
白雾如纱,缠绕在两人周身,将他们的身影衬得朦胧而诡异。杨欢闭着双眼,神识却悄然散开,仔细感知着镜像的灵力波动,心头暗忖:如果镜像真的是靠“主动进攻”触发,那这白雾的核心,或许便是“映照杀意”。
只要他们守住心神、不泄杀意,或许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此刻的杨欢与姬霜背对而坐,双腿盘膝落地,锦袍与黑袍在夜色里铺展开,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皆将周身灵力尽数收敛,连衣袂间残留的战意都压得干干净净,运转的灵力温和如春日流水,在经脉里缓缓淌动,没有半分凌厉的气息。
夜风吹过旷野,带着深秋特有的阴冷,却吹不散两人周身萦绕的平和气场。姬霜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黑袍下的丰腴曲线在盘膝的姿态下愈发柔和,明明是冷艳的容貌,此刻却透着几分沉静的媚态。
杨欢双目微阖,眉心舒展,周身的淡金色灵力渐渐隐去,只剩无愧剑悬在半空,剑身上的寒芒也收敛了许多,静静守护在他身侧。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四周白雾翻涌的速度渐渐放缓,不再像先前那般狰狞。
杨欢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白雾杨欢有了异动——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陷入凝滞状态的白雾杨欢缓缓抬起双臂,双腿弯曲,竟学着杨欢的模样,缓缓盘膝坐了下去。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连手指摆放的姿势、脊背挺直的弧度都与杨欢分毫不差,只是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化不开的阴冷,与杨欢的平和形成刺眼的反差。
“姬长老,你看。”杨欢用神识传音,声音沉稳无波,“他们在学我们的模样。”
正在闭目调息的姬霜闻言,缓缓睁开美目,眸光扫过对面的白雾姬霜——果不其然,那道玄色身影也已盘膝而坐,黑袍铺展的形状、垂在膝头的双手,甚至鬓边发丝垂落的角度,都与自己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白雾姬霜的双眼依旧睁着,空洞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神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在模仿的同时,又在窥探着什么。
姬霜心头一凛,用神识回应:“看来你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些东西果然是跟着对手的状态变化的。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打坐下去吧?这白雾阵法的根源还没找到。”
“先别急。”杨欢的神识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打坐调息,既能恢复先前缠斗耗损的灵力,也能看看这些白雾究竟能模仿到什么地步。说不定等我们气息足够平和,它们便会不攻自破。”
姬霜沉吟片刻,觉得杨欢说得有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目,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眼底的疑虑与警惕暂且压下。两人再次沉入调息,周身的气息愈发温和,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任凭外界白雾翻涌,始终保持着内心的澄澈与平和。
第612章 先回吧
随着时间推移,诡异的变化悄然发生。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平和气息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涟漪,向着四周的白雾扩散而去。对面的白雾杨欢身上的阴冷之气,竟在一点点消散,原本凝实的身形开始变得虚浮,像是被温水融化的冰雪,渐渐透明。
姬霜那边的白雾姬霜也是如此,黑袍的轮廓越来越淡,空洞的眸子渐渐失去了焦距,整道身影开始缓缓化作细碎的白雾,飘散在空气里。
“有效果了!”姬霜的神识带着一丝惊喜,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没有中断调息。
杨欢没有回应,只是将心神沉得更稳,灵力运转得愈发柔和。他能看到,那些从镜像身上散逸的白雾,并没有重新融入周围的雾墙,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中间汇聚,然后一点点收缩、淡化。
原本将两人团团围住的雾墙,也开始出现松动。那道白茫茫的屏障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翻涌的速度越来越慢,阴冷的气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近乎虚无的气息。
雾墙缓缓向后方退去,原本被封锁的视野逐渐开阔,能隐约看到远处树影的轮廓,甚至能闻到一丝残留的菊香。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白雾杨欢与白雾姬霜已彻底化作虚无,散逸的白雾被退去的雾墙吸噬殆尽。那道困住两人的白雾圆圈,此刻已收缩成一团小小的雾絮,在夜风中轻轻飘了飘,便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旷野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卷着枯叶的声响,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杨欢缓缓睁开双目,眸光清亮,他抬眼望向姬霜,只见她也恰好睁眼,眼底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对这诡异阵法的忌惮。
“这白雾……竟真的退了。”姬霜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黑袍下的肩头微微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杨欢抬手召回无愧剑,剑身在掌心轻轻震颤,像是在呼应他的心神。他望着白雾退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看来这些镜像和雾墙,都是靠我们的杀意与灵力催动的。我们越是强攻,它们便越强;反之,我们心平气和,它们便失去了力量来源。”
只是,这阵法的根源究竟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模仿能力?杨欢心头的疑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了。
此刻,那团诡异的白雾已然消散,但杨欢望着前方依旧浓沉的夜色,心头却不敢有半分松懈。方才镜像之战的凶险还历历在目,白雾那吞噬灵力、复刻招式的诡异能力,让他深知这幻境的深浅难测——此刻白雾退去,未必是真的平息,或许只是暂时失去了“触发条件”,若贸然继续深入,谁知道会不会再引出更恐怖的变故?
他缓缓从地上起身,衣袍下摆扫过沾着泥土的草叶,带起一串细碎的露珠。背对着他的姬霜也随之站起,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黑袍下的丰腴曲线在夜色里勾勒出柔媚的轮廓,只是眉宇间依旧凝着一丝未散的忌惮。她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尘,指尖划过衣料的褶皱,动作间带着几分成熟妇人的慵懒,却又因方才的凶险,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姬长老,”杨欢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冷艳的面容上,沉声道,“此刻已不宜再继续探查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回城,我得去问问南宫媚儿——她对阵法一道向来精通,或许能知道这白雾的端倪。”
姬霜点了点头,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说得对,确实不宜再贸然前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先前与镜像缠斗耗损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加上境界跌落的影响,此刻只觉得心神俱疲,“我们连这白雾究竟是阵法所化,还是幻境里的诡异精怪,都尚无定论,再往前闯,怕是会遭遇更难预料的危险。”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各自整理了一番衣袍,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夜色依旧浓重,晚风卷着枯叶掠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却再无先前那股诡异的阴冷。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窠里传来,打破这片刻的沉寂。
“你说,那白雾会不会是某种‘映照心境’的阵法?”走了约莫半里路,姬霜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侧头看向杨欢,黑袍的领口滑落些许,露出一截莹白的颈子,冷艳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我们杀意越浓,它便越强;我们心平气和,它便消散——倒像是能顺着人的心境变化而变化。”
杨欢脚步微顿,沉吟道:“有这种可能。但寻常的心境阵法,顶多扰乱心神,绝不会有这般吞噬灵力、复刻身形招式的能力。”他想起白雾镜像那双空洞的眸子,以及那股蚀骨的阴冷,“我总觉得,这白雾背后,像是有某种活物在操控,而非单纯的死阵。”
姬霜轻轻颔首,不再说话。
两人心中都满是疑团,却苦于没有头绪,只能做些凭空的猜测。这般偶尔交谈两三句,大多时候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缓步前行。
第613章 老地方等
不知不觉间,远处已能望见城南城门的轮廓,两人放缓脚步,穿过城门,踏入城内的街巷。
城内的夜色比城外温和了些,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杨欢没有直接前往飘香院,而是先送姬霜回月满楼——毕竟她刚经历跌境与白雾的凶险,心神俱疲,亟需休息。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巷弄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暖黄的光晕落在姬霜身上,将她黑袍下的丰腴曲线映得愈发清晰。她的长发已重新束起,只留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随着脚步轻轻颤动,冷艳的面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杨欢的目光偶尔掠过她胸前的起伏,又连忙移开,心头却莫名想起先前背靠背缠斗时,那片刻的肌肤相亲。
不多时,便到了月满楼的门前。朱漆大门依旧紧闭,门檐下的两盏红灯笼泛着暖光,与不远处飘香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杨欢停下脚步,对着姬霜拱手行礼:“姬长老,今晚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明日便去寻南宫媚儿,等弄清了白雾的缘由,再通过联络符告知你。”
姬霜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她红唇轻启,声音柔了几分,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杨道长,不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吗?”
杨欢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此刻满心都是白雾的诡异,哪有心思喝茶叙话:“改日吧。”他看着姬霜眼底的疲惫,语气放缓了些,“你刚经历凶险,好好休息才是要紧事。等我探明情况,再与你商议后续。”
姬霜也不强求,点了点头,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也不急于一时,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她说着,抬手拢了拢黑袍的领口,指尖划过颈侧的肌肤,透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嗯。”杨欢颔首应下,再次拱手,“那我先走了。”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杨道长。”姬霜忽然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杨欢回头望去,只见她站在红灯笼的光晕下,冷艳的面容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前的丰腴曲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态。她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万事小心。”
杨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入巷弄的阴影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飘香院的方向而去。
姬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伫立了许久,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抬手推开月满楼的大门。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她的黑袍,她转身闩好门,将城外的寒意与城内的喧嚣一同隔绝在外。月满楼内依旧寂静,只有烛火在廊下摇曳,映着她孤单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
杨欢行至飘香院大门前时,先前鼎沸的人声与喧嚷声已消散,只剩两盏昏黄的灯笼悬在门檐,将青石板路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偶尔有醉醺醺的客人被伙计搀扶着踉跄而出,带着满身酒气与脂粉香。
守在门口的伙计见了杨欢,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杨家主好!您这时候来,是找红姨?”
杨欢颔首,“红姨可在?”
伙计连忙道:“先前送走大夫人和六夫人,红姨便已经歇下了。”
伙计口中的“大夫人”“六夫人”,自然指的是林未浓与墨漓。杨欢摆摆手:“既如此,便不打扰红姨休息了,你忙你的吧。”
伙计却仍躬身候着:“要不小的还是去叫红姨?您这时候来,定是有要紧事。”
“不必了。”杨欢摇摇头,转身便要离去,“我只是顺路过来问问,没什么大事,让红姨好好歇着。”
辞别伙计,杨欢缓步走在空寂的街巷里,丑时的梆子声隐约从远处传来,敲得人心头沉沉的。晚风卷着寒意掠过,他拢了拢衣襟,先前在城南遭遇的白雾依旧像一团阴霾堵在心头——那诡异的镜像、吞噬灵力的雾墙,还有姬霜莫名的跌境,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对劲。
本想直接回杨府歇下,可翻来覆去的疑虑让他根本静不下心,索性从怀中掏出联络符,指尖凝入一缕灵力,轻声唤道:“南宫姐姐,歇下了吗?”
联络符很快亮起柔和的光晕,南宫媚儿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传了出来,尾音里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哟,这才分开多久就想起老娘了?怎么,不陪着你的林姐姐和墨漓夫人,反倒有空来撩拨我?”
杨欢听出她语气里的“醋意”,忍不住低笑一声——先前南宫媚儿与林未浓暗中较劲的模样,他其实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点破。他故意放软了声调,带着几分讨好:“瞧姐姐说的,哪能忘了你?这不是担心姐姐睡得不安稳,特地来问问嘛,弟弟关心姐姐,难道还错了?”
南宫媚儿在那头轻笑出声,笑声脆得像碎玉:“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找我,准没好事。”
杨欢敛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将姬霜跌境的经过、城南白雾的诡异景象,还有镜像之战的凶险,简明扼要地通过联络符一一告知。
联络符那头沉默了片刻,南宫媚儿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连带着灵力波动都急促了几分:“竟有这种事?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从飘香院出来,正想回杨府。”
“别回府了,直接来陈府!”南宫媚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在老地方等你,当面说清楚——这白雾怕是比我们想的要凶险得多。”
杨欢心头一凛,听出她话里的焦虑,连忙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掐断联络符的灵力,杨欢抬头望了望沉沉的夜色,不再迟疑。脚下灵力骤然涌动,身形陡然拔地而起。他御空而行,身影如一道轻烟掠过街巷上空,脚下的青石板路与错落的屋宇飞速倒退,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陈府。
第614章 再探白雾
杨欢熟门熟路地敛住灵力,如一片落叶般轻盈飘落,稳稳站在南宫媚儿院落的门外。夜色深沉,院内却亮着暖黄的烛光,透过窗棂晕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将雕花木门映得格外清晰。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袍,指尖轻叩门板,“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不多时,屋内传来南宫媚儿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魅惑的嗓音:“进来吧。”
杨欢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兰香与暖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只见南宫媚儿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竟穿着一袭玄色紧身宫衣——不同于往日宽松的长袍和纱裙,这紧身衣料如流水般贴合着她的身躯,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浑圆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如柳,堪堪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双腿修长笔直,而挺翘的臀部在软榻的衬托下更显曼妙,每一处线条都透着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勾得人心头发颤。
杨欢还是头一回见南宫媚儿这般打扮,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他定了定神,拱手笑道:“南宫姐姐,你这……倒是与往日不同。”
南宫媚儿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她撑着软榻坐起身,玄色宫衣随着动作贴得更紧,起身时故意微微晃了晃身子,胸前的丰盈随之轻颤,惹得人目光不自觉流连。她走到杨欢面前,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娇嗔:“怎么,姐姐这身打扮不好看?还是说,入不了小道友的眼?”
杨欢连忙避开她的目光,干咳一声:“姐姐说笑了,你的身材自然是极好的,这般打扮更是……明艳动人。”
南宫媚儿闻言,笑意更浓,她凑近几分,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的耳畔:“哦?那姐姐的身材,与你的林姐姐比起来,谁更好些?”
这话一出,杨欢心头暗道不妙——果然,南宫媚儿又绕到林未浓身上了。他哪敢真的比较,只能在心里苦笑:这两女各有千秋,哪里能分高下?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只能顺着她的意笑道:“自然是南宫姐姐的身材更胜一筹,姐姐这般风姿,放眼整个九国大陆,怕是无人能及。”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林姐姐的身材也极好,你们是各有各的美。
南宫媚儿听了这话,果然眉开眼笑,她抬手拍了拍杨欢的肩膀,胸前的丰盈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她娇笑道:“算你还有眼光。”说着,她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给杨欢,“说吧,这么晚急着找我,那白雾到底邪门到什么地步,竟让你连林姐姐都顾不上了?”
先前,通过联络符,杨欢说的很简要,此时见南宫媚儿再询问,估计是先前有些地方杨欢说得不是很清楚,于是杨欢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这才定下心神,再次将先前与姬霜的遭遇详细的道来:“那白雾约莫在城南二十里处,我先前探查时明明在三十里外,如今竟缩了十里。姬霜就是碰了那雾,从明镜境跌到了天象境,更诡异的是,雾里能凝成与我们一模一样的镜像,招式、灵力都复刻得分毫不差,若非我们收敛杀意、静心调息,怕是根本脱不了身。”
他说着,想起镜像那双空洞的眸子,“那镜像透着一股阴冷之气,不像是寻常阵法的幻象,反倒像是有活物在操控一般。我担心这白雾会继续收缩,若是放任不管,怕是整个幻境里的人都要遭殃。”
南宫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能吞噬灵力、复刻身形,还能让人跌境……这绝非普通的阵法。”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笃定,“走,我们再去一趟!老娘倒要看看这白雾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杨欢一愣,连忙道:“南宫姐姐,你不怕吗?那白雾太过凶险,姬霜已经吃了亏,我们要不要再斟酌斟酌?万一……”
“斟酌?”南宫媚儿挑眉,抬手撩了撩鬓边的发丝,玄色宫衣下的身段更显妖娆,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傲然,“老娘眼中可没有‘怕’字!若是连这点凶险都不敢闯,还怎么破这幻境?况且这白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冒出来,定是藏着猫腻。若是等它彻底成型,让我们所有人都跌了境,到时候想破局都难!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探明,必须去看看!”
她说着,抓起桌上的披风披在身上,玄色宫衣外罩着暗红披风,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媚骨天成。她走到门口,回头瞥了杨欢一眼:“愣着做什么?带路啊!难不成还要姐姐请你?”
杨欢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犹豫——南宫媚儿对阵法一道的造诣远在他之上,有她同行,总好过自己盲目探查。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一同走出房门,夜色中,南宫媚儿抬手凝起灵力,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玄色宫衣与暗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一只展翅的玄鸟,曼妙的身姿在月色下格外惹眼。杨欢紧随其后,御空而行,两人的身影如两道流光,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屋宇、田野飞速倒退。杨欢侧头望去,只见南宫媚儿的身影就在身侧,披风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明明是凶险万分的探查,她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容的媚态,仿佛不是去闯险地,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不多时,两人便掠过城南城门,朝着旷野深处飞去。越往南走,空气里的阴冷之气便越重,杨欢心头一紧,知道离那白雾不远了。
他放缓速度,低声道:“南宫姐姐,前面就是了,小心!”
南宫媚儿点了点头,敛住灵力,与杨欢一同缓缓降落,隐在一片野菊丛后。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一团白茫茫的雾气正静静盘踞在旷野中,雾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里面扭曲的影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南宫媚儿眯起眸子,仔细打量着那团白雾,指尖轻轻掐着诀,低声道:“这雾里的灵力波动很古怪,杂乱中透着一股死气……像是有人用精血养出来的邪阵。小道友,你待在这里,我先去探探!”
说罢,她不等杨欢回应,便身形一闪,朝着白雾的方向掠去,玄色宫衣在白雾的映衬下,如同一抹暗夜里的魅影,妖娆而决绝。
第615章 升温
杨欢见南宫媚儿身形一动便要冲入白雾,连忙高声喊道:“南宫姐姐,灵力别带杀意!先前就是因为主动进攻,才触发了白雾的反击!”
“老娘知道!”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身影已如一道玄色闪电掠出。她右手猛地一挥,指尖灵力流转间,一层莹白的灵力护罩瞬间笼罩全身——这护罩与寻常修士凌厉外放的屏障截然不同,光芒柔和如月华,流转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别说杀意,连半分凌厉都寻不到,倒像是一层裹在肌肤上的薄纱,将她玄色宫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衬得愈发朦胧诱人。
玄色宫衣的下摆划破夜色,南宫媚儿的身影径直冲入那团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就在她踏入白雾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静静盘踞的白雾像是受惊的活物,瞬间向四周快速散去,淡了几分,可转瞬之间,四散的雾霭又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聚拢,越来越浓密,转眼便将整片旷野都裹进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白雾虽浓,却没有透出半分阴冷的攻击性,只是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将这片天地笼罩。南宫媚儿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俏立在白雾中央,玄色宫衣与莹白护罩在白茫茫的背景下形成鲜明对比,她抬手拢了拢被雾气拂乱的发丝,指尖划过颈侧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明明身处诡异雾霭之中,却依旧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态。
“这雾……有点古怪。”南宫媚儿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带着几分探究。话音刚落,那团白雾便如先前那般,开始快速流转,渐渐在她与杨欢之间织成一个圆形的雾墙,将两人紧紧围在中间,既没有收缩,也没有进攻,只是静静悬浮着,像是在打量着闯入者。
“小道友,赶紧凝聚护罩,灵力放温和些!”南宫媚儿回头对着雾墙另一侧的杨欢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杨欢不敢怠慢,连忙点头,体内灵力缓缓运转,如春日流水般温和,指尖掐诀间,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瞬间成型,将他全身笼罩。这护罩与南宫媚儿的莹白屏障相映,一金一白,在白雾中泛着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些许混沌。
两人背对着背站定,护罩的边缘轻轻触碰,形成一道小小的安全区域。杨欢能清晰感受到身后南宫媚儿护罩传来的温润灵力,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兰香,混合着白雾的清冽,让人在诡异的氛围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定。
他侧目望去,只见南宫媚儿的侧脸在白雾中若隐若现,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玄色宫衣下的丰腴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哪怕是在这般凶险的境地,依旧难掩成熟美妇的妖娆风韵。
而那团白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们周身缓缓流转,雾霭中隐约有细碎的光影闪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杨欢的神识悄然散开,却被白雾阻挡,根本探不到雾墙之外的景象,只能感觉到白雾中流转的灵力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规律,像是某种正在运转的阵法。
“这雾好像在打量我们。”杨欢低声说道,掌心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却依旧保持着温和,不敢有半分杀意。
南宫媚儿轻轻颔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雾墙:“它没有立刻发起攻击,怕是在试探我们……小心些,别被它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白雾便再次异动!
两人各自面对的雾墙处,突然涌现出一团格外浓密的白雾,如滚雪球般越聚越大,在半空中扭曲、生长、凝实。
杨欢紧盯着眼前的白雾——那团雾霭渐渐勾勒出人形,衣袍、束发、腰间的无愧剑,甚至连眉宇间的神态,都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而南宫媚儿对面的白雾,也凝成了她的模样:玄色紧身宫衣,暗红披风,妖娆的身段,冷艳的面容,连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复刻得丝毫不差。
又是镜像!
杨欢心头一沉,正要提醒南宫媚儿,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燥热猛地从白雾中弥漫开来!
这股热度来得猝不及防,起初只是淡淡的暖意,转瞬之间便如烈火燎原般席卷了整个雾圈。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身处盛夏的熔炉之中,灼热的气息穿透灵力护罩,炙烤着肌肤,让人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怎么回事?”南宫媚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玄色宫衣下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没入衣襟,将衣料浸湿了一小块,勾勒出更诱人的曲线。
杨欢也觉得燥热难耐,淡金色的护罩在高温下微微波动,像是随时都会溃散。
他的额角、后背都渗出了汗水,衣衫很快被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转头看向南宫媚儿,只见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长长的睫羽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因为燥热而变得有些迷离。
第616章 被动变主动
南宫媚儿那玄色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胸前、腰肢、臀部,将她丰腴曼妙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副又媚又娇的模样,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这温度……太不对劲了……”杨欢咬牙说道,体内灵力运转得更快,试图用温和的灵力驱散燥热,可那股热浪像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根本无法抵挡。他能感觉到,护罩外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白雾中的光影变得更加扭曲,那两个镜像依旧静静伫立,空洞的眸子里似乎透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南宫媚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抬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暗红披风滑落,露出里面紧致的玄色宫衣,汗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划过胸前的丰盈,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惊怒:“这白雾不仅能复刻身形,还能操控温度?它到底想干什么?”
杨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镜像。
他发现,随着温度升高,镜像周身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凝实,而那股燥热,正是从镜像身上散发出来的!
先前的阴冷,此刻的灼热,这白雾的能力似乎在不断变化,而变化的根源,似乎都与他们的状态、环境有关。
“别被热度扰乱心神!”杨欢沉声道,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它想让我们失控,我们越是燥热,越要静心!”
南宫媚儿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她闭上眼睛,双手快速掐出凝神诀,周身的灵力护罩变得更加温润,试图隔绝热浪的侵袭。可那股灼热实在太过霸道,哪怕是凝神静气,依旧能感觉到肌肤被炙烤的疼痛,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她的脸上、身上滑落,将玄色宫衣浸得透湿,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白雾与汗水的映衬下,愈发妖娆动人,却也透着一股狼狈的美感。
杨欢也闭上双眼,静心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神识死死守住心神。他能感觉到,身后南宫媚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护罩传来的灵力也更加稳定。两人背靠着背,在灼热的白雾与诡异的镜像之间,形成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防线。
而那两个镜像,依旧静静地站在雾墙前,空洞的眸子盯着他们,周身的热浪越来越盛,白雾也越来越浓,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融化。
杨欢心头暗忖:这白雾的能力到底有多少?下一次,它又会带来什么诡异的变化?
这时,他侧头看向身后的南宫媚儿问道:“南宫姐姐,你说这白雾到底是人为布置的阵法,还是某种有自主意识的活物?”
她闻言,沉思了一下回道:“绝不像寻常阵法!老娘浸淫阵法之道数十年,从未见过能根据对手状态不断进化、还能模仿身形神态到这般地步的阵术!依我看,这东西多半是活物,而且是某种修炼了诡异法门的邪祟!”
“邪祟?”杨欢心头一沉。如果真是邪祟,那难道是宁无心的帮手?
这“邪祟”能在幻境之中凝结出如此逼真的镜像,还能操控温度、激发杀意,这等手段实在太过诡异了。
“眼下别无他法。” 南宫媚儿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照你先前对付它的法子,我们先盘膝坐下,沉心静气调整内息,用温和的灵力抵抗这灼人的热度,看看能不能让它再次失去攻击目标。”
杨欢点了点头,各自在原地盘膝坐下。
灵力护罩依旧笼罩在周身,淡金色与莹白色的光晕交相辉映,隔绝着外界的热浪与白雾。杨欢闭上双眼,双手结成凝神印,将体内躁动的灵力一点点平复下来,运转的轨迹温和如溪,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试图将心头的燥热与杂念尽数驱散。
身旁的南宫媚儿也同样闭目调息,玄色宫衣下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原本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冷艳的面容在白雾与光晕的映衬下,透着几分静谧的妩媚。
可就在两人刚刚静下心神的瞬间,周遭的白雾突然再次剧烈翻涌起来!
杨欢心头一凛,睁开眼望去,只见从四周的雾墙中,又猛地涌出两团格外浓密的白雾,比先前凝聚镜像时的雾气还要厚重几分。
这两团白雾在空中快速飘荡,分别朝着两人的方向掠去——其中一团停在了杨欢正对的视线前方,另一团则落在了南宫媚儿的对面。
紧接着,诡异的塑形再次开始。
杨欢面前的白雾快速扭曲、聚拢,渐渐凝出了南宫媚儿的模样:同样的玄色紧身宫衣,同样的丰腴身段,鬓边发丝微垂,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眼角眉梢的媚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南宫媚儿对面的白雾,也凝出了杨欢的身形,手持无愧剑,神态与他本人一般无二。
这下,局面变得愈发诡异起来——杨欢的对面,赫然站着“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两尊镜像;南宫媚儿的对面,也同样立着“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
四尊镜像两两相对,静静伫立在白雾之中,目光直直地盯着盘膝而坐的两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次,镜像们的眼神不再是先前那般空洞冰冷,反而随着周遭不断升高的温度,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燥热。那眼神朦胧而迷离,带着一种近乎赤裸的欲望,像是发情的野兽在打量猎物,看得杨欢浑身汗毛倒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杨欢低声咒骂,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白雾的能力越来越离谱,从复刻招式到操控温度,现在居然还能模仿出这般带着情欲的神态,它到底想做什么?
身旁的南宫媚儿也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与忌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两尊镜像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让她极为不适的欲望,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情欲,毫无遮掩,直白得让人面红耳赤。
就在两人心神微动的瞬间,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第617章 扰乱心神
杨欢对面的“白雾南宫媚儿”突然动了,她迈着妖娆的步伐,缓缓朝着身旁的“白雾杨欢”走去。
玄色宫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浑圆的臀部与高耸的胸部,每一步都透着勾魂夺魄的媚态。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到“白雾杨欢”身边,“白雾南宫媚儿”微微仰头,望着眼前与杨欢一模一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紧接着,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抓住了“白雾杨欢”的手腕,将他的手缓缓抬起,然后按在了自己高耸的山峰之上。
“嗯……”一声娇媚入骨的娇喘突然从“白雾南宫媚儿”口中传出,那声音软糯婉转,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像是情到深处的呻吟,在寂静的白雾之中回荡,听得人浑身发麻。
杨欢下意识地偏过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又太过香艳,白雾模仿出的南宫媚儿本就与真人一般无二,此刻做出这般亲昵露骨的动作,还发出如此撩人的声音,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燥热,连体内温和运转的灵力都开始有些躁动。
而另一边,南宫媚儿对面的两尊镜像,也在做着差不多的动作。
“白雾杨欢”走到“白雾南宫媚儿”身边,抬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滑向她的胸前,动作粗鲁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白雾南宫媚儿”也顺势靠在“白雾杨欢”的怀里,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一连串娇媚的喘息,身体扭动着,像是在迎合对方的触碰。
玄色宫衣被拉扯得有些凌乱,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在白雾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一幕幕香艳又诡异的画面,冲击着两人的视觉与心神,让周遭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分。
南宫媚儿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不是因为燥热,而是因为羞恼与忌惮。她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冰冷地盯着对面的镜像,可那娇媚的喘息声却像是带着魔力,不断钻进她的耳朵,让她心头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该死!这白雾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南宫媚儿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随着这些镜像的动作与声音,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变得紊乱,心头的情欲被一点点勾起,若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恐怕早已失控。
杨欢也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沉声道:“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破功!一旦我们动了情欲,心神失守,灵力就会变得凌厉,到时候它又能借着杀意和情欲的力量变强!”
他说得没错,这白雾显然摸透了人心的弱点。
情欲与杀意一样,都是极为强烈的情绪,一旦被激发,体内的灵力就会变得狂暴而凌厉,恰好成为白雾的养料。而这些镜像做出的香艳动作与发出的媚人声音,正是为了勾起两人心底的欲望,让他们不攻自破。
“不能被它影响!”南宫媚儿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双手结成更复杂的凝神印,试图将那些诱人的声音与画面彻底隔绝在脑海之外。她的额角渗出更多的汗水,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煎熬,玄色宫衣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态,没有丝毫动摇。
杨欢也连忙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的灵力运转上。
他一遍遍默念静心诀,试图让自己的心境恢复平和,可耳边那娇媚的喘息声却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眼前也不断浮现出镜像们香艳的画面,让他的心神备受煎熬。
白雾依旧在翻涌,温度越来越高,镜像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露骨。
“白雾南宫媚儿”的娇喘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白雾杨欢”低沉的喘息,构成了一曲靡靡之音,在白雾之中不断回荡,冲击着两人的心理防线。
杨欢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心头的燥热与情欲如同野火般不断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咬紧牙关,舌尖微微用力,借着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掌心灵力再次涌动,将护罩加固了几分,试图隔绝那些诱人的声音与气息。
南宫媚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也在极力抵抗着情欲的诱惑。玄色宫衣下的身体起伏愈发明显,双手结成的凝神印微微颤抖,可见其内心的挣扎。
这白雾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它不费一兵一卒,仅凭模仿与诱导,就让两人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杨欢心头暗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情欲吞噬心神,到时候不仅破不了局,恐怕还会沦为白雾的傀儡。
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只能咬牙坚持,寄希望于静心诀能起到作用,或许等白雾察觉到无法诱导他们破功,就会露出新的破绽。
白雾之中,香艳的画面依旧在上演,娇媚的喘息声不断回荡,而盘膝而坐的两人,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在情欲的浪涛与诡异的热浪中,艰难地坚守着最后的理智与防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我们必须想办法反击,再这样被消耗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情欲冲昏头脑!”
杨欢心头一沉,他知道南宫媚儿说得对。
可面对这无形无质的情欲攻击,他们该如何反击?若是动用带着杀意的灵力,只会让白雾变得更强;可若是不反击,他们迟早会被彻底吞噬。
第618章 剑灵现身
此时此刻,热浪裹挟着浓腻的白雾翻涌不休,四尊镜像的动作愈发激烈,那股原始而赤裸的情欲气息几乎要冲破灵力护罩,将杨欢与南宫媚儿彻底包裹。
杨欢对面的“白雾南宫媚儿”双臂缠绕在“白雾杨欢”的脖颈上,玄色宫衣被拉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汗水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白雾杨欢”则反手搂住她的腰肢,力道霸道又带着蛊惑,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露骨的挑逗。
娇媚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混合着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在白雾中回荡,带着穿透人心的魅惑力,仿佛能直接勾起人骨子里的欲望。
而南宫媚儿对面的镜像更是肆无忌惮。
“白雾杨欢”将“白雾南宫媚儿”按在无形的雾墙之上,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肢缓缓下滑,动作带着侵略性的温柔。
“白雾南宫媚儿”仰头娇笑,眼角泛着水光,双手主动勾住“白雾杨欢”的衣襟,将他拉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彼此。
那画面香艳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在观看一场被操控的情欲傀儡戏。
杨欢试图压制心头翻涌的欲望,可耳畔的娇喘声、衣物摩擦声,还有眼角余光瞥见的香艳画面,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温和的运转轨迹被打乱,灵力护罩都微微震颤起来,淡金色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随时可能崩溃。
身旁的南宫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紧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通红,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羞恼与体内不受控制的燥热。
对面的“白雾杨欢”与自己的镜像做出的那些露骨动作,像是一根根针,刺穿着她的底线。玄色宫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丰腴曼妙的曲线暴露无遗,可她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能强行凝聚心神,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
“不能看……不能听……”杨欢在心中不断默念,神识死死压住翻腾的欲望。可越是压抑,心头的燥热就越是浓烈,那些香艳的画面、魅惑的声音,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挥之不去。他知道,这白雾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心神失守,一旦欲望冲破理智,他们就会沦为白雾的猎物,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悬浮在身侧半空中的无愧剑。
此刻剑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呼应他内心的挣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上次收服白壶时,正是靠着无愧剑的剑灵“无愧”,才让那能模仿万物的小家伙无法复刻,最终乖乖臣服。
如今这白雾镜像同样擅长模仿,甚至能操控情欲,说不定剑灵“无愧”能对付它们!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杨欢心头一横,不再犹豫,立刻将神识沉入识海,对着剑灵呼唤道:“无愧!快出来!有急事!”
很快,一个清脆稚嫩的女童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与好奇:“主人,唤我何事呀?外面好吵哦……”
“没时间解释了!”杨欢用识海将白雾镜像的诡异与情欲攻击一一传递给剑灵,“你现在立刻显化身形,去我对面的白雾镜像身边转一圈,记住,千万不要带有任何攻击性,只用最温和的气息就行!”
剑灵无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脆生生地应道:“好哒,主人!无愧知道啦!”话音刚落,悬浮在杨欢身侧的无愧剑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璀璨的金光,那光芒温暖而纯净,没有半分凌厉的杀伐之气,如同初生的朝阳,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几分燥热与邪魅。紧接着,剑身上的金光渐渐凝聚,化作一个约莫一寸长的女童身影。
剑灵“无愧”悬浮在无愧剑的旁边,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满是懵懂,与眼前香艳诡异的场景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
“主人,那就是你说的坏东西吗?”剑灵无愧用稚嫩的声音通过神识对杨欢说道,小手指了指对面正在纠缠的白雾镜像。
“对,就是它们!”杨欢连忙回应,“你小心一点,慢慢靠近,不要惊动它们,只要在它们身边转一圈就行!如果有任何危险,立刻回到剑里!”
“嗯嗯!”无愧重重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温和的柔光,缓缓朝着对面的白雾镜像飘去。她的速度很慢,气息柔和得如同春风,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缕无害的光尘。
此时,杨欢对面的“白雾南宫媚儿”与“白雾杨欢”正纠缠得难解难分。就在这时,它们同时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那道温和的金光太过纯净,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白雾南宫媚儿”与“白雾杨欢”同时停下了纠缠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空洞却带着情欲的眸子看向飘来的剑灵无愧。
不仅仅是杨欢对面的镜像,南宫媚儿对面的“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也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望向剑灵无愧,四尊镜像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个小小的女童身上,眼神里的情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纯粹的好奇与疑惑,仿佛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剑灵无愧被四双眼睛同时盯着,小身子微微一缩,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继续朝着杨欢对面的白雾镜像飘去。她的气息温和纯净,没有半分敌意,只是带着天真的好奇,围绕着“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缓缓转了一圈。
在她转圈的过程中,身上散发出的纯净金光轻轻拂过那两尊白雾镜像。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两尊镜像身上的白雾似乎被金光净化了一般,原本浓郁的白色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身上的邪魅情欲气息也在快速消散,眼神里的好奇越来越浓,空洞感却在一点点褪去。
第619章 转机
杨欢僵坐在原地,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唤出剑灵,没想到无愧的出现竟有如此奇效——那些连温和灵力都无法撼动的白雾镜像,竟然会被一个一寸长的女童剑灵吸引,甚至主动停下了情欲攻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燥热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浓腻得让人窒息的情欲氛围,也被剑灵身上纯净温和的气息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却平静的氛围。
身旁的南宫媚儿也彻底怔住了,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玄色宫衣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脸上因羞恼与燥热泛起的潮红,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红晕。
她眨了眨那双勾魂的眸子,目光从对面静止的镜像身上移开,落在剑灵无愧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又带着几分疑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杨欢说道:“这是……你的剑灵?”
“嗯!”杨欢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与庆幸,“她叫无愧,是我无愧剑的剑灵。之前收服白壶时,就是靠她的克制了那小家伙的模仿能力,没想到这次对这白雾镜像也有用!”
他说着,忍不住抬眼望向剑灵,只见那小小的女童正扇动着薄翼,悬浮在半空中,小脑袋歪向一边,圆圆的脸上满是懵懂,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些“坏东西”突然不动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与眼前诡异的白雾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
剑灵无愧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效果毫无察觉,她好奇地打量了杨欢对面的两尊镜像片刻,小手指了指它们渐渐稀薄的身形,又通过神识对杨欢说道:“主人,它们身上的邪气味儿好像变轻了呢!”
“嗯,你做得很好!”杨欢连忙用识海回应,语气里满是赞许,“小心点,再去南宫姐姐对面的镜像那边转一圈,看看能不能让它们也彻底平静下来。”
“好哒!”无愧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缓缓朝着南宫媚儿对面的两尊镜像飘去。她的速度依旧很慢,身上的金光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阳,没有半分凌厉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带着纯粹的好奇,一点点靠近那两尊静止的镜像。
而那四尊白雾镜像,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追随着剑灵无愧的身影。
它们的脑袋微微转动,视线随着无愧的移动而挪动,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却又透着一股自发的好奇。
杨欢注意到,随着无愧的靠近,南宫媚儿对面的“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身上的白雾也开始变得稀薄,原本凝实得与真人无二的身形,渐渐变得有些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消散一般,身上最后的一丝燥热气息,也彻底消失殆尽。
周遭的白雾翻涌速度也慢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狂躁,而是变得平缓柔和,甚至隐隐有向剑灵无愧靠拢的趋势,仿佛也被她身上的纯净气息吸引。
杨欢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力,此刻也变得平稳起来,温和的灵力在经脉中顺畅流淌,先前被情欲干扰的心神,也在剑灵的气息安抚下,渐渐恢复了澄澈。
南宫媚儿也明显感觉到了变化,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再有浓腻的情欲气息,只剩下白雾特有的微凉与剑灵身上淡淡的兰香,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再次看向对面的镜像,只见那两尊白雾化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飘来的剑灵,眼神里的好奇越来越浓,空洞感却在一点点褪去,甚至能从它们的眸子里看到剑灵小小的身影倒影,那画面诡异却又透着几分荒诞的可爱。
杨欢与南宫媚儿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庆幸,还有一丝隐隐的希望。他们被困在这白雾迷局中许久,几乎让人差点失控,没想到最终竟然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剑灵带来了转机。
剑灵无愧已经飘到了南宫媚儿对面的镜像身边,她像刚才那样,扇动着薄翼,围绕着“白雾杨欢”与“白雾南宫媚儿”缓缓转了一圈。
金色的流光在她身后拖出淡淡的轨迹,所到之处,白雾镜像身上的雾气愈发稀薄,甚至能隐约看到雾气下空无一物的轮廓,仿佛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模仿与诱惑,一旦失去了邪性的支撑,便会渐渐回归本源。
四尊镜像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纯粹地看着这个小小的、散发着纯净气息的女童。
它们的动作、神态,甚至眼神,都透着一种孩童般的懵懂与好奇,让人很难将它们与方才那些做出露骨动作、发出娇媚喘息的情欲化身联系在一起。
杨欢的心头渐渐升起一丝明悟:这白雾镜像的核心力量,或许就是“邪性”与“欲望”,它们靠吞噬对手的杀意与情欲变强,而剑灵无愧身上的气息,恰好是这种邪性的克星——纯粹、天真、毫无杂质,既没有杀意,也没有欲望,让白雾镜像无从模仿,也无从汲取力量,只能被这份纯净吸引,渐渐失去攻击的目标与动力。
就在这时,剑灵无愧转完了一圈,她停在“白雾南宫媚儿”的肩头,小小的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稀薄的衣袖,然后通过神识对杨欢说道:“主人,它们好像不会再做坏事了呢!”
杨欢正想回应,却突然注意到,那四尊白雾镜像身上的雾气,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散,原本还能看清的身形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一点点融入周围的白雾之中。
而周围的白雾,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厚重、粘稠,而是变得轻盈、稀薄,甚至开始缓缓退去,露出了身后隐约的旷野景象。
南宫媚儿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道:“它们在消散!这白雾……好像也在退去!”
第620章 不宜久留
南宫媚儿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鬓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玄色紧身宫衣依旧紧贴着肌肤,将她丰腴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淋轻起致,每一次颤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杨欢点头,心头满是激动与庆幸。他望着白雾退去的方向,起身握住旁边的无愧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剑灵无愧留下的淡淡金光。谁能想到,这场险些让两人心神失守的情欲迷局,最终竟被天真无邪的剑灵轻易化解。
四尊镜像彻底消融后,那道围困着他们的白雾墙也开始快速淡化、收缩,最终化作一缕缕白雾,向着远方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旷野上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与星子,还有两人身上尚未干透的汗水,印证着方才的凶险。
杨欢与南宫媚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深秋旷野特有的清冽气息,夹杂着草木的微香,彻底驱散了先前的浓腻与邪魅。“南宫姐姐,”杨欢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既然白雾已退,我们要不要趁机继续往前探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根源?”
南宫媚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轻柔,胸前的丰盈随着摇头的弧度微微晃动,玄色宫衣下的曲线愈发诱人,看得杨欢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不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依旧透着笃定,“方才剑灵驱散白雾时,我隐约察觉到那雾里藏着一股‘蚀欲’的邪性,与我在一本古籍中记载的某种上古邪物有些相似,但具体是什么,还得回去翻翻书才能确定。”
杨欢一听,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南宫媚儿对阵法与邪物的见识远在他之上,既然她已有了头绪,回去查证自然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他点点头:“好,听姐姐的。”
说罢,杨欢用神识对剑灵无愧轻声道:“无愧,辛苦你了,先回剑里歇息吧。”
剑灵脆生生的回应:“好哒,主人!有危险记得叫我呀!”话音刚落,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从无愧剑上闪过,剑灵的身影便遁入剑中,剑身上的金光也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古朴模样。
杨欢收起无愧剑,转头看向南宫媚儿,两人同时运起灵力,两人的身形缓缓升起,在深秋的夜空中稳住姿态,而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丰隆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秋的夜空澄澈如洗,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细碎的星子,像是撒了一把碎钻,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给旷野与城池镀上了一层银霜。
御空飞行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动着两人的衣袍,杨欢的衣袍猎猎作响,南宫媚儿的玄色宫衣则紧贴着肌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
杨欢侧头望去,只见南宫媚儿的发丝被夜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冷艳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透着一股慵懒而魅惑的风情。她微微抿着唇,目光望着下方疾驰而过的景色,神情专注,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杨欢心头微动,连忙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飞行上。
下方的景色飞速倒退,旷野上的草木、溪流、田埂渐渐被错落的屋宇取代。丰隆郡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两人放缓飞行速度,入城内。
青石板铺就的街巷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落在地面上,映出两人飞行的影子。很快,陈府的轮廓便出现在前方,府邸内一片静谧,只有南宫媚儿所在的院落还亮着灯,像是黑暗中的指引。
两人缓缓降落,稳稳落在南宫媚儿院落内。灵力散去,衣袍下摆轻轻垂落,杨欢跟着南宫媚儿的身后,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屋内的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南宫媚儿常用的兰香,清雅而醉人,混合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南宫媚儿径直走到桌边,抬手一挥,一缕莹白的灵力注入桌下的铜壶中。铜壶中的冷水瞬间泛起细密的气泡,不多时便咕嘟咕嘟烧开,蒸腾起淡淡的水汽,带着热水特有的暖意,驱散了屋内的凉意。
她取过桌上的紫砂茶壶,放入几片卷曲的茶叶,用沸水冲泡。热水注入茶壶的瞬间,茶香与兰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清新雅致。南宫媚儿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成熟妇人的慵懒韵味,她给两个青瓷茶杯倒满茶水,推了一杯到杨欢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舌尖卷起茶叶,眉眼间露出一丝惬意。
茶水的温热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宫衣——衣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每一寸动人的曲线,还沾着些许尘土与白雾的痕迹,透着一股狼狈,却更添几分野性的媚惑。
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杨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媚色,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小道友,你先喝茶歇着。老娘先前折腾得一身臭汗,黏腻得难受,得先沐浴一番,等洗干净了再跟你细说白雾的事。”
杨欢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南宫媚儿回来后会立刻翻找古籍,没想到她竟要先沐浴。但转念一想,先前在白雾中被热浪与情欲折腾了大半宿,身上确实沾满了汗水与尘土,换做是谁都想先洗去一身疲惫。
更何况,以南宫媚儿的性子,此刻提出沐浴也在情理之中。他正想点头回应,却见南宫媚儿放下茶杯,转身朝着内间走去,完全没在意他是否在屋内,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第621章 要收网了
杨欢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她的背影婀娜多姿,玄色宫衣紧贴着腰臀,勾勒出浑圆挺翘的曲线,每一步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韵律,腰肢轻轻扭动,如同风中的杨柳,看得他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茶水的清凉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给老娘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南宫媚儿的声音从内间传来,带着一丝娇嗔与警告,却没有半分真怒的意味,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像是在刻意挑逗。
杨欢连忙应声:“不敢。”说着,他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内间的方向,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捕捉着内间的每一丝动静。
内间的浴桶早已备好,是一只雕花浴桶,浴桶中盛着半桶清水,南宫媚儿抬手凝起灵力,莹白的灵光包裹着浴桶,桶中的清水很快便泛起热气,温度渐渐升高,蒸腾起氤氲的水汽,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更添几分朦胧的魅惑。
水汽越来越浓,透过屏风的缝隙弥漫到外间,带着淡淡的兰香与热水的暖意,包裹着杨欢的感官。他能清晰地听到内间传来的水声与灵力运转的轻响,还有衣物滑落的细碎声响——那是玄色宫衣被褪去的声音,轻柔而暧昧,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
杨欢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想象到,南宫媚儿此刻正褪去身上的束缚,玄色宫衣从她丰腴的肩头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汗水浸湿的衣料与肌肤分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诱惑。
内间的南宫媚儿似乎完全没在意杨欢此时的心情,她坦然地褪去玄色宫衣,将其随手扔在一旁。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银霜,胸前的丰盈饱满挺拔,腰肢纤细如柳,堪堪一握,臀部曲线圆润翘挺,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处都透着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诱人至极。
她抬手掬起一捧热水,泼在颈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坠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缓缓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洗去了一身的汗水与疲惫,也驱散了白雾带来的邪魅气息。
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妩媚与娇柔。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指尖划过胸前的丰盈,顺着腰肢下滑,动作自然而惬意,完全没有避讳外间的杨欢。
“嗯……”一声满足的轻喟从她口中溢出,声音软糯婉转,带着难以言喻的媚惑,在水汽中弥漫开来,钻进杨欢的耳朵,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外间的杨欢背对着内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浓郁的媚意与水汽的温热。他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茶水,试图用茶水的清凉压制心头的燥热,可效果甚微。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宫媚儿沐浴的画面:她泡在温热的浴水中,莹白的肌肤在水汽中泛着诱人的光泽,丰腴的曲线在水中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勾勒出动人的轨迹,她的神情慵懒而满足,唇角带着笑意,眼神迷离……
这些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让杨欢的脸颊渐渐发烫,体内的灵力也开始微微躁动。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神,可内间传来的水声、南宫媚儿偶尔的轻吟,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兰香与水汽,却像是带着魔力,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难以平静。
内间的浴桶中,南宫媚儿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杨欢此刻的窘迫,也故意没有刻意遮掩,方才那一声,像是一种带着挑逗的试探。她泡在水中,指尖轻轻划过水面,心中却在思索着先前遭遇的白雾——那股“蚀欲”邪性,到底是不是她猜想的“蜃欲妖雾”?
阵法与邪祟结合,宁无心当真有这般通天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刺入心头,让她脊背掠过一丝凉意。
以前当宁无心是青云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只是他们师门自己的衬托,可此刻想来,这“天才”二字,宁无心的确当得起。
其实,这已是她第二次对宁无心生出真切的恐惧:第一次是猜到他已突破至二品地仙境,而这一次,就是这诡异的“蜃欲妖雾”。
所谓“蜃欲妖雾”,根本不是单纯的邪祟作祟,而是由一种名为 “浑相阵”的上古凶阵,与一种唤作“浑”的邪祟强行融合而成。
南宫媚儿指尖微微收紧,古籍中对“浑”的记载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此邪祟无固定形态,可随心意幻化出所见一切人物、草木、生灵,小到花瓣上的露珠,大到修士的神态、灵力波动,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分毫不差——这与杨欢口中那只心性纯良的宠物“白壶”,有着惊人相似的幻化能力。
可“浑”与“白壶”,却是天壤之别的存在。
“白壶”形状怪异,无固定模样,心性纯良,幻化只是本能,没有什么攻击性;而“浑”却心性邪恶,嗜杀好斗,幻化对它而言,只是迷惑猎物的手段。
它不仅能借着幻象勾起修士的七情六欲,还能趁人不备,悄悄吞噬修士的情欲与修为,将这些掠夺来的力量转化为自身邪力,反过来攻击破阵者,南宫媚儿心头一沉,姬霜无故跌境的谜团也就瞬间解开了。
这浑相阵,更是将“浑”的邪性推向了极致。
阵法如容器,将“浑”的邪力禁锢在特定范围,又能放大它的幻化与吞噬能力。宁无心此刻布下这阵,他应该是想借血魂颠倒阵幻境为屏障,让“浑”吸收幻境中所有修士的七情六欲与修为。南宫媚儿睫毛轻颤,心中已有定论:宁无心要收网了。
第622章 时间不多了
按照幻境与外界现实的时间流速换算,若真如她所料,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只有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这蜃欲妖雾便会如同潮水般蔓延整个丰隆郡,将血魂颠倒阵幻境内的所有生灵都沦为“浑”的养料。
到那时,别说破阵,能否保住自身修为与性命,都还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南宫媚儿抬眼望向外间。
烛光摇曳中,杨欢正端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乖顺模样,可耳根那点未褪的微红,还有紧抿的唇角,都暴露了他方才的躁动。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媚色,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开口时声音带着水汽的濡湿,软糯又勾人,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尖上:“小道友,坐着等得无聊吧?不如过来,再给老娘按摩按摩。”
外间的杨欢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下情况已然如此紧急,南宫媚儿居然还想着享受按摩?他当真是服了这位姐姐的心态,却也无法拒绝——毕竟,南宫媚儿是目前唯一可能知晓白雾底细的人,想要破阵,还得倚仗她。
更何况,他心中也清楚,给南宫媚儿按摩,她也绝非单纯的享受。南宫媚儿看似慵懒,实则是借着他的按摩挑逗来修炼“欲火炼心诀”。
“欲火炼心诀”讲究“以欲证道、以忍淬力”。这功法的核心不在“欲”,而在“忍”,而且在修炼的过程之中,不是单纯的克制,而是要在极致的诱惑与欲望边缘反复拉扯,借由这种“求而不得”的张力,淬炼心境、积攒突破所需的“隐忍之力”。
男女之间的情愫纠葛,恰恰是最能激发这种力量的“药引”,越炽热的欲望,越极致的克制,提炼出的力量便越纯粹。
“既然南宫姐姐开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杨欢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起身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他迈步走向内间,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浴桶水面,落在南宫媚儿光洁的肩头。
水汽缭绕中,她的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热水浸得微微泛红,透着健康的媚色。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间、后背,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胸前,被水珠黏住,勾勒出隐约的轮廓。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浴桶中,发出“嘀嗒、嘀嗒”的细碎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杨欢的心尖上,让他心头阵阵发麻。
“手放上来吧,力道跟以前一样就好,别太轻,也别太重。”南宫媚儿侧过头,眼角眉梢带着慵懒的笑意,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如同清晨的露珠,更添几分妩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混着水汽传入杨欢耳中,像是带着魔力,让他耳根瞬间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双手轻轻搭在南宫媚儿的肩头。他的掌心带着温和的灵力,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便能感觉到那细腻滑腻的触感,如同抚摸上好的丝绸,还有肌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充满了生命力。他指尖微微用力,按照以前的手法,顺着她肩颈的经络缓缓揉捏、按压。
“嗯……就是这个力道,再往下一点,对准肩窝的穴位。”南宫媚儿舒服地喟叹一声,头微微向后靠,几乎要贴到杨欢的手臂上,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她的声音软糯缠绵,带着满足的轻吟,听得杨欢心头一紧,指尖的力道都险些失控。
他强逼着自己专注于按摩的手法,可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一次次往下瞥。浴桶中的热水泛着氤氲的雾气,将南宫媚儿的身形笼罩得朦胧而诱人。水下的风光若隐若现,胸前的丰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在水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苞,被热水浸润得愈发饱满。水珠沾在肌肤上,像是散落的珍珠,在烛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顺着肌肤的沟壑缓缓滑落,消失在水中。
杨欢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掌心的灵力都跟着微微波动,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深秋的夜空澄澈如洗,月光清冷,可这清冷的光芒却怎么也无法平复他心头的燥热。
鼻尖萦绕的兰香、耳边传来的轻吟、掌心触碰到的细腻肌肤,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水汽暖意,都像是带着魔力,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难以自持。
南宫媚儿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失态,唇角的笑意愈发狡黠。她没有点破,反而故意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胸前的丰盈在水中泛起更大的涟漪,像是在故意诱惑。“小道友,走神了?”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娇媚,带着一丝调侃,“你也知道姐姐我在练‘欲火炼心诀’,就不好奇这功法究竟是什么?又为何偏要找你来当练手?”
杨欢闻言,心头一跳,连忙收回飘远的思绪——他哪里是走神,分明是被眼前香艳到极致的场景逼得快要失控。
南宫媚儿的肌肤莹白如玉,被热水浸得泛着淡淡的粉晕,胸前的丰盈饱满挺拔,在水中若隐若现,指尖触碰到的细腻软滑,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韵律,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燥热,扯出一抹略显窘迫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走神,是姐姐太美艳了,我……我有些克制不住罢了,其实我是很好奇为何姐姐会找我来当练手,但我想着,以姐姐的性子,想说肯定会主动告诉我,如果不想说,哪怕我问了,姐姐也不会说。”这话直白又坦诚,没有半分掩饰,听得南宫媚儿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她缓缓转过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浴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笑意,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挑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小道友还算聪明,不过现在呢,克制不住,也得给老娘克制住,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623章 几乎不可能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抓住杨欢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腕。杨欢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他的手缓缓往下拉——穿过温热的水汽,掠过光滑的肩头,最终径直按在了她丰盈之上。
“唔……”指尖触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时,杨欢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掌心之下,是饱满而有弹性的柔软,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瞬间飙升到极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南宫媚儿却像是浑然不觉,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让他的掌心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那份丰盈与软滑,她的气息拂过杨欢的手腕,带着兰香与水汽的暖意,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足的轻吟:“别乱想,就当是正常按摩,按肩按背,按这里也没什么不同。”
杨欢心头苦笑,这到底是谁在挑动谁啊?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温热的水流在指缝间流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可他也知道,南宫媚儿此举绝非单纯的挑逗——“欲火炼心诀”,光听名字便知是要在情欲中锤炼心神,她找自己当练手,其实不用过多猜测,便知道她多半是考虑到自己是“诡浊”才如此的。
“好……好的,南宫姐姐。”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按照按摩的手法,缓缓揉捏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力道均匀,可掌心传来的极致触感,还是让他心旷神怡,“对了,姐姐,你先前说我们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啊?”
南宫媚儿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她似乎很满意杨欢的反应,没有再刻意挑逗,反而缓缓开口,将话题拉回了正事:“先前我们在城南遇到的白雾,我估计并非普通邪祟,而是‘蜃欲妖雾’。”
杨欢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过去。虽然双手还停留在那令人心猿意马的位置,但他的心思已经渐渐沉浸到南宫媚儿的讲述之中。
“这‘蜃欲妖雾’不是单纯的邪祟,而是由一种名为‘浑相阵’的上古凶阵,与一种唤作‘浑’的邪祟强行融合而成。”南宫媚儿的声音渐渐变得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与方才的娇媚截然不同,“那‘浑相阵’是上古时期的凶阵,本身没有攻击力,却能在一个阵法内形成一个独立的阵法,并且能放大其中邪祟的力量。”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水面,继续说道:“而那‘浑’邪祟,便是这阵法的核心。它无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没有意识的雾气,却能幻化出它所见到的一切——物、草木、生灵,甚至是修士的灵力波动,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最细微的细节都不会放过。”
“这与我那只宠物白壶的能力倒是相似。”杨欢下意识地接口,声音还有些发紧。
“的确相似,却又天差地别。”南宫媚儿点点头,胸前的丰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蹭过杨欢的掌心,让他的心跳又是一阵加速,“白壶心性纯良,幻化只是本能,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浑’却心性邪恶,嗜杀好斗,幻化对它而言,只是迷惑猎物的手段。它最可怕的地方,便是能借着幻象勾起修士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只要修士生出强烈的情绪,它便能悄悄吞噬这些情绪,转化为自身的邪力。”
“不仅如此,它还能趁着修士心神失守之际,悄悄吞噬修士的修为。”南宫媚儿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姬霜之所以会无故跌境,恐怕就是在幻境中无意间被‘浑’的幻象勾起了情欲,心神失守,修为被悄悄吞噬所致。”
杨欢心头一沉,难怪姬霜的境界跌落得如此蹊跷,原来是这“浑”邪祟在作祟。他一边听着,一边机械地按摩着,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掌心下的柔软随之微微变形,带来更清晰的触感。
南宫媚儿似乎并未在意,继续说道:“宁无心在这个时候布下这‘浑相阵’,绝非偶然。他分明是想借着血魂颠倒阵的幻境为掩护,让‘浑’吞噬幻境中所有修士的七情六欲与修为。”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看来,宁无心要收网了。”
杨欢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南宫姐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浑相阵如此诡异,又有‘浑’邪祟作祟,想要破阵怕是不易。”
指尖的力道随着南宫媚儿的话语渐渐放缓,杨欢的心思早已从掌心的细腻触感中抽离,完全沉浸在她对”浑相阵“的分析之中。浴桶中的水汽依旧氤氲,却仿佛被一层凝重的氛围笼罩,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浑相阵以七情六欲为引,‘浑’邪祟靠吞噬情欲与修为壮大,想要破阵,关键便在‘平衡’与‘心静’。”
她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边,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浴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必须先切断‘浑’的能量来源,也就是说,无论遇到什么幻象、什么变故,都不能被勾起任何强烈的情绪——不能大喜大悲,不能爱憎分明,甚至不能有鲜明的好恶。但凡情绪超过一个临界点,心神便会失守,‘浑’便会趁机钻空子,吞噬我们的情欲与修为。”
杨欢下意识地点头,指尖依旧在她腰侧轻轻按揉,却早已没了先前的躁动。
“只要我们心平气和,不生出强烈的七情六欲,‘浑’便无法汲取力量,它自然会不攻自破。到那时,我们再寻找浑相阵的阵眼,便能一举破阵。”南宫媚儿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欢,眼底带着一丝郑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可修士也是人,七情六欲本是天性,想要完全断绝,几乎不可能。”
第624章 明确的计划
“哪怕是二品地仙境,或是更上一层的二品人仙境,依旧逃不开七情六欲的牵绊。”她轻轻叹了口气,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水中划出淡淡的涟漪,“或许,只有那传说中的一品天仙境,才能真正做到心无波澜、六根清净吧。所以说实话,想要破阵,目前来看,真的很难。哪怕我的‘欲火炼心诀’练到最高一层,面对浑相阵和‘浑’邪祟的双重夹击,估计也很难敌过。”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杨欢心头。他能听出南宫媚儿语气中的无奈,先前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被一层阴霾笼罩。可就在这时,南宫媚儿口中的“平衡”二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思绪。
杨欢的指尖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手上的动作还在机械地继续,心思却早已飞远,脑海中飞速运转:心能否静下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平衡”二字,恰恰是他作为“诡浊”最天生的优势。诡浊者本就是正邪交融的存在,这种与生俱来的交融之力,不正是极致的平衡吗?七情六欲各有对应,而他的体质,恰好能将这些极端的情绪、正邪的力量融合归一,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姐姐,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打断了南宫媚儿的感慨,“虽然我还没有达到一品,但我好歹是诡浊,天生便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这种交融,不正是你所说的‘平衡’之意吗?如果七情六欲需要相互制衡,不被任何一种情绪主导,那我的体质,或许正好能做到这一点。”
南宫媚儿闻言,浑身一僵,眼中的无奈瞬间被震惊取代,脑海中像是有一道灵光闪过——对啊!自己当初之所以找杨欢作为“欲火炼心诀”的练手,不正是看中了他诡浊的特殊体质,能在走火入魔中帮她保持一丝清醒吗?可方才陷入破阵的困境,竟一时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心中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欢喜与激动。南宫媚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浴桶中挣扎起来,温热的水花四溅,溅了杨欢一身。她顾不上衣衫未着,双手直接捧住杨欢的头,用力将他按向自己的丰盈之中。
“唔!”杨欢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柔软温热的力量包裹,脸颊紧紧贴在她饱满之间,浓郁的兰香与水汽的暖意瞬间将他淹没。那柔软细腻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带着惊人的弹性与温度,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鼻腔中充斥着南宫媚儿独有的馨香,心跳骤然加速。
可此刻的他,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份极致的诱惑。被按在柔软之中,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只能含糊地开口:“南……南宫姐姐,能否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南宫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欢喜过了头,太过忘形。她连忙松开手,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激动与笑意,脸上却没有丝毫羞涩,反而故意挺了挺,丰盈在烛光下明晃晃地晃动,水珠顺着莹白的肌肤滑落,勾勒出诱人的轨迹。“抱歉抱歉,”她娇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雀跃,“都怪姐姐太激动了,居然把你诡浊的身份给忘了。”
杨欢连忙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上沾到的水汽与发丝,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触感。他不敢再看南宫媚儿,只能低着头,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方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与极致的触感,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让他心绪难平。
“好了,先暂时按摩到这里吧,姐姐要穿衣了。”南宫媚儿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慵懒,却依旧难掩喜悦。她悠慢悠悠地从浴桶中走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忌旁边还站着杨欢。莹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滑落,从胸前,到纤细的腰肢,再到浑圆的臀部与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透着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诱人至极。
杨欢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连忙转过身,径直快步走到外间的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压制住心头的燥热与悸动。
内间的南宫媚儿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并未点破。她微微运转灵力,一缕莹白的灵光飘向外间的床榻,床上一件月白色纱衣瞬间被灵力卷起,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纱衣质地轻薄,近乎透明,她缓缓将其披在身上,动作优雅而缓慢,纱衣顺着肌肤滑落,遮住了关键部位,却依旧难掩玲珑有致的曲线,朦胧的美感更添几分魅惑。
她抬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指尖轻轻梳理着发丝上的水珠。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迈步走向外间,身上的纱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空气中的兰香与水汽交织,愈发浓郁醉人。
外间的杨欢听到脚步声,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端着茶杯,假装专注地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直到南宫媚儿走到桌边坐下,他才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姐姐,既然我的体质能帮到破阵,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有更明确的计划了?”
第625章 准备破阵了
南宫媚儿端起桌上的凉茶,纤长的指尖捏着青瓷杯沿,指腹蹭过冰凉的杯壁,与体内温热的灵力形成微妙的呼应。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清冽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未减眼底的灼人光彩——先前的无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眼前的重重阵法,已然成了她掌中之物。
“自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尾音拖得微微上扬,混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兰香与水汽,愈发勾人,“现在的你,得抓紧时间继续唤醒其他意识被篡改的女人。等她们全部恢复本真,我们便正式破阵。”
杨欢闻言,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专注地听着她的部署。
“我们现在都知道,这幻境的阵法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复杂。”南宫媚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丰盈在薄纱下勾勒出愈发诱人的曲线,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主阵为血魂颠倒阵,融合了四种辅阵——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空间禁锢阵、云雾乱象阵,再加上妖宗的噬魂秘术,环环相扣,互为支撑。”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梳理破阵的脉络:“如今我们又勘破了浑相阵,相当于摸清了这幻境所有的阵法与秘术底细,接下来便是各司其职,逐个击破。”
“你身为诡浊之身,正邪交融的体质是克制浑相阵的关键,这浑相阵,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南宫媚儿抬眼看向杨欢,眼底闪烁着信任的光芒,“主阵血魂颠倒阵,我与你家林姐姐联手应对,以我二人的修为与功法,足以牵制主阵之力。”
“七星困魂阵交由炎如烟,她的武夫修为体质,至阳至烈,恰好能破困魂之阴;空间禁锢阵交给姬霜,她虽境界跌落,但依旧是三品天象境,对阵法空间的感知依旧敏锐,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巫神教的人,解开禁锢不在话下。”
“至于幻海迷踪阵,交给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南宫媚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们是上古大妖,修为不能以儒圣指定的品级衡量?更何况,她们本就擅长制造恐惧与幻境,以幻破幻,正是她们的强项。”
“云雾乱象阵,便交给锦娘、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她们。”她继续说道,语气愈发笃定,“锦娘对阵法本就熟悉,而李竹清等人身为六红道之人,最善欺诈之术,玩弄人心,云雾乱象阵的迷障,在她们面前不过是小儿科,几人合力,应该能够破解。”
“至于妖宗的噬魂秘术,交给红药负责。”她继续道,“毕竟她是秦师姐不记名的弟子,对妖宗的秘术本就有一定了解,由她出手牵制,再合适不过。”
“最后,席一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便让她镇守中央。”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能在关键时刻给破阵之人输送灵力,虽说一日之内只能输送三次,但破阵的紧要关头,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扭转战局,起到决定性作用。”
说完这一系列部署,南宫媚儿的目光再次落回杨欢身上,眼珠子微微一转,眼底的自信瞬间被狡黠的媚色取代,语气也变得缠绵暧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这几日,可就得辛苦小道友,多多‘发挥’了。”
杨欢脸颊一热,自然明白南宫媚儿口中的“发挥”是什么意思——无非是通过男女欢好的形式,唤醒那些意识被篡改的女人。先前的几次经历早已让他对此不再陌生,更何况,这关乎破阵大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坦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辛苦的?早日唤醒她们,便能早日破阵,一切都是值得的。”
南宫媚儿闻言,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带着几分满意,几分调侃:“你倒是上道。”
两人又围绕着破阵的细节商议了许久,从各阵的破解顺序,到众人的会合地点,再到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一一敲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上中天,烛光摇曳中,能清晰地看到窗棂外飘落的几片枯叶,带着深秋的凉意。
“好了,该说的都差不多了。”南宫媚儿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态如同一只刚睡醒的猫儿,胸前的丰盈在薄纱下微微晃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你瞧外面的夜色,都深成这样了。”
她转头看向杨欢,眼底的媚色愈发浓郁,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小道友,今日商议得也差不多了,老娘要休息了。”
杨欢闻言,连忙起身,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先行告退。”可他刚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南宫媚儿带着笑意的嗔怪:“干嘛这么快就想走啊?”
杨欢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身,便见南宫媚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盛满了暧昧的情愫:“姐姐只是说自己想休息了,又没有说不让你陪姐姐休息。”
杨欢心中一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南宫媚儿只是随口一说,或是又在调侃他,毕竟以往每次她这般挑逗,最后总会笑着让他滚。可今日,她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待,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定了定神,顺着她的话说道:“若是姐姐不嫌弃,想要我陪你休息,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做好了被南宫媚儿反驳或是调侃的准备,可这一次,南宫媚儿的回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她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认真的娇俏:“这可是小道友你自己说的,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未落,她便不再看杨欢,径直转身朝着内间走去,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薄纱下的身形玲珑有致,每一步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韵律,让杨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动。
第626章 本性不该如此
南宫媚儿走到床边,动作优雅地褪去脚上的软鞋,露出莹白如玉的足尖,足趾圆润饱满,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晕,如同上好的珍珠,接着轻轻踏上床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在软垫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抬手将身上的薄纱微微拢了拢,纱衣本就轻薄如蝉翼,经她这一动,更是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胸前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连衣料下隐约的沟壑与细腻纹路都清晰可见。随后,她俯身掀开一角蚕丝被,那被子泛着莹润的光泽,想必触感柔软至极。
她顺势躺了进去,只露出肩头以上的部位,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沾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让她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水润的魅惑,如同刚出水的芙蓉,娇嫩欲滴。
然后,她侧过身,目光落在依旧站在原地发愣的杨欢身上,眼底盛着浓浓的笑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对着杨欢轻轻勾了勾——那动作极缓,带着难以言喻的风情,仿佛勾在了杨欢的心尖上,轻轻一扯,便让他心神荡漾。声音软糯缠绵,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怎么?还不过来吗?难道要姐姐亲自去拉你?”
杨欢的心跳瞬间加速,喉咙干涩得厉害,连吞咽口水都带着细微的声响,像是有火焰在喉咙里燃烧。他实在没想到,今日的南宫媚儿竟一改往常的调侃试探,真的要让自己陪她休息。难道这又是她的新花样?故意逗弄自己,看自己窘迫的模样,以此锤炼她的“欲火炼心诀”?可她眼底的认真,那毫不掩饰的媚色,又不像是全然的玩笑,这让杨欢心头既忐忑又期待。
他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南宫媚儿,烛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莹润通透,连肌肤下淡淡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那层薄纱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将胸前饱满的曲线衬得愈发诱人,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有生命般跳动,每一次起伏都恰到好处,撩拨着杨欢的神经。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的媚色如同荡漾的春水,带着勾魂夺魄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只想一头扎进那片温柔乡中。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燥热,鼻腔中充斥着南宫媚儿身上独有的兰香与沐浴后水汽的混合味道,清雅又醉人,如同最烈的酒,让人越闻越醉。
他暗自思忖:这可是你自己让我陪你休息的,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可别怪我。念头虽如此,他面上却装出几分为难,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模样,眉头微蹙,眼神带着几分犹豫,缓缓朝着内间的床榻走去。
每走一步,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便浓郁一分,那馨香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的周身,挥之不去。而南宫媚儿带着笑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从他的脸颊到胸膛,再到腰间,一路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触感,像是有细密的电流在肌肤上游走,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感。
走到床边,杨欢停下脚步,依旧装出几分窘迫,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南宫媚儿,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贪婪地瞟向她。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馨香,那味道带着温热的气息,如同她的人一般,妩媚又撩人;还能看到蚕丝被下那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腰肢纤细如柳,臀部圆润挺翘,每一处起伏都透着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让他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朝着四肢百骸涌去。
南宫媚儿显然很享受他这副故作拘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得意的媚色,如同偷吃到糖的猫儿。
她微微抬起身,胸前的丰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划出优美的弧度,薄纱顺势滑落少许,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肌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如同散落的碎钻,在烛光下耀眼夺目。她的声音愈发娇媚,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愣着做什么?上来啊。难不成,你还怕姐姐吃了你?”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的脸颊,带着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又带着淡淡的兰香,让他浑身一酥,骨头都快要酥软了。杨欢再也按捺不住,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再伪装,眼中的窘迫瞬间被炙热的欲望取代,低声说道:“我倒不是怕姐姐吃了我,而是我怕……吃了姐姐。”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躺到了床榻上,动作利落而急切,身体与南宫媚儿相隔不过寸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那透过薄纱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一阵悸动。
见他躺了上来,南宫媚儿身体微微一侧,朝着他靠了过来。
瞬间,温热细腻的肌肤便贴上了他的手臂,胸前的丰盈也轻轻蹭过他的肩头,带来一阵极致的柔软触感——那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却又比棉花更温热、更有韧性,让杨欢的呼吸瞬间一滞,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随即又疯狂地涌动起来。
她的嘴唇凑到杨欢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呼吸,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尖上,带着酥麻的触感:“小道友,你这般拘谨做什么?你的本性可不是这副模样。”
第627章 冥想
那酥麻的触感顺着耳尖蔓延至全身,如同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杨欢的身体瞬间僵硬,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曲线的起伏,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丰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在浴桶边的场景——指尖的柔软,水中的涟漪,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风光,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让体内的火越烧越旺。
“姐姐……”杨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夹杂着几分压抑的喘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南宫媚儿轻轻打断。
“嘘……”南宫媚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指尖的柔软触感传来,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有细腻的肌肤纹理,让他心头一跳,所有的话语都咽了回去。“别说话,从背后抱着姐姐。”
说着,南宫媚儿微微转身,用背对着杨欢。
那纤细的腰肢在薄纱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如同风中的杨柳,轻轻摇曳;臀部的曲线圆润挺翘,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杨欢心中了然,看来她多半又是在借着亲密的姿态修炼“欲火炼心诀”,锤炼自己的心境。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客气,顺势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他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了上去,一只手恰好落在南宫媚儿的丰韵上,指尖触碰到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如同触碰到最珍贵的美玉,让他心头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地轻轻揉捏起来。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肢下滑,落在了她圆润挺翘的臀部,两种极致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杨欢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细细摩挲着,感受着肌肤下每一寸的细腻纹理。
刚开始,南宫媚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带着压抑的轻吟,显然被杨欢的动作勾起了几分情动。
她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晕,从脖颈蔓延至耳根,身体也不自觉地朝着他靠得更紧,仿佛在迎合他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的手臂,让他愈发心猿意马。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僵硬也慢慢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状态。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带着温和的气息,显然是进入了修炼状态,借着他带来的张力,锤炼自己的心境,提炼“隐忍之力”。
杨欢心中明白,她这是进入了“欲火炼心”的关键阶段,于是他也不再刻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将双手轻轻攀在胸前,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带着宁静的韵律,让他心头的燥热也渐渐平复了几分。
耳边传来南宫媚儿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臂,带着宁静的韵律,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
杨欢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位妩媚动人的美妇,竟然就这样在他的怀中沉浸在了修炼的冥想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如此沉稳。
他也收敛了心神,压下心中的躁动,闭上眼睛,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虽然双手依旧感受着南宫媚儿胸前的柔软与温热,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馨香,脑海中偶尔还会闪过香艳的画面,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运转体内的灵力,保持着平衡状态,体内的灵力缓缓流淌,如同温水般滋养着四肢百骸,与南宫媚儿体内的灵力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他的心境也变得愈发平和。
床榻上,两人相拥而眠,蚕丝被将他们的身体覆盖,只露出交叠的手臂与散落的发丝。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宁静的气息。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南宫媚儿身体的温热,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还有那透过薄纱传来的细腻触感,心中既有修炼的沉静,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窗外的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给床榻镀上了一层银霜,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这一夜,注定是暧昧而漫长的,既是南宫媚儿“欲火炼心”的修炼,也是杨欢心境与定力的锤炼。在这危机四伏的幻境之中,这短暂的亲密与宁静,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微光,既带着致命的诱惑,也藏着破阵的希望。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和谐的韵律,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
…………
随后的几日,深秋的丰隆郡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连日来,杨欢几乎没有停歇,他依次对紫翼、月舞、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六人进行唤醒。唤醒的过程远比想象中凶险,每一次潜入她们的识海,都像是踏入一处精心布置的迷局。他一次次撕裂幻象,一次次驱散戾气,可他始终没有放弃。直到最后一缕被篡改的意识消散,众女眼中恢复清明的那一刻,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而每次唤醒成功后,南宫媚儿都会准时出现,指尖凝起莹白的灵力,轻轻点在众女的眉心,抹去她们在幻境中的记忆片段——那些与杨欢之间不真切的纠葛,被一一屏蔽。这样做,既是为了让她们能以纯粹的心境应对即将到来的破阵之战,也是为了省去后续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当最后一位巴萌恢复神智,幻境中所有被篡改记忆的女人,终于尽数清醒。
接下来的,就是破阵了!
第628章 破阵的部署
破阵的前夜,杨府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每一张神色凝重的脸庞。
南宫媚儿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青色道袍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眉宇间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与往日的妩媚慵懒截然不同。
她抬手拂过额前的碎发,声音清晰而沉稳,缓缓将破阵的部署一一告知众人:“此次破阵,关键在于‘同步’。这幻境空间内的主阵、辅阵、秘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在同一时间全部破去,否则任何一处延迟,都会引发其余阵法的反噬,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一一分配任务:“杨道长,那‘浑相阵’,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我与林女侠联手,破解主阵血魂颠倒阵,以我二人的修为与功法,牵制主阵之力绰绰有余;炎圣女,你武夫体系的修为至刚至阳,恰好能破七星困魂阵的阴邪之气,此阵归你;姬长老,你虽境界跌落,但对阵法空间的感知依旧敏锐,空间禁锢阵的破解,非你不可。”
“墨漓、紫翼、月舞三位,”南宫媚儿的目光转向三位气息冷冽的女子,“你们本就擅长制造幻境与恐惧,幻海迷踪阵以幻惑人,正好以你们的幻境之力破之,以幻破幻,方能一击即中;锦娘,你对阵法造诣颇深,李花魁、黑瑶、白蔻、巴萌四位,你们习欺诈之术,玩弄人心,云雾乱象阵的迷障,在你们面前不过是虚有其表,五人合力,必能速战速决。”
“红药,你是秦师姐的不记名弟子,对妖宗的噬魂秘术最为了解,牵制秘术的任务,便交给你;席一悠,你身为傩神面具传人,坐镇青朱大街中央,若有人在破阵途中灵力枯萎,你便输送灵力。”
“大家都谨记,傩神传人一日只能输送三次灵力,大家量力而行。”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众女彼此对视,眼神复杂。
尤其是当目光落在巫神教的姬霜身上时,众女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可此刻身处幻境,生死一线,破阵才是头等大事,即便心中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暂且压下,纷纷点头应下任务,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这几日,杨欢也抽空出过两次丰隆郡城,远远探查那片蔓延的白雾。
他发现,浑相阵的范围又向着郡城拉近了十里,白雾愈发浓郁,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即便是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其中翻腾的情欲与戾气,让人心神不宁。他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在安全距离外观察,心中对破阵的紧迫感愈发强烈——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南宫媚儿讲解完部署后,红药上前一步,补充道:“那噬魂秘术阴险狡诈,暗中侵蚀心神,我虽能牵制,但需要各位在破阵时守住本心,切勿被负面情绪左右,否则极易被秘术趁虚而入。”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示,让众人心中愈发凝重。
最终,众人敲定,破阵行动定于当晚亥时初开始。此时距离亥时,仅剩不到两个时辰,时间紧迫,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或是调息稳固灵力,或是检查法器符箓,整个杨府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之中。
这段时间以来,锦娘对杨欢的态度已然好了许多。往日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渐渐消散了些许,虽依旧不怎么主动搭理他,却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动辄冷言相对。
如今破阵在即,生死未卜,杨欢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最终还是迈步走向了独自站在院落角落的锦娘。她身着一袭水绿色长裙,裙摆曳地,青丝如瀑,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更显得身姿窈窕,气质出尘。
杨欢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锦娘,不管此次破阵是否成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他的目光灼热而真诚,紧紧锁着锦娘的眼眸,“不管是在这幻境之中,还是回到现实世界,你都是我的女人。”
这番话直白而恳切,没有丝毫掩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锦娘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杨欢说完,也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他知道锦娘性子清冷,不擅表达情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留下锦娘一人站在原地。
锦娘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素来没有波澜的脸颊上,竟悄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看着杨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如同有暖流缓缓淌过。她轻轻抿了抿唇,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中默默念叨:“你自己……小心一些。”
…………
…………
夜色渐深,丰隆郡城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青朱大街中央的位置,渐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圣洁微光。席一悠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曳地,裙角绣着细密的云纹,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一手提着一盏竹骨灯笼,灯笼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长,投射在青石板路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近乎圣洁的气息,如同月下的白莲,清冷而纯粹。
行走间,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肢。她的双目偶尔扫过街道两旁的屋舍,眼神淡然,似在打量周遭的环境,又似在思索着即将到来的破阵之战,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多时,她便走到了青雀大街的正中央。
这里是整个丰隆郡的枢纽,也是此次破阵的核心支援点。她轻轻将手中的灯笼放在脚边的青石板上,灯笼稳稳立住,烛火依旧摇曳,照亮了她脚下的一片区域。
随后,她站定在原地,双目缓缓紧闭,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双手缓缓抬起,指尖灵动地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喃喃念着,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破阵,即将开始了!
第629章 拉开序幕
随着席一悠口中的念叨,起初,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从她心口处透出,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微弱却坚定。
渐渐地,那亮光越来越强,从淡淡的莹白转为耀眼的金芒,如同蕴藏在她体内的星辰被唤醒,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最终从心口挣脱而出,在她身前盘旋缭绕。
光芒流转间,一面古朴而神秘的面具渐渐显露身形——那就是傩神面具。
面具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眼窝深邃,嘴角勾勒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圣洁光芒,与席一悠身上的气息完美契合。
当傩神面具完全显现,席一悠心口的亮光便缓缓消散,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已注入面具之中。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身前的面具,口中轻声呢喃:“今日破阵,成败在此一举,就靠你了。”话音落下,她伸出右手,稳稳握住面具的边缘,指尖触碰到面具冰凉而细腻的质地,随后轻轻一扬,将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面具贴合肌肤的瞬间,席一悠的双手双脚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变得僵硬起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紧接着,她在青雀大街的中央舞动起来——舞步诡异而玄奥,时而轻盈如蝶,时而沉稳如山,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她的舞动,一股圣洁的光芒从她体内散发而出,渐渐在她四周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她紧紧罩在其中。结界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气息,既能护住席一悠不受外界干扰,又能随时准备为破阵众人输送灵力。
估计连宁无心都想不到,这傩神面具就藏于席一悠体内。
现实中,杨欢将面具交予她后,在席府前对抗宁无心。而后,她便被困于幻境,在进入幻境那一刻,傩神面具便察觉了危险,于是藏在了席一悠的体内。后来,在幻境之中,席一悠的记忆被篡改,面具也随之沉寂;直到后来杨欢闯入她的识海,帮她恢复了真实记忆,这沉睡的傩神面具才得以自动苏醒。
另一边,就在席一悠出发的同时,杨府的大门前。
南宫媚儿与林未浓并肩而立,同时催动体内灵力,两道璀璨的灵光如同利剑般冲天而起,划破夜空。南宫媚儿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既带着道门中人的清雅,又不失妩媚风情。
林未浓则一袭暗红色长裙,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彼岸花,妖娆而冷艳,暗红色的衣料紧贴肌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诱人,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束,更显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两人御空飞行,直奔血魂颠倒阵的阵眼而去。
这阵眼便在青雀大街与飘香院之间,也就是十二太岁口中所说的漆黑区域。自从红姨恢复红药的真实身份后,杨欢、南宫媚儿与红药三人便合力探查,没过多久便完全确定了这漆黑区域正是血魂颠倒阵的核心所在。
两道身影一青一红,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两道流光,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三位上古大妖也已整装待发。
墨漓身着一袭大红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燃烧的烈焰,耀眼夺目,红色的衣料紧紧贴合肌肤,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紫翼则是一袭淡紫色长裙,裙角绣着羽毛纹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如同即将展翅的紫蝶,淡紫色的衣料轻薄如纱,隐约可见肌肤的莹白,腰间系着一根银色腰带,更显身姿窈窕,气质冷冽中带着一丝魅惑;月舞则穿了一身粉色长裙,裙摆蓬松如云朵,绣着细碎的桃花纹样,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粉色的衣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神流转间,勾魂夺魄。
三女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杨欢,随后朝着西边的幻海迷踪阵方向而去。
紧接着,一袭水绿色长裙的锦娘,她看向杨欢的目光依旧清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浓浓的爱意,只是不易察觉;李竹清穿了一身素色长裙,她的身后站着黑瑶、白蔻、巴萌三女,五女对视一眼,随后便朝着北边的云雾乱象阵而去。
而炎如烟,身着一袭红色长裙,与墨漓的烈焰红不同,她的红色更显明艳张扬,裙摆上绣着火焰纹样,红色的衣料将她火爆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惹眼,她对着杨欢拱手说道:“杨道长,此番破阵,大家都万事小心。”说完,她御空而起,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南边的七星困魂阵而去。
“炎圣女,你也多加小心!”杨欢大声回应。
而被大家多少都怀着一丝敌意的姬霜,身着一身黑袍。黑袍的衣料厚重,却难掩她的身姿,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杨欢,微微拱手,没有多余的言语,随后便御空飞行,朝着东边的空间禁锢阵方向而去。
此刻,各阵方位已然明确:东边是空间禁锢阵,南边是七星困魂阵,西边是幻海迷踪阵,北边是云雾乱象阵,中央则是主阵血魂颠倒阵。
而妖宗的噬魂秘术,便是从中央向四周发散。
一身红色长袍的红药也对着杨欢拱了拱手,随后,她御空飞行,朝着青雀大街的中央而去——她的任务,便是牵制那阴险狡诈的噬魂秘术。
杨欢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默默念叨:“大家都要小心。”随后,他定了定神,收敛了心中的情绪,手中紧紧握住无愧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
同时,他也将复刻的小白与灰太狼带在了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回头再看了一眼杨府,带着一丝不舍和决绝,随后便纵身一跃,御空飞行,朝着城南的浑相阵方向而去——那里,是他的战场。
夜空中,一道道身影划破黑暗,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青雀大街中央,席一悠戴着傩神面具,在圣洁的结界中继续舞动,诡异的舞步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城南的白雾依旧浓郁,透着邪异的气息;各阵方位,灵光闪烁,杀机四伏。
一身青色道袍的南宫媚儿、一袭暗红长裙的林未浓、烈焰红裙的墨漓、淡紫纱裙的紫翼、粉色桃花裙的月舞、水绿清裙的锦娘、素色雅裙的李竹清、黑色长裙的黑瑶、白色素裙的白蔻、橙色长裙的巴萌、明艳红裙的炎如烟、黑色长袍的姬霜、素雅红袍的红药,还有奔赴浑相阵的杨欢,所有人都已各就各位。
破阵之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630章 谁也不服谁
天空中,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御空而行,衣袂翻飞间,划出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夺目的流光。南宫媚儿一袭青色道袍,随着她飞行的动作轻轻飘荡,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胸前的丰盈在道袍下微微起伏,腰肢被玉带轻轻一束,更显不盈一握,裙摆曳地,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既带着道门中人的清雅,又透着熟透了的妩媚。
而身旁一袭暗红色长裙的林未浓,就如同燃烧的彼岸花,妖娆而冷艳。暗红色的衣料紧贴肌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诱人,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间的暗纹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的臀部曲线,飞行之间,裙摆会在空中展开,如同蝶翼翻飞,带着致命的风情,与南宫媚儿的青艳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两女御空飞行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南宫媚儿便侧过头,眼角眉梢带着浓浓的笑意,语气妩媚又带着几分打趣,看向林未浓说道:“也不知道我们家小道友,能不能一人扛住那‘浑相阵’的邪祟。”话音落下,她还故意抬眼望了一眼城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被那抹妩媚掩盖得严严实实。
林未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转过头,一双勾魂的眸子紧紧锁住南宫媚儿,语气同样带着几分调侃,甚至比南宫媚儿更显直白:“哎呦,南宫道长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什么时候,我们家的欢欢弟,就成了你南宫道长家的小道友了?”她特意加重了“你家”二字,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据我所知,南宫道长好像还没真正得到我们家欢欢弟吧?”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明晃晃地暗示着南宫媚儿与杨欢虽多次暧昧纠缠,甚至借着按摩、同眠的由头亲近,却始终没有真正委身于他,不过是借着杨欢修炼“欲火炼心诀”罢了。
南宫媚儿脸上的笑意不变,反而愈发浓郁,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与得意:“林女侠这话可就偏颇了。你口中的欢欢弟,早就迷恋我的身子已久,若不是我一直借着他修炼‘欲火炼心诀’,需要这份‘求而不得’的张力锤炼心境,只怕早就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丰盈在青色道袍下微微晃动,划出诱人的弧度,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资本。
林未浓听得咯咯直笑,笑声妖娆动听,却带着毫不示弱的反击:“南宫道长说话可真有趣——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何必拿什么‘欲火炼心诀’当借口?这继续修炼下去得多难受啊,既要忍着情欲,又要锤炼心境,做人做得多不痛快?”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妩媚,语气带着一丝蛊惑,“要不,我看南宫道长就别练了,我把我们阴阳教的双修功法传授给你,到时候,保准让你舒舒服服地把欢欢弟给‘吃’了,既不耽误修炼,又能享受快活,岂不是两全其美?当然,至于是你‘吃’了我家欢欢弟,还是说我家欢欢弟‘吃’了你,这个另当别论,毕竟你还试过欢欢弟的功夫,他啊,简直就强的不是人哟。”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句句都带着针锋相对,字里行间都在暗自较量。
从最初见面时就忍不住相互攀比身材容貌,到围绕着杨欢明争暗斗,她们就没真正看顺眼过对方。南宫媚儿的妩媚带着几分狡黠与强势,林未浓的妖娆则透着几分直白与霸道,如同两朵带刺的玫瑰,既要争奇斗艳,又不愿轻易认输。
可即便嘴上互不相让,怼得不亦乐乎,两人飞行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体内的灵力也在悄然运转,时刻保持着警惕。她们都清楚,眼下破阵才是头等大事,这点口舌之争,不过是紧张氛围下的一点调剂,也是彼此间无声的较量——既比谁更能拿捏杨欢,也比谁的修为与底气更足。
随着两女不断靠近青雀大街与飘香院之间的区域,空气中的邪气愈发浓郁,原本还算清晰的夜色,渐渐被一股浓稠的漆黑笼罩,那正是十二太岁口中所说的漆黑区域,也是血魂颠倒阵的阵眼所在。
当两女终于飞到阵眼上空时,口中的互怼戛然而止,脸上的妩媚与调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震慑。她们悬停在半空中,衣袍被下方阵眼散发的邪风微微吹动,猎猎作响。
下方的漆黑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灵力,隐约能看到漆黑之中,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阴邪而诡异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那股邪气远比她们想象中更为浓烈,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心神被隐隐牵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们,让人心头发毛。
南宫媚儿收敛了所有的妩媚,双目紧紧盯着下方的阵眼,青色道袍下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与下方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抗。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凝重:“这血魂颠倒阵的邪气,比我预想的还要浓郁,看来宁无心在这阵眼中下了不少功夫。”
第631章 破阵途中
林未浓也收起了脸上的妖娆,一袭暗红长裙无风自动,裙上绣着的曼珠沙华纹样在灵力催动下隐隐泛着血色灵光。她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燎原烈焰,却在体表凝出一层淡淡的莹白护罩,这护罩看似轻薄,却将周遭侵蚀而来的阴邪之气牢牢阻隔,护罩边缘偶尔与邪气碰撞,便会激起细碎的灵力涟漪,滋滋作响。
“阵眼之中,不仅有血魂颠倒阵的核心力量,还夹杂着噬魂秘术的阴邪气息。”林未浓凤眸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下方如同黑洞般的阵眼,语气凝重,“看来不管是红药牵制秘术,还是其他几处阵法的人,估计压力都不会小。”
南宫媚儿侧眸与她对视,先前唇枪舌剑的针锋相对已全然消散,眼底只剩破阵的决绝与默契。两人都清楚,这幻境阵法环环相扣,任何一处失手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噬,届时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体内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出,在她头顶上空盘旋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一道青金色的灵力罗盘已然成型。
这罗盘初时不过丈许大小,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道家符文,随着南宫媚儿不断注入灵力,罗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符文流转间,发出嗡嗡的清鸣。
不过片刻,罗盘便膨胀至数十丈方圆,如同一个巨大的天幕悬在半空,罗盘边缘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青光,照亮了下方的漆黑阵眼。
“嗡——”随着南宫媚儿一声轻喝,罗盘猛地一颤,数千道凌厉的青色剑影从罗盘纹路中倾泻而出,剑影通体由灵力凝聚,剑身泛着森寒的青光,剑刃处萦绕着细碎的雷霆之力。这些剑影悬空而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蓄势待发的神兵,齐齐锁定下方的阵眼,一股骇人的杀伐之气席卷夜空,连周遭的邪气都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几分。
“准备好了吗?”南宫媚儿转头看向林未浓,“我们先同时出手,直击阵眼核心,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后续再随机应变。”
林未浓颔首,手腕一翻,一柄长剑已然入手。这剑剑身狭长,出鞘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上腾起淡淡的灵力。她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在身前缓缓画圈,灵力随着剑势流转,渐渐凝聚成一个丈许大小的灵力圆圈,圆圈内火焰翻腾,如同连接着一片火海。
“去!”林未浓剑指一引,那灵力圆圈猛地扩张,数千道暗红剑影从圆圈中倾泻而出,这些剑影裹挟着熊熊烈焰,与南宫媚儿的青色剑影截然不同,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剑影涌出后,并未立刻出击,而是在林未浓身后盘旋汇聚,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剑影洪流,蓄势待发。
“自然。”林未浓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凤眸中闪烁着战意,“今日,便让我们联手,破了这血魂颠倒阵,看看宁无心还有什么花招!”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联络符,指尖注入一丝灵力,联络符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同时进攻。”她的声音透过联络符,清晰地传递到其他六个方向。
不过片刻,联络符中便传来一道道回应,炎如烟的清脆利落、锦娘的清冷沉稳、墨漓的妩媚婉转,还有红药的冷静、姬霜的淡漠、席一悠的圣洁,六道声音虽风格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决绝,纷纷汇聚成两个字:“进攻!”
指令落下的瞬间,南宫媚儿与林未浓同时催动体内全部灵力,齐声娇喝:“破!”
青金色的灵力罗盘猛地高速旋转,数千万道青色剑影如同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雷霆之力轰鸣作响;林未浓身后的暗红剑影洪流也呼啸而出,烈焰翻腾,势不可挡。
青与红两道剑影洪流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横贯夜空的璀璨剑幕,剑幕之上,雷霆与烈焰相互激荡,发出“噼啪”的巨响,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邪气消融,空间震颤,直刺下方的漆黑阵眼。
“轰——!”剑幕与阵眼的邪气碰撞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整个丰隆郡,大地都为之震颤,街巷中的砖瓦簌簌作响。漆黑的邪气如同被捅破的蚁穴般疯狂翻涌,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鬼脸,试图抵挡剑影的侵袭,而剑影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摧枯拉朽般不断撕裂邪气,向着阵眼核心钻去。
青色的雷霆与红色的烈焰在邪气中不断爆炸,照亮了整片夜空,一场惊心动魄的破阵之战,在青雀大街与飘香院之间的漆黑区域,正式打响。
…………
时间回到之前,在南宫媚儿和林未浓御空飞行的同时,西边的街巷之中,三道窈窕身影正以灵动飘逸的身法疾驰而行,正是墨漓、紫翼、月舞三女。
先前在杨府门前,三女离开之时,若有深意地看了杨欢一眼,随后便转身朝着西边的幻海迷踪阵方向而去。
西边的幻海迷踪阵距离杨府并不算远,且三女还没有到达三品,为了将灵力尽数留作破阵之用,三女便施展着各自的身法,在街巷间灵活穿梭,速度快如鬼魅。
墨漓一袭大红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燃烧的烈焰,在夜色中格外夺目。她身形曼妙,每一次迈步都带着慵懒的妩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飘出数丈之远,裙摆飞扬间,勾勒出饱满曲线与圆润的臀部轮廓,风情万种。
紫翼身着淡紫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如同即将展翅的紫蝶。她的身法轻盈灵动,偶尔借力踩在屋檐之上,淡紫色长裙随风飞扬,隐约可见莹白如玉的肌肤,带着一种冷冽而高贵的魅惑。
月舞则是一身粉色长裙,裙摆蓬松如云朵,在夜色中隐隐泛着微光。她的身法活泼灵动,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娇俏可人。
一路上,墨漓在中间,紫翼与月舞分在两侧,形成掎角之势,三女的身影在街巷间不断闪烁,留下一道道绚丽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
第632章 居然记得
行至半途,性子最为天真的月舞忍不住开口,“大姐、二姐,你说我们这么尽心尽力地帮那杨欢,事后他会不会记住我们的好?”
墨漓闻言,回眸看向身侧的月舞,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深意与玩味:“哎,你说我是该叫你三妹还是九夫人呢,那杨欢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脚步未停,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我们又不是没有这幻境之中的记忆,他进入我们的识海,破了宁无心的掩忆术,紧接着让南宫媚儿屏蔽我们在幻境中的记忆,却忽略了我们的修为本就是靠恐惧与幻境提炼精元,精神力远超常人。那点粗浅的屏蔽术,对我们来说,很快便轻易冲破了,幻境中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让南宫媚儿屏蔽我们在幻境之中的记忆,无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罢了。”墨漓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而且,在这幻境里,他其实是最先恢复记忆的。他对我们怎么样,你难道没发现吗?那些温柔和偏袒,可不是装出来的。”
说起杨欢,现在又经过墨漓的提醒,月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羞红,如同染上了胭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被宁无心篡改记忆时,与杨欢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暧昧的纠缠,那些温柔的呵护,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一幕幕清晰如昨,在脑海中回放。
想到动情之处,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紫翼看了一眼羞赧不已的月舞,又转头看向墨漓,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语气平静地问道:“大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全力以赴,彻底站在他这一边,不容有半分迟疑?”
“自然。”墨漓点了点头,脸上的妩媚散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与严肃,“在现实之中,我们与他没有缘分上演‘大梦归离’,而宁无心将我们都困在幻境中后,反而间接促成了这份机缘,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并且,幻境里这么多女人,都围绕在他身边,在我看来,无非是图他诡浊的体质,图他身上的潜力。而我们,在现实中,帮着林未浓和锦娘向巫神教出手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完全站在他的身边了。所以不管后续局势如何变化,我们都得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一边,这不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我们自己。只有跟着他,我们才能在这方天地立足,才有融入天道的可能。”
听着墨漓说得如此慎重,条理清晰,紫翼与月舞对视一眼,纷纷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们都清楚,诡浊之躯的杨欢,身上的潜力不可限量。
只有跟着他,才能借势达到她们渴求许久的目的,而若是迟疑,不仅会失去杨欢的信任,在往后,也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若是此时三女的对话被杨欢听到,不知该作何感想——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特意让南宫媚儿屏蔽的记忆,竟被三女轻易冲破,她们还记得幻境中与自己的所有纠葛。
说话间,三女已抵达幻海迷踪阵的所在地。
这里的夜空被一层淡淡的紫色迷雾笼罩,迷雾如同有生命般不断翻滚流动,雾气中隐约有虚幻的光影闪烁,时而化作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时而化作风情万种的美人歌舞,时而又化作狰狞可怖的妖魔鬼怪,正是幻海迷踪阵的幻象之力,稍不留神便会被迷惑心神,沉沦其中。
三女停下脚步,同分三个方向相向而立,形成一个稳固的三才阵,随后同时纵身一跃,悬浮在半空之中。
墨漓的红色长裙、紫翼的紫色纱裙、月舞的粉色桃花裙,在紫色迷雾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妖娆夺目,如同三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奇葩。
她们同时运转体内灵力,周身泛起红、紫、粉三道璀璨的灵光,灵光与迷雾中的邪气隐隐对抗,将周遭的幻象之力隔绝在外,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墨漓抬手掏出一枚联络符,指尖注入一丝灵力,联络符瞬间亮起,林未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立刻从符中传出:“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准备进攻!”
墨漓红唇轻启,声音妩媚而坚定,对着联络符回应:“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攻!”
话音落下,三女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的光芒。
她们周身的灵光愈发璀璨,体内的妖气与灵力交织汇聚,形成三道磅礴的能量洪流,围绕在周身旋转。
作为擅长幻境与恐惧之力的上古大妖,她们最擅长的便是以幻破幻,今日便要以自身的幻象之力,彻底撕碎这幻海迷踪阵的伪装,直击阵眼核心。
西边的破阵之战,也在这一刻,即将拉开序幕——
同一时间,南边的夜空已被一抹耀眼的赤红点亮。
九猫族圣女炎如烟,一袭火红长裙猎猎作响,裙身绣着烈焰翻腾的纹路,在灵力催动下如同活火燎原,将她周身映照得暖意融融。
她御空而起时,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红影,划破夜色,速度快如流星赶月,不过瞬息之间,便抵达了南边七星困魂阵的上空。
悬浮于半空的炎如烟,火红长裙垂落,裙摆随风飞扬,勾勒出她火爆玲珑的身姿——胸前丰盈在红裙映衬下愈发夺目,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力的震颤,让周身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热浪。
她抬眸俯瞰下方的七星困魂阵,之间阵法隐约以七颗漆黑石柱为基,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布,石柱间缠绕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阴魂嘶吼,透着刺骨的阴寒,与她身上的至阳气息形成鲜明对峙。
第633章 一触即发
“哼,区区一个阴邪阵法,今日就看本圣女怎么破了你。”炎如烟红唇轻启,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傲气。
她双臂微张,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灵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紧接着,她双掌在半空中缓缓画圈,指尖流淌的灵力随之旋转汇聚,只见她身后的虚空中,无数道小巧玲珑的猫爪悄然浮现——这些猫爪由精纯灵力凝聚,每一只都带着锋利的爪尖,泛着森然的光芒,数量越来越多,从数百只到数千只,最终汇聚成数万只,遮天蔽日。
“凝!”随着炎如烟一声娇喝,数万只灵力猫爪猛地收缩汇聚,在她身后形成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巨型猫爪。这只巨爪通体赤红,爪尖锐利如刀,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气息,周遭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连下方阵法的雾气都被这股热浪逼退了几分。就在此时,她怀中的联络符亮起柔和的光芒,林未浓声音传来,炎如烟凤眸一凛,对着联络符沉声回应:“我这边已然就绪,随时可以破阵!”
…………
东边的夜空,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身黑袍的姬霜,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御空而来,稳稳悬浮在空间禁锢阵的上空。她的黑袍随着她的动作无风自动,黑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莹白如雪,与黑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
姬霜俯瞰下方的空间禁锢阵,阵法范围内的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状态,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阵法能禁锢空间、撕裂神魂,一旦陷入便难以脱身。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双手猛地一挥,体内的灵力奔腾涌出,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操控空间的神秘力量。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虚空中便响起阵阵剑鸣,数千把漆黑长剑凭空浮现。这些黑剑剑身狭窄,剑刃锋利,泛着淡淡的乌光,剑身上刻满了空间符文,散发着割裂空间的凌厉气息。
数千把黑剑悬浮在姬霜身后,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色洪流,带着骇人的杀伐之气,将周遭的空气都渲染得冰冷刺骨。就在这时,她怀中的联络符也亮了起来,林未浓的声音清晰传来。姬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着联络符淡漠回应:“就绪,可随时攻击。”
…………
而北边的街巷中,五道窈窕身影正朝着云雾乱象阵疾驰而去,正是锦娘、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五女。
一路上,众人都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唯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锦娘一袭水绿色长裙,走在最前方,身姿窈窕,步伐轻盈,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她的神色依旧冷清,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破阵之战做准备。
李竹清身着一袭素色长裙,紧跟在锦娘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锦娘清冷的侧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黑瑶、白蔻、巴萌三女则微微走在后面。
终于,李竹清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锦娘姐姐,我看你跟杨道长之间,好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她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到锦娘的思绪。
要知道,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四人,此前被杨欢唤醒之后,南宫媚儿就屏蔽了她们在幻境中的记忆,且她们并非像墨漓三女那般擅长幻境之力,无法自行冲破屏蔽,所以完全不记得幻境中与杨欢发生的种种纠葛。
这几日,她见锦娘对杨欢的态度始终冷淡,却又在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如今正值破阵的关键时期,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锦娘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转向李竹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性子本就冷清,不习惯与人亲近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李竹清本就是聪慧之人,听出了锦娘话语中的敷衍,心中已然猜到,锦娘与杨欢之间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男女情愫,或许是闹了些误会,才会这般冷淡。她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跟上锦娘。
不多时,五女便抵达了云雾乱象阵的所在地。
这里被一层厚重的白色迷雾笼罩,迷雾如同有生命般不断翻滚流动,能见度极低,且迷雾中蕴含着迷幻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被幻象吞噬。
锦娘神色一凛,对着众人沉声说道:“此阵以迷幻为主,黑瑶、白蔻、巴萌,你们三位从三面牵制阵法力量;我与李花魁从正上方突破,直击阵眼。”
黑瑶、白蔻、巴萌三女闻言,齐齐点头应下。
随后,三女身形一动,呈三角形散开,将整个云雾乱象阵牢牢包围,各自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开始布置牵制阵法。
锦娘则与李竹清同时纵身一跃,悬浮在半空之中,水绿色长裙与素色长裙在夜风中飞扬,如同两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奇葩。两人同时运转体内灵力,两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抵御着迷雾的侵蚀。
就在此时,锦娘怀中的联络符亮起,林未浓的声音清晰传来,锦娘眼神一凝,对着联络符沉声回应:“我们这边也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发起攻击!”话音落下,她与李竹清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的光芒,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准备随时向着云雾乱象阵的核心发起冲击。
此刻的丰隆郡,邪气如墨,灵光如星。
东、南、西、北四方阵法的破阵之人已尽数就位,中央主阵的南宫媚儿与林未浓亦蓄势待发,不得不说,这宁无心的确是个天才,五个阵法的方位,恰好将整座丰隆郡的核心网罗其中,形成合围之势。
第634章 不许看
青雀大街之上,席一悠戴傩神面具,于圣洁结界中静立舞动。她周身灵光流转,结界如琉璃般通透,内里蕴藏的精纯灵力已尽数提聚,随时可向四方及中央破阵之人输送——只要有人灵力枯竭,这道结界便会化作灵脉,瞬间补全其战力。
而离她不远处的半空,红药一袭红色长袍,悬浮于空,身姿窈窕,红袍勾勒出流畅的肩颈曲线与纤细腰肢,随风轻扬的衣摆间,隐约可见莹白肌肤,透着清冷又魅惑的气质。她双掌摊开,缓缓旋身,指尖灵力流转,在身前画成一道巨大圆圈。
随着旋身动作,一股纯净的白色灵力从她体内弥散而出,起初如薄雾,转瞬便暴涨开来,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座数十丈见方的灵力圆盘。圆盘通体莹白,符文流转,稳稳对准下方的黑暗空间。下一刻,圆盘中心骤然射出一道炽烈白光,如利剑般刺入下方黑暗。
白光所及之处,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竟缓缓褪散,转而浮现出暗紫色的诡异光晕——这便是妖宗的噬魂秘术本体。
此术乃道门妖宗的核心功法,不仅能隐匿阵法、牵制阵眼,更能在无形间混淆阵中之人的视觉与感知,将幻象融入真实,让人难辨虚实。此前众人寻阵不得,症结便在此处。
暗紫色光晕中,无数细密的紫线如蛛网般蔓延,一端扎根于噬魂秘术核心,另一端则牢牢牵引着东、南、西、北及中央五阵,将五阵串联成一个浑然天成的邪异空间,彼此借力,互为屏障。
红药的白色灵力圆盘正死死钉在这秘术核心之上,白光与紫光碰撞,发出“滋滋”的灵力炸裂声,紫线竟开始微微震颤,有断裂之势。
“破!”林未浓的声音透过联络符传遍四方,清脆而决绝,如惊雷划破夜空。
这一字落下,便是总攻的号令。
刹那间,五阵同时爆发。
东方空间禁锢阵,姬霜身后数千黑剑齐鸣,如黑色洪流直刺阵眼,剑风撕裂空间,发出刺耳锐响;
南方七星困魂阵,炎如烟身后巨型猫爪猛然下拍,爪尖赤红灵力暴涨,硬生生撕开黑色雾霭,直取七星石柱;
西方幻海迷踪阵,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周身灵光交织,化作三道幻光,穿透紫色迷雾,直击幻象核心;
北方云雾乱象阵,锦娘与李竹清的灵光凝成一柄灵刃,黑瑶三女的三色灵光布成困阵,内外夹击,撕碎白色迷雾;
中央主阵,南宫媚儿的罗盘与林未浓的剑影交织成漫天剑幕,雷霆与烈焰共生,狠狠砸向血魂颠倒阵的漆黑核心。
与此同时,红药指尖掐诀,白色灵力圆盘转速骤增,射出的白光愈发炽烈。她红唇轻启,一声低喝,罗盘猛地震颤,无数道白色灵刃从罗盘边缘射出,精准斩向那些牵引五阵的暗紫色丝线。
“咔嚓”声响不绝,紫线接连断裂,噬魂秘术的联结之力瞬间削弱大半。
五阵的邪异气息随之紊乱,原本互为屏障的阵法开始出现破绽,灵光得以更顺畅地攻入阵眼。
丰隆郡全域,灵光与邪气疯狂碰撞,灵力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阵法破碎的嘶吼、灵刃斩邪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惊心动魄的破阵乐章。
夜空被各色灵光交织,竟压过了邪气的墨色,透着破邪的希望。
而在丰隆郡城外城南方向,杨欢御空而行,已抵达距离城南白雾仅剩五里之地。他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无愧剑,剑身灵光内敛,周身灵力沉稳运转。
悬浮于空的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利落,目光望向丰隆郡的方向,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席卷全城的灵力波动——他知道,破阵已然开启。
他微微驻足,回头望了一眼丰隆郡的夜空。
那里灵光璀璨,邪气翻涌,虽远隔五里,仍能隐约听见破阵的轰鸣。他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又藏着几分牵挂,随即收回目光,转向前方那片浓郁如墨的白雾。
那白雾比想象中更为诡异,即便在夜色中,也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雾气翻滚间,隐约有黑影穿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这便是他的战场。
杨欢收束心神,周身灵力尽数敛入经脉,整个人趋于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抬手一引,无愧剑嗡鸣一声,缓缓悬浮于身前半空,剑身灵光隐没,只剩一道淡淡的剑影,静静悬停。
怀中两道小巧身影微动,小白与灰太狼相继跳出,稳稳落在杨欢肩头,又顺着臂膀滑至地面。两兽抬着小脑袋,天真的眸子望向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鼻尖轻轻抽动,似在感知雾中的气息,小身子却紧紧挨着杨欢的腿脚,透着几分警惕,又藏着全然的信赖。
杨欢一步步朝着白雾靠近,行至距离白雾仅剩一丈之地时,他缓缓停下,随即盘膝而坐,掌心朝上,双目微阖又骤然睁开,眸中清亮无波,静静凝视着前方翻滚的白雾。
他未有任何多余动作,亦无半分情绪波动,如同一尊静坐的石雕,唯有周身流转的微弱灵韵,证明他仍在运转心神,感知着雾中动静。
就在杨欢盘坐、小白与灰太狼安分下来的瞬间,前方的白雾骤然异动。原本缓缓翻滚的雾气,猛地加速流转,转速越来越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雾旋。
雾旋中心,白雾不断汇聚、攀升,又向四周扩散,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雾墙。
这雾墙以杨欢为中心,快速围拢成圆形。雾墙高达数十丈,厚逾丈许,通体乳白,看不到丝毫缝隙,雾气流淌间,隐隐有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带着阴冷的压迫感,将杨欢与两只宠物牢牢圈在中央。
雾墙成型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原本流动的夜风骤停,连远处丰隆郡的灵力轰鸣都被隔绝大半,只剩雾墙内的一片死寂。
第635章 通天手段
雾墙矗立如狱,阴冷的压迫感丝丝缕缕渗进来,小白与灰太狼这两团小巧的身影瞬间绷紧了身子。小白通体雪白,绒毛蓬松得像刚从寒冬里揉碎的云絮,风一吹便轻轻颤动,背上两对透明薄翼如蝉翼般收拢,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脑袋上那根螺旋状的触角微微弯曲,原本灵动的光泽黯淡了几分,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受了委屈的孩童。
一旁的灰太狼也好不到哪里去,它通体毛色白棕相间,蓬松的毛发裹在身上,像盖了一层柔软的毛绒毯子,模样与凡间家猫别无二致,唯独背后拖着九条蓬松的长尾,此刻尾巴尽数绷紧,尖端微微颤抖,原本摇晃时的灵动消散不见,却依旧倔强地挨着杨欢的腿脚,与小白一左一右,将小小的身子贴向他,透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杨欢垂眸看向脚边的两小只,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他清楚,这两只宠物不过是幻境内的复刻之物,并非现实中真正陪伴自己的伙伴,可相处至今的点滴暖意,早已让他心生喜爱,这份情感半点不假。
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时,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牵挂:现实之中,自己那只同样名为小白的“白壶”宠物,此刻究竟在何处?是否安好?
视线转向灰太狼九条蓬松的长尾,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肚子内那条沉寂的九阳圣尾。那尾巴自进入幻境之后,便始终处于沉睡状态,此前他曾向恢复记忆的炎如烟请教,炎如烟言明,以识海之力深入唤醒,或有成效。
他依言尝试过数次,将精纯的识海之力缓缓探入丹田,却如石沉大海,九阳圣尾毫无苏醒的迹象,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泛起。
彼时破阵之事迫在眉睫,他若持续消耗识海之力尝试唤醒,恐影响后续破阵状态,便暂且搁置了此事。如今见到灰太狼灵动的九尾,那沉寂的九阳圣尾再次浮上心头,他暗忖:待此番破阵结束,定要寻个稳妥之法,彻底唤醒它。
收敛心绪,杨欢抬眸望向眼前白色雾墙,眸中保持着清明。
他知道,这白雾就是“蜃欲妖雾”——由上古凶阵“浑相阵”与一种名为“浑”的邪祟强行融合而成的诡异存在,也是他此行要破的核心。
之所以特意将幻境复刻的小白与灰太狼带在身边,杨欢自有考量。这两小只虽非真实存在,但在幻境之中也有着自己的意识,心性更是纯粹得如同未被沾染的琉璃,不含半分杂质。而那“浑”邪祟,恰好是最畏惧这般纯粹心性的存在。
这“浑”邪祟极为诡异,无固定形态,可随自身心意幻化出所见的一切——小到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晶莹剔透,连露珠折射阳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大到修士的容貌神态、灵力波动,甚至是修士修炼的功法招式,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难辨真伪。
这般幻化能力,的确与现实中他那只心性纯良的“白壶”小白有几分相似。
可两者本质,却是天差地别。
“白壶”形态怪异,但心性纯良温软,幻化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带任何攻击性;而“浑”邪祟心性邪恶暴戾,嗜杀好斗,幻化对它而言,从来都是迷惑猎物的致命手段。
它最擅长借着幻化出的幻象,勾起修士内心深处的七情六欲——或是贪念,或是痴恋,或是恐惧,只要修士心神有半分动摇,它便会循着这丝破绽,吞噬其情欲与修为,将这些掠夺来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邪力,再反过来全力攻击破阵者。
杨欢自盘坐开始,便以心法稳固心境,力求七情六欲平衡,不给“浑”邪祟可乘之机。而带上小白与灰太狼,更是双重保障——这两小只心性纯正,无任何杂念,即便“浑”邪祟注意到它们,想要吞噬其能量,也会因它们纯粹的心神而无从下手,甚至会被这份纯粹之力反噬,反而暴露自身踪迹。
杨欢静坐于雾墙中央,目光先扫过悬在半空的无愧剑,随即转向脚边的小白与灰太狼,眸底泛起温和笑意,轻声开口安抚:“别怕,你跟灰太狼就在这雾墙周围玩玩便好,这些白雾伤不到你们。”
小白闻言,螺旋状的触角微微晃动,透明薄翼轻轻扇动了两下,抬起小脑袋望向杨欢,声音软糯得像,带着几分迟疑与询问:“真的吗?主人。”
“当然。”杨欢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心平气和,“主人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轻轻抚过小白蓬松的雪白绒毛,又移到灰太狼的头顶,顺着它白棕相间的毛发轻轻揉了揉。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绒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温温的触感。
得到主人的安抚与承诺,两只宠物的惧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放松与雀跃。
小白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啾啾”声,螺旋触角恢复了灵动的光泽,透明薄翼微微展开;灰太狼则甩了甩九条蓬松的长尾,用脑袋蹭了蹭杨欢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片刻后,它们沿着杨欢盘坐的周围跑开,开始相互追逐嬉戏——小白扇动翅膀,在低空灵活穿梭,时不时掠过灰太狼的头顶;灰太狼则迈着轻快的步子追赶,九条尾巴随着跑动轻轻摇晃,带起细碎的风。
杨欢静坐不动,含笑看着两小只嬉戏,周身灵韵始终保持平稳。
可就在两只宠物追逐得愈发欢快时,周遭的白雾突然有了异动。原本矗立的圆形雾墙,竟开始缓缓收缩,雾气流淌的速度明显加快,原本乳白的雾气变得愈发浓稠。紧接着,从雾墙内侧,突然弹出两团拳头大小的白雾,直直飘到杨欢与宠物之间的空地上。
这两团白雾在空中悬浮了片刻,便开始缓缓蠕动、柔和变形。
它们像是有生命般,一点点勾勒出轮廓——一团白雾先凝聚出蓬松的雪白绒毛,接着长出两对透明薄翼与螺旋状触角,正是小白的模样;另一团则慢慢浮现出白棕相间的毛发,九条蓬松的长尾缓缓舒展,模样与灰太狼分毫不差。
整个变形过程流畅自然,从模糊的雾团到清晰的宠物形态,不过瞬息之间,连小白薄翼上的银辉、灰太狼尾巴上的绒毛纹理,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第636章 考验他
正在追逐的小白与灰太狼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向那两团白雾幻化而成的“自己”。
小白扇动翅膀停在半空,小脑袋微微歪着;灰太狼则绷紧身子,九条尾巴微微收起,警惕中带着强烈的好奇。
片刻后,它们便忍不住迈着小步子跑了过去,围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雾分身转了两圈,然后停下脚步,与对方静静对峙——小白对着白雾小白,螺旋触角相互对应;灰太狼对着白雾灰太狼,九条尾巴微微晃动,像是在打量这个“另一个自己”。
雾墙收缩带来的压迫感,此刻竟因这诡异又带着几分童趣的对峙,悄然淡了几分。
杨欢静看场中对峙,眸底无波。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此前与南宫媚儿推演破阵之法时,二人便已理清关键:浑相阵以七情六欲为引,那“浑”邪祟靠吞噬修士的情欲与修为壮大,想要破阵,核心便在“平衡”与“心静”。
说白了,就是要切断“浑”的能量来源——无论遭遇何种幻象、何种变故,都不能生出强烈情绪,既不能大喜大悲,也不能爱憎过甚,连鲜明的好恶都要摒弃。
但凡情绪逾越临界点,心神便会出现破绽,“浑”邪祟就会循隙而入,吞噬情欲修为,再将这些掠夺的力量转化为邪力反噬。唯有始终心平气和,不生极端情志,“浑”无法汲取力量,久而久之便会虚弱颓败,不攻自破。
届时再寻阵眼,便能一举功成。
可世间之人皆有七情六欲,想要完全断绝,近乎不可能。
杨欢来破此阵,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全然摒弃情志,但“平衡”二字,他有十足把握。他身具“诡浊”之躯,本就是正邪灵力交融共生的存在,七情六欲在他体内各有对应,而这特殊体质,恰好能将极端情绪、正邪之力尽数融合归一,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即便有情绪波动,也能很快平复,不致心神失守。
带上小白与灰太狼,亦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布局。
这两小只心性纯真无垢,不含半分杂念,既能分散浑相阵的注意力,其纯粹心神更能克制“浑”的邪异之力——“浑”嗜食情欲,却对纯粹之心无从下手,反而会被其气息牵制。
此刻场中,小白正歪着小脑袋,用螺旋状的触角轻轻触碰白雾复刻的自己,眼神里满是好奇,没有半分惧意;灰太狼则围着白雾灰太狼转圈,九条蓬松长尾轻轻扫动,时不时用鼻尖蹭一下对方,同样一片纯善。
那两团白雾幻化的宠物,似是被本体的情绪感染,也只是睁着天真的眸子打量对方,动作间竟也透着几分玩耍的意味,没有半分邪祟的戾气。
杨欢见状,心中微定。
效果比预想中更好,小白与灰太狼不仅成功引走了部分阵力,还让“浑”的幻化失去了攻击性,只能模仿它们的纯真心性。
这般一来,他便有了从容布局的时间。
他抬眸,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
接着,他收回目光,指尖微动,识海之力悄然运转,口中轻声唤道:“无愧。”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身侧的无愧剑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璀璨的金光。这金光不同于寻常灵力的锐利,温暖而纯净,如同初升朝阳穿透云层,驱散了雾墙周围的阴冷气息。金光在剑身上流转盘旋,渐渐凝聚成形,化作一个约莫一寸长短的女童身影。
正是剑灵无愧,她甫一现身,便对着杨欢说道:“主人。”
杨欢以识海传音,语气平稳:“无愧,你去白雾四周巡走一番,注意安全,不要惊动阵中邪祟。”
“好的,主人。”剑灵无愧脆声应下。
早在来破阵之前,杨欢便已将计划告知于她,她自然知晓此行目的。
应诺后,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带着温和平和的气息,沿着圆形雾墙的边缘,缓缓游荡起来。她的速度极慢,周身金辉恰到好处地收敛,不与白雾的邪力发生碰撞,只静静探查着雾墙内的阵力脉络。
小白与灰太狼全然未察觉剑灵无愧的出现,依旧沉浸在与“另一个自己”的互动中。
小白扇动着透明薄翼,围着白雾小白转圈,时不时用触角轻轻戳一下对方;白雾小白也随之模仿,动作间竟无半分滞涩。
灰太狼则玩得更欢,九条尾巴甩动间,卷起一阵微风,白雾灰太狼也跟着甩动尾巴,两只灰太狼围着彼此追逐,周身的白雾因它们的动作微微波动,却始终没有生出攻击性。
杨欢静坐于中心,双目微阖,识海之力悄然扩散。
一方面,他要维持自身心境的平衡,不给“浑”邪祟可乘之机;另一方面,他要借小白与灰太狼的纯真心性牵制阵力,同时通过剑灵无愧的探查,勾勒出浑相阵的阵力分布图。
雾墙内,纯真心性的嬉戏与温和平和的探查悄然进行;雾墙外,丰隆郡方向的灵力轰鸣愈发剧烈,其他阵法的破阵之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而这看似平静的浑相阵中,一场无声的博弈,正随着剑灵的巡走,渐渐推向关键。
杨欢能清晰感知到,雾墙深处,有一股微弱的邪异气息在躁动,似是因无法汲取情欲之力而变得焦躁,却又因小白与灰太狼的纯粹气息而不敢贸然现身。
剑灵无愧的探查仍在继续,淡金色的身影在白雾边缘不断移动,每过一处,便有一道细微的金光印记悄然留在雾墙上,只有杨欢的识海能感知到。
第637章 要收网了
小白与灰太狼的玩耍渐渐升级,它们不再局限于对峙打量,而是开始相互追逐,小白飞在空中,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翅膀轻拍白雾小白。
灰太狼则迈着小短腿,追着白雾灰太狼跑,九条尾巴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白雾。
那两团白雾幻化的宠物依旧全盘模仿,动作神态分毫不差,让整个雾墙内的氛围,竟多了几分诡异的童趣。
杨欢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的状态,识海中将剑灵无愧传来的探查信息不断整合。
他知道,“浑”邪祟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待剑灵勾勒出完整的阵力分布图,便是他出手破阵的最佳时机。
而此刻,他只需静静等待,维持这份平衡,让小白与灰太狼继续牵制阵力,不给“浑”任何可乘之机。
然而,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只需静待剑灵无愧勾勒出完整的阵力分布图,便能一举锁定阵眼、破阵而出。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浑”邪祟远比他想象中狡诈狠戾,绝非只会被动等待情绪波动的蠢货。
“浑”邪祟复刻出小白与灰太狼的模样,表面上与两只宠物嬉闹玩耍,天真无邪的模样与本体别无二致,实则早已将一缕邪异意识附着在雾墙上,借着玩耍的掩护,悄然窥探着周遭的一切。
当剑灵无愧化作淡金色流光,沿着雾墙边缘缓慢巡走,周身金辉暗刻阵力印记时,那藏在雾墙上的邪异意识便已察觉。
它没有贸然出手惊扰,反而选择了更为阴险的布局。
随着剑灵无愧的移动,雾墙内的白雾开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流转——那些浓稠的乳白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细流,沿着雾墙的脉络缓缓涌动,看似毫无规律,实则在暗中篡改着阵力的分布。
每一处剑灵无愧刚刚探查过的阵力节点,白雾便会悄然覆盖、重组,将原本的阵力脉络扭曲、移位,同时故意留下几处看似明显的破绽,引导剑灵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白雾流转的痕迹细微到极致,连带着阵力的波动都被完美掩盖。剑灵无愧周身的金辉虽温和纯净,却只擅长探查阵力轨迹,不擅分辨邪祟的伪装篡改,全然没有察觉到这致命的陷阱,依旧循着被“浑”邪祟刻意引导的阵力脉络,不断刻下印记,将错误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杨欢的识海。
雾墙中央,小白与灰太狼正玩得不亦乐乎。
小白扇动着透明薄翼,带着白雾复刻的自己在低空穿梭,螺旋状的触角时不时相互触碰,发出细碎的嗡鸣;灰太狼则与白雾灰太狼围着杨欢的周身追逐打闹,九条蓬松的长尾甩动间,卷起阵阵细碎的白雾,欢快的呼噜声与小白的啾啾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派诡异的祥和。它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浑”邪祟麻痹杨欢的诱饵。
杨欢的识海之中,随着剑灵无愧最后一处印记落下,一幅完整的阵力分布图已然成型。图中阵力脉络清晰,几处阵力薄弱点赫然在目,而最核心的阵眼位置,正位于雾墙的正东方,那里的阵力波动看似最为紊乱,像是极易突破的破绽。
杨欢眸底闪过一丝清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抬眼扫过嬉闹的四只“宠物”,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指尖微微一动,以识海对着仍在巡走的剑灵无愧传音:“无愧,归来。”
“是,主人。”识海中传来剑灵清脆的回应,下一刻,雾墙边缘的淡金色流光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划破浓稠的白雾,直直朝着杨欢身前的无愧剑飞去。
“嗡——”一声轻鸣,流光融入剑身,剑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灵光内敛的状态,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召回剑灵无愧的瞬间,杨欢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此前的温和平静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无匹的破阵之势,他盘膝的身形未动,体内灵力却已疯狂运转,他双目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死死锁定雾墙正东方那处“阵眼”所在,口中一声低喝:“破!”
话音落下的刹那,杨欢猛地抬手,指尖对着雾墙正东方遥遥一点。
“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带着磅礴威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那处被判定为阵眼的白雾。
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也随之嗡鸣震颤,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似是随时准备跟进,给予致命一击。
灵力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雾墙正东方,狠狠刺入那片看似紊乱的白雾之中。
然而,预想中阵力崩溃、雾墙消散的景象并未出现。相反,当灵力刺入白雾的瞬间,那片白雾竟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原本紊乱的阵力突然暴涨,形成一股强悍的吸力,死死缠住杨欢射出的灵力,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嗯?”杨欢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不仅没有撼动阵眼,反而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旋涡之中。紧接着,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与小白、灰太狼嬉闹的那两团白雾复刻体,突然停止了动作,周身的白雾开始疯狂涌动、膨胀,原本天真无邪的模样瞬间扭曲,化作两团狰狞的雾影,朝着毫无防备的小白与灰太狼猛扑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圆形雾墙都开始剧烈收缩,雾气流淌的速度骤然加快,浓稠的白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原本被剑灵勾勒出的阵力分布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真实的阵力脉络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从雾墙中蔓延而出,将杨欢与两只宠物牢牢笼罩其中。
“不好!是陷阱!”杨欢心中骤然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了“浑”邪祟的奸计。
那所谓的阵眼,不过是邪祟故意露出的诱饵,目的就是引他主动出手,同时趁他不备,对小白与灰太狼下手,打破心境的平衡。
第638章 捉摸不透
杨欢指尖射出的灵力正被雾墙东方的白雾死死缠住,那股强悍的吸力一点点拖拽着他的灵力往雾墙深处沉沦。
他体内的灵力如潮汐般涌动,杨欢试图将灵力收回,可回应他的,只有灵力被不断吞噬的滞涩感——每一次拉扯,都有大半灵力消散在白雾之中,化作滋养邪祟的养料。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那两团扑向小白与灰太狼的雾影,周身已泛起浓郁的灰黑色邪光,原本复刻的宠物形态彻底崩解,化作两团边缘模糊的诡异雾团,雾团中隐约有无数细碎的獠牙转动,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
小白的透明薄翼剧烈颤抖,螺旋触角耷拉下来,浑身雪白的绒毛紧绷如针,连啾啾的呜咽声都发不出来;灰太狼则将九条长尾死死护在身前,身子蜷缩成一团,白棕相间的毛发倒竖,喉咙里挤出绝望的低吼,却被邪祟散发出的威压钉在原地,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祥和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铺天盖地的邪异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狠狠砸在杨欢心头。围绕在他周身的圆形雾墙开始疯狂收缩,原本乳白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渐渐染上一层死寂的灰色,雾气流淌的呼啸声越来越刺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灰色的雾气不再四散蔓延,而是齐齐朝着杨欢正前方汇聚,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面团,快速凝结、扭曲。
转瞬之间,十一个形态诡异的灰色头像在半空成型——这些头像面目狰狞,拼接得毫无章法:有的长着龙的巨口,獠牙外露,涎水顺着齿缝滴落,落地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有的顶着猪的肥耳,耳孔中缠绕着灰雾,时不时有黑色符文从中钻出;有的嵌着狼的竖瞳,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锁定杨欢的身影。
十一个头像错落悬浮,灰雾缭绕间,无数条细小的灰雾丝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形成一张诡异的面孔巨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人族修士,你以为掌控了一切?”尖锐而诡异的声音从十一个头像中同时传出,声波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得杨欢耳朵阵阵刺痛,“殊不知,从你踏入此阵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我的圈套……”
杨欢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平衡心境”“借宠牵制”,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浑邪祟故意复刻宠物形态,故意引导剑灵画出错误的阵力图,甚至故意露出“阵眼”破绽,目的就是等他主动出手,等他因宠物遇险而心境失守——这邪祟不仅能吞噬情欲,更能预判人心!
就在他为小白与灰太狼的安危心急如焚的刹那,心境的平衡轰然崩塌。
那一丝担忧与焦躁,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他识海之中燎原。
而浑邪祟早已等候多时,就在他心境失守的瞬间,吸力骤然暴涨十倍!
“嗡——”杨欢只觉体内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体内的灵力不再是被缓慢吞噬,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扯、掠夺!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手臂疯狂涌向指尖,灌入白雾之中,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被邪祟转化为灰黑色的邪力,反过来加固着雾墙的禁锢。
“不好!”杨欢惊怒交加,想要切断灵力输送,却发现经脉已被邪祟的力量锁住,灵力的流动完全不受控制。
短短一息之间,他体内的灵力便消散了五成,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绝境之中,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声嘶力竭地嘶吼:“无愧!起剑!”
“嗡——”无愧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比此前召唤剑灵无愧时的光芒强盛十倍不止!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骤然扩散,化作一片直径数十丈的金色剑域,将杨欢、两只宠物以及十一个灰色头像尽数笼罩其中。
剑域之内,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剑气凭空浮现,如同蛰伏的蜂群,嗡嗡震颤,散发着凌厉无匹的破邪之气。
“斩!”杨欢咬碎牙关,再次低喝。
剑域内的金色剑气瞬间动了!
数千道剑气如同金色的暴雨,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十一个灰色头像与扑向宠物的两团雾影狠狠斩去。剑气掠过半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灰色的雾墙,形成鲜明的正邪对峙,看上去威势无匹。
然而,预想中剑气破邪、雾影消散的景象并未出现。
当金色剑气斩在灰色头像与雾影之上时,竟如同砍在了蓬松的棉花上,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连一丝灰雾都未曾打散。
那些灰色的雾体如同虚幻之物,任由剑气穿梭,反而在剑气掠过之后,灰雾涌动得更加剧烈,十一个头像的笑容愈发狰狞。
“没用的!”邪祟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嘲讽,“你的剑力虽纯,却破不了我的幻雾真身!你的灵力将成为我壮大的养料!”
话音落下,雾墙再次收缩,金色剑域的范围被不断挤压,剑域内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无愧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似是在抗拒邪力的侵蚀,却终究敌不过灵力被持续掠夺的颓势,剑身的金光渐渐变得微弱。
杨欢体内的灵力消散得更快了,短短三息之间,便已损耗七成。
体内传来阵阵空虚的绞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连维持坐姿都变得艰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邪祟的嘶吼与宠物的呜咽声渐渐远去,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缓缓攀升,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不……不能……倒下……”杨欢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想再次催动无愧剑,却发现识海已被邪力侵入,连召唤剑灵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639章 超出预料
绝望如附骨之蛆,钻进杨欢的四肢百骸。
而此刻,这股绝望更是化作滔天潮水,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杨欢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模糊之中,只能勉强捕捉到小白与灰太狼的轮廓——那两团小小的身影依旧被邪祟的威压钉在原地,小白雪白的绒毛上已蒙上一层灰雾,透明薄翼停止了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灰太狼蜷缩的身子微微抽搐,九条长尾耷拉在地面,原本灵动的猫瞳失去了光泽,连最开始的低吼都消散无踪。
杨欢想喊,想让它们快跑,可连一丝气流都挤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生命气息流逝的声音,那声音细微却致命,如同沙漏漏尽前的最后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魂之上。
体内的灵力早已不是“流逝”,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掠夺,丹田内原本充盈的灵力,此刻已萎缩成一滩死水,经脉中空荡荡的,只剩下邪祟残留的灰雾在肆意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肉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先是四肢百骸变得沉重如铁,接着是躯干失去知觉,到最后,连维持意识清醒都成了奢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不断下沉,每一次颤动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先前无愧剑斩出的金色剑域,早已在邪祟的威压下彻底崩塌。先前那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脆弱的萤火,在灰色雾潮的席卷下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璀璨的金光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暗,这灰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死寂的颜色,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腐臭的气息。
灰色的雾墙再次收缩,这一次收缩的速度更快、更狠,仿佛要将空间彻底挤压碎裂。原本围绕在杨欢周身的雾气,此刻都化作了禁锢他的枷锁,紧紧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甚至顺着他的七窍往体内钻。杨欢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那是邪祟的灰雾在侵蚀他的肉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麻、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
而那十一个狰狞的头像,在雾墙收缩的同时,开始快速靠近杨欢。
它们悬浮在半空,错落有致,每一个头像的表情都在扭曲、变幻,龙口中的獠牙愈发锋利,猪耳中的符文愈发密集,狼眼中的红光愈发嗜血。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十一个头像开始缓缓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灰雾缭绕间,它们的轮廓渐渐模糊、交融,如同被揉碎的面团重新塑形。
“滋滋——”灰雾交融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两种极端的力量在碰撞、撕扯。
十一个头像的特征在交融中不断重组:龙的巨口被保留下来,变得更加庞大,足以吞下整个人;猪的肥耳贴在巨口两侧,耳孔中喷出的灰雾形成两道旋转的雾柱;狼的竖瞳则嵌在巨口上方,形成一双占据半张脸的恐怖眼眸,瞳孔中红光闪烁,映照出杨欢狼狈倒地的身影。
转瞬之间,一个高达数十丈的巨型恐怖头像在半空成型。这头像通体由灰暗雾气凝聚而成,边缘模糊,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它悬浮在杨欢正上方,巨大的阴影将杨欢完全笼罩,仿佛一座大山压顶而来。巨口微微张开,一股狂暴的吸力从口中传出,杨欢原本就倒向地面的身体,此刻更是被这股吸力牵引,加速下坠。
“噗通——”杨欢重重摔在地面,坚硬的地面让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却没有带来丝毫疼痛——他的神经早已被绝望与无力感麻痹。
他现在只剩下睁开双眼的力气,透过模糊的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巨型头像的全貌:龙口中的涎水顺着齿缝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瞬间被蚀出一个个深坑。
猪耳中缠绕的灰雾不断涌动,每一次涌动都有无数黑色符文飘出,符文落地后便融入灰雾,让整个空间的邪异气息愈发浓郁;狼眼中的红光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他的身躯,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这巨型头像就那样悬浮在他正上方,缓缓下沉,巨大的头颅遮天蔽月,带来的压迫感让杨欢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与生机,正被这巨型头像源源不断地吸走。
他甚至能“看到”,一道道生机气流与灵力气流,从自己的体内飘出,顺着巨型头像的灰雾,融入它的本体之中。
每吸走一缕,巨型头像的气息便强盛一分,而他的生命气息便衰弱一分。
直到此刻,杨欢才彻底明白浑相阵的恐怖,才彻底洞悉“浑”邪祟的狡诈。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将杨欢的破阵放在眼里,它先是复刻宠物形态,麻痹他的心神;再引导剑灵画出错误的阵力图,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接着露出“阵眼”破绽,引诱他主动出手;最后趁他因宠物安危心境失守,强行掠夺他的灵力与生机。
这一步步算计,环环相扣,精准无比,完全识破了他所有的破阵思路。
它要的不是击溃他,而是彻底摧毁他——夺他的肉身,吞他的生机,灭他的神识,让他从这方天地彻底消失。
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再次召唤无愧剑,可体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无愧剑悬浮在半空,剑身的金光早已消散,只剩下黯淡的剑体,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嗡鸣,仿佛在为他的遭遇悲鸣,却又无力回天。
就在杨欢的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那巨型头像突然停止了下沉。
它的巨口微微张开,发出一阵尖锐而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得杨欢的识海阵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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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该破阵了
紧接着,巨型头像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原本数十丈高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聚,灰雾缭绕间,它的形态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它不再是恐怖的头像,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灵光。
这道灰色灵光约莫手臂粗细,通体灰暗,却透着一股狂暴而邪恶的气息。
它悬浮在杨欢正上方,微微旋转,旋转的过程中,不断有细小的灰雾丝线从灵光中飘出,落在杨欢的身上,像是在探查他的肉身状况。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灰雾丝线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便顺着皮肤钻进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
“原来……你的最终目的还真的这……”杨欢的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意识在这一刻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浑邪祟吞噬他的灵力与生机,并非最终所求,它真正想要的,是他的这具肉身!
这具身具诡浊之躯的肉身,正邪交融,潜力无穷,对于任何邪祟而言,都是绝佳的容器。
浑邪祟先是吸干他体内的灵力,削弱他的反抗能力;再吞噬他的生机,摧毁他的肉身防御;最后便要趁着他神识衰弱之际,钻进他的体内,摧毁他的神识,占据他的肉身。
一旦成功,它便能借助诡浊之躯的力量,突破自身桎梏,变得更加强大。
想通这一点,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落入这样的绝境,不仅破阵失败,还要沦为邪祟的肉身容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调动识海之力反抗,可识海之中,早已被邪祟的灰雾侵入,神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紧接着,那道灰色灵光动了。
它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猛地朝着杨欢的身体袭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抵达了杨欢的胸口。杨欢能清晰地看到,灵光的前端变得尖锐,如同一只邪异的毒刺,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他想躲闪,却连转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光刺进自己的体内。
“噗嗤——”一声轻微的声响,灰色灵光成功刺入杨欢的胸口。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灵光侵入体内,瞬间蔓延至全身。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灰色灵光在他的体内不断游走、扩张,所过之处,他的经脉被强行撑开,血肉被不断侵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被灰雾改造、占据。
他的体内,渐渐被灰雾充斥。
这些灰雾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在他的体内不断繁殖、扩散,一点点吞噬他的肉身本源。杨欢能感觉到,自己对肉身的掌控力正在快速消失,先是手臂,然后是双腿,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陌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灰色灵光在他的体内不断深入,最终朝着他的识海飞去。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摧毁他的神识,彻底占据这具肉身。杨欢的识海之中,神识剧烈波动,试图抵挡灰雾的侵入,可两者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神识的抵抗如同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灰雾一点点侵入识海,杨欢的意识开始快速涣散。
他能看到自己过往的一幕幕在识海中闪过……
这些记忆如同破碎的片段,快速闪过,然后渐渐模糊、消散。
绝望再次将他淹没,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再过片刻,他的神识就会被彻底摧毁,他的肉身就会被邪祟占据,他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无愧剑的嗡鸣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沉寂;小白与灰太狼的身影也彻底模糊,再也看不清轮廓;周围的灰雾愈发浓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死寂的灰色。
杨欢的双眼缓缓闭上,最后一丝意识在绝望中消散。
他能感觉到,灰色灵光已经抵达识海核心,正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击。而他的肉身,早已被灰雾完全占据,不再属于他自己。
浑邪祟的阴谋,即将得逞……
…………
…………
完了吗?
杨欢残存的最后一缕神识,在灰雾的碾压下摇摇欲坠,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微光,刚升起便要熄灭。
浑邪祟的灰色灵光已触及识海核心,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神识便会彻底崩解,这具诡浊之躯也将彻底沦为邪祟的容器。
无愧剑彻底沉寂,灰雾笼罩的空间里,只剩下死寂的绝望与邪祟即将得逞的窃喜。
完了吗?
不,还没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浑邪祟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一道难以言喻的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在杨欢正上空的灰雾中亮起。
这金光并非无愧剑此前的暖光,而是一种更为磅礴的金色,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霞光,刚一出现,便硬生生撕裂了浓稠如墨的灰雾,在灰暗的空间中开辟出一片金色领域。
光晕快速扩张、凝聚,转瞬之间,便化作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型金色灵力圆盘。
圆盘通体由精纯的金色灵力铸就,边缘刻满了繁复古老的道纹,这些道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浓郁的道韵,与浑邪祟的邪异气息形成极致的对立。
圆盘中心,一道深邃的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灵力光柱,从旋涡中直射而下,如同天罚降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下方的灰雾。
“嗤嗤——”金色光柱与灰雾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能吞噬灵力的灰雾,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快速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柱所过之处,灰雾层层退散,原本被灰雾笼罩的空间,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空气中的邪异腐臭气息也被一股纯净的道韵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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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暗自较量
与此同时,一个像是杨欢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太初太易,无象无形,莫知浊重,孰辨清轻?吾于混沌,分其昏明,四海之内,皆有道可寻!”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彻在杨欢的识海之中,原本即将崩解的神识,在这道声音的滋养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那股濒死的虚弱感也消散了几分。
地上的杨欢,眼皮微微颤动,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丝弧度,用仅存的力气,轻声呢喃道:“欢子哥……靠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已沉寂的无愧剑,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一次的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盛、都要纯粹,剑身剧烈嗡鸣,发出的剑啸声不再是悲鸣,而是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金光从剑身上疯狂涌出,形成一道金色剑柱,直冲云霄,原本黯淡的剑体,此刻竟如同被重新锻造般,泛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泽。
金色剑柱冲天而起,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朝着上空的金色灵力圆盘倾斜飞去。剑身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道韵与金色灵力,光芒愈发炽烈,剑啸声也愈发凌厉,竟硬生生将周围残存的灰雾彻底驱散。
而此时,金色灵力圆盘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这道身影身着一袭纯白道袍,身姿挺拔,面容竟与地上的杨欢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甚至连眉宇间的那一丝坚毅,都分毫不差——是杨欢,又一个杨欢!
圆盘上的杨欢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道韵,与地上虚弱倒地的杨欢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蕴藏着整片星空,望着下方被灰雾侵入体内的自己,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嗡——”无愧剑化作的金色剑柱,稳稳落在圆盘上的杨欢身前。剑柱消散,无愧剑恢复原本形态,静静悬浮在他面前,剑身的金光微微收敛,却依旧散发着凌厉的道韵。
圆盘上的杨欢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握,便将无愧剑稳稳握在手中。
剑入手的瞬间,一股更为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与无愧剑完美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灵力风暴,在圆盘上肆虐开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圆盘上的杨欢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个空间。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无愧剑猛地斩出一道巨型金色剑刃。这道剑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长达数十丈,宽逾丈许,带着混沌初开的威势,朝着地上杨欢体内的灰色灵光狠狠斩去。
剑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震颤,原本残存的灰雾被彻底湮灭,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而那侵入地上杨欢体内的浑邪祟,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灰色灵光在杨欢体内疯狂挣扎,试图逃离,却被金色剑刃散发的灵力死死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地上的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灵力,随着剑刃的靠近,缓缓涌入自己的体内。这股道韵如同最精纯的灵药,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同时朝着体内的灰色灵光发起冲击。灰色灵光在灵力的冲击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气息快速衰弱下去。
圆盘上的杨欢眼神一凝,手中无愧剑再次发力,金色剑刃的威势愈发强盛。他口中再次念动口诀,每一个字都带着磅礴的威严,不断压缩着灰色灵光的生存空间。
整个空间中,金色灵力与邪异灰雾的碰撞达到了极致,磅礴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连远处丰隆郡的破阵轰鸣都被盖过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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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有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尖锐、扭曲的邪异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浑邪祟的声音,此刻却没了先前的戏谑与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惶与不敢置信。
声音在灰雾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中回荡,带着重重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邪祟在同时尖叫,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极致的恐惧——它实在无法理解,明明胜券在握的夺舍,为何会突生如此变故?
那凭空出现的金色圆盘,那与杨欢一模一样的白袍身影,那蕴含着混沌道韵的金色灵力,每一样都超出了它的认知,都带着能将它彻底湮灭的威势。
金色灵力圆盘之上,一袭纯白道袍的杨欢负手而立,无愧剑斜握于手,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灵力与圆盘的灵力交织成网,将整个空间的灵威烘托到极致。
他望着下方在灰雾中瑟瑟发抖的邪异气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抹温和却带着掌控力的笑意,缓缓开口:“这有什么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间压下了邪祟的嘶吼:“你最擅长幻化所见之物,以幻象惑人,以情欲噬命,今日我便顺水推舟,让你尽情幻化,让你放手夺舍——你以为的绝境,不过是我为你布下的牢笼;你以为的猎物,从来都是引你现身的诱饵。”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袍杨欢指尖微微一点。
一道纤细却精纯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穿过半空,精准落在地上杨欢的眉心。
这道金色灵力刚一触及杨欢的肌肤,便瞬间融入其中,紧接着,一股温润的金色灵力骤然爆发,如同春雨润田般,快速修复着被灰雾侵蚀的经脉壁。
那些原本空空荡荡的经脉,在金色灵力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充盈、坚韧,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
短短一息之间,地上杨欢体内的伤势便已痊愈。
他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不再是先前的虚弱与绝望,而是一片清明与平静,与圆盘上的白袍杨欢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这光芒并非无愧剑那般炽烈璀璨,而是温和得如同月光,缓缓扩散开来,将他的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金色光芒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巨型圆球。
圆球表面萦绕着柔和的金黄色光晕,光晕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神秘气息,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圣洁感。
这股气息与浑邪祟的阴邪气息截然对立,所过之处,残存的灰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融,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而纯净。
就在此时,圆球的颜色骤然发生变化——原本的金黄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洁白,如同最纯净的羊脂白玉,又似寒冬初降的白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洁白圆球内部,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缓缓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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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居然是十二太岁
“嗡——”洁白圆球轻轻一颤,表面的光晕愈发浓郁。
内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东西外形奇特,既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蘑菇,伞盖圆润饱满,又像是一团柔软的乳白色肉块,表面光滑油亮,泛着淡淡的莹光。
更诡异的是,在它顶端的“伞盖”中央,长着两只如同竖瞳般的眼睛,瞳孔呈淡金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圆盘上的白袍杨欢,目光中没有丝毫杨欢之前所见的狡黠与警惕,反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全然的依赖。
居然是十二太岁!
只是此刻的十二太岁,与先前相比已然截然不同。
在没有附身在杨欢身上之前的它,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散发着阴邪的气息,眼神中满是算计与戒备;而现在的它,却是圣洁的乳白色,周身萦绕着纯净的灵光,竖瞳中的光芒温和而纯粹,那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庆幸,透过瞳孔清晰地传递出来,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它此刻的心境。
显然,在白袍杨欢的灵力滋养下,十二太岁不仅彻底摆脱了浑邪祟的影响,还完成了某种蜕变,洗去了过往的阴邪之气,显露出了更为纯净的真身。
而就在洁白圆球内,十二太岁的真身即将显露的那一刻,异变再生!从洁白圆球的底部,一团浓郁的黑雾突然涌现出来,黑雾中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墨汁,不断扭曲、翻滚,正是那被强行逼出十二太岁所化杨欢体内的浑邪祟!
它显然是被白袍杨欢的灵力与十二太岁的圣洁气息所排斥,再也无法在体内停留,只能被迫离体。离体后的浑邪祟,先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不甘的低吼,紧接着,它感受到了白袍杨欢身上的致命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全部的邪力。
那团黑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从一团小小的雾气,瞬间膨胀到数十丈大小,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天幕,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黑雾中,无数道细小的灰雾丝线疯狂舞动,每一根丝线都带着撕裂神魂的锋利气息,周围的空气被黑雾中的阴邪之力冻结,温度骤降至冰点,原本清新的空气再次被腐臭的气息所取代。
浑邪祟的核心意识隐藏在黑雾最深处,它死死锁定天上圆盘上的白袍杨欢,满是怨毒与疯狂。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邪异咆哮从黑雾中传出,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那团数十丈大小的黑雾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邪异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阴邪威势,朝着圆盘上的白袍杨欢狠狠射去!
它知道,自己不是白袍杨欢的对手,但若能拼死一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即便不能取胜,也要拖着对方同归于尽!
漆黑邪异光柱射向高空的瞬间,沿途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裂痕中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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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无声的博弈
雾墙高达数十丈,厚逾丈许,通体乳白,看不到丝毫缝隙,雾气流淌间,隐隐有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带着阴冷的压迫感,将杨欢与两只宠物牢牢圈在中央。
雾墙成型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原本流动的夜风骤停,连远处丰隆郡的灵力轰鸣都被隔绝大半,只剩雾墙内的一片死寂。
雾墙矗立如狱,阴冷的压迫感丝丝缕缕渗进来,小白与灰太狼这两团小巧的身影瞬间绷紧了身子。
小白通体雪白,绒毛蓬松得像刚从寒冬里揉碎的云絮,风一吹便轻轻颤动,背上两对透明薄翼如蝉翼般收拢,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脑袋上那根螺旋状的触角微微弯曲,原本灵动的光泽黯淡了几分,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受了委屈的孩童。
一旁的灰太狼也好不到哪里去,它通体毛色白棕相间,蓬松的毛发裹在身上,像盖了一层柔软的毛绒毯子,模样与凡间家猫别无二致,唯独背后拖着九条蓬松的长尾,此刻尾巴尽数绷紧,尖端微微颤抖,原本摇晃时的灵动消散不见,却依旧倔强地挨着杨欢的腿脚,与小白一左一右,将小小的身子贴向他,透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杨欢垂眸看向脚边的两小只,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他清楚,这两只宠物不过是幻境内的复刻之物,并非现实中真正陪伴自己的伙伴,可相处至今的点滴暖意,早已让他心生喜爱,这份情感半点不假。
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时,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牵挂:现实之中,自己那只同样名为小白的“白壶”宠物,此刻究竟在何处?是否安好?
视线转向灰太狼九条蓬松的长尾,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肚子内那条沉寂的九阳圣尾。那尾巴自进入幻境之后,便始终处于沉睡状态,此前他曾向恢复记忆的炎如烟请教,炎如烟言明,以识海之力深入唤醒,或有成效。
他依言尝试过数次,将精纯的识海之力缓缓探入丹田,却如石沉大海,九阳圣尾毫无苏醒的迹象,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泛起。
彼时破阵之事迫在眉睫,他若持续消耗识海之力尝试唤醒,恐影响后续破阵状态,便暂且搁置了此事。如今见到灰太狼灵动的九尾,那沉寂的九阳圣尾再次浮上心头,他暗忖:待此番破阵结束,定要寻个稳妥之法,彻底唤醒它。
收敛心绪,杨欢抬眸望向眼前白色雾墙,眸中保持着清明。
他知道,这白雾就是“蜃欲妖雾”——由上古凶阵“浑相阵”与一种名为“浑”的邪祟强行融合而成的诡异存在,也是他此行要破的核心。
之所以特意将幻境复刻的小白与灰太狼带在身边,杨欢自有考量。这两小只虽非真实存在,但在幻境之中也有着自己的意识,心性更是纯粹得如同未被沾染的琉璃,不含半分杂质。
而那“浑”邪祟,恰好是最畏惧这般纯粹心性的存在。
这“浑”邪祟极为诡异,无固定形态,可随自身心意幻化出所见的一切——小到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晶莹剔透,连露珠折射阳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大到修士的容貌神态、灵力波动,甚至是修士修炼的功法招式,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难辨真伪。
这般幻化能力,的确与现实中他那只心性纯良的“白壶”小白有几分相似。
可两者本质,却是天差地别。
“白壶”形态怪异,但心性纯良温软,幻化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带任何攻击性;而“浑”邪祟心性邪恶暴戾,嗜杀好斗,幻化对它而言,从来都是迷惑猎物的致命手段。
它最擅长借着幻化出的幻象,勾起修士内心深处的七情六欲——或是贪念,或是痴恋,或是恐惧,只要修士心神有半分动摇,它便会循着这丝破绽,吞噬其情欲与修为,将这些掠夺来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邪力,再反过来全力攻击破阵者。
杨欢自盘坐开始,便以心法稳固心境,力求七情六欲平衡,不给“浑”邪祟可乘之机。而带上小白与灰太狼,更是双重保障——这两小只心性纯正,无任何杂念,即便“浑”邪祟注意到它们,想要吞噬其能量,也会因它们纯粹的心神而无从下手,甚至会被这份纯粹之力反噬,反而暴露自身踪迹。
杨欢静坐于雾墙中央,目光先扫过悬在半空的无愧剑,随即转向脚边的小白与灰太狼,眸底泛起温和笑意,轻声开口安抚:“别怕,你跟灰太狼就在这雾墙周围玩玩便好,这些白雾伤不到你们。”
小白闻言,螺旋状的触角微微晃动,透明薄翼轻轻扇动了两下,抬起小脑袋望向杨欢,声音软糯得像,带着几分迟疑与询问:“真的吗?主人。”
“当然。”杨欢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心平气和,“主人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轻轻抚过小白蓬松的雪白绒毛,又移到灰太狼的头顶,顺着它白棕相间的毛发轻轻揉了揉。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绒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温温的触感。
得到主人的安抚与承诺,两只宠物的惧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放松与雀跃。
小白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啾啾”声,螺旋触角恢复了灵动的光泽,透明薄翼微微展开;灰太狼则甩了甩九条蓬松的长尾,用脑袋蹭了蹭杨欢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片刻后,它们沿着杨欢盘坐的周围跑开,开始相互追逐嬉戏——小白扇动翅膀,在低空灵活穿梭,时不时掠过灰太狼的头顶;灰太狼则迈着轻快的步子追赶,九条尾巴随着跑动轻轻摇晃,带起细碎的风。
杨欢静坐不动,含笑看着两小只嬉戏,周身灵韵始终保持平稳。
可就在两只宠物追逐得愈发欢快时,周遭的白雾突然有了异动。原本矗立的圆形雾墙,竟开始缓缓收缩,雾气流淌的速度明显加快,原本乳白的雾气变得愈发浓稠。紧接着,从雾墙内侧,突然弹出两团拳头大小的白雾,直直飘到杨欢与宠物之间的空地上。
这两团白雾在空中悬浮了片刻,便开始缓缓蠕动、柔和变形。
它们像是有生命般,一点点勾勒出轮廓——一团白雾先凝聚出蓬松的雪白绒毛,接着长出两对透明薄翼与螺旋状触角,正是小白的模样;另一团则慢慢浮现出白棕相间的毛发,九条蓬松的长尾缓缓舒展,模样与灰太狼分毫不差。
整个变形过程流畅自然,从模糊的雾团到清晰的宠物形态,不过瞬息之间,连小白薄翼上的银辉、灰太狼尾巴上的绒毛纹理,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正在追逐的小白与灰太狼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向那两团白雾幻化而成的“自己”。
小白扇动翅膀停在半空,小脑袋微微歪着;灰太狼则绷紧身子,九条尾巴微微收起,警惕中带着强烈的好奇。
片刻后,它们便忍不住迈着小步子跑了过去,围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雾分身转了两圈,然后停下脚步,与对方静静对峙——小白对着白雾小白,螺旋触角相互对应;灰太狼对着白雾灰太狼,九条尾巴微微晃动,像是在打量这个“另一个自己”。
雾墙收缩带来的压迫感,此刻竟因这诡异又带着几分童趣的对峙,悄然淡了几分。
杨欢静看场中对峙,眸底无波。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此前与南宫媚儿推演破阵之法时,二人便已理清关键:浑相阵以七情六欲为引,那“浑”邪祟靠吞噬修士的情欲与修为壮大,想要破阵,核心便在“平衡”与“心静”。
说白了,就是要切断“浑”的能量来源——无论遭遇何种幻象、何种变故,都不能生出强烈情绪,既不能大喜大悲,也不能爱憎过甚,连鲜明的好恶都要摒弃。
但凡情绪逾越临界点,心神便会出现破绽,“浑”邪祟就会循隙而入,吞噬情欲修为,再将这些掠夺的力量转化为邪力反噬。唯有始终心平气和,不生极端情志,“浑”无法汲取力量,久而久之便会虚弱颓败,不攻自破。
届时再寻阵眼,便能一举功成。
可世间之人皆有七情六欲,想要完全断绝,近乎不可能。
杨欢来破此阵,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全然摒弃情志,但“平衡”二字,他有十足把握。他身具“诡浊”之躯,本就是正邪灵力交融共生的存在,七情六欲在他体内各有对应,而这特殊体质,恰好能将极端情绪、正邪之力尽数融合归一,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即便有情绪波动,也能很快平复,不致心神失守。
带上小白与灰太狼,亦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布局。
这两小只心性纯真无垢,不含半分杂念,既能分散浑相阵的注意力,其纯粹心神更能克制“浑”的邪异之力——“浑”嗜食情欲,却对纯粹之心无从下手,反而会被其气息牵制。
此刻场中,小白正歪着小脑袋,用螺旋状的触角轻轻触碰白雾复刻的自己,眼神里满是好奇,没有半分惧意;灰太狼则围着白雾灰太狼转圈,九条蓬松长尾轻轻扫动,时不时用鼻尖蹭一下对方,同样一片纯善。
那两团白雾幻化的宠物,似是被本体的情绪感染,也只是睁着天真的眸子打量对方,动作间竟也透着几分玩耍的意味,没有半分邪祟的戾气。
杨欢见状,心中微定。
效果比预想中更好,小白与灰太狼不仅成功引走了部分阵力,还让“浑”的幻化失去了攻击性,只能模仿它们的纯真心性。
这般一来,他便有了从容布局的时间。
他抬眸,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
接着,他收回目光,指尖微动,识海之力悄然运转,口中轻声唤道:“无愧。”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身侧的无愧剑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璀璨的金光。这金光不同于寻常灵力的锐利,温暖而纯净,如同初升朝阳穿透云层,驱散了雾墙周围的阴冷气息。金光在剑身上流转盘旋,渐渐凝聚成形,化作一个约莫一寸长短的女童身影。
正是剑灵无愧,她甫一现身,便对着杨欢说道:“主人。”
杨欢以识海传音,语气平稳:“无愧,你去白雾四周巡走一番,注意安全,不要惊动阵中邪祟。”
“好的,主人。”剑灵无愧脆声应下。
早在来破阵之前,杨欢便已将计划告知于她,她自然知晓此行目的。
应诺后,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带着温和平和的气息,沿着圆形雾墙的边缘,缓缓游荡起来。她的速度极慢,周身金辉恰到好处地收敛,不与白雾的邪力发生碰撞,只静静探查着雾墙内的阵力脉络。
小白与灰太狼全然未察觉剑灵无愧的出现,依旧沉浸在与“另一个自己”的互动中。
小白扇动着透明薄翼,围着白雾小白转圈,时不时用触角轻轻戳一下对方;白雾小白也随之模仿,动作间竟无半分滞涩。
灰太狼则玩得更欢,九条尾巴甩动间,卷起一阵微风,白雾灰太狼也跟着甩动尾巴,两只灰太狼围着彼此追逐,周身的白雾因它们的动作微微波动,却始终没有生出攻击性。
杨欢静坐于中心,双目微阖,识海之力悄然扩散。
一方面,他要维持自身心境的平衡,不给“浑”邪祟可乘之机;另一方面,他要借小白与灰太狼的纯真心性牵制阵力,同时通过剑灵无愧的探查,勾勒出浑相阵的阵力分布图。
雾墙内,纯真心性的嬉戏与温和平和的探查悄然进行;雾墙外,丰隆郡方向的灵力轰鸣愈发剧烈,其他阵法的破阵之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而这看似平静的浑相阵中,一场无声的博弈,正随着剑灵的巡走,渐渐推向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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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麻痹
杨欢能清晰感知到,雾墙深处,有一股微弱的邪异气息在躁动,似是因无法汲取情欲之力而变得焦躁,却又因小白与灰太狼的纯粹气息而不敢贸然现身。
剑灵无愧的探查仍在继续,淡金色的身影在白雾边缘不断移动,每过一处,便有一道细微的金光印记悄然留在雾墙上,只有杨欢的识海能感知到。
小白与灰太狼的玩耍渐渐升级,它们不再局限于对峙打量,而是开始相互追逐,小白飞在空中,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翅膀轻拍白雾小白。
灰太狼则迈着小短腿,追着白雾灰太狼跑,九条尾巴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白雾。
那两团白雾幻化的宠物依旧全盘模仿,动作神态分毫不差,让整个雾墙内的氛围,竟多了几分诡异的童趣。
杨欢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的状态,识海中将剑灵无愧传来的探查信息不断整合。
他知道,“浑”邪祟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待剑灵勾勒出完整的阵力分布图,便是他出手破阵的最佳时机。
而此刻,他只需静静等待,维持这份平衡,让小白与灰太狼继续牵制阵力,不给“浑”任何可乘之机。
然而,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只需静待剑灵无愧勾勒出完整的阵力分布图,便能一举锁定阵眼、破阵而出。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浑”邪祟远比他想象中狡诈狠戾,绝非只会被动等待情绪波动的蠢货。
“浑”邪祟复刻出小白与灰太狼的模样,表面上与两只宠物嬉闹玩耍,天真无邪的模样与本体别无二致,实则早已将一缕邪异意识附着在雾墙上,借着玩耍的掩护,悄然窥探着周遭的一切。
当剑灵无愧化作淡金色流光,沿着雾墙边缘缓慢巡走,周身金辉暗刻阵力印记时,那藏在雾墙上的邪异意识便已察觉。
它没有贸然出手惊扰,反而选择了更为阴险的布局。
随着剑灵无愧的移动,雾墙内的白雾开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流转——那些浓稠的乳白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细流,沿着雾墙的脉络缓缓涌动,看似毫无规律,实则在暗中篡改着阵力的分布。
每一处剑灵无愧刚刚探查过的阵力节点,白雾便会悄然覆盖、重组,将原本的阵力脉络扭曲、移位,同时故意留下几处看似明显的破绽,引导剑灵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白雾流转的痕迹细微到极致,连带着阵力的波动都被完美掩盖。
剑灵无愧周身的金辉虽温和纯净,却只擅长探查阵力轨迹,不擅分辨邪祟的伪装篡改,全然没有察觉到这致命的陷阱,依旧循着被“浑”邪祟刻意引导的阵力脉络,不断刻下印记,将错误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杨欢的识海。
雾墙中央,小白与灰太狼正玩得不亦乐乎。
小白扇动着透明薄翼,带着白雾复刻的自己在低空穿梭,螺旋状的触角时不时相互触碰,发出细碎的嗡鸣;
灰太狼则与白雾灰太狼围着杨欢的周身追逐打闹,九条蓬松的长尾甩动间,卷起阵阵细碎的白雾,欢快的呼噜声与小白的啾啾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派诡异的祥和。
它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浑”邪祟麻痹杨欢的诱饵。
杨欢的识海之中,随着剑灵无愧最后一处印记落下,一幅完整的阵力分布图已然成型。
图中阵力脉络清晰,几处阵力薄弱点赫然在目,而最核心的阵眼位置,正位于雾墙的正东方,那里的阵力波动看似最为紊乱,像是极易突破的破绽。
杨欢眸底闪过一丝清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抬眼扫过嬉闹的四只“宠物”,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指尖微微一动,以识海对着仍在巡走的剑灵无愧传音:“无愧,归来。”
“是,主人。”识海中传来剑灵清脆的回应,下一刻,雾墙边缘的淡金色流光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划破浓稠的白雾,直直朝着杨欢身前的无愧剑飞去。
“嗡——”一声轻鸣,流光融入剑身,剑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灵光内敛的状态,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召回剑灵无愧的瞬间,杨欢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此前的温和平静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无匹的破阵之势,他盘膝的身形未动,体内灵力却已疯狂运转,他双目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死死锁定雾墙正东方那处“阵眼”所在,口中一声低喝:“破!”
话音落下的刹那,杨欢猛地抬手,指尖对着雾墙正东方遥遥一点。
“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带着磅礴威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那处被判定为阵眼的白雾。
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也随之嗡鸣震颤,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似是随时准备跟进,给予致命一击。
灵力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雾墙正东方,狠狠刺入那片看似紊乱的白雾之中。
然而,预想中阵力崩溃、雾墙消散的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当灵力刺入白雾的瞬间,那片白雾竟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原本紊乱的阵力突然暴涨,形成一股强悍的吸力,死死缠住杨欢射出的灵力,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嗯?”杨欢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不仅没有撼动阵眼,反而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旋涡之中。
紧接着,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与小白、灰太狼嬉闹的那两团白雾复刻体,突然停止了动作,周身的白雾开始疯狂涌动、膨胀,原本天真无邪的模样瞬间扭曲,化作两团狰狞的雾影,朝着毫无防备的小白与灰太狼猛扑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圆形雾墙都开始剧烈收缩,雾气流淌的速度骤然加快,浓稠的白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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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是陷阱
原本被剑灵勾勒出的阵力分布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真实的阵力脉络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从雾墙中蔓延而出,将杨欢与两只宠物牢牢笼罩其中。
“不好!是陷阱!”杨欢心中骤然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了“浑”邪祟的奸计。
那所谓的阵眼,不过是邪祟故意露出的诱饵,目的就是引他主动出手,同时趁他不备,对小白与灰太狼下手,打破心境的平衡。
杨欢指尖射出的灵力正被雾墙东方的白雾死死缠住,那股强悍的吸力一点点拖拽着他的灵力往雾墙深处沉沦。
他体内的灵力如潮汐般涌动,杨欢试图将灵力收回,可回应他的,只有灵力被不断吞噬的滞涩感——每一次拉扯,都有大半灵力消散在白雾之中,化作滋养邪祟的养料。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那两团扑向小白与灰太狼的雾影,周身已泛起浓郁的灰黑色邪光,原本复刻的宠物形态彻底崩解,化作两团边缘模糊的诡异雾团,雾团中隐约有无数细碎的獠牙转动,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
小白的透明薄翼剧烈颤抖,螺旋触角耷拉下来,浑身雪白的绒毛紧绷如针,连啾啾的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灰太狼则将九条长尾死死护在身前,身子蜷缩成一团,白棕相间的毛发倒竖,喉咙里挤出绝望的低吼,却被邪祟散发出的威压钉在原地,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祥和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铺天盖地的邪异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狠狠砸在杨欢心头。
围绕在他周身的圆形雾墙开始疯狂收缩,原本乳白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渐渐染上一层死寂的灰色,雾气流淌的呼啸声越来越刺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灰色的雾气不再四散蔓延,而是齐齐朝着杨欢正前方汇聚,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面团,快速凝结、扭曲。
转瞬之间,十一个形态诡异的灰色头像在半空成型——这些头像面目狰狞,拼接得毫无章法:有的长着龙的巨口,獠牙外露,涎水顺着齿缝滴落,落地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有的顶着猪的肥耳,耳孔中缠绕着灰雾,时不时有黑色符文从中钻出;有的嵌着狼的竖瞳,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锁定杨欢的身影。
十一个头像错落悬浮,灰雾缭绕间,无数条细小的灰雾丝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形成一张诡异的面孔巨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人族修士,你以为掌控了一切?”尖锐而诡异的声音从十一个头像中同时传出,声波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得杨欢耳朵阵阵刺痛,“殊不知,从你踏入此阵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我的圈套……”
杨欢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平衡心境”“借宠牵制”,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浑邪祟故意复刻宠物形态,故意引导剑灵画出错误的阵力图,甚至故意露出“阵眼”破绽,目的就是等他主动出手,等他因宠物遇险而心境失守——这邪祟不仅能吞噬情欲,更能预判人心!
就在他为小白与灰太狼的安危心急如焚的刹那,心境的平衡轰然崩塌。
那一丝担忧与焦躁,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他识海之中燎原。
而浑邪祟早已等候多时,就在他心境失守的瞬间,吸力骤然暴涨十倍!
“嗡——”杨欢只觉体内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体内的灵力不再是被缓慢吞噬,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扯、掠夺!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手臂疯狂涌向指尖,灌入白雾之中,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力被邪祟转化为灰黑色的邪力,反过来加固着雾墙的禁锢。
“不好!”杨欢惊怒交加,想要切断灵力输送,却发现经脉已被邪祟的力量锁住,灵力的流动完全不受控制。
短短一息之间,他体内的灵力便消散了五成,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绝境之中,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悬浮在半空的无愧剑,声嘶力竭地嘶吼:“无愧!起剑!”
“嗡——”无愧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比此前召唤剑灵无愧时的光芒强盛十倍不止!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骤然扩散,化作一片直径数十丈的金色剑域,将杨欢、两只宠物以及十一个灰色头像尽数笼罩其中。
剑域之内,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剑气凭空浮现,如同蛰伏的蜂群,嗡嗡震颤,散发着凌厉无匹的破邪之气。
“斩!”杨欢咬碎牙关,再次低喝。
剑域内的金色剑气瞬间动了!
数千道剑气如同金色的暴雨,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十一个灰色头像与扑向宠物的两团雾影狠狠斩去。剑气掠过半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灰色的雾墙,形成鲜明的正邪对峙,看上去威势无匹。
然而,预想中剑气破邪、雾影消散的景象并未出现。
当金色剑气斩在灰色头像与雾影之上时,竟如同砍在了蓬松的棉花上,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连一丝灰雾都未曾打散。
那些灰色的雾体如同虚幻之物,任由剑气穿梭,反而在剑气掠过之后,灰雾涌动得更加剧烈,十一个头像的笑容愈发狰狞。
“没用的!”邪祟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嘲讽,“你的剑力虽纯,却破不了我的幻雾真身!你的灵力将成为我壮大的养料!”
话音落下,雾墙再次收缩,金色剑域的范围被不断挤压,剑域内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无愧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似是在抗拒邪力的侵蚀,却终究敌不过灵力被持续掠夺的颓势,剑身的金光渐渐变得微弱。
杨欢体内的灵力消散得更快了,短短三息之间,便已损耗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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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错误判断
体内传来阵阵空虚的绞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连维持坐姿都变得艰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邪祟的嘶吼与宠物的呜咽声渐渐远去,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缓缓攀升,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不……不能……倒下……”杨欢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想再次催动无愧剑,却发现识海已被邪力侵入,连召唤剑灵的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如附骨之蛆,钻进杨欢的四肢百骸。
而此刻,这股绝望更是化作滔天潮水,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杨欢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模糊之中,只能勉强捕捉到小白与灰太狼的轮廓——那两团小小的身影依旧被邪祟的威压钉在原地,小白雪白的绒毛上已蒙上一层灰雾,透明薄翼停止了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灰太狼蜷缩的身子微微抽搐,九条长尾耷拉在地面,原本灵动的猫瞳失去了光泽,连最开始的低吼都消散无踪。
杨欢想喊,想让它们快跑,可连一丝气流都挤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生命气息流逝的声音,那声音细微却致命,如同沙漏漏尽前的最后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魂之上。
体内的灵力早已不是“流逝”,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掠夺,丹田内原本充盈的灵力,此刻已萎缩成一滩死水,经脉中空荡荡的,只剩下邪祟残留的灰雾在肆意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肉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先是四肢百骸变得沉重如铁,接着是躯干失去知觉,到最后,连维持意识清醒都成了奢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不断下沉,每一次颤动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先前无愧剑斩出的金色剑域,早已在邪祟的威压下彻底崩塌。
先前那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脆弱的萤火,在灰色雾潮的席卷下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璀璨的金光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暗,这灰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死寂的颜色,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腐臭的气息。
灰色的雾墙再次收缩,这一次收缩的速度更快、更狠,仿佛要将空间彻底挤压碎裂。
原本围绕在杨欢周身的雾气,此刻都化作了禁锢他的枷锁,紧紧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甚至顺着他的七窍往体内钻。
杨欢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那是邪祟的灰雾在侵蚀他的肉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麻、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
而那十一个狰狞的头像,在雾墙收缩的同时,开始快速靠近杨欢。
它们悬浮在半空,错落有致,每一个头像的表情都在扭曲、变幻,龙口中的獠牙愈发锋利,猪耳中的符文愈发密集,狼眼中的红光愈发嗜血。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十一个头像开始缓缓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灰雾缭绕间,它们的轮廓渐渐模糊、交融,如同被揉碎的面团重新塑形。
“滋滋——”灰雾交融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两种极端的力量在碰撞、撕扯。
十一个头像的特征在交融中不断重组:龙的巨口被保留下来,变得更加庞大,足以吞下整个人;猪的肥耳贴在巨口两侧,耳孔中喷出的灰雾形成两道旋转的雾柱;狼的竖瞳则嵌在巨口上方,形成一双占据半张脸的恐怖眼眸,瞳孔中红光闪烁,映照出杨欢狼狈倒地的身影。
转瞬之间,一个高达数十丈的巨型恐怖头像在半空成型。
这头像通体由灰暗雾气凝聚而成,边缘模糊,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它悬浮在杨欢正上方,巨大的阴影将杨欢完全笼罩,仿佛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巨口微微张开,一股狂暴的吸力从口中传出,杨欢原本就倒向地面的身体,此刻更是被这股吸力牵引,加速下坠。
“噗通——”杨欢重重摔在地面,坚硬的地面让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却没有带来丝毫疼痛——他的神经早已被绝望与无力感麻痹。
他现在只剩下睁开双眼的力气,透过模糊的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巨型头像的全貌:龙口中的涎水顺着齿缝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瞬间被蚀出一个个深坑。
猪耳中缠绕的灰雾不断涌动,每一次涌动都有无数黑色符文飘出,符文落地后便融入灰雾,让整个空间的邪异气息愈发浓郁;狼眼中的红光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他的身躯,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这巨型头像就那样悬浮在他正上方,缓缓下沉,巨大的头颅遮天蔽月,带来的压迫感让杨欢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与生机,正被这巨型头像源源不断地吸走。
他甚至能“看到”,一道道生机气流与灵力气流,从自己的体内飘出,顺着巨型头像的灰雾,融入它的本体之中。
每吸走一缕,巨型头像的气息便强盛一分,而他的生命气息便衰弱一分。
直到此刻,杨欢才彻底明白浑相阵的恐怖,才彻底洞悉“浑”邪祟的狡诈。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将杨欢的破阵放在眼里,它先是复刻宠物形态,麻痹他的心神;再引导剑灵画出错误的阵力图,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接着露出“阵眼”破绽,引诱他主动出手;最后趁他因宠物安危心境失守,强行掠夺他的灵力与生机。
这一步步算计,环环相扣,精准无比,完全识破了他所有的破阵思路。
它要的不是击溃他,而是彻底摧毁他——夺他的肉身,吞他的生机,灭他的神识,让他从这方天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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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即将得逞
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再次召唤无愧剑,可体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无愧剑悬浮在半空,剑身的金光早已消散,只剩下黯淡的剑体,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嗡鸣,仿佛在为他的遭遇悲鸣,却又无力回天。
就在杨欢的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那巨型头像突然停止了下沉。
它的巨口微微张开,发出一阵尖锐而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得杨欢的识海阵阵剧痛。
紧接着,巨型头像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原本数十丈高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凝聚,灰雾缭绕间,它的形态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它不再是恐怖的头像,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灵光。
这道灰色灵光约莫手臂粗细,通体灰暗,却透着一股狂暴而邪恶的气息。
它悬浮在杨欢正上方,微微旋转,旋转的过程中,不断有细小的灰雾丝线从灵光中飘出,落在杨欢的身上,像是在探查他的肉身状况。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灰雾丝线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便顺着皮肤钻进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游走。
“原来……你的最终目的还真的这……”杨欢的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意识在这一刻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浑邪祟吞噬他的灵力与生机,并非最终所求,它真正想要的,是他的这具肉身!
这具身具诡浊之躯的肉身,正邪交融,潜力无穷,对于任何邪祟而言,都是绝佳的容器。
浑邪祟先是吸干他体内的灵力,削弱他的反抗能力;再吞噬他的生机,摧毁他的肉身防御;最后便要趁着他神识衰弱之际,钻进他的体内,摧毁他的神识,占据他的肉身。
一旦成功,它便能借助诡浊之躯的力量,突破自身桎梏,变得更加强大。
想通这一点,杨欢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落入这样的绝境,不仅破阵失败,还要沦为邪祟的肉身容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调动识海之力反抗,可识海之中,早已被邪祟的灰雾侵入,神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紧接着,那道灰色灵光动了。
它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猛地朝着杨欢的身体袭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抵达了杨欢的胸口。杨欢能清晰地看到,灵光的前端变得尖锐,如同一只邪异的毒刺,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他想躲闪,却连转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光刺进自己的体内。
“噗嗤——”一声轻微的声响,灰色灵光成功刺入杨欢的胸口。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灵光侵入体内,瞬间蔓延至全身。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灰色灵光在他的体内不断游走、扩张,所过之处,他的经脉被强行撑开,血肉被不断侵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被灰雾改造、占据。
他的体内,渐渐被灰雾充斥。
这些灰雾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在他的体内不断繁殖、扩散,一点点吞噬他的肉身本源。
杨欢能感觉到,自己对肉身的掌控力正在快速消失,先是手臂,然后是双腿,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陌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灰色灵光在他的体内不断深入,最终朝着他的识海飞去。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摧毁他的神识,彻底占据这具肉身。
杨欢的识海之中,神识剧烈波动,试图抵挡灰雾的侵入,可两者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神识的抵抗如同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灰雾一点点侵入识海,杨欢的意识开始快速涣散。
他能看到自己过往的一幕幕在识海中闪过……
这些记忆如同破碎的片段,快速闪过,然后渐渐模糊、消散。
绝望再次将他淹没,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再过片刻,他的神识就会被彻底摧毁,他的肉身就会被邪祟占据,他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无愧剑的嗡鸣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沉寂;小白与灰太狼的身影也彻底模糊,再也看不清轮廓;周围的灰雾愈发浓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死寂的灰色。
杨欢的双眼缓缓闭上,最后一丝意识在绝望中消散。
他能感觉到,灰色灵光已经抵达识海核心,正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击。而他的肉身,早已被灰雾完全占据,不再属于他自己。
浑邪祟的阴谋,即将得逞……
…………
完了吗?
杨欢残存的最后一缕神识,在灰雾的碾压下摇摇欲坠,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微光,刚升起便要熄灭。
浑邪祟的灰色灵光已触及识海核心,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神识便会彻底崩解,这具诡浊之躯也将彻底沦为邪祟的容器。
无愧剑彻底沉寂,灰雾笼罩的空间里,只剩下死寂的绝望与邪祟即将得逞的窃喜。
完了吗?
不,还没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浑邪祟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一道难以言喻的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在杨欢正上空的灰雾中亮起。
这金光并非无愧剑此前的暖光,而是一种更为磅礴的金色,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霞光,刚一出现,便硬生生撕裂了浓稠如墨的灰雾,在灰暗的空间中开辟出一片金色领域。
光晕快速扩张、凝聚,转瞬之间,便化作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型金色灵力圆盘。
圆盘通体由精纯的金色灵力铸就,边缘刻满了繁复古老的道纹,这些道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浓郁的道韵,与浑邪祟的邪异气息形成极致的对立。
圆盘中心,一道深邃的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灵力光柱,从旋涡中直射而下,如同天罚降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下方的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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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皆有道可寻
“嗤嗤——”金色光柱与灰雾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能吞噬灵力的灰雾,在金色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快速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光柱所过之处,灰雾层层退散,原本被灰雾笼罩的空间,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空气中的邪异腐臭气息也被一股纯净的道韵所取代。
与此同时,一个像是杨欢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太初太易,无象无形,莫知浊重,孰辨清轻?吾于混沌,分其昏明,四海之内,皆有道可寻!”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彻在杨欢的识海之中,原本即将崩解的神识,在这道声音的滋养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那股濒死的虚弱感也消散了几分。
地上的杨欢,眼皮微微颤动,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丝弧度,用仅存的力气,轻声呢喃道:“欢子哥……靠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已沉寂的无愧剑,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一次的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盛、都要纯粹,剑身剧烈嗡鸣,发出的剑啸声不再是悲鸣,而是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金光从剑身上疯狂涌出,形成一道金色剑柱,直冲云霄,原本黯淡的剑体,此刻竟如同被重新锻造般,泛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泽。
金色剑柱冲天而起,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朝着上空的金色灵力圆盘倾斜飞去。剑身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道韵与金色灵力,光芒愈发炽烈,剑啸声也愈发凌厉,竟硬生生将周围残存的灰雾彻底驱散。
而此时,金色灵力圆盘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这道身影身着一袭纯白道袍,身姿挺拔,面容竟与地上的杨欢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甚至连眉宇间的那一丝坚毅,都分毫不差——是杨欢,又一个杨欢!
圆盘上的杨欢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道韵,与地上虚弱倒地的杨欢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蕴藏着整片星空,望着下方被灰雾侵入体内的自己,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嗡——”无愧剑化作的金色剑柱,稳稳落在圆盘上的杨欢身前。剑柱消散,无愧剑恢复原本形态,静静悬浮在他面前,剑身的金光微微收敛,却依旧散发着凌厉的道韵。
圆盘上的杨欢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握,便将无愧剑稳稳握在手中。
剑入手的瞬间,一股更为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与无愧剑完美融合,形成一道金色的灵力风暴,在圆盘上肆虐开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圆盘上的杨欢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个空间。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无愧剑猛地斩出一道巨型金色剑刃。
这道剑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长达数十丈,宽逾丈许,带着混沌初开的威势,朝着地上杨欢体内的灰色灵光狠狠斩去。
剑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震颤,原本残存的灰雾被彻底湮灭,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而那侵入地上杨欢体内的浑邪祟,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灰色灵光在杨欢体内疯狂挣扎,试图逃离,却被金色剑刃散发的灵力死死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地上的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灵力,随着剑刃的靠近,缓缓涌入自己的体内。
这股道韵如同最精纯的灵药,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同时朝着体内的灰色灵光发起冲击。灰色灵光在灵力的冲击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气息快速衰弱下去。
圆盘上的杨欢眼神一凝,手中无愧剑再次发力,金色剑刃的威势愈发强盛。他口中再次念动口诀,每一个字都带着磅礴的威严,不断压缩着灰色灵光的生存空间。
整个空间中,金色灵力与邪异灰雾的碰撞达到了极致,磅礴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连远处丰隆郡的破阵轰鸣都被盖过几分。
“不可能!不可能!”尖锐、扭曲的邪异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浑邪祟的声音,此刻却没了先前的戏谑与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惶与不敢置信。
声音在灰雾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中回荡,带着重重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邪祟在同时尖叫,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极致的恐惧——它实在无法理解,明明胜券在握的夺舍,为何会突生如此变故?
那凭空出现的金色圆盘,那与杨欢一模一样的白袍身影,那蕴含着混沌道韵的金色灵力,每一样都超出了它的认知,都带着能将它彻底湮灭的威势。
金色灵力圆盘之上,一袭纯白道袍的杨欢负手而立,无愧剑斜握于手,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灵力与圆盘的灵力交织成网,将整个空间的灵威烘托到极致。
他望着下方在灰雾中瑟瑟发抖的邪异气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抹温和却带着掌控力的笑意,缓缓开口:“这有什么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间压下了邪祟的嘶吼:“你最擅长幻化所见之物,以幻象惑人,以情欲噬命,今日我便顺水推舟,让你尽情幻化,让你放手夺舍——你以为的绝境,不过是我为你布下的牢笼;你以为的猎物,从来都是引你现身的诱饵。”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袍杨欢指尖微微一点。
一道纤细却精纯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穿过半空,精准落在地上杨欢的眉心。
这道金色灵力刚一触及杨欢的肌肤,便瞬间融入其中,紧接着,一股温润的金色灵力骤然爆发,如同春雨润田般,快速修复着被灰雾侵蚀的经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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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居然是十二太岁
那些原本空空荡荡的经脉,在金色灵力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充盈、坚韧,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
短短一息之间,地上杨欢体内的伤势便已痊愈。
他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不再是先前的虚弱与绝望,而是一片清明与平静,与圆盘上的白袍杨欢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这光芒并非无愧剑那般炽烈璀璨,而是温和得如同月光,缓缓扩散开来,将他的整个身躯包裹其中。
金色光芒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巨型圆球。
圆球表面萦绕着柔和的金黄色光晕,光晕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神秘气息,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圣洁感。
这股气息与浑邪祟的阴邪气息截然对立,所过之处,残存的灰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融,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而纯净。
就在此时,圆球的颜色骤然发生变化——原本的金黄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洁白,如同最纯净的羊脂白玉,又似寒冬初降的白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洁白圆球内部,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缓缓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球而出。
“嗡——”洁白圆球轻轻一颤,表面的光晕愈发浓郁。
内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东西外形奇特,既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蘑菇,伞盖圆润饱满,又像是一团柔软的乳白色肉块,表面光滑油亮,泛着淡淡的莹光。
更诡异的是,在它顶端的“伞盖”中央,长着两只如同竖瞳般的眼睛,瞳孔呈淡金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圆盘上的白袍杨欢,目光中没有丝毫杨欢之前所见的狡黠与警惕,反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全然的依赖。
居然是十二太岁!
只是此刻的十二太岁,与先前相比已然截然不同。
在没有附身在杨欢身上之前的它,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散发着阴邪的气息,眼神中满是算计与戒备;
而现在的它,却是圣洁的乳白色,周身萦绕着纯净的灵光,竖瞳中的光芒温和而纯粹,那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庆幸,透过瞳孔清晰地传递出来,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它此刻的心境。
显然,在白袍杨欢的灵力滋养下,十二太岁不仅彻底摆脱了浑邪祟的影响,还完成了某种蜕变,洗去了过往的阴邪之气,显露出了更为纯净的真身。
而就在洁白圆球内,十二太岁的真身即将显露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从洁白圆球的底部,一团浓郁的黑雾突然涌现出来,黑雾中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墨汁,不断扭曲、翻滚,正是那被强行逼出十二太岁所化杨欢体内的浑邪祟!
它显然是被白袍杨欢的灵力与十二太岁的圣洁气息所排斥,再也无法在体内停留,只能被迫离体。
离体后的浑邪祟,先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不甘的低吼,紧接着,它感受到了白袍杨欢身上的致命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全部的邪力。
那团黑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从一团小小的雾气,瞬间膨胀到数十丈大小,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天幕,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黑雾中,无数道细小的灰雾丝线疯狂舞动,每一根丝线都带着撕裂神魂的锋利气息,周围的空气被黑雾中的阴邪之力冻结,温度骤降至冰点,原本清新的空气再次被腐臭的气息所取代。
浑邪祟的核心意识隐藏在黑雾最深处,它死死锁定天上圆盘上的白袍杨欢,满是怨毒与疯狂。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邪异咆哮从黑雾中传出,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那团数十丈大小的黑雾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邪异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阴邪威势,朝着圆盘上的白袍杨欢狠狠射去!
它知道,自己不是白袍杨欢的对手,但若能拼死一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即便不能取胜,也要拖着对方同归于尽!
漆黑邪异光柱射向高空的瞬间,沿途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裂痕中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金色灵力圆盘之上,白袍杨欢神色依旧温和淡然,仿佛射向自己的不是足以撕裂空间的致命邪柱,而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眸底无波,唯有指尖轻轻一颤,握在手中的无愧剑便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灵力骤然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在他身前快速凝聚成一道厚重磅礴的金色剑盾。
这剑盾并非寻常盾牌形态,而是由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剑影交织而成,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破邪之意,剑影之间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散发出如同混沌初开般的圣洁威势。
剑盾高达数十丈,宽逾三丈,通体金光璀璨,将白袍杨欢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远远望去,如同矗立于九天之上的金色神墙,神圣而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那道漆黑如墨的邪异光柱已抵达近前。
光柱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无数道扭曲的灰雾丝线,每一根丝线都在疯狂舞动,沿途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腐蚀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周遭的空气被彻底冻结,连光线都被这股阴邪之力吞噬,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是浑邪祟的拼死一击,汇聚了它全部的邪力,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执念,狠狠撞向金色剑盾。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地崩塌,在整个空间中炸开。
金色剑盾与漆黑邪柱轰然相撞,圣洁的金光与阴邪的黑雾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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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真相已清晰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掀起数丈高的土石,原本残存的灰雾被彻底湮灭,连远处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漆黑邪柱疯狂冲击着金色剑盾,无数道灰雾丝线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剑盾,试图腐蚀、穿透这道圣洁的屏障。
剑盾上的金色剑影则不甘示弱,纷纷震颤着发出凌厉的剑啸,一道道细小的金色剑气从剑影中射出,如同暴雨般落在灰雾丝线上,将其一根根斩断、消融。
金光与黑雾碰撞的地方,不断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无数细小的能量火星四溅,如同陨落的星辰,照亮了这片残破的战场。
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白袍杨欢的眼神骤然一凝,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苍天的凌厉锋芒。
他体内的金色灵力疯狂运转,如同奔腾的江海般涌向无愧剑,剑身上的金光愈发炽烈,甚至隐隐有突破天际的趋势。
他口中一声低喝,声音带着磅礴的剑威,响彻云霄:“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话音落下的刹那,白袍杨欢猛地挥剑。
无愧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刃斩出的瞬间,九道磅礴的金色剑气骤然爆发而出。
这九道剑气每一道都长达数十丈,宽逾丈许,通体由精纯的金色灵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剑气刚一出现,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九道金色的巨龙,朝着半空呼啸而去。
这九道剑气并非直线攻向地面的浑邪祟,而是在半空中快速散开,呈九宫格之势悬浮于半空。
每一道剑气都在疯狂旋转,旋转的过程中,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金色灵力与残存的灵力,体积越来越大,威势越来越强。
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剑气旋转的呼啸声、道纹流转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剑之乐章,令人心神震颤。
紧接着,诡异而磅礴的一幕发生了。
九道旋转的金色剑气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中心位置快速汇聚。
第一道剑气与第二道剑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两者并未相互湮灭,而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为粗壮的金色剑气;第三道剑气紧接着融入其中,剑气的威势再次暴涨;第四道、第五道……直至第九道剑气完全汇聚。
融合的过程中,剑气的形态不断变化,从最初的九道分散剑气,到汇聚成一道通体金黄、边缘泛着淡淡七彩霞光的巨型剑气。
这道巨型剑气长达百丈,宽逾十丈,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天河,散发出的威势比之前九道剑气相加还要强盛十倍不止。
剑气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痕不断出现又闭合,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
而此时,金色剑盾与漆黑邪柱的僵持也已结束。
在白袍杨欢挥出剑九的瞬间,金色剑盾的威势再次暴涨,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剑盾中心爆发而出,如同天罚降临,硬生生将漆黑邪柱震碎。
漆黑邪柱崩解的瞬间,无数道细小的黑雾四散开来,却还未等落地,便被半空中汇聚成型的巨型金色剑气散发的威势锁定。
“去!”白袍杨欢一声轻喝,手中的无愧剑轻轻一指。
半空中的巨型金色剑气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地面的浑邪祟狠狠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散发着混沌的气息,周围的空气被完全抽空,只剩下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气,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碾压一切阻碍。
地面上的浑邪祟,刚被金色剑盾震碎邪柱,正处于虚弱状态。
感受到头顶上空传来的致命威胁,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巨型剑气散发的威势死死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它疯狂地扭动着黑雾般的身体,试图凝聚最后的邪力抵挡,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无数道细小的黑雾从它体内涌出,试图组成一道邪异的屏障,可这道屏障在巨型金色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毫无抵抗力。
“不——!”浑邪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可它的嘶吼还未落下,巨型金色剑气便已抵达,狠狠斩在它的黑雾本体之上。
“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金色剑气如同切豆腐般,将浑邪祟的黑雾本体一分为二。
紧接着,剑气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下斩去,将地面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沟壑周围,无数道金色的剑纹扩散开来,将浑邪祟四散的黑雾彻底湮灭。
剑气化开的金色灵光如同春雨般洒落,净化着这片被邪祟污染的土地,空气中的阴邪气息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道韵与清新的空气。
…………
而另一边,就在白袍杨欢施展“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的那一刻,洁白圆球骤然震颤,球壁如琉璃般碎裂开来,十二太岁的真身从中缓缓蠕动而出。
它通体乳白如羊脂白玉,表面光滑油亮,泛着温润的莹光,顶端的竖瞳灵动流转,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明。
刚一脱困,它的身躯便闪过一道璀璨的白光,身形随之快速收缩——从原本近丈的大小,转瞬缩至三寸长短,如同一个精致的乳白色玉坠。
身形定格的瞬间,它四肢微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飞速躲闪至不远处的一棵苍劲古树之后,只探出小小的脑袋,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圆盘上的白袍杨欢,莹光流转的身躯微微绷紧,似在为他凝神戒备,又似在暗暗加油鼓劲,乳白的莹光在树影斑驳间忽明忽暗,更添几分灵动。
此刻,真相已然清晰如昼:圆盘上的白袍杨欢,才是真正的杨欢!
此前与小白、灰太狼相伴破阵,甚至险些被夺舍的“杨欢”,不过是十二太岁在杨欢精心指引下幻化出来的。
第652章 看你往哪里逃
从踏入浑相阵的那一刻起,这便是杨欢布下的惊天死局——以幻身诱敌,让“浑”邪祟尽情展露獠牙,放松警惕,直至其倾尽毕生邪力发动拼死一击时,再以真身雷霆出手,给予致命一击。
…………
《苍穹一剑斩》“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的余威尚未完全消散,半空中的金色灵力仍在缓缓流转,将整片战场的阴邪气息涤荡得干干净净。
白袍杨欢缓缓收剑,手腕轻旋,无愧剑便稳稳归入鞘中,剑身上炽烈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渐渐收敛,最终恢复成温润内敛的模样,只在剑脊处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流光,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从未出鞘。
他负手而立,目光十分平静地扫过下方的战场。
地面上,那道被巨型剑气斩出的沟壑深不见底,沟壑边缘布满了细密的金色剑纹,剑纹流转间,不断净化着土壤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邪异气息,原本被邪祟污染的土地,正渐渐恢复着生机。
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清新的天地灵气,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可就在这天地清明之际,杨欢的眉头微微一挑,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的神识早已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战场,就在阴邪气息消散的瞬间,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黑色气息,如同受惊的蝼蚁,趁着灵气流转的间隙,贴着地面快速窜动,一头扎进了泥土之中,试图顺着地底深处的缝隙逃之夭夭。
“嗯?”杨欢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想不到这般境地,竟还留着一缕残息,想逃?我看你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对准那缕黑息逃逸的方向。
体内的金色灵力再次运转,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剑威,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掌控之力,顺着手臂涌向掌心。
杨欢手腕轻轻一旋,掌心的金色灵力便随之流转,在空中画出一个圆润流畅的圆圈。
圆圈成型的瞬间,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灵纹从圆圈边缘浮现,灵纹快速交织,如同活物般蠕动游走,将整个圆圈勾勒得愈发清晰。
这道金色灵圈悬浮在杨欢身侧,直径约莫丈许,通体散发着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圣洁光晕,圈壁之上,古老的纹路缓缓流转,散发出镇压邪祟的磅礴威势。
“去!”杨欢轻喝一声,指尖对着金色灵圈轻轻一点。
那道灵圈便如同得到指令的灵蛇,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黑息逃逸的地面直射而去。
灵圈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压缩、凝聚,原本丈许的直径渐渐缩小至三尺,金色的光晕却愈发炽烈,灵纹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沿途的空气被灵圈的威势碾压,发出“滋滋”的轻响。
“噗嗤——”金色灵圈毫无阻碍地刺入泥土之中,没有掀起半点尘土,反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与地底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下一刻,地底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金光顺着土壤的缝隙蔓延开来,在黑息逃逸的轨迹周围,快速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灵网。
那缕试图逃逸的黑色气息刚钻到地底丈许深处,便被金色灵网牢牢拦住。
灵网收紧,无数道金色灵光从网眼中射出,如同细密的针雨,刺向黑色气息。
黑色气息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嘶鸣,试图挣扎突围,可每一次碰撞,都会被灵网的金光消融掉一部分,气息变得愈发微弱。
与此同时,杨欢身侧的灵力再次涌动,他对着地面轻轻一挥手。
地底的金色灵网便开始快速收缩、汇聚,将那缕黑色气息牢牢包裹在中心。
灵网收缩的过程中,金色灵光不断凝聚,渐渐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球。
圆球通体由精纯的灵力铸就,表面光滑如镜,灵纹在球壁上缓缓流转,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将黑色气息严严实实地困在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能够外泄。
困住黑色气息后,金色圆球缓缓从地底下升起,穿过泥土,带着淡淡的灵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般,慢悠悠地飞到杨欢的身前,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直到此刻,杨欢才清晰地看清,圆球之中的“浑”邪祟,并非之前那狰狞的雾影或巨型头像,而是一团纯粹的黑色雾气,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在圆球中不断扭曲、翻滚,显得焦躁而绝望。
看来,这才是“浑”邪祟的真正本体!
此前的种种幻象、攻击形态,不过是它借助阴邪之力凝聚的外在躯壳,唯有这缕纯粹的黑色雾气,才是它的本源核心。
即便之前被剑九重创,只要这缕本源核心尚存,它便能借助阴邪之气重新凝聚形体,卷土重来。
杨欢缓缓抬手,将金色圆球握在掌心之中。
圆球入手温润,没有丝毫尖锐的灵力波动,却带着极强的镇压之力,将其中的黑色雾气牢牢禁锢。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的圆球,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里面。”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圆球中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滚,发出尖锐而扭曲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乃浑相阵之灵,与阵法共生,你困不住我的!”
“哦?”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微微用力,掌心的金色圆球便随之收缩了几分,球壁上的灵纹流转得愈发快速,金光也变得更加炽烈,“困不困得住,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嗜食情欲、残害修士,今日便让你在这金灵圆球中,好好承受灵力的净化,磨去你的邪性。”
话音落下,他指尖再次一动,一道细小的金色灵力从指尖注入圆球之中。
第653章 来不及告别
圆球内的黑色雾气接触到这道灵力,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雾气边缘开始快速消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
黑色雾气愈发焦躁,疯狂地撞击着球壁,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反而每一次撞击,都会被球壁的金光反噬,消融更多的本源。
杨欢不再理会掌心金色圆球中黑色雾气的疯狂挣扎,指尖微微一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挟着圆球,缓缓沉入体内丹田。
丹田内,金色灵力如江海般环绕,将这颗困着“浑”邪祟本源的圆球牢牢包裹,以自身精纯灵力温养镇压,确保其再无半分逃逸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周身紧绷的气机缓缓收敛,眉宇间的凌厉锋芒稍稍褪去,恢复了几分温和。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古树,方才十二太岁藏身的地方,三寸大小的乳白色身影正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竖瞳中没有了半分过往的狡黠与警惕,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崇拜,如同见到了世间最伟岸的存在。
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十二太岁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蠕动着光滑油亮的身躯从树后爬了出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温润的白色流光,“咻”的一声便飞到了杨欢的肩头,轻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莹光流转的身躯微微颤抖,似在表达着亲近与仰慕。
杨欢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十二太岁乳白的身躯,触感温润细腻,如同抚摸着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如春风:“辛苦你了,先前多亏了你幻化身形诱敌。外面凶险,还是先回我体内安心休养吧。”
“好的,欢子哥!”十二太岁的声音清脆灵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欢子哥你实在太厉害了!那邪祟那么狡猾,都被你吃得死死的!”话音落下,它再次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顺着杨欢的手臂缓缓融入,最终消失在他手臂的皮肤之下,只在融入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莹光印记,转瞬也隐没不见。
收纳好十二太岁,杨欢才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战场。
地面上,深不见底的沟壑仍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剑韵,空气中的阴邪气息已被彻底涤荡干净,只剩下纯净的天地灵气在缓缓流转。
可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两道熟悉的小小身影——小白与九尾猫灰太狼。
杨欢的心头微微一沉,神识再次弥漫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
最终,他在先前两只宠物嬉闹的地方,察觉到了两缕极其微弱的能量余波,这余波稍纵即逝,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显然,先前浑邪祟发动拼死一击时,能量狂暴四溢,这两只本就是幻境复刻的宠物,已然被狂暴的能量撕碎,化作了虚无的能量尘埃,彻底消散了。
“唉……”杨欢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失落。
虽说知晓它们并非真实存在,可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那两只幻境宠物的天真嬉闹,也曾在这幻境之中带来过一丝短暂的鲜活。
他原本还想着,等打破幻境之后,好好与它们“告别”一番,却没想到它们竟以这样仓促的方式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份失落虽不浓烈,却也如同细小的尘埃,轻轻落在心头,泛起淡淡的怅然。
片刻的怅然过后,远处丰隆郡方向传来的阵阵破阵轰鸣,如同惊雷般将他的思绪拉回。杨欢抬眼望向丰隆郡的方向,眸底再次浮现出凌厉的光芒。
此刻,丰隆郡方向的灵力波动杂乱而狂暴,破阵之声此起彼伏,显然,其他阵法的破阵之战仍在激烈进行,甚至可能已陷入了僵局。
“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杨欢心中暗忖,想起了在丰隆郡内破阵的众女,心中顿时涌起几分牵挂。
他不再迟疑,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愧剑。
此刻的无愧剑,剑身温润,灵光内敛,正静静悬浮在半空,如同忠诚的卫士,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无愧,回来。”杨欢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灵力牵引。
“嗡——”
无愧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带着凌厉却温顺的气息,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杨欢,稳稳地落在他的右手之中。
剑入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灵力共鸣从剑身传来,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愧剑内剑灵的欣喜与战意。
“走吧,无愧,我们去帮她们。”杨欢握紧无愧剑,手腕轻轻一旋,剑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带着磅礴的气势。
“好的,主人!”剑灵无愧清脆的女童声音在杨欢的识海中响起,充满了斗志。
话音落下的刹那,杨欢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如同奔腾的江海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衣袂翻飞,白袍猎猎作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手中的无愧剑微微震颤,散发出的灵光与他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灵力护罩,将他包裹其中,御空飞行的速度愈发迅猛。
杨欢御空而行,身形如电,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的目光坚定,紧紧锁定丰隆郡的方向,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凌厉。
浑相阵已破,邪祟本源被擒,接下来,便是驰援丰隆郡,助众人彻底破除所有阵法,打破这个幻境。
流光划破天际,如同一颗流星,朝着丰隆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愧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鸣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杨欢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点,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这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战场,在月光的照耀下,渐渐恢复平静,唯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对决。
第654章 半路阻挡
杨欢御空飞行的速度很快,转瞬之间,丰隆郡的城墙便已映入眼帘。
杨欢目光锁定城内青雀大街的方向,打算直接御空入城,可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掠过城墙上空的刹那——
“咻——咻——”
两股森寒刺骨的杀气,如同蛰伏的毒蛇般骤然爆发,从他左右两侧的云层中猛扑而来!这杀气凝练如实质,带着毁灭的凶威,让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冻结。
杨欢心中警铃大作,根本来不及细想,身形猛地顿在半空,衣袂因惯性作响,周身灵力瞬间沸腾。
未等他看清来者身形,左侧已然有数十道漆黑如墨的枪影凝聚成型!
这些长枪通体由精纯的黑色邪异灵力铸就,枪身缠绕着扭曲的灰雾,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寒芒,每一根都长达丈许,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如同暴雨般朝着他攒射而来。
与此同时,右侧也响起刺耳的剑鸣,上百道黑色剑影凭空浮现,剑刃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诡异的黑芒,如同群蜂出巢,带着切割万物的凌厉,从另一侧封死了他的所有闪避退路。
“来得好!”杨欢眼神一凝,丝毫不敢怠慢。
他双脚在半空轻轻一点,身形骤然稳住,双手快如闪电般结印。
“嗡——”一道璀璨的灵光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灵力结界。
结界壁上,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灵纹飞速流转,古老的道纹交织成网,散发出圣洁而凌厉的防御威势,如同一个坚固的金色琉璃罩,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铛!铛!铛!——”
“嗤!嗤!嗤!——”
黑色枪影与剑影几乎同时撞在金色结界之上,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惊雷炸响,响彻云霄。
黑色灵力与金色灵光在碰撞点剧烈交织,无数道能量火星四溅,如同陨星坠落。
那些黑色枪影狠狠刺在结界上,枪尖的邪异灵力试图腐蚀结界壁,却被流转的金色灵纹死死挡住,每一次冲击都只能让结界泛起阵阵涟漪,无法撼动分毫。
而黑色剑影的切割也同样徒劳,剑刃划过结界壁,只留下一道道短暂的黑痕,转瞬便被金色灵光修复。
第一波突袭被稳稳挡下,杨欢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抬眼望去,终于看清了阻拦自己的两道身影。
左侧云层之上,立着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面容约莫四十许,生得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眉眼间却透着阴鸷的邪气,正是巫神教九长老林子雄!
他双手负于身后,指尖不断掐诀,操控着那些黑色枪影,嘴角挂着一抹狰狞的笑意。
而右侧的身影,则与林子雄截然不同。
那是一名约莫五十岁的老者,身材干瘪如枯木,穿着一件灰袍,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皮一般,唯有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他手持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不断散发出浓郁的黑色灵力,正是巫神教五长老王健!
杨欢扫过两人,心想:“这两人居然还真在幻境内,而且这两人都是三品玄通境!”
他自身目前已是三品明镜境,虽比两人高出一个小境界,可玄通境修士的灵力底蕴本就浑厚,再加上两人联手,形成夹击之势,自己想要取胜,绝非易事。
“想不到巫神教的两位长老,居然真的在这幻境内。”杨欢握紧了腰间的无愧亏剑,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更可笑的是,堂堂巫神教长老,竟然甘愿沦为宁无心的走狗,为他效命,真是丢尽了脸面!”
“臭道士,休要胡言!”林子雄的声音突然响起,与他那书生模样截然不同,竟是异常苍哑,如同破锣摩擦般刺耳,“若不是你坏我巫神教的好事,我们何至于沦落到要与宁无心联手的地步?现在既然遇上了,你就别想活着进城!”
王健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三角眼中的贪婪更甚:“这小道士那柄剑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他体内的灵力波动,精纯得很,若是能将他擒下,抽取他的灵力与法宝,我们的修为说不定能再进一步!”
两人根本不给杨欢再多说话的机会,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同时催动灵力,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领,再次发起猛攻!
林子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口中低喝:“巫煞枪阵,锁!”那些原本被挡在结界外的黑色枪影,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枪网,枪网之上,邪异的符文飞速流转,带着强悍的束缚之力,朝着金色结界狠狠罩来。
同时,他周身的黑色灵力再次暴涨,又凝聚出数十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黑色长枪,枪尖直指结界的薄弱之处,蓄势待发。
王健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手持漆黑长剑,径直冲向杨欢。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周身环绕着黑色的剑风,剑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巫阴剑法,蚀骨!”他口中低喝,手中长剑猛地斩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黑色剑刃骤然爆发而出,剑刃之上,缠绕着能腐蚀灵力的剧毒邪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金色结界狠狠斩去。
一边是束缚锁敌的枪阵,一边是凌厉蚀骨的剑刃,双长老的联攻,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将杨欢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金色结界上的灵纹流转速度越来越快,光芒却在双股强悍攻击的压迫下,渐渐变得暗淡了几分。
“哼,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杨欢眼神一凛,体内的金色灵力疯狂运转,右手猛地抽出无愧剑。
“嗡——”无愧剑刚一出鞘,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璀璨的灵光从剑身上爆发而出,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部分黑色邪雾。
杨欢手腕轻轻一旋,无愧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金色的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锵”的一声,狠狠斩在即将罩下的黑色枪网上。
第655章 想办法
“嗤啦——”金色剑光与黑色枪网碰撞,瞬间将枪网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枪网的韧性远超杨欢的预料,被撕开的口子瞬间又重新凝聚。
与此同时,王健的黑色剑刃也已斩至结界之上,“轰”的一声巨响,金色结界剧烈震颤,结界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黑色的蚀骨邪雾顺着裂痕,试图侵入结界内部。
杨欢心中一沉,左手继续结印,催动灵力加固结界,右手则握着无愧剑,不断斩出一道道金色剑气,抵挡着枪阵与剑刃的攻击。
金色剑气与黑色枪影、剑影在半空中不断碰撞,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连丰隆郡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激战愈演愈烈,林子雄操控着巫煞枪阵,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枪网束缚,时而化作枪雨突袭,配合着王健凌厉的剑法,攻击一波比一波猛烈。
杨欢凭借三品明镜境的微弱修为优势,以及无愧剑的破邪锋芒,在林子雄与王健的密集夹击下艰难支撑。
他周身的金色结界早已布满细密的裂痕,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每一次修复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纯灵力,此刻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无愧剑在他手中狂舞,一道道金色剑气如同流星赶月般斩出,勉强抵挡着黑色枪阵与蚀骨剑刃的轮番轰击。
可林子雄与王健毕竟都是三品玄通境的修士,灵力底蕴浑厚,战斗经验更是老道,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林子雄的巫煞枪阵负责牵制束缚,时而化作密不透风的枪网封死退路,时而凝聚成粗壮的枪影专攻结界破绽;
王健则借着枪阵的掩护,化作一道黑色鬼魅身影,手持黑剑不断发起突袭,剑刃上的蚀骨邪雾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染便会疯狂侵蚀灵力,让结界的修复愈发艰难。
激战片刻,杨欢已然隐隐落入下风。
金色结界的灵光越来越暗淡,流转的灵纹速度也慢了许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丹田内的灵力江海已泛起涟漪,不复最初的充盈。
杨欢的眼神愈发凌厉,心中却沉到了谷底: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必须找到破绽主动反击,可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想要寻得破绽,谈何容易?
这方天地的修炼之路,三品便是一道横亘万古的天堑门槛。
四品及以下,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百年寿元的桎梏,终究是凡俗之躯;而一旦从四品上层跨越到三品天象境,便算是真正迈入了长生之列——
天象境修士可享五百年寿元,举手投足间引动天象变化;玄通境更上一层,寿元可达千年,灵力可沟通天地玄奥,举手间便能翻江倒海;至于杨欢所处的明镜境,更是三品中的佼佼者,寿元高达两千载,神魂已臻明镜不昧之境,灵力精纯程度远超玄通境,全力一击之下,十座丰隆郡大小的城池都能化为飞灰。
虽说三品之内层级分明,但天象境遇明镜境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可凭借阵法、丹药、秘术强行堆凑,未必不能周旋一二。
但此刻杨欢面对的是两名玄通境修士联手,两人的灵力总量加起来甚至超过了他,再加上配合默契,层层压制之下,他这明镜境的修为优势竟被无限缩小,反而陷入了被动。
杨欢一边挥剑抵挡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枪影,一边快速思索对策,心中陷入了两难境地:若是全力爆发,以明镜境的巅峰战力与两人死战,固然有取胜的可能,但必定会消耗海量灵力,甚至可能身受重伤;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清楚城内众女破阵的情况,万一激战动静太大惊扰了城内阵法,或是自己战后虚弱无力支援,反而得不偿失。
可若是不全力交战,以目前的被动局面,根本难以摆脱两人的纠缠,一旦被他们缠到城内,两人全力破坏破阵进程,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嗡——”又一道粗壮的黑色枪影狠狠撞在金色结界上,结界剧烈震颤,一道清晰的裂痕从顶部蔓延而下,黑色邪雾顺着裂痕疯狂涌入,杨欢猛地催动灵力才将邪雾逼退,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南宫媚儿!
南宫媚儿身为道门鬼宗门人,最是精通各类阵法,此前,杨欢曾向她请教过不少阵法原理,尤其是针对血魂颠倒阵、七星困魂阵、幻海迷踪阵、空间禁锢阵、云雾乱象阵这类阵法,南宫媚儿都详细为他讲解过核心逻辑。
“对啊!我怎么忘了阵法!”杨欢心中豁然开朗,眼下这种局面,与其硬拼,不如用阵法困住两人!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压下了几分顾虑:他本身对阵法一知半解,根本算不上精通,而林子雄与王健都是三品玄通境修士,神魂强大,普通的阵法根本困不住他们。
杨欢在脑海之中飞速运转,搜寻着南宫媚儿教过的所有阵法,最终,一个名字定格在他的思绪中——乱魂阵!
乱魂阵,顾名思义,不以困敌肉身为目的,而是以特殊灵力波动扰乱入阵者的神魂,让其短暂陷入自身的神魂幻象之中,轻则失神呆滞,重则神魂受创。
这种阵法不依赖复杂的阵基,只需以自身灵力为引,配合特定的灵纹排布便能快速布下,最适合眼下这种仓促迎战的局面!
更关键的是,此刻林子雄与王健都在全力向他发起进攻,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破掉他的结界、斩杀他的目标上,神魂防御正是最为薄弱的时候,此刻施展乱魂阵,无疑是最佳时机!
杨欢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打定主意后,杨欢不再犹豫,一边加快挥剑的速度,以无愧剑的剑气勉强抵挡着两人的攻击,一边暗中调动体内仅存的大半灵力,按照南宫媚儿当初教导的方法,开始在指尖凝聚特殊的灵力印记。
第656章 乱魂阵
杨欢的左手悄悄变换印诀,不再全力加固结界,而是将部分灵力分流出来,顺着指尖的印记,悄无声息地向四周的虚空蔓延而去。
这乱魂阵的布下极为精妙,需要以自身为阵眼,在周身三丈范围内布下八道隐藏的灵纹节点,再以神魂之力牵引灵力串联节点,形成闭环的乱魂领域。
杨欢的指尖不断闪烁着微弱的金色灵光,每一道灵光落下,虚空之中便会浮现一道极其细微的灵纹,随后便隐入虚空,毫无痕迹。
他的动作极为隐蔽,借着抵挡攻击的间隙快速布点,林子雄与王健只顾着猛攻,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因为杨欢结界的防御力度有所下降,攻击得更加猛烈。
“臭道士,撑不住了吧!”王健阴恻恻的笑声传来,手中黑剑斩出的剑刃愈发粗壮,“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痛苦!”
杨欢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咬着牙坚持,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体内的灵力消耗得愈发剧烈。
他心中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这乱魂阵他只听南宫媚儿讲解过一遍,从未实际演练过,能否成功,全看天意。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随着最后一道灵纹节点在虚空之中隐没,杨欢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猛地将无愧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林子雄的一记枪阵猛攻,同时左手猛地结出最后一道印诀,口中低喝一声:“乱魂阵,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三丈范围内的八道灵纹节点同时爆发,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波动并非狂暴的攻击之力,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频率,如同水波般朝着林子雄与王健席卷而去。
虚空之中,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灵纹快速浮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嗡——”
诡异的灵力波动刚一触及两人,林子雄与王健的动作便骤然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乱魂阵,成了!
先看林子雄,他那文质彬彬的书生面容上,先是浮现出极致的贪婪,随后便陷入了癫狂的狂喜。
在他的神魂幻象中,自己并非身处丰隆郡上空的激战之中,而是站在一座堆满了奇珍异宝的密室里——千年人参如小树般扎根沃土,顶端结出莹白的灵果;
百年灵芝泛着莹润的紫芒,伞盖下垂着细密的灵丝;
各色灵玉堆砌成山,流光溢彩;更有数十件散发着神器威压的法宝悬浮半空,剑、鼎、镜、塔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散发着让修士疯狂的气息。
“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他喃喃自语,苍哑的声音里满是痴狂,原本操控巫煞枪阵的双手,此刻竟在空中胡乱抓挠、虚抱,仿佛要将幻象中的宝物尽数揽入怀中。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魂被幻象牢牢束缚,竟主动调动体内灵力,在周身凝聚出一道道黑色光罩,不是为了攻击,反而像是在“守护”眼前的虚幻宝物,生怕被人夺走,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癫狂而紊乱。
另一边的王健,陷入的幻象则是极致的靡靡与诱惑。
他干瘪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淫邪到极致的笑容,三角眼中满是痴迷与贪婪,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他的感知里,自己正身处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之中,殿内香风阵阵,数十名身着薄纱、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围着他翩翩起舞,这些女子个个容貌绝世,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口中还不断发出娇媚的呼唤。
“美人!都是我的美人!”王健发出一声嘶哑而淫邪的狞笑,手中的黑色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虚空,原本挥剑斩击的手臂,此刻竟在空中胡乱虚揽,仿佛要将幻象中的美人拥入怀中。
他的神魂完全沉浸在美色诱惑的幻象里,周身黑色邪雾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粉芒,竟主动催动巫神教的采补秘术,试图吸收幻象中女子的修为,可这些力量落在现实里,只是让他的灵力运转愈发紊乱,身形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活像个癫狂的疯子。
两人虽陷入幻象,却并未完全失去行动力,反而因为神魂的挣扎与幻象的影响,体内的灵力变得愈发狂暴紊乱。
林子雄操控的巫煞枪阵失去了精准的控制,数十道黑色枪影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时而轰击虚空,时而砸向地面,甚至有几道枪影误打误撞地朝着王健飞去——在他的幻象里,这些枪影竟是“抢夺宝物的贼寇”;
王健则彻底乱了章法,手中黑剑胡乱挥舞,却毫无之前的凌厉,反而带着几分靡靡的拖沓感,黑色剑刃四处肆虐,恰好与飞来的枪影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巨响。
两人的攻击彻底变成了相互牵制,甚至隐隐有自相残杀的架势,原本默契的夹击阵型瞬间崩塌,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嗯?”杨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施展乱魂阵,效果竟如此显着——不仅彻底瓦解了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更让他们陷入了自相残杀的雏形,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瞬间逆转。
但他并未有半分松懈,体内灵力全力运转,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神识丝线,死死锁定着两人的神魂波动与灵力状态,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林子雄与王健都是三品玄通境的老牌修士,神魂底蕴远比寻常修士浑厚,绝非轻易就能彻底压制。
更重要的是,这乱魂阵他只听南宫媚儿讲解过一次,连实际演练都未曾有过,此刻能成功困住两人,多少掺杂着几分运气成分。
脑海中,南宫媚儿当初讲解乱魂阵时效的话语清晰浮现:“乱魂阵的困敌时长,全看施阵者的修为层级与灵力精纯程度。施阵者修为越高,灵力越精纯,阵法时效便越长,反之则越短。”
第657章 不能大意
南宫媚儿的讲解字字清晰:“以你如今三品明镜境的修为,想要困住二品及以上的修士,绝无可能;但若对阵同品同境之人,阵法时效约莫能维持半个时辰;若是困住玄通境修士,凭借明镜境对玄通境的层级压制,理论上可困两个时辰;若是天象境修士,就能扰其神魂五个时辰;至于四品及以下的修士,你的灵力足以直接篡改其神魂本源,让其永远沦为听命于你的傀儡。”
杨欢凝神分析,心中自有定论:理论归理论,现实却另有变数。
他虽已是三品明镜境,对玄通境有着天然的层级压制,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施展乱魂阵,对阵法灵纹的排布、灵力的牵引都算不上娴熟,能成功困住两人已属万幸,想要达到理论上两个时辰的困敌时长,恐怕难以实现。
大概率撑上一个时辰已是极限,甚至可能更短。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眼下最关键的,是摆脱两人的纠缠,驰援城内正在破阵的众女。
为破阵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哪怕后续两人挣脱阵法,也无碍大局。
念及此处,杨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身形在半空稳稳定住,不再理会幻象中癫狂挣扎的两人。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丹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倒出一粒浑圆饱满的丹药,丹药呈淡金色,入口即化。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灵力便从丹田处爆发开来,如同春潮般涌向四肢百骸。
之前激战中消耗的灵力快速得到补充,丹田内原本泛起涟漪的灵力江海,渐渐恢复充盈;周身因灵力过度消耗而产生的酸痛感,也在丹药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消退。
杨欢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飞速恢复的力量,眼神愈发坚定。
补充完灵力,他再次抬眼望向仍在幻象中癫狂的林子雄与王健。
两人的神魂挣扎愈发剧烈,周身的灵力波动忽强忽弱,杨欢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能大意,万一他们提前挣脱,追入城内破坏破阵进程,后果不堪设想。”
思忖间,他已有了决断。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刚补充完的灵力再次涌动,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性的灵力,而是更为凝练、擅长感知与预警的神识灵力。
他以自身为中心,朝着林子雄与王健周身百丈范围,缓缓布下一道无形的“神识预警阵”。
这阵法无需复杂阵基,仅以神识为引,灵纹隐于虚空,一旦有修士突破阵法范围,或是阵法内的目标挣脱束缚、灵力出现剧烈波动,施阵者便能第一时间通过神识感应到。
布阵的过程极为顺畅,明镜境的修为在此刻尽显优势。
无数道细微的金色灵纹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在两人周身百丈范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神识大网。
阵法布成的瞬间,杨欢的神识与阵法完美共鸣,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无论是林子雄癫狂的抓挠,还是王健猥琐的扭动,甚至是两人紊乱的灵力流转,都无所遁形。
做完这一切,杨欢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再次扫了一眼仍在幻象中挣扎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漠然,随即不再停留。体内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丰隆郡城内疾驰而去。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流光掠过城墙,瞬间便扎入城内的建筑轮廓之中——可就在他踏入城区范围的刹那,一股极致诡异的力量猛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包裹!
“嗯?”杨欢心中一惊,瞬间收敛灵力,身形硬生生顿在半空。
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扭曲:原本身处的黑夜幻境,竟与白日的现实场景疯狂叠加拉扯,黑与白的光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交织碰撞,时而黑夜吞噬白日,时而白日撕裂黑夜,天地间只剩下刺眼的明暗交错,让人头晕目眩。
下方的丰隆郡建筑更是诡异到了极点,青灰色的城墙、鳞次栉比的屋舍时而完整浮现,时而化作无数道碎片消散在虚空,下一秒又在另一处重组,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后随意拼接。
更恐怖的是空间的拉扯感,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肉身都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仿佛要被硬生生拽成碎片。
周遭的天地灵气彻底紊乱,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气流四处冲撞,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如同厉鬼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虚无破碎的气息,让人心头发沉,连神识都难以正常蔓延。
“这是……幻境崩碎前的空间反噬……”杨欢强忍着神魂的眩晕,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这丰隆郡本就是依托阵法之力构建的幻境,如今众女分路破阵,阵法核心已然动摇,虚假的幻境空间与真实世界的壁垒开始崩塌,两者碰撞之下,便催生了这极致恐怖的空间扭曲与拉扯。
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空间裂隙,轻则肉身重创、灵力溃散,重则神魂俱灭。
杨欢悬浮在半空,周身凝聚起一层金色灵力护罩,抵御着空间乱流的冲击。
他强忍着神魂的眩晕,目光穿透破碎的光影,快速扫视四方——按照此前的部署,整个丰隆郡幻境被五阵一术围绕,核心便是青雀大街的主阵“血魂颠倒阵”,辅以“噬魂秘术”。
东边是空间禁锢阵,由巫神教的姬霜负责;
南边是七星困魂阵,交由九猫族圣女炎如烟;
西边的幻海迷踪阵,由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联手破解;
北边的云雾乱象阵,则是锦娘、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五女合力应对;
而青雀大街中央,南宫媚儿与林未浓主攻血魂颠倒阵,红药专破噬魂秘术,席一悠则坐镇中枢,为众女输送灵力。
此刻,无论东南西北还是中央方向,都传来阵阵凌厉的灵力碰撞声。
第658章 斩出一条路
东边空间禁锢阵方向,隐约有空间裂痕不断闪现,伴随着姬霜清冷的喝声;
南边七星困魂阵处,七道璀璨的星光与黑色邪雾剧烈碰撞,炎如烟的娇叱声穿透空间乱流传来;
西边幻海迷踪阵方向,粉色、紫色、银色三道灵光交织成网,与迷幻的黑雾死死纠缠;
北边云雾乱象阵处,五道色彩各异的灵光联手催动,试图驱散翻滚的黑色云雾;
而最核心的青雀大街方向,金色、黑色、红色三道灵光最为炽烈,显然南宫媚儿、林未浓与红药正遭遇最猛烈的抵抗。
破碎与拉扯感愈发剧烈,眼前的光影扭曲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整个空间就要彻底崩塌。
杨欢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知,主阵不破,幻境难消,如今最关键的便是支援青雀大街的核心战场。
念及此处,他不再迟疑,体内灵力再次运转,将护罩加固到极致,同时神魂全力释放,勉强穿透紊乱的空间,锁定青雀大街的大致方向。
可就在他身形刚要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更加破碎_原本还能勉强分辨的建筑碎片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白天光交织,一股极致的虚无感猛地袭来,仿佛要将他的意识都吞噬。
杨欢心中一凛,猛地停下动作,额角渗出冷汗。
这股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恐怖,强行突破,恐怕未到核心战场便会先遭重创。
他稳住心神,再次审视四周。
空间乱流之中,隐约有一道道黑色的邪异符文在闪烁,显然是幻境崩塌之时,残留在空间中的一些神秘力量在作祟,只是目前还暂时不知道这些力量的来源。
“必须先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路!”杨欢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右手猛地握住无愧剑的剑柄,指腹刚触及剑鞘上的纹路,剑身在鞘内便轻轻一颤,一道温润而凝练的灵光顺势溢出,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周遭肆虐的空间乱流被这道灵光稍稍逼退,原本扭曲的光影竟短暂稳定了一瞬。
无愧剑本就是一把神兵,以它的锋芒斩开一条临时通路,未必不可行。
杨欢身形在半空微微拔高数丈,避开下方最紊乱的空间区域,同时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如奔腾江海般涌向右手,准备灌入无愧剑中——只要一剑斩出,借明镜境的灵力底蕴,定能在崩碎的空间中撕裂出一条通往青雀大街的通路。
可就在他指尖发力,即将抽出无愧剑的刹那,怀中突然传来一阵冰冷触感!
这股寒意来得毫无征兆,却并非邪祟那种阴诡蚀骨的冷意,反而带着一种澄澈的警示意味,如同寒冬里的一缕清风,瞬间驱散了他因急切而产生的燥热,让他下意识停住了所有动作。
“嗯?”杨欢心中诧异,这股感觉绝非偶然。
他缓缓收回灌注灵力的右手,左手探入怀中,顺着那股冰冷触感摸索而去。
指尖很快触及一块温润却带着凉意的硬物,质地细腻,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竟是那枚“鬼面玉”!
这枚玉佩呈黑棕相间的色泽,通体莹润,表面雕刻着一张狰狞却不失威严的鬼面纹路,鬼纹繁复交错,细如发丝,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玄奥,正是道门鬼宗的道首信物。
此前从南宫媚儿口中,杨欢已然知晓此玉的来历:它承载着道门鬼宗的核心传承之力,唯有历代道首才能完全催动,内里不仅藏着鬼宗的秘术典籍,更蕴含着镇压邪祟的至阳之力,看似漆黑如墨,实则纯净无垢。
握着玉佩的瞬间,杨欢心中再次泛起疑惑。
他至今仍想不明白,秦若离明明知晓宁无心是覆灭宗门的元凶,为何不将这等关乎宗门传承的信物交给飘云峰或落霞崖的同门,反而托付给一个无名小道士,叮嘱其在三年后送入这凶险的幻境,转交给他这个与鬼宗毫无渊源的外人?
不过疑惑归疑惑,这枚鬼面玉的确帮了他大忙。
正是借着玉佩,他才在幻境中确定漆黑的区域和找到秦若离的不记名弟子红药。
如今在他即将强行斩路的关键时刻,这枚玉佩再次异动,显然并非巧合。
杨欢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将鬼面玉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
玉佩入手微凉,那股澄澈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紊乱的神魂瞬间清明了许多。此刻再看这枚玉佩,黑棕交织的质地上,原本隐没的鬼面纹路竟开始缓缓流转,一道极其微弱的黑芒从纹路中渗出,黑芒之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银白流光,两种色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却和谐的光晕。
这道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古朴而温和的气息,与杨欢此前见过的所有灵力光芒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金色灵力的炽烈,没有黑色邪力的阴诡,更没有彩色灵光的绚烂,就那样静静地在他掌心悬浮,黑棕银白交织的光晕缓缓扩散,将他周身数丈范围笼罩其中。
奇异的是,随着光晕的扩散,那股刺骨的冰冷感不仅没有加剧,反而渐渐变得温润起来,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寒冰,让人浑身舒畅。
更令人震惊的是,周遭原本肆虐的空间乱流,在触及这道光晕的瞬间,竟如同潮水般退去,原本扭曲破碎的光影也变得稳定了许多,黑白天光的碰撞不再那般狂暴,甚至隐约有了交融的迹象。
杨欢瞪大了双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鬼面玉散发的光晕,并非在对抗空间崩碎的力量,而是在“安抚”它,仿佛这崩碎的幻境空间,本就与这枚玉佩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他缓缓抬手,将鬼面玉举至眼前,仔细端详着上面流转的鬼纹——那些纹路此刻愈发清晰,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构成了一幅玄奥的阵法图谱,与他此前见过的所有阵法都截然不同。
第659章 绝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掌心的鬼面玉突然微微震颤,黑棕银白交织的光晕愈发浓郁,渐渐在他眼前凝聚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幕。
光幕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道与鬼面玉纹路相似的符号在闪烁流转,如同跳动的星辰,仿佛在向他传递某种古老的信息。
杨欢屏息凝神,试图解读这些符号的含义,可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都无法看清光影的具体内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指引之意——那股意念清晰地告诉他,强行斩路看似直接,实则会触发幻境空间的终极反噬,必死无疑。
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这枚鬼面玉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秦若离将它交给自己,仅仅是为了让他找到红药吗?还是说,秦若离早已预知了今日的一切,这枚玉佩本就是破局的关键?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枚道门鬼宗的信物,为何会对宁无心构建的幻境有着如此强的掌控力?
杨欢紧握着掌心的鬼面玉,那股温润而坚定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让他原本因急切而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此前决意以无愧强行斩路的想法,在鬼面玉异动示警下彻底动摇——他深知这枚道门鬼宗信物的诡异与不凡,此番异动绝非偶然,定然藏着破局的关键。
可具体该如何行事,他心中尚无半分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四方八面破阵的声响愈发惨烈,青雀大街方向的灵光碰撞愈发狂暴,心中的焦灼如同烈火般灼烧。
“不管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试!”杨欢眼神一凝,做出了决断。
他盯着手掌心的鬼面玉,黑棕银白交织的光晕此刻愈发浓郁,如同活物般在玉佩表面流转,那些繁复的鬼纹也随之蠕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如果鬼面玉能感知危险、发出警示,或许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能激发它更多的隐秘力量?
打定主意,杨欢不再迟疑。
他悬浮在半空,身形稳如磐石,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摊开,将鬼面玉稳稳托在掌心。体内明镜境的精纯灵力骤然运转,如奔腾的江海般顺着经脉涌向右手,再通过掌心的穴位,缓缓注入鬼面玉之中。
灵力流转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鬼面玉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竟在主动牵引着他的灵力,没有丝毫阻滞。
“嗡——”
在杨欢的灵力涌入的刹那,鬼面玉发出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原本黑棕银白交织的光晕瞬间暴涨数倍,如同炸开的光团,将杨欢周身十丈范围彻底笼罩。
那些缠绕在玉佩表面的光影,不再是此前的微弱流转,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丝,顺着注入的灵力疯狂律动,玉佩上的鬼面纹路也彻底亮起,狰狞的鬼面仿佛活了过来,眼窝之中竟渗出两道细长的光痕,透着一股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更奇异的是,随着灵力的持续注入,鬼面玉的光影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黑棕为主、银白为辅的色泽,如同被烈火淬炼的精铁般,渐渐褪去暗沉,银白流光愈发炽烈,与黑棕底色交织碰撞,产生出一种诡异的过渡色。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鬼面玉转化,变得愈发纯净、愈发厚重,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至阳气息。
“滋啦——”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当杨欢注入的灵力达到临界点时,鬼面玉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柱!
这道光柱从玉佩中心冲天而起,初始时仍是黑棕银白交织的色泽,粗约丈许,光柱之内,无数道灵纹与鬼纹交织缠绕,如同一条腾飞的光龙,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光柱掠过杨欢的头顶,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冲向高空,所过之处,周遭肆虐的空间乱流如同冰雪遇烈日般纷纷消融,原本扭曲的光影也被强行抚平。
杨欢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
随着更多的精纯灵力涌入鬼面玉,那道冲天光柱的气势愈发狂暴,直径从丈许暴涨至三丈、五丈,颜色也在快速蜕变——黑棕与银白的色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夺目的金黄色!
这金色并非无愧剑那种炽烈的锋芒之金,而是带着古朴厚重的神圣之金,如同九天之上的太阳金辉,温暖而威严,驱散了幻境之中的所有阴寒。
金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黑白天光交织的混沌天幕,在高空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杨欢悬浮在光柱下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光柱中散发出来,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性的,而是带着极强的镇压与梳理之意,让他神魂都为之震颤。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金黄色光柱在高空百丈之处,开始缓缓扩散、汇聚,原本笔直的光柱如同水流般向四周蔓延,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幕。
这道光幕初始时仍是黑棕银白与金黄交织的色泽,边缘模糊不清,如同弥散的雾气。
但随着杨欢持续不断地注入灵力,光幕的颜色快速统一,彻底化作纯净的金黄色,边缘也变得愈发清晰,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圆盘。
圆盘之上,无数道与鬼面玉纹路相似的金色灵纹飞速流转,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法网,每一道灵纹都散发着稳固空间的力量。
圆盘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从最初的数十丈直径,快速暴涨至数百丈、上千丈,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烈,将整个丰隆郡幻境都笼罩在其中。
圆盘旋转起来,速度由慢渐快,发出“嗡嗡”的轰鸣,金色的灵纹如同活物般在圆盘表面游走,洒下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雨。
这些光雨落在崩碎的空间之中,如同甘露滋润旱地,瞬间便起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此前那股极致的空间拉扯感,在金色圆盘的覆盖之下,竟如同潮水般快速消退,原本疯狂碰撞的黑白天光,被金色光雨强行压制,渐渐交融在一起,化作柔和的光幕。
第660章 不对啊
那些四处肆虐的空间乱流,在金色灵纹的梳理下,如同脱缰的野马被驯服,渐渐平息下来;下方那些破碎沉浮的建筑碎片,也在金色光雨的滋养下,不再消散重组,而是渐渐稳定下来。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幻境空间的稳定性正在快速提升,原本濒临崩塌的空间壁垒,在金色圆盘的镇压下,竟开始缓缓修复。
空气中弥漫的虚无与破碎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而温和的灵力,这股灵力带着鬼面玉的神圣气息,又融合了他的灵力特性,让人心神安宁。
杨欢悬浮在金色光柱下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一试的注灵之举,竟能激发鬼面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巨大的金色圆盘,不仅稳固了崩碎的空间,更像是整个幻境的“定海神针”。
可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重:这枚鬼面玉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能有如此强大的镇压之力?秦若离将它交给自己,难道早已预料到今日的局面?
就在金色圆盘稳定的刹那,一道温和却蕴含磅礴信息的金色灵光,从圆盘中心直射而下,如一道细针般精准刺入杨欢眉心!
灵光入体的瞬间,杨欢只觉神魂一阵轰鸣,无数道玄奥晦涩的信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这些信息并非具象的文字,而是一幅幅破碎、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他识海中飞速闪过。
画面之中,有身着道袍的修士脚踏祥云,周身环绕着与金色圆盘同源的光晕,直冲九天之上的璀璨星河,周身灵气沸腾,仿佛要挣脱天地桎梏,正是“飞升”之景;
有漆黑如墨的邪祟大军席卷天地,与身着道袍的修士展开惨烈厮杀,血光染红了苍穹,大地崩裂,山河倾覆,金色圆盘悬浮高空,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威严,无数邪祟在圆盘光芒下灰飞烟灭,正是“破幻镇邪”的大战之象;
还有一枚与他掌心鬼面玉一模一样的玉佩,被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修士托在掌心,玉佩与高空圆盘遥相呼应,天地间的灵力如潮水般汇聚而来,隐约有“传承接续”的玄奥意味。
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细节,杨欢只捕捉到“飞升”“破幻”“传承”三个模糊却异常清晰的意念,随后识海中的信息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眩晕,以及眉心处残留的温润触感。
随着灵光彻底消散,掌心的鬼面玉光晕渐渐收敛,黑棕银白的纹路重新隐入玉佩之中,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
高空的金色圆盘也彻底稳定下来,不再扩张,只是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天盖,缓缓旋转着,洒下细密的金色光雨,持续散发着镇压空间、梳理灵力的磅礴力量。
更奇妙的是,杨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金色圆盘、鬼面玉之间,已然形成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妙联系。
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清晰感知到圆盘的每一寸脉络、每一道灵纹的流转;甚至可以凭借意念,随意操控圆盘的力量——无论是放大光芒、收缩范围,还是调动光雨镇压特定区域,都如臂使指。
更不可思议的是,借助这枚圆盘的力量,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丰隆郡幻境,每一处动静都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众女的位置、各自的灵力波动、破阵的具体进度……
可这份掌控感刚升起,一个疑问便在杨欢心中炸响:“不对啊!”
他低头望向下方渐渐稳定的幻境空间,原本濒临崩塌的空间壁垒,在金色圆盘的镇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那些此前疯狂碰撞的黑白天光,已然融合成柔和的光幕;肆虐的空间乱流彻底平息,破碎的建筑也稳定下来。
“我的目的是打破幻境,而非修复它!”杨欢眉头紧蹙,心中泛起一阵慌乱,“我这举动,难道是帮了倒忙?”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眼神快速扫过四方八面的破阵区域。
可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了异样:虽然空间稳定了,但四面八方传来的破阵声响,却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密集!
东边姬霜破解空间禁锢阵的方向,空间裂痕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肆虐,而是精准地朝着阵法核心蔓延,姬霜的喝声中带着一丝轻松,显然压力大减;
南边炎如烟的灵光愈发炽烈,七道猫爪如同七柄神剑,死死钉住七星困魂阵的核心,邪雾消散的速度肉眼可见;
西边墨漓、紫翼、月舞三女的灵光交织得更加紧密,幻海迷踪阵的迷幻雾气被金色光雨压制,再也无法肆意扩散,三女的攻击愈发精准;
北边锦娘五女的灵光也稳定而强劲,云雾乱象阵的黑色云雾正在快速稀薄;
最核心的青雀大街方向,南宫媚儿和林未浓的灵光、红药的破邪红芒,已然彻底压制住了血魂颠倒阵的邪异黑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欢心中的疑惑更甚。
空间明明修复了,可众女的破阵进度不仅没有停滞,反而加快了不少,这与他的认知完全相悖。
他绝非愚笨之人,稍加思索便否定了“帮倒忙”的猜测——从众女愈发凌厉的攻击声响、愈发稳定的灵力波动来看,自己激发鬼面玉、凝聚金色圆盘的举动,定然是起到了正面作用,只是其中的原理,他暂时无法参透。
杨欢并不知道,他的这番举动,恰恰是破局的关键。
此前随着众女破阵进度的推进,幻境空间与真实世界的壁垒急剧崩塌,两者之间产生了极致的拉扯之力,这种力量不仅会让破阵者随时面临被卷入虚无的风险,更会让幻境空间在崩塌前产生极致的反扑,加剧破阵难度。
而他激发鬼面玉凝聚的金色圆盘,看似是修复空间,实则是将幻境空间从“濒临崩碎的混乱状态”强行拉回“稳定的薄弱状态”——消除了空间拉扯的致命风险,同时让幻境的核心防御彻底暴露。
第661章 全力一击
此时的众女,无需再分心抵御空间乱流,自然能集中全力破阵,进度也随之加快。
虽不知具体原理,但杨欢已然确定自己的举动没有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再次投向高空的金色圆盘。
既然自己能凭借意念操控圆盘的力量,又能借助圆盘感知整个幻境的动静,不如直接前往圆盘顶端,居高临下掌控全局,同时联络众女,了解具体的破阵情况,以便随时支援。
心念一动,杨欢体内灵力骤然爆发,周身泛起一层灵光,与高空圆盘的光芒遥相呼应。他无视识海残留的轻微眩晕,身形如一道流星,径直朝着高空的金色圆盘顶端飞去。
金色光雨落在他身上,不仅没有阻碍,反而化作一股温和的推力,助他快速攀升。不过片刻,他便抵达了圆盘顶端,稳稳落在了流转的金色灵纹之上。
站在圆盘顶端,杨欢的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丰隆郡幻境尽收眼底,四方八面的破阵场景清晰可见,众女的身影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他不再迟疑,从怀中掏出一枚联络符,将一丝灵力注入联络符,联络符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灵光,他对着联络符沉声问道:“你们此刻的破阵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话音落下,联络符的灵光微微闪烁,片刻后,林未浓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欢欢弟?你没事!太好了!我们这边情况很好,不知为何,刚才空间的拉扯感突然消失了,幻境的反扑也弱了很多,我们已经快要攻破血魂颠倒阵的核心了!”
紧接着,红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这边的噬魂秘术也快要破解完了,有股温和的金色力量在帮我压制秘术,省力多了!”
随后,锦娘、炎如烟、姬霜、墨漓等女的声音也陆续传来,皆是告知破阵的顺利,只需再加把劲便能彻底攻破各自负责的阵法。
听到众女的声音,杨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心中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他抬头望向掌心的鬼面玉,玉佩上的鬼纹仿佛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他对着联络符沉声说道:“很好!现在我已掌控幻境上空的金色圆盘,那大家就全力一击破阵,无需担心其他。”
“好!”众女的声音通过联络符传来,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蓄势待发的决绝。
随着回应声落下,联络符的灵光微微闪烁,便彻底沉寂——众女已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破阵的最后一击之中。
杨欢站在圆盘上,居高临下,凭借金色圆盘的感知之力,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四方八面同时爆发的璀璨灵光。
东边空间禁锢阵方向,姬霜周身灵光暴涨,她双手结诀,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灵力形成无数柄利刃,朝着阵法核心疯狂切割,发出“咔嚓咔嚓”的裂帛之声;
南边七星困魂阵处,炎如烟身后浮现出数万只猫爪,随后猫爪慢慢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猫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阵法核心狠狠刺去;
西边幻海迷踪阵方向,墨漓、紫翼、月舞的灵光交织成一道三色灵虹,三女的气息相通,灵力完美融合,化作一柄旋转的灵刃风暴,将迷幻之雾搅得粉碎,已经快要直逼阵法中枢;
北边云雾乱象阵处,锦娘五女的灵光也汇聚成一股五色洪流,如奔腾的江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散了最后一层黑色云雾,锁定了阵法核心。
最核心的就是青雀大街,更是光华璀璨到了极致。
南宫媚儿周身灵光暴涨,手中结出鬼宗的镇邪印诀,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鬼面虚影,威严而神圣;
林未浓的灵动灵光环绕周身,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南宫媚儿的金色鬼面虚影遥相呼应;
红药则周身红芒炽烈,体内破邪秘术全力运转,一道细长的红色光柱从她指尖射出,精准锁定噬魂秘术的核心节点。
就在众女灵力攀升至顶点,即将完成最后一击的关键时刻,青雀大街中央的席一悠开始动了。
她在她自己布置的结界内诡异的起舞着,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光丝,朝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同时蔓延而去。
这是她做为傩神面具传人特有的技能,可一次补充多名修士的灵力。
第一道光丝刚一抵达众女体内,众女原本已然暴涨的灵力便再次攀升一截,灵光愈发炽烈;不过呼吸之间,席一悠再次起舞,第二道光丝接踵而至,如同甘霖般注入众女体内,让她们因持续爆发而略显滞涩的灵力,瞬间变得顺畅无比。
有了席一悠的两次灵力驰援,她们的最后一击,威力又提升了数分!
杨欢立于金色圆盘之上,静静注视着下方的破阵进程,右手下意识握住了无愧剑的剑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众女的灵力已然达到了各自的极限,每一处阵法的核心都在灵光的冲击下,发出剧烈的震颤。
他心中微动,本能地想要催动金色圆盘的力量,加入破阵的行列,助众女一臂之力。
可转念一想,以宁无心的深谋远虑,他必定留有后手。只是目前而言,这后手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只希望不是最坏的那种。
为了防备后续可能出现的凶险,自己必须保留完整的实力。
念及此处,杨欢压下了出手的念头,继续凝神观察,同时将金色圆盘的力量提升至警戒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大家听我号令,同步发力,破!”就在此时,林未浓的声音透过联络符传到各方破阵人的耳里,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总攻信号!
“破!”众女的喝声同时响起,如同惊雷滚过。
随着喝声落下,五方破阵区域的璀璨灵光瞬间汇聚到极致,朝着各自的阵法核心狠狠冲击而去!
第662章 最担心的事
东边,姬霜的灵力利刃彻底刺穿了空间禁锢阵的核心,阵法轰然崩塌,化作无数道黑色碎片;
南边,巨大的灵力猫爪抓中七星困魂阵的中枢,随后化作七道星光,将困魂邪力彻底净化;
西边,三色灵刃风暴撕碎了幻海迷踪阵的最后防线,迷幻黑雾消散殆尽;
北边,五色洪流冲垮了云雾乱象阵的核心,黑色云雾如潮水般退去;
青雀大街上,南宫媚儿的金色鬼面虚影、林未浓的瀑布剑光、红药的红色光柱,三者同时击中血魂颠倒阵与噬魂秘术的核心节点!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整个丰隆郡幻境的核心深处爆发开来。
这声巨响并非狂暴的灵力碰撞之声,而是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轰鸣,却带着撼动神魂的磅礴威势。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幻境空间开始产生剧烈的破碎感,但与此前那种蛮横的拉扯破碎截然不同,这次的破碎是自然而然的,仿佛一个完成了使命的泡沫,正在缓缓消散。
没有了空间乱流的肆虐,也没有了黑白天光的疯狂碰撞,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纹,从五方阵法核心处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丰隆郡的每一寸空间。
青灰色的建筑、平整的街道、巍峨的阁楼,都在裂纹的蔓延下,开始缓缓碎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影碎片,在虚空中轻轻沉浮。
那些残留的邪异黑色灵力,在空间破碎的瞬间,便被金色圆盘洒下的金色光雨彻底净化,消散无踪。
就在杨欢以为幻境会就此彻底消散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突然从高空传来。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在丰隆郡幻境的正上空,原本被金色圆盘笼罩的区域,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旋涡。
这旋涡通体漆黑,如同墨汁般浓稠,边缘旋转着淡淡的灰色气流,正缓缓旋转着。
可这小小的黑色旋涡,扩张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不过呼吸之间,便从丈许直径暴涨至数十丈、数百丈,转眼之间,便已扩大到能将整个丰隆郡幻境完全笼罩的规模。
旋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发出“呜呜”的低沉咆哮,如同一只蛰伏在虚空之中的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从黑色旋涡中爆发出来。
原本在虚空中沉浮的建筑碎片、光影碎片,甚至是那些被净化后残留的灵力尘埃,都被这股吸力牢牢锁定,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朝着黑色旋涡快速飞去。
碎片掠过虚空,发出“嗖嗖”的声响,形成一道道密集的碎片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旋涡之中。
杨欢立于金色圆盘之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色圆盘正在被这股吸力牵引,微微震颤。
他连忙催动灵力,稳固住金色圆盘的形态,同时将自身与圆盘的联系加固到极致。
他低头望向下方的众女,只见众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吸力惊到,纷纷催动灵力稳住身形,朝着青雀大街的方向快速汇聚。
她们的身形在吸力的影响下,微微晃动,却并未被强行拉扯,显然金色圆盘的力量正在暗中庇护着她们。
杨欢眉头紧蹙,凝视着高空的黑色旋涡。
这旋涡之中没有半分邪异灵力波动,唯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虚无气息,裹挟着吞噬天地的威势,扩散至整个丰隆郡幻境的每一寸角落。
起初,杨欢还以为它是连接幻境与现实的通道,是虚假幻境消散的最终形态,会将这方天地的残碎之物尽数吞噬后,带众人回归现实。
可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并非幻境消散的正常景象,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危机!
随着黑色旋涡的持续扩张,它所爆发的吸力已然超越了“清理残碎”的范畴,转而开始主动掠夺这方空间的一切力量。
那些被卷入旋涡的建筑碎片、光影残痕,并非就此湮灭回归虚无,而是在进入旋涡的刹那,便被强行拆解成最本源的灵力粒子,随后化作一道道淡紫色的能量洪流,被旋涡彻底吸收。
更让杨欢心惊的是,与黑色旋涡的扩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掌控的金色圆盘。
随着黑色旋涡的吸力不断暴涨,金色圆盘所散发的镇压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原本覆盖整个丰隆郡的巨大盘面,也在一点点收缩——从最初能笼罩全城的千丈直径,渐渐缩至数百丈、百丈,到如今,竟只剩下三十余丈的直径。
盘面之上,原本流转不息的金色灵纹变得黯淡了许多,洒下的金色光雨也愈发稀薄,连之前稳固空间的威势,都削弱了大半。
“不好!”杨欢心中剧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色圆盘的力量并非自然消散,而是正被黑色旋涡的吸力强行牵引、掠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隔着虚空,不断抽取着金盘的本源力量。
他尝试催动灵力加固金盘,却发现注入的灵力刚进入盘面,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吸力裹挟,朝着高空的黑色旋涡涌去,根本无法起到加固的作用。
杨欢抬头望向那尊愈发恐怖的黑色旋涡,它此刻的直径已然突破千丈,如同一尊倒扣的黑色天碗,将整个丰隆郡的上空彻底笼罩。
旋涡中心,虚无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金盘力量的不断流失,周围空间的稳定性再次出现波动,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拉扯,而是被强行抽空的虚无感,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杨欢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鬼面玉的帮助会让破阵更加坦途,却没料到这幻境破灭之际,竟藏着如此凶险。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心念电转:必须立刻改变策略,若再任由金盘被掠夺力量,别说掩护众女撤离,就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卷入这恐怖的旋涡之中。
第663章 怕什么来什么
没有丝毫迟疑,杨欢猛地催动全部意念,对着身下的金色圆盘大喝一声:“给我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仅剩的大半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金盘之中。
原本正在收缩的金色圆盘骤然一顿,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聚、收缩——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片刻之间,便从一个巨大的圆盘,凝聚成一尊直径仅有五丈左右的金色圆球。
这尊金色圆球凝聚了金盘的全部残余力量,体积虽小,威势却比之前更加凝练、霸道。
圆球表面,金色灵纹如活物般疯狂流转,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形成一道厚实的金色光罩,将周围的虚无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那些原本朝着金盘涌来的吸力,在触及金色圆球的光罩时,竟被硬生生弹开,无法再掠夺半分力量。
杨欢在金色圆球内,一手按在球面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球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下方的虚空,望向四方八面正在艰难抵御吸力的众女。
此时,整个丰隆郡幻境的空间已然濒临崩解,大片大片的区域化作虚无,无数碎片在黑涡吸力的牵引下,如潮水般朝着高空涌去。
好在这些碎片在经过金色圆球附近时,都会被圆球散发的金光推开。
“各位!速速向青雀大街汇聚!”杨欢不再犹豫,掏出联络符,将灵力注入其中,声音透过灵力加持,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传到持符人的耳中,“这黑色漩涡并非幻境消散的通道,它在主动吞噬空间力量并转化为自身威能!切记不要被它的吸力波及,我会催动金色圆球掩护你们!”
话音落下,杨欢意念一动,金色圆球便如一道金色流星,朝着青雀大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圆球所过之处,散发出的金色灵光形成一道宽阔的安全通道,那些肆虐的碎片与吸力,都被灵光隔绝在外。
杨欢目光死死盯着高空的黑色旋涡,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想到的一个可怕念头:“难道宁无心真的是在借幻境破碎的契机,掠夺众生之力,妄图融入天道?”
若真是如此,那这黑色旋涡的最终目标,恐怕不只是这方幻境的力量,还有他们这些破阵者的神魂与灵力!
高空的黑色旋涡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吸力再次暴涨数倍。
下方的空间崩解速度愈发迅猛,原本还能勉强立足的区域,瞬间化作虚无。
众女的身影在吸力的冲击下,晃动得更加厉害,好在她们都在全力催动灵力稳住身形,朝着青雀大街的方向快速靠拢。
杨欢见状,再次加大灵力输出,原本宽约数丈的安全通道,瞬间拓宽至十余丈,如同一条横贯虚空的金色长廊,将周围狂暴的吸力与纷飞的碎片彻底隔绝在外。
他身处圆球内,神识与圆球完美共鸣,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灵光的流转。
接着,他再抬眼看向高空那尊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心中已然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宁无心的目的是什么,先把众女接到圆球内再说!目前来看,至少球内是暂时安全的。
心念既定,杨欢操控着金球骤然加速,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流星,朝着青雀大街中央疾驰而去,沿途所过之处,那些被黑涡吸力牵引的碎片纷纷被金光弹开,不敢靠近分毫,速度快得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不过呼吸之间,金色圆球便跨越了破碎的虚空,抵达青雀大街中央。
此时的青雀大街,早已不复昔日繁华模样,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街道在空间崩解与黑涡吸力的双重撕扯下,布满了蛛网状的狰狞裂痕,大片区域已然化作虚无,只剩下中央一小片区域还在圆球灵光的提前笼罩下勉强支撑。
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席一悠等正全力催动灵力稳住身形,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如同在狂风中逆行着,艰难地朝着中央区域靠拢;
而锦娘、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五人,因修为仅为四品,在黑色旋涡愈发狂暴的吸力面前,早已显得力不从心,身形摇摇欲坠,双脚甚至已微微离地,随时都有被吸力卷入高空的风险。
“噗——”最先支撑不住的是白蔻,她体内灵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被一股猛然增强的吸力拽得一个趔趄,灵力瞬间岔乱,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高空飘去。
“啊——”惊呼声中,她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抓住身边的同伴,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眼中满是绝望。
黑瑶见状,下意识探出手去拉,却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带得身形一晃,自身也失去了平衡,脚尖离地,同样陷入了险境。
锦娘、李竹清、巴萌三人脸色惨白如纸,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灵力,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却仍止不住身形的缓慢上浮,灵力在吸力的侵蚀下飞速流逝,嘴角已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不好!”南宫媚儿与林未浓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焦急。
两人正全力抵御着吸力,想要抽身救援,却被身边的吸力牢牢锁定,稍一分心便会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五人陷入危机,急得心头冒火却无能为力。
其他几位女子也纷纷面露忧色,却都被吸力牵制,难以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欢早已察觉异动,操控圆球的同时,指尖凝出五道璀璨的金色光丝,如同五道灵动的金鞭,从圆球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第一道金丝精准无比地缠绕住白蔻的腰间,紧接着,杨欢的声音透过圆球传来:“抓紧了!”话音落下,金色光丝猛地发力,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白蔻稳稳拽回地面,同时金丝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帮她稳住了紊乱的灵力。
第664章 暂时安全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四道金色光丝接踵而至,分别缠绕住黑瑶、锦娘、李竹清、巴萌四人的手腕,将她们摇摇欲坠的身形牢牢固定在原地,随后轻轻一拉,将五人稳稳拽回安全区域,化解了这场危机。
“多谢!”五人惊魂未定,对着金色圆球的方向齐声道谢。
杨欢并没有时间去回应她们,操控着圆球在青雀大街中央稳稳落地,周身金光微微收敛,却仍将整片中央区域彻底笼罩在安全范围之内。
随着金色圆球的落地,周围的吸力瞬间减弱了大半,众女终于得以喘息,纷纷加快速度,朝着圆球的方向汇聚而来。
她们的汇聚过程依旧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巨手对抗,身形微微晃动,灵力消耗巨大,不少人的脸色都带着疲惫与苍白,显然在之前的破阵与抵御吸力中消耗了大量灵力。
南宫媚儿率先抵达圆球前,她周身灵光微微黯淡,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紧随其后的是林未浓,她将长剑拄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气息略显急促;
红药、姬霜、炎如烟等人也陆续赶到,每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灵力波动杂乱而微弱;唯有席一悠因主要负责输送灵力,自身消耗相对较小,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
片刻之后,所有女子都艰难地汇聚到了青雀大街中央,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却都眼神警惕地望着高空的黑色漩涡,不敢有半分松懈。
“快进来!”杨欢的声音从金色圆球内传出。
话音落下,金色圆球表面的灵光微微涌动,在一侧缓缓开启了一道丈许高的虚无之门。
这道门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金色灵光构建而成,门楣处流转着古老的灵纹,门后是金色圆球内部开阔的空间,隐约可见里面温润的金光,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与外界的恐怖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南宫媚儿率先反应过来,对着众女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了虚无之门。
林未浓、红药等人也不再迟疑,纷纷加快脚步,依次踏入大门。
锦娘等五人虽然疲惫,却也不敢耽搁,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走进了金色圆球之中。
每个人踏入大门的瞬间,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金色圆球内温和的灵光瞬间包裹住她们,驱散了体内的疲惫与寒意。
当最后一个巴萌的身影踏入虚无之门后,杨欢立刻操控金色圆球,将大门缓缓闭合。
就在大门彻底关闭的刹那,整个丰隆郡幻境彻底迎来了终结——原本还残留的最后一片区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随后瞬间化作虚无。
那些尚未被吞噬的建筑碎片、光影残痕,以及幻境中被复刻出的百姓,都如潮水般朝着高空的黑色漩涡涌去。
这些东西在靠近漩涡的瞬间,便被强行拆解成最本源的灵力粒子,化作一道道能量洪流,被漩涡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仿佛这方存在已久的幻境,从未出现过一般。
金色圆球之外,已然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没有天地,没有光影,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仿佛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杨欢身处金色圆球核心,透过灵光,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景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等彻底的虚无,比任何凶险的阵法、任何狂暴的邪祟都要恐怖,一旦被卷入,恐怕连神魂都会彻底湮灭。
而金色圆球之内,却是一片清明,温润的金光照亮了每一寸空间,可视度极佳,与外界的死寂虚无形成了天壤之别。
更让人心惊的是,高空的黑色漩涡并未因幻境的彻底消散而停止,反而因为吞噬了足够多的空间力量与灵力粒子,变得愈发狂暴。
它的直径已然突破两千丈,如同一尊盘踞在虚无之中的远古巨兽,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边缘的灰色气流化作了无数道锋利的气刃,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仿佛要将虚空都切割开来。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吸力,从漩涡中爆发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锁定了下方的金色圆球,仿佛要将这颗唯一的“异类”也彻底吞噬,连带着球内的所有人都一同化为它的能量养分。
金色圆球在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流转的金色灵纹,因为吸力的强行牵引,竟出现了一丝黯淡的迹象,原本炽烈的金光也微微减弱。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色圆球所蕴含的本源力量正在被缓慢但持续地掠夺,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长此以往,这颗最后的庇护所迟早会被漩涡彻底吸干,化作飞灰。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金色圆球之中,加固着金色圆球的防御,试图抵抗这股吸力的掠夺,可注入的灵力刚一融入金色圆球,便会被吸力带走一部分,效果大打折扣。
“轰——!”就在此时,黑色漩涡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响彻整个虚无空间。
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飙升,吸力更是瞬间暴涨数倍!
金色圆球的震颤瞬间加剧,表面的灵光剧烈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碎裂。
圆球内的众女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外界的恐怖压力,纷纷脸色发白,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催动自身灵力,想要帮助杨欢稳固金色圆球。
“不用!”杨欢立刻出声阻止,“你们先调养一下,保存实力!这漩涡的吸力太过恐怖,灵力注入进来,也只是杯水车薪,反而会消耗自身底蕴,届时即便有脱身之机,也无力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尽数催动,同时紧握着掌心的鬼面玉。
第665章 怎么逃
或许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鬼面玉再次散发出淡淡的黑棕银白光晕,光晕顺着杨欢的手掌融入金色圆球之中,如同久旱逢甘霖,金色圆球的灵光瞬间稳定了几分,震颤也稍稍减缓。
杨欢抬头望向高空的黑色旋涡,此时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这金色圆球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旦金色圆球被吞噬,他们所有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必须想办法脱离这股吸力的锁定,可金色圆球外尽是无边无际的虚无,没有天地坐标,没有光影指引,甚至连时间流逝都无从感知,在这样的绝境中,又该往哪里逃?
宁无心布下的这局,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在金色圆球内缓缓扫过。众女刚从破阵与抵御吸力的生死边缘挣脱,一个个都带着难掩的疲惫,不少人已经开始盘膝打坐,试图恢复消耗的灵力。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不远处的南宫媚儿身上。
此刻的南宫媚儿,褪去了破阵时的凌厉,一身青色道袍沾染了些许灵力碰撞留下的淡痕,却更添几分风尘绝艳之姿。
她并未急于打坐,而是微微蹙着黛眉,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倦,往日里流转着媚色与锋芒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慵懒,却丝毫不减其风情,反而多了一份易碎的柔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那纤弱却挺拔的身姿,静立在温润的金光中,青色道袍的衣摆微微飘动,如同月下青荷,清雅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
仿佛察觉到了杨欢的目光,南宫媚儿抬眸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娇媚:“别看我,老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话时,眉梢微微蹙起,带着一丝无奈,那模样竟比平日的明艳更显动人。
见南宫媚儿也无对策,杨欢心中微沉,却也并未意外,对着她温声道:“南宫姐姐先打坐调息吧,保存实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说不定稍后便会有转机。”
南宫媚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寻了一处金光浓郁之地,盘膝坐下,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开始运转灵力恢复。
金色灵光萦绕在她周身,与她青色的道袍交相辉映,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
随后,杨欢的目光转向了红药。
红药身着一袭红袍,如同烈火中绽放的红梅,此刻也正准备盘膝打坐。
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泛起的红晕,原本就精致绝美的脸庞,此刻更显娇艳欲滴。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察觉到杨欢的目光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杨欢微微颔首,便转身寻了个角落坐下,红衣飘动间,尽显娇俏灵动之姿。
她周身很快泛起淡淡的灵光,与金色圆球内的温润金光交织,如同燃尽的余火,虽微弱却坚韧。
杨欢又依次看向其他众女,见大家都开始盘膝打坐,便没有再出声了。
而此刻,令人称奇的是,金色圆球内部的环境。
按常理来说,在这被黑涡吸力牢牢锁定的球体中,众人根本难以平稳站稳,可踏入金色圆球的瞬间,球体底部便自动衍生出一层温润的金色光面,如同坚实的地面,稳稳托住了众人的身形。
待众女盘膝打坐后,金珠内又自动升起一个个金色小圆圈,这些小圆圈由纯粹的灵光凝聚而成,缓缓托住众女的臀部,将她们稳稳悬浮在离底部光面约十寸的高空。
这样的设定,不仅能让众女不受外界吸力的干扰,更能让她们在调息时,让灵力更顺畅地流转,加速恢复进程,尽显这金色圆球的玄妙与神奇。
杨欢看着众女渐渐沉浸在调息之中,脸色虽仍有疲倦,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让众人恢复实力,再图后续。
他将目光投向金色圆球之外,那片纯粹的虚无依旧令人心悸,高空的黑色旋涡如同远古巨兽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旋转时发出的“呜呜”咆哮,即便隔着金色圆球的灵光屏障,依旧能隐约传入耳中,带来阵阵神魂震颤。
杨欢握紧了掌心的鬼面玉,那股熟悉的温润力量再次传来,驱散了他心中的几分寒意。
此前,正是这鬼面玉散发的光晕顺着他的手掌融入金色圆球,才让金色圆球原本剧烈的震颤稍稍减缓,表面的灵光也比之前稳定了几分,虽然依旧被高空的黑色旋涡缓缓牵引着向上靠近,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局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色圆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那尊恐怖的黑色旋涡移动,每靠近一分,周围的吸力便增强一分,金色圆球的震颤也随之加剧一分。
“若是真的被吸入那黑色旋涡之中,会是怎样的下场?”杨欢心中不由得泛起这个念头,却不敢深想。
他只知道,那旋涡之中的纯粹虚无之力,足以将他与众女的神魂彻底湮灭。
可眼下,他确实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枚鬼面玉,能再次带来转机。
杨欢走到金色圆球边缘,将手掌轻轻按在光壁之上,神识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试图穿透光壁,探寻外界虚无的奥秘,同时感受着鬼面玉与金色圆球、乃至外界虚无的联系。
鬼面玉上的黑棕银白纹路,此刻正缓缓流转,与金色圆球表面的灵纹遥相呼应,仿佛在与这方绝境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他能感觉到,鬼面玉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渗透进金色圆球的每一寸灵光之中,试图改变金色圆球被牵引的轨迹,可面对黑色旋涡那毁天灭地的吸力,这点力量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第666章 不能坐以待毙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杨欢心中猛地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这股不甘如同燎原之火,瞬间驱散了心底的几分绝望。
他再次将目光扫过打坐调息的众女,金色圆球内温润的金光如同最柔和的滤镜,将她们的容颜映照得愈发绝美无瑕……
每一张脸庞都承载着生的希望,每一道身影都凝聚着破阵的艰辛,他绝不能让她们陨落在这无边虚无之中,更不能让她们被那黑色旋涡吞噬,化作宁无心融入天道的垫脚石!
这个念头如同磐石般在心中扎根,杨欢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无比。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如同细流般缓缓注入掌心的鬼面玉中,试图激发这枚玉佩更多的隐秘力量。
灵力刚一注入,鬼面玉便有了剧烈反应!
原本淡淡的黑棕银白四色光晕瞬间暴涨,变得愈发浓郁醇厚,四色光芒在玉佩表面交织缠绕、盘旋游走,竟化作了一条寸许长的迷你光龙。
这光龙栩栩如生,龙鳞、龙角、龙须清晰可见,周身流转着古朴而磅礴的气息,在他掌心缓缓游动,时而盘旋,时而舒展,散发出的灵光将杨欢的手掌映照得五彩斑斓。
随着光龙的游动,一股比之前更为磅礴的温润力量从鬼面玉中扩散开来,顺着杨欢的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下的金色圆球之中。
原本因黑涡吸力而持续震颤的金色圆球,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震颤瞬间减缓了大半,表面流转的金色灵纹也变得愈发稳定、璀璨,原本微微黯淡的金光重新炽烈起来,将整个珠内空间映照得愈发清明。
趁着这难得的空隙,杨欢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他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倒出两颗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金光的丹药,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后快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空虚的丹田瞬间被填补了几分,周身经脉也因这股暖流的滋养而变得顺畅起来。
先前,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鬼面玉,杨欢本已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头晕目眩,四肢微微发颤,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此刻丹药之力化开,他瞬间感觉好受了许多,头晕感消散无踪,体内的灵力也在缓缓回升,虽然尚未恢复巅峰状态,但至少能支撑他继续操控金色圆球、应对后续的危机。
杨欢缓缓闭上眼,运转功法加速丹药之力的吸收,片刻后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然而,就在杨欢稍感安心,准备进一步操控鬼面玉力量,尝试摆脱黑涡吸力牵引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金色圆球,周身的金光突然再次剧烈暴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如同一轮即将爆发的骄阳,球身表面的灵纹疯狂流转,发出“嗡嗡”的急促嗡鸣。
更让杨欢心惊的是,金色圆球原本被动被黑涡牵引着缓慢上升的态势,竟在瞬间逆转——它不再被动承受,反而主动朝着高空那尊黑色旋涡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杨欢心中剧震,连忙催动神识想要操控金色圆球停下,却发现自己与金色圆球的联系虽然还在,却无法改变它的行进方向。
金色圆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无视了他的操控,带着一股决绝的态势,朝着黑色旋涡猛冲。
杨欢心中满是惊疑:“为何会这样?难道是鬼面玉的力量失控了?还是说……这枚玉佩本就打算带着我们主动冲出去?”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鬼面玉,那道迷你光龙依旧在缓缓游动,四色光晕与金珠的金色灵光完美融合,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反而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意味。
这诡异的状况让杨欢愈发不解,却也明白此刻再慌乱也无济于事,只能凝神戒备,紧盯着金色圆球的动向,同时将神识扩散至极致,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金色圆球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之前驰援青雀大街之时,如同一道撕裂虚无的金色闪电,在无边黑暗的虚无之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光轨迹。
沿途的虚无气息被金色圆球散发的炽烈金光强行冲开,连黑涡散发的恐怖吸力,都仿佛成了它加速的助力,让它的速度越来越快。
金色圆球的众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加速惊醒,纷纷结束调息,睁开眼望向杨欢,眼中满是惊疑与担忧。
“小道友,怎么回事?”南宫媚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青色道袍的衣摆在金光中微微飘动,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凝重。
其他众女也纷纷附和,眼神中带着不安——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色圆球正在主动朝着那让人心悸的黑色旋涡靠近,这与之前被动牵引的感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我也不清楚!”杨欢沉声回应,目光死死盯着金色圆球外快速逼近的黑色漩涡,“圆球突然失控,主动朝着黑涡冲去,我无法改变它的方向!”
话音刚落,金色圆球的速度再次暴涨,眼前的黑色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如墨汁般浓稠的旋涡本体,边缘疯狂旋转的灰色气刃,以及从中散发的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都近在咫尺,让人神魂震颤。
不过呼吸之间,金色圆球便已冲到了黑色旋涡的正前方,稳稳停了下来。
此刻,两者形成了诡异的对峙状态——金色圆球通体炽烈,金光璀璨,如同顽强抵抗黑暗的最后一点星火;黑色旋涡则漆黑如墨,无边无际,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虚无威势,如同能湮灭万物的深渊。
一金一黑,一明一暗,在这无边虚无之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空间因两者的对峙而微微扭曲,连虚无的黑暗都仿佛在颤抖。
第667章 死生同
杨欢能清晰地感觉到,黑色旋涡的吸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抓着金色圆球,想要将它彻底拖入旋涡之中。
圆球表面的灵光剧烈波动,灵纹的流转也变得急促起来,圆球再次开始震颤,却始终顽强地维持着形态,没有被吞噬。
掌心的鬼面玉再次发热,四色光龙游动的速度加快,不断向圆球输送着力量,支撑着金色圆球抵御黑涡的吸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面玉为何要带着我们主动来到黑涡面前?”杨欢凝视着眼前这尊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旋涡中翻涌的漆黑气流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足以让神魂战栗的虚无威势。
他转头看向圆球内的众女,此刻她们已尽数结束调息,脸上虽难掩担忧,眼神却愈发清亮坚定。杨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却也渐渐生出一丝明悟——这绝非鬼面玉失控,反而像是一场精心的指引。
“或许,想要脱离这片虚无,彻底打破宁无心的幻境迷局,唯一的办法,就是闯入这恐怖的黑色旋涡之中!”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如寒冰般席卷全身,让他脊背发凉。
这无异于纵身跃入绝境,与送死何异?
可转念一想,鬼面玉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众人引向死路,它必有深意藏于其中。
如今身陷无边虚无,前有黑涡噬命,后无退路可寻,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想通此节,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转身面向众女,“各位,眼下的情况,并非我所能掌控。这鬼面玉主动将我们引至黑色漩涡前,个中缘由我虽尚未参透,但它绝无恶意。如今我们身陷绝境,退无可退,横竖皆是死路,不如随我放手一搏,闯一闯这黑涡深处,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不知诸位,是否愿意信我一次?”
圆球内一片寂静,唯有黑涡旋转的“呜呜”声透过光壁隐约传来。
众女的目光尽数落在杨欢身上,眼神中交织着担忧与决然。
她们都清楚,闯入黑涡意味着什么,可她们更清楚,此刻唯有信任杨欢,才有一线生机。
“欢欢弟!”林未浓第一个挺身而出,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决绝,“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姐姐便陪你疯这一场!大不了就是神魂俱灭,有什么可怕的!”她话音刚落,周身便泛起淡淡的灵光,已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紧随其后,锦娘也向前一步,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坚定:“不就是一死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全力支持你!”此刻的她,心中早已彻底放下了幻境中的芥蒂,在绝境之中,杨欢的担当让她彻底信服。
林未浓与锦娘的表态,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圆球内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杨欢心中一暖,这两位在现实中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
“谁生谁死,尚未可知!”席一悠缓步走出,周身灵光柔和却坚定,“你本就是我的解药,你死我死,你生我生,你想怎么做,我都全力相助!”
她话语不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作为众人中没有战力却能够给众女输送灵力的特殊存在,她的支持至关重要。
杨欢向席一悠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四人。
李竹清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我六红道人最擅欺诈,也最擅赌命!今日,我便赌杨道长能带着我们闯出一条生路,陪你赌这一把!”黑瑶、白蔻、巴萌三人闻言,立刻齐齐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她们身为李竹清的下属,早已将生死托付于她,自然也信任她所选择的人。
“多谢李花魁和三位!”杨欢对着四人深深行了一礼,满是感激。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身上。
墨漓作为三姐妹中的大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杨道长放心,既然我们三姐妹选择了你这艘船,便没想过下船的!是生是死,我们陪你最后一搏!”
紫翼与月舞在她身后齐齐颔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杨欢再次行礼致谢,此时圆球内尚未表态的,便只剩下南宫媚儿、红药、炎如烟、姬霜四人。
“既然杨道长打算全力一搏,本圣女自然奉陪到底!”炎如烟率先开口,“我九猫族人从不惧险,今日便与杨道长共闯这黑涡!”
红药和姬霜依旧沉默,只是两人紧紧盯着杨欢,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这一个坚定的动作,便已表明了两女的心意。
最后,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南宫媚儿身上。
她身着青色道袍,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妩媚却决绝的笑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无比坚定:“不就是一死吗?能与这么多人一同送死,倒也不算亏!既然你打算放手一搏,老娘便信你这一次!”
话音落下,南宫媚儿转头看向席一悠,眼神锐利:“席道友,我没记错的话,你为我们输送灵力,一共可助我们三次,此前只动用了两次,还剩最后一次吧?”
席一悠点头:“没错,最后一次灵力,可助诸位瞬间恢复巅峰状态。”
“好!”南宫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这最后一次助力,便等我们将全部灵力输送给杨欢之后,你再为我们补充!届时,我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应对黑涡内的未知凶险!”
“放心,我自有分寸。”席一悠颔首应下,随即缓步退至圆球最后方,周身灵光渐渐收敛,开始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发动最后一次灵力输送。
看着众女一张张坚定的脸庞,感受着她们眼中的信任,一股豪迈之情瞬间从杨欢心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朗声长吟:“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今日我杨欢,得诸位信任,何其幸也!多谢各位!”
第668章 谁怕谁
话音落下,杨欢猛地转身,背对众女,毅然决然地面对着圆球外那恐怖的黑色旋涡。
他摊开右手,掌心的鬼面玉,黑棕银白四色光晕交织缠绕。
杨欢催动灵力,将鬼面玉托于身前,随后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印诀在他指尖流转,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骄阳在圆球内升起。
“诸位,助我!”杨欢一声大喝。
“好!”众女齐声回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女同时催动体内灵力,一道道璀璨的灵光从她们体内爆发而出……
十余道不同颜色的灵光,如同十余道奔腾的江河,朝着杨欢的方向汇聚而去,在圆球内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这些灵光源源不断地涌入杨欢体内,让他原本刚刚恢复几分的灵力瞬间暴涨,周身的灵光愈发炽烈。
杨欢将众女汇聚而来的磅礴灵力尽数收拢,化作一道奔腾的洪流,毫无保留地灌入身前悬浮的鬼面玉中。
刹那间,鬼面玉爆发出震彻虚无的璀璨光华,黑棕银白四色光晕交织缠绕,原本寸许长的迷你光龙骤然昂首,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声浪扩散开来,竟让金色圆球周围的虚无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四色光龙在光晕中疯狂游动,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不过呼吸之间,便化作四条巨型光龙,龙鳞如琉璃般剔透,龙角如玉石般温润,龙须飘逸,龙目炯炯,周身流转着古朴而磅礴的威压。
紧接着,四条光龙猛地挣脱鬼面玉的光晕束缚,分别盘踞在金色圆球的东、南、西、北四方,龙首低垂,对准了高空的黑色旋涡,龙尾缠绕着圆球边缘的金色灵纹,形成一道四龙镇珠的玄妙阵势。
就在四龙归位的瞬间,鬼面玉再次爆发异变!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四色光柱从玉佩中心射出,向四周横扫而去,光芒所过之处,金色圆球表面的灵纹瞬间沸腾,原本流转的金色灵光变得愈发炽烈,如同燃烧的恒星。
杨欢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眩晕,并非自身转动,而是视角的奇妙偏移——仿佛他们身处一个静止的琉璃盏中,而包裹着他们的金色圆球,正在以一种极致的速度疯狂旋转!
这旋转极为诡异,圆球内众人感受不到丝毫离心力,唯有透过光壁望向外界时,才能看到黑色旋涡的影像在快速流转,周围的虚无黑暗也因这旋转形成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很明显,金色圆球正在以反向旋转的态势,抵抗着黑色旋涡的疯狂拉扯,两种极致的旋转力量在虚无之中碰撞,瞬间爆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磅礴威势。
“嗡——!”金色圆球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的金色灵纹因高速运转而模糊成一片金色光带,四条盘踞的光龙也随之同步转动,龙口中喷出四色灵光,汇入圆球的旋转之力中。
刹那间,一股与黑色旋涡截然相反的牵引之力从金色圆球中爆发出来,形成了两股势均力敌的拉扯态势——金色圆球试图将黑色旋涡反向拖拽过来,黑色旋涡则欲将金色圆球彻底吞噬,一明一暗两股恐怖的旋转力量,在无边虚无之中展开了惨烈的角力。
虚空之中,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空间,因两股力量的挤压而泛起了层层褶皱,如同被强行扭曲的锦缎。
金色圆球的旋转速度已然突破了极限,表面的灵光几乎凝聚成实质,四条光龙的龙吟之声愈发高亢,仿佛在宣泄着不屈的意志;
而黑色旋涡也不甘示弱,旋转速度同步暴涨,边缘的灰色气刃变得愈发锋利,如同无数柄死神的镰刀,疯狂切割着周围的空间,试图撕裂金色圆球的防御。
就在这极致的拉扯与角力之中,金色圆球与黑色旋涡的正中间,突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点。
这光点通体莹白,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在两股恐怖力量的夹缝中顽强地存在着。
起初,这光点仅有米粒大小,随着双涡拉扯的力量不断增强,光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拇指大小、拳头大小、丈许大小!
这并非普通的光芒扩散,而是虚空被强行撕裂后,衍生出的奇点!
奇点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金色与黑色的力量在奇点边缘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圈圈彩色的光晕,如同彩虹般绚烂,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杨欢能清晰地看到,奇点之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间之力,既有着撕裂一切的霸道,又有着重构天地的玄妙,仿佛是连接幻境与真实的桥梁。
就在此时,众女输送灵力的速度渐渐放缓,周身的灵光也变得黯淡下来——经过长时间的全力灌能,她们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
立于金色圆球最后方的席一悠早已蓄势待发,见此情景,她眼神一凝,身形骤然转动起来!
她踏着玄奥的步法,裙摆飞扬,周身灵光暴涨,跳起了一段诡异而玄妙的舞蹈。
这舞不似凡俗歌舞,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地韵律,举手投足间,竟引动了周围的虚无之力。
“起!”席一悠一声轻喝,身形骤然定格,右手食指猛地向前一点。
刹那间,她周身的灵光骤然汇聚成一道凝练的光柱,随后,光柱爆发出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光晕,如同甘霖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金色圆球内的每一个人。
光晕刚一触及身体,众女便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原本空虚的丹田被瞬间填补,周身疲惫的经脉也被这股灵力滋养得温润通畅。
仅仅呼吸之间,众女便恢复了巅峰状态,周身的灵光再次炽烈起来。
杨欢也感受到了这股精纯的灵力,原本因持续灌能而略显滞涩的灵力运转,瞬间变得顺畅无比,体内的灵能再次充盈起来。
第669章 临界点
“多谢三小姐!”杨欢朗声致谢,声音中带着一丝振奋。
席一悠的秘术,无疑为这场绝境搏杀注入了新的生机。
“无需多言,全力破局!”席一悠的声音传来,她刚完成秘术,脸色虽有几分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好!”众女齐声回应,再次催动体内充盈的灵力,一道道璀璨的灵光再次从她们体内爆发而出……十余道灵光再次汇聚成奔腾的灵能洪流,朝着杨欢的方向涌去。
杨欢双手结印,将这股再次汇聚的灵力洪流尽数引向身前的鬼面玉。
鬼面玉的光芒再次暴涨,四色光晕与金色灵光交织,四条盘踞的光龙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旋转的速度再次飙升。
金色圆球的旋转威势愈发恐怖,表面的金色光带几乎化作一道金色的圆环,与黑色旋涡的拉扯力量再次攀升到新的高度。
中间的莹白奇点也随之再次膨胀,直径已然突破十丈,周围扭曲的空间范围越来越大,彩色光晕愈发绚烂。
金色圆球与黑色旋涡的对峙,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者如同两尊盘踞在虚无之中的远古巨兽,相互嘶吼、相互拉扯,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金色圆球的每一次加速旋转,都带着一股“逆天改命”的决绝;黑色旋涡的每一次疯狂吞噬,都透着一股“湮灭万物”的霸道。
“来吧!谁怕谁!”杨欢昂首伫立,对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怒喝出声。
这一声怒喝,裹挟着他胸中激荡的豪情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如同惊雷滚过无边虚无,震得周围扭曲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奔腾如潮,身前鬼面玉散发的四色光晕愈发炽烈,盘踞在金色圆球四方的四条光龙,更是灵动得如同活物,龙目之中精光暴涨,仿佛也被这股豪情所感染。
此刻的金色圆球,旋转速度已然突破了极致,表面的金色灵纹彻底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环,与黑色旋涡的拉扯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虚无之中疯狂碰撞、交织,周围的虚无空间早已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密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盏,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仿佛要彻底崩解开来。
金色的灵光、黑色的涡旋、莹白的奇点、彩色的光晕,在无边黑暗的映衬下,交织成一幅壮阔到极致却又诡异绝伦的画面,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每一缕光芒都承载着生或死的终极可能。
这场绝境中的生死搏杀,已然抵达了最关键的临界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盘踞在金色圆球东、南、西、北四方的四条四色光龙,突然龙首微微抬起,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
紧接着,四条光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不过呼吸之间,便从巨型光龙收缩成四条丈许长的光带,光带之上,黑棕银白四色光芒依旧流转不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醇厚。
收缩完成的四条四色光带,如同四道灵动的虹霓,从金色圆球的四方同时动身,朝着杨欢身前的鬼面玉疾驰而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金色圆球内划出四道璀璨的光痕,瞬间便汇聚到了鬼面玉的正前方。
紧接着,四条光带开始疯狂交织、缠绕、融合,黑棕银白四色光芒相互渗透、吞噬、重构,发出“滋滋”的灵能碰撞之声,光芒闪烁间,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威压,从光带融合之处扩散开来,让金色圆球内的众女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融合过程极为迅速,不过数息时间,四条四色光带便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通体金黄、唯有边缘流转着淡淡四色光晕的巨型光带。
这道光带刚一成型,便猛地挣脱了鬼面玉的无形束缚,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狂龙,朝着金色圆球的光壁撞去。
“轰”的一声闷响,光带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金色光壁,径直冲向正前方的黑色旋涡。
刚一脱离金色圆球的束缚,这道金色光带便再次爆发,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数十丈、数百丈、上千丈!
仅仅呼吸之间,便化作一条横贯虚无的巨型金色巨龙!
这巨龙体型之庞大,龙鳞如赤金铸就,在虚无之中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龙角如玉石雕琢,温润而锋利,龙须飘逸如瀑,龙目如两轮骄阳,炯炯有神,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巨龙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四色光晕,更添几分神圣与玄妙,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如刀的龙牙,对着前方的黑色漩涡,发出一声震得虚无空间都在颤抖的龙吟,声浪所过之处,黑色漩涡边缘的灰色气刃都纷纷崩碎。
这尊金色巨龙,仿佛是天地间正义与力量的化身,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势,径直朝着黑色旋涡扑去。
它没有丝毫迟疑,张开的血盆大口对准黑色旋涡的中心,竟打算一口将这尊吞噬万物的恐怖旋涡彻底吞入腹中!
金色巨龙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瞬间便冲到了黑色旋涡的边缘,巨大的龙口猛地一吸,一股比黑色旋涡还要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出来,试图将黑色旋涡强行拽入腹中。
黑色旋涡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旋转速度骤然暴涨,发出“呜呜”的凄厉咆哮,边缘的灰色气刃疯狂切割着金色巨龙的龙身,却只能在赤金般的龙鳞上留下一道道微弱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及根本。
金色巨龙不为所动,吞噬之力再次暴涨,黑色旋涡的边缘开始被强行拉扯、变形,朝着金色巨龙的口中缓缓移动。
就在金色巨龙即将将黑色漩涡大半吞入腹中的瞬间,原本悬在双涡中间、直径已然突破十余丈的莹白奇点,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收缩——十丈、五丈、一丈……
第670章 回归
仅仅一息之间,便收缩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光点之内,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能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众女与杨欢都被这诡异的变化惊得心头一紧,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米粒大小的光点便猛地膨胀开来!
“轰——!”一声震彻古今的巨响爆发开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威势。
一道难以想象的璀璨光线从奇点爆发处射出,这道光线通体莹白,却又蕴含着世间所有的色彩,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霞光,瞬间便充斥了整个虚无空间。
这道光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间力量,所过之处,金色巨龙与黑色旋涡的拉扯都瞬间停滞,周围的虚无空间、细密裂纹,都在这道光线的照射下,开始快速崩解、消散。
金色圆球内的众人,被这道璀璨到极致的光线刺得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纷纷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双手捂住脸颊。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了金色圆球,将他们与外面的恐怖碰撞彻底隔绝开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极致的、令人心头发慌的安静。
先前那震彻虚无的龙吟咆哮、灵能碰撞的刺耳锐响、双涡拉扯的沉闷轰鸣,全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又藏着对未知的惶恐,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亘古未有的死寂之中,连光线都变得凝滞起来。
这种死寂足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久到让众女都快要以为自己的听觉已然失灵。杨欢率先稳住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试探,缓缓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众女也纷纷效仿,小心翼翼地掀开眼帘,生怕眼前仍是那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可入目之景,却让所有人都瞳孔骤缩,不由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无边无际的黑暗虚无已然荡然无存,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横贯天地的金色巨龙、蕴含混沌之力的莹白奇点,尽数踪迹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蓝天白云,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带着几分暖意,却又因下方的景象而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依旧身处那尊金色圆球之内,圆球表面的灵纹缓缓流转,散发着温润却不失威严的金光,如同一个坚固的琉璃穹顶,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金色圆球正悬浮在半空中,下方正是席府主院那熟悉却又无比惊悚的景象——主院中央,那座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祭阵赫然矗立,丈许高的血色石台通体泛着浓郁得近乎凝固的红光,红光之中,无数细小的血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森的死亡气息。
更让大家心头一沉的是,秦若离的尸体已然脱离了原本的棺木,正悬浮在血祭阵的正上方。她的尸身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包裹着,双目紧闭,脸色却异常红润,仿佛并非亡者,反倒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
四面八方的能量,如同无数条细微的彩色溪流,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她的尸身汇聚而去,钻入她的七窍与周身经脉之中。
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凝练,一股不属于凡尘的仙道气息正在缓缓升腾,很明显,她随时都可能完成那诡异的尸解升仙!
“这……这是尸解升仙的最后阶段!”林未浓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宁无心一身玄色道袍,衣袍上沾染着点点血渍,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散乱,无风自动。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与胸有成竹,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打击。
宁无心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之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金色圆球,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原本充满威严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惊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周身的气息也紊乱不堪,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不可能!”终于,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嘶吼从他口中爆发出来,打破了主院的宁静,“我的血魂颠倒阵!我的噬魂秘术!我的空间禁锢阵!我的七星困魂阵!我的幻海迷踪阵!我的云雾乱象阵!六阵连环,层层嵌套,就算是二品人仙境来了也未必能破,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被打乱全盘计划的惶恐。
他精心布下这一切,耗费了无数心血,本以为能将杨欢与众女牢牢困在幻境之中,借助他们破阵时产生的磅礴灵力,一方面滋养秦若离的尸身,助她完成尸解升仙的最后一步;另一方面,再将这些灵力与秦若离升仙时逸散的仙道之力一同吞噬,助自己完成融入天道的大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杨欢等人不仅没有被阵法吞噬神魂、榨干灵力,反而成功破阵,从幻境中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噗——”话音刚落,宁无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鲜红夺目,溅落在下方的青石板上,绽放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幻境与六座阵法秘术环环相扣,阵法被破,幻境崩塌,作为主导者的他,立刻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更加萎靡,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的惊怒却愈发浓郁,如同要喷出火来。
金色圆球内的众女,听到宁无心的嘶吼,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将她们视为棋子的轻蔑,脸上原本因逃离幻境而产生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她们一个个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院中的宁无心,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周身的灵力也开始躁动起来。
第671章 二品地仙境
杨欢的眼神也变得冰冷,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凝下来。
他缓缓抬手,掌心的鬼面玉感受到他的杀意,再次亮起淡淡的黑棕银白四色光晕,温润的光芒中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意。
他看着下方被反噬、气息紊乱的宁无心,心中清楚,真正的决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之前的幻境破阵,不过是开胃小菜,眼前这血祭阵前的对决,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雪,透过金色圆球的光壁,清晰地传到宁无心的耳中:“宁无心,你的幻境已破,你的阴谋也已彻底败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欢意念一动,金色圆球表面的灵纹骤然疯狂流转起来,原本温润柔和的金光瞬间变得炽烈如骄阳,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从金色圆球中爆发出来,如同万钧山岳,朝着下方的宁无心狠狠碾压而去。
这股威压之中,不仅蕴含着杨欢的灵力,还汇聚了众女的杀意与鬼面玉的神秘力量,刚一降临,便让整个席府主院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院中的青石板因这股恐怖的威压而纷纷碎裂,周围的花草树木更是被压得连根拔起,尘土飞扬。
宁无心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催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很轻易的就抵挡住了这股威压。
然而,就在这决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金色圆球内部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噗通!噗通!”两声轻响,锦娘与席一悠两人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厥过去。
她们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周身却自动浮现出一团淡淡的灵光,将她们的身形包裹起来。
“锦娘!”“席三小姐!”
众女见状,纷纷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她们围在两女身侧,看着包裹住两人的淡淡灵光,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解。
在她们看来,锦娘在幻境中屡次陷入生死险境,数次濒临陨落,全靠顽强意志才撑到最后,想必早已灵力耗竭、心神俱疲;
而席一悠为了维系众人战力,施展那门耗费心神的傩神补能秘术,此前不过是靠着一股执念硬撑,如今从幻境回归现实,心神一松,那股支撑她的意志力轰然崩塌,自然再也无法坚持,彻底晕厥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圆球内原本众志成城的氛围变得悲壮起来。
杨欢也快步走到两女身边,目光落在她们苍白却安稳的脸庞上,心中涌起一阵浓烈的担忧。
但他深知,此刻大敌当前,宁无心的阴谋尚未彻底粉碎,秦若离的尸解升仙仍在继续,容不得他有半分儿女情长与迟疑。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焦灼,目光扫过包裹着锦娘与席一悠的那层淡淡灵光,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看向两女晕厥前的状态,瞬间恍然大悟!
她们的晕厥,根本不是因为灵力耗尽或心神耗竭!
在幻境之中,锦娘与席一悠都因幻境的诡异力量变得年轻了许多,如今从幻境回归现实,两人被重塑的肉身需要重新适应现实的天地规则,这才会陷入晕厥。
而包裹住她们的那层淡淡灵光,并非虚弱的表现,反而是鬼面玉发出的守护之力,在帮她们抵御天地规则的冲刷,守护她们的神魂与肉身安稳完成过渡。
想通这一点,杨欢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灵光温润而坚韧,不断滋养着两女的身躯,显然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
放下心来的杨欢,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宁无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先前他催动金色圆球释放的磅礴威压,本以为能让宁无心疲于应对,却没想到宁无心仅仅是随手一抬,便凝聚出一道灵力屏障,轻而易举地就抵挡住了那股足以碾压三品修士的威压,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果然不简单!”杨欢心中暗凛,之前在幻境中猜测得到了印证。
宁无心的真实修为,绝不是他表面展现的那般简单,恐怕真的已经到了二品地仙境的境界!
要知道,三品与二品之间,看似只差一品,实则是天壤之别,二品修士的战力远超三品修士,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杨欢迅速在脑海中盘点己方战力,心中的凝重愈发浓烈。
己方之中,他自己和南宫媚儿同为三品明镜境;林未浓与红药是三品天象境;炎如烟是三品玄通境,姬霜则是从三品明镜境跌落至三品天象境,根基受损,战力打了折扣;
至于墨漓、紫翼、月舞三位上古大妖,虽修为未达三品,但她们身负上古大妖血脉,肉身强横,神通诡异,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可即便如此,面对一位极有可能是二品地仙境的宁无心,这样的战力组合依旧不够打。
二品地仙境,不仅灵力磅礴如海,更能借助天地规则之力,一个念头便能调动无穷威势,己方众人即便联手,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甚至可能被对方轻易碾压!
这个认知,让杨欢的心头沉甸甸的,一股生死存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最终落在了远处与席府主院相邻的一座别院上。
那座别院被一层淡淡的结界包裹着,正是席一白的居所。
结界虽不强大,却足以隔绝外界的战斗余波,是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地。
杨欢心中迅速定下计策,转头看向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四女,沉声开口:“李花魁,黑瑶、白蔻、巴萌四位道友,有一事要麻烦你们。”
四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杨道长请说。”她们清楚自己的修为——李竹清与黑瑶、白蔻、巴萌都是四品,在接下来可能爆发的三品乃至二品修士的大战中,根本插不上手,甚至连自保都困难。
此刻听到杨欢的托付,她们心中已然有了预感。
第672章 共赴死战
杨欢的目光落在晕厥的锦娘与席一悠身上,声音带着一丝郑重:“烦请你们四位,先带着锦娘与席一悠离开这里,将她们送到那座被结界包裹的别院之中。”
他抬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席一白的别院,继续说道:“先前宁无心随手凝聚的灵力屏障,你们也都看到了,他的真实修为恐怕早已突破三品明镜境,抵达了二品地仙境。接下来的这场死战,凶险万分,胜负难料,我们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说到这里,杨欢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等一下,你们护送她们抵达安全地带后,便在那里守着。若是战局不利,你们不必回来支援,能趁机逃走就逃走,保住自己与锦娘、席一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杨道长!”李竹清听出了杨欢话语中的决绝与悲壮,这分明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她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杨欢抬手制止了。
李竹清深深看了杨欢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位属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杨道长放心!今日我我李竹清必拼尽所能,护住锦娘与席三小姐的安全,绝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黑瑶、白蔻、巴萌三女也齐齐颔首,眼中满是坚定:“我等必誓死守护!”
杨欢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对着李竹清四女深深行了一礼,满是感激与托付:“多谢四位!这份恩情,我杨欢记下了!”
托付完此事,杨欢转身看向南宫媚儿、林未浓、红药等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宁无心真实修为极可能已是二品地仙境,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一场死战。我知道,二品地仙境的威压绝非我们所能轻易抗衡,若是你们之中有人想要离开,想要保命,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的话语刚落,圆球内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二品地仙境的恐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一道几乎难以逾越的天堑。
可片刻之后,林未浓率先开口,眼中满是决绝:“欢欢弟,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姐姐既然跟着你一路走来,就没打算过独自逃生!不就是二品地仙境吗?大不了就是一死,姐姐陪你战到底!”
“没错!”南宫媚儿紧随其后,眼神坚定,“宁无心是我道门鬼宗的叛徒,害老娘困在幻境这么久,今日即便粉身碎骨,老娘也要收拾他。”
红药望了望下方,正悬浮在血祭阵的正上方秦若离的尸体,她摇了摇头,“师父就在下方让宁狗贼尸解升仙,我做徒弟的,岂有一走了之之理。”
炎如烟看了一眼杨欢的肚子,那里可是住在她九猫族的圣物九阳圣尾,她岂能一走了之,她微微叹口气道:“二品地仙境又如何?本圣女自担任九猫族圣女后,还没怕过谁!今日便让他尝尝我九猫族的厉害!”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相互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墨漓开口道:“杨道长,我们三姐妹既已选择上了你的船,便生死与共!我们的尊严,不允许我们临阵退缩!”
姬霜也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执拗:“宁无心毁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即便战力受损,我也要与他一战!”
听着众女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她们眼中的决绝,杨欢心中的悲壮之情愈发浓烈,一股豪情却也随之升腾而起。
他仰头长啸一声,声音震彻金色圆球:“好!既然诸位都愿与我共赴死战,那今日,我们便并肩作战,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让宁无心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杨欢意念一动,掌心的鬼面玉骤然亮起黑棕银白四色光晕。
光晕顺着他的手臂流转,瞬间蔓延至整个金色圆球内部。
圆球表面的灵纹随之疯狂蠕动、交织,璀璨的金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涌动,片刻之后,在大圆球的一侧,竟缓缓凝聚出一个小型的金色光球。
这光球约莫丈许直径,刚好能容纳六七人,表面同样布满细密的灵纹,只是灵纹流转间多了几分温润守护之意,显然是杨欢借助鬼面玉之力又打造了一个光球。
“李花魁,事不宜迟!”杨欢转头看向李竹清四女,声音沉稳,带着托付之意,“你们即刻带着锦娘与席一悠出发,前往席一白的别院暂避!”
李竹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深深看了杨欢一眼,又扫了眼身边的黑瑶、白蔻、巴萌,郑重地点了点头:“杨道长放心!我等必拼尽所能,护得两位道友周全!”说罢,她不再迟疑,对着三女递了个眼色。
黑瑶与白蔻立刻快步上前,扶起晕厥在地的锦娘与席一悠。
两女依旧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那层淡淡的守护灵光却愈发凝实,如同两团柔和的月华,将她们的身躯轻轻包裹,隔绝了外界的气息。
黑瑶与白蔻将两女架在肩头,四人护着两女,快步朝着那枚新生成的小型光球走去。
待六人全部进入光球内部,小型光球表面的灵纹瞬间暴涨,一道璀璨的金光闪过,它便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流星,猛地脱离了大金色圆球的吸附,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远处席一白的别院疾驰而去。
确认她们已安然离开,杨欢稍稍放松了几分。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残存的担忧与杂念尽数摒弃。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杀意,以及面对强敌的决然。
杨欢缓缓抬手,紧紧握住掌心的鬼面玉。
四色光晕再次从玉佩中缓缓升起,如同四团流转的星云,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不仅在快速滋养着他的经脉,更在凝聚着他的灵力,为即将到来的那场生死决战,积蓄着每一分可以调动的力量。
第673章 游戏,该结束了
下方的宁无心,早已将金色圆球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枚新生成的小型光球,也看到了光球朝着席一白别院疾驰而去,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阻拦。
他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意,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雕虫小技!”宁无心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清晰地传入金色圆球内每一个人的耳中,“以为送走几个人,就能保住性命?真是天真可笑!今日在这丰隆郡,无论是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无心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威压,如同万钧山岳般轰然降临。
天地间的气流都因这股威压而彻底停滞,院中的青石板在无声中纷纷碎裂,化作齑粉;周围的花草树木更是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连根拔起,尘土飞扬间,整个主院都显得狼狈而狰狞。
金色圆球都因这股恐怖的威压,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的灵纹流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圆球内的众女脸色齐齐一变,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威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远超她们认知的境界威压,让她们的灵力运转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一刻,她们更加确信,宁无心的真实修为,至少已经是二品地仙境了。
一场关乎生死的最终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宁无心缓缓抬起头,望向血祭阵上空悬浮的秦若离尸身。
他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痴迷的深情:“若离,再等等,就快了。虽然没能让他们在幻境中被彻底吞噬,用他们的灵力助你即刻完成尸解升仙,但无妨……等师兄杀了他们,取其神魂,炼其灵力,依旧能助你圆满飞升,踏入仙道坦途!”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飞到了半空之中,恰好停在金色圆球外一丈左右的地方。
宁无心负手而立,周身灵力缭绕,如同一位掌控生死的魔神。
他看着金色圆球内的众人,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蝼蚁:“准备好了吗?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间让金色圆球内的氛围变得无比凝重。
杨欢与众女紧紧盯着眼前的宁无心,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纷纷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金色圆球表面灵纹疯狂窜动,璀璨金光如烈阳般炽盛,与宁无心周身翻涌的灵力遥遥对峙。
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在半空之中相互碾压、试探,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让丰隆郡上空的云层都被生生撕裂,天地间气流倒卷,风声呜咽。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丰隆郡。
宁无心负手而立,周身灵力缭绕,他瞥了一眼下方血祭阵上空悬浮的秦若离尸身,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只见他微微抬手,指尖一道灵力弹出。
“嗡——”一声沉闷的轰鸣,一层厚重的血色结界骤然升起,将整个席府后院彻底包裹。
这结界将秦若离的尸身与外界的战场彻底隔绝,显然是为了确保她在尸解升仙的最后阶段不受任何惊扰。
布置完这一切,宁无心再无后顾之忧,双目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的金色圆球猛地一挥!
“轰!”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灵力洪流骤然爆发,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金色圆球狂涌而去。
沿途的空间都被这股灵力洪流挤压得剧烈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不好!全力抵挡!”杨欢脸色骤变,厉声大喝。
圆球内的众女也瞬间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催动体内全部灵力,汇入金色圆球的防御之中。
刹那间,圆球表面的灵纹光芒暴涨,金光凝实如壁垒,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在圆球前方凝聚而成,试图阻挡这股毁灭性的灵力冲击。
“嘭——!”宁无心的灵力洪流与金色光盾轰然相撞,一声巨响爆发开来。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丰隆郡内不少低矮的房屋瞬间被震塌,远处山脉的岩石都簌簌滚落。
金色光盾在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起来,表面迅速布满蛛网状的裂痕,璀璨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圆球内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纷纷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可宁无心的攻击并未停歇!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金色圆球正前方,原本挥出的右手骤然握拳,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径直朝着圆球表面砸去。
“给我破!”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滚过,宁无心拳头上的灵力骤然暴涨,凝聚成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金色圆球。
“轰咔!”金色圆球与宁无心拳头接触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如同核弹爆发般炸开。
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周围的空气都焚烧殆尽,空间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金色圆球被这股巨力砸得剧烈翻滚起来,表面的灵纹黯淡了大半,不少灵纹甚至直接崩碎,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圆球内的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被震得倒在圆球内。
宁无心负手而立,看着在能量风暴中摇摇欲坠却依旧未破的金色圆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的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倒是有点意思,居然能在老夫一击之下保住完整。不过……徒劳挣扎罢了!”
第674章 死亡前的恐怖
宁无心话音顿了顿,眼神玩味地扫过圆球内挣扎起身的众人,“既然游戏快结束了,那老夫便陪你们好好玩玩,让你们感受一下,死亡前的恐怖!”
说罢,宁无心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对着金色圆球轻轻一抓。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金色圆球竟被他硬生生摄住,无法再动弹分毫。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身形带着金色圆球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丰隆居城外的荒郊野岭。
这里群山连绵,古木参天,却因宁无心和圆球内众人的到来,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鸟兽奔逃,草木战栗。
“就在这里,送你们上路吧!”宁无心眼神一冷,对着金色圆球再次猛地一掌拍出!
“破!”又是一道毁灭性的灵力冲击爆发,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横,如同万千雷霆汇聚,狠狠轰在金色圆球之上。
“咔嚓——”金色圆球表面的灵纹彻底崩碎大半,璀璨的金光变得黯淡无光,圆球本身也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恐怖的能量威压扩散开来,方圆几十里的古木都被这股威势连根拔起,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野草,漫天飞舞;
地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岩石化为齑粉,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金色圆球在这股冲击下剧烈震颤,内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杨欢与众女被震得再次倒在圆球内。
“不行!这圆球撑不住了!”杨欢挣扎着站起身,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鬼面玉传递来的守护力量正在快速消散,金色圆球的防御已经濒临崩溃。继续困在圆球内,只会被宁无心的下一波攻击彻底碾杀,毫无还手之力!
“既如此,那就不必再守!”杨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声喝道,“诸位,随我死战!”
“好!”众女纷纷挣扎起身,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即便明知双方实力悬殊,她们也没有丝毫退缩——从幻境中并肩死战到此刻,她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杨欢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掌心的鬼面玉光芒闪烁,原本维系金色圆球的灵力瞬间被他收回。
“嗡——”金色圆球的光芒彻底黯淡,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间消散无踪。
失去了圆球的庇护,杨欢与众女的身形彻底暴露在宁无心面前。
杨欢飞在半空中的最前方,周身灵力缓缓升起,鬼面玉的力量尽数爆发,温润而磅礴的灵力流转全身,抵御着宁无心的恐怖威压。
他的身后,南宫媚儿、姬霜、林未浓、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纷纷列队而立,各自催动体内灵力,周身灵光闪烁,或凛冽、或炽热、或阴冷、或霸道,八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众志成城的磅礴气势,与宁无心的威压相互对峙。
宁无心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轻蔑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主动放弃防御,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为若离的升仙之路,献上自己的神魂与灵力!”
宁无心话音尚未消散,周身的灵力便骤然暴涨,瞬息之间,他的灵力遮蔽了整片荒郊野岭的天穹。
天地间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唯有他周身散发的灵光与杨欢众人的灵光形成鲜明对比,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领域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
领域之内,无数细密的灵力丝线如同蛰伏的毒蛇般疯狂窜动,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爪,时而化作锋利的毒刺,朝着杨欢与众女缠杀而去。
更恐怖的是,这领域自带一股吞噬灵力、压制神魂的诡异力量,杨欢众人只觉得胸口如同压着万钧巨石,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体内灵力的运转速度竟硬生生慢了三成——这便是二品修士的领域威压,未出手便已先声夺人,将双方的实力差距拉到极致。
杨欢眼神骤然一凝,掌心的鬼面玉已然泛起温润的四色光晕,正欲高声喝令众人结阵迎敌,宁无心却已率先动了起来。
只见他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气息却愈发凝练如渊,紧接着,眉心处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一缕缕精纯的元神之力如同活物般从中逸出,在他身前盘旋缠绕。
“南宫师妹,上次斗阵,你那点伎俩还没让老夫尽兴,今日,便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阵道绝杀!”宁无心的目光率先锁定了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指尖轻轻一弹,身前盘旋缠绕的元神之力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落地的刹那,光华暴涨,瞬间化作一个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分身——同样的玄色道袍,同样的冷漠眼神,甚至连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都与本尊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便是这分身周身萦绕的灵光中,多了几分阵道符文的诡异流转。
这元神分身刚一成型,便对着南宫媚儿咧嘴一笑,右手猛地一挥,数十杆阵旗便从袖中飞出,“噗噗噗”地插进地面,阵旗落地的瞬间,无数阵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仅仅呼吸之间,便在南宫媚儿周身布下一片直径数十丈的阵域。
阵域之内,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虚幻的鬼影从地面爬出,手持利刃朝着南宫媚儿扑杀而去,更有无数黑色的空间裂痕在阵域中随机开合,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哼,雕虫小技!”南宫媚儿脸色一变,却也毫不慌乱,体内灵力骤然暴涨,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金霞锁阵,起!”
刹那之间,无数灵光从她周身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道璀璨的阵纹,这些阵纹相互交织,瞬间化作一片金色霞雾,将她护在中央。
第675章 以力压人
霞雾之中,无数金色的剑影凭空浮现,与阵域内的鬼影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与鬼影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金色霞雾与黑色阵域相互侵蚀、吞噬,阵阵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地面震得龟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解决完南宫媚儿,宁无心指尖再弹,又是四道元神之力化作他的分身。
这四道分身气息同样凝练,每一道都散发着不弱于三品修士的威压,显然,宁无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全力以赴,而是要用这种“以力压人”的方式,戏耍般地将众人逐个绞杀。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红药身上,语气中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红药师侄,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你师父秦若离尸解升仙,乃是万古难遇的天大机缘,你不乖乖护法,反倒跑来坏老夫的好事,真是个养不熟的逆徒!”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红药周身的灵光,“听闻你已是三品天象境?正好,老夫这具分身便压制修为与你同级,倒要看看,你妖宗那点引以为傲的秘术,究竟有几分斤两!去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元神分身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红药身前丈许之处,右手抬起,灵力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的刀刃,这些刀刃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元神之力与灵力交织而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带着撕裂神魂、消融灵力的恐怖威势,朝着红药狂斩而去。
“宁无心,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师父才不会甘心被你当做升仙的工具!”红药眼神冰冷如霜,口中低喝一声,体内的道门妖宗灵力彻底爆发,周身灵光暴涨,瞬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这火海并非寻常火焰,而是道门妖宗独有的“焚魂业火”,火焰之中,无数红色的莲花缓缓绽放,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恐怖的焚杀之力,既抵挡着刀刃的攻击,又朝着元神分身席卷而去。
“妖宗秘术,果然有点门道,可惜,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元神分身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的刀刃瞬间暴涨数倍,如同一片刀雨,硬生生冲破火海的阻拦,继续朝着红药斩去。
紧接着,宁无心的目光又扫向林未浓与炎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你们一人是阴阳教的,一人是九猫族的,今日,老夫便亲自试试,你们两家的秘术,究竟能不能让你们多活片刻!”
话音刚落,两道元神分身已然动了。
冲向林未浓的分身周身灵力瞬间分化为黑白两色,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二气,相互缠绕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虚影。
这阴阳鱼虚影刚一成型,便散发着一股恐怖的同化之力,试图将林未浓周身的灵力强行同化。
林未浓神色平静,一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光同样化作一道阴阳鱼虚影,只是这道阴阳鱼虚影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她融合了自身修为与感悟的阴阳轮转之术。
两道阴阳鱼虚影在半空碰撞在一起,黑白二气与白金光华相互交织、吞噬,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周围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搅得混乱不堪。
而冲向炎如烟的分身,则直接祭出无数灵力锁链,这些锁链如同长蛇般在空中游走,锁链之上布满了倒刺与诡异的符文,显然是专门用来束缚身形、封锁灵力的法宝。
炎如烟娇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九道栩栩如生的猫影在她周身浮现,正是九猫族的本命神通“九命猫影”。
这九道猫影身形诡谲,如同鬼魅般避开黑色锁链的缠绕,同时,每一道猫影都张开锋利的爪子,朝着元神分身抓去,爪芒与锁链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遍整个战场。
最后,宁无心的目光落在了姬霜身上,眼神中的轻蔑与讽刺如同实质般浓烈:“姬霜,你说你是不是愚蠢至极?放着巫神教长老的尊位不当,偏偏要来蹚这浑水。你看看王健和林子雄那两条狗,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听老夫的话。而你,非要与老夫作对,还落得个修为跌落的下场,从三品明镜境跌回天象境,如今的你,与废人何异?”
他指尖轻弹,最后一道元神分身缓步走向姬霜。
这道分身的灵力波动虽不如其他分身强横,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腐蚀之力,周身的灵光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显然是巫神教的邪异秘术。
姬霜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宁无心的领域威压所伤,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缓缓抬手,周身灵光流转,无数诡异的巫神符文在她周身浮现,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旋转跳跃,形成一道诡异的防护屏障。
“宁无心,你休要猖狂!今日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拉你这分身垫背!”姬霜的声音虽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解决完众女,宁无心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身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洪钟般响彻天地,带着几分戏谑与兴奋:“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古神族的宠物!历经千万年,居然炼化成了人形,你们的机缘,倒是不小。可惜,今日遇上老夫,便是你们的死期!”
“看你们三人的修为,居然还没有到三品,正好,让巫崇陪你们玩玩!”说罢,宁无心对着身边猛地一挥手,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雾骤然从地面升起。
黑雾翻滚间,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仅仅瞬息之间,便化作一道七尺高下的人形轮廓。
这人形轮廓周身裹着淡黑色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能看到嶙峋的骨骼,却始终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雾中闪烁,散发着阴冷、嗜血的气息,正是之前杨欢之前见过的邪祟巫崇!
第676章 单方面的戏耍
“巫崇,这三只神宠,就交给你了。”宁无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别弄死得太快,我要亲自看看,上古神族宠物的神魂,究竟蕴含着何等特殊的力量!”
“好的!”巫崇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一晃,朝着墨漓三女扑去,周身的黑雾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毒刺,毒刺之上还沾染着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液体,带着致命的威势。
“三个打一个,我们可不怕你!”墨漓冷喝一声,与紫翼、月舞对视一眼,三女眼中同时闪过决绝之色,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到极致。
上古大妖的血脉之力彻底爆发,三道巨大的妖影在她们身后缓缓浮现,三女同时娇喝,朝着巫崇扑去。
转瞬之间,五道元神分身加一尊邪祟巫崇,便已将众女尽数牵制在不同的战场区域,每一处都爆发了激烈的厮杀。
黑色的灵力、金色的阵纹、红色的火海、黑白的阴阳、粉色的猫影、灰色的巫符、粉紫银三色的妖灵,无数灵光在荒郊野岭的上空交织碰撞,如同漫天星辰炸裂,璀璨却致命。
能量冲击波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周围的山峰在轰鸣声中轰然崩塌,巨石滚落;千年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碎屑;地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岩石化为齑粉,烟尘弥漫,遮天蔽日,整个战场都显得无比惨烈。
而宁无心本尊,则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杨欢,“至于你,小道士……你屡次坏我好事,若不是你,若离早已完成尸解升仙,我也早已借她的仙道之力融入天道,成就无上大道!”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恨意,“世人都说,诡浊者的身躯是天地至宝,今日,老夫便要亲自炼化了你,取你本源,你的死,将是你此生最大的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无心身后的虚空骤然扭曲,无数灵力如同潮水般疯狂汇聚,仅仅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上千把灵力长剑!
这些长剑每一把都有丈许长短,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之中,无数冤魂的虚影在疯狂挣扎,散发着死亡气息与凌厉到极致的剑气。
上千把长剑悬浮在宁无心身后,如同一片剑林,剑刃齐齐指向杨欢,仅仅是散发的剑气,便让周围的虚空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笼罩了杨欢。
杨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仅仅一瞬间,宁无心便分化出五道实力不弱于三品天象境的元神分身,还唤出了实力强横的邪祟巫崇,将众女尽数牵制——这等元神分化的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二品地仙境的实力,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这哪里是生死之战,分明是宁无心单方面的戏耍与屠杀!
容不得杨欢多想,宁无心已然冷喝一声:“死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上千把灵力长剑瞬间破空而出,如同漫天流星,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杨欢狂涌而去。
剑雨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彻底撕碎。
杨欢不敢有丝毫怠慢,意念一动,掌心的鬼面玉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四色光晕,黑棕银白四种颜色的灵力如同四条奔腾的长河,在他身后汇聚交织,仅仅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一道高达十丈的四色灵力护盾!
护盾之上,四色龙纹缓缓流转,龙纹之中,隐约有龙吟之声传出,散发着稳固到极致的防御威势——这是杨欢借助鬼面玉的力量,施展出的最强防御手段。
“叮叮当当——!”下一秒,上千把长剑便如同暴雨般狠狠撞在四色护盾之上,密集的撞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火花四溅,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四色护盾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龙纹不断闪烁,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无数细密的裂痕在护盾之上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杨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护盾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气血疯狂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虚空中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崩裂出一道裂痕,显然,即便有鬼面玉的加持,他也难以完全抵挡宁无心这不是全力的一击。
与此同时,整片荒郊野岭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南宫媚儿的金霞阵域被黑色阵纹不断侵蚀,已然摇摇欲坠;
红药的焚魂业火被刀雨压制,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林未浓的阴阳鱼虚影在同化与反同化的拉扯中不断震颤,脸色愈发苍白;
炎如烟的九命猫影已被黑色锁链撕碎三道,身法渐渐变得迟滞;
姬霜的巫神符文屏障被腐蚀之力不断消融,嘴角的鲜血越渗越多;
墨漓三女的上古妖影虽强横,却也被巫崇的黑雾死死纠缠,难以脱身。
天地间,灵光与灵光交织,轰鸣声、碰撞声不绝于耳,山川崩塌,大地龟裂,草木成灰,一股悲壮而惨烈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宁无心见自己这一击被杨欢硬生生挡下,嘴角不仅没有丝毫凝重,反而勾起一抹愈发轻蔑的笑意,负在身后的左手轻轻一抬,周身翻涌的灵力如同受到召唤般,瞬间平息了几分,唯有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狼狈后退的杨欢。
“有点意思。”宁无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如同在点评一件有趣的玩物,“竟能接下老夫这三成力,你这诡浊之躯,倒是比老夫预想中更耐打些。”
他话音顿了顿,身形依旧纹丝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耗费不了他半分灵力,“不过,若是你仅有这点实力,今日依旧难逃一死。这等被动挨打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第677章 这点手段不够看
话音未落,宁无心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点,随即在身前缓缓出现了一个半尺见方的小圈。
这动作看似缓慢轻柔,如同闲庭信步般随意,可随着圆圈的成型,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疯狂躁动起来,无数灵力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纷纷朝着那小圈汇聚而去。
仅仅呼吸之间,小圈之内便涌现出浓郁的灵力旋涡,旋涡旋转间,无数锋利的剑鸣之声刺破苍穹,一柄柄灵力长剑从漩涡中缓缓浮现,剑身上缠绕着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有冤魂嘶吼,比先前千柄长剑更具威势。
“一柄、两柄、三柄……”不过瞬息之间,那旋涡便凝聚出上百柄火焰长剑,这些长剑比先前的灵力长剑更显凝练,剑身长约丈二,剑刃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割裂虚空,周身燃烧的火焰更是带着焚烧灵力、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仅仅是散发的气息,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消融。
“去……”宁无心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右手轻轻一挥。
上百柄火焰长剑便如同得到号令,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结成一道严密的剑阵,朝着杨欢呼啸而去。
剑阵推进之处,虚空被硬生生烧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迹,火焰滴落的地方,连坚硬的岩石都瞬间化作齑粉,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杨欢不敢怠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上百柄火焰长剑的威势,远超先前的灵力剑阵,尤其是那火焰,竟让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不敢再被动防御,左手死死按住掌心的鬼面玉,催发最后几分守护之力,让四色护盾的光芒再盛几分,同时右手猛地一翻,腰间的无愧剑瞬间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同划破黑暗的骄阳,照亮了整个战场。
“苍穹一剑斩·剑一·一剑九万里!”杨欢一声怒喝,身形在虚空中骤然瞬移出三丈之远,避开剑阵的正面冲击,同时手中无愧剑猛地斩出。
金色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剑罡,剑罡之上缠绕着淡淡的四色灵光,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那火焰剑阵狠狠劈去。
这一剑,是《苍穹一剑斩》的起手式,却被杨欢灌注了全身灵力与鬼面玉的本源之力,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呜呜”的悲鸣。
“轰——!”金色剑罡与火焰剑阵轰然相撞,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爆发开来。
金色剑光与火焰相互交织、吞噬,无数火星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落在地面上便燃起熊熊黑火,将整片荒郊野岭映照得一片诡异的黑金色。
上百柄火焰长剑在金色剑罡的冲击下,纷纷震颤起来,不少长剑直接崩碎成漫天黑色灵力,可依旧有数十柄长剑冲破剑罡的阻拦,带着残余的火炎,继续朝着杨欢袭去。
“还有点门道。”宁无心见杨欢竟能击碎自己大半剑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不过,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杨欢斜上方百丈之处,右手再次在身前画圈,这一次,他画的圆圈足足有三丈直径,周围的灵力疯狂汇聚,漩涡的转速比先前快了十倍不止,无数火焰长剑如同下饺子般从中涌出,仅仅瞬息之间,便凝聚出上千柄之多,且每一柄长剑的威势,都比先前的上百柄更胜一筹。
“给我追!”宁无心冷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挥,上千柄火焰长剑瞬间结成一道笼罩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剑网,剑网之上火焰熊熊燃烧,无数剑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嘴,朝着杨欢狂追而去。
剑网推进之处,虚空彻底崩碎,无数空间碎片在火焰中燃烧,一股比先前强横数倍的压迫感,如同万钧山岳般朝着杨欢碾压而来。
杨欢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在虚空中接连闪烁,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漫天火焰剑网的追击下疯狂躲闪。
火焰剑网所过之处,山峰被瞬间削平,大地被烧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原本就惨烈的战场,此刻更如同炼狱般恐怖。
他一边躲闪,一边快速运转灵力,口中再次怒喝:“苍穹一剑斩·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
话音落下,杨欢手中的无愧剑再次斩出。
这一次,金色剑光不再是一道剑罡,而是化作两道蜿蜒的金色光河,光河之中,隐约有青山虚影浮现,江水奔腾之声响彻天地。
两道金色光河如同两条奔腾的巨龙,一左一右朝着火焰剑网缠绕而去,光河所过之处,火焰被纷纷扑灭,不少火焰长剑被光河缠绕,瞬间崩碎成漫天灵力。
可宁无心的剑网实在太过强横,两道金色光河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被无数火焰长剑撕裂开来,光河消散之处,杨欢的身形再次暴露在剑网之下。
“还没完!”杨欢不退反进,身形骤然加速,朝着剑网的薄弱处冲去,同时手中无愧剑接连挥动,“苍穹一剑斩·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
这一次,金色剑光不再追求力量的强横,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每一缕剑丝都只有发丝般粗细,却蕴含着极致的锋利与穿透之力。
三千缕剑丝如同漫天星屑,朝着火焰剑网狂涌而去,剑丝与火焰长剑碰撞的瞬间,无数细微的爆炸声密集响起,如同骤雨打芭蕉般不绝于耳。
不少火焰长剑的剑身上,被剑丝划出无数细密的裂痕,虽未直接崩碎,却也失去了大半威势,纷纷坠落。
“哦?还有点花样。”宁无心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看着杨欢的反击,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这《苍穹一剑斩》倒是一门不错的剑法,可惜,在老夫面前,再精妙的剑法也没用!”
他右手再次一抬,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原本已经被撕开缺口的灵力领域,瞬间恢复完整,且威压比先前更胜一筹,死死压制着杨欢的灵力运转。
第678章 鏖战
与此同时,宁无心身前的旋涡再次扩大,直径达到五丈之巨,这一次,从中涌出的不再是数把火焰长剑,而是一柄长约数十丈的火焰巨剑。
剑身之上火焰熊熊,如同由九天业火铸就,剑刃处闪烁着足以割裂天地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杨欢碾压而去。
杨欢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万钧山岳压身,周身的气血都开始翻涌,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他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点燃。
“苍穹一剑斩·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杨欢一声长啸,声音震彻云霄,如同龙吟般回荡在整个荒郊野岭。
周身的四色灵光与金色剑光彻底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茧将他包裹,手中的无愧剑仿佛化作了天地的中心,无数金色的剑影如同四季盛开的花朵般,在他周身绽放开来——春之桃夭、夏之荷艳、秋之菊傲、冬之梅香,四序花影交织,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
这些剑影看似柔和,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力,与火焰巨剑碰撞在一起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细微的能量涟漪层层扩散,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细密的波纹。
金色剑影不断消融,却又不断重生,如同岁月流转般永不停歇,硬生生将火焰巨剑的推进速度延缓了几分。
杨欢借此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瞬移,出现在火焰巨剑的侧方,同时手中长剑不断挥动,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罡接连斩出,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宁无心本尊斩去。
可这些凌厉的剑罡刚靠近宁无心周身丈许之地,便被他随意挥出的一道灵力屏障挡下,金色剑罡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芒散落,而那道灵力屏障竟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宁无心始终负手而立,身形未曾移动半分,嘴角噙着轻蔑的笑意,目光扫过在火焰巨剑下艰难周旋的杨欢,语气淡漠如冰:“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那柄数十丈长的火焰巨剑猛地一震,剑身上的火焰暴涨数倍,再次朝着杨欢碾压而去,周遭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杨欢瞳孔骤缩,刚要瞬移躲闪,却觉周身灵力再次一滞,竟是宁无心的领域威压再次加重。
他咬牙强提灵力,周身四色灵光流转,将无愧剑横在身前,无数金色剑影再次绽放,如同漫山遍野的繁花,死死抵住火焰巨剑的推进。
金色剑影与火焰碰撞的瞬间,无数细碎的火星四溅,落在地面上便燃起熊熊黑火,将这片荒郊野岭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明暗交织。
而就在杨欢与宁无心本尊鏖战的同时,另外几处战场的厮杀,也已然进入生死攸关的境地。
…………
宁无心的阵道元神也是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数十杆漆黑阵旗,阵旗之上刻满了扭曲的幽冥符文,无风自动间发出“呜呜”的鬼嚎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阵旗中挣扎嘶吼。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南宫媚儿,嘴角勾起一抹与本尊如出一辙的轻蔑笑意:“南宫师妹,你这金霞阵,在老夫的幽冥血煞阵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玩意儿罢了。先前给你留了几分情面,既然你不知好歹,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阵道绝杀。”
话音落下,他右手轻轻一抬,周身的数十杆阵旗便齐齐震颤起来,阵域之内的黑色雾气瞬间变得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无数虚幻的血手从雾气中伸出,每一只血手都布满了锋利的倒刺,朝着南宫媚儿抓去。
同时,地面上还缓缓升起一道道黑色的骨刺,骨刺之上缠绕着腐蚀性的黑炎,形成无死角的绞杀之势,将南宫媚儿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南宫媚儿面色凝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阵域的威压正在不断增强,自己的金霞阵已经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金色灵光暴涨,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霞光流转,口中低喝:“金霞锁阵,霞光万道!”
话音落下,她布下的金霞阵瞬间爆发璀璨光芒,无数金色霞光如同利剑般从阵域中射出,每一道霞光都蕴含着净化之力,将扑来的血手纷纷撕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同时,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罩将她护在中央,光罩之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挡住了黑色骨刺的穿刺,骨刺撞在光罩上发出脆响,火星四溅。
可宁无心的幽冥血煞阵太过诡异,那些被撕裂的血手很快又在黑雾中重组,且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有化作实体的迹象,黑色骨刺也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金色光罩,光罩在持续的冲击下,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哼,只会被动防御吗?南宫师妹,你在阵道上的造诣,终究还是差了老夫一筹。”
宁无心元神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握,阵域中的黑雾瞬间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中心散发着恐怖的吞噬之力,开始强行拉扯南宫媚儿的金霞阵灵力。
南宫媚儿只觉得体内灵力流失速度骤然加快,脸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好。
她知道,再这样被动消耗下去,自己迟早会灵力耗尽而亡。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身前的阵眼玉盘之上,玉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霞阵的光芒也随之暴涨数倍。
“金霞阵·杀招·霞蟒噬灵!”
南宫媚儿一声娇喝,阵域中的金色霞光瞬间汇聚,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金色阵纹巨蟒,巨蟒鳞爪分明,眼中闪烁着灵动的金光,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黑色漩涡咬去。
这是金霞阵的核心杀招,耗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一旦施展,至少要损耗自身三成精血与半数灵力。
第679章 岂敢与日月争辉
金色巨蟒刚一成型,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向黑色旋涡,沿途的黑色雾气都被金色灵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金色巨蟒与黑色旋涡碰撞的瞬间,无数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周围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如同草芥般漫天飞舞,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坑底岩石都被震成齑粉。
可仅仅僵持了片刻,金色巨蟒的鳞甲便开始在黑雾的侵蚀下出现裂痕,光芒逐渐黯淡,而黑色旋涡却依旧旋转不休,甚至威势更盛,不断吞噬着金色巨蟒的灵力。
“看来,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宁无心元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右手再次一挥,数十杆阵旗同时射出一道黑色光柱,光柱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光束之上缠绕着无数幽冥符文,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朝着南宫媚儿的金色光罩狠狠射去。
“噗嗤”一声,本就黯淡的金色光罩瞬间被洞穿,黑色光束擦着南宫媚儿的肩头飞过,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炎灼烧,灵力根本无法愈合。
南宫媚儿身形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她握紧手中的阵盘,心中暗道:“绝不能倒下!”
…………
再看红药与宁无心的另一个元神之战,此处战场早已被两种极端的灵力笼罩得严严实实。
宁无心的这具元神周身环绕着黑色的妖异灵力,这灵力是蕴含着极强腐蚀性的“蚀灵妖力”,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沟壑,沟壑中还在不断冒着黑色的毒气,连空气都变得腥臭刺鼻。
元神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之上刻满了扭曲的腐蚀符文,刀刃处闪烁着幽绿的寒光,正是专门克制妖宗灵力的“蚀灵刀”,刀身微微震颤,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红药师侄,你这焚魂业火,在老夫的蚀灵妖力面前,不堪一击。”元神提着长刀缓步走向红药,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红药的灵力节点之上,让她的焚魂业火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你休要猖狂!我妖宗秘术,岂容你亵渎!”红药一声怒喝,眼中满是怒火。
她周身红色灵光暴涨,焚魂业火熊熊燃烧,形成一片直径数十丈的火海将自己护在中央,火海中的火焰莲花不断绽放,每一朵莲花都蕴含着恐怖的焚杀之力,莲花绽放的瞬间,便有无数火星飞溅,灼烧着周围的黑色妖力。
这焚魂业火是妖宗的核心秘术,专焚神魂与邪异灵力,可面对宁无心元神的蚀灵妖力,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红药右手一挥,数朵脸盆大小的火焰莲花朝着元神飞去,莲花在空中不断旋转,火焰愈发炽盛,化作一道道红色的火流星朝着元神扑去。
可那些火流星刚接触到元神周身的黑色妖力,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只留下一缕缕白色的青烟。
“哦?还有点意思,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元神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火海的边缘,手中蚀灵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劈入火海。
刀气所过之处,火海中的火焰竟瞬间被腐蚀出一道缺口,黑色刀气径直朝着红药斩去,刀气沿途的虚空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
红药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闪,刀气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将身后的一座小山丘直接劈成两半,切口处还在不断被腐蚀消融,冒出滚滚黑烟。
肩头传来一阵刺痛,红药低头一看,衣衫已被刀气的余波灼烧出一个破洞,皮肤也泛起了黑色的腐蚀痕迹。
红药稳定心神,体内灵力再次疯狂运转,口中低喝:“妖宗秘术,火莲焚天!”
话音落下,火海中的火焰瞬间汇聚,形成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莲花直径足有数十丈,花瓣上燃烧着璀璨的红色火焰,火焰中还夹杂着一丝金色的灵光,那是她耗费自身精血催动的本命之火。
这朵火焰莲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元神碾压而去,所过之处,黑色妖力都被纷纷灼烧殆尽。
这是红药压箱底的秘术,耗费了她大半的灵力与精血,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
宁无心元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他将蚀灵刀横在身前,周身黑色妖力疯狂涌入刀中,刀身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黑色巨刀,刀身之上的腐蚀符文光芒大作,散发着恐怖的煞气,朝着火焰莲花狠狠劈去。
“轰——!”红色火焰与黑色刀气轰然相撞,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爆发开来,如同惊雷滚过。
火焰与黑雾相互交织、吞噬,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无数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远处的山峰都在剧烈震颤。
火焰莲花在黑色巨刀的劈砍下,花瓣不断消融,而黑色巨刀也在火焰的焚烧下,刀身逐渐黯淡。
最终,火焰莲花彻底消散,黑色巨刀也恢复成原本的大小,红药与元神同时后退数步。
红药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损耗严重,精血也流失了不少,身形都有些站立不稳,可她依旧咬着牙,死死握着手中的法诀,不让自己倒下。
而宁无心元神却依旧气息平稳,只是眼神中的轻蔑更甚:“看来,妖宗的秘术,也不过如此。红药师侄,乖乖束手就擒,让老夫取你神魂,助若离升仙,也算是你的造化。”
说完后,他再次提刀冲向红药,刀身之上的腐蚀符文再次亮起,威势比之前更盛,黑色妖力如同潮水般朝着红药涌去,将她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红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自己今日难以幸免,可即便如此,也要拉着这具元神同归于尽!
“休要猖狂!”红药一声怒喝,右手一挥,数朵火焰莲花再次朝着元神飞去,莲花在空中绽放,化作无数火星朝着元神扑去。
第680章 从不畏惧强敌
另一边,林未浓与宁无心的元神之战,也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
这具元神周身环绕着黑白两色的灵力,两种灵力相互缠绕、旋转,形成一道直径十丈的阴阳鱼虚影,虚影不断转动,散发着恐怖的同化之力,所过之处,连天地灵气都被强行同化,化作阴阳鱼的一部分。
元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淡漠地看着林未浓,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你这阴阳轮转之术,还未练到家啊。阴阳教的传承,在你手中,倒是显得有些可惜了。”
林未浓周身灵光流转,同样凝聚出一道阴阳鱼虚影,只是这道虚影比元神的小了不少,且光芒也略显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与这具元神相差甚远,对方不过是压制了修为与自己对战,即便如此,自己也难以支撑太久。可她心中没有丝毫退缩,虽已不再是阴阳教的弟子,但阴阳教出来的人,从不畏惧强敌!
“阴阳轮转,生生不息!”林未浓一声轻喝,将阴阳鱼虚影推向身前,与元神的阴阳鱼虚影碰撞在一起。
两道阴阳鱼虚影相互缠绕、旋转,黑白两色的灵力不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旋涡中心散发着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朝着中心拉扯。
林未浓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同化之力传来,体内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的阴阳鱼虚影流失,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咬牙强提精神,不断运转阴阳教的心法,试图抵抗同化之力,同时,手中结出一道特殊的印诀——这是阴阳教的秘传印诀“逆转阴阳”,能够短暂逆转自身灵力属性,摆脱对方的同化,可代价是自身会受到灵力反噬。
林未浓毫不犹豫地将印诀打入能量旋涡中,一道白色灵光如同催化剂般,让她的阴阳鱼虚影瞬间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灵光流转间,阴阳鱼的黑白两色竟瞬间逆转,一股反向的同化之力爆发出来,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同化之力。
宁无心元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有点小聪明,可惜,实力差距太大,无用!”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周身的阴阳鱼虚影再次暴涨,直径达到二十丈之巨,同化之力也随之增强数倍,林未浓逆转后的阴阳鱼虚影瞬间被压制得不断缩小,光芒也变得愈发黯淡。
“噗——”林未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灵力反噬加上同化之力的压迫,让她的经脉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她只觉得浑身剧痛难忍,体内灵力流失速度越来越快,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可她依旧死死坚持着,双手紧紧握着法诀,不让自己倒下。
“阴阳教秘术,阴阳锁!”林未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的灵光瞬间汇聚,形成一道黑白两色的锁链,朝着宁无心的元神缠去。
这道锁链虽威力不强,却能短暂束缚对方的身形。
宁无心元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灵力便将阴阳锁击得粉碎,冷声道:“冥顽不灵!既然你想死的快点,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阴阳鱼虚影猛地一震,一道巨大的黑白两色光柱从虚影中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未浓射去。
…………
再看九猫族圣女炎如烟与宁无心的另外一个元神之战,此处的战场最为诡谲。
宁无心的这具元神周身环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如同有生命般不断蠕动,锁链之上布满了倒刺与诡异的符文。
元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炎如烟:“你的武夫体系修为,在老夫的锁灵链面前,可没那么好用。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插翅难飞。”
说完,他右手一挥,无数黑色锁链如同暴雨般朝着炎如烟缠绕而去,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炎如烟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炎如烟身形灵活地在锁链中穿梭,周身灵光流转,九道栩栩如生的猫影在她周身浮现,每一道猫影都与她本体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真假。
她的身法本就诡谲,此刻催动九命猫影,更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不断避开锁链的缠绕,同时,每一道猫影都张开锋利的爪子,爪芒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朝着元神抓去。
“哼,速度倒是挺快,可惜,没用!”元神轻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锁灵链·困!”
周身的锁链瞬间变得更加密集,且速度暴涨数倍,如同附骨之蛆般朝着炎如烟的身影追去,同时,锁链之上还释放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雾气带着强烈的麻痹之力,一旦吸入体内,便会浑身酸软,灵力尽失。
炎如烟脸色一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法速度正在逐渐变慢,周围的黑色雾气让她的头脑都开始出现昏沉。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催动九命猫影,一道猫影瞬间挡在她身前,与追来的锁链碰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猫影瞬间被锁链撕碎,化作一缕粉色灵光消散,炎如烟借此机会瞬移出数丈之外,避开了锁链的缠绕。
可还未等她站稳,无数锁链再次朝着她缠绕而来,且这一次,锁链之上的倒刺都变得更加锋利,闪烁着幽绿的寒光。
“日影迷踪!”炎如烟一声娇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残影不断分裂,形成数十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在战场中不断穿梭,干扰着元神的判断。
这是九猫族的顶级身法秘术,能够借助日光的力量隐匿身形、制造残影,极为诡谲。
宁无心元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他右手猛地一握,口中低喝:“锁灵链·噬!”
所有的锁链瞬间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锁链巨蟒,巨蟒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炎如烟的残影狠狠咬去。
第681章 禁忌神通
炎如烟瞳孔骤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锁链巨蟒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灵力尽数爆发,九道猫影同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猫爪之上灵光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锁链巨蟒抓去。
“嘭”的一声巨响,猫爪与锁链巨蟒碰撞在一起,无数锁链断裂开来,化作漫天黑色灵光消散,而那道巨大的猫爪也在巨蟒的冲击下,逐渐黯淡,最终消散无踪。
炎如烟身形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周身的灵光也变得黯淡了不少,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宁无心元神看着狼狈的炎如烟,眼中的戏谑更甚:“没力气了?看来,游戏该结束了。”话音落下,他再次催动锁灵链,无数锁链如同潮水般朝着炎如烟涌去,这一次,锁链之上的符文光芒大作,显然是要施展杀招。
炎如烟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可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她咬了咬牙,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汇聚在手中,口中低喝:“九猫族本命神通·九命焚天!”这是九猫族的禁忌神通,需要燃烧自身的命数来换取强大的力量,一旦施展,便会损失一条命数,修为也会暂时跌落。
可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随着神通催动,炎如烟周身的灵光瞬间暴涨数倍,九道猫影再次浮现,这一次,猫影不再是虚影,而是变得凝实如实质,每一道猫影都燃烧着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宁无心的元神显然没料到炎如烟会如此决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暴怒取代:“你竟敢燃烧命数!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锁灵链再次暴涨。
这一次,锁链之上竟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符文流转间,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威压扩散开来,无数锁链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锁链长枪,枪尖闪烁着幽绿寒光,带着撕裂神魂的威势,朝着炎如烟狠狠刺去。
…………
就在炎如烟命悬一线之际,不远处的战场之上,姬霜与宁无心的最后一个元神也正展开一场惨烈厮杀。
这具元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手中握着一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骷髅头,骷髅头双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不断散发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姬霜周身环绕着巫神符文,这些符文是她耗费精血修炼的本命神通,蕴含着上古巫神的守护与攻击之力,此刻正不断旋转,抵挡着宁无心元神的侵蚀。
“姬霜,好好的巫神教长老不当,却投靠杨欢那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元神的声音阴冷刺骨。
说完,他手中骨杖轻轻一点,顶端的骷髅头猛地张开嘴,喷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朝着姬霜射去。
姬霜面色凝重,周身巫神符文瞬间汇聚,形成一道符文屏障。
“嘭”的一声闷响,光束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符文在冲击下崩碎消散,姬霜身形也忍不住后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
她深知自己的修为与这具元神差距极大,先前硬接一击已受轻伤,若再被动防御,迟早会灵力耗尽。
姬霜咬了咬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符文绞杀!”周身剩余的巫神符文瞬间化作无数道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宁无心的元神射去。
宁无心的元神冷笑一声,手中骨杖一挥,周身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符文光刃接连撞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却始终无法击穿护盾,只能在护盾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随后便纷纷消散。
宁无心的元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右手猛地一握,骨杖顶端的骷髅头再次亮起,这一次,无数黑色的符文从骷髅头中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着姬霜抓去。
姬霜瞳孔骤缩,想要瞬移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能拼尽全身灵力,将剩余的巫神符文尽数汇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符文光墙。
“轰——!”黑色鬼爪狠狠抓在光墙上,光墙瞬间崩碎,姬霜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巫神符文光芒也变得极为黯淡。
宁无心的元神望向姬霜,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对于你,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
最后一处战场之上,巫崇与墨漓、紫翼、月舞三女的厮杀,也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这邪祟周身始终裹着浓郁如墨的黑雾,黑雾之中,嶙峋的骨骼若隐若现,一双绿色的眼眸如同冥府鬼火,散发着阴冷嗜血的气息,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竟丝毫不弱于三品天象境修士。
而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虽皆是上古神族宠物所化,血脉强横,可修为终究停留在四品上层,即便三人联手,在巫崇诡异莫测的邪术面前,也丝毫占不到上风,只能勉强支撑。
“桀桀……三个美女,凭借上古血脉便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巫崇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朝着三女涌去,黑雾之中,无数细小的黑色毒虫疯狂蠕动,这些毒虫蕴含着剧毒与腐蚀之力,一旦沾染,便会顺着毛孔侵入体内,蚕食灵力、腐蚀神魂。
“休要猖狂!”墨漓一声冷喝,周身灵光暴涨,背后的烛龙虚影瞬间凝实,翼展百丈的龙躯遮天蔽日,鳞片如同墨玉般闪烁着幽光,口中喷出一股精纯的灵力,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墙,挡在三女身前。
绿色光墙刚一成型,便与涌来的黑雾碰撞在一起,黑雾中的黑色毒虫触碰到光墙,瞬间就被净化成齑粉了。
第682章 垂死挣扎
可巫崇的黑雾无穷无尽,一波被净化,另一波又紧接着涌来,绿色光墙在黑雾的持续侵蚀下,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能被动防御!”紫翼娇喝一声,周身灵光流转,背后的梦貘虚影浮现,身形矫健的梦貘昂首嘶鸣,周身缠绕着诡异的灵力,这些灵力如同迷雾般扩散开来,朝着巫崇笼罩而去。
梦貘乃是上古食梦之兽,其灵力能够侵入对手的识海,制造幻境,扰乱对手的心神。
巫崇绿色的眼眸微微一凝,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冷笑一声:“雕虫小技!本座的神魂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区区幻境,也想困住本座?”
话音落下,他周身黑雾猛地一震,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瞬间将紫翼的灵力震得粉碎。
紫翼身形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怎么可能?你的神魂竟能免疫我的幻境?”
“无知小儿!”巫崇不屑地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挥,黑雾之中瞬间凝聚出数十道黑色的利爪,朝着紫翼抓去。
月舞见状,周身灵光暴涨,背后的雍和虚影浮现,通体雪白的雍和蹲坐虚空,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灵力,这些灵力如同月光般洒落,在紫翼身前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光盾。
“嘭嘭嘭!”黑色利爪接连撞在银色光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
月舞脸色苍白,体内灵力快速流失,她咬了咬牙,对着墨漓和紫翼喊道:“联手攻击!他的黑雾虽强,却也有破绽!”
墨漓与紫翼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墨漓催动烛龙血脉,背后的烛龙虚影猛地振翅,无数绿色的光羽如同利剑般朝着巫崇射去;
紫翼则再次催动灵力,这一次,她不再制造大范围幻境,而是将灵力凝聚成一道紫色的光针,朝着巫崇的识海刺去;
月舞则将灵力尽数注入银色光盾,同时分出一部分灵力,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丝,朝着巫崇的黑雾缠绕而去。
“来得好!”巫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周身黑雾再次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将射来的绿色光羽尽数吞噬。
同时,他眉心处亮起一道黑色的符文,挡住了紫色光针的攻击。
对于缠绕而来的银色光丝,他更是毫不在意,黑雾之中伸出数道黑色锁链,将银色光丝纷纷斩断。
“桀桀……就这点能耐吗?”巫崇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瞬间出现在三女身前,黑雾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黑色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三女狠狠劈去。
三女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同时催动灵力,将防御提升到极致。
墨漓的烛龙虚影挡在最前方,紫翼的梦貘虚影与月舞的雍和虚影则护在两侧。
“轰——!”黑色巨斧狠狠劈在烛龙虚影之上,一声巨响爆发开来。
烛龙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瞬间黯淡下去,墨漓更是如同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紫翼和月舞也被冲击波波及,纷纷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大姐!”紫翼和月舞同时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巫崇的黑雾再次缠住。
巫崇一步步走向倒飞出去的墨漓,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第一个,先解决你!”
就在这时,墨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烛龙虚影之上,烛龙虚影瞬间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身形再次凝实,且比之前更加巨大。
墨漓一声怒喝,烛龙虚影猛地张口,喷出一股黑白两色的灵力,这股灵力蕴含着生机与枯亡两种极端的力量,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巫崇看到这股灵力,不敢大意,周身黑雾尽数汇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黑白两色灵力与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无数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深坑。黑色屏障在枯荣劫的侵蚀下,不断消融,而黑白两色灵力也在逐渐减弱。
最终,两者同时消散,墨漓身形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体内灵力已然消耗殆尽。
紫翼和月舞趁机摆脱黑雾的纠缠,冲到墨漓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紫翼看着巫崇,眼中满是决绝:“我们跟这邪祟拼了!”
月舞也点了点头,周身灵光再次暴涨。
三女同时催动最后的血脉之力,烛龙、梦貘、雍和三道虚影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三色的灵光屏障,同时,三女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的灵光剑,朝着巫崇射去。
巫崇看着射来的三色灵光剑,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垂死挣扎!”
他周身黑雾再次凝聚,形成一道黑色的巨掌,朝着三色灵光剑抓去。
“嘭!”三色灵光剑与黑色巨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三色灵光剑不断冲击着黑色巨掌,却始终无法将其击穿,最终,灵光剑耗尽能量,彻底消散。黑色巨掌则继续朝着三女抓去,眼看三女就要命丧巨掌之下,突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命中黑色巨掌,将其击得粉碎。
三女顺着剑光望去,只见杨欢正一边抵挡着宁无心的攻击,一边朝着她们这边分心看来,眼中满是焦急。
“是杨欢!”月舞惊喜地喊道。
巫崇朝着杨欢怒喝一声:“小子,竟敢坏本座的好事!”
宁无心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冷喝一声:“巫崇,速战速决,不要浪费时间!”
“好的!”巫崇应了一声,周身黑雾暴涨,显然是要施展更强的杀招。
三女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虽然体内灵力所剩无几,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她们知道,必须撑到杨欢打破僵局的那一刻。
而此时,宁无心的本尊与杨欢的对战也再次升级。
第683章 如何打破僵局
那柄数十丈长的火焰巨剑在宁无心的操控下,竟再次分裂,化作数十柄小臂长短的火焰长剑。
每一柄长剑都带着熊熊火焰,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朝着杨欢袭去,形成一道无死角的剑雨。
杨欢周身萦绕四色灵光,手中无愧剑舞成金色光幕,剑光与火焰碰撞的轰鸣不断,火星四散,落地燃起黑火,将荒郊野岭映得暗红。
每一次挥剑都需拼尽全力,金色剑罡虽能击碎数柄火焰长剑,但后续剑潮连绵不绝,毫无喘息之机。
杨欢一边抵挡着火焰长剑的攻击,一边分神留意着另外几处战场的情况:
南宫媚儿的金霞阵已然黯淡,数十杆黑旗布下幽冥血煞阵,黑雾中涌出无数血手与骨刺,她嘴角流血,握阵盘的手指泛白,金色光罩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崩碎;
林未浓的阴阳鱼虚影近乎溃散,白色灵光微弱,宁无心的元神操控黑白光柱悬在她头顶,她浑身是血,经脉被同化之力侵蚀,仍咬牙支撑;
红药的焚魂业火只剩零星几点,宁无心的元神提漆黑长刀逼近,刀身腐蚀符文亮起,每一刀都逼得她拼精血抵挡,身形踉跄,气息紊乱;
姬霜与炎如烟背靠背,两人皆浑身是伤,姬霜的巫神符文近乎消散,炎如烟的火焰猫影只剩两道,宁无心的元神操控漫天巫咒符文碾压而来,两人防御摇摇欲坠;
墨漓、紫翼、月舞被巫崇的黑雾笼罩,烛龙、梦貘、雍和的虚影黯淡,三人嘴角带血,气息衰弱,已难支撑。
“该死!”杨欢心焦如焚。
同伴皆在生死边缘,他却被宁无心死死牵制,无法驰援。
金色光幕在持续冲击下震颤,光芒渐暗,体内灵力飞速流失,全靠鬼面玉的四色灵光补充,才未枯竭。
分身乏术的无力感压在心头,杨欢怒吼着斩出一道金色剑罡,同时急思:必须打破僵局!
再这样拖延下去,南宫媚儿她们必定会相继落败,一旦有人殒命,连锁反应之下,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可该如何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可该如何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宁无心的身影依旧负手悬浮在半空,神色淡漠得如同俯瞰蝼蚁,周身灵力流转自如,仿佛先前连绵不绝的攻击耗费不了他半分力气。
杨欢心头沉重,他能清晰察觉,宁无心自始至终未出全——黑色旋涡凝剑速度、灵力屏障稳固度、领域威压强度,都留有余地。
二品地仙境竟如此恐怖?
灵力强横、领域诡异、元神分化精妙、杀招层出不穷,几乎毫无破绽。
金色剑罡刚靠近宁无心丈许,便被他随手挥出的灵力屏障挡下,“嘭”的一声崩碎,化作金芒散落。
杨欢借反震之力瞬移后退,避开几柄刁钻的火焰长剑,胸口翻涌,强行咽下一口热血。
他环顾四周,原本连绵的山脉已被削平七八座,碎石堆积,地面被犁出深沟,火焰在沟中燃烧,化作炼狱。
如此大的动静,传遍百里,期盼的援手却迟迟未到。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他心神纷乱:幻境中,秦若离让小道士送鬼面玉,那份指引难道是错觉?如今身陷死局,小道士在哪?是死于宁无心之手,还是隐藏观望?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的神秘人又是谁?在十二太岁耳边叨叨念叨的人,又是谁?
“落霞崖的人呢?”秦若离既能布局送鬼面玉,怎会没料到今日之局?
落霞崖为何迟迟不驰援?落霞崖群龙无首不敢来?还是落霞崖已被宁无心掌控?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思绪。
战场分心即死,但疑问缠心,难以集中。
这么大的动静,若秦若离有后手,绝不会毫无反应。
难道从一开始就想多了?秦若离的布局早已结束,只能靠自己死战?
“靠人不如靠己!”杨欢咬牙,再次斩出一道金色剑罡,剑罡上四色灵光暴涨,勉强逼退身前火焰长剑。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宁无心的攻击依旧连绵,黑色火焰长剑如洪流般冲击防御。
他深感无力,宁无心明显在戏耍,一旦失去耐心全力一击,就算众人联手也挡不住。
心神激荡间,防御出现破绽,一柄火焰长剑擦过肩头,灼烧得皮肉焦糊,灵力紊乱。
他无意间扫过浴血死战的炎如烟,看到她身后的九猫族虚影,猛然想起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九阳圣尾!
那个沉睡在自己肚子内的傲娇姑奶奶!
从进入幻境,恢复记忆开始,他每日都会呼唤九阳圣尾,可无论他如何呼唤,九阳圣尾始终没有回应,如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但此刻,他早已脱离幻境,重回现实,九阳圣尾没理由还不苏醒!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让杨欢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与体内灵力的枯竭,一边拼尽全力挥舞无愧剑抵挡攻击,一边将仅剩的一缕神识凝聚成细线,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田,朝着那团金色光晕急促呼唤:“九阳圣尾!九姑奶奶!您老醒醒!快醒醒啊!”
神识传递着急切,杨欢近乎嘶吼:“我快支撑不住了!这宁无心是二品地仙境的强者,手段诡异强横,我身边的同伴都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你要是再不醒,我死了没关系,你在我肚子内,也别想独活!那宁无心炼化了我之后,肯定会察觉到你的存在,到时候他必定会将你抓出来强行炼化!九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快醒醒吧!”
神识呼唤石沉大海,丹田内的金色光晕依旧不动。
杨欢的希望瞬间黯淡,难道九阳圣尾出了变故,或是不屑理会?
心灰意冷之际,宁无心的攻击骤然加重,身前的黑色旋涡再次暴涨,数十柄火焰长剑同时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他狠狠劈来。
“嘭——!”金色光幕瞬间破碎,杨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狠狠撞在巨石上,巨石瞬间崩碎,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经脉剧痛难忍,灵力几乎彻底枯竭。
第684章 蝼蚁撼树
半空中的宁无心,看着倒地的杨欢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冰冷的神情里露出一丝微笑。
他转头望向远方丰隆郡席家主院的方向,目光变得深邃,口中喃喃:“若离,师兄这就开始炼化她们。”
话音落,宁无心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扫过下方众人,沉喝一声:“给我回!”
声浪刚起,分别缠斗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的五尊元神便同时停手,身形消散,化作五道不同色泽的灵力洪流,径直冲回宁无心体内。
另一边,正压制墨漓、紫翼、月舞的巫崇也骤然停动,周身黑雾翻滚收缩,最终化作一团黑芒,跟着汇入宁无心体内,原地只余下一缕消散的黑气。
战场骤然安静。
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八女浑身是伤,灵力耗竭,见状皆是一愣,一时摸不清宁无心的意图。
她们相互搀扶着站稳,气息紊乱,只能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身影,盼着这是喘息的机会,暗中勉强运转灵力调息。
这平静只持续了一息。
下一秒,宁无心不再负手而立,双手摊开,十指快速交错结印。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晦涩的符文轨迹,符文闪烁着暗绿光,刚浮现便融入虚空。
片刻后,宁无心身前的虚空中,骤然浮现出八个古朴的圆形阵盘。
每个阵盘直径三丈有余,盘面上刻满交错的阵纹,中心嵌着一颗幽绿晶石。
八个阵盘刚成型,便带着呼啸声,分别朝着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八女飞去。
八女见状大惊,想躲闪却发现周身灵力迟滞,连抬手都艰难。
阵盘飞近的瞬间,她们周遭的空间仿佛被凝固,根本无法移动。
眨眼间,八个阵盘便落在八女周身,阵盘亮起淡绿光,一道光罩从盘边升起,将八女牢牢困住。
八女同时出手轰击光罩,灵力落在光罩上,毫无作用,反而被反弹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渗血。
她们被困在阵中,只能看着光罩上流转的符文,感受着阵内传来的禁锢之力,心中涌起绝望。
紧接着,八个困着人的阵盘开始缓缓升空,朝着宁无心所在的方向汇拢。
阵盘移动时,彼此间延伸出淡绿色的能量丝线,丝线交织,将八个阵盘连成一个巨大的八边形阵法。
八女被锁在阵眼,彻底失去了挣脱的可能。
宁无心看着汇拢的阵盘,双手再次结印,低喝:“引!”
指令落下,八个阵盘中心的幽绿晶石骤然亮起。
被困的八女同时浑身一僵,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朝着阵盘涌去,识海也开始剧烈刺痛,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正一点点被抽离体内。
八女忍不住发出痛呼,气息随灵力与神魂的流失不断衰弱,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
阵盘吸收了灵力与神魂后,通过能量丝线,将这些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宁无心身前,在他面前汇聚成一团彩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随着力量的涌入不断变大,球内无数光点闪烁,正是八女的灵力与神魂碎片。
宁无心抬手对准能量球,引导着球内的力量运转。
每多吸收一分八女的力量,能量球的光芒便亮一分,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强盛一分。
炼化的过程缓慢,能量在阵盘与宁无心之间流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束,笼罩了大半片天空。
不远处,杨欢看着这一幕,双目赤红。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传来剧痛。
他挣扎着伸出手,抓住身旁的无愧剑,将剑刃插入地面,借着剑身的支撑,一点点从地上爬起。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积成一小滩。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宁无心,沙哑着嗓子嘶吼:“宁无心!你这狗贼!要炼化就炼化我!我是诡浊之躯,神魂灵力比她们精纯,更能助秦若离升仙!放了她们!”
宁无心听到嘶吼,转头看了杨欢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没有停下炼化的动作,语气平淡:“小子,急什么。老夫先炼化她们,取了她们的本源之力,再慢慢炼化你。等炼化了你,若离升仙的力量就够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杨欢,重新专注于身前的能量球。
炼化的速度微微加快,八女的痛呼越来越微弱,气息近乎断绝,被困在阵中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
杨欢看着这一切,浑身颤抖。
他想冲上去,却发现体内灵力早已枯竭,经脉断裂,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无愧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光芒黯淡无光。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八女的力量被不断抽走,看着宁无心的气息越来越强。
天空中,能量流转的光芒越来越盛,与下方残破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杨欢的身影在这片光芒与残破中,显得格外渺小。
他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都在朝着宁无心的方向汇聚,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却只能看着八女一点点地被炼化,看着宁无心一步步达成他的目的。
天地间,只剩下能量流转的嗡鸣,八女微弱的痛呼,以及杨欢沉重而无力的喘息。
杨欢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无愧剑,借着剑身的支撑,再次艰难地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落下,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他想催动灵力,施展剑法轰击那炼化大阵,哪怕只能拖延片刻也好。
可灵力刚一运转,全身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翻涌间,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无愧剑也被压得微微弯曲。
第685章 二品人仙
杨欢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碎石,能清晰感受到地面残留的灵力余波。
这种绝望与无力,深入骨髓,是他来到这方天地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
他其实可以逃的——从幻境出来时,借助鬼面玉生成的金色圆球,他是有机会离开,而且身边这几个三品修为的女人,拼尽全力,也有可能逃走。
可是,大家都没逃。
有些事,终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可现在,这份有所为似乎成了笑话。
杨欢缓缓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掌控一切的身影,心中满是苦涩。
宁无心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曾以为,修为到了三品明镜境,便有了傲然立足这方天地的资本,直到此刻直面宁无心,才明白自己的认知有多浅薄。
二品修为的修士,竟能强横到这种地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真的没有后手了?
秦若离留下的鬼面玉,此刻也只剩微弱的灵光,根本无法对抗宁无心。
杨欢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用手臂撑着地面,再次向前爬了一步。
指尖划过碎石,留下一道血痕,与地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小欢子,你还好吧?”
是九阳圣尾!
杨欢的心猛地一跳,濒临绝望的心中,骤然燃起一丝微光。
他强忍着激动,用仅存的神识回应:“姑奶奶,你终于醒了!快,帮我救救她们!宁无心正在炼化她们!”
九阳圣尾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凝重了几分:“救?你可知这宁无心施展的修为,根本不是你以为的二品地仙境?”
杨欢心中一沉:“不是二品地仙境?那是什么?”
“二品人仙境。”九阳圣尾的声音落下,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欢的识海中炸响。
二品人仙境!
杨欢浑身一僵,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直直跌入谷底。
他当然知道二品人仙境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傲视整个这方天地的存在,放眼天下,现阶段,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寥寥无几。
基本上可以说没有!
杨欢记得,之前林未浓入三品天象境后,两人聊过这方天地目前二品修士的情况:
目前,据林未浓所了解的,这方天地,往前数三百年,道门出过一位二品人仙,佛家有过一位地仙,剩下的,便是陈国的萧太后是二品地仙。
至于失踪的司天监监正,修为不明,但肯定至少是二品以上。
毕竟术士体系自成一派,虽对应九品却无层级细分。
后来在幻境中,杨欢与南宫媚儿也聊过这个话题。
从南宫媚儿口中得知,目前这方天地的二品修士,不止三四个,应该数量在八九人左右,只是修为都只是二品地仙境。
而现在,九阳圣尾告诉杨欢,宁无心是二品人仙境。
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哪怕有九阳圣尾相助,恐怕也难有胜算。
天地间的能量嗡鸣愈发清晰,宁无心身前的能量球已经变得无比璀璨,八女的身影开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散。
杨欢趴在地上,感受着识海中九阳圣尾的气息,再看着半空中不可一世的宁无心,一股更深沉的绝望,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连最后的希望,似乎也成了奢望。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被困在阵中的八女。
他想再爬一步,哪怕靠近一寸也好,可身体却再也不听使唤。
只能任由绝望蔓延,感受着这方天地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感受着面对绝对实力时的无力与卑微。
“小欢子,别丧气,你可是诡浊者!”九阳圣尾的女子声音再次从识海传来,带着一丝沉稳,驱散了些许绝望的死寂。
“诡浊者又能怎样……”杨欢虚弱回应,声音细若游丝,意识已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闭上,“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抬手都做不到。”
“欢子哥,别晕过去啊!”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突然响起,是附身在杨欢体内的十二太岁,语气满是焦急,“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九阳圣尾刚苏醒不久,此刻才察觉到杨欢体内还有另一道气息,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嗯?这是十二太岁?不对,你身上怎么完全没有十二太岁该有的阴戾之气?”
“圣尾姐姐,可能是我在欢子哥体内待久了,他的诡浊体质净化了我的阴戾。”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却很清晰。
杨欢趴在地上,感受着识海里两个“房客”不合时宜的对话,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他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打断两个的对话:“拜托……我都快撑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别聊了?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天地间的能量嗡鸣越来越近,宁无心身前的彩色能量球已璀璨到极致,半空中的宁无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向杨欢,带着一丝不耐,炼化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识海中,九阳圣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凝重:“小欢子,你手上那面玉佩,可是道门鬼宗的鬼面玉?”
“是啊……”杨欢下意识回应,目光落在掌心。
鬼面玉此刻只剩微弱灵光,紧贴着他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鬼面玉是道门鬼宗道首的信物,不止是身份象征,更有统领道门鬼宗之意。”
九阳圣尾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此玉内藏道门鬼宗秘法,另外危难之时,可借助玉中灵力,向道门其他几宗发出求助信号。”
“求助?”杨欢心中一动,涣散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可随即又陷入绝望,“可现在这情况,怎么求助?我连催动灵力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宁无心就在眼前,根本不给我机会。”
第686章 看机缘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九阳圣尾的声音转向十二太岁,语气沉凝,“十二太岁,现在我们都在小欢子体内,他若被宁无心炼化,你我皆无法幸免,接下来的事,你敢赌吗?”
“当然敢!”十二太岁的声音毫不犹豫,稚嫩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救欢子哥,我什么都敢试!圣尾姐姐,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杨欢趴在地上,浑身脱力,听着识海中的对话,心中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九阳圣尾为何突然将希望寄托在十二太岁身上,想开口追问,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意识沉浮,听着两人继续商议。
“传闻十二太岁的防御能力冠绝阴灵,你能否在宁无心发现我们的图谋后,撑住一炷香的时间?”九阳圣尾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带着紧迫感。
“一炷香?”十二太岁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坚定回应,“能!只要圣尾姐姐你能提供支撑,我拼尽本源也能撑住!”
“好!”九阳圣尾沉声应下,“你现在离体,用自身本源化作能量罩,将小欢子牢牢护住。我会耗尽自身心血,将力量注入你的本源结界,帮你稳固防御。小欢子。等下我的力量注入到你的体内,你再引导这股力量注入鬼面玉,向道门求助,看能否借道门其他几宗之力驰援。”
“向道门求助?”杨欢心中震动,残留的意识勉强凝聚,传递出疑问,“道门各宗与我素无交情,他们会回应吗?”
“鬼面玉是道门鬼宗道首的信物,并非寻常之物。”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只要催动其中秘法,道门各宗必会感应到信物波动。至于会不会回应,要看你的机缘,也看道门各宗是否愿意为鬼宗道首信物出手。”
“而且,这一求助,不止是道门各宗,其他宗门三品以上修士都能够感应到,出不出手帮一把,就看他们了。”九阳圣尾快速解释,“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唯一的生机,只能拼一把!”
“好!”杨欢不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应。
话音刚落,杨欢便感觉到体内有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开始涌动、剥离。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雾从他体内飘出,在他周身快速旋转、凝聚。
光雾流转间,无数细小的符文浮现,交织成一个圆形的结界,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在其中。
结界壁上,金色光芒缓缓流淌,散发出厚重而稳固的防御气息,正是十二太岁的本源所化。
“圣尾姐姐,结界已成!”十二太岁的声音从结界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显然离体化界对他损耗极大。
“我来了!”九阳圣尾的声音落下瞬间,杨欢便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滚烫的温热。
那团沉寂许久的光晕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一股精纯而磅礴的力量从中涌出,如同奔腾的洪流,顺着他的经脉快速流转。
这股力量带着九阳圣尾独有的炽热气息,温暖而霸道,所过之处,原本断裂的经脉传来的剧痛竟缓解了大半,枯竭的灵力也被勉强滋养了几分。
金色力量流转至周身经脉后,并未停留,而是顺着结界的连接点,源源不断地注入十二太岁所化的金色结界中。
结界得到力量滋养,光芒愈发璀璨,壁上的符文转动速度加快,防御气息也随之暴涨,原本略显虚幻的结界变得凝实无比。
半空中的宁无心,正处于炼化八女的关键时刻。
八女的神魂与灵力被源源不断地抽入身前的彩色能量球中,能量球的光芒璀璨到极致,天地间的灵力都在向他汇聚。
他察觉到下方传来的灵力波动,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向杨欢所在的方向。
见杨欢被一个金色圆形结界包裹,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在原地调息般的状态,宁无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只当这是杨欢临死前的自保之举,此刻炼化已到关键阶段,他不愿分心,冷哼一声:“垂死挣扎。”随即收回目光,再次专注于身前的能量球,炼化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小欢子,趁现在,起身催动鬼面玉!”九阳圣尾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耗尽心血让她损耗极大。
杨欢借着九阳圣尾注入的力量,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他的身形依旧有些踉跄,却已能勉强站稳。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鬼面玉静静躺着,在金色结界的光芒映照下,开始散发微弱的绿光。
“十二太岁,引导力量入鬼面玉!”杨欢沉声说道。
“好!”十二太岁立刻操控结界中的金色力量,顺着杨欢的手臂,朝着他掌心的鬼面玉涌去。
金色力量接触到鬼面玉的瞬间,玉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绿光,绿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穿透战场上空的黑火与灵力余波,径直冲破云层,射向天际深处。
光柱之上,无数鬼面符文不断闪烁、流转,散发出强烈的神魂波动。
这波动如同潮水般,以战场为中心,向着四方八面扩散而去,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力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在呼应这道信号。
这道绿光太过突兀、太过璀璨,瞬间打破了天地间的灵力平衡,也彻底惊动了半空中的宁无心。
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转头看向杨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怒:“这是……鬼宗道首的信物波动?”
他终于明白杨欢的意图,竟是想向道门各宗求援!
宁无心不敢再有丝毫大意,炼化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猛地腾出一只手,对着下方的金色结界轻轻一捏。
“轰!”一声巨响响彻天地,一股恐怖的灵力从宁无心掌心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十二太岁所化的金色结界狠狠拍去。
“十二太岁,撑住!”九阳圣尾一声低喝,再次将体内仅存的力量注入结界之中。
第687章 求援
金色结界光芒再涨,壁上符文疯狂转动,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光幕。
宁无心的灵力巨手狠狠拍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金色结界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破碎。
“噗!”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痛苦,显然硬接这一击让它本源受损。
杨欢站在结界中心,丝毫不受外界冲击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仅存的神识彻底扩散开来,顺着光柱的波动,朗声道:“陈国云阳宗云阳子三弟子,道门鬼宗道首信物鬼面玉持有者杨欢,在此恳请道门各宗借力!助我诛杀道门鬼宗青云门叛徒宁无心!”
声音借助神魂波动与光柱的力量,如同洪钟大吕,顺着绿光光柱扩散而去,与鬼面玉的信号交织在一起,穿透云层,传遍四方。
天地间,绿光光柱依旧直冲云霄,金色结界在黑色巨手的轰击下顽强支撑,宁无心的暴怒与杨欢的决绝形成鲜明对比。
远处,被炼化的八女身影开始消散,彩色能量球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致命的光芒。
战场之上,灵力狂涌,符文闪烁,绝望与希望交织,悲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杨欢站在结界中,目光坚定地望着半空中的宁无心,神识紧紧锁定着掌心的鬼面玉。
他不知道道门各宗是否会感应到信号,更不知道是否会有人驰援,他所能做的,就是拼尽一切,守住这最后一丝生机,等待那渺茫的救援。
宁无心见一击未破金色结界,眼中暴怒更盛,周身灵力翻涌如涛,原本汇聚在彩色能量球中的炼化之力被强行收回,尽数融入自身灵力之中。
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远超之前数倍,天地间的灵力被这股威势压迫得剧烈震颤,连流动都变得滞涩。
身形缓缓降下,离地三丈悬浮,目光如冰刃般锁定金色结界中的杨欢,语气冰冷刺骨:“居然敢向道门求援?老夫今日便先灭了你,再处理这信物!”
话音落下,宁无心双手快速交错结印,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灵力轨迹。
周身暴涨的灵力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刀。
刀身长达十丈,宽约丈许,刀身上布满扭曲的吞噬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吞噬一切生机与灵力的恐怖气息。
长刀成型的瞬间,周遭空气被尽数抽空,碎石自动悬浮,而后被长刀的威势碾成齑粉。
“斩!”
宁无心一声低喝,右手对着金色结界猛地一挥。
巨大的长刀带着撕裂天地的呼啸声,朝着金色结界狠狠斩去。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刀身未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便已压得金色结界微微凹陷,壁上的符文转动速度骤然变慢。
“撑住!一定要撑住!”九阳圣尾的声音已经虚弱到极致,只剩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在识海中回荡,显然已耗尽所有力量,只能靠残存的意志鼓励十二太岁。
十二太岁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吼,显然硬扛前一击已让他本源受损。
此刻感受到这股更恐怖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身仅剩的本源彻底燃烧。
金色结界瞬间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壁上的符文疯狂转动,交织成一道凝实的金色光幕,全力抵挡袭来的长刀。
“轰——!”长刀狠狠斩在金色光幕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山峰被冲击波扫中,山体直接崩碎,碎石如暴雨般飞溅;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绵延数十丈的沟壑,黑炎与金色灵光在沟壑中交织燃烧,天地间只剩下刺耳的轰鸣与狂暴的灵力乱流。
金色结界剧烈震颤,光芒在长刀的压制下快速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立刻破碎。
宁无心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十二太岁的防御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定眼望去,看清了结界的本源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原来是十二太岁。传闻十二太岁防御冠绝阴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在老夫面前,再强的防御也没用!”
话音落下,宁无心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灵力再次暴涨,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
他身前的长刀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更大的长刀。
这柄长刀长达十五丈,刀身漆黑如墨,吞噬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刀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死气,刚一成型,便让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连光线都被吞噬了几分。
“给我破!”宁无心怒喝一声,挥手再次斩出。
巨大的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划破虚空,径直斩向金色结界。
这一次的攻击,汇聚了他大半的灵力,刀身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会破碎。
“砰——!”又是一声巨响,长刀狠狠斩在已濒临破碎的金色结界上。
金色结界的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壁上的符文开始崩溃、消散,只坚持了一息,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结界破碎的瞬间,杨欢只觉得周身一轻,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对着识海中虚弱到极致的十二太岁急声道:“十二太岁,快隐藏起来!”
“好……”十二太岁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话音落下,一道微弱的金色光雾从结界碎片中析出,快速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无心的注意力全在杨欢身上,根本没在意逃走的十二太岁,对他而言,一个耗尽本源的十二太岁,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宁无心右手一伸,对着杨欢虚空一抓。
一股巨大的灵力凭空出现,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杨欢的脖子。
杨欢瞬间呼吸困难,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这股力量强行提至半空,悬浮在宁无心身前数丈处。
第688章 道门天宗
宁无心如同提着一个断线木偶般,操控着灵力,将杨欢随意拎在半空,眼中满是轻蔑与杀意:“居然还想向道门求援,既然你想快一点送死,那老夫便成全你,先炼化了你这诡浊之躯,看看你这诡浊体质有何玄妙之处!”
话音落下,宁无心左手结印,对着杨欢身前轻轻一点,很快,一个圆形阵盘在他周身快速布下。
阵盘刚一成型,便开始运转起来,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杨欢只觉得体内的灵力与神魂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波动,一点点被阵盘的吸力牵引,顺着经脉流向体外。
他浑身无力,连调动一丝灵力反抗都做不到,意识也开始缓慢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虚幻。
天地间,宁无心的灵力依旧狂暴,破碎的战场狼藉一片,远处被暂时停止炼化的八女,身影悬浮在彩色能量球旁。
杨欢被悬在半空,任由神魂与灵力被一点点抽离,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在快速流逝,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被炼化的结局。
宁无心看着杨欢逐渐虚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闭上双眼,专注地操控着阵盘,加速抽取杨欢的神魂与灵力。
灵力顺着阵盘流转,不断汇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再次强盛了几分。
天地间的灵力再次朝着他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力旋涡,将杨欢与他包裹在中心,浩瀚而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
陈国之东,连绵山脉横亘千里,越过山脉便是大齐疆域。
此山名为玉霄,七座山峰如七星连珠,矗立云端,云雾常年缭绕山间,仙气氤氲,正是这方天地道门天宗的宗门所在。
七峰各有定名,自上而下层级分明:云隐峰、灵枢峰、问心峰、无情峰、凌霄峰、玄渊峰、长生峰。
天宗修太上忘情之道,以天人合一为核心追求,能赋万物灵性、令其听命,门人本需斩断尘缘、摒弃七情六欲,于高山之巅、云雾深处清修。
唯历代的天宗道首,修行至巅峰之境,皆会无故消失,无人知其去向。
云隐峰最低,常年被云雾半掩,峰上弟子皆是刚入门者,修为尽在七品之下;
灵枢峰稍高,峰间灵植遍布,住的是六品修为弟子;
问心峰云雾更浓,五品弟子在此修行,锤炼道心;
无情峰孤高陡峭,四品下层、中层弟子于此静修,断绝俗念;
凌霄、玄渊二峰并立于玉霄山核心,仙气最盛,分别居住三品、二品修为的核心弟子;
最高处的长生峰,悬浮于云海之上,峰体周围环绕着白色灵光,乃是天宗总部,唯有历届道首可居。
此前杨欢在榕城遇见过的苏韵悦,便是天宗弟子,师从玄渊峰灵素真人。
当杨欢的求助信号穿透云霄、传遍四方之际,凌霄峰之巅,一道白色身影静立于云海边缘。
此人身着素白宫装道袍,面容清秀,乃是中年男子模样,周身气息平和无波,正是天宗大弟子灵鸠真人。
他原本闭目打坐,感应到那道夹杂着鬼面玉波动的求助声时,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空洞无物,没有半分情感波动,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触动其道心。
目光微微抬动,望向丰隆郡所在的西方天际,停顿片刻后,周身灵光一闪,脚下云雾自动汇聚成莲,托着他的身形缓缓升起。
他抬手拍了拍道袍上不存在的尘埃,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径直朝着最高处的长生峰飞去。
同一时刻,玄渊峰的一座玉石洞府内,赤色道袍铺展于蒲团之上,一道身影盘坐其间。这是一名女子,身着紧身红袍,衣料紧贴身躯,将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浑圆饱满,将红袍撑起一道诱人的弧度;腰肢纤细,与饱满的臀部形成鲜明对比,坐姿之下,臀线圆润挺翘,曲线玲珑毕现。
她的面容绝美,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冰冷,看不出具体年龄,仿佛少女与熟妇的特质完美融合于一身,正是天宗二弟子灵素真人。
求助声传来的瞬间,灵素真人双眼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打破了周身的平静。她的脸色依旧冰冷,却难掩眼底深处的一丝波动,目光穿透洞府石门,望向丰隆郡方向,停留片刻后,周身赤色灵光暴涨,身形瞬间从蒲团上消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紧随灵鸠真人之后,朝着长生峰飞去。
长生峰上,无殿无宇,唯有一片悬浮的白玉平台。
平台中央,一名老者盘坐于虚空之中,头发、胡须皆呈雪白,垂落胸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灵光,灵光流转间,与周围的云海融为一体,仙气缥缈,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此人正是当今道门天宗道首,昌犀真人。
灵鸠、灵素二真人一前一后抵达白玉平台,恭敬地站在昌犀真人身前,躬身行礼。
灵鸠真人神色依旧淡漠,灵素真人虽面容冰冷,却隐隐能察觉到一丝不同于其他天宗弟子的鲜活气息——她本性嫉恶如仇,只是多年太上忘情的修炼,将这份特质强行收敛,也正因如此,她的亲传弟子苏韵悦才会性子火爆,颇有其师之风。
昌犀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同样无半分情感,仿佛看待山石草木一般看向身前二徒,声音平淡无波,不带丝毫情绪:“灵鸠、灵素,你们前来,可是为鬼宗求援之事?”
灵鸠真人刚要开口回应,灵素真人已抢先一步,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师父,正是此事。鬼宗持道首信物求援,要诛灭青云门叛徒宁无心,此事我们帮还是不帮?”
话音落下,白玉平台陷入寂静。
昌犀真人目光望向西方,周身白色灵光微微波动,云海随之翻涌。
第689章 天宗万仙剑阵
灵鸠、灵素二人心神沉静,静静等候昌犀真人吩咐。
灵鸠真人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平稳无波,完全契合天宗太上忘情的修行法门;唯有灵素真人,指尖微微颤动,泄露了内心深处的一丝在意,那份藏在冰冷之下的嫉恶如仇,终究未曾完全磨灭。
玉霄山七峰之上,并非只有核心弟子感应到了那道跨越千里的求助声。
不少潜心清修的弟子,皆察觉到了天地间那道特殊的神魂波动,只是天宗规矩森严,非宗门号令不得擅离山峰,更不得妄议外事。
众弟子虽心中微动,却无人敢打破规矩,只能强行压下心头感应,重新闭目,沉心修炼。
云海翻腾间,昌犀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倾向:“鬼面玉乃鬼宗道首信物,持此物求援,也算我道门内部之事。只是我天宗历来不问俗事,潜心清修以求天人合一,贸然出手,怕是坏了宗门传承千万年的规矩。”
这话既没说帮,也没说不帮,态度暧昧。
灵鸠真人依旧沉默,神色未变,仿佛此事与己无关;灵素真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微光,上前一步,开口回应:“师父,既然您也认可,此事乃道门内部之事,那出手相助便不算过问俗事。”
昌犀真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哎,灵素啊,你这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完全做不到太上忘情。你那徒弟苏韵悦,性子火爆,嫉恶如仇,倒是和你一模一样。罢了罢了。”
话音落,昌犀真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西方丰隆郡的方向,眼神深邃了几分:“只是此次,持鬼宗道首信物求援者,并非鬼宗门人,而是诡浊者。千万年来,真正的诡浊者,加上他,也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引动人族联合妖族向神族开战,天地倾覆;第二次,引发人族与妖族大战,血流成河;这一次,诡浊者再次出现,不知又会掀起什么风浪。”
一番话,让灵鸠、灵素二人心神微动。
他们虽修太上忘情,却也知晓诡浊者的传说,明白这等存在出现,往往伴随着天地格局的变动。
昌犀真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二人:“你们师弟师妹还在闭关冲击境界,不必打扰他们。这一次,便由你们二人主持天宗万仙剑阵,驰援丰隆郡。”
此话一出,算是彻底定下天宗插手的决心。
灵鸠真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好的,师父。”
灵素真人内心微微一喜,那份喜悦虽未显露在脸上,周身冰冷的气息却柔和了一瞬,随即恭敬回应:“好的,师父。”
二人转身,并肩站于白玉平台边缘,双手同时抬起,快速交错结印。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灵力轨迹,轨迹交织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二人体内涌出,直冲云霄。
随着灵力注入,二人正前方的上空,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剑形符文。
符文快速旋转、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剑阵雏形。
剑阵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凌厉的剑气,周围的云海被剑气搅动,翻滚得愈发剧烈。
二人不停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阵,剑阵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数丈,快速扩张至数十丈、上百丈,剑形符文也愈发凝实,隐约化作一柄柄虚幻的长剑。
这时,昌犀真人也缓缓起身,双手结印。
一股远比灵鸠、灵素二人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白色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如同天河倒灌,径直注入那巨大的灵力剑阵之中。
“嗡——!”剑阵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光芒暴涨,规模再次扩张,达到数百丈大小,悬浮于长生峰上空的云海之中,无数虚幻长剑在阵中沉浮,剑气冲天,连天地间的灵力都被这股剑气牵引,疯狂涌动。
“道门天宗众弟子听令!”灵素真人红唇轻启,一道蕴含灵力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云雾,传遍玉霄山七峰每一个角落,“今,天宗收到同为道门鬼宗的求援,需驰援丰隆郡,诛杀道门叛徒宁无心。望各弟子举剑,汇聚灵力,催动万仙剑阵!”
传音落下,七峰之上,原本潜心清修的弟子们纷纷睁开双眼。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停下修炼,起身站于各自山峰的修炼台或洞府前,双手同时结印。随着结印动作,每一名弟子的身前,都浮现出一柄与自身修为匹配的灵力长剑。
云隐峰上,七品以下弟子的灵力长剑略显虚幻,却依旧带着凌厉气息;灵枢峰、问心峰的弟子,长剑凝实了几分;无情峰的四品弟子,长剑已能引动周围灵力……
一剑起,两剑起,三剑起……十剑、百剑、千剑……整个玉霄山,数千名天宗弟子,同时催动体内灵力,将身前的灵力长剑朝着长生峰上空的万仙剑阵送去。
无数道灵力长剑,如同漫天流星,划破云雾,从七峰各处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融入万仙剑阵之中。
每融入一柄长剑,剑阵的光芒便璀璨一分,剑气便强横一分,规模也随之扩张一分。
到最后,万仙剑阵已扩张至千丈大小,悬浮于玉霄山云海之巅,阵中无数灵力长剑沉浮流转,散发出浩瀚磅礴的气息,将整个玉霄山笼罩其中。
天地间,只剩下剑阵嗡鸣与灵力流动的声音。
昌犀真人望着成型的万仙剑阵,眼神依旧平淡,朗喝一声:“去吧!”
“轰!”
一声巨响,千丈大小的万仙剑阵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剑虹,剑虹之中,无数长剑沉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冲破云层,朝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快速飞去。
剑虹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力被强行牵引,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尾迹,浩瀚而壮观。
万仙剑阵驰援而去后,昌犀真人缓缓放下双手,周身的灵力收敛,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缥缈仙气。
他对着灵鸠、灵素二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日起,宗门闭山,为师需闭关想一想后续的事情。”
第690章 佛门圣地
“是,师父!”二人躬身领命,随即转身,分别化作白色、赤色两道流光,返回各自的凌霄峰、玄渊峰。
长生峰上,云海渐渐恢复平静,昌犀真人盘坐于虚空之中,重新闭上双眼,周身白色灵光缭绕,再次与云海融为一体。
唯有那道远去的白色剑虹,依旧在天际间留下淡淡的灵力痕迹,预示着丰隆郡的绝境,即将迎来转机。
玉霄山七峰之上,众弟子在催动灵力长剑融入剑阵后,并未立刻返回修炼,而是纷纷抬头,望向丰隆郡所在的西方天际,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天宗向来不问俗事,此次主动出手,还催动了镇宗的万仙剑阵,所有人都明白,这方天地,恐怕要变天了。
…………
这片大陆最北端,盘踞着燕国、魏国、韶国三国。
三国疆域皆不算辽阔,却有一个共同的信仰——佛法。
这方天地的佛门,与杨欢前世认知截然不同,无那些清规小节的束缚,却藏着撼动天地的佛力。
万年前,佛陀携无上佛光横空出世,无数生灵为那份慈悲与渊博所惑,顶礼膜拜,信徒如潮水般从四方汇聚,皆愿皈依佛门,潜心修行。
信徒日众,为寻一处虔诚供奉、静心修禅之所,一座座寺庙在各国境内拔地而起,梵音缭绕,香火鼎盛,佛门势力自此蔓延开来,盛极一时。
然百年前,天地风云突变,大陆中南部多个国家骤然掀起灭佛行动,刀兵直指各地寺庙。僧人或惨遭屠戮,血染佛堂;或被剥去僧衣,被迫还俗。
经此一役,佛门遭受重创,往昔辉煌烟消云散。
各地寺庙多成残垣断壁,香火断绝,曾经的梵音圣地,只剩断碑残佛,在风雨中沉寂,弥漫着死寂与悲凉。
唯有北端燕、魏、韶三国,始终尊崇佛法,奉其为国教,不仅未随波逐流,更专门拨款兴建宏伟寺庙,虔诚供奉佛陀,成了佛门仅存的根基之地。
这三国之中,佛法与皇权并行,甚至佛门权力时常凌驾于皇权之上。
僧众无需避世,可参与国事,各地寺庙皆有专属封地,受举国信徒供养,佛气之盛,远超大陆其他地域。
此时,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从天际飘落,覆盖了三国交界的每一寸土地。
此处有一镇,名唤叁汇镇,取三国交汇之意。
寻常国与国交界之地,多是兵荒马乱、盗匪横行,此处却截然相反。
大雪之下,小镇炊烟袅袅,百姓往来有序,孩童在雪地中嬉戏,商铺开门纳客,一派祥和安宁,人人安居乐业。
这份祥和的根源,皆因镇外的弥陀山——佛门圣地所在。
传说万年前,佛陀便是在此地携无上佛光降临,点化众生,此地也成了佛气最浓郁的源头。
在叁汇镇还未这般祥和的年月,弥陀山山脚下的樵夫之间,便流传着一则传言。
说山中住着一群神仙,或白须皓首,身着素袍;或光头白眉,手持念珠,外出皆腾云驾雾,不食人间烟火,只餐山精雨雾,佛法无边,能断祸福、解灾厄。
后来樵夫们上山砍柴,才发现山中藏着一座寺庙,名为叁禅寺,山中之人皆是和尚,并非神仙。
久而久之,神仙的传言渐渐淡去,可前往山中求神拜佛、祈福消灾之人,却愈发络绎不绝,终年无断。
弥陀山不算高峻,无拔地通天之势;也不够雄伟,无层峦叠嶂之姿,却自有一番奇特气象。
大雪覆盖山体,琼枝玉树,银装素裹,东南西北四座山峰环绕着中台顶,呈五绝之势,山势错落,暗含天地韵律。
山谷之中,以罕见黑金为基,地面隐约有金色纹路流转,那是万年来沉淀的佛气所化,直通天桥,与天际佛光遥相呼应。
一条青石石径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中台顶的叁禅寺。
石径两旁,两棵千年古松巍然矗立,枝干相互缠绕交错,苍劲的枝干上积满白雪,如两条巨龙相拥,隐成山门之像。
松枝挺拔,虽覆厚雪,却不显弯折,尽显苍劲傲骨,历经千年风雨,依旧生机勃勃。
两棵古松的树干上,各刻有遒劲大字,似门楹一般,字迹深入木纹,被白雪覆盖些许,却依旧清晰可辨,字间萦绕着淡淡的佛气,历经千年不腐。
左边松树上刻着:“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树一菩提,一叶一如来。”
右边松树上刻着:“一砂一极乐,一石一乾坤,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字迹古朴,蕴含佛法至理,过往香客途经此处,多会驻足默念,静心感悟。
也正因这份深厚底蕴,叁禅寺渐渐发展为这方天地最大的寺庙,成了无可争议的佛门圣地。
陈国的灵禅寺,在陈国境内地位举足轻重,香火鼎盛,是陈国第一大寺,僧众众多,佛力深厚。
可与这弥陀山的叁禅寺相比,依旧相去甚远。
叁禅寺是整个佛门的核心,承载着万年前的佛陀传承,汇聚了三国最顶尖的僧众,佛气之浓,佛法之深,远超世间任何一座寺庙。
大雪依旧飘落,覆盖了石径,覆盖了古松,覆盖了中台顶的禅院飞檐。
叁禅寺的飞檐翘角上积满白雪,寺内传来低沉的梵音,与风雪之声交织,穿透山林,传遍叁汇镇。
梵音所过之处,风雪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天地间的佛气愈发浓郁,滋养着这片土地,也守护着这份难得的祥和。
山脚下的叁汇镇百姓,早已习惯了这份梵音与风雪。他们抬头望向弥陀山,眼中满是敬畏,纷纷加快脚步回家,或在院中焚香祈福。
对他们而言,这座覆雪的山峦,这座古寺,便是守护他们安宁的根本。
弥陀山中,石径两旁的古松依旧挺立,树干上的佛语在白雪映衬下,更显深邃。
中台顶的叁禅寺内,僧众们端坐禅堂,闭目诵经,不受外界风雪干扰,周身佛气缭绕,与天地间的佛力相融,静静守护着这方佛门圣地。
第691章 佛法无边
大雪漫天,弥陀山五峰被白雪尽数覆盖,唯有中台顶的叁禅寺梵音隐约传出,与风雪交织。东边苦谛峰上,一道白色身影端坐于寒石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佛气,鹅毛大雪飘落至她周身三尺处,便自动消融,化作细碎水雾,滋养着周遭冻土。
此乃广贤菩萨,佛门菩萨果位持有者,身着一袭素白袈裟,袈裟质地轻薄,紧贴身躯,将其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生得倾国倾城,肌肤胜雪,在漫天飞雪中更显莹润通透,看不出丝毫年龄痕迹,似少女般清丽,又带着熟妇的风情。
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肩,发梢未染半分白雪,随着山间微风轻轻飘动。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却无半分温度,透着疏离与冷漠。身形前凸后翘,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饱满的胸前将袈裟撑起一道诱人弧度,赤足立于寒石之上,肌肤与白雪相映,不染尘埃,周身佛气流转间,既有佛门的庄严,又透着令人心颤的魅惑。
广贤菩萨本在闭目打坐,炼化天地佛气,当杨欢那道夹杂着鬼面玉波动的求助声穿透风雪、传遍整个大陆之际,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眸中无波,带着几分淡漠看向陈国丰隆郡的西方天际,红唇轻启,喃喃自语:“道门鬼宗的求援信号,竟由一个散修发出。难道,传说中的诡浊者,真的现世了?”
话音落,她收回目光,赤足轻点寒石,身形未动,目光却扫过南边集谛峰、西边灭谛峰、北边道谛峰,最后落于中台顶叁禅寺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随即重新闭合双眼,周身佛气愈发浓郁,将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南边集谛峰,积雪已没过脚踝,一道少年身影手持竹扫帚,正在清扫山径上的积雪。
少年僧人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着灰色僧袍,身形单薄却挺拔,扫雪动作不急不缓,透着几分禅意。
他便是广世菩萨,虽看似少年模样,双目之中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仿佛历经千年轮回,看透世间百态。
求助信号传来的瞬间,少年僧人停下扫雪动作,竹扫帚斜倚肩头,双目望向西方丰隆郡方向。沧桑的眼眸与清秀的面容格格不入,却在漫天飞雪中,与山间佛气相融,透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静静凝望片刻,指尖捻动,低声诵了一句佛号,随即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清扫积雪,动作依旧平缓,只是眸中的沧桑更甚几分。
西边灭谛峰,景象与其他山峰截然不同。
峰上无禅房庙宇,只一间简陋石屋,石屋外的雪地上,躺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发丝散乱,面色潮红,气息微弱,显然刚经历过极致欢愉,此刻正瘫软在地,沉沉睡去。
石屋门前,一名中年僧人赤着上身站立,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肌肤上沾着些许雪沫,却丝毫无畏寒之意。
他生得极为丑陋怪异,光头铮亮,面部棱角突出,眼窝深陷,鼻梁塌陷,嘴角外翻,透着几分凶神恶煞,正是佛门阿罗汉果位的阿那罗汉。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周身佛气与一丝邪异气息交织,眼神浑浊却带着满足,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女子,便转身走入石屋。
北边道谛峰,是五峰中最冷清的一处。
峰上禅院早已荒废,只余下断壁残垣,积雪覆盖了庭院小径,无人清扫。
此处本是广觉菩萨的居所,同为佛门菩萨果位持有者,却在一二十年前骤然失踪,杳无音信,未留下丝毫痕迹。
自那以后,道谛峰便再无僧人居住,唯有中台顶会定期派低阶僧人前来打扫,清理庭院积雪与尘埃,维系着峰上的基本整洁,却再无往日的佛气缭绕。
中台顶叁禅寺内,殿宇巍峨,飞檐翘角积满白雪,寺内香火鼎盛,梵音不绝。
后院一间僻静禅房,门窗紧闭,佛气浓郁得近乎凝实,萦绕四周,与天地佛力相融。
禅房内,广妙菩萨盘坐莲台之上,周身金色佛光流转,作为当世佛门第一人,他修为深不可测。
当杨欢的求助声传入时,禅房内佛光微微波动,闭目打坐的他随即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口中轻念:“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话音落,他唇角微扬,似有笑意,“既如此,贫僧便承了监正你的话。”
随即,广妙菩萨双手快速结印,莲台之上佛光暴涨,一道巨大的金身法相自他体内涌出,高达十丈,周身环绕金色佛纹,法相庄严,佛气磅礴,穿透禅房屋顶,立于叁禅寺上空。
大雪落至金身法相周身,瞬间被佛光消融,浩浩荡荡的佛法随着金身法相扩散,覆盖整个弥陀山,梵音之声陡然洪亮,盖过风雪。
苦谛峰上,广贤菩萨骤然睁眼,周身佛气暴涨,双手结印。
一袭白色袈裟的金身法相自她体内浮现,与本体一般倾国倾城,曲线玲珑,佛气中透着魅惑与庄严,腾空而起,朝着中台顶方向汇聚。
集谛峰上,广世菩萨停下扫雪动作,手中扫帚落地,双手结印。
少年模样的金身法相显现,眉目清秀,却眸含沧桑,身着灰色僧袍,佛气温润,腾空而起,追随广贤菩萨的金身而去。
灭谛峰上,阿那罗汉自石屋中踏出,赤着上身,双手结印。
一尊金身法相浮现,与他本体模样一致,凶神恶煞,肌肉虬结,佛力霸道,纵身跃起,汇入金身队列。
广妙菩萨立于莲台之上,望着陆续汇聚而来的三具金身法相,脸上笑意更甚,轻声叹道:“佛陀即将苏醒,平静了三百年的天地,又将大乱了。”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自身金身法相率先而动,朝着陈国丰隆郡方向飞去。
广贤、广世二菩萨与阿那罗汉的金身紧随其后,四具金身法相一字排开,周身佛光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光带,穿透漫天风雪,破开云层。
沿途天地佛力疯狂涌动,风雪避让,梵音随行,气势浩浩荡荡,朝着丰隆郡疾驰而去。
第692章 地宗的功德
叁禅寺内,广妙菩萨收回目光,重新闭目打坐,禅房内佛光恢复平稳,仿佛方才的出手从未发生。
寺内梵音依旧,香火缭绕,与漫天风雪交织,守护着这方佛门圣地。
弥陀山五峰之上,低阶僧众皆感应到那股磅礴佛气与金身法相的异动,纷纷停下手中之事,望向丰隆郡方向,躬身行礼。
他们虽不知缘由,却知晓宗门高层已然出手,佛法将再度降临世间。
大雪依旧纷飞,四具金身法相的身影在天际越来越小,金色光带划破风雪,跨越国界,朝着陈国丰隆郡而去。
佛门出手的信号,如惊雷在天地间悄然传开,与天宗万仙剑阵的驰援之势遥相呼应,一场汇聚道、佛两派力量的风暴,正在朝着丰隆郡快速逼近。
苦谛峰上,广贤菩萨本体依旧端坐寒石,双目紧闭,周身佛气平稳,唯有袈裟一角在微风中轻动,透着几分神秘。
集谛峰上,广世菩萨拾起扫帚,继续清扫积雪,动作平缓,仿佛方才凝聚金身之事只是幻觉。
灭谛峰上,阿那罗汉将石屋外的女子抱回石屋,身影消失在门后,只留风雪在峰上呼啸。
道谛峰依旧荒芜,断壁残垣在雪中静默,仿佛早已看淡世间风云变幻。
…………
大雪纷飞,弥陀山山脚下的叁汇镇却暖意融融,热闹不减。
四具佛门金身法相携磅礴佛气破空而去时,镇上百姓纷纷驻足,停下手中活计,抬首望向天际,神色满是敬畏。
老人捋须合十,孩童踮脚凝望,商贩放下货物,人人皆目送金色光带消失在云层尽头,方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拾生计。
该赶集的继续穿梭于街巷,吆喝声、谈笑声交织,雪片落在肩头、伞上,却丝毫挡不住镇内的祥和热闹,仿佛方才佛门异象,只是寻常风景。
与镇内的喧嚣不同,叁汇镇边缘一处偏僻院落,院墙破败,院内荒草被积雪覆盖,透着几分孤寂。
院落中央,一名老道士盘膝坐于雪地,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佝偻,相貌平凡无奇——不帅不丑,眉眼普通,放在人潮中转瞬便会被淹没,无半分高人异象。
老道士周身萦绕着两股灵光,白色清冽如霜,棕色厚重如土,二气交织流转,在雪地里映出淡淡光晕。
他的头颅正快速左右摇摆,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恍惚间竟似有两个人影重叠,仔细看去,却仍是他一人,不过是视觉残影造成的错觉。
这般诡异状态持续许久,老道士的头颅才骤然停下,摇摆之势骤停,周身流转的白、棕两股灵光如潮水般倒涌,尽数汇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此人正是道门地宗道首,悟元子。
他抬手掐指推演,指尖灵光微动,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微微叹气,声音平淡却透着洞悉:“我地宗内部早已乱作一团,想不到鬼宗竟更甚。这鬼宗这次折腾得够大了。也罢。”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丰隆郡方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经这小子这么两次闹腾,藏在暗处的老怪物都纷纷现身了。看来这方天地,三品以上的修士,远比已知的数量要多。接下来,整个天地该热闹了。”
话音落,悟元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玉石,玉石质地温润,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从完整玉盘上断裂而下,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摩挲着碎玉,轻声道:“看来你的主人,还真就是传说中的诡浊者。”
说完,他收回碎玉,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
符纸古朴,上面画着繁复的道纹,悟元子指尖轻点符纸,一缕精纯灵力注入其中。符纸瞬间亮起幽青色光芒,悬浮于他身前,道纹流转,散发出传讯的波动。
悟元子沉声道:“地宗全体门人听令!随贫道一同举剑,驰援陈国丰隆郡!”
指令通过符纸快速传扬开来,片刻后,符纸之上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男声浑厚,女声清亮,皆带着恭敬:“遵命,道首!”
九国境内,凡有地宗门人隐居之地,皆有异动。
深山洞府中、市井巷陌里、城郭庙宇旁,无数身着灰色道袍的修士纷纷起身,抬手结印。随着灵力催动,每一名地宗门人身前,都浮现出一柄灵力长剑……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数千道灵力长剑从九国各地升起,如漫天星火,划破风雪与天际。
这些长剑虽分散各地,却目标一致,循着丰隆郡的方向,快速汇聚。
四品以下修士的长剑相互融合,化作一道道粗壮的灵力光刃;三品修士的长剑引领在前,剑气纵横,所过之处,风雪避让,天地灵力随之涌动。
叁汇镇的偏僻院落中,悟元子望着天际各处升起的灵力长剑,缓缓起身。
他抬手一挥,自身灵力涌出,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灰色长剑,悬浮于身前。
剑身萦绕着白、棕二气,道纹流转,透着地宗独有的厚重与清冽。
“去!”悟元子一声低喝,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丰隆郡飞去。
身后,九国各地汇聚而来的数千道灵力长剑已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潮,紧随悟元子的长剑之后,浩浩荡荡,跨越国界,向着丰隆郡疾驰。
此时的天地之间,局势已然剧变。
天宗万仙剑阵的白色剑虹在前,佛门四具金身法相的金色光带居中,地宗数千长剑的剑潮在后,三道磅礴力量从不同方向出发,皆奔丰隆郡而去。
风雪漫天,却挡不住这股席卷天地的威势,灵力波动传遍四方,无数隐藏的修士纷纷抬头,望向丰隆郡方向,知晓一场关乎天地格局的大战,即将爆发。
叁汇镇的百姓们不知天地间的暗流涌动,只顾着眼前的生计,吆喝声、谈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唯有那处偏僻院落,积雪上残留着淡淡的灵力印记,证明方才悟元子在此传令。
悟元子站在原地,目光望向丰隆郡。
他清楚,此次驰援,是地宗在乱世中立足的契机。
那名诡浊者,或许便是搅动这天地风云的关键,也是终结乱象的破局之人。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功德,有望了!
第693章 读书人
若说弥陀山是佛门独占燕、魏、韶三国交界的清净圣地,那齐国与楚国交汇处的稷下学宫,便是这方天地所有读书人的精神图腾与终极归处。
此学宫由儒家圣人亲手缔造,立几千年而不毁,经万劫而不衰,其地位超然于九国之上,无人敢有半分亵渎。
自创立之日起,学宫便以“习君子六艺、修浩然正气、练言出法随”为根本,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并行,儒气可化灵韵,笔墨能引风雷,言辞可定吉凶,修为与学识相辅相成,铸就了独属于稷下的读书人得风骨。
数千年来,稷下学宫培养出的学子遍布天下,如今九国朝堂之内,半数官员皆出自于此,上至宰辅重臣、军中大将,下至州府僚属、地方贤达,随处可见稷下学子的身影。
他们秉持圣人济世之道,乱世中奔走四方,以浩然正气抚平战火,以经世之学安定民心;太平日则入仕辅政,辅佐君王治理天下,规范礼法,教化万民,无形中维系着九国格局的平衡。
即便王朝更迭、天地动荡,稷下学宫依旧稳如大山,从未因战乱而中断教学,更无人敢挥兵扰其清净——并非学宫无兵无防,而是历代学子遍布朝野,且学宫核心之人皆具言出法随的通天本事,动学宫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自儒家圣人离世后,学宫设院长一职总领全局,掌学宫传承与最终决断;配三位祭酒辅佐,分管教务、典籍、外联三大要务;再设太学十人执掌具体教学,皆是当世大儒,每一位都能独当一面。
千年前,大周王朝开风气之先,打破桎梏,允许皇室贵族女子入稷下学宫求学,学宫随之增设女太学两席,专司教导皇室贵女,传其六艺、授其礼法,自此之后,女子入稷下求学渐成风尚。
六百年前,大周王朝覆灭,天下陷入漫长战乱,诸侯割据,王朝更迭不休,这方天地历经两三百年的血雨腥风,才于三百年前逐步形成九国并立的格局。
这期间,无数宗门被毁,无数城池沦为焦土,唯有稷下学宫始终安然无恙,既不参与纷争,也不偏帮任何一方,只是敞开大门接纳流离失所的学子,传授其学识与正气。
从学宫走出的学子,纷纷投身乱世,或组建义军庇护百姓,或入仕新朝整顿秩序,或隐居山野传道授业,以己之力推动天下重归安定。
三百年太平岁月里,九国格局稳固,稷下学宫的地位愈发尊崇。
各国皇室贵族依旧争相送子女入学,尤其是女子,能入稷下学宫受教,早已成为九国贵女身份与学识的象征。
学宫规制森严,男子学员皆着统一青衫,衣料虽简,却因周身萦绕的浩然正气而显得挺拔不凡;女子学员尽着素白宫装,身姿窈窕,儒气与灵气交织,尽显雅致。
近日,因八位男太学携数千名学子外出游历,遍历九国名山大川,体察民情、增长见闻,学宫之内少了往日的喧闹,更显清幽肃穆,唯有儒气凝实的淡金光晕萦绕殿宇,玉磬声、诵读声交织回荡,透着千年圣地的威严与厚重。
现任稷下学宫院长百里仁,外表是七八十岁的老者模样,须发皆白,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儒袍,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
他双目看似浑浊,实则藏着洞悉天地的智慧,周身儒气如渊渟岳峙,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已臻巅峰境界,抬手便可引天地儒气为用,动辄便能定一方吉凶。
此刻,他端坐于学宫最高处的“论道堂”主位,堂内梁柱皆由千年檀木打造,镌刻着圣人语录与六艺图谱,儒气顺着纹路流转,形成天然的防御与聚灵阵法。
主位之下,两侧分列着三位祭酒与两位女太学,五人皆身姿挺拔,气质卓绝,正围绕丰隆郡传来的异动议事。
左侧首位是祭酒九方运,外表四十许人,身着藏青儒袍,衣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礼饰,衬得身形挺拔魁梧。
他面容俊朗,下颌留着半尺长的墨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双目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威严。
作为三位祭酒中资历最深者,他掌学宫教务与弟子戒律,行事果决,兼具学识与魄力,周身儒气内敛而厚重,抬手间便能引动学宫阵法,落笔可定学子功过。
墨色长衫贴合身躯,勾勒出沉稳有力的线条,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大儒的风范,不经意间流露的灵韵的,更添几分读书人气度,令人心生敬畏却不敢轻慢。
九方运身旁是祭酒陈子期,外表五十多岁,身着灰色儒袍,面容温和,眼角刻着细密纹路,却不显苍老,反而透着温润亲和的气度。
他掌学宫典籍藏书,学识渊博,通古今之变,晓天地之理,周身儒气如春风化雨,能安抚人心、化解戾气。
指尖常年握着一卷竹简,即便议事时也未曾放下,墨色纹路布满指尖,那是常年翻阅典籍、引儒气入墨留下的印记,气质醇厚如陈年佳酿,看似温和,却在关乎学宫传承与天下大义的事上,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右侧首位是最年轻的祭酒令狐渊,外表三十出头,身着月白儒袍,面如冠玉,眉目清俊,无半分胡须,看似白面书生,却眼神沉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城府。
他掌学宫对外联络,擅长权谋算计,周旋于九国朝堂之间,既能以笔墨为刃,驳斥强敌,亦可引儒气布防,守护学宫安危。
月白儒袍质地轻薄,随风微动,衬得他身姿俊逸如仙,周身儒气清冽如霜,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暗藏考量,是学宫应对外界纷争的核心力量。
三位祭酒之下,立着两位女太学,皆是倾国之貌,周身儒气与仙气交织,看不出具体年龄,气质迥异却同样令人心动,将淑静与妩媚两种极致美感演绎到了极致。
第694章 一份浩然气
左侧的是澹台静,是九国之中南岭国的长公主,当今南岭皇帝澹台灵的胞妹。
她身着素白宫装,长发以一支羊脂玉簪束起,余下发丝垂落肩头,肌肤莹润如玉,眉目清秀,眼神温和而澄澈,气质淑静温婉,宛如月下寒梅,清丽而不张扬,自带疏离清贵。
她周身儒气柔和,萦绕成淡金色光晕,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贵女的端庄与大儒的雅致,静立于此便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不施粉黛却足以令人倾心。
十五年前,她入稷下学宫求学,毕业后便留宫任教,凭深厚学识与温和性情赢得学子敬重,前几年升任女太学,专教九国皇室贵女经义礼法,是学宫女子学员心中的榜样。
右侧的是贺兰雪,渊国二公主,渊国皇帝贺兰桑的次女,出身礼夏族。
她身着水绿宫装,衣料轻薄贴体,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撑起一道诱人弧度,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裙摆垂落地面,行走间摇曳生姿。
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赤金步摇,发梢垂落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肌肤胜雪,眉目含情,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唇瓣不点而朱,笑时眼波流转,不笑时也自带风情。
她周身儒气中带着一丝原始部族的野性,化作淡绿色灵光萦绕周身,既有皇室公主的华贵,又有部族女子的鲜活,媚而不俗,艳而不妖,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令人心颤的魅惑。
百年前,礼夏族主动邀请陈国儒士传授礼教,接受儒家思想,建立“男女有别”的礼法制度,废除“大被同欢”的旧俗,随后派遣族人入稷下学宫求学,模仿陈、齐两国建立官制,凭借先进的礼法与冶炼、农耕技术,在二十年前的渊国斗法选帝中胜出,成为掌权者。
贺兰雪便是族中儒学传承的佼佼者,留宫任教后凭借灵动教风与深厚底蕴升任女太学,深受学子喜爱。
论道堂内,儒气缭绕,殿外风吹玉磬,清越声响传入殿中,衬得堂内愈发安静。
百里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周身儒气随之微动,连殿内的光线都似暗了几分:“丰隆郡异动已传至学宫,道门天宗催动万仙剑阵,地宗亦传令九国门人举剑驰援,佛门派出四具金身法相,皆为鬼宗求援之事,诸位有何看法?”
九方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院长,此次求援者是诡浊者,持有鬼宗道首信物鬼面玉,所诛之人是鬼宗叛徒宁无心。此人屠杀宗门,背离道门宗旨。道门天宗和地宗、佛门接连出手,三股力量皆奔丰隆郡驰援诡浊者,大战在所难免。学宫虽中立,但若战火波及,学子恐有伤亡,九国朝堂亦会借机生事,扰乱太平格局。”语气坚定,目光锐利,直击局势本质与潜在危机。
陈子期立于一侧,抬手轻抚颌下墨须,灰色儒袍周身萦绕着温润儒气,声音平缓却藏深意:“诡浊者现世,千万年难遇。典籍记载,每一次诡浊者出现,都伴随天地动荡,或引发大战,或重塑格局。三百年前天下大定,才有了如今短暂的太平,如今道门天宗和地宗及佛门出手,显然是冲诡浊者而去。而且,道门天宗和地宗都出手了,估计人宗和妖宗也会出手。现在外出游历的八位太学与数千学子,此时正应该在陈国播州境内,需尽快传讯,令其远离丰隆郡,避过战乱。”指尖始终轻按腰间竹简,言语间皆以典籍为凭,考量周全,兼顾局势走向与学子安危。
令狐渊抬手拂过月白儒袍衣角,清冽儒气随动作流转,声音清亮而沉稳:“此事本应是道门内部之事,但因求援者是诡浊者,佛门才出手,现在此事早已超出宗门纷争的范畴。学宫若中立旁观,恐落得‘见死不救’的名声,寒了天下读书人的的心;但若贸然介入,又违背千年中立之规,卷入宗门纷争,得不偿失。我记得丰隆郡的县令卢晨象,就是我学宫弟子,依我之见,学宫就送出一份浩然气,护住丰隆郡的百姓即可。”心思缜密,进退有度,既守住学宫立场,又兼顾道义名声。
澹台静微微躬身,素白宫装衬得身姿窈窕,羊脂玉簪束起的长发垂落肩头,周身柔和儒气随话音波动,声音温婉却清晰有力:“院长,令狐祭酒所言极是。学宫若中立旁观,恐落得‘见死不救’的名声,贸然介入,又违背千年中立之规,卷入宗门纷争。既然丰隆郡的县令卢晨象是我学宫弟子,那我们学宫就送出一份浩然气,表明我们不站队,只护百姓安危!”淑静气质中透着坚定,儒气萦绕间,如月下寒梅,清贵而有力量。
贺兰雪嘴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媚态自生,水绿宫装贴体勾勒出玲珑曲线,赤金步摇轻晃,淡绿色灵光在周身流转,混着儒气与部族野性,声音妩媚却不失沉稳:“静姐姐所言周全。不过,礼夏族能有今日,全赖儒家礼法与稷下学识,我以为,诡浊者现世未必是坏事。三百年太平太久,九国之中早已暗流涌动,此次各方驰援诡浊者,无非是想抓住机会重塑天地秩序的契机。学宫虽不直接介入,却可以浩然正气护百姓,既践行圣人济世之道,也彰显学宫威严。”媚而不俗,言语间透着皇室公主的格局与果决。
百里仁始终静听,双目微闭,周身儒气缓缓蒸腾,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淡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丰隆郡郊外的局势清晰浮现:天宗万仙剑阵的白色剑虹划破天际,佛门四具金身法相佛光普照,地宗灵力剑潮绵延不绝,三方力量相互呼应又泾渭分明,隐隐锁定丰隆郡方向。
论道堂内再无言语,唯有儒气与灵光交织缠绕,玉磬声在外回荡,六人气息同步,皆候院长最终决断。
第695章 儒家底蕴
许久,百里仁睁眼,目光扫过五人,沉声道:“学宫几千年中立,不可直接介入宗门纷争,但坐视邪术害人、百姓受难,便违圣人立宫初衷。”
抬手一挥,光幕散去,儒气汇聚指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如此,我稷下学宫便为弟子卢晨象及丰隆郡百姓,送去一份浩然气,保其不在大战中伤亡!”
“院长仁义!”五人同时拱手,声音整齐划一,恭敬而坚定。
话音落,百里仁率先运气,周身淡金光晕暴涨,儒气自体内涌出,如潮水般充盈论道堂。
三位祭酒同步催动修为,九方运的藏青儒气、陈子期的灰色儒气、令狐渊的月白儒气,各自升腾,与院长的金光交织缠绕,四股儒气厚重磅礴,引动殿内梁柱纹路流转,天地间的儒气亦随之汇聚而来。
澹台静与贺兰雪亦催动儒气,淡金色与淡绿色灵光自二人周身升起。
澹台静的儒气柔和绵长,如月光洒落,素白宫装在灵光映照下,更显其淑静清贵,发丝轻扬,眉眼温润却透着力量;
贺兰雪的儒气带着野性灵动,水绿宫装贴体,曲线愈发诱人,赤金步摇轻晃,眼尾妩媚不减,灵光缠绕间更添风情。
六人儒气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通体金黄的浩然气光柱,光柱之上隐现金色纹路,正是圣人语录与六艺图谱,儒气磅礴,威压四散,论道堂的玉磬声陡然高亢,殿外学子皆感应到这股通天力量,纷纷驻足躬身,面露敬畏。
百里仁抬手一指丰隆郡方向,沉喝一声:“去!”
浩然气光柱应声而动,冲破论道堂堂顶,直上云霄,穿透层层云层。
光柱所过之处,天地间的儒气纷纷归附,光柱愈发粗壮,金光万丈,九国境内的学宫学子,皆感应到这份熟悉的浩然气,纷纷抬头望向光柱方向,心中凛然。
连远方疾驰的道、佛两家力量,都因这股浩然气微微一顿,尽显稷下学宫的深厚底蕴。
论道堂内,六人缓缓收功,周身儒气渐敛,光晕慢慢消散。
百里仁望着光柱远去的方向,目光沉凝,沉声道:”令狐祭酒和九方祭酒,你们负责传讯息给外出学子,令其就在播州汉安城避祸;陈祭酒,你整理关于诡浊者的所有典籍,备查;澹台太学留守学宫,安抚学子,稳固秩序,贺兰太学,你准备一下,即刻前往陈国播州汉安城,到达汉安城后,静观其变,随时与我联系!”
“遵院长令!”五人再次拱手领命,声音依旧整齐坚定。
转身之后,各按职责行事:九方运与令狐渊并肩而出,周身儒气微动,欲以儒气传讯,瞬息通达播州;陈子期抬手拿起腰间竹简,转身迈步向典籍阁而去,步履沉稳;澹台静微微颔首,素白宫装轻旋,转身前往女子学舍安抚学子;贺兰雪眼波轻转,赤金步摇随动作轻晃,水绿身影袅袅向居处而去,准备行装,媚态天成却步履坚定。
待五人的身影皆消失在论道堂门外,殿门缓缓闭合,堂内重归极致的静谧,唯有玉磬的余音在梁柱间轻轻回荡。
百里仁独坐主位,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淡金儒气缭绕,他望着丰隆郡的方向,口中缓缓低语,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洞悉与感慨:“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
顿了顿,他轻轻一叹,眸光似穿透了堂宇,望向了天地间某个未知的角落,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世事沉浮的沧桑:“监正啊,监正啊,你的这盘棋,终于还是盘活了!”
话音落,堂内儒气微微波动,随即又归平静,唯有梁柱上的圣人语录,仍残留着淡淡的金芒,在静谧中闪烁,似在见证这千年圣地背后,一场牵动天地的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
道门五宗里面,天宗修太上忘情,地宗修厚德载物,鬼宗修阵法和占卜,妖宗修控阴邪之力,而论剑术精妙,无人能及人宗。
道门人宗,以七情六欲为修行根本,坚信人性本真乃是灵力源泉,剑随心意动,招由情愫生,每一剑都藏着喜怒哀乐,可破万法,可斩神魔。
然此法修行,亦有致命桎梏——七情六欲激荡灵力之际,必引业火加身,灼烧神魂,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为压业火,人宗弟子不得不与世俗王朝紧密绑定,借王朝气运为引,浇灭体内烈焰,维系修行根基。
这般依赖气运的修炼之法,注定人宗难成规模,历代弟子寥寥,远不及天宗、地宗动辄上千的宗门建制,纵是鼎盛之时,也不过数十人而已,近年更是凋零,宗门内仅余十数人坚守。
这方天地,九国格局各异,信仰亦有分野。
北端燕、魏、韶三国,独尊佛法,奉弥陀山佛门为国教,梵音遍布国境,佛气浸润山河;其余六国中,渊国乃是“原始部落制+儒家官制”的混合政权,不设国教。
陈国、齐国、梁国、楚国、南岭国,则皆以道门天宗为国教,天宗弟子入朝为官,掌祭祀、司玄法,势力渗透朝堂肌理。
如今五国国师,尽是天宗道首桑榆晚(鹤灵道人)座下弟子,分别是陈国国师姬迦瑶、齐国国师即墨离、梁国国师归海元、楚国国师闻人徽音和南岭国国师王伯安。
天宗之势,因这五位弟子,在六国境内愈发炽盛,与人宗的凋零形成鲜明对比。
陈国之西,一片沼泽横亘千里,终年雾气弥漫,浓如实质,遮蔽日月,鸟兽难入,神秘莫测。
此地千年前本名万魔渊,乃是素心与宁渊当年寻找灵犀石之处,渊底藏着上古灵力波动,亦藏着无数未知凶险。
历经千年岁月演化,万魔渊戾气渐散,雾气更浓,现已改为无息渊,渊中寂静无音,唯有雾气翻涌,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
无息渊旁,连绵雪山拔地而起,名为雪隐山,数十座山峰错落有致,终年被白雪覆盖,冰封千里,寒风如刀。
第696章 道门人宗的剑
其中最高的浮云峰,直插云海,峰顶常年隐于雾霭之中,不见天日,正是道门人宗如今的宗门所在。
峰顶风雪更烈,却被一层淡青色剑气相笼罩,隔绝风雪侵袭,维系着一方方寸地。
几座古朴殿宇依山而建,殿顶覆雪,殿梁刻着人宗剑谱图谱,虽弟子稀少,却自有剑道宗门的凛冽气场,剑气相萦绕不散,震慑山间异兽。
人宗现存弟子,除去在五国任职国师的五人,宗门内仅余十数人,皆是根骨奇佳、心性坚韧之辈,每人都背负着压制业火、延续宗门的使命。
白日里,他们在殿外空地支剑练气,以七情六欲淬剑心,剑影穿梭间搅动风雪,灵力与情愫交融,每一次挥剑都在与体内业火抗衡;夜幕降临,便借雪隐山纯净灵气,辅以微弱的王朝气运,勉强压制业火灼烧,日复一日,在剑与火的煎熬中打磨剑道。
千年前,人宗并非扎根于此。
彼时宗门设于今齐国境内,虽弟子不多,却个个是剑道高手,人宗剑法威名震彻天地。
一场浩劫,彻底改写了人宗命运,也搅动了整个天地的格局,将道门五宗推向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浩劫之源,就是铸剑城……
铸剑城被大周军队屠城之后,道门五宗道首赶往大周皇宫,当面质问皇帝。
可大周皇帝振振有词,手持与天剑老人定下的契约,坚称是铸剑城违约在先,自己不过是按律行事,毫无半分愧疚。
更致命的是,大周皇室是人族气运的核心承载者,道门弟子修行皆需借气运加持,尤其是人宗,若无王朝气运压制,业火便会瞬间反噬,神魂俱灭。
彼时五宗道首刚与妖族大战,元气大伤,若与大周皇室开战,不仅自身灵力难以支撑,更会斩断气运根基,导致门下弟子修为崩溃、业火焚身。
权衡利弊之下,五宗道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悔恨与愤怒,放弃复仇,各自返回宗门。
这份隐忍,成了道门五宗心中难以磨灭的烙印。
返回宗门后,人宗道首心灰意冷,深知王朝腹地已非安身之所——大周皇室背信弃义,其气运中掺杂了暴戾之气,再难用以压制业火,且各路势力纷争不断,随时可能波及宗门。
为保全人宗传承,他当即决定迁移宗门,率剩余弟子一路向西,最终选定雪隐山浮云峰定居。
此地远离纷争,雪山灵气纯净,虽王朝气运稀薄,却无戾气干扰,可勉强维系宗门存续,自此,人宗便在这冰封之巅隐匿千年。
这场浩劫,影响远不止人宗。
鬼宗内部因是否向大周皇室复仇产生严重分歧,最终彻底分裂为青云门、飘云峰、落霞崖三派;天宗虽未分裂,却因此事而迁移宗门;天宗、地宗、妖宗则闭门谢客,潜心修行,避世自保,极少再参与纷争。
随后数百年,鬼宗姬婴一脉始终未放弃复仇,在姬婴一脉的暗中谋划与推动下,原本就已矛盾重重的大周王朝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乱,战火快速蔓延全国。
大周王朝在战乱中分崩离析,最终走向灭亡,这方天地陷入漫长的战乱之中。
人宗也因此遭难——王朝气运薄弱,弟子难以借气运压制业火,修行屡屡受阻,不少弟子因业火反噬而亡,宗门人数锐减,势力愈发凋零,几乎到了灭绝的边缘,仅靠少数长老勉强维系传承。
直到三百年前,九国格局初定,各国休养生息,劝课农桑,王朝气运逐渐复苏,天地间秩序重归稳定。
人宗才得以借助几个新生王朝的气运,慢慢稳住阵脚,开始招收新弟子,传授人宗剑术心法,宗门势力逐步复苏。
只是历经千年浮沉,人宗早已不复当年荣光,仅能在雪隐山浮云峰默默坚守,盼着能出现一位剑道奇才,引领宗门挣脱业火桎梏,重回巅峰。
此刻,浮云峰顶,寒风呼啸,雪沫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五名人宗弟子手持长剑,在殿外空地上练剑,剑影穿梭间引动七情六欲,灵力与风雪交织碰撞,每一剑都带着与业火抗衡的决绝,剑气划破风雪,留下道道残影。
殿内,寒气被殿中女子的气息揉碎成柔丝。
现任人宗道首桑榆晚,端坐于玄玉蒲团之上,一身素白道袍薄如蝉翼,贴体裹着那具兼具少女灵秀与熟妇丰腴的身躯,无半分道门清苦相,反倒透着蚀骨的媚。
她生得极美,美到割裂了岁月的刻度——眉眼是少女般的澄澈莹润,眼瞳如浸了雪水的琉璃,纯净却藏着勾魂的涟漪,眼尾微微上挑时,又泄出熟妇独有的慵懒风情,似笑非笑间,便能牵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情愫。
一头白发如瀑,从肩头垂落,铺散在素白道袍上,发丝莹润泛着月华般的柔光,与肌肤的胜雪莹白相映,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小巧精致,鼻尖秀挺,唇瓣是自然的嫣红,不施粉黛却比胭脂更动人。
这般白发配少女容颜本显违和,落在她身上却浑然天成,添了几分破碎感与神秘感,“鹤灵道人”的称号,便因这头标志性的白发而来。
身躯更是得天独厚,浑圆高耸的双峰将道袍撑出饱满凌厉的弧度,腰线却骤然收紧,纤细柔韧堪堪一握,往下是挺翘饱满的臀部,道袍下摆宽松垂落,仍能隐约窥见双腿修长匀称的轮廓。
静坐时肩背微松,慵懒中透着道首的威严,柔媚与凛冽交织,生出令人窒息的诱惑力,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似被这媚态浸染,添了几分缠绵。
淡青色剑气相与淡红色业火微光在她周身缠绕盘旋,剑气相凛冽如寒锋破雪,业火则灼热如烈焰焚心,一冷一热相互博弈、彼此压制,每一次流转都带动道袍轻扬,白发微动,衣袂翻飞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抬眼望向殿外,目光掠过几名练剑弟子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丰隆郡方向,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有千年蛰伏的沉寂,有对变局的审视,亦有对宗门命运的考量。
第697章 剑气纵横九万里
丰隆郡异动频发,天宗万仙剑阵、地宗灵剑剑潮、佛门金身法相、稷下学宫浩然气皆已现世,诡浊者横空出世,这场搅动天地的风云,终究还是穿透了雪隐山的冰封,波及到了这隐匿千年的人宗秘境。
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悬浮在她身侧,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脊刻着细密的剑纹,正是她的本命仙剑“红尘”。
剑身微凉,似有灵性,随着天地间灵力的波动微微颤动,剑鸣轻细,如低语般呼应着远方的变局,与她体内的七情六欲隐隐共鸣。
桑榆晚指尖轻抬,一缕剑气相落在红尘剑上,剑身微光一闪,鸣响愈发清晰。
体内,七情六欲催生的业火仍在翻涌灼烧,仅靠几国微弱的王朝气运勉强压制,经脉间传来阵阵灼痛,她却面不改色,红唇轻启,轻声呢喃,语气里藏着跨越千年的沧桑与对未来的期许:“千年沉寂,业火难消,这一次,或许是宗门的转机,亦或是另一场浩劫。”
“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她重复着这句谶语,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凝重,“监正啊,监正,你这盘棋,可是以整个天地为棋局,以众生为棋子。只是你选中的那颗棋,就真的甘愿任你摆布,做一颗俯首帖耳的棋子吗?”
话音落,她微微摇头,目光转向鬼宗青云门方向,语气添了几分赞许,又藏着不屑:“鬼宗青云门宁无心,还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凭一人之力竟真能抵达二品人仙境。只可惜,心术不正,剑走偏锋,空有一身修为,却落得个叛徒之名。”
桑榆晚缓缓闭上双目,周身剑气相与业火同时放缓流转,心神沉入天地间,感知着各方势力的动向。
片刻后,她睁眼,眸中褪去迷茫,只剩清明与冷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天宗以万仙剑阵驰援,地宗以灵剑剑潮奔赴,佛门携四具金身法相而来,各家姿态摆得十足,说到底,无非都是想拉拢那传说中的诡浊者,借其力量巩固自身地位,争夺天地气运。”
谈及稷下学宫,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里满是不屑:“家稷下学宫更可笑,送一份浩然气便自诩仁厚,以护百姓为名,行观望之实。既想占尽仁义名声,又怕卷入纷争损了根基,这般假仁假义,倒把读书人的虚伪玩到了极致。”
话锋一转,她语气沉了几分,千年积怨凝于舌尖:“倒是你鬼宗,出手大方得很,竟直接将道首信物赠予诡浊者,为了拉拢人心,倒也舍得下本钱。他这大闹的两次,干脆利落,炸出不少潜藏的老怪物,彻底搅动了天地格局。”
抬手抚过红尘剑,剑身震颤,似呼应她的怒意,“天宗、地宗皆已出手,我人宗没有不出手的道理。千年来,若不是你鬼宗弟子执意复仇,四处挑动,扰乱王朝气运,我人宗弟子何至于因气运匮乏,被业火反噬,修行艰难?这份仇,我人宗记了千年,从未淡忘。”
“今日出手,不为结盟,不为气运,既然都要争诡浊者,那也算上我人宗一份!”
桑榆晚眸中寒光暴涨,周身剑气相陡然凌厉,淡青色光芒压过业火微光,媚态里添了凛然杀气,“各方皆用剑,那就让你们看看,我人宗的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剑气纵横九万里,什么叫做一剑破万法!”
话音落,桑榆晚指尖快速结印,道诀流转间,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淡青色剑气相如海啸般暴涨,席卷整座大殿,殿梁上的人宗剑谱图谱应声亮起,金纹闪烁,与她的剑气相共振共鸣。
悬浮身侧的红尘剑似接收到指令,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声响穿透殿宇,震得殿外风雪骤停。
剑身缓缓向她身前靠近,莹白剑光骤然炽盛,比先前浓烈数倍,淡青色剑气从剑身迸发,缠绕她的身躯,与白发、素袍相映,媚态天成中裹着剑指天地的威严,每一缕剑气都透着人宗剑道的底蕴。
剑光愈发炽盛,如烈日高悬,将大殿尽数笼罩,连殿外呼啸的风雪都被剑气逼退数丈,天地间的游离灵力疯狂向红尘剑汇聚,如百川归海。
剑脊上的纹路熠熠生辉,似有红尘万象在剑中流转,悲欢嗔痴皆凝于剑气。
桑榆晚端坐蒲团,白发随剑气飞扬,素袍猎猎作响,媚骨与剑威完美交织,一双眼眸清亮如寒星,死死锁定丰隆郡方向。
紧接着,她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道诀微动,一缕淡青色灵力自掌心升腾,盘旋缠绕间凝成一圈灵力光晕。
光晕流转不息,快速凝聚成一枚鸡蛋大小的发光灵珠,莹白光芒温润透亮,在她身前轻轻浮动,微光洒落,映得她白发如月华、肌肤胜雪,媚态中添了几分道韵。
此珠正是人宗传音珠,以人宗灵力炼化而成,弟子人手一枚,专供外出任职国师者与宗门联络,千里传音,瞬息即达。
桑榆晚红唇轻启,声音裹着剑气相传入传音珠,穿透千里山河:“人宗弟子王伯安、归海元、即墨离、闻人徽音、姬迦瑶听令,随为师举剑,驰援丰隆郡!让这方天地,再见识一下我人宗的浩然剑气!”
话音落,传音珠莹光骤闪,一道沉稳醇厚的男子声音应声传来,正是桑榆晚大徒弟、南岭国国师王伯安。
此时的王伯安,正居于南岭国京城新安城通天楼顶层,此地地处大陆最南端,虽陈国边界早已飘雪,新安城却依旧暖意融融,清风携着花香渗窗而入。
他盘膝坐于玉榻之上,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青色剑气相。
王伯安外表三十许人,面容俊朗挺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颌下垂着一束乌黑长须,随风轻拂,自带仙家飘逸气度。
他本就感应到丰隆郡方向的灵力异动,正欲催动传音珠联络宗门,师父的指令便先一步传来。
第698章 剑指丰隆
盘膝而坐的王伯安双目微睁,眸中精光一闪,抬手拱手对着传音珠方向沉声道:“好的,师父,弟子遵命!”
话音落,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剑气相暴涨,通天楼顶层的灵力瞬间沸腾。
不远处悬浮的本命仙剑“问天”应声震颤,剑身通体青黑,剑脊刻着云纹,此刻青光暴涨,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如响应主令,缓缓落在他身前。
王伯安指尖轻触剑身,灵力灌注其间,问天剑光芒更盛,已然蓄势待发。
传音珠再度闪烁,第二道男子声音传来,粗哑厚重,带着几分凌厉,正是桑榆晚的二徒弟、梁国国师归海元。
此时的他,正身处梁国京城应天城青元观内,刚以分身见过梁国女帝,正欲盘膝打坐调息,便先感应到杨欢从丰隆郡传来的求援声。
归海元生得极为粗糙,身高八尺,肩宽背厚,皮肤黝黑,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一身灰色道袍随意裹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毫无半分仙家道人的清逸,反倒像个常年走江湖的悍匪,外表与国师身份格格不入。
但周身萦绕的凛冽剑气相,却彰显着他深厚的修为。
收到师父传音,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悍气,运起灵力对着传音珠沉喝:“好的,师父,弟子遵命!”
身前本命仙剑“归一”通体暗沉,无过多纹饰,却透着厚重威压,此刻似接收到指令,剑身震颤,黑气与青光交织,缓缓靠近归海元。
他抬手握住剑柄,灵力灌注,归一剑发出低沉剑鸣,似要破鞘而出,青元观内的灵力瞬间被搅动得翻涌不止。
紧接着,一道冷清空灵的女子声音从传音珠传来,如寒泉滴石,正是桑榆晚的三徒弟、齐国国师即墨离。
此时的她,正居于齐国京城天星城东宫之内,与齐国太子妃对坐饮茶,案上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两人同时感应到丰隆郡传来的求援声,灵力波动穿透宫墙,弥漫在殿内。
即墨离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衣料轻薄,贴体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她生得极美,面容清冷,眉眼如画,眼瞳是淡淡的冰蓝色,似覆着一层薄霜,周身萦绕着疏离气息,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肩头,更添几分清冷绝艳。
她与太子妃对视一眼,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恢复平静。
不一会儿,师父的传音传来。
即墨离对着太子妃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柔和:“太子妃,不介意我在此举一剑吧?”
太子妃温婉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得到应允,即墨离当即抬手结印,周身淡青色剑气相缓缓升腾,东宫殿内的茶香瞬间被剑气驱散。
她身边的本命仙剑“别离”通体莹白,剑刃泛着寒光,此刻应声颤动,清越剑鸣穿透殿宇,缓缓落在她身前。
即墨离指尖轻触剑身,对着传音珠淡淡回应:“师父,弟子遵命。”
传音珠微光再闪,第四道声音传来,娇媚婉转,带着几分慵懒,正是桑榆晚的四徒弟、楚国国师闻人徽音。
此时的她,正居于楚国京城宣阳城玄观居所的浴池之内,因修炼时业火反噬,需以冷水压制体内烈焰,常年在此调息。
浴池水汽氤氲,温热的池水泛着涟漪,倒映着她绝美的身姿。
闻人徽音一身赤裸,肌肤莹白如玉,被水汽浸染得泛着红晕,浑圆高耸的双峰在水中若隐若现,腰肢纤细柔韧,肌肤细腻光滑,水珠顺着肩头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眉眼娇媚,眼尾上挑,自带勾魂风情,长发散落在肩头与水中,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肌肤上,媚态天成,却因体内残存的业火微光,添了几分野性张力。
她刚以冷水平息体内业火,正闭目调息,师父的传音便通过传音珠传来。
闻人徽音缓缓睁眼,眸中媚光流转,红唇轻启,对着传音珠柔声道:“好的,师父。”
话音落,她在浴池内盘膝而坐,周身水汽随灵力涌动,淡青色剑气相与淡红色业火微光在周身缠绕,池水被灵力搅动得旋转起来。
远在玄观剑架上的本命仙剑“月影”通体银白,剑刃泛着月华般的光芒,似感应到主人召唤,发出一声娇媚剑鸣,冲破门窗,朝着浴池方向疾驰而来,悬浮在水汽之上,光芒流转。
最后,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急促的女子声音传来,正是桑榆晚的小徒弟、陈国国师姬迦瑶:“师父,我此时正在丰隆郡郊外,暂时不能随师父师兄师姐们举剑。”
桑榆晚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对着传音珠问道:“你为何此时在那边?”
“我本来是想来这边见见老友,谁知刚到这边……”姬迦瑶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尚未说完便被桑榆晚打断。
“老友?是南宫媚儿吧?”桑榆晚语气笃定道。
“嗯。”姬迦瑶轻声应道。
桑榆晚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那行,你自己小心一些,别硬拼。”她深知姬迦瑶性子执拗,遇事不愿退缩,特意出言提点。
随后,她目光一凝,对着传音珠沉声道:“王伯安、归海元、即墨离、闻人徽音,随为师举剑!”
“好!”四道声音同时传来,沉稳、粗哑、清冷、娇媚交织,穿透万里山河,汇聚于浮云峰顶。
刹那间,五道凌厉剑气分别从南岭新安城、梁国应天城、齐国天星城、楚国宣阳城及雪隐山浮云峰冲天而起——
王伯安的问天剑剑气青芒如电,归海元的归一剑剑气暗沉如岳,即墨离的别离剑剑气莹白如霜,闻人徽音的月影剑剑气银辉如月华,桑榆晚的红尘剑剑气白光如烈日。
五道剑气纵横天地,带着人宗几千年剑道的底蕴,划破山河阻隔,浩浩荡荡向着丰隆郡方向疾驰而去,剑气所过之处,风云变色,天地灵力为之震颤。
浮云峰顶,桑榆晚抬手握住身前的红尘剑,白发飞扬,她望着五道剑气奔赴的方向,眸中微微一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第699章 娘家
梁国西北,横断山脉连绵万里,峰峦如刃,直插云霄,山石泛着青黑冷光,将人族大陆与西北荒原死死隔开,成了天然的种族屏障,此山便是大名鼎鼎的断神山脉。
山脉西北,是妖族世代聚居之地,万年前,人族与妖族爆发惊天大战,人族联军浴血奋战,终将妖族逐出断神山脉,赶往西北荒原。
被驱逐的妖族彼时四分五裂,各部族相互攻伐,争夺领地与资源,荒原之上战火不断,死伤无数,妖族濒临覆灭边缘。
直至九尾神狐现世,这只修为深不可测的上古妖尊,以雷霆手段镇压各族叛乱,整合分散势力,将流离失所的妖族凝聚一心,在西北荒原建立起万妖国,为妖族争得一席之地。
万年演化,万妖国日渐稳固,虽内部各族仍有分歧,部落间偶有争端,却始终维系着大体平和,不再是当年一盘散沙的模样。
万妖国与梁国隔断神山脉相望,两国间渐渐有了商贸往来——妖族的珍稀皮毛、灵果、妖丹,通过隐秘商道流入梁国,换得人族的铁器、布匹、丹药。
只是种族殊异,生活习性与修炼之道天差地别,两边百姓即便通商,也始终心存戒备,彼此疏离,不敢真正亲近。
断神山脉深处,招摇山终年被浓黑雾气环绕,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妖气,遮天蔽日,连日月光芒都无法穿透,鸟兽避之不及,此处正是道门五宗中名声最劣的妖宗宗门所在地。
世人皆传道门妖宗修习阴邪之力,行事狠辣,更擅汲取妖力修行,实则半真半假。
妖宗修炼之法确是霸道凌厉,为求突破不择手段,却从不以汲取妖力为基;只因宗门与妖族往来密切,甚至收纳化成人形的妖族弟子——虽数量极少极少,却也足以让世人对其污名化,沦为道门之中最受排挤的一脉。
招摇山深处,妖宗大殿内雾气弥漫,殿中无过多陈设,仅一尊黑石蒲团置于中央,蒲团上盘膝坐着一名老道。
老道身着件邋遢道袍,衣料破旧,沾满污渍,头发散乱如枯草,下颌胡须杂乱,最惹眼的是那红肿泛红的鼻头,显然是常年嗜酒所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气与凛冽妖气,看似不修边幅,双目闭合时,却自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杨欢那声求援穿透千里山河,道门五宗皆有感应,妖宗自然也不例外。
这老道便是现任妖宗道首,迁离子。
他另有一层隐秘身份——鬼宗青云门秦若离的师伯,当年与秦若离之父、青云门门主秦月轩结为道侣的,正是他的小师妹,秦若离的生母。
感应到那声求援,盘膝打坐的迁离子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精光,随即竟泛起泛红的水光,似有情绪翻涌。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大殿浓雾,越过断神山脉与万里山河,定格在陈国丰隆郡方向,神色复杂,脑海中闪过过往碎片,良久才开口喃喃自语,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几分唏嘘:“这丫头,谋划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快成了。”
顿了顿,他抬手拭了拭眼角,语气软了几分,似对着空气诉说:“既如此,师伯也不能让你失望。再怎么说,妖宗也是你娘的娘家,是你的后盾。三年前,你亲自跑来招摇山,恭恭敬敬叫贫道一声师伯,这声师伯,贫道受得起,也得为你撑场面。”
话音落,迁离子眼中的温情尽数褪去,重归冷漠凌厉,周身妖气陡然暴涨,黑红色雾气从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他抬手撑膝,缓缓起身,沙哑的声音裹着浑厚灵力,传遍招摇山每一处角落:“全体妖宗弟子听令!”
此刻,招摇山各处,无论是殿外练气的弟子,还是密室闭关的长老,皆瞬间停下手中动作,起身望向宗门大殿方向,周身妖气悄然涌动,齐声回应,声音震彻山谷:“弟子在!”
迁离子立于大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刀,朗声道:“随贫道一同施展妖宗斩妖秘术,驰援丰隆郡!让天下看看,我妖宗并非只会藏于深山,也敢与各方势力一较高下!”
“遵命,道首!”数百名妖宗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妖气汇聚成浪,冲天而起,将招摇山的浓雾搅动得翻涌不止。
弟子们纷纷结印,周身灵力与妖气交织,化作缕缕黑红色气流,朝着大殿方向汇聚而去。
迁离子纵身跃起,立于大殿半空,双手快速掐诀,道诀流转间,周身妖气疯狂涌动,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枚丈许大小的金色灵力圆盘。
圆盘转动不息,纹路清晰,四周萦绕着浓郁的黑红色雾气,雾气中似有妖影穿梭,发出阵阵低啸,妖力与灵力相互滋养,圆盘愈发凝实。
随着弟子们的灵力不断注入,金色圆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丈许增至十丈、百丈,最终化作数百丈的巨盘,悬浮在招摇山上空,黑红色雾气如潮水般环绕,遮天蔽日,将整座招摇山笼罩其中。
雾气翻滚,妖气凛然,连断神山脉的妖族都感应到这股磅礴力量,纷纷抬头望向招摇山方向,面露敬畏。
斩妖秘术已然成型,巨盘转动间,发出嗡嗡声响,天地间的游离妖气被疯狂牵引,尽数涌入圆盘之中,圆盘光芒愈发炽盛,黑红色雾气中透着金色微光,既诡异又威严。
迁离子立于巨盘之下,神色凝重,目光一凛,对着巨盘沉声喝令:“给我去!”
话音未落,数百丈的金色巨盘携着滔天妖气与黑红色雾气,猛地冲破招摇山的雾气屏障,如一颗流星般划破天际,向着千万里外的陈国丰隆郡疾驰而去。
巨盘所过之处,风云变色,天地灵力为之震颤,途经断神山脉时,山中妖族纷纷跪拜,连梁国边境的守军都感应到这股恐怖气息,面露惊惧,纷纷戒备。
第700章 娘家的牌面
招摇山上,妖宗秘术巨盘已然远去,天际残留的黑红色妖气仍在缓缓消散。
迁离子立在大殿门前,红肿的鼻头微微颤动,周身凛冽妖气渐渐收敛,又恢复了那副邋遢老道的模样——破旧道袍沾着尘土,散乱发丝垂落肩头,唯有眼底深处,还藏着未散的兴奋与浓重的担忧。
他望着丰隆郡方向,声音苍老沙哑,喃喃自语:“丫头啊丫头,娘家人给的牌面够大了吧。只是师伯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的谋划。可此役之后,你便要真正道毁人消,这般孤注一掷,真的值得吗?”
说到此处,他像是想起了尘封的往事,情绪陡然激动,浑浊的眼眸泛起戾气,语气也变得开始谩骂起来。
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狗日的秦月轩!要不是你当年跑到我招摇山,花言巧语把老子最可爱的小师妹拐走,她怎会落得那般下场?被你徒弟害得道毁人亡,你这废物!”
他抬手狠狠拍向身旁石柱,石柱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你这青云门门主当得狗屁不如,选徒弟的眼神更是长在屁股上!招了宁无心那等孽徒,害得自己宗门满门被灭,到死才知道是养虎为患!害的老子连师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全拜你所赐!”
这番谩骂,虽声音不大,却还是顺着风传到了殿外弟子耳中。
众弟子面面相觑,皆面露疑惑——方才道首还一身正气,号令全宗施展秘术驰援丰隆郡,此刻竟像个寻常老者般肆意谩骂,行径怪异至极。
他们虽不知其中隐情,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伫立,神色敬畏。
唯有两三位年迈长老,闻言不由得微微摇头,眼底闪过唏嘘与怅然。
他们知晓当年的秘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迁离子口中“小师妹”的身影——那是妖宗百年难遇的美人,身段窈窕,眉眼含春,性子纯良,当年在招摇山上,是所有弟子心中的白月光。
若不是秦月轩闯入招摇山,招惹了她,或许她此刻仍在山中无忧无虑修炼,安稳度过一生,而非落得那般凄惨结局。
迁离子似也察觉自己的谩骂被人听见,却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丫头,要是你娘还在世,知道师伯这般放任你胡来,定然要追着贫道打骂。罢了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师伯便尊重你。谁叫我道门中人,终究讲究一个顺应而为。”
谩骂与怅然过后,迁离子重归正色,目光再次望向丰隆郡方向,口中缓缓念起那句谶语:“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
念罢,他沉沉叹息,“看来,这方天地,又将陷入大乱了。”话音落,他抬眼望向大殿上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似在谋划着什么。
随即,他抬手结印,妖宗秘术传音顺着灵力扩散,穿透招摇山各处:“云袅、云青,速来大殿!”
话音刚落,两道清亮声音便从远处传来,一男一女,带着恭敬:“好的,师父!”
这二人正是迁离子最得力的两个爱徒,云袅子与云青子。
转瞬之间,两道流光从山巅疾驰而来,冲破大殿浓雾,稳稳落在殿中。
流光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左侧的云袅子,中年模样,面容普通,身着青色道袍,身形挺拔,周身灵力沉稳内敛,无过多张扬,却透着一股干练可靠之气。
右侧的云青子,则与云袅子形成鲜明反差。
她生得极为美艳,一身玄色道袍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浑圆高耸的双峰将道袍撑出饱满弧度,腰线纤细柔韧,堪堪一握,往下是挺翘饱满的臀部,双腿修长笔直,道袍下摆微敞,露出脚踝处一缕银纹,添了几分魅惑。
她面容清冷,眉眼如画,眼瞳是淡淡的墨色,似覆着一层薄霜,自带疏离气息,却难掩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的绝艳。
长发用一根玄铁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肩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清冷与媚态交织,生出令人窒息的诱惑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妖气,更添几分妖异风情。
二人对着迁离子躬身行礼,齐声恭敬道:“师父。”
迁离子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云袅子身上,沉声道:“云袅,你准备一下,下山去陈国丰隆郡,将那名叫红药的孩子收为我妖宗门人。这孩子仅得那丫头几分传授,便已跻身三品天象境,根骨奇佳,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叮嘱,“你此番前去丰隆郡,局势复杂,万事小心,切勿莽撞行事。待局势平息后再返程,那丫头想必也告知过红药那孩子,将她记为了我妖宗不记名弟子,此番就收归门下,也算为我妖宗添一条后路。”
云袅子心中了然,知晓师父口中的“那丫头”便是秦若离,按辈分算,秦若离也是自己的师姐。
他郑重颔首,沉声道:“好的,师父,弟子谨记教诲,定不辱命。”
迁离子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云青子,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云青,你去陈国播州汉安城候着。”他顿了顿,缓缓道,“等那诡浊者到那边之后,想办法拉拢他,切记,无论成败,都不可与他为敌。”
云青子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为何不是去丰隆郡?宁无心已是二品人仙境,仅凭道门各宗、佛门及稷下学宫的援助,恐怕只能暂时将其压制,未必能将其击溃。弟子前去丰隆郡,或可助一臂之力。”
迁离子闻言,咧嘴一笑,红肿的鼻头动了动,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一局,为师自然笃定他会赢,不仅是信那丫头的推演测算,更信诡浊者的能力。”
他抬手捋了捋杂乱的胡须,继续道,“天、地、人、鬼四宗,佛门与稷下学宫,都不知诡浊者的真正实力,可我妖宗知晓。毕竟,我妖宗有两三任道首,与诡浊者的追随者渊源极深。”
第701章 忆往昔
说到这里,迁离子目光扫过云袅子与云青子,浑浊的眼眸中藏着几分凝重,不一会儿,才又继续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昨夜,你们应该都感应到了丰隆郡方向,有一位前辈最后一缕元神陨灭吧。”
二人闻言齐齐颔首,眼底泛起追忆。
昨夜打坐调息时,一股跨越万里山河的执念陡然穿透灵力屏障,落在招摇山。
那执念磅礴厚重,裹着不屈的意志与沉甸甸的使命传承,虽转瞬即逝,却让二人周身灵力都为之凝滞。
彼时他们皆以为,是哪位隐世前辈冲击高品修为失败,落得人毁道消的结局,心中惋惜不已,各自对着丰隆郡方向默立片刻,默念“恭送道友”,以尽同道之谊。
“那位‘吾道不孤’的前辈,便是诡浊者最忠实的追随者。”迁离子缓缓补充,语气中难得透着几分崇敬,“以他的修为能耐,断不可能算不出诡浊者此劫。他陨灭之前,定然已暗中为诡浊者布下后手,你们二人此去,尽可放心行事。”
真相揭晓,云袅子与云青子眼中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了然与更深的敬畏。
能让自家道首这般放荡不驯、目无余子的性子都心生敬重,这位前辈绝非泛泛之辈。
那缕元神中蕴含的意志,此刻想来,哪里是冲击境界失败的不甘,分明是为守护诡浊者、对抗天道,完成使命而燃尽自身的决绝。
二人再次躬身行礼,身形挺拔,齐声应道:“好的,师父。”
迁离子挥手示意二人起身,语气忽的放缓,添了几分莫名的意味:“你们回去准备一番,即刻动身便可。路上不必匆忙,慢些走,好好欣赏沿途风景,十日之内抵达目的地即可。”
这话让二人心中泛起疑惑——眼下丰隆郡局势紧迫,师父既下令驰援、拉拢,为何反倒让他们放缓行程?
但他们素来敬畏迁离子,知晓师父行事必有考量,不敢多问,只沉声应道:“是,弟子遵命。”
话音落,二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冲出大殿,穿过招摇山的浓雾,各自返回居所收拾行装。
行装极简,不过是一些丹药、一柄佩剑,皆是远行必备之物,片刻后便收拾妥当,在山门前汇合,彼此颔首示意,便再度化作流光,往山下而去。
大殿内重归寂静,只剩浓雾缓缓流转,裹着淡淡的酒气与妖气。
迁离子立于殿中,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神色再度变得复杂,眼底翻涌着怅然、期许与不安,多种情绪交织,难辨深浅。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壶烈酒,壶身斑驳,显是常年随身携带。
拔开塞子,仰头猛灌一口,辛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破旧的道袍,留下深色痕迹,他却浑然不觉。
“丫头,师伯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唏嘘,“收下红药那孩子,师伯该谢谢你,终究是为我妖宗留了条后路。就让你云袅师弟做她的师父吧,云袅这孩子性子执拗,也是个痴情种,定会护红药周全。”
话语间,似想起云袅子的情劫,忍不住轻轻叹息。
抬手又摸出一块玉佩,玉佩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妖宗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触手温润,正是道门妖宗道首专属的信物,承载着妖宗千年传承与权力。
他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丫头,你倒是下手够快够狠,直接将鬼宗道首信物交到了诡浊者手中。你师祖季月常若是泉下有知,不知是该笑你胆大,还是该气你擅作主张。不过事已至此,你也算为青云门、为整个鬼宗,谋了一条稳妥的后路。”
话锋一转,他眉头微挑,语气中添了几分好奇:“只是师伯倒想看看,飘云峰与落霞崖两派的人会怎么想。明年你们三派就将在齐国天星城进行百年比试,角逐下一届鬼宗道首之位,如今你将道首信物交予一个外人,他们会认这个新道首吗?”
说到此处,他缓缓摇头,将玉佩揣回怀中,语气释然:“罢了罢了,这也不是师伯该担心的事情了。你谋划多年,自有你的道理,师伯只需护好妖宗,护好你留下的人,便够了。”
喃喃自语间,他仰头又灌了几口烈酒,酒气上涌,让本就红肿的鼻头愈发泛红。
眼底的怅然更浓,似在追忆当年小师妹的音容笑貌,又似在感慨这些年来的恩怨情仇、世事变迁。
招摇山的浓雾愈发浓重,将他邋遢的身影笼罩其中,只留一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眸,望着丰隆郡方向,藏着对未来的忐忑与期许。
殿外,妖宗弟子们依旧静静伫立,无人敢轻易靠近大殿。
他们虽不知道首心中所思,却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大殿上空的复杂情绪,只能默默坚守岗位,等候后续指令……
…………
…………
陈国。
丰隆郡郊外,阴风卷着枯草碎石呼啸盘旋,天地灵力被搅得紊乱不堪,空气里弥漫着神魂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宁无心将杨欢像断线木偶般随意拎在半空,杨欢四肢软垂,身躯因剧痛不住轻颤,连一丝挣扎的力道都生不出。
一个圆形阵盘在杨欢周身快速布下,阵盘刚一成型,便开始运转,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杨欢浑身剧颤,只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向外奔涌,经脉被冲刷得阵阵灼痛,连带着神魂都被那股吸力拉扯得撕裂般难受。
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缓慢模糊,宁无心的面容和周遭呼啸的冷风,都渐渐变得虚幻扭曲。
他拼尽全力想反抗,可丹田内的灵力只剩微弱搏动,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清晰地感受着生命气息从指尖快速流逝,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阵盘一点点牵引、炼化。
迷糊之间,他余光勉强瞥见不远处半空——先前被宁无心炼化的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八女,身影竟消散无踪……
第702章 转机来了
她们是被彻底炼化,尽数融入那枚彩色能量球了吗?
杨欢心头一紧,又强撑着凝神望去,却发现那枚裹着八女灵力与神魂的能量球,也跟着凭空消失,连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是自己临死之前的幻觉,还是有人在暗中出手?
疑问翻涌在心头,可意识愈发沉沦,很快便要彻底陷入黑暗。
另一边,一心炼化杨欢的宁无心,也骤然察觉到异样,炼化的节奏猛地一滞。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暂且放缓对杨欢的炼化,转头扫向先前炼化八女的方向,脸色瞬间沉到极致,周身灵力猛地暴涨。
悬浮半空的八女踪迹全无,那枚彩色能量球,竟也不翼而飞——那里面可是八女的灵力与神魂,是他让师妹秦若离尸解升仙的关键!
“是谁!”宁无心狂吼一声,声音震得周遭尘土飞扬,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沟壑,灵力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疯狂探寻着暗中动手之人。
他的神识疾驰而出,瞬间覆盖丰隆郡郊外数十里范围,可刚蔓延至丰隆郡城墙外,便被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白光狠狠挡住。
那是稷下学宫布下的浩然气结界,纯净磅礴的浩然气如铜墙铁壁,将他的神识死死阻隔在外,半点也无法渗透,甚至还在一点点消融他的神识之力。
宁无心冷哼一声,眼底杀意滔天,灵力翻涌得愈发狂暴:“稷下学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读书人,以为区区一份浩然气,就能拦得住老夫?”
他咬牙切齿,周身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等老夫炼化了这小子,定杀上你稷下学宫,将你们这群伪君子尽数炼化,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知晓一时难以突破浩然气结界,再僵持下去只会耽误炼化时间,反倒给援兵留了空隙。念头一转,他当即收回神识,目光扫向丰隆郡方向——那层温润的白光如罩子般将整座城池裹住,连一丝灵力缝隙都无,稷下学宫显然是铁了心要护住城内百姓。
下一秒,他眼中的阴戾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温柔,语气也软了几分,对着丰隆郡席府的方向诉说:“师妹,再等等,师兄这就抓紧时间了结此事。你就好好待在我的血色结界里,有我的血色结界护着,没人能来打扰你。”
说完,这份温柔转瞬即逝,眼底重归冰封般的冰冷,目光再度锁定半空被拎着的杨欢。
他指尖猛地用力,一股灵力射向杨欢,杨欢疼得浑身痉挛,残存的意识险些彻底溃散。宁无心眸中翻涌着戾气与残忍,声音冷得像冰:“别妄想了,你以为你的求助起作用了?你的援兵来了,却只忙着护着丰隆郡的凡夫俗子,没人会来救你。”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带着笃定的贪婪:“既如此,老夫便专心炼化你。你本就是诡浊者体质,灵力与神魂远超常人,有你这份养料,便足够了!”
话音落,他双手掐诀,准备再次炼化杨欢。
然而就在此时,宁无心头顶的天际骤然风云变色。
原本还算清明的天空,转瞬便遮蔽日月,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狂风卷着凛冽剑气呼啸而下,无数道莹白剑光穿透云层,如漫天流星雨倾泻而来,剑气凌厉刺骨,瞬间将宁无心锁定。
天宗的万仙剑阵,已然悄然抵达。
数千柄灵剑在半空沉浮,剑身上流转着莹白圣光,交织成一张覆盖数里的巨大剑网,如天幕般缓缓压落,带着天宗千年宗门的磅礴底蕴,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对着宁无心发起了雷霆猛攻。
“嗡——”剑光交织的嗡鸣声响彻天地,凌厉的剑气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周遭的尘土与碎石被剑气搅得漫天飞舞,地面瞬间被刮出一道道深沟。
宁无心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嘲讽:“天宗万仙剑阵?你们这群没有感情的臭道士,居然也来凑热闹。往日里标榜太上忘情、不问俗事,你们的道,也不过如此!”
他瞥了一眼仍被他禁锢在半空的杨欢,眼神阴狠:“你小子等着,老夫先破了这破阵,再回来慢慢炼化你。”话音落,宁无心单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疯狂凝聚,在身前化作一层厚厚的护盾,硬生生接下了万仙剑阵袭来的第一波剑光。
“铛!铛!铛!”无数道剑光撞在护盾上,迸发出耀眼的火星,气浪席卷四周,宁无心被震得脚下虚空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如大山。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涌出浓郁的灵力,灵力在掌心快速旋转、凝结,转瞬便化作数十把灵力长刀,刀身泛着寒光,刀刃锋利如霜,随着他手腕一扬,数十把灵力长刀如离弦之箭,对着半空的万仙剑阵猛射而去。
长刀与灵剑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部分灵剑被撞得偏离轨迹,剑网出现短暂的缝隙。
宁无心抓住时机,纵身跃起,立于半空之上,周身的灵力护盾陡然扩大数倍,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抵挡住后续袭来的剑光。
紧接着,他掌心灵力再度暴涨,这一次直接凝结出上百把灵力长刀,如潮水般向着万仙剑阵再度袭去,刀光与剑光交织,将半边天空染成明暗交织的战场。
而被宁无心随手丢在一旁、悬浮于半空的杨欢,借着这短暂的激战空隙,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望着半空交织的刀光剑影,感受着周身残存的微弱灵力,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天宗已然出手,援兵陆续抵达,他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这份希冀转瞬便被沉重取代,他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消失的南宫媚儿八女,以及那枚不翼而飞的彩色能量球。
那暗中出手之人,究竟是谁?能在宁无心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八女与能量球。
对方是敌是友?
是为了救八女,还是另有所图?
第703章 老友
无数疑问翻涌在杨欢的心头,却无人能答。
杨欢只能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默默祈祷援兵能尽快击溃宁无心。
半空之上,激战愈演愈烈。
万仙剑阵的剑光源源不断,灵剑在阵中循环往复,始终维持着剑网的威势;宁无心的灵力长刀也层出不穷,两股灵力在空中激烈碰撞,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丰隆郡郊外,地面沟壑纵横,草木尽毁,连空气都被两股力量搅得扭曲变形。
宁无心虽被剑阵牵制,却依旧游刃有余,眼底杀意翻涌,显然并未尽全力,毕竟他还需要时间来炼化杨欢,不愿在剑阵上耗费过多精力……
…………
陈国上京城,皇宫深处,慈宁宫的朱红宫门紧闭,宫墙内透着皇家专属的威严与冷寂。
一道莹白流光骤然从宫门外掠过,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下一秒便稳稳落在殿内,流光散去,显出一道纤细身影——正是当今陈国国师,人宗道首桑榆晚的小徒弟,姬迦瑶。
她生得倾城绝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纵然面对气质雍容的萧太后,那份风华也毫不逊色,反倒因一身道袍加持,多了几分出尘圣洁,却又在圣洁中藏着勾人的媚意。
一袭白色道袍料子精良,衣料轻透贴体,难掩其丰满窈窕的身段,领口微敞,露出一抹细腻雪白的肌肤,衬得脖颈愈发纤长。
额头正中央,一颗鲜红美人痣点缀其间,随呼吸微微晃动,为清冷面容添了几分灵动与妖媚,一动一静间,皆是风情。
殿内对话简短,萧太后言语间的冷嘲热讽如针般刺来,姬迦瑶却全然不为所动,神色淡然,只淡淡告知要前往播州会见老友,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殿门,瞬间消失在慈宁宫内,只留萧太后在殿中面色阴沉,暗自冷哼。
萧太后修为已达二品地仙境,早已看穿姬迦瑶体内业火翻腾,已然濒临压制不住的境地。她本就对这位国师毫无好感,奈何陈国气运平衡,离不开人宗制衡,只能暂且隐忍。
流光疾驰,转瞬便抵达上京城外的玄妙观。
刚踏入居所,姬迦瑶体内的业火便再度躁动,灼热气息顺着经脉疯狂窜动,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泛起潮红,那份清冷媚态中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强忍着剧痛,抬手褪去身上的白色道袍,衣料滑落间,一具完美无瑕的身躯展露在屋内。
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柔光,浑圆饱满的双峰挺立,腰线纤细柔韧,堪堪一握,往下是挺翘饱满的臀部,曲线玲珑有致,再配上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诱人的光泽。
美人痣在烛光下愈发鲜红,与雪白肌肤形成强烈反差,清冷气质与妩媚身段交织,生出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她缓步走向屋内的浴池,浴池宽大,内里却并非寻常热水,而是满满一池坚冰,寒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未能阻挡她体内的灼热。
姬迦瑶盘膝坐入冰池,刚一落定,池内坚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冰晶化作清水,顺着她的肌肤滑落。
诡异的是,消融的冰水并非冰凉刺骨,反倒渐渐泛起暖意,随后温度不断攀升,最终竟变得温热。
这便是她压制业火的法子——以自身灵力催动冰晶化水,借冰水的阴寒之力中和业火灼烧,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陈国皇帝尚且年幼,不过十来岁,她自然无法通过双修压制业火;朝中几位王爷又势微,修为低微,即便双修也无济于事,反倒徒增麻烦。
姬迦瑶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引导着冰水的阴寒之力渗入经脉,与翻腾的业火相互博弈。
过程极为痛苦,业火的灼热与冰水的阴寒在体内交织碰撞,经脉被反复撕扯,她额角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呼,直至半个时辰后,体内的业火才渐渐平息,被勉强压制在丹田深处。
姬迦瑶缓缓从浴池内起身,池内的水已变得滚烫,蒸腾起袅袅水汽,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更添朦胧媚意。
她优雅地抬手披上白色道袍,衣料贴在湿润的肌肤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美人痣依旧夺目。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自语:“这个时候,那女人应该也快播州境内了,贫道便先去汉安城候着。”
话音刚落,悬挂在墙角的本命仙剑“扶摇”便似感应到她的心意,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瞬间来到她身前。
扶摇剑本是正常尺寸,却在靠近窗边时骤然暴涨,冲破窗户,跃至半空,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剑,剑身莹白,剑脊刻着细密纹路,泛着凛冽寒光。
姬迦瑶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扶摇剑剑身之上,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清冷依旧。
“去。”她轻喝一声,扶摇剑应声而动,带着她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从上京城玄妙观疾驰而出,向着千里之外的播州飞去。
御剑速度极快,周遭的房屋、山川飞速向后倒退,夜色如墨,风声在耳畔呼啸,姬迦瑶站在剑上,面容清冷,神色未变,仿佛周遭的景色变幻都与她无关,唯有额间美人痣,在夜色中透着几分灵动。
不多时,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清辉洒满大地,夜色渐浓,细碎的雪花悄然飘落,落在她单薄的道袍上,转瞬便被周身灵力消融。
她修为已达三品明镜境,早已不惧严寒,即便身着单袍,在风雪中也依旧安然无恙。扶摇剑划破风雪,速度丝毫不减,一路向着播州疾驰。
两个时辰后,姬迦瑶便抵达了播州汉安城郊外。
扶摇剑缓缓缩小,她足尖一点,稳稳落在地面,收回本命仙剑。
刚站稳身形,一股磅礴厚重的执念便跨越万里山河,从丰隆郡方向传来,裹着不屈的意志与沉甸甸的使命传承,虽转瞬即逝,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第704章 道友请留步
身为三品明镜境的修为,姬迦瑶对这份气息感知极为清晰,心头骤然一沉,那份沉重感萦绕不散。
她暗自思忖,想来是哪位隐世前辈冲击高品修为失败,最后落得人毁道消的结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惋惜。
她对着丰隆郡方向默立片刻,神色肃穆,轻声默念:“恭送道友。”以尽同道之谊。
话音落,她默立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宇间却忽然蹙起,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不对,这气息源自丰隆郡,可她在陈国担任国师也有好几年了,知晓丰隆郡并无什么隐世高人,顶多丰隆郡第一世家席家有几位四品修士,可这些寻常四品绝无可能散发出这般厚重的执念。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南宫媚儿的身影——那女人从梁国丈人山动身来汉安城,丰隆郡是必经之路。
以南宫媚儿放荡不羁、爱凑热闹的性子,定然不会日夜兼程,只会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赶路。
如今丰隆郡传来这般异象,难不成与她有关?
可念头刚起,便被她自行否决。
南宫媚儿的修为与她相当,同为三品明镜境,这般搅动天地灵力的阵仗,至少是二品修为以上。目前,以南宫媚儿的修为,绝非她能闹得出来,她还没有这份机缘与能耐。
既与南宫媚儿无关,自己便不必趟这趟浑水,横竖只需在汉安城等那女人过来便是。
打定主意,姬迦瑶转身向着汉安城城内走去。
作为播州州府,汉安城规模宏大,是陈国仅次于京城上京城的第二大城市,城门处灯火通明,即便已是深夜,依旧有守军值守。
入城后,夜市的繁华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与城外的清冷风雪形成鲜明对比。
姬迦瑶素来偏爱清净,对这般热闹场景毫无兴趣,她抬手取出一方素白面纱,轻轻覆在面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眸与额间美人痣,妩媚中多了几分神秘感。
她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喧闹的街道,寻了一家临街的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却干净雅致,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随即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准备打坐修炼,稳固体内刚被压制的业火。
而就在她潜心打坐的这段时间,丰隆郡已然风云骤起。
杨欢与众女联手,奋力破除了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随后在席府与宁无心正面交手,却不慎落入对方布下的幻境之中,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就在九宫隔离阵破碎的刹那,盘膝打坐的姬迦瑶周身灵力猛地一颤,指尖掐诀的手势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那股阵法破碎的灵力波动虽微弱,却精准地传入她的感知。
不对,丰隆郡肯定出事了,那不安分的女人,现在定然就在丰隆郡!
姬迦瑶微微摇头,暗自腹诽: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走到哪乱到哪。罢了,终究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丰隆郡离汉安城也不算远,便过去看一看,若真有麻烦,也好搭把手。
幻境中,时间流速与现实截然不同——幻境内一日,现实中不过一分钟。
此刻杨欢等人在幻境中或许已度过许久,可现实里不过转瞬之间……
去丰隆郡的念头既定,姬迦瑶不再迟疑,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唤出本命仙剑“扶摇”。
扶摇剑应声从剑鞘中飞出,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破窗而出,跃至半空后瞬间暴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剑,剑身莹白如霜,剑脊刻着细密纹路,泛着凛冽寒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此时已至卯时,天未破晓,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商贩准备出摊,她这番动静并未引人注意。
姬迦瑶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飘起,稳稳落在扶摇剑剑身之上。
白衣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纱下的面容依旧清冷,唯有额间美人痣,在月光与剑光交织下,透着几分勾人的媚意。
“去丰隆郡。”她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扶摇剑应声而动,带着她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冲破漫天风雪,向着丰隆郡方向疾驰而去。
御剑速度极快,风雪在耳畔呼啸,山川大地飞速向后倒退。
姬迦瑶站在剑上,周身灵力运转,将风雪隔绝在外,目光坚定地望向丰隆郡方向。
而此时的丰隆郡幻境中,杨欢等人已在里面度过了好几个月,历经诸多波折,终于寻得破解之法,合力破除了幻境,重归现实。
出了幻境后,众人便与宁无心在丰隆郡郊外,大战一触即发。
一时之间,整个丰隆郡郊外,刀光剑影穿梭,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周,地面被打得沟壑纵横、碎石飞溅,原本的草木早已被几股力量碾成齑粉,硝烟弥漫中,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凶险,众女渐渐落入下风,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多时,一道莹白流光划破天际,姬迦瑶御剑疾驰而来,转瞬便抵达战场外围。
她站在扶摇剑上,半空远眺,只见前方光影交错,耀眼的灵力碰撞声即便隔着数里都震耳欲聋,各色灵力混杂在一起,直冲云霄。
她心中一紧,瞬间断定南宫媚儿必在其中,且已身陷险境,当即催动灵力,欲要驱动扶摇剑提速,冲过去支援。
可就在扶摇剑周身莹光暴涨、即将破空的刹那,一道清冷婉转的女子声音忽然从下方山林传来,疏离中藏着探究,不高却极具穿透力,裹着不俗的灵力,硬生生将扶摇剑的势头阻了一滞。
“道友请留步!”
姬迦瑶神色一凝,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目光如利刃般扫向声音来源处。
她眼力极佳,虽隔着层层林木,却已清晰望见山林间立着一道身影——女子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衣料轻透贴体,将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第705章 鬼宗落霞崖
女子生得极美,容颜娇嫩如少女,肌肤莹润雪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可身段却丰腴饱满,有着熟妇般的风情。
浑圆高耸的双峰将道袍撑出诱人弧度,腰线纤细柔韧,臀部挺翘饱满,站立间衣袍微动,媚态与仙气交织,竟丝毫不逊色于姬迦瑶,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沉淀出独特的风情。
见对方身着道袍,显是道门中人,姬迦瑶压下戒备,驱使扶摇剑缓缓落至女子面前,抬手行出道家礼,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请问道友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女子亦微微欠身,回了一礼,声音婉转,带着落霞崖门人特有的清韵:“道门鬼宗落霞崖,公仪嫣然。”
姬迦瑶心中一动,原来与南宫媚儿同是鬼宗门人。
她对鬼宗秘辛本知之甚少,自与南宫媚儿相识后,才零星听闻些鬼宗往事,知晓其内部有三派,落霞崖便是其中一脉。
她颔首颔首,淡淡自我介绍:“贫道道门人宗,姬迦瑶。”
公仪嫣然目光扫过远处激战的战场,指尖轻抬,指了指硝烟弥漫的方向,语气平和:“姬道友,可是要去支援那边?”
“正是,飘云峰南宫媚儿是我好友。”姬迦瑶点头,语气中难掩急切。
公仪嫣然恍然大悟,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凝重:“原来你与南宫师姐是好友。只是眼下局势凶险,以你我二人的修为,贸然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是宁无心的对手。”
“为何?”姬迦瑶眉头微蹙,见公仪嫣然称呼南宫媚儿为师姐,便知二人是鬼宗同辈弟子,心中愈发疑惑,“莫非他修为远超我们?”
“那宁无心,已突破至二品人仙境。”公仪嫣然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什么?”即便姬迦瑶素来冷静,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震,失声惊呼,“二品人仙境?”她深知三品与二品之间的鸿沟,那是质的飞跃,绝非人数可以弥补。
公仪嫣然轻轻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复,随即简单讲述起过往:“三年前,秦若离师姐曾来南海落霞崖求援……”
姬迦瑶静静聆听,心中渐渐理清了前因后果,知晓这场大战绝非一时之功,随即沉声道:“那现在该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好友身陷险境。”她目光紧锁战场,见众女已然岌岌可危,心中愈发焦急。
二人在山林边缘低语,姬迦瑶运转灵力,仔细探查战场气息,清晰感知到宁无心周身那股碾压性的灵力,确是二品人仙境无疑。
她心中暗叹,此刻贸然上前,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白白送命。
“等时机。”公仪嫣然淡淡开口,语气笃定,目光紧盯着战场,静待变数。
话音刚落,战场中央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杨欢已通过鬼宗道首信物鬼面玉,向整个道门发出了求援信号。
那信号穿透战场硝烟,跨越山河,传遍整个大陆。
不一会儿,姬迦瑶怀中的传音珠微微震动,师父桑榆晚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人宗千年剑道的磅礴气息:“人宗弟子王伯安、归海元、即墨离、闻人徽音、姬迦瑶听令,随为师举剑,驰援丰隆郡!让这方天地,再见识一下我人宗的浩然剑气!”
姬迦瑶连忙取出传音珠,对着珠子沉声回话:“师父,我此时正在丰隆郡郊外,暂时不能随师父师兄师姐举剑。”
传音珠那头的桑榆晚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为何此时在那边?”
“我本来是想来这边见见老友,谁知刚到这边……”姬迦瑶语气迟疑,话语尚未说完,便被桑榆晚打断。
“老友?是南宫媚儿吧?”桑榆晚语气笃定,对自己徒弟的行踪了如指掌。
“嗯。”姬迦瑶轻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桑榆晚淡淡开口,语气中藏着几分叮嘱,深知姬迦瑶性子执拗,遇事不愿退缩:“那行,你自己小心一些,别硬拼。”
挂断传音,姬迦瑶收起传音珠,心中安定了几分。
她本就无硬拼之意,此刻与公仪嫣然并肩而立,静静等候时机。
公仪嫣然见杨欢求援信号已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现在,差不多时机快到了。”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两张淡黄色符纸,符纸之上刻着繁复的诡异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蔽息符,以鬼宗秘法炼制,可短暂屏蔽你我气息,即便宁无心是二品人仙境,一时半刻也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她将其中一张符纸递给姬迦瑶,随即缓缓讲述起计划:“等会儿宁无心全力炼化那诡浊者,心神必然全部放在诡浊者身上,防备最为松懈。我们借着蔽息符隐匿气息,再以我布下的瞬移阵,趁机潜入战场,将被他炼化的八女与那枚能量球一并带走,先退回丰隆郡城内暂避风险。”
“等等,你说那年轻小道士是诡浊者?”姬迦瑶接过符纸,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关于诡浊者的传说,她在宗门的典籍中见过记载,传闻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却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从古至今,诡浊者都被视作天材地宝。
她修行多年,始终以为这只是古人杜撰的传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诡浊者。
公仪嫣然轻轻颔首,给予了肯定:“正是他。”
这个肯定如巨石投入姬迦瑶心湖,激起千层浪,思绪飞速翻涌。
先前她见杨欢持鬼面玉求援,以为他只是鬼宗门人,仗着信物加持才引得宗门重视。
如今方知,宗门那般雷厉风行地举剑驰援,鬼面玉不过是个由头,核心竟在于求援者是诡浊者——这等传说中的体质,足以牵动整个道门的神经,不,应该是整个这方天地。
第706章 明线与暗线
她忽然忆起人宗世代相传的隐秘传言:人宗门人体内业火焚身,除了依附王朝气运、与帝王双修借王朝气运压制外,便只剩与诡浊者双修这一条捷径。
诡浊者的特殊体质,天生具备正邪交融之力,可如熔炉般中和业火戾气,将其彻底根除,而非暂时压制。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心头,姬迦瑶周身灵力骤然紊乱,体内被压制的业火似有复苏之势,顺着经脉微微窜动,带来一丝灼热感。
额间那枚鲜红美人痣,因心绪剧烈波动而愈发艳色逼人,在清冷面容上格外夺目。
一层不易察觉的潮红悄然爬上她的脸颊,蔓延至耳根,冲淡了几分疏离仙气,添了几分勾人的柔媚。
她抬眼望着被宁无心禁锢的杨欢,瞬间便懂了南宫媚儿为何站在他阵营——此事背后,定然藏着鬼宗更深层的谋划,绝非先前公仪嫣然谈及的那般简单。
秦若离的布局,或许从一开始,明线是找宁无心复仇,暗线是围绕着这诡浊者展开。
可念头稍定,她便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
无论此事牵扯多广、谋划多深,南宫媚儿都是她相交多年的挚友,眼下挚友身陷险境,救人终究是头等大事。
姬迦瑶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抚过符纸表面,感受着其上流淌的浓郁醇厚的鬼宗灵力,阴冷却不刺骨,是鬼宗秘法特有的气息。
她抬眼看向公仪嫣然,语气已然恢复平静:“那名小道士,你既说他是诡浊者,那他怎么办?”
即便知晓了杨欢的诡浊者身份,心中对平息业火的念头蠢蠢欲动,她仍难掩顾虑。
公仪嫣然淡淡摇头,语气沉稳,显然早已考量过此事:“以你我二人修为,眼下只能尽全力救下南宫师姐她们八人。况且,他若真是诡浊者,命格异于常人,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被炼化,我观他气息虽弱,却藏着一丝生机,想来是自有机缘傍身。”
见公仪嫣然这般笃定,姬迦瑶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再度确认,眼下最紧要的便是救下南宫媚儿等人,那个小道士既有诡浊者体质加持,又有秦若离多年布局铺垫,未必需要她们贸然出手相助。
这般思忖着,她彻底压下心头波澜,当即点头应允了计划。
而且她与南宫媚儿交情深厚,深知鬼宗门人最擅阵法与占卜之术——既能布下各类诡异莫测的迷阵、杀阵,困杀强敌于无形,又能通过占卜窥探天机走向,趋吉避凶。
公仪嫣然的这个谋划周密,这营救计划定然稳妥可行,绝非冲动之举。
两女相视一眼,不再多言,眼底已然达成默契。
姬迦瑶将蔽息符紧紧攥在掌心,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顺着指尖注入符纸之中,符纸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灵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将她的气息一点点包裹、隐匿。
另一边,公仪嫣然抬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光暴涨,比符纸灵光更为浓郁。
她脚下的地面上,繁复诡谲的阵法纹路悄然浮现,纹路间流淌着灵光,与周遭的草木、泥土颜色巧妙融合,若不凝神细看,绝难察觉此处藏着阵法。
这是鬼宗特制的瞬移阵,能在瞬间完成空间穿梭,隐秘性极强。
两人周身的气息渐渐消散,如水滴融入大海,彻底隐匿于山林暗影之中,连灵力波动都被蔽息符压制得一丝不剩。
她们快速接近战场,静待最佳出手时机……
此时战场之上,杨欢利用鬼宗道首信物鬼面玉向整个道门求援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宁无心。
他本就对秦若离尸解升仙之事急不可耐,见状彻底暴怒,周身灵力猛地暴涨,直接放弃了对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八女的炼化,任由八女的身影与那枚裹着灵力神魂的彩色能量球悬于半空,转而将杨欢悬挂于半空之中。
宁无心将所有心神尽数倾注于杨欢身上,诡浊者的体质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只要夺取这份力量,便能凑齐秦若离尸解升仙所需灵力,其余一切都可暂且搁置。
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认定此时无人敢贸然来犯,更无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动手,故而防备降至最低,连周遭山林的灵力波动都懒得探查,满心只剩炼化杨欢的执念。
就是此刻!
姬迦瑶与公仪嫣然同时眸露精光,无需言语,默契天成。
公仪嫣然指尖灵力暴涨,脚下瞬移阵纹路骤然亮起,灵光如活物般窜动,瞬间笼罩两人身形;
姬迦瑶则将蔽息符灵力催至极致,灵光裹着两人彻底融入虚空,连一丝气流扰动都未曾留下。
下一秒,阵法光芒一闪,两女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八女与能量球下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姬迦瑶抬手挥出三道灵力,精准裹住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的身影,指尖灵力微动,护住其残存神魂,白色道袍翻飞间,额间美人痣随动作轻颤,媚态暗藏却不失沉稳;
公仪嫣然则同时催动灵力,灵光卷向其余五女与彩色能量球,能量球触碰到鬼宗灵力的瞬间,竟微微震颤,似与鬼宗气息相契。
两女动作干净利落,灵力交织间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将八女与能量球牢牢护在其中,随即同时催动地阵,瞬移阵的灵光再度亮起,带着营救目标瞬间消失在战场上。
几乎就在两女撤离的刹那,宁无心才骤然察觉到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谁!”宁无心狂吼一声,灵力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疯狂探寻着暗中动手之人。
时间掐得分毫不差,恰是姬迦瑶与公仪嫣然带着八女和能量球踏入丰隆郡的瞬间,稷下学宫的浩然气结界彻底闭合。
“稷下学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读书人,以为区区一份浩然气,就能拦得住老夫?”
怒火中烧的宁无心,知晓一时难以突破浩然气结界,再僵持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念头一转,他当即收回神识,准备再次炼化杨欢,可天不遂人愿,天宗的万仙剑阵,已然悄然抵达……
第707章 局势逆转
悬浮在半空的杨欢,被炼化的剧痛让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但心头骤然一松——八女被救走了。
可疑惑随即翻涌:是谁有这般能耐,能在二品人仙境的宁无心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带走八女与能量球?
对方是敌是友?
是单纯救人,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却无人能为他解答。
杨欢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默默祈祷援兵能尽快击溃宁无心,也盼着能早点弄清救走八女之人的身份……
半空之上,战火滔天,激战愈演愈烈。
天宗万仙剑阵悬于云霄,数千柄灵剑在阵中飞速循环,剑身上流转的莹白圣光交织成网,如奔涌的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向宁无心,剑鸣之声铿锵震耳,穿透天地,连丰隆郡城内的浩然气结界都微微震颤。
剑光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将宁无心死死压制。
宁无心面色沉凝,却依旧不改从容,单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凝成一层数丈厚的护盾,硬抗着剑潮冲击。
另一手则灵力翻涌,掌心灵力暴涨,无数柄灵力长刀凭空凝结,刀身泛着森寒戾气,如暴雨倾盆般向着剑网猛射而去,刀光密集如织,与莹白剑光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刺耳的尖啸混杂着灵力爆发的轰鸣,迸发出的耀眼光芒刺破云层,将昏暗的天地照得白昼般明亮。
气浪如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席卷丰隆郡郊外,地面被掀翻数尺,碎石漫天飞舞,沟壑纵横交错,原本的土地早已被两股力量碾成焦黑的粉末,连空气都被搅得扭曲变形,泛起阵阵灵力涟漪。
宁无心虽被剑阵死死牵制,动作却依旧游刃有余,显然未曾尽全力,毕竟他还需要时间来炼化杨欢,不愿耗费过多精力……
可万仙剑阵数千柄灵剑循环往复,剑潮一波强过一波,如附骨之蛆般缠得他难以脱身。就在此时,宁无心心神一动,敏锐察觉到远处天地间传来浩浩荡荡的佛力波动,金光璀璨,气息磅礴,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丰隆郡疾驰而来。
宁无心一边挥出灵力长刀挡下一波剑潮,一边咬牙啐骂,“我道门的事,关你佛门屁事,轮得到你们这群僧人指手画脚?装什么慈悲,跑来驰援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盯着诡浊者这块肥肉罢了!”
他眼神阴鸷,杀意翻涌,“百年前的灭佛之役,就该把你们这群妖僧赶尽杀绝,挫骨扬灰,也省得今日在这里碍眼!”
骂声落,宁无心知道不能再留余地。
他见万仙剑阵愈发凌厉,佛门援兵又转瞬即至,若再僵持,必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只见他周身灵力护盾猛地暴涨,硬挡下万仙剑阵新一轮的冲击,“嘭”一声巨响,护盾剧烈震颤,硬生生扛住了剑潮。
下一秒,他骤然收起护盾,双手同时结印,指尖灵光暴涨,周身灵力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嗡——”天地间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宁无心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一具巨大的金身法相缓缓浮现。
法相高达数十丈,如同一座巍峨山岳矗立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与浓郁的阴寒灵力,两种相悖之力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遭的空气都被压得凝滞。
法相双目圆睁,瞳孔如墨,透着无尽的暴戾与愤怒,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碾碎;身躯魁梧雄壮,肌肉虬结,每一寸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手中握着一柄数丈长的长刀,刀身寒光凛冽,戾气滔天,隐隐有龙吟般的低啸传出。
这二品人仙境的金身法相,比杨欢此前在榕城所见、千年前素心与素玉的金身法相要高大数倍,威势更是天差地别,单单是伫立在半空,便让整个丰隆郡郊外的灵力都为之紊乱。
“给我破!”宁无心怒吼一声,声音与法相的意志相融,震得天地变色。
法相随即挥动长刀,刀身划过半空,裹挟着二品人仙境的磅礴威势,狠狠砍向万仙剑阵。
长刀与剑网碰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莹白剑光与漆黑刀气剧烈交锋,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将地面的沟壑又加深数丈,碎石如流星般射向远方,连丰隆郡的城墙都微微震颤。
万仙剑阵的数千柄灵剑疯狂震颤,剑网之上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莹白圣光渐渐黯淡,原本密不透风的剑潮竟被一刀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宁无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催动法相再度加力,长刀猛地下压,“咔嚓”一声脆响,万仙剑阵的剑网彻底崩裂。
数千柄灵剑失去阵法加持,灵光黯淡,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部分灵剑直接崩碎,化作漫天灵力消散。
就在万仙剑阵破灭的刹那,佛门援兵已然抵达。
金光漫天,佛号庄严,三位菩萨果位与一位罗汉果位的金身法相,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宁无心及其金身法相死死围困在中央。
四具佛门的金身法相通体鎏金,佛光璀璨,周身萦绕着纯净厚重的佛力,慈悲中带着威严。
佛光从四位法相身上源源不断散发而出,化作四道金色光墙,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结界,将宁无心彻底笼罩。
佛光所过之处,宁无心法相周身的灵力瞬间被压制,原本狂暴的法相竟开始微微颤抖,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彻底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灵力与佛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宁无心的法相表面泛起阵阵黑烟,戾气被佛光不断消融,他本人也脸色骤变。
“佛门秃驴,竟敢困我!”宁无心怒吼,周身灵力疯狂翻涌,试图挣脱佛光禁锢,可二品人仙境的法相被四具佛门金身法相合力围困,他竟一时难以挣脱。
四具佛门金身法相双手结印,佛号不断,佛光愈发炽盛,金色结界越收越紧,将宁无心死死压制在中央,局势瞬间逆转。
第708章 是时候了
借助宁无心被佛光禁锢的短暂空隙里,杨欢的意识较先前清明了数分,可周身被宁无心的灵力死死禁锢,依旧难以挣脱。
他悬浮在半空,身躯僵直,只能转动眼珠,望向远处上空四方矗立的佛门金身法相——鎏金法相佛光炽盛,将宁无心的二品人仙境法相牢牢困在中央,佛力与灵力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异响,天地间的灵力都为之滞涩。
杨欢心中暗自自嘲,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自己何德何能,不过是借鬼宗鬼面玉向道门求援,竟引得佛门、稷下学宫接连出手。
他从不奢望这些势力心存善意,定然是察觉到了自己诡浊者的身份,才纷纷赶来掺一脚,无非是想将他这枚传说中的体质攥在手中,各取所需罢了。
想到这里,目光扫过丰隆郡方向,他心头又添几分焦灼:救走八女的人,为何迟迟不再现身?难道只救了八女,便对他不管不顾?
眼下虽是僵持局面,可宁无心修为深厚,未必会被佛门困住太久,一旦他挣脱禁锢,自己首当其冲,必遭更猛烈的炼化。
必须想办法脱身!
这个念头在杨欢心中疯狂叫嚣,可现实却让他满心绝望。
他体内半分灵力都无,先前与宁无心的大战,消耗太多的灵力,最后又拼尽残存灵力催动鬼面玉求援,如今经脉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引动。
更糟的是,肚子里面的九阳圣尾也已耗尽心神,再度陷入沉睡,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本源受损的十二太岁,也被他早前勒令遁入地下隐匿,此刻更是鞭长莫及。
现在身上有宁无心的灵力禁锢,眼下又无援兵相助,体内底牌尽失,杨欢只剩深深的无助感,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微微挣扎,可周身禁锢他的灵力却随之收紧,勒得他气血翻涌,意识又险些模糊。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思索脱身之法。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无愧剑!
对啊,他的无愧剑,此刻在哪里?
杨欢记得被宁无心禁锢在半空之前,无愧剑落在了地面战场。他费力地转动脖颈,目光向下扫去,可地面之上,只剩碎石焦土、断裂的灵剑残骸,以及漫天飘散的灵力余波,哪里有半分无愧剑的影子。
奇了怪了,无愧剑为何不见踪影?
杨欢心中愈发焦急,可他体内无半分灵力,连催动神识呼唤剑灵“无愧”都做不到。
他只能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感,轻声唤道:“无愧……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道稚嫩软糯的女童声音便传入耳中,清晰却不响亮,恰好能穿透宁无心的灵力禁锢,落在他心神之中:“我在你下方,主人。”
是剑灵无愧的声音!
杨欢心头一振,目光再度向下探寻,依旧不见剑影,才恍然明白,无愧剑竟一直隐匿在他身下,借着战场灵力紊乱的掩护,连宁无心都未曾察觉。
话音落罢,一道淡金色灵光从杨欢身下缓缓升起,灵光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莹润,流转着淡淡的灵韵,正是他的无愧剑。
无愧剑悬浮着飞到杨欢正前方,剑柄处浮出一缕淡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虚影——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身着黑白相间的襦裙,正在他的剑灵“无愧”。
杨欢连忙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透着急切:“无愧,有没有办法帮我挣脱宁无心的灵力禁锢?”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无愧剑身上,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剑灵“无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办法哦,主人。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半分灵力都没有了?”
“是。”杨欢颓然应道,心头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大半,连无愧剑都无能为力,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见他失落,剑灵“无愧”却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主人听好了,现在,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什么意思?”杨欢满脸疑惑,不解地追问。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生死关头,剑灵“无愧”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眼下除了挣脱灵力禁锢、保住性命,还有什么“时候”可言。
剑灵“无愧”缓缓开口,将尘封的过往娓娓道出:“当初在铸剑城内,素心和素玉姐姐答应过你,等你斩破虚空之时,铸剑城的秘宝结界会随之开启,里面的灵器丹药、修炼秘籍,你尽可随意挑选。素心姐姐还说过,要将‘静心剑’心法和‘心剑剑意’传授给你,可这些,在主人你斩破虚空后,一样都没得到。”
杨欢闻言一怔,思绪瞬间被拉回铸剑城的千年景象之中。
当初他在千年之前的景象里,素心和素玉确实这般答应过他,说等他斩破虚空后,好处自会兑现。
可他斩破虚空之后,便直接昏迷了过去,直到三日后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素心和素玉的神魂已经随着虚空被斩破而消失,承诺的所有好处当然都没了踪影,他当时还暗自腹诽,觉得自己简直亏大了。
随后,还是那柄“心玉剑”突然出声质问他怎么亏大了,紧接着便是滴血认主,“心玉剑”也正式改名为“无愧剑”。
因为无愧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兵,杨欢便以为,当初素心和素玉答应的所有好处,或许就是这柄神兵。
久而久之,他便渐渐淡忘了此事,再加上从榕城出来后一直赶路,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容不得他细想,只有偶尔两次闲暇时想起,会觉得些许吃亏,却从未深究。
哪怕是在席家祖坟地宫里,再次遇到素心和素玉的最后一丝神魂,他也终究没出声询问当初的承诺。
此刻身处绝境,剑灵“无愧”却突然提及此事,还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特殊时刻,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如一团乱麻。
第709章 无差别转化
杨欢望着身前灵动的剑灵“无愧”的女童虚影,正想追问其中缘由,可半空之中,宁无心的怒吼声陡然加剧,震得天地都微微颤抖,佛门的佛号也愈发炽盛,佛光与灵力的碰撞愈发激烈,显然僵持的局面即将被打破。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万千疑问,急促地对无愧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宁无心随时可能挣脱禁锢,我们得先想办法脱身!”
他实在不明白,素心素玉的承诺、秘宝心法这些,与眼下的绝境有何关联,难道在这毫无灵力的情况下,那些虚无缥缈的好处还能成为救命稻草?
剑灵“无愧”依旧神色平静,女童虚影轻轻飘落在无愧剑剑柄上,灵动的眸子凝望着杨欢,声音软糯却清晰:“主人别急,素心和素玉姐姐的承诺一直都在。当初你斩破虚空后,修为尚浅,宁渊师兄认为那时开启秘宝结界,只会暴露你的特殊性,徒增危险。唯有等你修为臻至三品后开启,才会对你有利。更关键的是,素心姐姐的‘静心剑’心法与‘心剑剑意’,需你身陷绝境、体内毫无灵力之时,方能传授。”
杨欢心头巨震,先前的失落与绝望瞬间被震惊取代。
原来自己从未吃亏,素心、素玉与宁渊竟早为他布下后手,暗藏机缘。
此刻身陷囹圄,开启秘宝结界应该是不可能,可“静心剑”心法与‘心剑剑意’的传授,却成了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虽疑惑为何传授需以“无灵力”为前提,可眼下局势危急,容不得细究,目光飞快扫过半空战局,语气急促催促:“那快点吧,无愧!宁无心快要挣脱了!”
半空之上,佛门四尊金身法相的佛光已渐显黯淡,金色结界上布满细密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宁无心的怒吼声震彻天地,二品人仙境的灵力疯狂翻涌,化作浪涛不断冲击佛光,每一次撞击都让金身法相微微震颤,佛号声虽依旧庄严,却难掩吃力。
显然,佛门已然快要困不住宁无心,僵持的局面随时可能崩塌。
剑灵“无愧”轻点小脑袋,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主人,你可知为何每次大战后,你的灵力耗尽,都需依赖灵丹才能弥补?”
杨欢一怔,随即颔首——这正是他长久以来的困惑,只是先前诸事繁杂,从未深究其根源。
“那是因为主人尚未完全掌控你的诡浊体质。”无愧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同品级修士对战,你体内灵力浑厚远超常人,自然不吃亏;可一旦遇上修为高于你的对手,灵力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便会陷入被动。”
这番话直击要害,杨欢的思绪瞬间翻涌。
早在清风镇时,他便知晓自身灵力异于常人,浑厚却难以驾驭,直到锦娘指点他吐气吸纳法,灵力才渐渐温顺,能在体内无限循环,不再如往昔般杂乱。
后续对战中,这股灵力数次助他险胜,即便循环不及,丹药也能快速补全灵力,让他以为已然掌控了体质优势。
可修为提升至三品明镜境后,他才察觉弊端。
对战巫神教的王健、林子雄、姬霜时,便已倍感吃力,若非三人施展“三阴锁魂阵”,那阴邪浊气于旁人致命,于他这游离天道之外的诡浊体质而言,却是可吞噬转化的力量,他也难以击退三人。
破幻境时,灵力告罄,靠丹药勉强补足,可对上宁无心这二品人仙境修士,灵力消耗如江河决堤,丹药根本来不及补充,最终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求援,落得如今毫无灵力的境地。
“诡浊者,神识存于天地,却不属天地,游离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之能。”剑灵“无愧”缓缓解释,金色灵剑周身灵光微涨,“主人一直忽略了,你本就可吸纳天地间所有气息——无论正阳灵力、阴邪浊气,或是战场残留的溃散灵力,只要纳入体内,皆可转化为自身灵力,无需依赖丹药。”
杨欢闻言,如遭醍醐灌顶,瞬间恍然大悟。
他此前始终执着于以吐气吸纳法运转固有灵力,又依赖丹药补充消耗,竟从未想过主动吸纳天地间的游离之力。
诡浊体质的真正优势,从不是灵力浑厚,而是无差别转化天地气息的能力!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荡,目光坚定地望着无愧:“明白了,无愧,先传我‘静心剑’心法和‘心剑剑意’!”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唯有掌握新的力量,才有机会在宁无心挣脱后自保。
剑灵“无愧”不再多言,女童虚影周身泛起淡金色灵光,与无愧剑的灵韵交织相融。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素心遗留的清冷禅意,一字一句传入杨欢心神:“‘静心剑’心法,分六重境界,素心姐姐言,此乃剑心修行之根本——第一重利剑无意,以剑为器,摒除杂念,招招直取要害,无半分冗余;第二重软剑无常,剑随势走,遇强则柔,遇弱则刚,循天地之势,不困于固定招式;”
话音未落,半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宁无心的灵力轰然爆发,佛门一尊金身法相的佛光瞬间黯淡大半,法相表面出现裂痕,显然已受重创。
佛号声陡然急促,其余三尊法相连忙催动全部佛力,才勉强稳住结界,可崩坏的趋势已然不可逆。
杨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绷紧身躯。
无愧的声音却依旧平稳,继续传法:“第三重重剑无锋,弃巧守拙,以力破法,剑重不在于形,而在于心劲;第四重木剑无铸,剑随心生,不依赖神兵利器,寻常木剑亦可发挥极致威力;”
宁无心的怒吼声愈发狂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金色结界的裂纹快速蔓延,细碎的灵力碎片漫天飘散。
杨欢能清晰感受到,宁无心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二品人仙境的压迫感,让他尚未痊愈的经脉隐隐作痛。
第710章 二品人仙的恐怖
“第五重无剑无招,剑已融入神魂,举手投足皆可为剑,无需拘泥于剑器形态;第六重剑心通明,勘破剑之本质,不被正邪束缚,不被胜负困扰,心与剑合,剑与天地合。”
无愧的声音落下,淡金色灵光如丝绦般缠绕住杨欢,将“静心剑”心法的每一处运转细节、每一重境界感悟,尽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不留半分遗漏。
杨欢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静心剑”心法的感悟之中。
体内虽无半分灵力流转,神识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先前因灵力耗竭、神魂受创而杂乱的神识,如被清泉洗涤,渐渐澄澈清明。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剑影,交织成一幅完整的剑道图谱:有利剑出鞘、直取要害的凌厉决绝,有软剑缠丝、随势而变的灵动婉转,有重剑压境、弃巧守拙的厚重沉猛,也有无剑无形、藏于天地的缥缈空灵。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千年之前的铸剑城,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练剑场上,素心身着素色长袍,手持长剑缓缓舞动。
她的动作不快,却每一式都契合天地韵律,剑心澄澈无波,不被外物惊扰,不被胜负牵绊,唯有剑与心合的纯粹,一举一动皆合天地大道。
杨欢静静“凝望”着这一幕,神识被素心的剑境牵引,对“静心剑”心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主人,心法已传,素心姐姐说,心剑剑意需你自行感悟。”剑灵“无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女童虚影微微黯淡,显然方才传法耗损了她不少灵韵,“眼下你无灵力,正好以神识驱动剑意,试着吸纳周遭游离气息,转化为自身力量!”
杨欢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精光,如利剑破雾。
他瞬间通透,终于明白为何“静心剑”心法需在毫无灵力时传授——第一重“利剑无意”,本就是摒弃自身灵力依赖、借外力破局的剑道入门境。
唯有彻底断绝对自身灵力的依仗,才能沉下心用神识牵引外力,以力胜巧。
而无愧点破的诡浊体质特性,恰是这一重境界的最佳契合点——他本就可无差别吸纳天地间所有气息,正邪皆可相融,如今领悟心法,便能将这些气息转化为可用灵力,从此摆脱对丹药的依赖。
想通此节,杨欢心中一喜,周身气息随之愈发沉稳,神识也愈发凝练。
就在此时,半空之上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咔嚓——”佛门布下的金色结界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细碎佛光消散。
四尊数十丈高的金身法相同时剧烈震颤,法相表面的鎏金层布满蛛网裂痕,原本炽盛的佛光黯淡如残烛。
宁无心的二品人仙境法相挣脱束缚,身躯魁梧如山岳,手持长刀,刀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戾气,目光如噬人的厉鬼,死死锁定四尊摇摇欲坠的金身法相。
“给老夫碎!”宁无心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天地轰鸣,法相猛地挥出长刀。
刀气如天幕裂帛,裹挟着二品人仙境的磅礴威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同时劈向四尊金身法相。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周遭游离的灵力尽数被吞噬殆尽。
“嘭!嘭!嘭!嘭!”四声巨响接连炸响,震得丰隆郡郊外地面剧烈颤抖。
刀气瞬间撞上四尊法相,原本就布满裂痕的金身应声碎裂:广妙菩萨的法相肩头先崩,鎏金碎片簌簌坠落,露出内里黯淡的木质核心;
广贤菩萨的法相腰腹被劈中,整具法相从中间断裂,上半身轰然坠落,砸起漫天碎石焦土;
广世菩萨与阿那罗汉的法相虽勉强挡下刀气余威,却也通体开裂,法相头颅与四肢接连脱落,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残破碎片。
宁无心正欲追击,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密集凌厉的剑鸣,如万马奔腾。
道门地宗的数千灵力剑潮如期而至,剑影如奔涌银河,从天际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恰在佛门金身法相破裂的间隙,剑潮瞬间拆分,化作五股凌厉剑浪,呈合围之势包裹宁无心,一波接一波地猛烈袭去。
灵剑翻飞旋转,灵力激荡碰撞,剑鸣声响彻天地,将宁无心的所有退路死死封锁。
杨欢见状,心中暗自庆幸,没想到竟能再得喘息之机。
他不再犹豫,依循“静心剑”心法第一重的感悟,摒除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驱动凝练的神识牵引周遭游离气息。
战场残留的灵剑灵力、佛门溃散的佛光、宁无心逸散的阴寒灵力,乃至天地间漂浮的本源灵气,尽数被他的诡浊体质吸引,如万千溪流般汇聚而来,缠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渗入经脉。
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渐渐泛起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波动,这股力量虽不强劲,却带着正邪交融的独特质感,且在不断吸纳天地气息中飞速壮大。
杨欢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周身宁无心留下的灵力禁锢,在这股新生力量与神识牵引的双重冲击下,渐渐松动、瓦解。
终于,他猛地一挣,彻底挣脱了禁锢,身形如落叶般缓缓飘落地面,双腿盘膝而坐,神识继续沉浸在“静心剑”心法的感悟中,同时加快了吸纳天地气息的速度。
周遭的一切气息,无论正阳还是阴邪,都一缕缕凝聚成线,如游蛇般钻入他的体内,经诡浊体质转化后,依循“静心剑”心法的路径在经脉中循环运转。
无愧剑悬浮在他身前,淡金色灵光微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外界战场的灵力冲击,默默守护他潜心调息。
半空之上,宁无心被地宗五股剑潮死死缠绕,灵力长刀与万千灵剑激烈碰撞,“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四野,将地面的沟壑又加深数丈,碎石如流星般射向远方。
他面色阴鸷到了极点,周身阴寒灵力疯狂翻涌,口中发出阴狠的咒骂:“天宗、稷下学宫、佛门、地宗,一个个都来凑热闹!老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二品人仙的真正恐怖!”
第711章 剑意
宁无心的话音刚落,他的法相身躯再度膨胀数丈,竟达五十余丈,如一尊矗立于天地间的幽冥巨神,手中长刀戾气暴涨,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亡魂嘶吼、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破!”他怒喝一声,长刀横扫而出,刀气凝聚成数丈宽的巨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一刀便劈碎迎面而来的一股剑潮。
数十柄灵剑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灵力光点消散,其中大半竟被宁无心法相周身的戾气直接吞噬,化作他的力量补给。
可其余四股剑潮接踵而至,灵剑从天际源源不断汇聚,如潮水般轮番冲击,始终维持着严密的合围之势,摆明了要以车轮战消耗他的灵力。
宁无心虽实力强横,二品人仙境的修为足以碾压在场任何一方势力,却架不住剑潮无穷无尽,一时难以突破这无孔不入的封锁,只能被动挥刀抵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日月失色,战场局势再度陷入僵持。
地面上盘膝而坐的杨欢,正借着这短暂的间隙飞速蜕变。
他本就精通《苍穹一剑斩》,剑谱中记载的用剑心得、剑道奥义,与“静心剑”心法隐隐相通,如虎添翼般加快了他的领悟速度。
神识之中,剑影流转愈发迅疾,从“利剑无意”的凌厉,到“软剑无常”的灵动,再到“重剑无锋”的厚重、“木剑无铸”的纯粹,短短数息便贯通四重境界,最终触及“无剑无招”的第五重门槛。
灵力复苏的过程更是玄幻莫测:先前因灵力耗竭而枯萎如老藤的经脉,在正邪气息的滋养下,快速恢复弹性,泛起莹润的黑白双色灵光。
丹田内,一缕缕交融后的灵力不断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小巧却凝练的灵力旋涡。
旋涡转速越来越快,吸力也愈发强劲,周遭天地灵气、战场溃散的灵剑灵力、佛门残余佛光,皆被无差别牵引而来,如归海之流般涌入体内。
他周身地面的碎石焦土被气流裹挟,微微悬浮,皮肤下灵光流转,仿佛有万千剑影在经脉中穿梭。
不过片刻,体内灵力便恢复七八成,比巅峰时期更显精纯厚重,且带着正邪相融的独特威势,在经脉中依循“静心剑”心法无限循环,毫无滞涩。
无愧剑悬浮在他身前,灵光暴涨,与他周身气息共鸣,剑身上隐隐浮现出五重叠加剑影,正是他领悟的心法境界写照。
半空之上,僵持局面被打破。
宁无心凭借浑厚灵力强行破局,长刀连挥,刀气纵横交错,又接连破去两股剑潮,地宗剑潮仅剩两股残存,灵剑数量锐减,攻势也弱了大半,已是强弩之末。
宁无心眼中闪过狠厉,正欲一鼓作气尽数砍破,彻底摆脱纠缠,天地间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黑红色雾气,道门妖宗的斩妖秘术已然抵达战场。
那是一个数百丈大小的圆盘,通体萦绕着妖异红光,悬浮在宁无心法相正上空,圆盘飞速转动,浓郁的黑红色雾气从圆盘之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片半空,雾气中似有无数狰狞妖影穿梭、嘶吼,獠牙毕露,凶戾可怖。
雾气快速凝聚塑形,化作一根根手臂粗细的藤条,藤条表面布满尖锐倒刺,如饿虎扑食般席卷而下,死死将宁无心及其法相缠绕得密不透风。
藤条越收越紧,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宁无心的法相气息瞬间滞涩几分。
地宗剩余的两股剑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瞬间凝聚全部力量,化作两道数十丈长的莹白剑影,带着刺破苍穹的凌厉剑鸣,从两侧同时斩向宁无心的法相。
“噗嗤!”
剑影精准命中法相躯干,宁无心的金身法相表面瞬间裂开两道巨大裂痕,鎏金层大块剥落,阴寒戾气外泄,法相剧烈震颤,气息也随之减弱。
这是宁无心此战以来第一次真正吃亏,却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反而翻涌着滔天暴戾。
“区区斩妖秘术,也敢困我!”宁无心怒吼震彻天地,二品人仙境的灵力轰然爆发,如沉寂万年的火山喷涌,炽热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狠狠冲击着缠缚周身的黑红藤条。
那些藤条本就吸食灵力有限,遇此磅礴之力,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红雾气,在半空快速消散,只余下几缕微弱邪气被风卷走。
那巨大的圆盘受灵力冲击波波及,表面亮起的纹路黯淡大半,光泽晦涩,再难凝聚半分雾气,彻底失去了缚敌之力。
挣脱束缚的宁无心,眼底戾色更浓,手中长刀再度挥出,两道数丈宽的刀气破空而出,精准劈向地宗残存的两股剑潮。
“嘭!嘭!”两声巨响接连炸响,剑潮应声崩碎,万千灵剑残骸如流星般坠落地面,砸起漫天碎石焦土,地宗的攻势彻底瓦解,再无半分威胁。
宁无心的法相微微喘息,胸膛起伏间,周身戾气依旧浓郁如墨,只是法相躯干上的两道巨大裂痕尚未愈合,鎏金层剥落处,内里灵光黯淡,气息较巅峰时期弱了两成有余。
他目光扫过四方战场,视线掠过丰隆郡方向,想看看还有哪些势力敢来凑热闹、坏他大事,却忽然察觉到地面传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是杨欢!
可这气息却比先前浑厚数倍,还裹挟着一股澄澈凌厉的剑道威势,与之前那个灵力告罄、任人禁锢的小子判若两人。
宁无心转头望向地面,只见杨欢仍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黑白交织的灵光,气息稳步攀升。
他已然完全领悟“静心剑”心法,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凝聚心剑剑意。
宁无心眼中闪过惊疑,随即被滔天狠厉取代,杨欢的蜕变让他嗅到了威胁,绝不能让这小子成长起来。
他不再犹豫,法相猛地抬手,长刀凝聚起浓郁戾气,便要对着杨欢劈出致命一刀,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可刀势尚未成形,那枚本已黯淡的圆盘忽然异动。
第712章 初心未改
圆盘在空中飞速旋转,残存的妖纹重新亮起一丝红光,周身散落的黑红雾气再度汇聚,竟直接化作一柄缠绕着密密麻麻黑红藤条的长剑,藤条表面倒刺闪烁,邪气凛然,带着破空尖啸,快速向着宁无心袭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法相心口裂痕处,宁无心无奈,只得暂时放弃对杨欢的攻击,长刀反手挥出,漆黑刀气与黑红长剑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吞噬,半空之上,两股力量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旋涡。
另一边,地面上的杨欢已然走完心法领悟的最后一步,周身灵光暴涨,只剩心剑剑意待凝。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半分波澜,却似有万千剑影流转,目光平静地落在悬浮于身前的无愧剑上。
当初为这柄剑取名时,他便以“此剑平尽天下不平事,此心无愧天下有愧人”为立意,此刻身陷乱世,强敌环伺,他心中所想依旧未改。
心念既定,一股澄澈凌厉的剑意自他神魂深处迸发而出,如利剑破鞘,直冲云霄。
这剑意不掺半分杂念,既有《苍穹一剑斩》的霸道,又含“静心剑”的澄澈,刚柔并济,直透天地。
无愧剑瞬间感应到主人的剑意,剑身嗡鸣作响,散发的金色灵光愈发炽盛,如烈日般耀眼。
它在杨欢上空盘旋飞舞,画着一个个圆润的剑圈,灵光与剑意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剑域,将周遭天地气息尽数牵引而来,汇入剑身之中。
杨欢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剑,周身灵光与金色剑意相融,气质已然蜕变,从之前的狼狈窘迫,化作如今的澄澈凌厉。
他猛地抬头,对着上空,大吼一声:“剑来……”
话音未落,无愧剑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穿梭至他右手之中,剑刃轻颤,与他的剑意完美共鸣,仿佛人与剑本就是一体。
握住剑柄的瞬间,杨欢周身剑意暴涨,地面碎石焦土尽数被剑气震飞,他目光望向半空激战的宁无心,眸中战意凛然,已然做好了对决准备……
…………
另外一边。
丰隆郡城内,姬迦瑶与公仪嫣然带着八女和能量球,借着瞬移阵的微光,稳稳落在席府大门外。
瞬移阵的灵光渐渐消散,两女同时撤去周身的蔽息符,周身灵力波动缓缓显露。
姬迦瑶长长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方才为了急速瞬移,体内业火超负荷运转,此刻又微微躁动起来,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额间那枚小巧的美人痣泛着淡淡的红晕,衬得她本就绝美的脸庞愈发娇艳,眉眼间自带一股慵懒媚态,似醉非醉,平添几分勾魂夺魄的娇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令人心颤的诱惑。
她发丝微乱,几缕青丝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道袍上还沾着些许战场的尘土,却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风情,让那股媚意愈发鲜活。
公仪嫣然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抬手探查能量球中八女的神魂气息,指尖灵光微动,片刻后才缓缓点头:“她们只是神魂耗损、灵力虚弱,并无大碍。”
姬迦瑶闻言,紧绷的心神才彻底放下,指尖轻轻抚平道袍褶皱,动作间媚态流转,声音带着一丝刚瞬移后的轻喘,柔媚中透着几分清冷:“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公仪嫣然语气沉稳道:“先前多亏稷下学宫的浩然气结界来得及时,否则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现在宁无心已被牵制在城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寻麻烦,我们先进席府,将她们的神魂与灵力从能量球中抽取出来返还,再商议后续对策。”
姬迦瑶点头应允,脚步却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飘向城外战场方向,秀眉微蹙,脑海中又清晰浮现出杨欢的身影。
诡浊者,那是可能平息她体内业火的捷径,从相遇的那一刻起,这场牵扯多方势力的纷争,终究还是与她紧紧缠上,避无可避。
她抬手轻轻触碰额间发烫的美人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算计,有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周身那股媚态中,又多了几分藏于眼底的忧思,更显楚楚动人。
两女不再耽搁,公仪嫣然抬手推开席府大门,灵光笼罩着能量球与八女,率先迈步而入。姬迦瑶紧随其后,踏入府门的前一刻,又回头望了一眼城外方向,才缓缓收回目光。
两女来到席府后院,眼前景象瞬间让两人心头一震,周身灵力下意识紧绷。
后院被一层厚重的血色结界彻底笼罩,结界表面泛着暗沉红光,如凝固的血液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将后院与外界的喧嚣、灵力波动彻底隔绝。
结界之内,赫然矗立着一座毛骨悚然的血祭阵,丈许高的血色石台通体泛红,光芒浓郁得近乎凝固,无数细小的血纹在石台表面、阵眼之间疯狂游走,如活物般伸缩扭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混杂着阴森刺骨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连周遭的草木都已枯萎发黑,尽显诡异。
秦若离的尸体正悬浮在血祭阵正上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光晕虽薄,却将她的尸身护得严密。
她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可脸色却异常红润,与尸体该有的惨白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四面八方的能量,化作无数条细微的彩色溪流,从结界缝隙、阵眼之中源源不断涌出,朝着她的尸身汇聚而去,如同归海之流般钻入她的七窍、周身经脉,顺着血管游走,让她周身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红光。
“这结界是宁无心所设,目的就是隔绝外界干扰,护住这血祭阵。”公仪嫣然柳眉微蹙,眼尾媚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
“看这阵仗,这尸解升仙快要成了。”姬迦瑶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随即便恢复了惯有的冷清。
第713章 不一样
身为人宗弟子、陈国国师,什么诡异的场面没有见过,这尸解升仙虽然说十分罕见,却也不足以让她失态。
姬迦瑶抬手抚平道袍褶皱,指尖微动,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开口说道:“看这结界,估计以你我二人的修为,很难攻破,还是先处理她们的事。”
公仪嫣然认同点头,目光扫过悬浮在旁的八女,语气沉稳:“我们还是先把能量球内的神魂与灵力返还给她们,让她们清醒过来,多个人手,也能多一分应对之法。”
姬迦瑶不再多言,运起体内灵力,一道淡白色灵光从指尖溢出,将南宫媚儿、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八人的身躯,连同那枚莹润的能量球一同托起,缓缓悬浮在半空。
八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神魂与灵力被抽离后陷入了深度昏迷。
姬迦瑶对着公仪嫣然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公仪嫣然随即抬手,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泛起淡青色灵光,一套繁复的法诀转瞬即成。
她身前凭空浮现出一个小型阵法,阵法纹路清晰,泛着莹润青光,与她青色道袍相呼应。
阵法缓缓升空,来到能量球正上方,开始顺时针快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形成一股温和的吸力。
在阵法的牵引下,能量球也随之转动起来,表面泛起淡淡的彩色光晕。
先前被能量球吸收的八女神魂碎片与流失灵力,顺着阵法的牵引,化作无数细微的光丝,从能量球中溢出,精准对应着八女的身躯,源源不断地返还回去——神魂光丝钻入眉心,灵力光丝汇入经脉,滋养着她们虚弱的身躯。
公仪嫣然维持着结印的姿势,青色道袍因灵力运转微微绷紧,愈发凸显出丰腴饱满的身段,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在雪白肌肤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姬迦瑶则立身一旁,白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形成一道屏障,警惕地注视着血色结界与血祭阵的动静,以防阵法异动惊扰到灵力返还,冷媚的眉眼间满是戒备,唯有目光偶尔扫过八女时,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血祭阵上的血色光晕依旧流转,秦若离尸身吸收能量的速度未曾减慢,血色结界表面的波动也愈发平稳,显然宁无心在布下此阵时,便已做好了长期稳固的准备。
而半空之中,八女的面色正渐渐恢复血色,气息也随之微弱攀升,灵力返还之事,正稳步推进。
那枚莹润的能量球,随着光丝不断溢出,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表面的彩色光晕也渐渐黯淡,最终在一阵微弱的灵光闪烁中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八女体内。
至此,八女的神魂与灵力已尽数归位,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气息稳步攀升,苍白的面色也渐渐染上红晕,原本微弱的脉搏变得有力起来。
灵力稳固后,八女身躯缓缓从半空飘落,足尖轻触地面,姿态各有风情。
南宫媚儿率先睁开双眼,眸中波光流转,妩媚风情瞬间展露,她一眼便锁定了立身一旁的姬迦瑶,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软糯,娇嗔道:“你这女人,还真来了丰隆郡。”话音落,目光扫到公仪嫣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出声询问:“这位道友是?”
公仪嫣然微微欠身,青色道袍微动,媚态与仙气交织,语气温婉:“南宫师姐,你好。我是鬼宗落霞崖公仪嫣然,按辈分算,是你的师妹。”
南宫媚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青袍勾勒的身段上稍作停留,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难怪老娘在幻境中始终没见着落霞崖的人,原来你在外面周旋。”
等南宫媚儿说完,姬迦瑶才回话道:“我要不来,你都被炼化了!”
“你?”南宫媚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怼这面色冷清的好友姬迦瑶,毕竟从现在来看,的确是姬迦瑶和公仪嫣然救了她们。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何会在席府?杨欢呢?”林未浓此时也已苏醒,眸中满是急切,目光在院中扫过,始终没有找到杨欢的身影。
公仪嫣然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解释:“这位道友,你说的杨欢,便是那诡浊者吧。他此刻仍在城外。”
“什么?不行,我得去支援他!”林未浓当即就要动身,周身灵力微微躁动。
“放心,他暂时无碍。”公仪嫣然连忙阻拦,“杨欢已求助道门各宗,现在连佛门与稷下学宫也已出手相助,多方势力牵制之下,宁无心一时半刻奈何不了他。”
听闻此言,林未浓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可眉梢依旧萦绕着担忧,眼底满是对杨欢的牵挂。
南宫媚儿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郑重,看向公仪嫣然:“公仪师妹,你们落霞崖,想来也是受到秦师姐的求助,让三年后来丰隆郡的吧,为何你此时才出手?”
公仪嫣然颔首,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一时间也很难说清楚,南宫师姐,我们先对一下当年秦师姐来你们飘云峰和我们落霞崖求助的经过吧。”
说着,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几女,“对了师姐,这几位是?”
听了公仪嫣然的话,南宫媚儿心想,看来三年前,秦若离去飘云峰和落霞崖的求助内容是不一样的,随即轻笑一声,语气妩媚,依次介绍:“这几位都是杨欢的朋友,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
几女纷纷颔首示意,彼此间算是初步认识。
姬迦瑶身着白道袍,清冷点头,目光在几女身上扫过,心中暗忖:这诡浊者身边竟有如此多美艳女子,个个媚态天成,丝毫不输自己。
而且那叫墨漓、紫翼、月舞的三个女子,修为虽只是四品上层,但隐约带着上古大妖的气息,隐晦而磅礴。
看来这个诡浊者,还真是不简单啊。
第714章 有玄机
介绍完后,南宫媚儿收敛了笑意,语气渐渐沉重,开口讲述:“三年前,秦师姐前往我们飘云峰,说她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青云宗被灭门的真相,从最初怀疑大周王朝皇族后裔,到一步步排查线索,直至近几年,才终于锁定了灭门真凶。”
“当时我们峰主以为,她前来飘云峰是想求助我们出手报仇——毕竟飘云峰与青云宗同属鬼宗一脉,守望相助本是理所当然。可秦师姐却婉言拒绝了,只是平静地告知我们青云宗已遭灭门,她经多年追查,已然确定了凶手身份。”
南宫媚儿顿了顿,想起当年场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峰主追问她凶手是谁,她却闭口不谈,只说‘报仇之事,应交由我一人’。她唯一的请求,便是让我们飘云峰在三年后的冬至之后,派人前往陈国丰隆郡找她;若是找不到她,便去找她的师兄宁无心。我们反复追问缘由,她却只是摇头,不肯多言一字,只道‘这是她的天道循环,一切自有定数’。”
“峰主见她态度决绝,本想派一名弟子随她下山,暗中保护她的安危,可她却坚决不肯,说‘此事只能我一人去做,旁人插手只会坏了大局’。”南宫媚儿无奈摇头,指尖微微攥紧,“我们也只能遵她所托,待三年之期一到,峰主便派我下山,前来这丰隆郡。”
“我抵达丰隆郡后才得知,秦师姐在三年前从飘云峰返回此处不久,便‘病逝’了。”南宫媚儿的语气中渐渐染上怒意,眸中闪过狠厉,“我心中满是疑惑,只能按她当初的交代,去寻找宁无心。其实在见到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灭了青云宗的真凶。我找到宁无心后,提起旧事,这老东西没有半分伪装,直接承认了是他亲手灭了青云宗!”
“我当场便与他动了手。”南宫媚儿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周身灵力微微躁动,道袍无风自动,妩媚气质中多了几分凌厉,“与他在丰隆郡城外斗了整整一日。”
南宫媚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语气凝重了几分,“可那老东西修为太高,最终我还是不敌他,被这老东西困在了幻境之中……”
说到此处,南宫媚儿微微叹了口气,周身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先前的凌厉杀气褪去,又添了几分慵懒媚态,只是眉梢萦绕着化不开的怅然。
她目光扫过林未浓、姬霜等女,语气轻缓:“进入幻境之后的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我们皆是亲历者。后来我们拼尽全力破了幻境,再度与宁无心对上,才知这老东西竟是二品修为。先前与他缠斗整整一日,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戏耍我罢了。”
话音落,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眸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转头看向公仪嫣然,目光凝重了几分,出声询问:“秦师姐当初去你们落霞崖,又是怎么嘱托的?”
公仪嫣然垂眸思索,青色道袍因身形紧绷而愈发贴合丰腴身段,雪白肌肤泛着淡淡的莹光,额间残留的汗珠尚未干透,慵懒媚态中透着几分凝重。
听闻南宫媚儿的询问,她缓缓抬眼,语气温婉却带着沉郁:“南宫师姐,看来秦师姐当初对我们两派的嘱托,并非全然一致。”
“前半段的说法,与你那边并无二致。”公仪嫣然缓缓开口,回忆起三年前的场景,“三年前,秦师姐到访落霞崖,坦言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青云宗被灭门的真相,我们崖主见状,也以为她是来求助落霞崖出手报仇——毕竟同属鬼宗一脉,互帮互助本是分内之事。”
“可秦师姐同样婉言拒绝了,也没有告知我们凶手是谁。”公仪嫣然顿了顿,指尖掐着道诀,似在稳住心绪,“她唯一的嘱托,便是让落霞崖在三年后的冬至之后,派人前往陈国丰隆郡。”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但与你那边不同的是,秦师姐特意叮嘱,让我们派来的人到丰隆郡后,不必入城,只需在郊外候着。紧接着,她便说出了三个关键词——道门人宗、救人、破结界。”
“当初崖主追问她为何如此安排,其中有何玄机,她也只是淡淡一句‘天道循环,自有定数’,再无多余解释。”公仪嫣然无奈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三年之期一到,崖主便命我动身,我从南海启程,前几日便已抵达此处。”
“到了丰隆郡之后,我想着比冬至日早了两日,便入城暗中打探消息,才知秦师姐早在三年前从你们飘云峰返回丰隆郡后不久,便‘病逝’了,当时我便觉得十分奇怪。”她抬手拂过鬓边青丝,青色道袍微动,媚态流转,“其实从南海到丰隆郡的一路,我一直在参悟秦师姐留下的那三个关键词,却始终不得其解,虽然对秦师姐的‘病逝’很疑惑,但也按她的嘱托,在郊外潜伏等候。”
“昨晚,我在郊外察觉到丰隆郡城内开始异动,巫神教启动九宫隔离阵,我便隐约察觉,秦师姐所说的三个关键词要来了。”公仪嫣然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姬迦瑶,目光带着几分笃定,又抬眼望向血色结界,眸中满是敬畏,“直到先前遇到姬道友,询问后得知她是人宗弟子,我才更加确定,秦师姐的三个关键词已然来了。于是我们一同救下你们八人,进入丰隆郡后,在席府后院见到这血色结界与血祭阵的瞬间,我才彻底懂了秦师姐的用意,她布下的局,竟藏着这般深层玄机。”
南宫媚儿听完,眸中闪过震惊与恍然,指尖微微攥紧,口中反复喃喃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缓缓抬眼,目光也投向那被红光包裹的血色结界,语气中满是感慨,“想不到青云宗对占卜之术的领悟造诣,竟远超我们飘云峰与你们落霞崖。从她对两派分置托付的事宜来看,这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第715章 各有心思
姬迦瑶、林未浓、姬霜、红药、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等女在一旁静静聆听,心中的疑惑淡了不少。虽仍有几分不明之处,但也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神色各有沉凝。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血色结界之内,落在那悬浮于血祭阵上方的秦若离尸身之上——她被浓郁红光紧紧包裹,面色莹润红润,与寻常尸体判若两人,周身天地能量化作细微溪流,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气息愈发玄妙,似在经历一场惊天蜕变。
此刻,秦若离对落霞崖托付的三个关键词,道门人宗已遇,救人之事已了,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破结界。
院中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破结界,才是这场局的最关键所在。
大家看着眼前的血色结界,暗沉红光如活物般流转,表面萦绕着浓稠的雾气,隐隐传来能量运转的低沉嗡鸣,这宁无心二品人仙境设下的结界,真的能破吗?
院中十女伫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灵光或浓或淡,衬得个个媚态天成、风姿绰约。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未及三品修为,却凭着上古大妖的血脉,周身透着一股隐晦磅礴的妖力;其余七女皆是三品天象境以上修为,灵力外放间,天地灵气微微震颤,尤其是姬迦瑶、南宫媚儿、公仪嫣然三人,三品明镜境的气息厚重凝练,三道道袍相映,三种风情交织,却都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可即便十女战力齐聚,面对这血色结界,依旧无人敢有半分底气。
先前城外大战的惨烈画面,如烙印般刻在八女心头,宁无心那二品人仙境的恐怖,早已超出她们的认知——他自始至终未曾施展全力,仅凭几道元神分身、一只邪祟,便轻易击溃了八人,那般碾压式的实力,令人心生忌惮。
而这血色结界,是他耗费灵力亲手布下,其坚固与诡异,恐怕比他的元神分身还要恐怖数倍,即便十女合力,未必能撼动分毫。
退一万步讲,即便众人拼尽全力,真的破了这血色结界,又会是何种后果?
在场众人,对尸解升仙唯有模糊听闻,只知是上古流传的邪恶秘术,具体细节、利弊凶险,竟无一人能说清。
此刻,秦若离的尸身悬浮在血祭阵上,仪式尚未完成,周身能量溪流仍在源源不断涌入,若结界破碎,仪式被强行切断,秦若离会彻底消散,还是会意外复活?
没人能给出答案,未知的恐惧,比结界本身更令人心悸。
十女各怀心思,立场悄然分化。
南宫媚儿与公仪嫣然同属鬼宗一脉,门派嘱托字字在耳,破解结界、完成秦若离的隐秘布局,本就是她们此行的使命,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凶险如何,必定要动手破界。
姬迦瑶身为南宫媚儿的挚友,又是人宗弟子、陈国国师,性情虽冷媚疏离,却重情重义,多半会出手相助,护南宫媚儿周全,也算是践行道门一脉的道义。
红药身为秦若离的不记名弟子,感念师恩,更敬秦若离的决绝,自然会紧随南宫媚儿与公仪嫣然,全力以赴破界。
可林未浓、姬霜、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六女,心思却复杂得多,眼底皆有迟疑与摇摆。
林未浓垂眸伫立,一身暗红色长裙衬得她媚态横生,可眉宇间却满是焦灼,半点不见平日的慵懒。
对她而言,血色结界破与不破,无关紧要,她心中唯一牵挂的,是此刻正在城外的杨欢。
她抬眼望向席府别院的方向,眸光微动——此刻,李竹清正带着黑瑶、白蔻、巴萌,护着锦娘与席一悠在别院休养,陆水瑶、灵犀、双儿也应该在一旁。
这段时日,她与众女朝夕相处,性子虽依旧放荡不驯,杀伐果断,可心底早已融入了这份情谊。
论年龄,她在众女中最大,虽外表仍是二十出头的妩媚模样,内里却藏着几分通透与担当,常常不自觉以大姐自居,凡事皆要考量大局。
如今杨欢在城外生死未卜,丰隆郡虽有稷下学宫布下的浩然气结界守护——那结界坚固无比,非二品修士难以攻破,暂时无虞,可谁也不敢保证后续不会有变数。
她心中反复挣扎,左右摇摆:是留下来协助众人破界,了却秦若离的遗愿、顾全眼前大局?还是想办法出城,支援生死未卜的杨欢?又或是先去别院,看一看众女的安危,确认她们无恙后再做打算?
种种念头交织,让她眉头紧锁,周身灵力都变得有些躁动。
炎如烟立在林未浓身侧,九猫族圣女的妖媚气质展露无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算计与急切。她的牵挂,从来都不是杨欢本身,而是杨欢腹中的九猫族圣物——九阳圣尾。
当初,她被林未浓以族人安危和九阳圣尾的消息要挟为代价,从千里之外的渊国南疆赶来协助林未浓破解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随后陷入幻境,跟着众人破界、与宁无心对峙,自始至终,她的出发点从未改变:护住九阳圣尾,待事了之后,将圣物带回南疆。
如今带来的族人和丰隆郡潜伏的族人生死未卜,杨欢又在城外与宁无心缠斗,九阳圣尾随杨欢一同在城外,吉凶难料。
她心中焦灼不已,暗自盘算:若是九阳圣尾有失,自己这一趟千里跋涉便彻底付诸东流,损失惨重,即便最终能活着返回,也无法向族中交代。
相较于破结界,她更想立刻出城,找到杨欢,确认九阳圣尾的安危,可看着身旁神色凝重的众女,又不便独自离去,只能按捺下心绪,眼底的急切却难以掩饰。
姬霜站在另一侧,一身黑袍得她清冷中带着媚态,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郁气。
幻境之中,她被宁无心算计,修为从三品明镜境跌落至三品天象境,一身傲骨被狠狠挫伤,心中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破幻境之后,满心满眼都是找宁无心报仇。
第716章 还有人
可姬霜也清楚,宁无心真正的境界已是二品人仙境,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报仇不过是痴心妄想,那份不甘与憋屈,在心底反复翻涌。
如今被公仪嫣然与姬迦瑶救下,虽仍有报仇之心,却奈何实力不允许,只能暂且按捺。
面对破结界之事,她心中摇摆不定:破了结界,或许能扰乱宁无心的计划,间接报一箭之仇,可也可能引发未知的凶险;可若是不破,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更无法面对自己修为大跌的挫败。
种种纠结,让她面色沉郁,沉默不语。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并肩而立,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却又隐隐透着默契。
从一开始,她们选择杨欢后,自始至终,她们便坚定地站在杨欢这边,心中的想法十分纯粹——此时杨欢不在,林未浓便是杨欢的代言人,她心思通透,考量周全,大家皆是聪明人,无需多言,只需跟着林未浓的选择行事便可。
此刻,三女目光皆落在林未浓身上,神色平静,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早已做好准备,无论林未浓做出何种决定,她们都会紧随其后,全力以赴。
南宫媚儿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众女的心思,看着院中各怀心事、神色各异的众女,她微微叹了口气,周身慵懒媚态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
她抬步上前,走到林未浓身边,抬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指尖带着几分微凉,声音压得极低,妩媚的嗓音中透着几分郑重:“林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话音落,南宫媚儿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其余众女,眼底带着几分示意,姬迦瑶与公仪嫣然见状,纷纷抬手稳住周身灵力,目光警惕地望向血色结界,以防结界突发异动;
红药静静伫立,神色坚定,目光落在秦若离的尸身上,满心都是协助破界的决心,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炎如烟、姬霜等人虽有迟疑,却也暂时按捺下心绪,目光落在南宫媚儿与林未浓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想听听她们要说些什么,暗中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此情形,南宫媚儿在心中又微微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何等通透,怎会不知,即便与林未浓借一步说话,声音再小,以在场众女的修为,皆是耳聪目明,必定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这般刻意拉着林未浓到一旁小声低语,本就不是她南宫媚儿的性子——她向来放荡洒脱,慵懒妩媚,向来不屑于这般扭捏遮掩,凡事皆是直言不讳。
其实,南宫媚儿自幻境之中,便一直在暗自将自己与林未浓比较,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一丝莫名的嫉妒。
她们二人,长相不相上下,皆是媚态天成,勾人心魂,性子也同样是放荡不羁,不受拘束,行事洒脱,这般相似的两个人,相遇之后,难免会有几分较量之心。
更何况,论身材,林未浓丰腴有致,曲线玲珑,比她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份成熟妩媚的风情,更是让一直以来以自身容貌与身段为荣的南宫媚儿,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落差。
从见到林未浓的那一刻起,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便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或许是因为性子太过相像,或许是因为彼此太过耀眼,她偶尔也会在幻境之中,在杨欢面前,暗自与林未浓比较,下意识地想压过林未浓一头。
而且她也并非真的不担心杨欢。
毕竟,在幻境之中,她最初虽只是将杨欢当作试探的对象,当作修炼的工具,利用杨欢修炼“欲火炼心诀”,可日复一日的相处,无时不刻的亲密接触,多多少少让南宫媚儿对杨欢本人,也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这份情愫,未必是爱情,却也足够真挚。
她觉得杨欢是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哪怕日后不能成为长相厮守之人,至少也可以一直做她练功的工具,做她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伙伴。
可此刻,她心中清楚,作为道门鬼宗飘云峰的弟子,不能只顾着担心杨欢。
以她目前三品明镜境修为,加上红药、公仪嫣然二人,三人合力,根本不可能破开宁无心设下的血色结界——那结界太过坚固,太过诡异,没有林未浓等人的协助,仅凭她们三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从先前的情形来看,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必定是跟着林未浓做选择,林未浓去哪,她们便去哪,林未浓决定出手,她们便绝不会退缩;
姬霜虽心中摇摆,却满心都是报仇,只要说破结界能扰乱宁无心的计划,能间接报仇,她必定会动心,会选择出手相助;
炎如烟则更简单,她不在乎杨欢的安危,只在乎杨欢腹中的九阳圣尾,只要杨欢安全,他肚子里面的九阳圣尾就安全,这样她必定会放下迟疑,出手相助。
所以,拉拢林未浓,便是眼下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能说动林未浓出手相助,那么其余几人,基本上就会站在她们这边,大家合力,才有一线希望破开这血色结界。
除此之外,南宫媚儿心中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那些在幻境之中出现的几个谜团,至今仍未解开。
幻境之中,杨欢曾跟她说过,将鬼面玉送入幻境中的小道士,身份神秘,实力不明;
还有将杨欢的无愧剑送入幻境中的那个神秘人,也从未现身;
另外还有在十二太岁面前,念叨那段诡异文字的神秘人;
以及能够让幻境中出现血月的神秘人——这些人或势力,到现在都还没有在现实中出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南宫媚儿认为这些神秘人或势力,都是秦若离布下的后手。
秦若离心思缜密,占卜之术造诣极高,早已算到今日之事,她既然能分嘱两派,布下这般大局,必定不会没有后手,那些神秘人,或许会在破结界的关键时刻现身。
第717章 点透利弊
打定主意之后,南宫媚儿也不再刻意遮掩,松开拉着林未浓衣袖的手,身姿微微舒展,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媚态,道袍轻扬,眉眼间带着几分勾人的风情,声音也不再压低,反倒清亮了几分,妩媚中透着几分郑重,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女子耳中:“林道友,我知道你心中牵挂杨道友的安危,这份心思,我能懂。”
她说着,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收回目光,落在林未浓脸上,语气坚定了几分:“可此刻,我认为,眼下的重中之重,还是破除这血色结界。杨道友是传说中的诡浊者,我想,他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宁无心炼化,更不可能轻易殒命。”
顿了顿,她又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试图打消林未浓的顾虑:“而且,如今佛门、稷下学宫、天宗都已出手,前来支援,想必地宗、人宗、妖宗的支援,也会陆续到来。只要我们能破开这血色结界,扰乱宁无心的尸解升仙仪式,断他的后路,届时,我们便有足够的实力,出城支援杨道友,届时,一切都会有转机。”
话音落,南宫媚儿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未浓,眉眼间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周身慵懒媚态依旧,却多了几分真诚。
她知道,林未浓心思通透,凡事都有自己的考量,多说无益,唯有点透利弊,让她明白,破结界与救杨欢,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唯有破界,才能真正有机会救出杨欢,才能顾全所有人的安危。
院中再度陷入沉寂,唯有血色结界的低沉嗡鸣在空气中回荡,暗沉红光如活物般蠕动,浓稠的雾气翻涌缭绕,将秦若离悬浮的尸身衬得愈发玄妙。
周身天地能量溪流潺潺,蜕变的气息愈发厚重,与结界的邪异之气交织碰撞,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在场每一位女子。
林未浓垂眸伫立,长裙曳地,裙摆上的暗纹随灵力微动泛着细碎红光,丰腴有致的身段被衣裙勾勒得曲线玲珑,肌肤莹白胜雪,眉眼间的焦灼未散,却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
她缓缓抬眼,目光先是扫过身侧的南宫媚儿——道袍轻扬,慵懒媚态依旧,眼底藏着几分期待与忐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衣角,那份平日里的洒脱不羁,此刻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墨漓、紫翼、月舞三女,三女并肩而立,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清冷,却又隐隐透着默契。
无需多言,林未浓从三女的目光中,便已读懂了她们的心思——自选择站队起,她们便始终坚定不移,如今杨欢不在,自己便是她们的方向,无论自己做出何种抉择,她们都会紧随其后,毫无迟疑。
那份信任,如一股暖流,稍稍抚平了林未浓心中的焦灼。
目光流转,落在炎如烟身上,林未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半分埋怨。
她何尝不知这九猫族圣女的心思,眉眼间的算计与急切未曾遮掩,眼底唯有对杨欢腹中九阳圣尾的牵挂。
毕竟,她们本就不是真心结盟,而是自己以她族人的性命、以九阳圣尾的线索为要挟,才让她千里迢迢从渊国南疆赶来丰隆郡相助。、
这期间,炎如烟确实帮了不少大忙,如今她带来的族人下落不明,族中的圣物九阳圣尾又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她不牵挂杨欢的安危,只忧心圣物无损,这本就无可厚非,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这般抉择。
最后,林未浓的目光落在姬霜身上,一身黑袍衬得她清冷中带着几分桀骜媚态,面色依旧沉郁,可眼底的迟疑,却比先前淡了不少,隐隐有精光闪烁。
林未浓心中暗自思忖,经南宫媚儿方才一番话点醒,姬霜多半已经动了心——被宁无心暗算,从三品明镜境跌落到三品天象境,这份打击,这份屈辱,绝非轻易能够化解。
林未浓比任何人都清楚,修行之路何其艰难,从四品上层突破到三品,更是难如登天,她自己这么多年,耗费无数丹药,炼化无数修士,苦苦挣扎数年,依旧难以触及三品门槛,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杨欢,与其双修,恐怕此生都与三品无缘。
更何况,踏入三品天象境之后,想要更进一步,抵达三品玄通境,乃至姬霜曾经触及过的三品明镜境,更是难如登天,每一步都要耗费无数心血与机缘。
这般来之不易的修为,被宁无心轻易摧毁,那份不甘与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姬霜心中必定恨不得将宁无心碎尸万段,如今破结界能扰乱宁无心的计划,能间接报仇,她没有理由不留下相助。
种种思绪在林未浓心中飞速翻涌,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紧,暗红色长裙被攥出几道褶皱,周身灵力缓缓平复,眉宇间的焦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稳。
她在心中暗自思索,抛开所有牵挂与顾虑,若是此刻杨欢在这儿,以他的性子,多半会选择先破结界吧。
毕竟,杨欢向来心思通透,懂得权衡利弊,他必定清楚,唯有破了这血色结界,扰乱宁无心的尸解升仙仪式,断了他的后路,才能真正有机会扭转局势。
更何况,此刻整个丰隆郡,都被稷下学宫布下的浩然气结界牢牢守护着,那结界坚固无比,非二品以上修为难以攻破,城外的宁无心,即便是人仙境,一时之间也难以冲破浩然气结界,闯入城内。
而城内的人,想要出城,若非有二品修士相助,在浩然气结界没有破之前,也出不了城。
至于席府别院那边,李竹清正带着黑瑶、白蔻、巴萌等人守着锦娘与席一悠,陆水瑶、灵犀、双儿估计也在一旁,她们修为虽没有三品,却也是四品上层,再加上浩然气结界的守护,想必暂时是安全的,无需太过忧心。
第718章 破结界
这般一想,林未浓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那份对杨欢的牵挂,依旧萦绕在心头,却不再是阻碍她抉择的枷锁,反而化作了她前行的动力。
她清楚,此刻自己心中纵然再担心杨欢,贸然行动也无济于事,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静下心来,与众人合力,破开这血色结界。
或许,破完结界之后,真的会有转机,真的能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打定主意之后,林未浓缓缓抬眼,眉眼间的沉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与洒脱。
那份成熟妩媚的风情,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暗红色长裙轻扬,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形成一道淡淡的红光护罩,衬得她愈发媚态天成,勾人心魂。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南宫媚儿,红唇轻启,声音清亮而坚定,不带半分迟疑,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女子耳中,打破了院中长久的沉寂:“那行,我们就先破这血色结界!”
话音落,院中死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一股无形的张力悄然弥漫开来。
南宫媚儿闻言,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的笑意,慵懒媚态愈发浓郁,指尖拂过鬓边青丝,眉眼间满是欣喜。
她走上前一步,与林未浓并肩而立,妩媚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轻快与郑重:“林道友深明大义,多谢相助!有你这句话,我们必定能破开这血色结界!”
一旁的炎如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心中的迟疑彻底消散。
她抬眼望向林未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妖媚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利落,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简洁而干脆:“好,我留下,助你们破结界。”
姬霜站在另一侧,闻言缓缓抬眼,眼底的沉郁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与决绝,黑袍轻扬,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带着几分滞涩,却依旧凌厉,那份被修为跌落的挫败感,此刻尽数化作了破结界、报血仇的动力。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留下,宁无心害我修为大跌,此仇不共戴天,破了结界,扰乱他的计划,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见林未浓做出了抉择,脸上依旧神色平静,却没有半分迟疑,三人同时微微颔首,周身灵力悄然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眉眼间带着几分坚定,虽未言语,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林未浓要破结界,她们便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南宫媚儿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抬眼望向身旁的姬迦瑶、公仪嫣然、红药,三人也纷纷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公仪嫣然一身青色道袍,柔婉媚态中带着几分沉稳,周身灵力厚重凝练:“多谢各位道友相助,有我们大家合力,必定能破开这血色结界!”
林未浓闻言微微颔首,暗红色的衣袖轻挥,周身灵光护罩凝实几分,丰腴身段在灵光中更显妩媚,眼底却凝着沉定的光:“不必多谢,破界本就是眼下唯一的路,既已决意,便莫要耽搁。”
话音落,她抬眼望向那血色结界,暗沉红光如胶似漆裹着阵台,雾气翻涌间隐约可见血纹游走,低沉的嗡鸣震得人丹田微麻,那是宁无心二品灵力与血祭阵力相融的气息,森冷又霸道。
林未浓指尖掐诀,掌心凝起一团灵光,灵力运转间,裙裾随气流轻扬,成熟妩媚的眉眼间只剩肃然:“此结界以血为引、以修为为基,寻常攻击怕是难以撼动,需我们合力,聚灵力为一击,专攻结界一处,方有破局可能。”
南宫媚儿即刻应和,指尖拂过眉心,一缕灵光自指尖窜出,慵懒媚态中添了几分凌厉:“林道友所言极是。我与公仪师妹、迦瑶乃三品明镜境,可为主力,聚三味灵力为核心;林道友、姬道友为次,红药相辅;炎道友与墨漓三位道友以自身灵力裹住灵力,防结界血气相噬。诸位以为如何?”
“可行。”姬迦瑶清冷开口,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凝起一层莹白灵光,冷媚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只抬手对着结界方向虚点,一道细弱的白光撞上结界,竟只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被红光吞噬,“结界外层有血气化盾,需先破盾,再攻核心。”
公仪嫣然缓步上前,青色道袍衬得她身段丰腴,掌心凝起灵力,声音带着沉稳:“我与南宫师姐、姬道友自正面攻盾,林道友与姬道友从左侧策应,红药右侧,炎道友与墨漓三位道友绕至后方,防结界异动反噬。我们气力需同频,不可有半分偏差,否则灵力相冲,反会伤了自身。”
红药当即点头,掌心凝起灵光,目光灼灼望着结界中秦若离的尸身,语气坚定:“我听诸位道友安排,定拼尽全力!”
炎如烟嘴角勾着一抹妖媚的笑,灵力在指尖绕成一圈,她抬眼扫过墨漓三女,语气利落:“我九猫族人最擅控力,必护好诸位灵力,不教那血气相噬半分。”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同时抬手,掌心分别凝起三色灵力,三色灵气相缠,形成一道斑斓的光带,眉眼间的疏离化作坚定,对着林未浓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听令。
姬霜黑袍猎猎,周身灵力虽带着几分滞涩,却依旧凝实,她抬手拭过眉心,眼底翻涌着冷厉的恨意:“我左侧策应,定不会拖诸位后腿。今日便让宁无心看看,他布下的结界,未必牢不可破!”
南宫媚儿见众人皆无异议,掌心灵光骤然涨大,灵光映得她眉眼愈发妩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既已商定,便各归其位,调息片刻,以我为号,一同发力!”
话音落,众女各自掠开,落至预定方位。
第719章 后手来了
南宫媚儿、姬迦瑶、公仪嫣然三人立于结界正前方,三味灵光在掌心凝实,三人的灵光交相辉映,却又各自凝而不融,形成一道三色光墙,三人目光相对,皆微微颔首,气息缓缓同频。
林未浓与姬霜落于左侧,两人灵光缠在一起,周身气流渐渐相融,无半分违和。
红药立于右侧,灵光轻轻摇曳,她屏气凝神,目光紧盯着前方三色光墙,随时准备跟上众人的气息。
炎如烟与墨漓三女绕至结界后方,四色光气缠成一道圆盾,炎如烟指尖掐着秘诀,妖媚的眉眼间凝起肃然,随时防备结界异动。
院中瞬间静了下来,唯有十女灵力运转的轻响,与血色结界低沉的嗡鸣交织。
十道灵光在院中散开,映亮了整个席府后院,与结界的暗沉红光形成鲜明对比,一股磅礴的力量在院中悄然汇聚,空气都似被灵力压得凝滞,连风都不敢再吹。
南宫媚儿感受着周身渐渐同频的气息,掌心灵光愈发凝实,她抬眼望向结界,她知道,这一击,不仅是为了破界,也是为了城外的杨欢——唯有破了这结界,断了宁无心的后路,才能让这场危机,有真正的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声音清亮,带着灵力的震颤,传入每一位女子耳中:“诸位,发力!”
一声令下,十女同时抬手,十道灵光自十个方向掠出,在空中交汇,十道力量相融,形成一道数十丈粗的斑斓光柱,光柱之上,灵力与灵力交织,竟隐隐压过了结界的血色红光。
“轰——”斑斓光柱狠狠撞上血色结界的正前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席府后院都在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纹,碎石飞溅,雾气翻涌。
光柱撞上结界的瞬间,血色红光骤然暴涨,无数血纹在结界表面疯狂游走,形成一道厚厚的血盾,死死抵住光柱的冲击。
光柱与血盾相撞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色雾气不断蒸腾,斑斓的灵光也在一点点被血盾吞噬,十女的脸色皆微微一白,显然都在拼尽全力催谷灵力。
南宫媚儿粉颊涨红,慵懒的眉眼间满是吃力,却依旧咬牙催动灵力,“诸位撑住!血盾已在松动!”
话音落,她指尖掐着秘诀,一缕血色灵光自眉心窜出,融入灵光之中,灵光瞬间暴涨数倍,狠狠压向血盾。
姬迦瑶与公仪嫣然见状,也同时掐诀,本源灵力缓缓注入灵光,两道灵光齐齐涨大,三色核心光柱瞬间又粗了数丈,狠狠撞在血盾之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自结界与光柱相撞之处传来,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盾面,竟裂开了一道细弱的缝隙!
那声脆响如惊雷落于众女心头,眼底皆闪过一丝希望的光,拼力催动的灵力又添三分劲道。
林未浓见血盾裂隙,红唇紧抿,灵光自掌心狂涌而出,丰腴身段因灵力极致运转微微震颤,暗红长裙猎猎翻飞,竟有血色纹路在灵光下隐现:“趁势发力!不要给它愈合之机!”
她刻意将灵力凝成尖锥,顺着那道细缝狠狠钻去,灵光如箭,直刺血盾内层。
姬霜黑袍鼓胀,恨意在喉间翻涌,尽数化作灵力冲撞:“宁无心!今日便折了你这结界!”
灵光缠上林未浓的尖锥,两道力量相融,竟硬生生将那道细缝撑宽了半寸,血盾表面的血纹疯狂扭动,似在痛苦挣扎,却再也无法将缝隙弥合。
右侧红药见机,灵光骤然暴涨,她将修为凝于一掌,朝着缝隙旁的血盾猛拍,口中低喝:“给我破!”
灵光撞在血盾上,炸出一片细碎的血雾,血盾震颤得愈发剧烈,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原本浓郁的血色竟淡了几分。
后方炎如烟眉眼间凝着狠戾,全身灵力尽数铺开,灵光裹着墨漓、紫翼、月舞三人的灵力,四色力量缠成一道旋转的光轮,死死抵住结界反噬的血气,不让半分血色侵入前方众女的灵力之中。
正面的南宫媚儿、姬迦瑶、公仪嫣然三人,见血盾已破,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三人将灵力相融,化作一道光柱,比先前粗了数倍,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顺着那道蛛网裂痕狠狠撞向血盾核心!
“嘭——!”一声比先前更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盾面轰然碎裂,无数血雾冲天而起,又被炎如烟四人的光轮绞碎,院中腥甜之气浓得呛人。
血盾破碎的瞬间,血色结界的红光骤然黯淡,低沉的嗡鸣变得嘶哑,阵台上的血纹也停止了游走,隐隐有溃散之态。
可未等众女松气,那血色结界竟猛地一颤,暗沉红光再度暴涨,比先前更甚数倍,血纹重新凝聚,竟在结界内层又凝成了一道更厚的血盾,只是这道血盾之上,竟缠绕着宁无心的本命灵力,森白的灵光混着血色,透着一股二品修士的霸道威压!
“不好!宁无心留了后手!”姬迦瑶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素白道袍被结界的气浪掀得翻飞,莹白灵光在周身凝起厚盾,挡住扑面而来的血色气浪,“这是他的本命血盾,以自身精血为引,比先前更难撼动!”
南宫媚儿粉颊煞白,方才耗损太多灵力,此刻气血翻涌,却依旧咬牙撑着,灵光在掌心凝实:“诸位莫慌!本命血盾虽强,却耗他精血,撑不了太久!我们再合力一击,定能破之!”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磅礴霸道的威压便从血色结界深处骤然炸开,如惊雷滚地,瞬间席卷整个席府后院。
悬浮在结界中心的秦若离尸身,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颤动,周身原本潺潺涌入的天地能量骤然紊乱,如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连她周身萦绕的蜕变灵光,都黯淡了几分,显然是被这本命血盾的力量狠狠惊扰,蜕变进程已然受阻。
公仪嫣然青眉紧蹙,刚要开口,一道清脆却又故作老成的孩童嗓音,突然自结界正上方传来,穿透威压与灵力碰撞的余响,清晰传入每一位女子耳中:“贫道来助各位道友一力!”
第720章 归还
话音未落,席府的上空骤然风起云涌,一道璀璨夺目的白光,裹挟着磅礴的灵力,轰然下坠。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柄数十丈长的灵力巨剑,通体莹白,剑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间,灵光暴涨,带着凌厉之气,硬生生从上直插而下,剑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连血色结界散出的阴寒血气,都被剑气逼退几分。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灵力巨剑的剑柄之上,竟立着一个十来岁的小道士。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衣摆边角微微磨损,却依旧整洁利落,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头顶,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脸颊圆润,却故作老成地勾着唇角,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
唯有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却又深邃如古井,眼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沧桑与通透,仿佛历经了千百年的风霜洗礼,与他稚嫩的脸庞格格不入。
若是杨欢此刻在场,必定能一眼认出,眼前这个小道士,正是他在幻境中遇到的那个“倒挂观”小道士。
也正是这个小道士,将道门鬼宗的道首信物——鬼面玉,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上,为他解开了一些谜团。
此刻,院中十女皆不知小道士的身份,眼底皆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却也暗自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转瞬之间,灵力巨剑便已抵达血色结界上空,剑刃狠狠撞上那层宁无心留下的本命血盾。
“轰——”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再度爆发,灵力巨剑的莹白灵光与本命血盾的暗红血气剧烈碰撞,激起漫天血雾与灵光碎屑,整个席府后院震颤得愈发剧烈,地面的裂痕不断蔓延,碎石飞溅,连远处的房屋都在微微摇晃。
本命血盾剧烈震颤,表面的血纹与本命灵光疯狂游走、扭曲,死死抵抗着灵力巨剑的冲击,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色雾气不断蒸腾,似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道士稳稳立在剑柄之上,任凭剑气与血气冲击,身形却纹丝不动,洗得发白的道袍在狂风中翻飞,却依旧难掩他周身的灵力。
他低头望向下方院中十女,双手抬起,对着众女恭敬地做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稚气的嗓音依旧故作老成,却带着几分真诚与笃定:“还请诸位道友继续出手,与贫道一同破了这本命血盾!”
南宫媚儿、姬迦瑶等人对视一眼,虽仍未摸清小道士的底细,却也能从他方才的举动与话语中看出,他绝非敌人,反倒真的是来相助她们破界的。
眼下局势危急,本命血盾难破,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希望,她们当即不再迟疑,也不再废话。
南宫媚儿粉颊依旧苍白,却咬着红唇,强行稳住翻涌的气血,指尖再次掐诀,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灵光暴涨数倍,比先前更加凝练,带着慵懒却又决绝的媚态,狠狠撞向本命血盾;
姬迦瑶清冷而立,素白道袍无风自动,灵光如霜雪般凝聚,冷媚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只抬手一挥,灵光便化作一道利刃,顺着灵力巨剑撞击的痕迹,狠狠刺向血盾;
公仪嫣然青眉舒展几分,掌心灵光愈发厚重,柔婉的媚态中带着几分沉稳,灵力如潮水般涌向血盾,与南宫媚儿、姬迦瑶的灵光相融,再度强化攻击之力。
林未浓周身灵光流转,丰腴的身段在灵光中更显妩媚,眼底凝着坚定,指尖掐诀,将剩余的灵力凝成尖锥,顺着血盾的薄弱之处狠狠钻去,口中低喝:“稳住气息,合力攻其一点!”
姬霜眼底的恨意翻涌,将所有的不甘与怒火,尽数化作灵力,狠狠撞向血盾;
红药灵光摇曳,目光灼灼地望着结界中秦若离的尸身,掌心灵光裹着对师父的执念,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助攻血盾。
炎如烟妖媚的眉眼间凝着肃然,灵力尽数铺开,灵光裹着墨漓、紫翼、月舞三女的灵力,四色光气缠成一道旋转的光轮,一边死死抵住结界反噬的血气,不让半分血气侵扰众女,一边将灵力注入前方的攻击之中,助力破盾;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灵力愈发浓郁,顺着炎如烟的光轮,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全力配合众人。
十女的灵力与小道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各色灵光交织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斑斓光柱,裹着灵力巨剑的凌厉之气,再次狠狠撞击在本命血盾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脆响再度响起,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本命血盾,在众人与小道士的合力攻击之下,原本细微的裂痕再度扩大,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血盾表面的血纹渐渐黯淡,产生了明显的破裂之感,看似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碎裂。
立于灵力巨剑剑柄之上的小道士,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却依旧保持着那份老成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指尖掐诀,一道金黄色的灵光从掌心缓缓升起,灵光流转间,渐渐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
圆球通体金黄,表面刻着细微的符文,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气息,与血色结界的阴寒之气形成鲜明对比,符文流转间,隐隐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
小道士低头望向结界中依旧悬浮、微微颤动的秦若离尸身,稚嫩的嗓音变得愈发沉稳,带着几分郑重,对着掌心的金黄色圆球轻声说道:
“秦道友,你储放在贫道此处的神魂碎片,今日,该归还于你了。你托付贫道之事,贫道已然完成,后面就交给天意了。”
话音落,小道士指尖轻轻一弹,掌心那枚金黄色的圆球便如流星般,顺着本命血盾上的破裂缝隙,飞速下坠,穿过层层血气与灵光,稳稳落在结界之中、依旧悬浮的秦若离尸身眉心之上。
圆球刚一接触到秦若离的尸身,便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第721章 了结托付
圆球融入秦若离尸身的瞬间,秦若离的尸身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周身原本紊乱的天地能量,竟瞬间变得平稳,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涌入她的体内,比先前更加迅猛。
众女皆收了灵力,凝神屏息,目光锁住秦若离的尸身。
南宫媚儿粉颊依旧泛白,却难掩眼底的惊异,慵懒的眉眼间凝着肃然,指尖轻轻拢了拢散乱的青丝,丰腴身段微微伫立,周身残留的灵光与秦若离周身的异象交相辉映,更显媚态天成;
姬迦瑶清冷而立,素白道袍垂落,冷媚的眉眼间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莹白指尖微微蜷缩,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秦若离的眉眼,不愿错过丝毫变化;
公仪嫣然柔婉伫立,青色道袍衬得她身段窈窕,掌心残留的灵力微微发烫,柔媚的眼底满是疑惑,紧盯着秦若离的尸身,思索着这异象背后的缘由。
林未浓周身灵光渐渐敛去,丰腴的身段在微光中更显妩媚,眼底凝着探究,目光紧紧锁住秦若离紧闭的双眼——仔细看去,那原本毫无动静的眼皮,竟在微微跳动,幅度细微,却清晰可见,似有睁眼之势。
姬霜黑袍垂落,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异,灵力彻底敛去,她微微抬首,望着秦若离的尸身,心中暗惊,这般蜕变异象,绝非寻常尸解所能拥有。
红药往前半步,灵光萦绕周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师父的尸身,眼底满是急切,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敢上前惊扰,只默默期盼着秦若离能有转机;
炎如烟妖媚的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疑惑,灵力敛去,她微微歪头,目光在秦若离的尸身与上空的小道士之间来回流转,眼底满是探究;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并肩伫立,眉眼间多了几分惊异,目光紧紧锁住秦若离的尸身,神色平静,却在暗中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异动。
就在这时,秦若离周身的天地能量突然暴涨,形成一股磅礴的吸力,席卷整个席府后院。
众人只觉周身气流一紧,先前那层本命血盾,以及包裹着秦若离尸身的血色结界,竟在这股吸力之下,寸寸瓦解、消融,化作无数道暗红与血色交织的能量丝线,顺着天地能量的洪流,一同被秦若离的尸身吸入体内,连一丝残留的血气都未曾留下。
那原本坚固无比的本命血盾,那难以撼动的血色结界,此刻竟如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尽数化作养料,被秦若离源源不断地吸收。
整个后院,唯有秦若离周身的灵光愈发浓郁,白色灵光萦绕,与涌入体内的血色、暗红能量交织,形成一道斑斓的光茧,将她的尸身牢牢包裹,光茧之上,符文流转,气息愈发玄妙、磅礴。
立于灵力巨剑剑柄之上的小道士,见此情形,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那份故作老成的沉稳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释然。
他缓缓抬手,指尖掐诀,那柄数十丈长、通体莹白的灵力巨剑,便在灵光流转间,渐渐收缩、淡化,最终化作一缕莹白灵光,被他轻轻吸入掌心,消失不见。
随后,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洗得发白的道袍在微风中轻轻翻飞,周身的灵力渐渐敛去,气息变得愈发平淡,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小道士,而非方才那一剑震退血盾的强者。
他低头望向下方院中的十女,双手再次抬起,对着众女恭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礼,稚气的嗓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释然与郑重,清晰传入每一位女子耳中:“感谢各位道友出手相助,贫道当初答应秦道友的托付,已然全部完成,从此再无拖欠,就此拜别诸位道友!”
话音未落,小道士的身形便在莹白灵光的包裹下,渐渐变得透明、淡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在席府的上空,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小道士的身影彻底消失,众女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皆闪过一丝惊色与恍然。
南宫媚儿率先开口,慵懒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惊叹,眉眼间满是了然:“这般手段,在浩然气结界之下,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这位前辈想必是某位高人的一缕元神分身,特意前来了结秦师姐的托付。”
其余众女闻言,纷纷点头,眼底的惊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了然。
姬迦瑶清冷开口,素白指尖轻轻拂过道袍衣角,冷媚的眉眼间凝着肃然:“唯有二品以上的高人,才能凝聚如此灵动的分身,且分身拥有这般磅礴的灵力。”
公仪嫣然柔婉颔首,青色道袍轻扬,柔媚的眼底满是感慨:“多亏了这位高人的分身相助,否则,我们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破得了这结界和血盾。”
就在众女低声议论之际,席府后院再次发生异变。
那原本布下血色结界、用来血祭的阵台,竟在秦若离周身的吸力之下,渐渐瓦解、碎裂,化作一股浓郁的阵法能量,顺着天地能量的洪流,也被秦若离的尸身吸入体内。
阵台之上残留的血纹、血气,尽数消融,没有丝毫残留,连地面上原本蔓延的裂痕,都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愈合、平复。
片刻之间,整个席府后院便恢复了平静,先前的血雾、灵光碎屑、碎石残骸,尽数消失不见,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破界之战,从未在这里发生过。
唯有秦若离的尸身,依旧孤零零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所包围,光茧依旧在缓缓旋转,天地能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紧闭的双眼,眼皮跳动得愈发明显,周身的气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玄妙、磅礴,远超先前的任何时刻。
院中陷入短暂的沉寂,众女皆目光灼灼地望着秦若离的尸身,眼底满是疑惑与探究。
第722章 要醒了吗?
片刻后,炎如烟率先打破沉寂,嗓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她微微抬首,目光扫过其余众女,指尖轻轻绕着发丝,眉眼间满是不解:“这是什么情况?秦若离的尸身吸收了结界、血盾还有阵台的能量,周身灵光环绕,难不成,她这是尸解升仙成功了?”
话音落,众女的目光皆集中在南宫媚儿和公仪嫣然身上。
毕竟,南宫媚儿和公仪嫣然与秦若离同为道门鬼宗一脉的弟子,如果她们两人都不了解,其他人就更不了解了。
见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聚在自己二人身上,南宫媚儿与公仪嫣然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迟疑与茫然——她们虽与秦若离同为道门鬼宗一脉,却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异象。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不解,却也都清楚,炎如烟所说的尸解升仙成功,绝无可能。
先前那小道士掌心的金黄色圆球,字字清晰说着是秦若离储放的神魂碎片,今日专程前来归还于本体。
这便意味着,三年前,秦若离的死,并非魂飞魄散,只是神魂被抽离,暂存于小道士手中,如今神魂归位,再加上她吸收了结界、本命血盾与血祭阵台的全部能量,才有了这般异象。
更何况,如果是尸解升仙成功,肯定最终是融入天地大道,消散于虚空之中,绝不会像此刻这般,依旧以尸身形态漂浮在半空,被灵光包裹。
南宫媚儿缓缓摇头,眉眼间凝着几分郑重,指尖轻轻掐诀,一缕微弱的灵光自指尖窜出,缓缓飘向半空的秦若离,试探着感受她周身的气息。
那股气息玄妙磅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紊乱却又有序,绝非尸解升仙成功后的虚无缥缈。
她收回指尖,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清晰回应着炎如烟的疑问,也似在安抚众女:“应该不是尸解升仙成功。如果成功了,应该会融入天地大道,哪会这般依旧悬浮半空?只是秦师姐此刻究竟是何种境况,我也不太清楚。”
一旁的公仪嫣然也缓缓摇头,眉眼间满是疑惑,青色道袍轻扬,掌心残留的灵力微微悸动,似在与秦若离周身的能量产生共鸣。
她抬眼望向半空的光茧,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我也不清楚秦师姐现在的情况。此事确实蹊跷,神魂归位本是喜事,却偏偏伴随着这般诡异的能量吸收,连阵台与结界都被她尽数炼化。我们先等等看,切勿轻举妄动。”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眼底多了几分释然:“那前辈既是专程来归还秦师姐的神魂碎片,必然知晓其中缘由。他既然能放心离去,想必秦师姐此刻并无危险,待她彻底吸收完所有能量,一切自会有答案。”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脸上的疑惑虽未散去,却也都压下了心中的急切,不再多言。
炎如烟妖媚的唇角收起疑惑,指尖轻轻绕着发丝,目光重新落回秦若离的光茧之上,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林未浓丰腴的身段微微伫立,暗红衣袍与周身微光相映,媚态尽显,眼底的探究更甚,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那道斑斓光茧;
姬迦瑶清冷依旧,素白道袍垂落,冷媚的眉眼间没了多余波动,却依旧凝神戒备,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异动;
姬霜黑袍覆身,眼底的惊异未消,静静伫立,望着光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红药往前又挪了半步,灵光萦绕周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师父的身影,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却多了几分笃定与期盼,默默在心中祈祷秦若离能醒来;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并肩而立,神色平静,目光紧紧锁住光茧,暗中戒备,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十女静静伫立在院中,各色衣袍相映成趣,媚态各异,或慵懒、或清冷、或柔婉、或妖媚,却都带着几分郑重,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与院中玄妙磅礴的能量交织在一起,愈发静谧。
院中再次陷入沉寂,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唯有秦若离周身灵光流转的轻响,似春蚕吐丝,细微却清晰;还有天地能量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的簌簌声,如清泉淌过石间,悦耳而玄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澄澈的白色灵光、厚重的血色能量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席府后院,连微风都似被这股气场凝滞,不再吹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半空之中那道缓缓旋转的斑斓光茧,以及下方静静等候的十女。
没过多久,那包围着秦若离周身的光茧,竟渐渐变得透明。
她双目紧闭,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周身的气息愈发磅礴。
众女见状,皆微微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光茧,不愿错过丝毫变化。
南宫媚儿指尖微凝,眉眼间满是期待,慵懒的气息散去几分,多了几分急切;红药更是双拳紧握,眼底满是狂喜,险些忍不住上前,却被公仪嫣然轻轻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又过了片刻,那层薄如蝉翼的光茧,终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化作无数道细微的灵光丝线,缓缓融入秦若离的体内,消失不见。
随着光茧的彻底消散,悬浮在半空中的秦若离,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般继续漂浮,也没有自由下坠,反而缓缓地、笔直地向地面垂落。
她的身形平稳,没有丝毫晃动,绝非无意识的自由垂落,反倒像是被自己的神魂操控一般,每一寸下坠的距离都恰到好处,从容而沉稳,似闲庭信步般,缓缓向地面靠近。
她的衣袍轻轻垂落,随着下坠的动作微微翻飞,周身的灵光尽数敛入体内,不再向外散发,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眉宇间的柔和愈发明显,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着她的身影,心脏微微悸动,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满是期待与疑惑——秦若离,这是要醒了吗?
第723章 醒了
转瞬之间,秦若离的双脚便稳稳落在了席府后院的地面之上,身姿笔直,如松如竹,没有丝毫踉跄,仿佛从未失去过意识,只是静静漂浮了许久,此刻只是从容落地。
她依旧双目紧闭,周身寂静无声,唯有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平稳呼吸,周身的能量缓缓流转,滋养着她的尸身,将她体内残留的阴寒之气,一点点驱散。
就在众女以为她还要再沉寂片刻之时,秦若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先前紧闭之时,眉眼柔和,此刻睁开,却似有星辰大海藏于其中,澄澈明亮,却又深邃如古井,眼底藏着历经劫难后的沉稳与通透,还有一丝淡淡的威严。
原本苍白的面色,在双眼睁开的瞬间,又多了几分血色,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后的从容与淡然。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从南宫媚儿、公仪嫣然身上,缓缓移到林未浓、炎如烟等人身上,最后落在红药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与愧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随着她双眼睁开,周身的能量再次微微波动,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灵力,从她体内缓缓散发出来,席卷整个席府后院,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变得流畅,微风再次吹拂,吹动她的衣袍,也吹动了院中十女的发丝。
那股灵力澄澈而厚重,没有丝毫阴寒之气,也没有丝毫暴戾之感,唯有满满的生机与力量,似春日暖阳,温暖而有力量,笼罩着十女,让众女皆觉得周身舒畅。
十女皆目瞪口呆地望着秦若离,眼底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红药满是惊色,下意识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狂喜:“师父……你、你醒了?”
秦若离微微颔首,脚步轻缓,缓缓走到红药身前,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灵力温和绵长,似春日清泉,熨帖着红药紧绷的心神。
她眉眼柔和,语气里满是疼惜,轻声说道:“孩子,这几年,委屈你了。”
红药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掉落下,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坚定:“师父,徒儿不委屈,只要师父能醒过来,徒儿做什么都愿意。”
秦若离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柔和更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片刻,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南宫媚儿与公仪嫣然身上。
她双手抬起,掌心相对,缓缓弯身,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道门躬身大礼,姿态恭敬,语气诚恳:“南宫师妹,公仪师妹,三年不见,两位师妹的修为又有精进,已然远超从前。今日二位师妹能不远千里赶来丰隆郡相助,做师姐的,心中感激不尽。”
她们同为道门鬼宗一脉,秦若离以师姐之尊,行此大礼,南宫媚儿与公仪嫣然哪里敢怠慢,连忙双双躬身,双手回礼,姿态丝毫不输半分恭敬。
南宫媚儿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苍白,却难掩慵懒媚态,声音清亮,语气恳切:“秦师姐言重了。我飘云峰与师姐的青云门,本就是道门鬼宗一脉,同气连枝,今日师姐有难,我等前来相助,本就是理所当然,何谈感激。”
公仪嫣然也随之抱拳躬身,眉眼间满是赤诚,声音轻柔却坚定:“秦师姐太客气了。正如南宫师姐所言,我落霞崖与青云门,同为道门鬼宗分支,宗门有难,我等断无见死不救之理,能助师姐一臂之力,是我等的本分。”
秦若离直起身,眼底满是动容,对着二人再次微微躬身,语气愈发郑重:“多谢两位师妹深明大义,若离在此,再谢二位师妹。”
话音落,她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姬迦瑶、林未浓、姬霜、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七女,神色依旧恭敬,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清晰,传遍院中每一个角落:“若离在此,也谢过各位道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若离没齿难忘。”
姬迦瑶等人连忙纷纷回礼,神色皆有谦和。
姬迦瑶清冷而立,素白道袍轻扬,冷媚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平和:“秦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林未浓丰腴的身段微微伫立,暗红衣袍衬得她媚态天成,眼底凝着几分温和,缓缓开口:“秦道友客气了,乱世之中,守望相助本就是常理,何况,我们此举,也是为了早日平息这场浩劫。”
姬霜黑袍垂落,眼底的恨意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平和,语气简洁而诚恳:“客气了。”
炎如烟妖媚的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绕着发丝,语气慵懒却真切:“秦道友不必多礼,能破了那烦人的血盾,还能见证道友醒过来,也算一件美事,举手之劳罢了。”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并肩而立,微微躬身回礼,神色平静,齐声开口,声音清冷却恭敬:“秦道友客气了。”
秦若离直起身,目光缓缓移开,望向丰隆郡郊外的方向——那里烟尘滚滚,隐隐有厮杀之声传来,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暴戾之气,那正是杨欢与宁无心交锋的战场。
方才还温和柔和的神情,渐渐变得惆怅,眉宇间凝着一丝苦涩与沉重,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与痛惜:
“我那大师兄,终究还是执迷不悟。这场浩劫,皆是由他而起,给各位道友、给丰隆郡的百姓,都带来了无尽麻烦,若离在此,替他向各位赔罪,望大家见谅。”
顿了顿,她眼底的惆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与决绝,语气愈发郑重,字字清晰:
“这残局,终究该由我亲自去处理。宗门被灭,家父家母惨死,这一切,都是我那大师兄造下的孽。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是非功过,自有定论,他所犯下的错,终究要有人来了结。”
第724章 亲自去了结
“爱一个人,本没有错,”她轻声呢喃,似在自语,又似在向众女倾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决绝,“可若是因为爱一个人,便要毁天灭地,残害苍生,那便是大错特错,万古难赦。”
话音落,她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只剩沉稳,轻声说道:“那小道友,虽说已然掌控了自身诡浊者的体质之力,可境界终究没能突破二品,面对我那师兄,终究还是有些吃力,此事,还是由我亲自去了结吧。”
林未浓闻言,心中一急,连忙上前一步,丰腴的身段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急切,“秦道友,你这就要出城去?”
其实,在场众女皆是这般心思,尤其是林未浓、南宫媚儿、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几女,心中早已牵挂着城外的杨欢,恨不得立刻出城相助,只是碍于秦若离刚醒,未曾贸然开口。
秦若离转头,微微看了林未浓一眼,目光又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女子,眼神深邃而有深意,似是看穿了她们心中的急切与牵挂。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此事,就由我亲自去。你们方才为了破界,耗损了大量灵力,就在此处暂且休养便行。”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在南宫媚儿与林未浓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安抚与笃定,似是在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放心吧,那小道友乃是诡浊者,体质特殊,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话音未落,她便不再等众女回应,足尖轻轻一点地面,周身瞬间涌起一股磅礴的灵力,白色灵光萦绕周身,将她的身影缓缓托起,转瞬之间,便飞升至半空之中,衣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而威严,与方才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同样令人心生敬畏。
她抬眼望向千里之外稷下学宫的方向,周身灵力运转,声音陡然拔高,清亮而郑重,带着几分恳请,穿透云层,传遍千里之外,清晰传入稷下学宫之中:“道门鬼宗青云门第十三代门主秦月轩之女秦若离,恳请稷下学宫百里院长,暂时开启浩然气结界出口,便小女子出城,了结宗门内部之事,平息这场浩劫,还丰隆郡一片安宁!”
话音落,她双手抬起,对着稷下学宫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大礼,姿态虔诚,神色郑重,周身的灵力微微收敛,静静等候着回应。
千里之外,稷下学宫论道堂内,香烟缭绕,静谧无声。
百里仁端坐于主位之上,眼底深邃如星海,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浩然之气,仿佛早已洞悉世间一切。
秦若离的传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缓缓睁开双眼,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轻叹,似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动作从容而淡然,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可周身的浩然之气,却瞬间涌动起来,一缕磅礴的浩然灵光,自他指尖窜出,顺着虚空,飞速蔓延,穿越千里云层,直奔丰隆郡而去。
千里之外,丰隆郡上空,那层笼罩全城、坚不可摧的浩然气结界,在这缕浩然灵光的触碰之下,竟缓缓波动起来。
原本澄澈透明、坚如磐石的结界,瞬间裂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口,小口周围,浩然灵光流转,稳稳地将结界支撑住,不让其闭合,也不让外界的暴戾之气轻易涌入城中。
秦若离悬浮在半空之中,望着那道缓缓开启的结界小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神色愈发坚定。
她不再迟疑,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灵光暴涨,御空飞行的速度极快,瞬间便穿过了那道结界小口。
她回头,望了一眼下方在后院静静伫立的十女,又转头望向郊外烟尘滚滚的战场,眼底的坚定愈发浓郁,衣袍在狂风中翻飞,身影如一道白色流光,朝着郊外的战场疾驰而去。
院中,十女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久久未曾言语。
南宫媚儿慵懒的眉眼间凝着几分担忧,却又多了几分笃定:“秦师姐既然如此说,必定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暂且在此休养,切勿拖她后腿。”
林未浓微微颔首,眼底的急切虽未散去,却也压了下来:“但愿秦道友能顺利了结此事,也但愿欢欢弟能平安无事。”
众女纷纷点头,不再多言,各自找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开始稳固自身耗损的修为,心中却都牵挂着郊外的战场……
…………
时间回溯片刻,正当姬迦瑶、公仪嫣然带着八女与那枚神魂圆球,踏入席府后院、唤醒众人、筹备合力破除血色结界之际,丰隆郡郊外的战场之上,已然是杀声震天,灵力翻涌,天地变色。
杨欢缓缓从地面上起身,周身尘土尽数被周身流转的灵光震落,无半分狼狈窘迫之态,气质已然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澄澈的眸光中带着凌厉与坚定,周身剑意与莹白灵光交织缠绕,内敛却又锋芒毕露,每一缕气息流转,都带着诡浊者体质与剑道修为相融的独特威压。
他喉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大吼,声浪裹挟着磅礴剑意,直冲云霄:“剑来——!”
话音未落,无愧剑如一道金色闪电,瞬间穿梭至他右手之中,剑柄入手温热,剑刃微微轻颤,发出嗡嗡的剑鸣,与他周身的剑意完美共鸣,人与剑浑然一体,不分彼此,一股更加强盛的剑道威压,从他周身席卷而出,压得周遭的焦土再度龟裂。
握住无愧剑的瞬间,杨欢周身剑意轰然暴涨,金色剑气冲天而起。
地面上的碎石、焦土、断刃,尽数被这股凌厉的剑气震飞,化作漫天碎屑,在他周身旋转飞舞,形成一道小小的剑气旋涡。
他抬眼望向半空,目光如剑,死死锁住宁无心的身影,周身灵力与剑意疯狂运转,已然做好了再度交锋的准备。
第725章 争取了时间
此时的宁无心,神色不变,手腕微翻,那柄漆黑长刀反手挥出,一道磅礴的漆黑刀气呼啸而出,带着二品人仙境的霸道威压,与那柄由斩妖秘术化作的黑红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爆发,声浪席卷四野,震得周遭的树木拦腰折断,地面裂痕纵横蔓延。
漆黑刀气与黑红长剑剧烈交锋,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吞噬,黑红剑气与漆黑刀气交织缠绕,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诡异的黑色能量漩涡,漩涡之中,灵力乱流肆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尖啸之声。
但是不过片刻,那柄黑红长剑便不敌宁无心的漆黑刀气,表面的藤条寸寸断裂,邪气温顺消散,剑体布满裂痕,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漫天黑红雾气,消散在虚空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宁无心顺势收回了自己的金身法相,周身灵光微微收敛,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右手握住一柄由自身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刀,长刀通体莹润,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气内敛却又霸道无比;
左手负于身后,一身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衣袍之上沾染着点点暗红血渍,那是先前与南宫媚儿和林未浓等众女交锋时,溅到身上的血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势,反倒添了几分嗜血的凌厉。
他的长发此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眸光,却挡不住眼底的傲慢与轻蔑。
他接连击退了道门天宗的万仙剑阵、道门地宗的灵剑剑潮、妖宗的斩妖秘术、佛门三具菩萨果位的法相和一具罗汉果位的法相。
可即便如此接二连三的猛攻,依旧没有伤到宁无心本体的半分寒毛。
这便是二品人仙境的可怕之处——境界上的绝对碾压,其灵力之浑厚、防御之坚固,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宁无心低头,目光轻蔑地扫过地面上已然恢复过来、手持无愧剑的杨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声音清晰地穿遍整个战场:“诡浊者果然不一样,居然能恢复得这么快。只是,你终究还是困在三品明镜境,境界上的鸿沟,不是你靠着特殊体质就能弥补的。想要击败老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今日,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什么叫二品人仙的绝对实力!”
说完,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战场四周,眼底的轻蔑更甚,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道门天宗、地宗,妖宗,还有佛门,这么多宗门联手,耗尽心思,也不过是为你拖延了些许恢复灵力的时间罢了。可惜,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今日,不光是你要死,丰隆郡城内的那些蝼蚁,还有你牵挂的人,都得陪着你一起赴死!”
话音落,宁无心不再废话,周身灵力疯狂运转,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周身邪气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气场,威压席卷四野,地面再度剧烈震颤,碎石翻飞,连天际的云层都被这股威压搅动,变得紊乱不堪。
他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刀身寒光暴涨,一股毁天灭地的刀气缓缓凝聚,显然是打算动用杀招,彻底斩杀杨欢,了结这场纠缠。
可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之声,一道璀璨的青芒如闪电般划破苍穹,从南岭新安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抵达战场上空——那是道门中人宗王伯安的“问天剑”剑气!
问天剑剑气青芒璀璨,长达数十丈,剑体之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间,灵光暴涨,带着人宗剑道的澄澈与霸道,还有一股问天问地的凛然正气,如一道青色长虹,携着磅礴之势,直挺挺地朝着宁无心斩去,剑风呼啸,所过之处,连宁无心周身的邪气都被硬生生逼退几分。
宁无心神色丝毫不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左手依旧负于身后,右手猛地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向身前,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护盾。
他抬眼望向那道青芒剑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缓缓开口:“道门天宗、地宗、妖宗都出手了,你们人宗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既如此,老夫便接下你这人宗的剑气,让你们看看,即便道门四宗齐出,也奈何不了老夫!”
话音未落,另一道剑气破空之声再度传来,与问天剑的凌厉截然不同,这道剑气暗沉如岳,厚重磅礴,从梁国应天城的方向疾驰而来,带着归海元“归一剑”的独特色彩。
一剑归一,万法不侵,厚重如山,势不可挡。
这道暗沉剑气同样长达数十丈,如同一座漆黑的山岳,从另一个方向轰然袭来,目标直指宁无心的后背,与那道青芒问天剑剑气形成夹击之势。
两道剑气遥相呼应,磅礴的剑气威压交织在一起,笼罩整个战场,天地间的空气都被这两股剑气压得凝滞,连狂风都停止了吹拂。
杨欢手持无愧剑,立于地面之上,剑刃的灵光映着他澄澈却凝重的眼眸。
他抬眼望向半空,目光死死锁在宁无心与那两道夹击的剑气之上,心头清明如镜——他比谁都清楚,人宗这两道剑气,纵使磅礴凌厉,也未必能伤到二品人仙境的宁无心。
只是这两道剑气,为他争取了一丝喘息、一丝思索的时间。
此刻的杨欢,灵力已然完全恢复,经脉之中,正邪交融的灵力流转不息,毫无滞涩,周身剑意也愈发凝练,无愧剑的嗡鸣愈发清晰,与他心神相通,似在催促他再战。
可越是如此,他心头的挣扎就愈发剧烈。
若是全力以赴地逃,凭借此刻完全恢复的灵力,凭借无愧剑的速度加持,他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宁无心先前的话,虽刺耳,却字字属实——他灵力虽复,品级依旧困在三品明镜境,与宁无心的二品人仙境相比,依旧是云泥之别。
第726章 死战到底
从幻境之中出来之后,到如今战场之上的交锋,宁无心所展示出的二品人仙境的绝对实力,那般碾压一切、无人能挡的威势,早已深深烙印在杨欢心底。
他清楚,只要宁无心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杀他,仅凭他此刻的实力,他唯有引颈就戮的份。
逃?
有机会吗?
似乎有。
可丰隆郡城内,有他牵挂的锦娘和师妹陆水瑶及席一悠等女,而且林未浓、南宫媚儿、炎如烟她们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八女居然就这样被人带走了,如今生死未卜。
若是他就这般狼狈逃窜,置她们于不顾,置丰隆郡全城百姓于不顾,未免也太不负责任,太懦夫行径。
杨欢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光微微滞涩,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趋利避害,也知道有些事,有可为,有可不为。
但,有些责任,一旦扛起来,就再也不能放下。
逃又能怎么样?
就算他今日侥幸逃脱,以宁无心的暴戾与狠绝,必定会恼羞成怒,倾力追杀。
到那时,他诡浊的身份已然暴露,再无藏身之地,宁无心的追杀,只会比他身份未暴露时更加疯狂、更加致命,到时候,只会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牵挂,还有执念。
逃,根本逃不了一世;躲,也根本躲不了一生。
既如此,不如就在此处,与宁无心死战到底!
哪怕最终身死道消,也对得起自己的道,更对得起那些牵挂他、帮助他的人。
他抬眼,目光扫过半空之中交锋的剑气与宁无心,眼底渐渐清明。
先前道门天宗、地宗、妖宗,还有佛门,虽纷纷出手,却都未曾尽全力,显然是有所保留。
他们的目的,不是斩杀宁无心,只是察觉到了自己诡浊者的身份,才纷纷赶来掺一脚,同时也更想看看,自己这个传说中的诡浊者,究竟实力如何。
想到这里,杨欢缓缓转头,望向丰隆郡城的方向,城门紧闭,浩然气结界依旧笼罩全城。
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从幻境之中就萦绕不散的疑惑:若是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秦若离布下的局,若是她早已知晓这一切,若这都是她计划之中的事,那这场浩劫的最终局面,又会是什么模样?
秦若离。
此刻,是否还在那血色结界内的血祭台上飘浮着呢?
思绪纷乱,却容不得他再多想。
就在他心神微动、思索之际,天际之上,再度传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划破漫天烟尘与凝滞的空气,比先前两道剑气更加凌厉,更加清冷。
这道剑气,从齐国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来,莹白如霜,澄澈凛冽,周身散发着一股别离的萧瑟与决绝——正是即墨离的“别离剑”剑气!
别离剑剑气长达数十丈,剑体莹白剔透,如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剑刃之上,寒气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成细小的冰粒,漫天飞舞。
剑气携着磅礴之势,直奔宁无心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抵达战场上空,与先前两道剑气遥相呼应,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威压再度暴涨,笼罩整个战场。
不等宁无心有所反应,另一道剑气破空之声接踵而至,温柔却不失凌厉,银辉如月华,澄澈柔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从楚国宣阳城的方向疾驰而来,如一道银色流光,划破漆黑的云层——正是闻人徽音的“月影剑”剑气!
月影剑剑气同样长达数十丈,银辉璀璨,如夜空之中的满月,剑体之上,符文流转,带着月华的温润与磅礴,与别离剑的清冷萧瑟截然不同,却同样威力无穷。
剑气疾驰而来,精准站位,与问天剑、归一剑、别离剑三道剑气汇合,四道剑气,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呈合围之势,死死锁定半空之中的宁无心。
一青、一黑、一白、一银,四道灵光交织缠绕,磅礴的剑气威压,如大山压顶般,狠狠砸向宁无心。
天地间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压挤压得扭曲变形,连地面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焦土漫天飞扬。
先前始终神色淡然、傲慢不羁的宁无心,此刻眉头终于微微蹙起,眼底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这是他此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虽依旧不惧这四道剑气,二品人仙境的底蕴,足以支撑他接下这四重夹击,可四道剑气同时来袭,每一道都威力无穷,相互呼应,形成合围之势,他想要再分心去斩杀地面上的杨欢,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宁无心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先前的从容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戾与凝重。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灵力疯狂运转,玄色道袍猎猎作响,衣袍之上的血渍被灵力吹动,微微翻飞,周身的邪气与漆黑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场,威压席卷四野,硬生生逼退了周遭的剑气余波。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的灵力护盾瞬间暴涨,不再是先前那般单薄的一层,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圆形灵力结界,结界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符文流转间,散发着磅礴的防御之力,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结界之内,密不透风。
结界之中,邪气翻涌,与他周身的气息相融,看似坚固无比,却也隐隐能感受到,他为了支撑这个结界,已然动用了不少灵力。
四道剑气,同时抵达,青、黑、白、银四道灵光,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向宁无心的灵力结界。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声浪席卷四野,震得山川震颤,日月无光,漫天烟尘再度暴涨,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剑气与结界碰撞产生的灵力乱流,肆虐四方,地面被撕裂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痕,深不见底。
第727章 红尘五剑
杨欢手持无愧剑,不敢有半分迟疑,周身灵力疯狂运转,灵光在身前凝成一道莹白护盾,死死挡住四散的余波。
他抬眼望向半空,目光如炬,穿透漫天灰蒙蒙的烟尘,死死锁住那道灵力结界,以及结界外围交织缠绕的四道剑气。
心头念头电闪,没有半分犹豫——宁无心被四道剑气死死牵制,周身灵力尽数用来支撑结界,此刻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迂腐君子,对付宁无心这种二品人仙境的恐怖修士,讲什么一对一公平对决,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先前数次交锋,他早已见识过宁无心的碾压之势,此刻不趁其不备抢占先机,等宁无心挣脱牵制,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念头既定,杨欢不再迟疑,周身灵力轰然运转,经脉之中,正邪交融的灵力如奔涌的江河,飞速流转,源源不断地涌入右手的无愧剑中。
剑身瞬间爆发出炽盛的金光,嗡鸣之声愈发响亮,震耳欲聋,似在回应他的决心,又似在渴望着鲜血与对决。
他微微闭目,心神彻底沉入神识之中,摒弃所有杂念,将《苍穹一剑斩》的霸道凌厉,与“静心剑”心法的澄澈淡然,完美交融在一起。
周身的剑气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凌厉,金色剑气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形成一道小小的剑域,将周遭的天地灵气、战场溃散的灵力,尽数牵引而来,汇入自身经脉之中,加持着这蓄势待发的一击。
就在杨欢积蓄力量、即将出手的刹那,天际云层之上,忽然传来一道远超四道剑气的磅礴威压,一股璀璨夺目的白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如烈日坠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倾泻而下——那是道门人宗道首桑榆晚的“红尘剑”剑气!
这道剑气,远比问天剑、归一剑、别离剑、月影剑四道剑气更加磅礴、更加凌厉,白光炽盛,照亮了整个战场,驱散了漫天烟尘,连天地间的邪气,都被这股白光硬生生压制,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
谁也未曾想到,桑榆晚的红尘剑,竟有如此威势。
须知,红尘剑并非杀伐之器,而是桑榆晚以自身本命精血铸就、凝情为锋、凝缘为芒的本命心剑,剑中藏着人间万千痴缠与决绝,五式轮转,便是一场从相逢到陌路的情劫往复,剑意起落间,可护可杀,可柔可刚。
只见那道白光剑气在坠落的过程中,竟奇迹般地分裂开来,化作五道同样炽盛的白光剑气,每一道都长达数十丈,剑体莹白如烈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与磅礴的剑意。
五道剑气相互呼应,呈合围之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宁无心的灵力结界疾驰而去,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抵达结界上空。
第一道,红尘初见剑。
剑意清浅如溪,锋芒隐晦,却藏着宿命的牵引,如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砸向宁无心的漆黑结界。
先前还能挡住四道剑气夹击的结界,在这第一道红尘初见剑的撞击之下,表面瞬间泛起涟漪,诡异的纹路微微黯淡,随即裂开几道细微的裂痕,邪气从裂痕中丝丝缕缕外泄,发出滋滋的尖啸。
宁无心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惊怒,周身灵力再度暴涨,拼命支撑着结界,可不等他稳住局势,第二道红尘心剑已然接踵而至。
第二道,红尘心照剑。
剑意内敛如渊,无锋无芒,却意脉相通,似知己相伴,护持岁月安然,可这份“护持”,此刻却化作最凌厉的破防之力,无声无息地撞在结界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可宁无心的结界,那些细微的裂痕,却在瞬间蔓延开来,如蛛网般遍布整个结界表面,邪气外泄的速度越来越快,结界的防御之力,也在飞速减弱。
“不可能!”宁无心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从未想过,自己耗费大量灵力凝聚的结界,竟会被这样看似柔和的剑气,破得如此之快。
他周身的暴戾之气愈发浓郁,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难以阻止结界的衰败。
第三道,红尘焚心剑。
情炽如火,剑意燎原如焰,锋芒裹挟着滚烫的情意,似要燃尽世间所有风雨,只为护一人周全,可这份滚烫的剑意,此刻却化作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力,带着熊熊烈焰,狠狠砸在结界之上。
“嘭——!”一声巨响,结界表面的裂痕瞬间扩大,大片邪气轰然外泄,结界剧烈震颤,似要随时崩塌,宁无心的身形,也在结界之内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这一剑,终于让他受了一丝伤。
不等他喘息,第四道红尘断念剑已然袭来。
剑意凛冽如冰,锋芒冷硬,似要斩裂所有过往,爱恨嗔痴皆作飞灰,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连外泄的邪气,都瞬间凝结成冰,随即碎裂消散。
这一剑狠狠撞在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咔嚓”一声脆响,结界大半碎裂,邪气如潮水般外泄,宁无心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脸色变得苍白。
五道红尘剑,一剑比一剑威力更大,一剑比一剑凌厉决绝,从初见的温柔,到心照的内敛,再到焚心的炽热、断念的冰冷,每一剑都藏着极致的情绪,每一剑都带着破防的威力,层层递进,步步紧逼,不给宁无心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第五道剑气,红尘陌路剑,轰然降临。
剑意孤冷如霜,锋芒过处,因果两断,似山河相隔,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那份孤冷与决绝,化作最凌厉的杀伐之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在早已千疮百孔的结界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再度爆发,宁无心耗费大量灵力凝聚的结界,在这第五道红尘陌路剑的撞击之下,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黑红雾气,消散在虚空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第728章 人仙一怒
结界破碎的瞬间,磅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四方,宁无心再也无法稳住身形,从半空之中踉跄着坠落,口中猛地喷出一抹鲜红的血迹,染红了身前的玄色道袍,神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周身的邪气也淡了大半。
自开战以来,始终未曾真正受伤、碾压四方的宁无心,终于被伤到了!
地面之上,杨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锐亮的光,心中狂喜,却没有丝毫迟疑——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眸中无半分杂念,只剩凌厉与决绝,周身积蓄已久的剑气,轰然爆发,金色剑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与半空之中的五道红尘剑气、四道残余剑气遥相呼应,磅礴的剑道威压,席卷整个战场。
“喝!”
杨欢喉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低喝,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周身金光环绕,人与剑浑然一体,无愧剑的金光愈发炽盛,剑刃带着《苍穹一剑斩》的霸道与“静心剑”的澄澈,朝着宁无心,斩出了他恢复灵力后的第一剑!
这一剑,凝聚了他的剑意,他的决绝,他的执念;
凝聚了他对牵挂之人的守护,也凝聚了他对宁无心的愤恨。
剑势凌厉,快如闪电,金色剑影划破长空,带着破空尖啸,直奔宁无心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震裂,连漫天残存的邪气,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硬生生逼退、消融。
半空之中,宁无心踉跄的身形骤然稳住,他缓缓抬起右手,擦过嘴角的血迹,猩红的血珠沾在指腹,与他苍白的面容形成刺目对比。
指尖刚落,一股凌厉刺骨的剑气便扑面而来,他瞬间感应到杨欢那势在必得的一击,眼底的惊怒彻底褪去,只剩滔天暴戾。
纵使受了伤,可他依旧是二品人仙境的修士,骨子里的傲慢与狠绝,容不得他有半分退缩,更容不得一个三品明镜境的小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先前桑榆晚的红尘五剑剑气虽伤了他,而杨欢这一剑虽凝聚了所有力道,可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蝼蚁再怎么挣扎,也终究是蝼蚁。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二品人仙一怒,天地同颤。
宁无心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萎靡的邪气再度翻涌,与残存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暴戾的气场,席卷四方,连天际的云层都被搅动得剧烈翻滚,日月之光再度被遮蔽,整个战场都被这股滔天戾气笼罩,令人窒息。
他不再浪费灵力凝聚护盾,不再做任何防御,反手握紧手中那柄由灵力生成的长刀,刀身瞬间爆发出炽盛的黑芒,戾气灌注之下,刀身嗡嗡作响,隐隐有亡魂嘶吼之声传出。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猛挥,硬生生朝着杨欢斩来的金色剑气,劈出一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愤怒与不屑,凝聚了二品人仙境的威势,刀气呼啸而出,势如破竹,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与杨欢的金色剑气狠狠碰撞在一起。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金色剑气与漆黑刀气在半空之中剧烈交锋,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吞噬、碰撞,激起漫天灵力乱流,气浪席卷四野,震得山川震颤,地面裂开的沟壑又深了数丈,碎石焦土如暴雨般坠落。
金色与黑色的灵光交织缠绕,在半空之中盘旋翻滚,久久不散,尖锐的灵力摩擦声,刺耳难忍,传遍整个战场。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桑榆晚的红尘剑气渐渐收敛,五道分散的白光剑气,缓缓汇聚在一起,重新凝成一道数十丈长的炽盛白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灵光流转,死死锁定宁无心,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紧接着,红尘剑剑气、问天剑剑气、归一剑剑气、别离剑剑气、月影剑剑气,五道剑气分列五个不同的方向,呈合围之势,灵光暴涨,带着凌厉的杀意,再度朝着宁无心发起猛攻。
五道剑气遥相呼应,气势磅礴,将宁无心的退路死死封锁。
可就在五道剑气即将抵达的刹那,宁无心周身的邪气骤然一滞,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愤怒地望向丰隆郡城的方向——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耗费心血布下的血色结界,已然被人破除!
眼底的暴戾更甚,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恨,恨桑榆晚出手伤他,恨杨欢不知死活纠缠不休,更恨丰隆郡城内那些蝼蚁,竟敢破了他的结界,坏他大事!
可他此刻被五道剑气与杨欢死死牵制,根本抽不开身,无法回去阻拦,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只能化作更凌厉的杀意,倾泻在眼前的对决之中。
“速战速决!”宁无心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周身灵力疯狂运转,残存的邪气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长刀之上,刀身黑芒更盛,戾气暴涨。
他不再犹豫,手腕猛挥,长刀带着破空尖啸,狠狠劈出一刀,刀气如长龙出海,势不可挡,径直朝着五道剑气斩去。
“咔嚓——咔嚓——!”
声脆响接连爆发,五道剑气本就因先前围攻消耗了不少力量,此刻面对宁无心含怒一击,根本难以抵挡,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断。
五道剑气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影,漫天飞舞,灵力乱流肆虐,五道剑气的威压,也瞬间消散大半。
另一边,杨欢与宁无心的刀气、剑气碰撞之后,身形被一股磅礴的力道狠狠震退,脚步在半空之中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
胸口一阵翻涌,气血紊乱,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握着无愧剑的右手,也微微发麻,指尖微微颤抖——二品人仙境的威势,即便受了伤,也依旧恐怖如斯。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目光死死锁住宁无心,眼底的凌厉与决绝,丝毫未减。
就在宁无心一刀斩断五道剑气、剑气化作漫天剑影的刹那,杨欢心头念头电闪,周身灵力轰然运转,右手无愧剑猛地一挥,口中低喝一声:“凝!”
第729章 近身死战
漫天飞舞的细小剑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瞬间朝着杨欢身后汇聚,短短呼吸之间,便凝聚成数万把凌厉的长剑,每一把都散发着金色灵光,带着凌厉的剑气,排列整齐,如同一支整装待发的剑队,悬浮在杨欢身后,气势磅礴,威压席卷四方。
“去!”
杨欢低喝一声,右手无愧剑向前一指,身后数万把凌厉长剑,瞬间如潮水般涌出,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断地朝着宁无心袭去,剑势凌厉,快如闪电,带着破空尖啸,将宁无心的周身团团围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宁无心此刻已然彻底暴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挥舞着手中的灵力长刀,刀光霍霍,刀气纵横交错,每一刀劈出,都能击溃数十把长剑,碎屑漫天飞舞。
他不再躲闪,不再防御,朝着杨欢的方向逼近,一边挥刀击溃袭来的长剑,一边释放着滔天戾气,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凌厉,每靠近一点,战场的震颤就愈发剧烈。
长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刀气越来越凌厉,漫天长剑虽多,却难以伤到他分毫,只能不断消耗他的灵力。
可宁无心仿佛不知疲惫,眼底只有杀意与愤怒,一步步逼近,距离杨欢越来越近,滔天的戾气,几乎要将杨欢吞噬。
终于,两人彻底逼近,已然到了近身肉搏、剑刀相交的地步,再也没有躲闪的余地,唯有死战到底。
杨欢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周身金光暴涨,剑意凝聚到极致,不再有丝毫保留,猛地挥剑,朝着宁无心的长刀劈去;
宁无心眼中戾气暴涨,手腕翻转,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径直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无愧剑的金色灵光与长刀的刀气剧烈碰撞,火花四溅,灵力乱流肆虐,两人的身形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却依旧死死握住手中的兵器,不肯有半分退让。
宁无心的刀法精妙绝伦,历经多年苦修,刀术早已臻至化境,每一刀劈出,都恰到好处,既带着二品人仙境的霸道威压,又藏着诡异刁钻的招式,刀刀致命,直指杨欢周身要害;
杨欢也不甘示弱,将《静心剑》六重剑境与《苍穹一剑斩》的凌厉霸道彻底融合,剑境为骨、剑招为锋,剑心随战事流转,剑招随剑境升华,不困于形、不碍于势,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宁无心的刀术死死抗衡。
杨欢心神沉凝,率先催动《静心剑》第一重“利剑无意”,摒除所有杂念,心无旁骛,将这重剑境的纯粹杀意,尽数灌注到《苍穹一剑斩》的剑一之中。
无愧剑化作一柄纯粹的杀器,无半分冗余招式,剑刃金光凝而不散,剑一“一剑九万里”直取要害,剑尖裹挟着凌厉剑风,如长虹贯日般直指宁无心心口、咽喉等致命之处,快如闪电、凌厉无匹,剑势舒展间似要跨越万里山河,破尽一切阻碍。
他以剑为器,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剑招之上,没有花哨变幻,唯有最直接的攻防,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狠辣,硬生生逼得宁无心连连格挡。
宁无心神色不变,长刀横挥竖劈,刀气层层叠叠,死死挡住无愧剑的攻势,指尖却因剑招的凌厉与剑境的纯粹,微微发麻,心底掠过一丝诧异——这小子的剑,竟无半分破绽可寻。
见硬攻难破,杨欢剑心微动,瞬间切换至《静心剑》第二重“软剑无常”,剑境由刚转柔,剑招也随之递进至剑二,《苍穹一剑斩》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顺势而出。
无愧剑在他手中变得灵动如丝,不再执着于硬拼,循天地之势、顺灵力流转,剑随势走、身随剑动,剑招舒展如青山对峙、江水奔涌,遇宁无心霸道刀气便柔化卸力,以剑招缠裹长刀,卸去其七分力道,遇其招式破绽便瞬间发力,剑势陡然凌厉,借“两道青山江水开”的舒展之势,直刺破绽之处,刚柔并济、变幻无常。
宁无心的刀术虽霸道,却始终难以击中杨欢的身形,无愧剑如灵蛇出洞,时而缠绕长刀、卸去力道,时而突然发难、直刺破绽,逼得宁无心怒火渐生,刀招也变得急躁了几分,周身戾气渐渐紊乱。
趁宁无心刀招紊乱之际,杨欢剑心再进一层,催动《静心剑》第三重“重剑无锋”,弃巧守拙,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无愧剑中,剑刃金光暴涨,剑身变得沉重无比,虽无锋锐之态,却藏着磅礴心劲,对应的《苍穹一剑斩》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轰然出手。
他不再追求速度与灵动,每一剑劈出都沉稳厚重,以力破法,金色剑影如漫天幻境,虚实交织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向宁无心,剑势之中藏着重剑无锋的沉稳,也藏着“三千世界皆虚幻”的诡谲,令宁无心难以分辨剑招虚实。
这一剑,重不在于形,而在于心,是《静心剑》摒除浮躁后的沉稳,也是《苍穹一剑斩》霸道的极致,剑影落下之际,连空气都被砸得微微塌陷。
宁无心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长刀挥出一道磅礴的刀气,硬接下这一击,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两人身形同时被震得微微后退,杨欢气血微涌,宁无心也觉得手臂发麻,心底的诧异更甚。
杨欢不退反进,剑心愈发澄澈,催动《静心剑》第四重“木剑无铸”,不再过度依赖无愧剑的神兵之威,周身剑意与天地灵气相融,剑随心生、意随剑动。
即便手中握着无愧剑,却已然达到“无铸”之境,仿佛寻常木剑在手,亦可发挥极致威力,对应的《苍穹一剑斩》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顺势展开。
他的剑招变得愈发从容,不借神兵之势,仅凭剑心与剑意,引动天地灵气加持剑招,剑影翻飞间如四季花开、温润绵长,虽无炽盛灵光,却有着难以抵挡的凌厉。
第730章 最终杀招
“四季花开,岁月常在”的温润剑势,化作细密剑网笼罩宁无心周身,每一道剑影都看似轻柔,却能轻易破开宁无心周身的戾气与刀气。
剑势流转间,既有静心剑的澄澈,又有苍穹剑招的绵长威力。
宁无心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他从未见过这般剑境与剑招的融合,长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难以抵挡这看似平淡、实则威力无穷的剑招,手臂被剑风扫过,又添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衣袍。
剑心再攀高峰,杨欢周身剑意陡然暴涨,催动《静心剑》第五重“无剑无招”,剑已融入他的神魂,举手投足皆可为剑,无需拘泥于剑器形态,《苍穹一剑斩》剑五“五行并下,目十行”随之爆发。
无愧剑悬浮在他身前,不再被他紧握手中,他抬手便有剑影,挥袖便有剑气,漫天金色剑影分属五行、错落交织,如“五行并下,目十行”般迅捷凌厉,虚实难辨、变幻莫测,既无固定招式,却又招招不离宁无心周身要害,每一道剑影都是“五行并下,目十行”的缩影,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无剑无招”的剑境威压,五行剑意相互加持,威力更甚。
他身形穿梭在剑影之中,与剑意、剑影融为一体,宁无心的刀气再霸道,也难以触及他的身形,只能在漫天剑影中胡乱挥舞,不断被剑气划伤,周身伤口越来越多,邪气也愈发萎靡,气息渐渐紊乱,眼底的暴戾之中,居然开始多了几分惊惧。
乘胜追击,杨欢喉间发出一声低喝,剑心彻底爆发,催动《静心剑》第六重“剑心通明”,勘破剑之本质,不被正邪束缚、不被胜负困扰,心与剑合、剑与天地合。
这一重剑境的澄澈与磅礴,尽数灌注到《苍穹一剑斩》剑六至剑八之中,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连贯出手,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杨欢周身灵光暴涨,无愧剑重新飞回他手中,剑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灵光,剑身上萦绕着天地灵气,与他的神魂相连,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引动轮回之势,剑影之中藏着业力威压,缠裹宁无心灵气;
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剑势陡然灵动,身形如游龙穿梭,剑招诡谲刁钻,直破宁无心招式破绽;
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剑势磅礴舒展,剑意澄澈通透,如胸有丘壑、气吞山河,一招一式间尽显剑心通明之境。
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影笼罩全场,剑影之中,隐约可见天地灵气与五行剑意流转,正邪交融的灵力与天地灵气完美相融,剑意流转间,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他不再刻意追求斩杀宁无心,却每一剑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剑六至剑八连贯落下,剑影所过之处,宁无心的刀气瞬间消融,邪气难以近身,刀术的诡异刁钻,在这澄澈磅礴的剑势面前,尽数失效。
宁无心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惧,他能感受到,杨欢的剑心与剑招已然融为一体,这股剑势,即便他未曾受伤,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此刻他受伤在身、灵力紊乱,周身的戾气被剑势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战场之上,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面,剑影刀光交织缠绕,金铁交鸣之声、灵力爆裂之声,响彻天地,烟尘滚滚,戾气弥漫,打得难解难分。
杨欢的剑招随剑境递进,从剑一“一剑九万里”的纯粹凌厉,到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的磅礴澄澈,每一步都伴随着剑意的升华与剑招的变强,六重剑境始终与苍穹剑招深度绑定,未曾拆分;
宁无心则在剑势的压制下,愈发狼狈,刀招越来越乱,周身的伤口不断增多,气血紊乱,气息也越来越萎靡,二品人仙境的底蕴,在杨欢剑境与剑招的双重压制下,渐渐难以支撑。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宁无心灵力的损耗,每一次交锋,都让他的暴戾渐渐被惊惧取代,地面之上,布满了剑痕刀印,沟壑纵横,碎石焦土漫天飞扬,整个战场,都被两人的打斗彻底摧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欢渐渐有些吃力。
他终究只是三品明镜境,即便剑心通明、剑招精妙,即便有诡浊者体质加持,可与二品人仙境的宁无心相比,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境界鸿沟。
持续催动六重剑境,还要维系与《苍穹一剑斩》剑一至剑八的完美融合,不断消耗着他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周身的剑气渐渐变得微弱,剑影也变得稀薄了几分,身上又多了几处被刀气划伤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衣角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绽放出刺目的血花,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剑招的速度与力道,也渐渐放缓。
反观宁无心,虽然也受了伤,灵力也在不断消耗,可他二品人仙境的底蕴深厚,靠着本源灵力强行支撑,竟渐渐稳住了阵脚。
他看出杨欢剑势渐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周身的戾气再度翻涌,刀术也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每一刀劈出,都比上一刀更加霸道、更加致命,刀刀都朝着杨欢的伤口砍去,不断加重他的伤势,试图耗尽他最后一丝灵力与神魂之力,彻底斩杀这个屡次坏他大事的小子。
杨欢咬紧牙关,死死支撑着,周身灵力越来越微弱,胸口一阵翻涌,气血紊乱,神魂的刺痛越来越剧烈,手中的无愧剑微微颤抖,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宁无心斩杀,唯有催动《静心剑》六重剑境的极致力量,将所有的灵力、神魂之力,尽数灌注到《苍穹一剑斩》的最终杀招——剑九之中,才有机会逆转局势,才有机会争取一线生机。
第731章 复杂难辨
没有丝毫犹豫,杨欢猛地深吸一口气,将《静心剑》六重剑境彻底融会贯通,剑心通明到极致,不被正邪束缚、不被胜负困扰,心与剑合、剑与天地合,将这股极致剑境,与《苍穹一剑斩》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完美融合。
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与神魂之力,周身金光暴涨,无愧剑重新飞回他手中,剑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灵光,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与正邪交融的灵力,与他的神魂紧紧相连,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剑影,笼罩着他的身形,剑影之中,六重剑境的灵光与剑一至剑八的剑意流转交织,气势磅礴,碾压四方。
“剑心归宗,苍穹皆斩!”
杨欢喉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无愧剑猛地挥出,一道凝聚了他所有灵力、所有剑意、所有剑心之力与六重剑境极致,承载着剑一至剑八剑意加持的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呼啸而出,如烈日坠空、如长虹贯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宁无心狠狠斩去。
这一剑,是剑心通明的极致,是六重剑境与苍穹九式剑招的完美融合,不被正邪束缚、不被胜负困扰,只为守护心中执念、斩尽世间邪祟,所过之处,邪气消融、灵力乱流肆虐,天地变色、山川震颤,连天际的云层都被一剑劈开,日月之光再度洒落战场,照亮了这道承载着决绝与守护的金色剑影。
宁无心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再也不敢有半分不屑与急躁。
他能感受到,杨欢这一剑的威力,早已超越了三品明镜境的极限。
如果他处于巅峰状态,当然能够抵挡,但是此刻,他受伤在即、灵力紊乱。
他咬牙,强行催动体内最后的灵力,周身灵力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长刀之上,刀身黑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刀气,带着滔天戾气与挣扎,一招“黑刃噬天”迎了上去。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山川崩塌、日月无光,金色剑影与漆黑刀气剧烈碰撞,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吞噬、碰撞,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气浪,席卷整个战场,地面裂开的沟壑深不见底,山川震颤,碎石焦土如暴雨般坠落,漫天烟尘遮蔽了整个天地,尖锐的灵力摩擦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气浪散去,两人的身形,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狠狠震飞,瞬间分开了数十丈之远,各自悬浮在半空之中,遥遥对峙。
宁无心手持灵力长刀,周身气息紊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衣袍之上,布满了伤口,血迹斑斑,连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长刀的黑芒也变得微弱不堪,随时都可能消散。
这一次,宁无心的眼中,再无半分轻蔑与暴戾,只剩一片复杂难辨。
他手持灵力长刀,虽依旧身形不稳,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如炬,死死锁在杨欢身上,那目光里,藏着三分对对手的由衷佩服——佩服这三品明镜境小子的韧性与决绝;
藏着三分难以言喻的惊讶——惊讶一个诡浊者,竟能将剑意和剑招融合得如此透彻,竟能以低阶之力,将自己逼到这般狼狈境地;
更藏着三分难以言说的悲伤,那是二品人仙境修士的孤傲被击碎后的怅然,是纵横天地数十载,首次被低阶修士压制后的落寞。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修多年,早早就迈入二品人仙境,放眼整个天地,道门五宗、佛门、稷下学宫、阴阳教、巫神教、乌仙教、万妖国、六红道之流,无人能入他法眼,无人能让他动过半分认真,可今日,却栽在了一个三品明镜境的小子手里。
哪怕这小子有诡浊者体质加持,哪怕有桑榆晚的红尘剑牵制在先,这份狼狈,这份无力,依旧是他毕生未曾有过的耻辱,却也让他不得不承认,杨欢,值得他另眼相看。
另一侧,杨欢手持无愧剑,身形如风中残烛,微微颤抖不止,周身灵力已然枯竭,连维持悬浮都变得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淡淡的血丝,混着身上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整件衣袍,黏腻地贴在身上,顺着衣角不断滴落,砸在焦黑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轻响,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转瞬便被地面的余热烘干,留下点点暗红印记。
神魂之内,刺痛如刀割,阵阵发黑的视线里,几乎看不清宁无心的身影,握着无愧剑的手,指尖僵硬,剑刃的金光早已黯淡,只剩一丝微弱的灵光,勉强依附在剑身上,似在与他一同坚守。
可即便如此,他的眸中,依旧燃着凌厉与决绝,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怯懦,目光死死回望着宁无心,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淡淡的释然——他拼尽了全力,耗尽了灵力与神魂之力,将静心剑六重剑境与苍穹九式剑招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辜负自己坚守的道,没有辜负那些牵挂他的人,哪怕最终身死,也无怨无悔。
战场之上,瞬间陷入死寂,死寂得令人窒息。
先前震彻天地的剑刀碰撞声、灵力爆裂声,尽数消散,只剩下两人沉重而艰难的喘息声,一粗一细,相互交织,在空旷破败的战场上回荡,格外刺耳。
漫天残存的灵力乱流,依旧在缓缓飘散,带着未散的戾气与剑意,轻轻撕扯着周遭的空气;碎石焦土从半空缓缓坠落,砸在布满剑痕刀印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丝毫打破不了这份死寂;
天地间的戾气,在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的余威之下,渐渐被消融、驱散,原本遮蔽天地的烟尘,也渐渐散去,日月之光穿透云层,温柔却又刺眼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沟壑纵横的地面,散落的兵器碎屑,凝结的血迹,还有对峙的两人,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战后的荒芜与悲壮。
第732章 收手吧
就这样,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紧紧地盯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先动。
宁无心的目光复杂难辨,杨欢的目光坚定决绝,空气中的张力,却丝毫未减,仿佛下一秒,便会再度爆发一场更残酷的生死对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碎石坠落的细碎声响,与两人的喘息声,证明着生机的存在。
片刻之后,两人竟同时收敛了周身残存的气息,分别从半空之中,缓缓飘落至地面。
脚掌落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踉跄了一下——宁无心是重伤未愈,灵力虽在缓慢恢复,却依旧难以支撑身形的沉稳;
杨欢则是灵力枯竭、神魂受损,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落地之后,宁无心没有丝毫迟疑,趁着这短暂的休战间隙,立刻盘膝而坐,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开始快速恢复体内损耗的灵力。
他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黑芒,天地间残存的邪气与灵气,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受损的本源与经脉。
这就是二品人仙境的恐怖之处,即便重伤垂危,恢复速度,也远超三品明镜境修士,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能快速恢复不少灵力,这份底蕴,绝非杨欢所能比拟。
而杨欢,也趁着这间隙,没有丝毫懈怠。
他靠着无愧剑的支撑,勉强站稳身形,同样催动自己的特殊体质。
刹那间,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天地间四处散落的正气与邪气,无论强弱,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一般,朝着他飞速汇聚而来,顺着他周身的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这些正邪之力,在他的经脉之中,相互交融、转化,化作纯净的灵力,一边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伤口,一边补充着他枯竭的灵力。
神魂之内的刺痛,在这股正邪之力的滋养下,渐渐缓解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杨欢的恢复速度,依旧不及宁无心。
诡浊者体质虽能同时吸收正邪之力,却也需要时间去交融、转化,再加上他本身是三品明镜境,神魂受损严重,恢复起来,要比宁无心慢了许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久之后,宁无心率先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黑芒已然变得浓郁了不少,气息也沉稳了许多,原本苍白的面容,泛起了一丝血色,身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渗血。
他体内的灵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虽说未曾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却也足以发挥出二品人仙境的大半威势。
那份碾压一切的气场,再度在他周身萦绕开来,只是这一次,这份气场中,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慎重。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杨欢身上。
此时的杨欢,依旧闭着双眼,周身的灵光依旧微弱,气息也只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显然,他的灵力,恢复得并不理想——仅仅恢复了四成而已,勉强能够支撑他再度出手,却根本无法发挥出先前的巅峰战力,与宁无心恢复七八成的灵力相比,差距依旧悬殊。
宁无心看着杨欢,眼中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满满的慎重。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老夫几十年前,便迈入二品人仙境。自那之后,整个天地所有的宗门势力,均没有一人,能入老夫的眼,能让老夫动过半分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许,“今日,你以三品明镜境修为,竟能将老夫逼到这般狼狈境地,哪怕你有诡浊者体质加持,哪怕有桑榆晚出手牵制,这份韧性,这份剑道天赋,也让老夫不得不刮目相看。”
话音落下,宁无心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场,也再度暴涨,那份二品人仙境的威压,狠狠朝着杨欢席卷而去:“可品级就是品级,鸿沟就是鸿沟,亘古不变!你终究没有迈入二品,没有那份本源底蕴。今日,你依旧奈何不了老夫。既然如此,老夫便亲自送你上路,了却今日这场因果!”
说完,宁无心不再有丝毫迟疑,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已然恢复七八成的灵力,尽数灌注到手中的灵力长刀之上。
刹那间,长刀之上,光芒暴涨,比先前巅峰时还要浓郁几分,刀身嗡嗡作响,隐隐有亡魂嘶吼之声传出,戾气翻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道巨大的黑芒,从刀身之上萦绕而出,笼罩着他的身形,杀意凛然,直指不远处的杨欢。
此时的杨欢,也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到了宁无心身上暴涨的威压与杀意,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恢复速度,远远不及对方,此刻根本不是宁无心的对手。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哪怕浑身剧痛,哪怕神魂依旧刺痛,哪怕灵力匮乏,他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与神魂的不适,握紧手中的无愧剑,强行催动体内刚刚恢复的那四层灵力,周身灵光再度暴涨了几分,剑刃之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光,虽不浓郁,却依旧带着凌厉的剑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生死危机,再度降临。
宁无心周身杀意暴涨,脚掌微微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杨欢疾驰而去,手中的灵力长刀,高高举起,刀芒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杨欢,狠狠劈去——这一刀,凝聚了他恢复后的大半灵力,凝聚了他的威严,刀势凌厉,快如闪电,不给杨欢任何喘息与再恢复的机会。
杨欢瞳孔骤缩,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握紧无愧剑,准备硬接这致命一击,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再抵挡片刻,哪怕最终身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澄澈、圣洁温和的女子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战场的死寂,穿透了灵力的威压,带着一丝温婉,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大师兄,收手吧!”
第733章 前尘往事(一)
这声音,清越澄澈,温和圣洁,不带半分媚态,却有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力量,如晨钟暮鼓,似月华沐身,瞬间驱散了战场上的几分杀意与暴戾,连天地间的灵力乱流,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温顺了几分。
那温和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恳求,一份不染尘埃的圣洁,澄澈人心,哪怕是处于生死对决之中的宁无心与杨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动作,瞬间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天际之上,一道倩影,踏着漫天灵光,缓缓疾驰而来。
那倩影身姿窈窕,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灵光纯净澄澈,透着不容亵渎的圣洁。
身姿摇曳间,尽显温婉端庄,虽看不清面容,却仅凭那身姿与那圣洁温和的声音,便足以让人心中的戾气消解。
那份圣洁温和,与这片满目疮痍、杀意凛然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的和谐。
宁无心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手持灵力长刀,周身的杀意与威压,渐渐收敛了几分,目光落在那道疾驰而来的倩影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
显然,他认出了这道倩影。
杨欢,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周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可他依旧没有丝毫懈怠,握紧手中的无愧剑,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倩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声音,这身影,究竟是谁?
战场之上,原本即将爆发的生死对决,被这一道圣洁温和的女子声音,瞬间打断。
漫天的杀意,渐渐消散,只剩下那女子清越温和的余音,在战场上回荡,还有两人复杂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道疾驰而来的倩影之上。
那道倩影很快就落在了两人的中间。
云气轻散,灵光微敛,她足尖点在焦黑碎裂的地面上,周身那层莹白圣洁的光晕并未散去,却也不张扬,只是静静笼罩着她,像月华落尘,清辉不染。
身姿亭亭,衣袂垂落,没有半分杀伐气,只有一派温和沉静,站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竟硬生生将满场戾气都压退了几分。
杨欢抬眼望去,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握着无愧剑的手微微一顿,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竟在刹那间松了一丝。
是她。
他认得这张脸,来人一身不染尘埃的圣洁与温和。
不是妖媚,不是凌厉,是如清泉、如晨辉、如道门清光一般的干净澄澈,眉眼柔和,眸光温润,即便身处满目疮痍的战场,也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
她就静静立在两人中央,不偏不倚,既不看向宁无心,也不先望向杨欢,只是微微垂眸,周身灵力平和舒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轻轻隔在两道杀机之间。
没有刻意施压,没有强行介入,可那股由内而外的圣洁气息,却让宁无心那即将爆发的一刀,再也劈不下去。
宁无心望着她,眼底那滔天的暴戾与杀意,竟也在这一瞬缓缓收敛。
他握刀的手松了松,黑芒渐敛,气息沉了下去,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退去,只是沉默地看着中间那道身影。
杨欢喘着粗气,伤口依旧剧痛,灵力只恢复了四成不到,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中那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却莫名被一股安定取代。
他依旧握着无愧剑,却不再是随时拼命的姿态,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天地之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只有清风卷着烟尘掠过,碎石轻落,血迹斑驳。
她站在正中,微微抬眼,先看向宁无心,声音依旧温和圣洁,不高不低,却清晰入耳:“大师兄,够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呵斥,没有逼迫,却带着一种不容违背的安定力量,落在宁无心耳中,也落在杨欢心上。
杨欢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柔和却坚定的轮廓,心中忽然明白——这一场生死一线的死局,竟真的被她,这样轻轻一句话,拦了下来。
眼前的她,正是秦若离。
是他在幻境之中,疑过无数次的秦若离。
自从幻境之中恢复本来的意识之后,杨欢的心中,便从未停止过怀疑——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秦若离布下的一场局。
一场布了三年,或许更久,久到他无法想象的局。
他不知道秦若离为何要布下这局,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更不知道,这场局,究竟牵连了多少人,多少事。
在幻境的时候,他挣扎过,也期盼过。
期盼她会从天而降,打破幻境,将他们一行人等解救出去。
可无论如何期盼,秦若离都未曾出现。
破了幻境之后,与宁无心的一场生死对决。
他也曾想象过,秦若离会不会突然出现,会不会真的复活,会不会出手救他一命,可依旧是失望而归。
他以为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了,却想不到,秦若离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不是在幻境之中,不是在他濒临死亡的绝境之下,而是在这场生死对决的关键时刻,踏着莹白灵光,带着一身圣洁温和的气息,硬生生拦在了他与宁无心之间。
秦若离,真的复活了。
他曾也以为,秦若离早已身死道消,那些期盼,都只是他的执念而已。
可此刻,秦若离就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周身的圣洁温和,眉眼间的沉静温婉,都真实得不容忽视,绝非幻觉,绝非执念。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重。
他依旧不明白,秦若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为何要布下这长达数年的局,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现身,她在这场局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秦若离立在两人中间,周身莹白灵光流转,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杨欢身上。
第734章 前尘往事(二)
她的眼神,温和得像春日的清泉,像夜空的月华,没有半分算计,没有半分疏离,只有满满的关切与心疼,那份圣洁温和,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杨欢心中的几分戾气与疲惫。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澄澈,温和圣洁,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落在杨欢耳中:“小道友,辛苦了。你先调养,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杨欢看着她,心中升起一股了然。
从秦若离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起,从她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一切的一切,是秦若离布下的一场局,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局。
而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秦若离这场局中,一枚至关重要,却也无关紧要的棋子。
从三年前或许更久之前开始,她去飘云峰和落霞崖开始,棋局就开始了。
而他带着锦娘、陆水瑶、林未浓等人来到丰隆郡,棋局就开始一点一点进入正轨。
想通这一点,杨欢心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事到如今,再多的情绪也无济于事。
既然下棋的人已经亲自现身,既然他早已身处局中,无法脱身,那便顺其自然。
他此刻灵力恢复才四成,伤口剧痛,根本没有过多的精力再与宁无心抗衡,秦若离愿意出手阻拦,愿意给他调养的时间,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杨欢也不客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缓缓收起手中的无愧剑,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焦土,盘膝而坐。
他没有双目紧闭,潜心调养,反而微微垂着眼帘,目光却透过睫毛的缝隙,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秦若离,还有更远处沉默伫立的宁无心,一边吸收天地间的正邪之力,修复自身损伤、补充灵力,一边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心中依旧在思索着秦若离的目的,思索着这场局的真相。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哪怕秦若离此刻看似在帮他,他也依旧保持着警惕。
他知道,棋子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控,唯有看清棋局,看清下棋的人,才有机会,找到破局之路,才有机会,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秦若离,看着杨欢的举动,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赏。
那份赞赏,不掺任何杂质,纯粹而真诚,是对杨欢这份警惕、这份隐忍、这份绝境之中依旧不放弃的韧性的认可。
她清楚地知道,杨欢心中有怀疑,有戒备,杨欢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布下了局,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够审时度势,坦然接受,这份心性,实属难能可贵。
赞赏之色一闪而逝,秦若离缓缓转过身,终于正面面对宁无心。
她依旧立在两人中间,周身莹白灵光流转,圣洁温和的气息丝毫未减,面对宁无心二品人仙境威压,面对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她没有半分畏惧,神色依旧沉静温婉,目光依旧温和澄澈。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圣洁,没有半分呵斥,没有半分逼迫,却带着一种不容违背的坚定力量,清晰地落在宁无心耳中:“大师兄,收手吧。你已经错了两次了,别再错第三次了。”
话音落下,战场之上,再度陷入死寂。
秦若离静静立着,周身莹白灵光如月华般洒落,圣洁温和;
宁无心沉默伫立,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黑芒微敛,眼底神色复杂难辨,有不甘,有愤怒,有犹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
杨欢盘膝而坐,暗中调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两人,心中的疑惑,如迷雾般,依旧未曾散去。
天地间,清风卷着烟尘缓缓掠过,碎石轻落,砸在布满剑痕刀印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日月之光洒落,照亮了三人的身影,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也照亮了这场未明的棋局,与三人心中各自的执念与疑惑。
宁无心会收手吗?
秦若离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这场布了数年的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而宁无心这边,从秦若离声音传来那刻,他便认出了那道倩影。
宁无心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手持灵力长刀,周身翻涌的杀意与二品人仙境的威压,如潮水般缓缓收敛,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疾驰而来的倩影之上,眼底的情绪,翻涌不止。
先是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瞳孔微微收缩,握刀的手不自觉收紧;紧接着,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思念,有愧疚,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片刻之后,那复杂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一丝近乎绝望的通透。
是她。
是他的小师妹,秦若离。
是他朝思暮想、刻入骨髓的小师妹,是他甘愿为之疯魔、为之偏执的小师妹,是他当年犯下杀师灭门、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的小师妹,更是他耗尽多年修为、不惜修炼邪术、执念于尸解升仙,只为复活的小师妹。
他的诧异,不是认出了她,而是疑惑——明明他的尸解升仙之术尚未功成,明明他还在为复活她拼尽全力,秦若离为何会突然复活?为何会以这样圣洁完整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这不合常理,更不合他推演的所有轨迹。
他的复杂难辨,藏着最深的愧疚与慌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多少恶事——杀师灭门,屠戮无辜,修炼邪术,残害同道,甚至为了复活她,不惜献祭生灵。
秦若离既然复活了,以她的圣洁通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
她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憎恨他?
会不会像当年师父师娘一样,斥责他、阻拦他?
这份慌乱,比面对任何强敌,还要让他心神不宁。
而他的了然,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如此清晰。
从秦若离现身的那一刻起,从她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圣洁气息来看,她从来都不是被动复活,而是早有安排。
第735章 前尘往事(三)
宁无心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的执念,自己的疯魔,自己所做的一切恶事,甚至是他修炼尸解升仙之术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他为了复活她而布的局,反倒是她,布下了一盘大棋,而他,是那枚最偏执、最心甘情愿的棋子,连自己的疯魔,都可能是棋子该有的模样。
宁无心望着她,眼底那滔天的暴戾与杀意,在这一瞬缓缓收敛。
他握刀的手松了松,黑芒渐敛,气息沉了下去,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退去,只是沉默地看着中间那道身影,目光灼灼,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思念,有愧疚,有偏执,还有一丝茫然。
秦若离站在正中,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宁无心身上,眸光依旧温和圣洁,没有半分厌恶,没有半分斥责,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通透。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澄澈,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像重锤一般,落在宁无心耳中,也落在空旷的战场上:“大师兄,收手吧。你已经错了两次了,别再错第三次了。”
简简单单十四个字,没有呵斥,没有逼迫,却带着一种不容违背的坚定力量,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宁无心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秦若离,眼底的偏执与茫然,愈发浓重。他知道了,她全部都知道了。
知道他这些年做的所有恶事,知道他杀师灭门的罪孽,知道他修炼邪术的疯狂,甚至知道,他这些年所有的执念,都可能只是一场骗局。
不愧是他的小师妹,不愧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的人,哪怕历经生死,依旧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疯狂。
他沉默伫立了许久,周身的灵力渐渐收敛,握着灵力长刀的手,缓缓松开。
下一秒,那柄萦绕着淡淡黑芒、沾染过无数鲜血的灵力长刀,化作一缕黑烟,瞬间消散在了他的掌心,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秦若离,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求证,打破了战场的沉默:“小师妹,你全部都知道了?”
秦若离轻轻点了点头,眸光依旧温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往事,可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宁无心最隐秘的过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悬疑,缓缓开口:“从你当年以三品明镜境的修为,主动出海外历练,回来时,修为却一跃突破至二品人仙境,周身还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那股气息,绝非人族修士该有的气息。”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流转,掠过宁无心眼底的慌乱与愧疚,继续说道:“你回来之后,得知我已经嫁给了席郎,你就变了。不久之后,青云门就被你一夜之间屠戮殆尽,爹娘和二师兄惨死,青云门上下,无一活口。大师兄,这些事情,每一件,每一笔,若离都知道。”
话音落下,宁无心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秦若离的目光。
可仅仅片刻,他又重新抬起头,目光变得偏执而坚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甘与辩解:“那席一正,本就配不上你!不过是个寻常世家商户,凭什么能娶你为妻?要不是师父师娘被他蒙蔽,答应这门婚事,你又怎么会下嫁与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嫉妒与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仿佛只要一提起席一正这个名字,他就会再次陷入疯魔之中。
他始终坚信,这世间,只有他,只有修为高深、能护她一世周全的他,才能够给秦若离真正的幸福,席一正那样的人,根本不配站在她的身边,青云门的人,也不配阻拦他。
秦若离看着他偏执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圣洁,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师兄,你偏激了。席郎待我很好,温柔体贴,真心待我,若他对我不好,若他并非真心待我,爹娘又怎么会答应将我嫁给席郎呢?”
她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周身的莹白灵光微微晃动,映得她的面容愈发圣洁通透,目光紧紧盯着宁无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是你自己发了疯,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杀师灭门的事情,才会偏执地认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自己的执念。”
“不!我没疯!”宁无心猛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吼着,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沉静。
他原本还有一丝惭愧与心虚的眼神,在听到“被无形力量感染”“发疯”这几个字的时候,突然之间变得诡异起来,瞳孔微微涣散,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离,一丝极淡、极诡异的黑气,悄然从他的眼底闪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那黑气,阴冷刺骨,与秦若离身上的圣洁灵光形成了极致的对比,也与宁无心周身残存的邪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诡异的操控感,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藏在他的神魂深处,操控着他的情绪,操控着他的疯狂,而秦若离的话,恰好触动了那个隐藏极深的秘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紊乱起来,原本收敛的灵力,又开始隐隐翻涌,可他依旧死死盯着秦若离,眼神偏执而疯狂,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小师妹,都是为了你啊……”
秦若离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诡异黑气,眸光微微一沉,温和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依旧没有斥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早已看穿了那隐藏在黑气背后的秘密,那份从容与通透,更添了几分悬疑感。
第736章 前尘往事(四)
杨欢盘膝坐在一旁,吸收天地间的正邪之力调养自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诡浊者的体质全力运转,天地间游离的正气与邪气,皆被他源源不断吸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修复受损经脉与伤口,补充枯竭的灵力。
他目光始终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未曾有半分松懈。
宁无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诡异黑气,他看得真切。
那黑气非正非邪,阴冷刺骨,与宁无心周身的邪术戾气截然不同,更与秦若离身上的圣洁灵光形成天地对峙,一闪而逝间,竟让周遭的灵气都凝滞几分,连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
他看着宁无心从沉默偏执,到慌乱心虚,再到此刻的歇斯底里;再看秦若离,周身莹白灵光流转,身姿端庄,神色始终圣洁温和,眸光澄澈通透,即便面对宁无心的癫狂,也无半分斥责与慌乱,唯有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份从容不迫,分明是早已洞悉一切,早已预判了所有。
杨欢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如迷雾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清晰感觉到,秦若离对宁无心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止是说给宁无心听,更是说给他听——说给这个同样深陷棋局、被层层疑惑包裹的自己听。
秦若离提及,宁无心当年以三品明镜境修为出海历练,三年归来便一跃突破至二品人仙境,这份提升速度,堪称逆天,太过诡异。
杨欢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陈国肖太后,手握陈国举国之力,以整个陈国为炼炉,耗尽天下天材地宝,耗费数年光阴,才勉强突破至二品地仙境。而宁无心,仅凭三年海外历练,便从三品明镜境登临二品人仙境,这般速度,绝非正常修炼所能达到,甚至违背了天地修炼法则。
海外到底藏着什么隐秘?
是有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是有上古传承的功法秘术,还是……某种诡异莫测的无形力量?
秦若离口中,那种感染宁无心、让他发疯作恶的“无形力量”,又究竟是什么?为何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性情,驱动一个人犯下杀师灭门的滔天罪孽?
就在杨欢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回忆,那是此前在席家祖坟地宫,宁渊对他诉说的,关于这方天地的远古秘辛。
“这方天地,在远古时期,人族、妖族与神族,曾和平共存于此。那时,人族居于平原,筑城而居,繁衍生息,恪守人道;妖族隐于山林川泽,顺应天性,修炼自身,不扰世事;神族栖于云端神境,执掌天地灵气,守护天地秩序。三族虽偶有摩擦,却始终恪守‘互不侵犯’的约定,即便遭遇灾年,也会互通有无、互相援助,共同守护这片天地的平衡。彼时,天地灵气充沛,万物共生,日月清明,山河安澜,一派祥和盛景。”
“可不知从何时起,神族突然性情大变,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彻底失了心智,发了疯一般。他们不再恪守约定,不再守护天地平衡,先是内部自相残杀,昔日同族反目成仇,为争夺所谓的‘神权’,为掌控更多天地灵气,大打出手,云端神境终日战火纷飞,神血染红苍穹,神骨坠落大地,灵气紊乱,天地失序。”
“紧接着,神族将矛头指向了人族与妖族,自视甚高,认为人族资质平庸、妖族性情暴戾,皆不配共享这方天地的灵气,不配与神族共存于天地之间。他们大举降临凡尘,神术通天,毁天灭地,烧毁人族城镇,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掠夺人族资源,将人族逼至绝境;他们闯入妖族栖息地,屠戮妖族幼崽,镇压妖族强者,焚毁山林川泽,让妖族无家可归。”
“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山川崩塌,江河断流,生灵涂炭,戾气弥漫苍穹,这片曾经祥和的天地,被彻底拖入无尽战火,哀嚎遍野,惨不忍睹。人族与妖族本就势单力薄,面对神族的碾压式攻击,面对神族的毁天灭地之力,根本无力抗衡,只能被动挨打。”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种族覆灭,人族与妖族放下了世代的隔阂,放下了过往的恩怨情仇,集结两族所有强者,组建‘抗神联军’,以血肉之躯,向着强大的神族,发起了绝地反击。那一战,打得惊天动地,惨烈无比,神、人、妖三族死伤无数,鲜血染红大地,戾气笼罩天地,山河破碎,日月失色,连天地法则都为之震颤。”
“最终,人族与妖族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凭借着两族同心、生死与共的力量,勉强险胜神族。而神族,经此一战,神魂俱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从此在这片天地中销声匿迹,只留下零星的传说,还有那些被战火摧毁的远古遗迹,默默诉说着当年那场足以颠覆天地的惨烈大战。”
这,便是这方天地第一次人妖两族联手,与神族展开的惊天对决,一场镌刻在天地记忆里、让万物为之动容的惨烈之战。
杨欢的心神剧烈震颤,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头挥之不去——秦若离说,宁无心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发了疯,才会做出杀师灭门、屠戮无辜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不成,宁无心所遭遇的,与远古时期的神族一模一样?
他也是被那种无形的力量感染,才会性情大变,从昔日的青云门弟子,沦为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才会偏执疯狂,残杀自己的师父、师娘、同门,屠戮无辜生灵?
若是如此,那宁无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诡异黑气,又是什么?
是那种无形力量的具象化显现?
还是被力量感染后,神魂受损、戾气缠身的征兆?
那种黑气阴冷诡异,与远古神族被感染后的疯狂暴戾,何其相似!
说不定,那种无形力量,便是当年导致神族发疯、引发天地大战的根源,如今,它又重现世间,感染了宁无心。
第737章 前尘往事(五)
更让杨欢疑惑的是秦若离。
她既然知道这一切,知道宁无心被无形力量感染,知道宁无心做下的所有恶事,为何要等到此刻才现身阻拦?
为何要布下这盘长达数年的大棋,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她的复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布下这局,究竟是为了阻止宁无心,阻止那种无形力量继续作恶?
还是为了利用宁无心,利用那种无形力量,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亦或是,她的目标,本就是那种感染了神族、也感染了宁无心的无形力量,想要将其掌控在手中?
无数个疑问在杨欢心中交织翻涌,让他心神不宁,即便在调养自身,也难以平复。
他死死盯着秦若离,看着她周身圣洁的灵光,看着她眼底的从容与凝重,心中愈发不确定——这个看似不染尘埃、圣洁温和的女子,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在这场棋局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就在杨欢心神翻涌之际,宁无心的情绪愈发激动,愈发癫狂,周身的灵气彻底紊乱,狂风自他周身席卷而起,卷起漫天焦土与碎石。
原本收敛的黑气,此刻不再隐藏,开始在他周身翻涌缠绕,如毒蛇般游走,让他的面容愈发扭曲,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狰狞可怖。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抱头,身体不停颤抖,牙关紧咬,口中不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疯狂与辩解:“我没疯,我没疯……我没有被感染,我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师妹……我没错,我没有疯!”
他喃喃自语了许久,突然猛地抬起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偏执而狂热的目光死死锁住秦若离,声音陡然拔高,嘶吼着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穿透狂风,震得周遭的碎石纷纷滚落,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小师妹!既然你没有死,那我们师兄妹两人,就一起想办法,融入天地大道!只要我们能融入天地大道,掌控天地法则,天地间的一切,都由我们说了算!师父师娘想复活多少次,我们就复活他们多少次,谁也拦不住我们!谁也不配拦着我们!”
话音落下,宁无心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二品人仙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股力量阴冷刺骨,与秦若离周身的莹白灵光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地面开裂,原本就满目疮痍的战场,愈发破败不堪。
秦若离静静伫立在原地,周身莹白灵光微微晃动,如月华般纯净,硬生生挡住了宁无心的威压,没有半分动摇。
她神色依旧圣洁温和,眉眼间无半分慌乱,唯有眼底的凝重愈发浓重,澄澈的眸光紧紧看着癫狂的宁无心,仿佛能看穿他眼底的疯狂,看穿他心底那份被扭曲的执念,看穿他神魂深处的挣扎。
“大师兄,收手吧。”秦若离的声音依旧清越温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穿透狂风,清晰落在宁无心耳中,也落在杨欢耳畔,“天道早就有缺,哪里还能够融入天地大道?你我皆不过是这天道的棋子而已。”
说完,秦若离周身的圣洁灵光愈发纯净浓郁,莹白如练,层层叠叠缠绕在她周身,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光盾,隔绝了宁无心周身的黑气与癫狂气息,也隔绝了他狂暴的威压。
那份温和之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与宁无心的疯狂暴戾形成极致的对比,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紊乱,狂风呼啸得愈发猛烈,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只余下两人对峙的张力,还有杨欢压抑的呼吸声。
“不!”宁无心猛地嘶吼,癫狂的神色愈发狰狞,眼神疯狂闪烁,“只要入了一品,就能够融入天地大道,掌握天地法则,改变一切!小师妹,你一定要相信师兄,师兄已经是二品人仙境了,离一品只一步之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做到,一定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运转灵力,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与他自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黑色气刃,在他周身盘旋游走,刮得周遭的碎石纷纷碎裂,地面的裂痕愈发深长。
他始终偏执地坚信,只要突破至一品,便能掌控一切,便能弥补所有罪孽,便能将秦若离留在身边,这份执念,早已扭曲,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杨欢盘膝坐在原地,已然停下了调养,双手紧握无愧剑,目光死死盯着对峙的两人,周身灵力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能清晰感受到,秦若离周身的灵光愈发醇厚圣洁,灵力凝练而醇正,没有半分杂糅,虽不狂暴,却带着天地间最纯净的正气;
而宁无心周身的力量,阴冷狂暴,黑气与灵力交织,愈发诡异,爆发力也愈发惊人。
见到宁无心依旧执迷不悟,依旧深陷癫狂与执念之中,秦若离微微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温和而悲凉,藏着无尽的无奈,也藏着决绝。
她原本澄澈温和的眸光,掠过一丝坚定,神色微微正色,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既然大师兄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若离只好请师兄赴死了。”
话音落,秦若离双手快速掐结,指尖灵光流转,莹白的灵力自她周身迸发而出,浑厚而醇正,顺着她的指尖,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空中快速凝聚。
符文莹白透亮,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彼此交织缠绕,渐渐化作一柄莹白长剑,剑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没有凌厉的杀伐气,却带着一种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悬浮在秦若离身前,与宁无心周身的黑气形成鲜明对峙。
宁无心见状,癫狂的神色愈发扭曲,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口中狂吼不止。
第738章 一笔勾销(一)
“你不是我小师妹!你一定被夺舍了!我小师妹温柔可爱,绝不会对我说出‘赴死’二字,绝不会对我出手!你是假的,你是假的!”
嘶吼声中,宁无心周身灵力暴涨,暴涨的力量震得整个战场都剧烈震颤,漫天碎石腾空而起,狂风呼啸着卷起焦土,遮天蔽日。
他右手猛地一握,周身的灵力瞬间汇聚,再次化作一柄灵力长刀,刀身漆黑如墨,萦绕着浓郁的黑气,刀刃上闪烁着阴冷的寒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气,与秦若离身前的莹白长剑,遥遥相对,一黑一白,一邪一正,气场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大战,一触即发。
“杀!”宁无心率先发难,嘶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疾驰而出,周身黑气缠绕,手中漆黑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朝着秦若离狠狠劈去。
刀身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黑气所过之处,灵气消融,地面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深长的裂痕,碎石飞溅,威力惊人。
他的招式,狂暴凌厉,毫无章法,却因为二品人仙境的修为,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压,癫狂之中,尽显狠戾。
秦若离神色未变,依旧圣洁温和,周身莹白灵光微微一动,身形轻盈如羽,缓缓向后飘出数尺,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
同时,她右手轻抬,身前的莹白长剑瞬间疾驰而出,剑身灵光暴涨,带着净化邪祟的力量,朝着宁无心的长刀迎击而去。
“铛——”
莹白长剑与漆黑长刀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狂风骤停,碎石纷纷坠落,地面开裂的痕迹愈发密集,满目疮痍的战场,更是雪上加霜。
灵光与黑气剧烈碰撞,迸发出道道刺眼的光弧,莹白的灵光试图净化漆黑的黑气,而黑气则拼命侵蚀着灵光,彼此僵持,不分上下。
宁无心眼底癫狂更甚,双手紧握长刀,拼尽全力下压,周身黑气疯狂涌入刀身,试图压制秦若离的灵光,口中不停狂吼:“假的!你是假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冒充小师妹的妖孽!”他的力量狂暴而持久,二品人仙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黑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一波强过一波,压得周遭的灵气都难以流动。
秦若离神色依旧温和,身形稳稳伫立,左手轻掐法诀,周身莹白灵光再次暴涨,源源不断地涌入身前的长剑之中,剑身的光芒愈发璀璨,圣洁的力量愈发醇厚,硬生生顶住了宁无心的压制,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招式,从容不迫,行云流水,没有凌厉的杀伐,却招招精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挡住宁无心的狂暴攻势,莹白的灵光所过之处,宁无心周身的黑气都被微微净化,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
杨欢坐在原地,看得心惊肉跳,双手紧握无愧剑,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两人的力量势均力敌,不分上下——宁无心胜在力量狂暴、不知疲惫,攻势愈发疯狂;秦若离则胜在灵力醇厚醇正、招式精妙,且灵光能净化邪祟,从容不迫,防守严密,反击精准,那份圣洁温和之下,藏着惊人的实力,丝毫不在二品人仙境的宁无心之下。
这么看来,这秦若离的修为,也是二品人仙境了。
“锵锵锵——”刀剑相撞的声响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贯穿整个战场,与狂风呼啸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狂暴而悲凉的战歌。
莹白的灵光与漆黑的黑气不断碰撞、消融、汇聚,天地间的灵气被彻底搅动,形成一道道狂暴的灵气旋涡,卷起漫天焦土与碎石,四处飞溅。
秦若离的衣袂被狂风拂动,周身灵光萦绕,圣洁如月华仙子,即便身处激战之中,神色依旧温和,唯有眼底的凝重,未曾散去;
宁无心则头发散乱,面容扭曲,周身黑气缠绕,如疯魔一般,每一击都拼尽全力,眼底只有疯狂与偏执。
宁无心猛地发力,长刀一挑,漆黑的刀气裹挟着浓郁的黑气,朝着秦若离的周身横扫而去,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数丈长的裂痕,灵气紊乱到了极致。
“受死吧!”他嘶吼着,身形紧随刀气之后,手中长刀再次劈出,力道比之前更甚,黑气凝聚成一条漆黑的巨蛇,张牙舞爪,朝着秦若离扑去,阴冷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秦若离眸光微凝,不慌不忙,右手轻挥,身前的莹白长剑瞬间化作数道灵光,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漆黑刀气与巨蛇迎击而去。
同时,她周身的灵光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更大的光盾,将自己周身护得严严实实,莹白的光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圣洁的力量,硬生生挡住了刀气的侵袭。
“嘭——”灵光与黑气再次剧烈相撞,巨响过后,气浪疯狂扩散,漫天碎石纷纷坠落,地面的裂痕纵横交错,几乎要将整个战场撕裂。
漆黑的巨蛇被灵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黑气不断消融,渐渐化作虚无;
而秦若离的灵光也被刀气震得微微晃动,她身形微微后退数尺,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白痕,却依旧神色温和,没有半分慌乱,指尖灵光一动,数道灵光再次汇聚,重新化作莹白长剑,悬浮在身前,依旧稳稳对峙着宁无心。
宁无心也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周身的黑气微微散乱,眼底的疯狂却丝毫未减,他猛地稳住身形,再次运转灵力,黑气重新汇聚,手中的长刀再次暴涨数尺,漆黑的刀身之上,黑气翻涌,愈发诡异。
“再来!”他嘶吼着,再次朝着秦若离扑去,长刀劈出的瞬间,无数道漆黑刀气席卷而出,如暴雨般朝着秦若离射去,密密麻麻,毫无死角。
秦若离神色不变,左手掐诀,右手轻挥长剑,莹白的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自己周身笼罩,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挡住一道漆黑刀气,剑光与刀气相撞,不断迸发出道道光弧,声响不绝于耳。
第739章 一笔勾销(二)
她身形轻盈,在刀气之中灵活穿梭,莹白的灵光所过之处,漆黑刀气纷纷消融,同时,她手中的长剑偶尔反击,每一击都直指宁无心的破绽,却又留有余地,似是仍在期盼着他能幡然醒悟,只是这份期盼,在宁无心的癫狂之下,显得愈发渺茫。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不休,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回地面。
莹白的灵光与漆黑的黑气交织缠绕,遍布整个战场,刀剑相撞的声响震彻云霄,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山河震颤,灵气紊乱,漫天焦土飞扬,碎石如雨坠落。
宁无心依旧癫狂,攻势愈发狂暴,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黑气不断侵蚀着周遭的一切;秦若离依旧圣洁温和,招式从容不迫,精准凌厉,灵光不断净化着黑气,防守严密,反击有度。
激战一个时辰了,两人依旧不分上下。
宁无心周身气息的有些紊乱,却依旧不知疲惫,眼底的疯狂丝毫未减,仿佛只有杀戮与执念;秦若离周身的灵光也淡了几分,脸色微微苍白,指尖的灵力运转也慢了些许,可她的神色依旧温和,眼底的坚定依旧未改,澄澈的眸光依旧紧紧盯着宁无心,那份不容放弃的执着,与宁无心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欢静坐一旁,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激战,心神翻涌。
他从未想过,秦若离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圣洁温和的外表之下,竟藏着如此浑厚的灵力与精妙的招式;更未曾想,宁无心在癫狂之下,实力依旧恐怖,二品人仙境的威压,让他几乎无人能挡。
两人激战不分上下,可杨欢清楚,这样下去,不知要打上多久,终究会两败俱伤。
他紧攥无愧剑,心神紧绷,目光死死锁着半空激战的两人,心中满是焦灼与疑惑,秦若离和宁无心两人,不知疲惫,这般死战,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
天地间,狂风呼啸不止,烟尘漫天蔽日,刀剑相撞的脆响、灵力碰撞的轰鸣,依旧不绝于耳,莹白的灵光与漆黑的黑气死死纠缠、激烈碰撞,时而迸发刺眼光弧,时而掀起狂暴气浪,整个战场早已满目疮痍,碎石遍地、裂痕纵横,却又处处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张力,每一寸空气都被狂暴的灵力搅动,令人窒息。
又是一次惊天碰撞,莹白长剑与漆黑长刀狠狠相抵,灵光与黑气剧烈消融,迸发出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秦若离与宁无心各自被震得后退数十丈,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才勉强稳住。
秦若离周身的莹白灵光淡了几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那丝淡痕愈发清晰,可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周身依旧萦绕着那份不染尘埃的圣洁。
当她抬眼,看清宁无心那愈发扭曲、愈发癫狂的模样,看清他眼底毫无掩饰的疯狂与偏执,看清他周身黑气愈发诡异的缠绕,神色骤然一沉,眼底那份始终未灭、期盼他幡然醒悟的执着,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决绝。
她缓缓悬浮在半空,衣袂被狂风拂动,如月华般的灵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虽不及先前浓郁,却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她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光闪烁,每一个印诀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随后,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莹白灵光汇聚,在身前轻轻画了一个圆圈。
随着她指尖的移动,那个圆圈渐渐变大,圈内灵光暴涨,无数柄莹白短剑从灵光中凝聚而成,剑身流转着温润而凛冽的光泽,没有凌厉的杀伐气,却带着净化一切邪祟、同归于尽的决绝,密密麻麻,环绕在圆圈之中,对准了数十丈外的宁无心。
宁无心见状,癫狂地嘶吼一声,手中漆黑长刀猛地一挥,数道漆黑刀气裹挟着黑气,朝着秦若离疾驰而去,刀气所过之处,灵气消融、碎石炸裂。
“假的!你是假的!”他双目赤红,头发散乱,周身黑气疯狂翻涌,“我小师妹绝不会对我如此狠心,绝不会想杀我!你这个妖孽,冒充她的模样,还敢提起过往,我要杀了你!”
秦若离不闪不避,左手轻挥,身前数柄莹白短剑瞬间疾驰而出,精准撞上那些漆黑刀气,“锵锵”脆响过后,刀气消融,短剑也微微震颤,却依旧稳稳悬浮在半空。
她望着宁无心癫狂的模样,声音依旧清越温和,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一边抬手掐诀,操控着圈内的短剑不断凝聚、变强,一边缓缓开口,声音穿透狂风与轰鸣,清晰地落在宁无心耳中,也落在杨欢耳畔:“大师兄,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若离,就真真正正的,要请大师兄赴死了。”
话音未落,宁无心已然再次发难,身形如鬼魅般疾驰而来,手中漆黑长刀暴涨数尺,黑气凝聚成巨爪,朝着秦若离狠狠抓去,力道狂暴,势要将她撕碎。
秦若离身形轻盈一侧,避开巨爪的同时,右手轻挥,数十柄莹白短剑齐齐射出,朝着宁无心周身要害刺去,剑光凛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一边操控短剑攻防,一边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追忆,声音温和得似能滴出水来,诉说着那些被尘封的、年少的幸福往事:“这些年来,若离从来都没有忘记,大师兄对若离的好。”
“还记得小时候,我才五岁,爹亲自将你带上青云门。”秦若离指尖灵光一动,短剑攻势稍缓,避开宁无心劈来的长刀,周身灵光微微晃动,似是被回忆软化。
“那时候,青云门上下,只有我一个人,爹娘终日忙于宗门事务,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山门的石阶上,看着山下的云雾发呆,孤单得很。直到你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眼神干净而坚定,爹牵着你的手,对我说,若离,这是你大师兄,以后,他会护着你。”
第740章 一笔勾销(三)
宁无心的攻势猛地一顿,眼底的疯狂似是被这话语触动,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可仅仅一瞬,又被黑气裹挟,愈发癫狂。
他嘶吼着,长刀再次劈出,黑气如潮水般涌向秦若离:“闭嘴!我不听!你不是她,你根本不知道!”
秦若离轻轻侧身,莹白短剑反手刺向他的手腕,逼得他收回长刀,继续轻声诉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尽的悲凉:“那时候的若离,可高兴了,蹦蹦跳跳地拉着你的衣角,喊你大师兄,喊你哥哥。你从来都不恼,不管我有多调皮,不管我怎么缠着你,你都不会呵斥我,只会温柔地笑着,陪我在山门看云雾,陪我在桃林摘桃子,陪我在山门外捡石子。”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莹白剑光与漆黑刀气交织碰撞,声响震彻云霄。
秦若离身形灵动,短剑招招精准,却始终留着一线余地;宁无心攻势狂暴,长刀劈砍不停,却在听到那些回忆时,动作偶尔会有一丝凝滞,眼底的疯狂会淡上一瞬。
“后来,没过两年,二师兄林墨尘也上山了。”秦若离避开长刀的同时,指尖凝聚一道灵光,轻轻弹向宁无心周身的黑气,灵光消融黑气的瞬间,她的声音愈发柔和,“二师兄性子温润,待人谦和,就像春日里的暖阳,他也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疼,把你当亲哥哥一样敬重。那时候,我们三个,常常一起在桃林嬉笑打闹,一起跟着爹练学习阵法和占卜,一起跟着娘学御妖之秘术。”
“爹教我们守正辟邪,娘给我们做可口的糕点,冬天给我们缝暖和的棉衣。”
秦若离的声音微微哽咽,周身的灵光微微颤抖,似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些年少的幸福,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大师兄,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练剑不小心崴了脚,是你背着我,一步步走回住处,走了整整半个时辰,一路上,你不停地问我疼不疼,还把你唯一的一颗疗伤丹药给了我;二师兄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给我擦汗、安慰我。那时候,若离觉得,此生有你们两个师兄、两个哥哥护着,有爹娘疼着,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都老去。”
说到此处,秦若离的攻势陡然变得凌厉,莹白短剑齐齐暴涨,灵光汇聚,朝着宁无心狠狠刺去,眼底的温柔被极致的痛苦与决绝取代,声音也陡然拔高,却依旧带着那份圣洁的温和,字字泣血,字字诛心:“可你,大师兄,你为何要如此狠心?为何要将护你如亲兄长的二师兄,炼化了?”
宁无心被短剑逼得连连后退,周身黑气剧烈晃动,眼底的茫然愈发浓重,嘴里却依旧疯狂嘶吼:“我没有!我没有!是他拦着我,不让我杀了席一正,是他该死!”
秦若离看着他,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一边操控短剑,死死缠住宁无心,不让他有喘息之机,一边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质问,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带着过往的温情与当下的惨烈:“二师兄从来都没有拦着你,他只是心疼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被执念操控,不想看到你误入歧途,不想看到你双手沾满鲜血。他一次次劝你,一次次拉你回头,可你,却视他的好心为仇敌,趁着他不备,将他的神魂抽出,将他的灵力炼化,将他挫骨扬灰,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两人激战愈发惨烈,秦若离周身灵光暴涨,无数短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宁无心笼罩而去,光网所过之处,黑气纷纷消融;
宁无心则彻底陷入癫狂,周身黑气疯狂暴涨,长刀劈出的瞬间,黑气凝聚成无数道细小的黑刃,朝着光网射去,试图冲破束缚。
秦若离望着他,眼底的决绝愈发浓重,声音却依旧温和,带着深入骨髓的痛苦,继续诉说着那些被他亲手摧毁的温情:“还有我爹娘,大师兄,你忘了吗?你的师父师娘,他们一直待你如亲生儿子啊!”
“当年,你无父无母,流落街头,是我爹路过,见你根骨奇佳、心性纯良,心生怜悯,才将你带回青云门,收你为徒,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个家,教你修炼阵法占卜,教你为人处世,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疼爱、栽培。”
秦若离的声音温柔而悲凉,与当下的激烈厮杀形成极致的反差,“我娘更是心疼你,知道你身世可怜,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你的衣衫,都是我娘亲手缝制的,比给我的还要精致;你的丹药,都是我娘亲手炼制的,从不吝啬;每逢过年过节,我娘都会给你准备礼物,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怕你孤单,怕你受委屈。”
“我爹常常对我说,大师兄你身世可怜,却异常刻苦,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你,要和你、和二师兄,同心同德,守护好青云门,守护好彼此。”
秦若离指尖灵光一凝,光网陡然收紧,逼得宁无心连连后退,黑气不断消融,“他待你,比待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严苛,却也比谁都疼你,你修为停滞不前,他彻夜不眠,为你推演心法、寻找突破之法;你外出历练受伤,他亲自为你疗伤,忧心忡忡,几日几夜不曾合眼;他甚至早就想好,等你修为足够,便将青云门的衣钵传给你,让你成为青云门的下一代门主。”
“我娘更是把你当成心头肉,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怕你受人欺负,哪怕你后来修为渐高,她依旧会亲手给你做糕点,依旧会叮嘱你在外历练,凡事小心。”
秦若离的声音哽咽不止,周身的灵光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对已去爹娘的思念,也有对宁无心的失望与痛心。
第741章 一笔勾销(四)
“可你呢?大师兄,你居然亲手将他们也炼化了!你趁着他们不备,闯入他们的闭关之地,抽出他们的神魂,炼化他们的灵力,摧毁他们的肉身,连一丝一毫的情面,都没有留!”
宁无心的动作彻底乱了,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痛苦与茫然取代,他抱着头,疯狂嘶吼,声音沙哑破碎:“不……不是的……我不想的……是他们不让我娶你……是他们阻止我来找你……是他们同意你嫁给席一正……小师妹……我是为了你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胡乱挥舞着长刀,攻势变得杂乱无章,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暴与精准,似是陷入了回忆与现实的挣扎,似是被那些被他亲手摧毁的温情,狠狠刺痛了神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秦若离看着他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可那份心疼,很快就被决绝取代。
她没有停下攻势,指尖灵光一动,那张巨大的光网再次收紧,无数莹白短剑齐齐发力,朝着宁无心刺去,同时,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字字清晰:
“大师兄,爱一个人本没有错,但爱一个人要杀这么多人,就是大错特错。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你摧毁的温情,再也回不来了。爹娘没了,二师兄没了,青云门没了,我们年少时的一切,都被你亲手毁了。”
激战依旧在继续,莹白的灵光与漆黑的黑气依旧在碰撞,可宁无心的挣扎愈发剧烈,癫狂之中多了几分痛苦与悔恨,秦若离的决绝之中,也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与不舍。
杨欢依旧静坐地面,紧攥无愧剑,看着眼前这惨烈又悲凉的一幕,听着秦若离说的那些年少的幸福往事,心中五味杂陈,无数个疑问再次翻涌——宁无心眼底的茫然与挣扎,是他本身的意识在觉醒,还是在伪装?
秦若离这般决绝,真的是要与他同归于尽吗?
天地间,狂风依旧呼啸,烟尘依旧漫天,刀剑碰撞的声响渐渐变得杂乱,灵光与黑气的纠缠也愈发诡异。
秦若离周身的灵光愈发凝练,莹白纯粹的光韵紧紧缠绕周身,无半分虚散,指尖凝诀不停,手中先前画出的圆圈正缓缓舒展,一圈圈向外蔓延,转眼便有数丈大小,圈身灵光流转。
圆圈之内,无数莹白短剑凝灵而成,愈发密集,错落排布间,虽无凌厉杀伐气,却带着净化邪祟的决绝,随着圆圈转动,稳稳对准宁无心。
她周身的决绝气息愈发浓重,却始终未失那份圣洁温和,眉眼沉静,不见半分戾气,唯有眼底的坚定,昭示着她斩断一切的决心。
宁无心周身的黑气时散时聚,浑浊的黑气时而凝聚如墨,时而溃散如烟,再也无法形成规整的攻势,他的动作愈发杂乱,每一次挥刀都踉跄不稳,往日里利落的招式全无章法,嘶吼声从喉间不断溢出,沙哑凄厉,嘶吼之中夹杂着细碎痛苦的呜咽,似是神魂被撕裂般难受。
他眼底疯狂与茫然交织,赤红的眸子时而聚焦,时而涣散,疯狂是心魔,茫然是神智的挣扎,分不清眼前的秦若离是真是假,分不清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混乱,周身的灵气紊乱不堪,却依旧本能地挥舞着长刀,朝着秦若离的方向胡乱劈砍。
突然之间,宁无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狂啸,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比先前浓烈数倍,如潮水般席卷开来,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彻底疯狂起来,双目赤红如血,面容扭曲可怖,手中的灵力长刀被黑气尽数灌注,刀身漆黑如墨,黑芒暴涨,每一次劈向秦若离,都拼尽了全身力气,一次比一次致命,一次比一次狠辣。
他眼中再无半分对秦若离的眷恋与思念,仿佛眼前立着的,根本不是他刻入骨髓、倾心守护的小师妹,而是一个与他有着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仇敌,是毁他一切的元凶,每一刀都朝着秦若离的要害劈去,毫无半分留情。
还好,秦若离的修为并不比宁无心差,她灵力醇厚纯粹,面对宁无心这几招致命攻击,她不慌不忙,身形轻盈如羽,足尖轻点虚空,从容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轻掐法诀,周身灵光瞬间凝聚成一面温润的光盾,光盾之上符文闪烁,灵力磅礴,稳稳挡住长刀的攻势。
长刀劈在光盾之上,黑气与灵光激烈碰撞,黑气瞬间被灵光消融,长刀的力道也被光盾尽数卸去,秦若离指尖一动,光盾化作灵光收回,身形再次微动,避开余波,每一次化解攻击,都从容不迫,神色依旧圣洁温和,没有半分慌乱,唯有指尖的诀印,始终未停,灵力流转平稳有序。
宁无心依旧疯狂进攻,长刀挥舞不停,黑气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攻势愈发狂暴,他一边挥刀,一边仰头狂吼,声音沙哑破碎,反复嘶吼着一句话:“你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嘶吼声中,满是偏执与疯狂,藏着他不愿接受现实的挣扎,他偏执地认定,眼前的秦若离是假象,是用来迷惑他、摧毁他的妖孽,唯有将其斩杀,才能守住自己的执念,才能继续追寻复活秦若离、弥补罪孽的念头。
秦若离见此情况,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消散,她不再刻意避让,周身灵光尽数凝聚于掌心,迎着宁无心劈来的长刀,径直拍出一掌。
两股力量瞬间相撞,莹白的灵光与漆黑的黑气激烈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灵力冲击波,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原本就满目疮痍的战场,愈发破败不堪。
随着这股灵力冲击波的爆发,秦若离与宁无心两人各自被震得身形后仰,连连后退了数十丈,足尖落地时,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两人皆微微一顿,才勉强稳住各自的身形。
第742章 一笔勾销(五)
秦若离稳住身形,微微摇了摇头,发丝被狂风轻扬,又缓缓落下,神色依旧圣洁温和,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半分戾气,语气平稳淡然,字字清晰,传入宁无心耳中:“若离谢谢大师兄这些年的照顾,从此以后,你我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恩断义绝。”
话音落,她不再迟疑,双手再次快速结印,指尖灵光流转,每一个印诀都精准无误,蕴含着至纯灵力,没有半分冗余。
只见宁无心的四周,虚空微微一动,一道道莹白圣洁的灵光从天地间汇聚而来,渐渐凝聚成一股硕大的圣洁光圈,光圈澄澈透亮,泛着柔和的光韵,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与净化之力,瞬间将宁无心团团围住,没有留下丝毫缝隙。
紧接着,秦若离抬眸,目光落在光圈中的宁无心身上,眉眼依旧温和,语气却多了几分坚定与肃穆,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带着青云道门弟子的凛然正气,口中缓缓说道:“道门鬼宗青云门三弟子秦若离,请大师兄宁无心赴死。”
话音落下,那环绕着宁无心的圣洁光圈,骤然收缩,随后缓缓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墙,光墙温润而坚固,质地均匀,将宁无心死死困在其中,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挣扎,都无法突破光墙的禁锢。
光墙散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静静笼罩着宁无心,那光芒没有半分伤害,却在一点点渗透他的身体,刺痛着他的神魂。
“不,休想困住我!”宁无心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疯狂再次暴涨,他挣扎着,双手死死握紧灵力长刀,拼尽全身剩余的灵力,朝着光墙狠狠砍去,一刀又一刀,刀锋凌厉,黑气翻涌,似要将这光墙劈碎,似要挣脱这圣洁的禁锢。
然而,那光墙却似有灵性一般,长刀每一次劈在上面,都没有发出丝毫轰鸣,光墙瞬间便吸收了宁无心攻击中的所有灵力与黑气,将其转化为自身的道力,光墙的光芒愈发柔和,也愈发坚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宁无心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光墙分毫,反而被光墙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却依旧不肯放弃,依旧疯狂地挥舞长刀,朝着光墙砍去,口中不停狂吼:“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这个冒充小师妹的妖孽!”
紧接着,秦若离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飞往光墙之前,衣裙在狂风之中轻轻飘动,周身灵光环绕,圣洁如月华落尘,没有半分杀伐气,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
她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光墙中疯狂挣扎的宁无心身上,语气平稳而坚定,没有半分骄傲,也没有半分残忍,口中缓缓说道:“世人都说,三品以上修为就算是陆地神仙了,肉身成圣,灵力深厚,难以斩杀;二品人仙境,更是超凡脱俗,寿元绵长,灵力浑厚,想要彻底铲除,根本就不可能。今日,我便试试,能否斩魔除念,了结这一段尘缘,更让你,彻底解脱。”
说完之后,秦若离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升空,径直飞到光墙的正上方,衣裙在狂风中轻轻舒展,周身灵光温润流转,未有半分凌厉。
她垂眸,一脸温和地望向远处依旧静坐地面的杨欢,杨欢也周身气息沉稳的望着这边,任凭周遭天地异动,依旧纹丝不动,似在潜心调息,又似在暗中积蓄力量,与这天地间的狂暴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秦若离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温和之中多了几分决绝,周身灵光依旧温润,却多了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那份决绝,分明是已然下定决心。
这份决绝之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期待,是盼着杨欢能守护这方天地。
她望着静坐的杨欢,目光柔和,那份期待,似是一种托付,更是一种信念。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千钧重量,缓缓开口,声音穿透狂风,清晰传入杨欢耳中:“小道友,这方天地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全然不顾杨欢的回应,也不管杨欢此刻神色如何,不再有半分迟疑,双手快速抬起,再次结印。
指尖灵光流转,道诀精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每一个印诀落下,周身的灵气便剧烈波动一分,天地间的纯净道力,顺着她的印诀,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缠绕在她指尖、周身,与她自身的灵光相融,愈发温润,也愈发磅礴。
紧接着,她缓缓伸直双臂,将双手伸向自己的正上方,对着苍茫上天,缓缓做出一个划圈的姿势。
指尖微动,灵光随行,在空中划出一道莹白的光痕,光痕流转,渐渐凝聚成一个规整的圆圈,圆圈悬浮在她头顶上方,灵光温润,与她圣洁温和的气质浑然一体。
与此同时,她口中喃喃念起口诀,口诀声低沉而肃穆,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至纯道力,每一句口诀,都在呼唤天地间潜藏的惊雷之力,似与天地共鸣,又似在牵引雷霆降临。
口诀声渐盛,秦若离头顶的光痕圆圈愈发清晰,灵光也愈发浓郁。
很快,只见他们正上方的天空,突然开始暗沉下来,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光,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蔽。
一缕缕乌云从四面八方极速汇聚而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转眼之间,整个天空便被乌云彻底笼罩,漆黑如墨,不见半分天光,仿佛白昼瞬间沦为夜幕,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pS:
流年暗换,又是一春。
值此辞旧迎新之际,愿你我皆如欢子哥及书中人物,执剑纵马,风华绝代,笑傲红尘!
除夕良辰,谨祝诸君:
家道兴隆,福泽无疆。
来岁鸿运,势如破竹!
此刻,愿与诸君并肩,共举长剑——不改山河旧色,同瞻日月新天。
剑来!
且凭此剑,护佑韶华长在;
明朝策马,相与笑看春风!
第743章 山河变色
乌云翻涌不止,如同奔腾的墨浪,隐隐有沉闷的雷鸣之声从乌云深处传来,轰隆隆作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大地也随之微微震颤,脚下的碎石纷纷滚落,发出细碎的碰撞之声,周遭的灵木枝叶,也被狂风与雷鸣的威势震得簌簌坠落。
没有丝毫预兆,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划破漆黑的天幕,如同一把利剑,瞬间撕裂厚重的乌云,紧接着,一道粗壮的惊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乌云深处轰然劈下。
惊雷之上,电光闪烁,滋滋作响,空气被瞬间电离,散发出淡淡的焦味,惊雷劈落的速度极快,如一道白色闪电,转瞬便抵达光墙上方,径直朝着困住宁无心的光墙劈去,势不可挡。
一道、两道、三道……
接连不断的惊雷,循着第一道的轨迹,源源不断地从乌云之中劈落,每一道都粗壮如柱,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惊雷交织碰撞,电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明暗交替间,更显场面磅礴。
一道道惊雷接连砸在光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声响震彻天地,连远处的山峦都随之剧烈震颤,碎石纷飞,烟尘弥漫,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惊雷的轰鸣与电光的闪烁,威势无双。
那光墙本由秦若离至纯灵力凝聚而成,温润而坚固,此刻借助惊雷之力,瞬间被彻底激活。
光墙之上,莹白灵光与惊雷电光交织缠绕,生出一股狂暴却不杂乱的电流,顺着光墙纹路快速流转,转瞬布满整面光墙,令原本温润的光墙多了几分雷霆凌厉,却依旧不失圣洁之气。
紧接着,这股狂暴电流不再停留,顺着光墙内壁,径直朝着被困在内的宁无心攻去。
电流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破空之声,威势惊人。
宁无心被困光墙之内,本就难以挣脱,几番挣扎之下,灵力早已耗损大半。眼见狂暴电流裹挟毁灭之力袭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不甘,连忙凝聚周身仅剩的灵力,拼尽残余之力化作一面护盾,死死挡在身前,试图抵御这致命一击。
可那电流之中,既有天地惊雷的毁灭之力,又有秦若离的至纯净化灵力。
护盾甫一接触电流,便瞬间被击穿消融,化作缕缕烟雾,无声散于光墙之内,连半分阻滞都未能做到。
电流毫无阻碍地落在宁无心身上,滋滋声响刺耳,瞬间缠遍他周身。
他浑身剧烈震颤,经脉如受雷噬,喉间迸发出凄厉难言的嘶吼。神色扭曲可怖,原本挺拔桀骜的身躯渐渐踉跄蜷缩,再无半分昔日的疯狂与暴戾,只剩无尽痛苦与挣扎。
然而,这般极致的痛苦并未持续太久。
光墙之中,宁无心竟渐渐适应了这雷霆之力。
他不再嘶吼,不再蜷缩,扭曲的神色一点点平复,踉跄不稳的身躯缓缓盘膝坐定。
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口诀,那被灼烧得近乎溃散的气息,竟在这一刻悄然收拢。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肉身竟开始缓缓吸纳身上的雷电。电流不再只是肆虐灼烧,而是顺着经脉、循着法诀,一点点被他吞入体内。
天际惊雷依旧连绵不绝,一道接一道轰落在光墙之上,震得天地皆颤。
光墙之外,秦若离静静悬立半空,望着光墙中宁无心的举动,神色平静从容,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她轻轻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天地,似在与世间作最后一别。
最终,她的目光温柔停在丰隆郡席府的方向,声音轻如风中絮语,却字字清晰:“夫君,若离命该如此,不能陪你到老了。往后,胡姬妹妹会代我照料你……别了,夫君。别了,这世间。”
一语落罢,秦若离身形骤然淡去。
下一刻,她已直接踏入光墙之内。
随着她入阵,天上雷云骤然暴动。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百道……
雷霆不再是寻常天罚,而是化作真正令山河变色的渡劫之雷,以摧山断海之势疯狂轰落。雷光冲天,电芒贯地,天地之间再无他物,只剩一片圣洁而狂暴的雷霆。
远处一直盘膝静坐的杨欢,终于霍然起身。
他终于明白——秦若离从一开始,便是要引动渡劫天雷,以自身灵力为引,与宁无心一同道消人亡,以此彻底终结这场劫数。
他心中尚有无数疑问,可此刻,一切都已来不及。
光墙之内,宁无心正静心吸纳雷电,忽见秦若离踏入阵中,任由比先前狂暴数倍的天雷贯体而入。她一身莹白灵光在雷霆中微微颤动,却无半分退避。
宁无心眼中爆发出复杂至极的光芒,有恨,有惊,有不甘,最终尽数化作一丝不忍。
他不愿见她如此受劫。
宁无心猛地催动法诀,强行将周遭狂暴电流尽数引向自身,想要替她扛下这灭顶之雷。可他很快便发现,此时之雷远非先前可比,天雷之中带着渡劫的寂灭之力,与秦若离至纯灵力相融,早已不是他能轻易吞噬。
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他浑身剧颤,却依旧不肯放开对雷电的牵引,望着身前安然受劫的秦若离,声音嘶哑而沉痛:“小师妹,你这又是何苦……难道当真要让我们一同道消人亡吗?”
雷霆轰鸣不止,光墙之内,一者引雷自受,一者舍身相护。
秦若离没有回答,待宁无心话音落下,她忽然轻轻一笑,脸上依旧是那抹温润圣洁的笑意。
一声轻叹悠悠响起。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她熟悉的大师兄。
下一刻,秦若离闭目凝神,缓缓运转体内全部灵力,自散修为,以身为祭,彻底引燃这场天劫。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小师妹决意牺牲自身,与他一同归于寂灭,宁无心心中长久以来的执念与偏执,终于尽数散去。
他不再运功,不再抵抗,不再引雷入体,也不再试图挣脱。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任由漫天雷霆落在身上。
第744章 正名
宁无心望着眼前一身莹白、从容赴死的秦若离,声音平静得近乎释然:“既然小师妹一心要与我同归,罢了……既不能同生,能与你同死,也算了却这一场因果。”
话音落时,天雷愈发炽烈,漫天银紫雷光冲天贯地,将天幕彻底染透,连远处的山峦都被雷光映得惨白。
光墙之内,秦若离周身莹白灵光流转,圣洁如月下寒梅,无半分惧色;宁无心身姿挺拔,眼底再无半分执念与偏执,只剩彻底的释然,两人在雷光之中相对而立,一者圣洁赴死,一者释然同归,天地间的戾气,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漫天雷霆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凌厉,轰然砸在秦若离凝聚的光墙之上,每一击都震得天地震颤,脚下的大地裂开细密的纹路,周遭的灵木尽数被雷霆余威震断,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光墙虽由至纯灵力铸就,却也在这般灭世之力下微微震颤,莹白灵光忽明忽暗,却始终坚守不退,将雷霆的威势尽数承接。
惊雷落在光墙之上,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粉碎一切的狂暴电流,循着光墙的纹路,径直袭向墙内的宁无心与秦若离。
电流滋滋作响,裹挟着天雷的寂灭之力与秦若离的净化灵力,无差别地笼罩住两人周身,没有半分留情。
宁无心的肉身本就历经雷火灼烧,又耗损大半灵力,终究难以抵挡这灭顶之灾。
他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碎的金色灵力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光墙之内,连神魂的印记都未曾留下。
他全程未曾动弹,神色平静如初,仿佛消散的不是自己的肉身,而是缠绕半生的执念,唯有嘴角那一丝淡淡的释然,随着光点飘散,融入漫天雷光之中。
秦若离望着宁无心彻底消散的方向,脸上依旧是那抹温润圣洁的笑意,没有悲戚,没有不舍,唯有一份尘埃落定的平静。
随着宁无心的消散,她的身躯也开始出现消散的痕迹,从下身起,莹白的灵光渐渐黯淡,化作虚无,顺着雷光缓缓飘散。
待宁无心彻底消散殆尽时,她的下身已然完全虚无,只剩上半身还在灵光的支撑下,静静伫立在雷光之中,圣洁之气依旧未减。
远处的杨欢,自始至终只能僵立在原地,浑身灵力被天雷的磅礴威势死死压制,周身气血翻涌,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那铺天盖地的雷击,轰鸣震彻寰宇,耳边除了雷霆的咆哮,再无任何声响,震得他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盯着光墙之内的身影,目光从未移开,心中既有对劫数落幕的期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直到看到宁无心的肉身与神魂彻底消散,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落地——这场席卷四方、牵动众人的劫数,终究要结束了。
就在此时,光墙之内,仅剩上半身的秦若离,缓缓转动目光,穿透层层雷光与光墙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远处的杨欢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至纯灵力的加持,轻易穿透了漫天雷鸣,清晰地传到杨欢耳中,温润而平静,没有半分虚弱:“小道友,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我没有时间亲自回答你了。我在席府后院的花园中,地下有一个暗室,里面有我留下的一些东西,接住。”
话音未落,秦若离在光墙之内轻轻抬了抬手,对着杨欢的方向微微一挥。
一道莹白的灵光瞬间从她指尖溢出,穿透光墙的阻隔,避开漫天雷霆,如一缕清风、一颗流星,缓缓朝着杨欢飞来。
灵光落地无声,杨欢下意识抬手承接,掌心顿时多了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玉佩触手生温,质地细腻,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隐隐有莹白灵光流转,正是秦若离的至纯灵力所化,圣洁而厚重,没有半分杂质。
“这玉佩是开启暗室的钥匙,里面的东西,能解开你的一些疑问。”秦若离的声音依旧温和,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期许,“只是更多的真相,我也无从知晓,希望作为诡浊者的你,能循着线索,找到最终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秦若离便收回了望向杨欢的目光,缓缓抬眼,望向漫天翻涌的雷云,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穿透漫天雷霆,响彻天地之间,似在昭告,又似在正名,“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从古至今,世人皆传,诡浊者是天材地宝,肉身、神魂皆可炼丹、铸器,可笑至极!殊不知,这‘诡浊’两个字,本是上古神族,对当年统领人族、奋起对抗神族的那位领袖者的专属称谓而已!”
最后一个字落下,秦若离周身的莹白灵光骤然绽放出一瞬耀眼的光芒,随后便缓缓黯淡、消散。
她那仅剩的上半身,也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顺着雷光飘散,彻底融入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唯有那抹温润圣洁的气息,依旧在天地间萦绕片刻,才渐渐消散在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欢伫立在原地,掌心紧紧握着那块白色玉佩,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入心底,暖意驱散了周身因雷霆威势带来的寒意。
他瞬间明白了秦若离最后一句话的用意——她不是在说上古秘闻,而是在为自己这个“诡浊”解围,是在告诉世人,诡浊者从来都不是可供利用的天材地宝,而是不该被误解、被觊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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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序更替,玄历更新。
值此新岁元朔,某携书中诸仙,遥向四海诸位看官稽首为礼。
愿诸君在新的一年,如持剑破界的修士,披荆斩棘,势如破竹;
亦愿诸君心有灵台,身无挂碍,凡俗琐碎皆化云烟,只留清欢在怀。
春风得意,扶摇直上九万里;
道心稳固,渡劫升仙万事兴。
新岁已至,仙途漫漫,我们继续同行。
第745章 只是起点
杨欢看着秦若离彻底消散的方向,脑海中闪过秦若离从容赴死的身影,闪过她圣洁温和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怅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片刻后,杨欢敛了心神,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对着那道已然开始消散的光墙,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大礼,身姿恭敬,神色肃穆,没有半分敷衍。
这一礼,是谢她以自身为祭,终结这场劫数;是谢她为自己解围,正名诡浊者身份;也是谢她留下了线索,给了自己探寻真相的方向。
天地之间,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秦若离的彻底消散,随着杨欢这一礼落下,那道支撑了许久、承载着雷霆与灵光的光墙,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莹白的灵光一点点黯淡、消散,如同秦若离的身影一般,无声无息,却又那般清晰。
天上的雷云,也渐渐平息下来,翻涌的墨色乌云慢慢向四周散去,露出身后渐渐明亮的天际,漫天雷光褪去,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圣洁灵力,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雷劫,真实地发生过。
一切,好像都结束了——宁无心消散,秦若离归墟,雷劫平息,光墙散尽,这场因两人半生执念而起的劫数,终于画上了句号。
可一切,又好像没有结束——秦若离留下的暗室与玉佩,她为何要筹划这么久,将这么多人拉进这盘棋局之中,杨欢诡浊者的身份,当年神族为何突然发疯,还有那些藏在岁月深处、未曾被揭开的真相,都还在等着被探寻,等着被揭晓。
杨欢握着掌心的玉佩,望着丰隆郡席府的方向,眼底渐渐生出坚定。
他知道,这场劫数的落幕,从来都不是终点,而是他在这方天地走下去的又一个起点。
天地间的寒风渐渐平息,先前被雷霆震起的漫天烟尘,顺着风势慢慢散去,不再遮蔽视线。远处被雷光映得惨白的山峦,重新显露清晰轮廓,峰峦叠嶂,隐在淡淡的雾气之中,透着独有的苍茫与厚重。
天空之上,雷云散尽之处,夕阳缓缓西下,金红色的余晖铺洒在天地之间,驱散了雷劫过后的阴冷,将大地、山峦都染成了一片暖橙,与方才灭世般的雷霆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劫后余生的静谧。
就在这片刻的静谧之中,杨欢心中陡然一紧,先前被劫数、真相牵动的心神,此刻才猛然回过神来——林未浓、南宫媚儿等八位女子,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竟一时疏忽,忘了惦记几人的安危。
杨欢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焦灼,连忙抬眼,目光急促地扫过四周。
他循着雷劫波及的范围,从脚下的碎石之地,望到远处的山林,再到天际边缘,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没有看到半分八女的身影,也未曾感知到她们的灵力波动,心中的焦灼愈发浓烈,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玉佩都被握得微微发热。
他又凝神感知片刻,确认周遭只有残留的雷霆之力与秦若离的圣洁灵力,再无其他修士的气息,才稍稍按捺住心绪,没有贸然四处搜寻。
就在这时,远处的丰隆郡城方向,一道微光闪过——先前笼罩着整座丰隆郡城的浩然气结界,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消失,那层温润厚重的气罩彻底散尽,露出了丰隆郡城的轮廓。
与此同时,杨欢怀中的联络符,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灵力震颤,紧接着,一道清晰的灵光从联络符中溢出,伴随着熟悉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
是林未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却又透着真切的关心,“欢欢弟,你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是林未浓的声音,杨欢心中的焦灼瞬间消散大半,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连忙抬手按住怀中的联络符,语气轻快了许多,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对着联络符那头回应道:“姐,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说完,他又连忙追问,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牵挂:“你们现在在哪里啊?我先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你们的身影,你们还好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联络符那头的林未浓,听到杨欢安然无恙,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缓缓说道:“我们没事,都好好的,我们现在城内席府的主院。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杨欢连连应声,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行,你们就在席府主院等着,别乱跑,我现在就回来找你们,到时候再细说。”
话音落,杨欢不再耽搁,指尖凝诀,轻轻一按联络符,将其收起,归入怀中。
他又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抚平衣摆上的褶皱与灰尘,抬手握住背后的无愧剑,剑柄入手微凉,灵力微微一动,便有淡淡的剑气萦绕周身,稳固了自身气息。
做好一切准备后,杨欢足尖轻轻一点地面,体内灵力骤然运转,脚下泛起一缕淡淡的灵光,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御空飞行的姿态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循着丰隆郡城的方向,身形如一道疾光,快速疾驰而去,衣袍在风里微微飘动,背后的无愧剑隐隐作响,与周身的灵力交织,透着劫后余生的凌厉与洒脱。
空中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夕阳的暖意,也带着丰隆郡城的烟火气,杨欢飞行的速度极快,远处的山峦、树林飞速向后倒退,转瞬之间,便靠近了丰隆郡城。
他目光望向城中的席府方向,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找到林未浓等人后,既要询问她们先前的经历,更要带着秦若离留下的玉佩,前往席府暗室,探寻那些未被揭开的真相,一步步走下去,不负秦若离的托付,也不负自己诡浊者的身份。
pS:第一卷《清风起》正式结束,开始第二卷《九龙归》,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1章 巫神教总坛
与丰隆郡的劫后静谧不同,千里之外的楚国,却是另一番肃杀景象。
楚国疆域辽阔,国力雄厚,而安阳城,便是楚国的第二大城,仅次于京城宣阳城。
此城依山傍水,城墙由玄色巨石砌成,高达数丈,巍峨耸立,安阳城既是楚国的军事重镇,也是修行者聚集之地。
安阳城外十来里,远离人烟,便是楚国巫神教的总坛。
这片区域被巫神教的阵法笼罩,常年雾气缭绕,透着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势,寻常修士不敢靠近半步。
巫神教总坛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黑袍修士居所环绕中央,最前方是一条宽阔的石阶,石阶由墨色岩石铺就,历经岁月侵蚀,依旧平整光滑,石阶两侧,立着数十尊小型巫神石像,姿态各异,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威慑之力。
总坛最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巫神石雕像,高达数十丈,通体由玄黑巨石雕琢而成,呈人形姿态,身躯挺拔,双臂舒展,似在俯瞰众生,又似在引动天地灵力。
雕像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气罩,那是儒家浩然气凝成的封印,气罩隐隐发光,将雕像牢牢笼罩,也正是这层封印,让雕像的脸庞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看不清眉眼口鼻,仿佛蒙着一层薄雾,无论如何凝神细看,都无法窥见真容,唯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威压,冲破封印的阻隔,弥漫在整个总坛之中。
石阶从总坛入口一直延伸到巫神雕像脚下,共九十九级,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细密的巫文,巫文隐隐有灵气流转,是巫神教的护坛符文,常年滋养着雕像,也抵御着外来修士的入侵。
雕像脚下,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陈列着巫神教的祭祀法器,香炉中香烟袅袅,却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带着一丝诡异气息的巫香,烟气缭绕,与周围的雾气交织,更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今日的巫神教总坛,却打破了往日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往日里各司其职的巫神教弟子,此刻尽数聚集在总坛两侧,清一色身穿玄色黑袍,双手紧握长剑,神色严峻,眉头紧锁,周身灵力紧绷,却个个身形微颤,面色发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因总坛中央的石阶之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国萧太后的元神。
这元神并非实体,却凝实得与真人无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色灵光,那是二品地仙境修士的元神之力,磅礴而厚重,如同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制着在场所有巫神教弟子。
萧太后身着一袭玄色宫装,衣料轻薄,紧贴身躯,将她玲珑有致、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衣摆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路,纹路灵动,似在展翅翱翔,随着她的动作,隐隐有金光流转,既有皇家的华贵尊崇,又不失修行者的利落飒爽。
她的容颜绝美,肌肤胜雪,莹白如玉,不见半分岁月痕迹,眉眼间自带一股妩媚风情,眼尾微微上挑,似含春水,一双凤眸漆黑深邃,顾盼之间,媚态横生,勾人心魂。
鼻梁高挺,唇瓣饱满,涂着暗红色的唇脂,微微轻启,便透着几分放荡慵懒,下颌线柔和,脖颈纤细,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珍珠莹润有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添了几分娇俏与诱惑。
她的发丝乌黑浓密,挽成一座繁复的凤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玄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翠羽轻轻颤动,随着她的动作,自带一股慵懒妩媚的气质。
元神周身,隐隐有淡淡的香氛萦绕,那香气不浓,却极具魅惑之力,钻入鼻腔,便让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她身姿慵懒,缓步走在石阶之上,步伐轻盈,腰肢微微扭动,每一步都透着极致的妩媚与放荡,似在引诱,又似在挑衅,明明是元神之躯,却比真人更具风情,一举一动,都勾得在场巫神教弟子心神不宁,却又碍于她的威压,不敢有半分异动。
二品地仙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在整个总坛,那些巫神教弟子,修为最高不过四品上层,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威压,纷纷被压得双膝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连灵力都难以运转,只能死死咬着牙,坚守在原地,却始终不敢向前半步,眼底满是恐惧与敬畏。
萧太后对此毫不在意,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目光慵懒地扫过两侧的巫神教弟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她步履从容,缓缓走上九十九级石阶,径直来到巫神雕像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被浩然气封印的巫神雕像上,凤眸中的媚态更浓,嘴角的笑意愈发放荡,声音软糯娇媚,却又带着一丝凌厉与威压,穿透雾气,响彻在整个总坛之中,勾人心魂,又令人胆寒:“你这老怪物,都被儒家浩然气封印这么久了,连脸都看不清,徒子徒孙们倒是不安分,居然敢跑到我陈国丰隆郡,施展九宫隔离阵,搅动风云,真当我陈国没有人了吗?”
话音落,她微微歪头,凤眸半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狠厉,周身的元神之力微微一动,玄色灵光愈发浓郁,威压又重了几分,两侧的巫神教弟子顿时被压得闷哼一声,身形又矮了几分。
萧太后的指尖微微抬起,对着巫神雕像轻轻一点,一道玄色灵光射出,落在雕像周身的浩然气封印上,封印微微震颤,泛起淡淡的白光,与玄色灵光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滋滋声未歇,一道古老而混沌的声音,陡然从巫神雕像深处传来,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穿透天地的磅礴威势,无视了萧太后的元神威压,径直响彻整个总坛,震得周遭雾气翻滚,石阶上的巫文都隐隐发亮:“你们都下去吧。”
第2章 可惜了
这指令清晰明了,分明是发给两侧僵持的巫神教弟子。
众弟子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解脱之色——萧太后二品地仙境的元神威压,如同附骨之蛆,压得他们气血翻涌、灵力紊乱,早已支撑不住,只是碍于教规与威压,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刻得了巫神雕像的指令,哪里还敢耽搁,纷纷收起长剑,躬身行礼,连抬头看萧太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脚步踉跄却又飞快地转身,沿着两侧的山道四散离去,片刻之间,总坛两侧便空无一人,只余下漫天缭绕的雾气、诡异的巫香。
待最后一名巫神教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那被浩然气封印的巫神雕像,突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白色气罩忽明忽暗,封印的光芒渐渐黯淡,先前被萧太后玄色灵光碰撞的地方,竟隐隐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比先前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气息,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混杂着混沌之气与磅礴灵力,与萧太后的元神威压碰撞在一起,天地间的气流骤然紊乱,雾气狂涌,石阶上的巫文尽数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整个总坛都在微微晃动。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灵光,陡然从雕像封印的缝隙中挣脱而出,光芒不算刺眼,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沌与圣洁,穿透漫天雾气,径直落在萧太后的元神面前。
那银白光灵光刚一落地,便快速舒展、扩大,在空中飞速凝聚塑形,流光闪烁间,身形愈发清晰,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道挺拔的人形虚影。
那是一个极为帅气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身着一袭银白长袍,衣料轻薄如纱,随风微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白灵光,与萧太后的玄色灵光形成鲜明对比,却又隐隐相融。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肌肤是淡淡的莹白色,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与巫神教相符的诡异与深邃,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灵力,虽只是一道虚影,却有着不弱于萧太后的气势,稳稳抵挡着她的元神威压。
男子虚影凝立在萧太后面前,目光落在她娇媚放荡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慵懒而玩味,带着一丝试探与挑衅,声音清越,却又透着几分混沌古老,穿透紊乱的气流,传入萧太后耳中:“如果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劳烦太后你,亲自以元神之躯,千里迢迢赶来我巫神教总坛一趟呢?”
萧太后见此情景,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诧异,反而笑得愈发妩媚放荡,凤眸微微眯起,眼尾的媚态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在男子虚影俊朗的脸庞上缓缓扫过,从挺拔的身姿落到他清冷的眉眼,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颈间,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肌肤愈发莹白诱人。
她的声音愈发软糯娇媚,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尾音微微上挑,勾人心魂,却又暗藏凌厉:“哦?这么说来,丰隆郡的九宫隔离阵,倒是你故意引我前来的手段?”
她说着,身形微微前倾,腰肢柔软如柳,周身的香氛愈发浓郁,顺着气流飘向男子虚影,媚眼如丝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放荡的笑意:“你这老怪物,被封印这么久,倒是学乖了,居然懂得用这种法子引我过来。怎么,难不成是被封印得寂寞了,想找我陪你说说话?”
男子虚影望着她娇媚放荡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未动声色,只是淡淡抬手,一道银白灵光射出,轻轻挡开她周身过于浓郁的香氛与威压,语气依旧慵懒:“大长老说笑了,我被困封印之中,一举一动皆受限制,若不制造一点小手段,又怎能请动你,前来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呢?”
男子虚影一会儿称呼萧太后为太后,一会儿唤她大长老,这般切换却丝毫不显违和。
世人皆知她是陈国当朝太后,尊荣加身,却少有人知晓,她还有另一重隐秘身份——现今阴阳教的大长老。
自千年前,阴阳教教主巫怜芷无故失踪,杳无音信之后,教中便再未设立教主一职,所有大小事务,皆由大长老一手执掌,久而久之,这大长老之位,便等同于阴阳教教主,手握生杀大权,威势赫赫。
萧太后听闻男子虚影提及有惊天秘密分享,原本娇媚放荡的神色间,添了几分真切的好奇,元神周身的玄色灵光微微一动,她向前又倾了倾身子,腰肢弯出一道柔媚的弧线,指尖轻轻拨弄着领口的珍珠,凤眸半眯,眼尾的媚态勾人心弦,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探究,尾音轻挑,依旧藏着几分诱惑:“哦?你会这么好心,特意引我前来,给我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男子虚影望着她这般娇俏又魅惑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甚,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无奈,声音清越中带着混沌之气:“大长老说笑了,我如今被困在浩然气封印之中,身形不过是一道虚影,一举一动皆受封印牵制,连脱身都难,想不好心,又有什么法子呢?”
两人话语刚落,天地间的气流忽然再次紊乱起来,并非源自两人的灵力碰撞,而是来自千里之外的陈国丰隆郡方向。
一股磅礴的天雷之力,穿透千里云层,隐约传到巫神教总坛,裹挟着寂灭与净化之气,与总坛的诡异巫气、混沌之气交织碰撞,让漫天雾气愈发狂涌,石阶上的巫文光芒忽明忽暗,整个总坛的震颤都愈发明显。
萧太后的元神与男子虚影,几乎同时转头,目光越过重重山峦、千里云层,径直望向陈国丰隆郡的方向。
两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动容,先前的试探与魅惑暂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惋惜,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对强者陨落的唏嘘,萧太后的声音依旧娇媚,却多了几分厚重:“可惜了,两人都已是二品人仙境,离那一品不过一步之遥,最终还是陨落了。”
第3章 海外有什么
男子虚影亦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望着丰隆郡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语气慵懒中多了几分怅然:“是啊,一步之遥,便是天壤之别。只是想不到那秦若离居然引来渡劫之雷,此举本就逆天,又以身为祭,强行拉着宁无心同归于尽,这般决绝,倒是令人敬佩,却也着实可惜。”
片刻后,萧太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男子虚影俊朗的脸庞上,凤眸中的惋惜褪去,再次被娇媚与好奇取代,她微微歪头,指尖划过自己的唇瓣,暗红色的唇脂在雾气中愈发诱人,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凌厉的试探:“说吧,你想要分享的秘密,该不会是跟那陨落的宁无心有关吧?”
男子虚影缓缓收回目光,迎上她媚眼如丝的注视,没有丝毫隐瞒,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重新变得玩味,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引动着萧太后的兴趣:“不错,这惊天秘密,的确与他有关。不知道大长老是否知晓,那宁无心多年前,曾独自一人出海历练,一去便是三年,而他三年之后归来时,修为竟发生了逆天暴涨,直接从三品明镜境,一跃晋升到了二品人仙境?”
话音落下,男子虚影目光紧紧锁住萧太后的元神,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要知修行之路,步步为营,每一级的晋升,都需耗费无数时光与资源,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彻底陨落。
三品明镜境到二品人仙境,看似只差一品二级,实则是天堑鸿沟,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突破这道壁垒,宁无心却能在三年之内,完成这般逆天晋升,此事太过诡异,也太过惊人。
萧太后的元神果然瞬间被勾起了兴致,脸上的娇媚笑意愈发浓烈,凤眸骤然亮了起来,先前的慵懒与试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诧异与好奇。
她身形微微一滞,随即又凑近了几分,周身的香氛愈发浓郁,几乎要将男子虚影笼罩,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却依旧不失娇媚放荡:“哦?竟有此事?三品明镜到二品人仙,三年之内逆天晋升?这绝无可能,修行之路无捷径,他怎会有这般奇遇?他又不是那传说中的诡浊体质。”
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男子虚影的衣袖,凤眸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探究与渴望,尾音轻颤,既有诱惑,又有急切:“快说,你是如何知晓他出海三年后,就有了这般逆天的晋升,海外有什么?此事是谁告诉你的?”
男子虚影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立刻开口,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银白灵光射出,将两人周身紊乱的气流稍稍抚平,也挡开了她过于浓郁的魅惑之气,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吊胃口:“大长老别急,这秘密,说来话长,不过肯定是真的,因为出海一事,是宁无心亲自说的。”
萧太后何等聪慧,瞬间便看穿了男子虚影的心思——这分明是故意吊她胃口,想牵着她的鼻子走。
可她偏生无可奈何,那修为逆天晋升的秘密,实在太过诱人,诱得她元神都微微发烫。要知她为求晋升,不惜以整个陈国为炼炉,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才好不容易突破桎梏,晋升到二品地仙境。
之前她冲击二品人仙境时,曾贸然尝试过两次,每一次都险些走火入魔、道毁人亡,若不是有陈国千万百姓的气运加持、护佑神魂,她早已陨落于晋升之劫,化作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这般逆天的晋升捷径,这般能跳过凶险劫数的秘密,如何能不让她心急?
可萧太后终究是久居上位之人,心智沉稳,深谙博弈之道。她清楚,此刻若是显露半分过于急切的模样,只会落了下风,被眼前这男子虚影拿捏,往后再谈合作,便没了主动权。
况且对方既然特意引她前来,摆明了是要将秘密分享给她,不过是想拿捏住她的兴趣,逼她妥协罢了,急于一时,反倒不妥。
她强压下心底的急切,周身的香氛微微收敛,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魅惑之气。
凤眸微微眯起,眼尾的媚态丝毫不减,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髻上的玄金点翠步摇,翠羽轻轻颤动,衬得她愈发娇媚放荡。
她微微歪头,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男子虚影脸上,声音重新变得软糯慵懒,尾音轻挑,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与诱惑,却再不见半分急切:“哦?宁无心亲自说的?我倒好奇,你们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交情?这事,该不会是你们当年合作的条件吧?”
男子虚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对着萧太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的玩味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可:“大长老果然聪慧,一点就透,的确如此。”
他早已看穿了萧太后的心态——表面从容妩媚,心底早已急不可耐,只是碍于身份与心智,强行压制罢了。
如今萧太后已然点破合作之事,他也不再继续吊胃口,毕竟他被困封印之中,孤掌难鸣,与萧太后合作,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男子虚影抬手,一道银白灵光射出,落在巫神雕像的封印之上,封印微微震颤,那道细微的缝隙又扩大了些许,一股更浓郁的混沌之气喷涌而出,萦绕在他周身,让他的虚影愈发凝实。
他目光落在萧太后面上,语气褪去了慵懒,多了几分郑重,却依旧带着一丝玩味,缓缓开口揭秘:“三年前,宁无心孤身一人,闯入了我巫神教总坛,主动找上了我。”
“那时候,儒家的浩然气封印,比现在还要严实数倍,层层叠加,将我牢牢禁锢在雕像之中,连一丝神识都难以溢出,更别说以虚影见人。”男子虚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目光扫过自身的虚影,又望向萧太后。
第4章 相邀出海
“是宁无心,出手强行破除了封印的一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我才得以凝聚出这缕虚影,与他相见。”
萧太后静静聆听,凤眸微微转动,指尖依旧轻轻拨弄着颈间的珍珠,脸上依旧是那抹娇媚放荡的笑意,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
“他主动提出,要与我们巫神教合作。”男子虚影继续说道,语气渐渐平缓,将当年的合作条件,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合作的内容很简单,我们巫神教,派遣弟子前往陈国丰隆郡,利用巫术夺取七个处子的小命,另外就是布下九宫隔离阵;而他,则答应我们两件事——一是,将他出海三年,获得的晋升修为的秘密告知于我,二是事成之后,将失落多年的巫神铜镜还给我们。”
听了男子虚影的话,萧太后的元神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软糯缠人,没有半分多余的刻意,却自带魅惑之力,穿透漫天翻涌的雾气,撞在男子虚影耳畔,勾得人神思微动。
她凤眸微挑,眼尾的媚态顺着雾气漫开,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颈间的珍珠,珍珠蹭过莹白的肌肤,泛着细碎的光,衬得她眉眼愈发妖冶。
她身子微微后仰,又顺势往前倾了倾,腰肢弯出一道柔媚的弧线,发髻上的玄金点翠步摇轻轻颤动,翠羽扫过肩头,愈发显得放荡慵懒,开口时语气娇媚,却藏着几分通透的算计:“巫神铜镜我倒是有所耳闻,传闻是你们第一任巫神的本命法器,能镇心魔、映神魂,当年人族联合妖族发动抗神大战,获胜之后,这铜镜便凭空失踪,再无音讯。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有了下落。”
她说着,故意顿住话音,凤眸微微转动,目光掠过男子虚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分明清楚,男子虚影此刻最急迫的,是自己对于宁无心出海晋升的秘密,自己却偏不提及半个字,反倒将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巫神铜镜上——她就是要故意绕开重点,试探对方的底线,拿捏合作的主动权,若是自己急于知道晋升的秘密,自然会落得下风。
“不过你方才说,铜镜要等事成之后,宁无心才会还给你们。”萧太后的声音愈发软糯,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如今宁无心已经陨落在丰隆郡的雷劫里,魂飞魄散,这铜镜,他倒是给你了吗?”
男子虚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哪里会猜不出萧太后的心思。
他被困封印几千年,心智早已沉淀得极为沉稳,自然不会点破。他缓缓摇头,语气平缓,顺着萧太后的话往下说,周身的银白灵光微微涌动,与萧太后周身的玄色灵光交织,撞得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滋滋声,漫天雾气愈发狂涌,石阶上的巫文也隐隐发亮:“没有。他陨得如此仓促,根本就来不及将铜镜交给我们。”
“但好在,他当年与我谈合作时,已然告知了我铜镜的大致下落,只要循着线索追查,后续总有办法将其夺回来。”男子虚影话锋一转,目光愈发郑重,周身的混沌之气也浓了几分,“而且,我现在的重心,根本不在这巫神铜镜上。对我而言,晋升修为才是头等大事——唯有将修为突破到一品天仙境,拥有逆天之力,才能彻底破除这儒家的浩然气封印,摆脱这石雕像的禁锢,重获自由。否则,即便寻回铜镜,被困在此地,也不过是无用之物。”
萧太后见他这般坦荡,直接点破自己的核心诉求,倒也不觉得意外,脸上的娇媚笑意愈发浓烈。
她不再刻意绕弯子,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周身的香氛愈发浓郁,几乎将男子虚影的身影笼罩,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暗红色的唇脂在灵光中泛着莹润的光,媚眼如丝地锁住他,语气直接了当,却依旧不失放荡魅惑:“既然你早就知道宁无心出海晋升的秘密,这三年里,难道就没有派你的徒子徒孙,去海外探寻那处秘境,试着复刻他的晋升之路?”
男子虚影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抬手一挥,一道银白灵光射出,凝聚成海外秘境入口的虚影——虚影之中,一道复杂繁复的阵法纹路清晰可见,纹路之上萦绕着磅礴的灵力,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即便只是虚影,也能感受到阵法的诡异与强大。
“派去过一次。”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几分不甘,“当年宁无心告知我秘密之后,我便派出教中修为最高的三位长老,让他们即刻前往海外,探寻那处秘境。可他们抵达秘境入口之后,却根本进不去——宁无心当年离开时,在秘境入口布下了强大的封印阵法,他亲口说过,这阵法至少需要两名二品地仙境修士合力,催动全身灵力,才能强行破开,缺一不可。”
“我派去的三位长老,修为都是三品明镜境,但是三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在阵法之外徘徊,连阵法的一丝缝隙都无法撕开,最终只能无功而返。”男子虚影收回灵光,目光重新落回萧太后面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
“原来如此。”萧太后轻轻颔首,凤眸微微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盘算,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颈间的珍珠,语气慵懒娇媚,“这么说来,你今日费这么多心思,引我来这巫神教总坛,又故意吊我胃口,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出海,联手破开那秘境阵法,探寻宁无心的晋升秘密?”
男子虚影当即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与期许,周身的银白灵光愈发浓郁,连他的虚影都凝实了几分,与萧太后的玄色灵光碰撞得愈发激烈,震得整个巫神教总坛微微晃动,巫神雕像的封印也随之震颤,缝隙又扩大了些许,混沌之气喷涌而出,与两人的灵力、漫天雾气交织在一起,场面愈发磅礴诡异。
第5章 骨子里是算计
“是的,大长老聪慧过人,一点就透,无需我多言,正是此意。”
男子虚影语气恳切,全然没了先前的慵懒玩味,连周身的银白灵光都收敛了几分锋芒,只剩坦诚,缓缓道出自己的底牌——他怕萧太后拒绝,这是他破开封印、晋升修为的唯一指望,半分不敢敷衍。
“三年前,若不是宁无心出手,强行破除封印的一角,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我根本无法凝聚出这缕虚影,更别说与他谈合作、知秘密。”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穿透灵力碰撞的滋滋声,“这三年来,我从未停歇片刻,耗尽教中无数天材地宝,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巫神教禁术巫术,耗时整整三年,才勉强打造出一具可承载神识的肉身。我的神识可以暂时进入这具肉身之中,肉身所能承载的修为,足以维持三年左右的时间,虽不及我巅峰时期,却也能达到二品地仙境的水准。”
“可即便如此,我一人出海,依旧破不了那秘境阵法。”他语气中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目光死死锁住萧太后的元神,眼底满是期盼,周身银白灵光都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震颤,“那阵法必须两名二品地仙境修士合力,催动全身灵力,方能强行破开,缺一不可。所以,我才迫切需要大长老你的相助,唯有你我联手,才能踏入秘境,拿到晋升的秘密,你我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原来是这样。”萧太后低低一笑,笑声娇媚放荡,裹着几分玩味,穿透灵力碰撞的杂音、巫香的诡异烟气,在空旷辽阔的巫神教总坛里回荡,撞在巫神雕像的巨石上,弹在九十九级石阶的巫文上,又折返两人耳畔,刺耳中裹着极致的魅惑,勾得人神思恍惚。
她微微歪头,发髻上的玄金点翠步摇轻轻颤动,翠羽扫过肩头,玄色宫装紧贴丰腴身段,无风自动。
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几乎要与男子虚影的身影完全贴合,鼻尖险些碰到他银白长袍的衣袖,指尖轻轻抬起,似要触碰那轻薄的衣摆,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缓缓收回,指尖悬在半空,带着刻意的撩拨。
凤眸死死锁住他,眼底媚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软糯黏人,裹着几分刻意的诱惑:“可你为何偏偏要找我?这方天地之中,二品地仙境的修士,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比我空闲、比我容易说服、比我出手利落的,大有人在,你何必费尽心思,来找我这陈国太后、阴阳教大长老?”
她这般说,绝非真的心存疑惑,不过是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价,试探男子虚影的诚意与底线,拿捏合作的主动权罢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海外晋升的秘密,对如今卡在二品地仙境瓶颈、数次险遭道基崩裂的她而言,至关重要,甚至比陈国的江山社稷还要诱人。
可她身为陈国当朝太后,手握一国气运,又是阴阳教的掌权大长老,尊荣加身,手握生杀大权,绝不会因为一份秘密,失了自己的身段与主动权,更不会轻易妥协退让。
她就是要让男子虚影清楚,能与她合作,是对方的幸运,而非她求之不得。
唯有先占尽上风,后续谈及合作条件时,她才能步步为营,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甚至能借着这次合作,顺带夺取巫神铜镜,薅走巫神教的好处,这才是她真正的算计——媚态之下,尽是久掌大权的城府与狠辣。
话音刚落,她唇瓣再启,声音裹着几分慵懒的挑弄,漫不经心,却精准穿透灵力碰撞的杂音,清晰传入男子虚影耳中:“比如,道门的人宗道首桑榆晚,佛门的广贤菩萨。”
她故意顿了顿,腰肢轻轻一扭,元神凝实得与真人别无二致,连玄色宫装的衣料褶皱、暗金凤凰纹路的光泽,都清晰可见,胸前的曲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透着致命的诱惑。
眼尾微微上挑,媚态顺着漫天翻涌的雾气,一点点漫开,包裹住男子虚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攀比:“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二品地仙境,修为深厚,根基稳固,而且又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论姿容,论修为,半点都不比我差,你找她们合作,岂不是更省心?”
“又比如……”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再次抬起,轻轻拨弄颈间的珍珠,珍珠莹润的光泽蹭过莹白肌肤,泛着细碎的光,正要再说出几个二品地仙境修士的名号,继续试探施压。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男子虚影已猛地抬手,周身银白灵光骤然一振,如同利剑破雾,径直打断了她的话语。
那道虚影因灵力激荡,轮廓愈发凝实,银白长袍衣袂翻飞,猎猎作响,清越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硬生生压过漫天的灵力碰撞声、雾气翻涌声,响彻整个总坛:“这些人,在我眼中,都不及大长老你半分。”
萧太后闻言,当即低笑出声,笑声放荡而明快,不掺半分刻意与做作,纯粹又张扬。
那笑声在空旷的总坛里不断回荡、叠加,撞得周遭的雾气狂涌不止,石阶上的巫文红光忽明忽暗。
她肩头轻轻颤动,胸前的曲线也随之起伏,即便只是元神之躯,却凝出了与真人无异的柔软与魅惑,每一次颤动,都带着勾人的韵律,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发髻上的玄金点翠步摇因笑声剧烈颤动,翠羽乱颤,与颈间珍珠的莹光交相辉映,衬得她眉眼愈发妖冶,肌肤愈发莹白胜雪,暗红色的唇脂微微上扬,透着几分看破一切的戏谑。
她就这般笑了许久,直到笑够了,才缓缓收敛笑意。
元神抬眼看向男子虚影,凤眸半眯,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不信,语气软糯,却又藏着几分挑弄:“哦,是吗?你们这些男人说的话,我可不相信,嘴甜得像抹了蜜,骨子里还不是各有算计。”
第6章 男人都是一个样
男子虚影看着她这般娇媚又带刺的模样,心中自然清楚,萧太后无非是想拿捏他、抬高身价而已。
他身为第二任巫神,被困数千年,心境早已沉稳,自然不好发作,毕竟如今是他有求于人。
他不是没想过找道门的人宗道首桑榆晚、佛门广贤菩萨,又或是其他几位二品地仙境修士合作,可她们都没有萧太后身上独有的东西——阴阳教的双修之法。
“当然是真的。”他周身的银白灵光缓缓收敛,不再与萧太后的玄色灵光硬碰硬,避免激化氛围,转而化作一层轻薄的灵光纱幔,将两人稳稳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狂涌的混沌之气与巫香烟气,只留两人在纱幔之内,语气平和而坦诚。
“不过我也不瞒大长老,之所以执意要找大长老你合作,除了看重你的修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太后的元神脸上,不躲不避,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功利,没有半分遮掩——他知道,此刻再藏着掖着,只会惹来萧太后的不满,反倒误了大事。
“就是你们阴阳教的双修之法,”他字字清晰,语气郑重,“我打造的这具肉身,并非原生肉身,承载神识的能力有限,无法长时间稳固我的神识。而阴阳教的双修之法,能滋养神识、稳固本源,恰好可以帮我稳住神识在肉身中的时间,让我能撑到秘境之行结束,拿到晋升秘密。”
此话一出,萧太后的笑声陡然拔高,放荡而张扬,几乎要掀翻整个总坛的雾气,震得巫神雕像的封印都微微震颤,缝隙又扩大了些许。
“哈哈哈——”她笑得腰肢弯折,玄色宫装顺着柔媚的曲线滑落少许,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极具诱惑的弧线,发髻上的步摇险些脱落,却更添了几分放荡不羁。
笑罢,她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唇角,暗红色的唇脂在灵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指尖的凉意与唇瓣的暖意交织,媚眼如丝地死死锁住男子虚影,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嘲弄,却又裹着几分魅惑:“我就说吧,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样,嘴上讲得天花乱坠,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算计,半点真心都没有。”
话音落,她周身的玄色灵光骤然一收,原本交织碰撞的两道灵光,瞬间安静了几分,可她身上的二品地仙境威压,却不减反增,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笼罩住男子虚影,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她心里清楚,火候到了——男子虚影的底牌已全部亮出,合作的诉求也清晰明了,此刻正是她拿捏主动权、提出条件的最佳时机,再无拖延的必要。
她脸上的放荡笑意收了几分,却依旧媚态入骨,没有半分收敛。
身子再次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男子虚影身前,鼻尖对着他的虚影,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银白灵光的微凉,声音软糯黏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含糊:“一起出海,可以。”
男子虚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周身的银白灵光都随之明亮了几分,脸上的急切与凝重瞬间消散,正要开口应下,甚至想趁热打铁敲定细节,却被萧太后抬手硬生生打断。
她指尖竖起,轻轻抵在自己的唇前,颈间的珍珠蹭过指尖,凉意与暖意交织,动作娇媚又带着几分强势。“不过,”她故意拖长了音,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与压迫,“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只要你能应下,我便陪你出海,联手破阵,甚至可以与你双修,帮你稳固神识。”
男子虚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躬身,周身的银白灵光微微波动,带着十足的郑重与诚意,没有半分迟疑——对他而言,只要能破开封印、拿到晋升秘密,萧太后提出的条件,哪怕再苛刻,他也会尽力满足。
他的虚影因躬身,显得比萧太后矮了半分,姿态恭敬,语气恳切,清越的声音裹着不容置喙的诚意:“大长老请说,但凡我能够做到的,无有不允,绝不推诿半分。”
此言一出,整个巫神教总坛仿佛都静了几分。
漫天狂涌的雾气渐渐放缓了势头,灵力碰撞的滋滋声也淡了许多,九十九级石阶上的巫文红光依旧炽盛,却不再那般躁动。
两道灵光交织缠绕,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清晰的界限,互不侵犯,却又隐隐相连。
萧太后的元神站在界限的一端,凤眸深沉,眼底藏着久掌大权的算计与城府,媚态之下,尽是掌控一切的底气。
男子虚影立在另一端,身姿依旧挺拔,却因躬身而多了几分恭敬,眼底没有了先前的慵懒与试探,只剩破开封印、晋升修为的迫切渴望。
萧太后的元神凤眸微眯,媚色一敛,气场骤然沉了下来。
她不退半步,元神威压轻轻一压,声音依旧软糯,却字字如刀:“第一,秘境之中,但凡与修为晋升相关的功法、机缘、丹药、符文,都需要让我先挑。”
男子虚影身躯微震,却还是沉声应下:“可。”
萧太后唇角微扬,继续道:“第二,你我出海期间,巫神教所有弟子,不得踏入陈国疆域半步。日后你破封而出,需助我阴阳教压过学宫、道门、佛门,助我坐稳这天下第一教的位置。”
男子虚影目光一凝,随即点头:“只要秘境事成,我答应你。”
萧太后这才缓缓抬眸,媚意重新漫上眉眼,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最致命的一条:“第三,事成之后,你需以第二任巫神之名起誓,此生不得与我为敌,不得对我出手。若有违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顿了顿,腰肢轻摆,贴近几分,气息拂过对方虚影:“你放心,我也以阴阳教大长老之名起誓,必助你稳固神识、破开阵法、拿到晋升之路,绝不中途暗算、独吞机缘。”
第7章 合作者
“这三个条件,你若全都应下,”萧太后媚眼如丝,轻轻一笑,“那我们便是,同生共死的合作者了。”
男子虚影沉默片刻,显然是在快速权衡利弊——秘境机缘先让、助阴阳教登顶、立死誓,每一条都近乎苛刻,可一想到破开封印的迫切,他便再无迟疑,抬眸看向萧太后的元神,语气郑重,没有半分含糊,“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
见他应下所有条件,萧太后的元神当即大笑起来,笑声放荡张扬,比先前更甚几分,震得巫神雕像的封印又剧烈震颤了几下,缝隙再扩一寸,漫天雾气狂涌乱翻,九十九级石阶上的巫文红光暴涨,映得她莹白的肌肤泛着一层妖冶的光晕。
她肩头狂颤,胸前双峰也随着笑声起伏颤动,即便只是元神之躯,也与真人别无二致,柔软的曲线带着致命诱惑,玄色宫装被灵力吹动,微微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颈,更添几分靡靡之气。
实则她在提条件时,也曾暗中盘算过巫神铜镜——那物件虽是巫神教至宝,能镇心魔、映神魂,可在她眼中,终究不及修为晋升重要。
若是能借此次秘境之行,突破二品地仙境瓶颈,踏入一品天仙境,手握逆天之力,区区一面巫神铜镜,又有何用?
更何况,这三个条件,无论从哪一端算起,都是她占尽便宜:机缘先取,借巫神教之力压过道门、佛门、学宫,还能凭死誓绑定男子虚影,再无后顾之忧,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她自然满心欢喜。
笑了许久,萧太后才缓缓敛住笑声,指尖轻轻拭了拭唇角,暗红色唇脂在灵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媚眼如丝地锁住男子虚影,声音依旧软糯黏人,却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笃定:“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这一趟,要去多久?”
男子虚影垂眸思索片刻,周身灵光渐渐平复,抬眸时,眼底的恭敬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自然是越快越好。丰隆郡之事惊天动地,宁无心和秦若离陨落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这方天地,那海外秘境的秘密,定然瞒不住。此行,绝不会只有你我二人,暗处那些觊觎机缘的修士、隐世宗门,定然也会蠢蠢欲动,伺机而动。”
说到此处,他微微前倾身形,周身灵光凝实几分,神色彻底正色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太后的元神,语气郑重:“不过,具体出发时日,全看大长老你的安排,我悉听尊便。至于行程时长,我倒是早已深思熟虑——当年宁无心孤身一人,在海外待了整整三年才归来,此番你我同行,所需时间,估计只长不短。”
萧太后的元神闻言,凤眸微垂,指尖轻轻拨弄颈间珍珠,莹润的珠光蹭过肌肤,泛着细碎冷光,周身灵光微微流转,显然也在盘算。
片刻后,她抬眸,眼底媚意依旧,却多了几分利落:“那便三日之后出发。你先让你的神识归入那具打造好的肉身,稳固本源。三日之后,我亲自过来与你汇合。”
话音顿了顿,她腰肢轻摆,身形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男子虚影身前,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面庞,媚眼如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与挑剔,放荡又直白:“对了,你那新打造的肉身,可不能相貌太丑。再者,肉身的根基、灵力承载,也得给力才行——老娘可没兴趣,跟一个丑陋的废物双修。”
男子虚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灵光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自信,没有半分谦卑:“放心,肉身皆是按我这虚影模样打造,容貌、身形,与我巅峰时期别无二致,保管大长老满意。至于根基与灵力承载,更是耗尽教中至宝淬炼,绝不负大长老所托。”
“那就好。”萧太后的元神当即娇媚地娇嗔一声,尾音轻挑,勾人心魂,指尖轻轻一点男子虚影的肩头,灵光一闪而逝,“那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出海。”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元神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裹挟着浓郁的地仙境威压,冲破漫天雾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径直向着陈国丰隆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魅惑气息的香氛,萦绕在总坛之中,久久未曾散去。
男子虚影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萧太后元神离去的方向,方才脸上的温和与恭敬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阴狠。
那是被拿捏、被胁迫后的隐忍与算计——他身为第二任巫神,被困数千年,何曾这般低声下气、任人摆布?
今日所受的一切,他日必将加倍讨回。
可那阴狠之色,也只是一闪而逝,转瞬之间,便又被淡淡的笑意取代,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虚伪与城府。
紧接着,他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比先前浓郁数倍,整座巫神教总坛都随之剧烈震颤,九十九级石阶上的巫文红光炽盛到极致,巫神雕像封印的缝隙不断扩大,浓郁的混沌之气喷涌而出,尽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影渐渐发生变化,原本虚幻的轮廓一点点凝实,银白长袍的衣料愈发清晰,肌肤的纹理、眉眼的轮廓,都变得真切可触,周身的灵光不再涣散,转而凝聚成实质的灵力,萦绕在周身,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威压。
不过瞬息之间,那道虚影便彻底褪去虚幻,化作一具实打实的实体——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清冷,周身银白灵光流转,二品地仙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银白灵光,轻轻一握,灵光在掌心化作一柄小巧的巫纹匕首,指尖微动,匕首便消散于无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肉身已成,神识稳固,只需等到三日之后,与萧太后一同出海,破除秘境阵法,修为晋升,便能彻底破开封印,重获自由,届时,便是他复仇与登顶之日。
第8章 大睡
这一觉,杨欢足足睡了两日之久。
沉眠期间,他连梦都未曾做一个,唯有周身萦绕的微弱灵力,缓缓滋养着耗损殆尽的精神,连指尖的灵力波动,都透着几分慵懒的疲惫——这般深沉的沉睡,于他而言,实属罕见。
回溯两日之前,他从丰隆郡郊外,御空飞行踏入丰隆郡城内的席府。
刚跨进席府大门,便见庭院之中,林未浓、南宫媚儿等女并肩而立,周身灵力平稳,神色安然,并无半分损伤。
那一刻,杨欢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周身紧绷的灵力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瞬间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也是在那时,他见到了姬迦瑶与公仪嫣然两女。
众女围拢上来,嘘寒问暖间,南宫媚儿笑着上前,主动为双方引荐,杨欢这才知晓,这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倾城的女子,来历皆是不凡。
当“陈国国师”四个字从南宫媚儿口中道出,杨欢浑身一震,脑海之中轰然响起一段尘封的记忆——那是他从清风镇离去之前,拜见玄阳子时,玄阳子亲口叮嘱的三个忠告,其中一句,字字清晰,此刻依旧回荡在耳畔:尽量与拥有凤凰之力的女人进行双修。
玄阳子当日曾言,凤凰之力乃是天地间至阴至纯的神秘力量,得天独厚,罕见至极。与拥有此力的女子双修,不仅能让修士在修行上事半功倍,汲取至阴之力调和自身灵力,更能助修士冲破那些常规修行难以跨越的瓶颈,甚至能淬炼道基,避免走火入魔。
放眼当今九国,拥有凤凰之力的女子可谓凤毛麟角,寥寥数人而已,而陈国的国师姬迦瑶,便是其中之一。
更让杨欢意外的是,这位陈国国师,竟是玄阳子的师侄。
只是玄阳子当时也曾特意叮嘱,此女性格古怪,行事随性,向来全凭自己心意,不受任何规矩束缚。
若他日有幸遇上,不妨提一提他的道号,或许能借此结下几分缘分,得她相助;但切记,提之前务必仔细观察她的心情——她心情好时,或许会对杨欢另眼相看,甚至出手相助。
可若是她心情不佳,贸然提及,非但无法结缘,反倒会适得其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终究要看杨欢自己的造化。
南宫媚儿的引荐声还在耳畔,杨欢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姬迦瑶身上。
与此同时,姬迦瑶也在上下打量着他,一双清冷的眼眸之中,藏着几分探究,几分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姬迦瑶生得倾城绝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袭素白道袍加身,料子精良,轻透贴体,既衬得她多了几分出尘圣洁的仙气,又在那份圣洁之中,藏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反差之间,更显动人。
道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抹细腻雪白的肌肤,衬得脖颈愈发纤长,喉间微动时,肌肤莹光流转,晃人心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头正中央的那颗鲜红美人痣,小巧玲珑,随她的呼吸微微晃动,为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灵动与妖媚,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杨欢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缓缓收回,眼底的震惊渐渐平复。
他心中清楚,此刻绝非提及玄阳子道号的时机,毕竟双方初次见面,并无交情,贸然提及,只会显得刻意,甚至可能惹来姬迦瑶的反感。
唯有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机缘,才是上策。
而另一边,姬迦瑶见到杨欢的那一刻,脑海之中,也又一次浮现出那道人宗世代相传的隐秘传言:人宗门人体内,皆有业火焚身之患,此物无形无质,日夜灼烧道基,损耗灵力,唯有两条路可解——其一,依附王朝气运,与帝王双修,借王朝气运暂时压制业火;其二,便是与诡浊者双修,这也是唯一能彻底根除业火的捷径。
诡浊者的特殊体质,天生具备正邪交融之力,可如熔炉一般,中和业火的戾气,将其彻底炼化,而非暂时压制,更能借业火之力,滋养自身,突破瓶颈。
想到此处,姬迦瑶的心绪骤然波动,额间那枚鲜红的美人痣,竟随之愈发艳色逼人,在清冷的面容上格外夺目,如同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一层不易察觉的潮红,悄然爬上她的脸颊,顺着脸颊蔓延至耳根,冲淡了几分周身的疏离仙气,添了几分少女般的羞涩,更藏着几分勾人的柔媚,这般模样,与她陈国国师的清冷身份,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指尖,周身的灵力微微紊乱,目光落在杨欢身上,探究之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眼前这个男子,便是传说中的诡浊者?他身上的业火气息,虽不明显,却也隐约可辨,莫非,与他双修,真的能够彻底根除业火?
就在这时,南宫媚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笑着为杨欢引荐身旁的公仪嫣然:“小道友,这位是公仪嫣然,是我师妹,乃是道门鬼宗落霞崖一脉。”
杨欢闻言,当即抬眸,看向公仪嫣然,目光之中,又添了几分惊讶。
只见这公仪嫣然,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衣料轻透贴体,将她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曲线曼妙,毫无遮掩。
她生得极美,容颜娇嫩得如同未经世事的少女,肌肤莹润雪白,吹弹可破,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天然的媚意,无需刻意撩拨,便已勾人心魂;
可她的身段,却丰腴饱满,有着熟妇般的风情与韵味,浑圆高耸的双峰,将青色道袍撑出一道诱人的弧度,腰线纤细柔韧,臀部挺翘饱满,站立间,衣袍随呼吸微微微动,媚态与仙气相互交织,风姿绰约,竟丝毫不逊色于姬迦瑶。
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反倒如同美酒一般,沉淀出她独特的风情,娇嫩的容颜与丰腴的身段,形成了极致的反差,看得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第9章 劫后
杨欢的目光在公仪嫣然身上缓缓打量,目光坦荡,并无半分亵渎之意,却也难掩对其容貌身段的惊艳。
而公仪嫣然,也在上下打量着他,一双媚眼之中,藏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与此同时,她的眉目微微侧移,看向身旁的南宫媚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脑海之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周身的灵力,始终保持着平稳,却又透着几分疏离,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庭院之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未浓看出杨欢神色疲惫,也未曾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而杨欢,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一种脱虚之感,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他心中清楚,这种疲惫,并非来自修为的损耗——他如今是三品明镜境,按常理而言,只要修为恢复,身体的疲惫便会瞬间消散,即便经历再多大战,也能凭借灵力快速滋养,绝不会这般萎靡。
可他不同。
从幻境之中艰难脱身之后,他便接二连三的遭遇大战,灵力损耗巨大,心神更是时刻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同时又夹杂着对林未浓、南宫媚儿等人的担心,生怕她们遭遇不测,那份焦虑与牵挂,时刻萦绕在心头,耗尽了他太多的精神。
如今见到众人安然无恙,心中的紧绷骤然松弛,那份积压已久的精神疲惫,便如同潮水一般,彻底将他淹没,连灵力,都难以快速滋养。
他强撑着身体,对着林未浓简单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她们好生歇息。
话语间,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神色疲惫,连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
林未浓见状,连忙点头应下,劝他快去歇息。
杨欢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着席府别院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他周身的灵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脚步略显虚浮,唯有心中的那一份安稳,支撑着他。
直到踏入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径直倒在床上,瞬间陷入沉睡,连周身的灵力,都未曾来得及运转,便彻底沉寂下来——这一睡,便是整整两日,只为滋养那耗损殆尽的精神。
而席府的庭院之中,姬迦瑶与公仪嫣然目光望着杨欢离去的方向,神色各异。
姬迦瑶额间的美人痣,依旧艳色逼人,眼底的复杂与探究,愈发浓烈;公仪嫣然则收回目光,看向南宫媚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媚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口:“这位杨道友,便是那诡浊者?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他这是精神耗损严重了?”
南宫媚儿笑着点头,语气之中,带着关切:“毕竟从幻境出来后,便一直大战,精神自然耗损严重。估计睡上几日,便能彻底恢复。”
姬迦瑶闻言,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周身的灵力,缓缓平复下来,额间的潮红,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清冷圣洁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依旧未曾消散。
公仪嫣然则媚眼流转,目光再次望向别院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周身的灵力微微流转,带着几分神秘的气息,却又与她的媚态,完美融合,愈发诱人。
…………
杨欢沉睡的这两日,林未浓、南宫媚儿、姬迦瑶、公仪嫣然、红药、姬霜、炎如烟、墨漓、紫翼、月舞等女也在静心闭关修养——毕竟之前她们皆消耗了巨量灵力,唯有潜心调息,才能快速恢复。
而隔壁的别院那边,李竹清带着黑瑶、白蔻、巴萌三女,一直守护在锦娘与席一悠身边,从幻境出来之后,锦娘与席一悠很快就昏迷了过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陆水瑶也时常前来探望锦娘,而灵犀与双儿按照陆水瑶的吩咐,寸步不离地守在胡姬身边,胡姬中了巫神教的‘蚀骨香’,之前锦娘喂食了两颗清灵丹,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些时间就能够恢复。
而在席家主坟守墓人住处躲难的席一白、席一念、席一然,以及张府众人,也在杨欢沉睡的当天傍晚,踏着余晖,回到了丰隆郡城内。
彼时,九宫隔离阵早已被破除,浩然气结界也消散,众人一路前行,看着城中满目疮痍,街道上随处可见虚弱的百姓,还有那些被抬走的、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神色皆是沉重——这场劫难,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
这两日,丰隆郡城内,最忙碌的,莫过于县衙的众人。
县令卢晨象、县丞张源、县尉席贵,还有张捕头等人,自九宫隔离阵破除之后,便未曾歇息过片刻,周身皆带着疲惫,却依旧强撑着,奔波于城中各处。
巫神教启动的九宫隔离阵,困住了城中几万百姓,阵法运转期间,四处掠夺百姓精血。
如今阵法虽破,可许多百姓,早已被彻底抽干精血,身躯干瘪,面色灰败,再也醒不过来。
还有一些百姓,刚刚被抽离部分精血,尚未伤及根本,在破阵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浑身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终究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县令卢晨象一声令下,县衙派出所有捕快,挨家挨户清点死亡人数,排查受伤百姓,安抚民心。
捕快们分班行事,穿梭在城中的大街小巷,神色沉重,一边清点,一边记录,遇到受伤的百姓,便及时送上丹药,搀扶着前往临时安置点;遇到遇难百姓的家属,便耐心安抚,陪着他们处理后事。
整整两日,众人不眠不休,终于统计出了确切的死亡人数——约八百余人。
这八百余人之中,有两百余人,皆是席府的下人、丫鬟与护院,其中大部分是被宁无心及巫神教的人斩杀,少数些人是被九宫隔离阵吸收完精血而死。
第10章 醒来
不管怎么样,万幸的是,杨欢等人破阵及时。
若再晚一步,阵法彻底运转完毕,城中几万百姓,恐怕都会沦为九宫隔离阵的养料,到那时,死亡人数,只会成倍增加,丰隆郡,也会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在这八百余名遇难者之中,倒是有几位重要的人物,其中,便有陈家家主陈汉升,与刘家家主刘已。
陈汉升是席府三小姐席一悠的夫君,刘已则是四小姐席一然的夫君——短短几日,席府三位小姐,全部成了寡妇,往日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
值得庆幸的是,家主席一正中的蛊毒,后面林未浓恳请姬霜出手解蛊——毕竟姬霜是巫神教的长老,精通蛊术,因在幻境之中的经历,此时姬霜已经算是判出巫神教了,她欣然应允下来。
姬霜为席一正解除蛊毒之后,席一正再静养两三日,便可苏醒。
席家遭此大劫,百废待兴,席一白带着程猛、武彤回到席府之后,便立刻投身于后事的处理之中。
他先是召集了刘管家,还有那些在此次劫难中,依旧坚守在席府别院、未曾离去的忠心护院与丫鬟,众人齐聚一堂,神色沉重,眼底满是悲痛,却也带着几分坚守——他们是席府的人,即便席府遭难,也绝不会弃席府而去。
席一白站在众人面前,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次劫难,我席府损失惨重,许多兄弟姐妹,都不幸遇害,他们皆是席府的功臣,我们定要好好安葬他们,不能让他们寒心。”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泪水无声滑落,却没有人敢哭出声来——此刻,他们不能软弱,唯有齐心协力,处理好后事,守护好剩余的家人,才能不辜负那些遇害的兄弟姐妹。
随后,众人分工明确,护院们带着工具,前往各处收殓席府遇害下人与丫鬟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回后院,换上干净的衣物,整齐摆放;
丫鬟们则准备着棺木、纸钱、香烛等物品,一边忙碌,一边低声啜泣,空气中,弥漫着悲痛与肃穆的气息。
刘管家则负责统计遇害下人的名单,安排安葬的事宜,联络工匠,打造棺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件事,虽面色疲惫,却依旧一丝不苟。
程猛与武彤,则带着几名护院,守卫在席府后院,同时,也负责维持秩序,协助众人处理后事……
…………
第三日卯时初刻,天尚未破晓,夜色未褪尽,天边只泛着一丝灰蒙蒙的微光,席府别院的房间里,杨欢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惺忪,转瞬便被清亮取代,周身灵力如同春水般缓缓流转,经脉通畅,丹田充盈,先前积压的疲惫,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两日的沉眠,彻底滋养好了他耗损的精神,整个人已然完全恢复,甚至比战前,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场。
他抬手舒展身躯,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灵力,周身灵光一闪而逝,先前的萎靡之气荡然无存。
起身之后,他随手拿起一旁的衣袍,利落穿戴整齐,衣料轻滑,贴合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窗,一股清冷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密的雪粒,落在脸颊上,微凉刺骨,却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窗外,正飘着细细的小雪,雪粒纤小,如同碎玉,无声无息地坠落,铺满了整个后院。青砖黛瓦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白茫茫一片,连庭院中的枯枝、石阶,都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净,唯有雪粒飘落的细微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寒风裹挟着雪粒,轻轻吹动院中的枝条,雪沫簌簌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弧线,那股清冷意境,扑面而来。
杨欢伫立在窗边,望着这漫天飞雪、白雪皑皑的后院,周身灵力微微运转,抵御着窗外的寒气,眼底闪过一丝淡然。
片刻后,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盆热水,抬手掬起,洗了一把脸,温热的水汽氤氲在脸庞,驱散了残留的凉意,整个人愈发神清气爽,连周身的灵力,都运转得愈发顺畅。
洗漱完毕,杨欢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向着锦娘与席一悠所在的别院走去——这两日,他虽沉眠,却始终记挂着两女的安危,如今已然苏醒,第一时间便要去看看她们的情况。
一路上,脚下踩着薄薄的白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雪粒落在衣袍上,瞬间融化,留下淡淡的水渍,与周身的灵力交织,泛起一层微弱的灵光。
抵达别院门口,杨欢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屋内的景象。
此时,黑瑶、白蔻、巴萌三女,已然前去休息——这几日,三女日夜守护,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李竹清坐镇,她们便趁机回去调息,补充耗损的灵力和灵力。
屋内,只剩下李竹清一人,独自照看着锦娘与席一悠。
只见李竹清盘膝而坐在屋内中间的蒲团上,一身墨绿色的长裙,料子轻透贴体,未戴任何珠翠首饰,没有半分脂粉气,唯有洗尽铅华的素净与清冷,却偏偏这份素净,更显动人。
她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挽住及腰的青丝,墨玉的温润,衬得青丝愈发乌黑柔顺,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偶尔拂过她白皙的脖颈,那肌肤莹润细腻,竟比世间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温润几分,透着淡淡的光泽,诱人探寻。
她周身灵力微微流转,气息平稳而绵长,显然是正在打坐调养——这两日,她日夜守护,未曾有过半分歇息,唯有借着打坐,一边守护,一边滋养自身的灵力,所以纵然疲惫,却依旧不见半分倦态。
杨欢推门而入的声响,虽细微,却依旧惊动了她,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清亮澄澈,没有丝毫的疲倦,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显然是打坐时心神凝练,早已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第11章 鲜明的对比
察觉到杨欢进来,李竹清微微起身,动作轻盈,没有丝毫拖沓,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的曲线,宛如月下山峦,起伏有致,妙到毫巅。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能折断,可臀线却丰腴得恰到好处,圆润挺翘,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极致的反差,诱人至极。
裙摆轻轻扫过地面,露出金莲上绣着的淡绿茉莉,花瓣纤巧,纹路清晰,与裙色完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恍若花精临世,素雅之中藏着致命的媚惑。
杨欢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缓缓收回,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却并无半分亵渎之意——李竹清的美,是一种素净淡雅的美,如同雪中寒梅,清冷却又动人,不刻意撩拨,却总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感激:“见过李花魁,这几日,辛苦你了,日夜守护着锦娘与一悠。”
李竹清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如同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她周身的疏离,添了几分柔和,声音清越婉转,悦耳动听,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杨道长客气了。这本就是杨道长托付竹清之事,竹清本当全力以赴,谈不上辛苦。只是她们二人,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我心中,也有几分担忧。”
杨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内的两张床铺,只见锦娘与席一悠,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神色安详。
两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守护灵光,灵光柔和温润,如同两团皎洁的月华,将她们的身躯,轻轻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寒气与杂乱气息,稳稳滋养着她们。
杨欢缓缓走上前,目光仔细打量着两女,眼底的担忧,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安心。
只见守护灵光之内,两女的状态,与刚从幻境中昏迷时,已然截然不同。
先前,她们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灵力紊乱,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而此刻,她们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红润,透着健康的光泽,呼吸也十分顺畅,绵长而平稳,周身的灵力,在守护灵光的滋养下,缓缓运转,已然恢复了几分,只是美目紧闭,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两女的模样,依旧停留在幻境之中的模样,未曾有半分变化。
锦娘此刻看上去,比先前愈发年轻,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成熟的沧桑,多了几分少女般的灵动,可杨欢心中清楚——他曾踏入过锦娘的识海,知晓这不过是锦娘用秘术遮掩了本来的容颜。
在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之中,锦娘原本的容颜,堪称绝色,无人能及,那份美,既有风华绝代的惊艳,又有深藏心底的温婉,绝非此刻这副遮掩后的模样所能比拟。
一旁的席一悠,模样也依旧是二十来岁的模样,眉眼娇俏,肌肤莹润,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比之现实中那副三十多岁、妩媚温婉的美妇模样,何止年轻了些许,更是美艳了数倍,褪去了熟妇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眉眼流转间,自带几分勾人的风情,即便深陷沉睡,也难掩其艳色。
“应该问题不大。”杨欢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指尖凝着一缕莹白灵力,缓缓抬起,轻轻探向那层守护灵光。
灵力触碰灵光的瞬间,顿时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灵光微微颤动,透出淡淡的玉质光泽——那是鬼面玉特有的灵光,温润而醇厚,带着极强的滋养与守护之力,能隔绝一切邪祟与杂乱气息,稳稳护住两女的心神与身躯。
“她们周身的守护灵光是由鬼面玉形成的,防御力极强,滋养之力也远超寻常灵光。而且现在看她们的状态,气息愈发平稳,心神也在慢慢凝聚,显然是在稳步恢复,再等一两日,想必便能醒过来了。”
李竹清闻言,轻轻点头,眼底的担忧,消散了大半,她缓缓走到床铺边,身姿轻盈,墨绿色的长裙轻轻扫过床沿,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她垂眸看向两女的脸庞,神色柔和,先前周身的清冷疏离,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真切的关切,声音也柔和了些许:“但愿她们能早日苏醒。”
杨欢站在一旁,听着李竹清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感激。
他虽与李竹清交集不多,却也能看出,这个看似清冷寡言、不施粉黛的六红道女子,实则心思细腻,极为尽责。
这两日,她日夜守在这院落之中,未曾有过半分歇息,定然耗费了不少精力,这份尽责实属难得。
屋内,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与守护灵光交织,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屋子。
李竹清素净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床边,墨绿色的长裙贴合身形,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线圆润挺翘,素净之中,藏着致命的媚惑。
她墨玉簪松松挽着青丝,几缕碎发垂落在脖颈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肌肤莹润细腻,清冷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柔和的神色,清冷之下,是难得的温柔,这般模样,与她平日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却更显动人。
窗外,小雪依旧在下,细碎的雪粒,如同碎玉般无声无息地坠落,漫天飞雪,将整个席府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之中,青砖黛瓦、枯枝石阶,尽数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净,静谧而肃穆,唯有雪粒飘落的细微声响,打破这份沉寂。
屋内与窗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完美交融。
屋内,灵力缓缓流转,鬼面玉的守护灵光温润醇厚,萦绕在两女周身,滋养着她们的心神与身躯;杨欢与李竹清,静静伫立在床边,目光望向床上的两女,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自有一股平和安稳的气息,萦绕在屋内。
这股气息,与窗外的雪景、屋内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既有劫后余生的安稳,又有对未来的期许与希望。
第12章 姬霜
杨欢心中依旧放心不下,周身的灵力微微运转,气息愈发凝练,一缕细微的灵力,悄然探入守护灵光之中,小心翼翼地游走在两女的经脉之内,仔细探查着她们的体内状况——唯有亲自确认她们并无大碍,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专心处理手头的事宜。
探查之下,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消散。
因为在幻境之中,锦娘与席一悠都因幻境的诡异力量变得年轻了许多,如今从幻境回归现实,两人被重塑的肉身需要重新适应现实的天地规则,所以才会陷入晕厥。
鬼面玉发出的守护灵光,正源源不断地帮她们抵御天地规则的冲刷,稳稳守护着她们的神魂与肉身,助其安稳完成过渡,不被规则之力所伤。
此时,她们的心神,在灵光的滋养下稳步凝聚,只是依旧处于深度沉睡之中,应该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肉身与神魂的过渡,并无任何大碍。
确认两女安然无恙后,杨欢缓缓收回灵力,指尖的灵光渐渐消散,眼底的安心,愈发浓厚,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平和。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伫立在床边的李竹清,语气郑重,带着几分真切的托付:“有劳李花魁,再多多照看她们几日。我刚苏醒,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便立刻过来换你休息,也好让你能安心调息。”
李竹清闻言,微微抬起头,迎上杨欢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虽淡,却添了几分柔和,冲淡了周身的清冷。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婉转,却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杨道长放心,竹清定会守好她们,寸步不离,绝不会让她们有半点差池,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惊扰她们休养。杨道长有事,尽管去忙便是,无需挂心这里,这里有我在。”
她说着,身姿微微一动,缓缓转过身,重新盘膝坐在屋内中间的蒲团上,周身灵力微微运转,气息平稳而绵长,一边打坐调养自身灵力,一边默默守护着床上的两女,两不误。
墨玉簪挽着的青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几缕碎发垂落,拂过白皙的脖颈,肌肤莹润如羊脂,素净的脸庞,在微光与灵光的映照下,愈发动人,那股不施粉黛的媚惑,悄然弥漫在屋内,不刻意、不张扬,却勾人心魂。
这股素净媚惑,与鬼面玉守护灵光的温润、窗外雪景的清冷,完美交融在一起,屋内的平和气息愈发浓厚,静谧而安稳。
杨欢望着李竹清打坐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微微拱手示意,便转身轻轻推开房门,悄然离去——他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理,实在不能再多耽搁。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次恢复了静谧,只剩下李竹清打坐时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以及两女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窗外,小雪依旧未停,漫天飞雪如同碎玉般无声坠落,寒风裹挟着雪粒,轻轻掠过院中的枯枝,卷起几片积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整个席府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素净之中,静谧而肃穆;
屋内,灵光温润流转,媚态暗生,平和安稳的气息萦绕不散,藏着无声的守护,也藏着劫后余生的细碎希望。
杨欢出了院落之后,脚步未停,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第一时间便想去主院。
秦若离陨落之前,曾提及主院密室中留有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能解开一些他心中积压已久的诸多疑问,这让他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衣襟内侧秦若离留下的那块温润玉佩,玉佩触手生温,质地细腻如凝脂,上面刻着简单古朴的云纹,纹路流畅自然,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秦若离生前留下的气息,温润而熟悉。
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云纹,杨欢定了定神,脚下微动,踏着院中薄薄的积雪,朝着隔壁席府主院的方向走去。
积雪覆盖在青砖之上,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雪粒落在他的衣袍上,瞬间融化,他走得不算快,一边前行,一边留意着府中的动静,席府遭此大劫,四处都透着破败与肃穆,偶尔能看到几个忙碌的护院与丫鬟,神色沉重,步履匆匆,皆是在忙着处理后事,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纸钱与香烛气息,与漫天飞雪的清冷交织,透着几分悲凉。
没走多久,迎面便走来一道身影,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杨欢抬眸望去,只见来人竟是一位美妇,不是别人,正是巫神教的七长老,姬霜。
姬霜虽是中年美妇,身形却保养得极好,即便身着宽大的黑袍,也难掩其凹凸有致、丰腴曼妙的身段。
胸前丰腴饱满,将宽大的黑袍撑出一道诱人的弧度,曲线玲珑,呼之欲出;腰肢纤细如柳,不盈一握,与丰腴挺翘的臀胯形成鲜明的反差,极致的曲线感,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魅惑;一双修长的长腿,被黑袍紧紧包裹,只露出脚踝处一截雪白莹润的肌肤,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不经意间,便透着几分勾人的慵懒。
往日里的姬霜,满脸寒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今日,她脸上的寒意已然褪去不少,神色平静,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清冷,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想来,是境跌之后,心中难免有落差。
姬霜抬眸,也恰好看到了杨欢,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脚步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意外:“你醒了?”
“嗯,刚醒不久。”杨欢点了点头,目光在姬霜身上稍作停留,见她一身黑袍,步履匆匆,模样不像是在府中闲逛,反倒像是要出门,随即开口问道:“姬长老这是要去哪里?”
第13章 告别
“本来说去你房里看看你醒来没有,谁知道在这里遇到你了。”
姬霜的语气平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眼神之中,在看向杨欢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只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清,缓缓开口说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哦?告别?”杨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语气中带着几分下意识的关心,“姬长老的灵力调养好了?这是打算回楚国巫神教?”
对于姬霜这个美妇人,这个曾楚国巫神教的七长老,杨欢的情绪十分复杂,没有纯粹的痛恨,也没有纯粹的感激,更多的是一种五味杂陈。
他痛恨巫神教在丰隆郡启动九宫隔离阵,残害无辜百姓,夺走了数百人的性命;可他也感激,在幻境之中,姬霜能放下立场,与他并肩合作,合力破解幻境,若是没有她的相助,他未必能那么顺利地走出幻境。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几分惋惜——幻境之中,姬霜被宁无心的阵法暗算,导致修为从三品明镜境跌落到三品天象境,这般打击,对于任何一位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
姬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语气冷清之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从在幻境之中,决定跟你合作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算是背叛巫神教了,哪里还回得去。”
她说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愈发平淡:“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我是来告诉你,我要走了。丰隆郡的这场劫难,虽然我不是主谋,却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我曾是巫神教的长老,继续待在这里,于我、于席府,于丰隆郡都不是什么好事。我想去各地走一走,四处游历,看看能不能找到机缘,早日恢复到三品明镜境。”
从三品明镜境跌落到三品天象境,看似只是同一大境界内的跌落,实则差距巨大,道基受损,灵力运转受阻,想要重新突破回去,难如登天。
这份打击,对心高气傲的姬霜而言,的确不小。
虽说最后宁无心陨落,她也算报了仇、解了恨,可境跌的事实,终究无法改变,心中的落差与不甘,唯有她自己知晓。
杨欢看着她清冷落寞的模样,心中微动,真心实意地想要挽留她:“要不留下来吧,等我处理完诸事,便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帮你恢复修为。”
他是真心想留住姬霜,一来,经过幻境之中的并肩作战,他觉得姬霜本性不坏,只是平日里为人过于冰寒,不擅表达;二来,虽说姬霜境跌,可好歹也是三品修士,底蕴深厚,若是能留在身边,日后定然能给自己提供不少帮助,更何况,他心中,也有几分不忍,不忍见她独自一人,四处漂泊,寻找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算了吧。”姬霜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却也没有丝毫恶意,“跟着你,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事,从幻境到出来,好几次差点道毁人亡,若是再跟着你,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麻烦。就此别过,各自安好吧。”
杨欢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心中知晓,姬霜性子执拗,既然执意要走,自己再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拱手,语气郑重,带着几分感激与祝福:“幻境之中,多谢姬长老出手相助,若非有你,我未必能顺利破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姬长老早日找到机缘,恢复修为,他日江湖再见,咱们再共饮一杯,一叙情谊。”
“算了,还是别再见为好,遇见你,准没好事。”姬霜依旧是那副冷清的语气,却还是微微拱手,给杨欢回了一礼,语气之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还有,别再叫我姬长老了,我已经不是巫神教的人了,没必要再用这个称呼。”
杨欢闻言,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不叫姬长老,难不成叫你霜儿?可自己与她,还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这般称呼,未免太过亲昵,反而显得唐突。
思索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好,那以后,便叫你姬女侠。”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之后,杨欢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看着姬霜一身黑袍、清冷绝美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看着她即将孤身离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冲动之下,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双手一伸,径直抱住了一身黑袍的姬霜。
姬霜完全没有想到,杨欢会做出这般突兀的举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反应,任由杨欢抱着,周身的灵力都下意识地停滞了。
杨欢拥抱着她的那一瞬间,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黑袍之下,胸前双峰的丰韵柔软,触感细腻,带着淡淡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不是浓郁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幽香,沁人心脾,让人回味无穷。
片刻之后,姬霜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打破了她一贯的清冷,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娇憨与妩媚。
她下意识地抬脚,一脚踢在杨欢的身上,可不知为何,脚下却没有丝毫力气,力道轻柔得如同撒娇一般,根本没有伤到杨欢分毫。
杨欢被她踢了一下,也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语气有些窘迫,低声解释道:“贫道失礼了,只是想到姬女侠要走了,一时间心中舍不得,有些情不自禁,还望姬女侠莫要见怪。”
姬霜的冷清面容,此刻彻底被羞涩的红晕覆盖,眉眼间的冰寒褪去大半,只剩下几分娇嗔,她瞪了杨欢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心中也有些疑惑——自己方才,为何没有下手重一点?
第14章 登徒子
为何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竟会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姬霜强压下心中的异样,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娇怒与羞涩,却依旧清冷:“滚,你这个登徒子!”
说完,便不再看杨欢,转身之后,周身灵力骤然运转,灵力裹挟着她的身影,瞬间腾空而起,黑袍在寒风与飞雪之中,轻轻飘动,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渐渐远去。
杨欢伫立在原地,望着姬霜远去的背影,看着那道黑袍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欣喜,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将声音化作一缕灵息,朝着姬霜远去的方向传去:“姬女侠,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日若有缘,我们定然还会再见!”
传音消散在风雪之中,杨欢依旧伫立在原地,脑海之中,反复回味着先前拥抱姬霜时的触感,那丰韵柔软的娇躯,那淡淡的清冷幽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指尖,挥之不去。
漫天飞雪依旧,寒风呼啸,将他的衣袍轻轻吹动,雪粒落在他的脸颊上,微凉刺骨,却也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准备继续前往席府主院。
然而刚踏步,只听见远处转角处传来阵阵娇笑声,那笑声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媚态,穿透漫天风雪,清晰地传入杨欢耳中。
杨欢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倚在转角的廊柱旁,身姿妖娆,不是南宫媚儿是谁。
南宫媚儿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料子轻薄如纱,贴体而穿,将她那得天独厚的曼妙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遮掩。
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胸前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胸前双峰丰腴饱满,挺拔翘立,将轻薄的纱裙撑出一道极具冲击力的诱人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轮廓隐约可见,引人无限遐想;
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与丰腴挺翘的臀胯形成极致的反差,曲线玲珑,曼妙动人;
裙摆不长,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肌肤莹润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晃眼,脚下未穿鞋袜,赤着双脚踩在廊下的青砖上,添了几分野性的媚惑。
修为进入了三品就是好,完全无惧寒冷,此时的她,未施过多脂粉,却愈发显得肌肤胜雪,眉眼间自带一股天生的放荡媚态,眼尾微微上挑,媚眼如丝,看向杨欢时,眼底泛着细碎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放荡的笑意,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动作慵懒又勾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颈间与胸前,湿漉漉的,不知是雪粒融化所致,还是故意为之,更添了几分香艳暧昧之感。
她周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灵力,与她身上的媚态相融,透着几分妖媚风情,没有半分矜持,浑身都散发着“引人采撷”的信号,妩媚又放荡,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魂。
显然,她已经在暗处偷听、偷看了许久,方才杨欢冲动拥抱姬霜的一幕,她赫然全部看在了眼里。
想来是见姬霜已然御空远去,这才缓缓现身,倚在廊柱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杨欢身上游走,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戏谑,娇声打趣道:“小道友,你小子可真不老实啊,才刚苏醒过来,就急着对女人搂搂抱抱,倒是会享艳福。”
听着南宫媚儿这般放荡又勾人的话语,看着她那妖娆曼妙的身姿,杨欢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幻境之中见到南宫媚儿的模样,那些香艳暧昧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挥之不去。
那时候,在幻境之中的陈府后院,一间暖香氤氲的屋子内,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太妃椅上,南宫媚儿半躺着,身着一袭单薄的淡紫色轻纱,那轻纱几乎透明,薄如蝉翼,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丰腴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毫无遮掩,淋漓尽致。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雪白浑圆的丰韵身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胸前的幅度饱满挺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诱人的线条,轮廓在薄纱下隐约可见,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莹润的光泽,引人无限遐想,恨不得立刻掀开那层薄纱,一探究竟。
南宫媚儿的身旁,站着两个乖巧的丫鬟,分工明确,神色恭敬。
一个丫鬟正跪在地上,双手轻轻揉捏着南宫媚儿的双腿,那双腿修长白皙,笔直匀称,肌肤莹润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丫鬟的指尖在她的腿上轻轻游走,动作轻柔而娴熟,力道恰到好处,生怕弄疼了她。
另一个丫鬟则站在南宫媚儿身后,双手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缓解她的疲惫,时不时还会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南宫媚儿散落的长发,动作轻柔,神情恭敬。
彼时的南宫媚儿,舒服地眯着眼睛,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放荡的笑意,神情中满是享受与魅惑,时不时发出两声娇媚软糯,声音婉转勾人,如同莺歌燕语,传入耳中,让人浑身发麻,心头发痒。
其实,在幻境之中,那已经不是杨欢第一次见到南宫媚儿了。
在此之前,他曾在现实之中的松云驿,与南宫媚儿有过一面之缘,而后,两人一同陷入幻境,在幻境之中,多次产生暧昧纠葛——他曾为她按摩,缓解她的疲惫,两人也曾亲密拥抱、接吻,肌肤相亲,暧昧丛生,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界限。
历经幻境之中的并肩同行与暧昧纠葛,两人也算得上是亲密的战友,彼此信任,彼此扶持,这份情谊,夹杂着几分暧昧,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格外微妙。
第15章 爱吃这一套
思绪回笼,杨欢看着眼前笑意盈盈、媚态十足的南宫媚儿,脸上装着几分窘迫,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轻声说道:“南宫姐姐就喜欢打趣我,方才只是一时情难自禁,并非有意为之。”
说完,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问道:“对了,南宫姐姐,你恢复得怎么样了?之前你耗损惨重,有没有好好调息?”
南宫媚儿闻言,脚步妖娆地朝着杨欢走来,身上的淡紫色纱裙轻轻飘动,勾勒出愈发曼妙的身姿,胸前的丰腴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极具诱惑力。
她走到杨欢面前,微微仰头,眼神放荡地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戏谑,娇声说道:“放心吧,小道友,姐姐我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倒下。这不,刚打完坐,调息完毕,想着你小子还在沉睡,便打算去你房间看看你,谁知道,倒是让我撞见了一场好戏——你小子居然醒了,还在这儿占那巫神教姬长老的便宜,搂搂抱抱,好不亲热。”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杨欢身上游走,随即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丰腴,又抬眸看向杨欢,眼底满是戏谑与挑衅,语气放荡又勾人,直白地问道:“怎么样,小道友?那巫神教的姬长老,身材如何?方才拥抱她,有没有感受到她胸前的丰韵?跟老娘我比起来,谁的更大、更软啊?”
南宫媚儿口中的“大”,不言而喻,自然是指胸前。
杨欢心中一怔,他倒是没有想到,南宫媚儿这般直白放荡,在幻境之中,她便曾与林未浓暗自比较,如今从幻境之中出来,居然又要与姬霜比较,这般直白,倒是符合她一贯的性子——放荡不羁,直言不讳,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他下意识地抬眸,目光落在南宫媚儿淡紫色纱裙包裹着的胸前,那丰腴饱满的弧度,清晰可见,比姬霜的还要饱满几分,隔着轻薄的纱裙,都能隐约感受到那份柔软。
他心中一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戏谑,轻声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南宫姐姐的更大,姬女侠的,远远不及姐姐你。”
此时姬霜又不在,而且杨欢知道南宫媚儿很爱吃这一套。其实先前,杨欢感受到,两人的大小应该差不多,但是他可不能老实的说,只能如此恭维的说着。
这句话,瞬间说到了南宫媚儿的心坎里,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媚眼如丝地瞪了杨欢一眼,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得意,娇声笑道:“小道友倒是会说话,算你有眼光,没有白疼你。”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眸看向杨欢,眼神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对了,你这刚醒过来,是不是要去哪里啊?难不成,还有什么好事,瞒着姐姐我?”
杨欢心中一动,他暂时不打算将秦若离留下密室的事情,告诉南宫媚儿——密室之中的东西,关乎诸多疑问,也可能暗藏危险,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想让太多人知晓,以免节外生枝。
思索片刻,他便收起心中的盘算,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刚醒过来,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四处走走,看看你们诸位,灵力都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南宫媚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她知晓杨欢的性子,若是他不想说,即便自己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头绪,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日后再慢慢打探。
她嘴角勾起一抹放荡的笑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胸膛,动作暧昧,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娇声说道:“那就好,既然你没什么事,那就跟姐姐走吧,去我屋内,我倒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杨欢心中一疑,不知道南宫媚儿要跟自己说什么。他心中有些好奇,却也没有拒绝——南宫媚儿性子放荡,却绝非鲁莽之人,她既然说有事情要跟自己说,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见杨欢答应,南宫媚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她转身,身姿妖娆地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身上的淡紫色纱裙在漫天飞雪之中,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胸前的丰腴微微晃动,极具诱惑力。
她时不时还会回头,眼神放荡地看向杨欢,舌尖舔了舔下唇,娇声说道:“小道友,快点跟上,别磨磨蹭蹭的,姐姐可不等你哦。”
杨欢无奈地笑了笑,压下心中的疑惑与异样情绪,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漫天飞雪之中,脚下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声响,雪粒落在他们的衣袍上,瞬间融化,留下淡淡的水渍。
南宫媚儿的身影妖娆,媚态十足,杨欢的身影挺拔,神色平和,两人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景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穿过几条回廊,转过几个转角,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席一白给南宫媚儿安排的院落之中。
院落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精致,即便被白雪覆盖,也难掩其雅致。
南宫媚儿率先推开房门,侧身站在一旁,眼神放荡地看着杨欢,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娇声说道:“小道友,进来吧,进了姐姐的屋子,可就别客气哦。”说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丰腴愈发显眼,极具诱惑力。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抬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暖意融融,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着南宫媚儿身上的体香,沁人心脾,让人浑身放松。
屋内的布置,与南宫媚儿的性子十分契合,奢华而张扬,处处都透着几分媚惑的气息,让人一走进来,便忍不住心头发痒。
第16章 难得的沉稳
杨欢抬步跨进屋内,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吱呀”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窗外的漫天风雪与刺骨寒风,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内瞬间陷入一种暧昧而静谧的氛围。
屋内暖意融融,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那灵气并非刻意催动,而是南宫媚儿三品明镜境修为自然溢散而出,与暖炉的热气交织,裹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既有她身上的体香,又有灵力的清润,还有一丝淡淡的熏香,不浓不淡,沁人心脾,一入鼻,便瞬间勾起了他脑海深处,那些在幻境之中的暧昧往事,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先前。
幻境之中,每次两人在屋内相见,南宫媚儿从不会有半分矜持,不管聊着什么,最后都会娇声软语地要他给她按摩。
彼时的她,躺在软榻之上,要么身着单薄轻纱,要么干脆只披一件外袍,毫不遮掩自己曼妙的身姿,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
杨欢也从不客气,借着按摩的由头,在她身上占尽便宜,大饱手瘾——指尖划过她丰腴的饱满,感受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顺着肌肤往下,抚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再滑到她修长白皙、莹润如玉的玉腿。
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南宫媚儿身上传来的细微战栗,也能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欲望与戏谑,她从不会抗拒,反倒会故意挺腰、侧身,凑得更近,用言语、用眼神撩拨他,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分寸,从不会真的越界。
那段在幻境之中相伴的日子,杨欢早已摸透了南宫媚儿的性子。
她看似放荡不羁,言行举止间尽是撩拨勾人的风情,说话直白大胆,举手投足都透着“引人采撷”的信号,仿佛是个流于表面、沉迷淫靡的女子。
可只有杨欢知道,她骨子里绝非如此——她做任何事都带着章法,分寸感极强,哪怕是刻意撩拨,哪怕是让他按摩,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娇媚的呻吟,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轻浮,不少一分媚惑。
他心中清楚,她身为三品明镜境修士,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他是“诡浊之躯”,便对他另眼相看、反复纠缠,更不可能放下身段,如此费心地陪着他周旋。
杨欢从不是自负之人,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仅凭自己的魅力,就能让这位性情张扬、修为高深的南宫媚儿如此费心讨好。
这份疑惑,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直到后来在幻境之中,与林未浓闲聊时,林未浓那句随口一提的“她这般对你,会不会与她的修炼法门有关”,如同一道灵光,瞬间点醒了迷茫的杨欢。
彼时,杨欢听着只觉得荒谬可笑——修炼法门万千,怎会有需要借助他人按摩、靠着暧昧纠缠来修炼的?
可后面有一次,他再给南宫媚儿按摩时,指尖抚过她的腰肢,无意间抬眸,撞进她那双半是欲望、半是戏谑的眸子,那眸子里,除了刻意装出来的放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克制,甚至还有一丝灵力运转的紊乱。
那一刻,杨欢心头一动,先前林未浓的猜测,突然变得可信起来,他觉得,那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于是,他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思,顺水推舟“成全”她,在行动上反将了她一次。也就是这次,确定了她的确是在借助杨欢修炼“欲火炼心诀”。
这“欲火炼心诀”是道门鬼宗一脉一门偏门秘法,讲究‘以欲证道、以忍淬力’。
这类功法的核心不在‘欲’,而在‘忍’——不是单纯的克制,而是要在极致的诱惑与欲望边缘反复拉扯,借由这种‘求而不得’的张力,淬炼心境、积攒突破所需的‘隐忍之力’。
男女之间的情愫纠葛,恰恰是最能激发这种力量的‘药引’,越炽热的欲望,越极致的克制,提炼出的力量便越纯粹。”
南宫媚儿练这功法已有多年,早已习惯了在欲望边缘把控分寸,游走自如,可唯独对着杨欢,她总有些失控的瞬间——或许是杨欢的“诡浊之躯”与这功法莫名契合,或许是两人相处日久生出的暧昧,每次与他肌肤相亲,她体内的欲火都会不受控制地暴涨,道心也会出现波动,好几次都差点把控不住。
还好,后面没多久,大家便联手破除了幻境,紧接着出了幻境之后,又是与宁无心的死战,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缠。
南宫媚儿有时会想,若是继续呆在幻境之中,没有外界的干扰,自己会不会真的忍不住,与杨欢突破最后一步。
可她也清楚,若是真的突破了那一步,自己的“欲火炼心诀”定然会彻底失控,欲火反噬之下,她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大跌,重则修为全失,甚至危及性命。
杨欢站在原地,脑海中想到幻境里面触碰南宫媚儿肌肤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另一边,南宫媚儿看着杨欢失神的模样,眼底也泛起了异样的光芒,她自然也想到了幻境之中的那些画面,想到了每次按摩时的暧昧纠缠,想到了自己好几次差点失控的瞬间,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波动了几分。
她此次叫杨欢来屋内,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并非单纯想撩拨他。
方才在路上,她还盘算着,让杨欢还像在幻境之中那样,一边给她按摩,一边听她说事,既能解解馋,又不耽误正事。
可真的进了屋,看着杨欢的身影,想到幻境中那些暧昧过往,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内的欲火,怕自己失控,毁了自己多年的修为。
南宫媚儿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强行压下心中的欲火与暧昧情愫,稳住自己的心神,眼底的放荡媚态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难得的沉稳。
她转身,身姿依旧妖娆,淡紫色的纱裙轻轻飘动,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胸前的丰腴微微晃动,依旧极具诱惑力,一步步朝着屋内的桌子走去。
第17章 收敛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暖炉就在一旁,将茶具烘得温热,南宫媚儿提起茶壶,缓缓倒了两杯热茶,茶水清澈,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更添了几分媚惑。
倒完茶,她转过身,抬眸看向依旧失神的杨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依旧软糯勾人,却少了几分放荡,多了一丝平静,娇声说道:“坐吧,小道友,别站着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桌子旁的椅子,眼底闪过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欲望——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开口想要杨欢按摩。
杨欢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思绪翻涌,抬眸看向南宫媚儿,只见她站在桌旁,身姿妖娆,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媚态,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克制,桌上的两杯热茶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萦绕在两人之间,愈发显得暧昧。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异样,缓缓朝着桌子走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南宫媚儿胸前的丰腴,又快速移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好,多谢南宫姐姐。”
说完,杨欢不再犹豫,径直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握住温热的茶杯,杯壁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几分寒气,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茶水清甜,入喉温润,稍稍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思绪。
而南宫媚儿也同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姿依旧妖娆,淡紫色的纱裙垂落,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坐下时,胸前的饱满微微晃动,依旧极具诱惑力。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灵力,强行压下心中残存的欲火与暧昧,压下想让杨欢按摩的念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也喝了一口热茶,眼底的放荡媚态彻底收敛,多了几分沉稳与郑重。
见南宫媚儿神色平复,杨欢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坐直,神色也变得正色起来,目光看向她,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认真,开口问道:“不知南宫姐姐到底有何事要说?看姐姐这般郑重,想来不是小事。”
听到杨欢的询问,南宫媚儿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再无半分撩拨之意,彻底收起了往日的放荡模样,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小道友,还记得老娘在幻境里面跟你说过的话吧,那鬼面玉,不光是鬼宗道首身份的象征,更是我们鬼宗的核心传承,是鬼宗三脉共同认可的信物,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们鬼宗的三脉,分别是青云门、飘云峰和落霞崖,三脉相约,每隔一百年,就在如今齐国的京城天星城进行一次比试。这比试的规矩很简单,赢者门派的首领,就会成为鬼宗的新任道首;若是首领不愿担任,也可以指定本门派赢下比试的门人来担任。最近这三百年来,每次都是青云门获胜,所以这些年间,鬼宗道首一直都是青云门的人。”
“明年,就是又一个百年之约了。可谁能想到,青云门竟被宁无心那贼子彻底灭门,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更巧的是,秦师姐还将本该留在青云门手中的鬼面玉,交到了你这个外人手上。所以,明年的这场百年比试,该如何进行,现在全是未知。”南宫媚儿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抬眸看了杨欢一眼,继续说道:“本来,我从梁国丈人山出发,一路赶到丰隆郡,初衷只是赴秦师姐的约。等赴完约,我还打算和姬迦瑶一起,在陈国游历一段时间,年后就直接前往齐国京城天星城,好好准备明年六月份的百年比试。可现在,青云门没了,三脉变成了两脉,偏偏秦师姐又把鬼面玉给了你,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我跟公仪嫣然师妹商议了一番,决定各自联系本脉的人——我联系飘云峰现任峰主,她联系落霞崖现任崖主。我们两派经过商议,最终还是决定,既然秦师姐将鬼面玉交给你,定然有她的深意,绝不会是一时兴起。虽说青云门已经灭门,但百年比试是鬼宗三脉定下的规矩,不能因为青云门没了,就彻底荒废。至于这一次的比试该怎么进行,暂时还没定下来,只能等我们两派后续再慢慢商议确定。”
说到这里,南宫媚儿向前微微倾身,胸前的丰腴愈发显眼,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眼底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媚态,只是多了几分郑重:“我们飘云峰,还有公仪嫣然师妹的落霞崖,都希望你这段时间,好好保护好鬼面玉,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另外,我们也希望你能在明年六月初六之前,带着鬼面玉,去一趟齐国的京城天星城。不管到时候比试怎么安排,鬼面玉作为道首信物,必须出现在比试现场,这既是尊重秦师姐的决定,也是尊重鬼宗的传承。”
杨欢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南宫媚儿的话,没有插话,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茶杯,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她的话语,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鬼宗三脉的百年比试,原本是三方较量,如今青云门被灭,而作为道首信物的鬼面玉,却落到了自己这个非鬼宗弟子的外人手中。
眼看比试在即,余下的两派没了主意,却又不愿违背秦若离的决定,于是便希望自己暂时保管好鬼面玉,并在明年比试之时,带着鬼面玉前往天星城,到场见证比试的安排。
他心中清楚,这鬼面玉本就是秦若离让人进入幻境交给自己的,只是秦若离并未说明缘由,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秦若离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而且,这鬼面玉是鬼宗道首的信物,意义非凡,他从心底里就没有独占的念头,一直只想着暂时保管,等日后有机会,弄清楚秦若离的用意,再做打算。
第18章 又要走
此时听到南宫媚儿说,希望他继续保管鬼面玉,只是明年六月初六之前,带着鬼面玉去一趟齐国天星城,杨欢的脑海中,开始快速盘算着自己的行程,还有时间安排。
他此行的初衷,本是前往播州的汉安城,一共有几件要紧事要做:一是去汉安城的静心观,找静心道长消除自己的诡浊面相;二是去调查乌仙的相关事宜,查清乌仙的底细;三是送自己的师妹陆水瑶回家,确保师妹平安抵达;四是路途上偶遇了逃跑出来的齐国公主灵犀,还有她的侍女双儿,答应了要将她们送往静心观安置;五是之前答应了席一念,送她的小姑子张梓玥也去静心观。
可现在仔细一想,去静心观找静心道长消除诡浊面相这件事,其实已经可以作罢了。
毕竟,经过这一路的波折,很多人都已经知晓了他诡浊之躯的身份,就算消除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如今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三品明镜境,就算遇到二品地仙境以上的对手,打不过,全力以赴地逃跑,他还是有十足信心的,根本不用再靠着隐藏诡浊身份来保命。
所以,消除诡浊面容这件事,大可不必再放在心上。
但除此之外的另外几件事,却都是推脱不得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前往汉安城:既要送陆水瑶、灵犀公主、张梓玥三人去静心观,也要去调查乌仙的事情。
若是到了汉安城,能够顺利查清乌仙的底细,那自然最好;可若是查不到,他还需要前往梁国,进一步追查。
杨欢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媚儿,心中快速计算着时间:现在距离明年六月初六,还有整整半年左右的时间。
按照他的行程,先去汉安城处理完那些要紧事,若是顺利,最多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剩下的时间,足够他赶往齐国的京城天星城,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想清楚这些,杨欢心中便有了决定,他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南宫姐姐放心,这点应该没问题。鬼面玉我会妥善保管,绝不会有半点闪失,并且会在明年六月初六之前,准时带着鬼面玉,赶到齐国的京城天星城,不会耽误你们的比试安排。”
说完之后,杨欢看着南宫媚儿,眼底泛起了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只是姐姐,为何特意单独叫我来,跟我说这件事?我本来以为,你会一直跟着我,等我处理完汉安城的事情,再一起前往天星城,参加明年的比试,没想到你会特意单独叮嘱我这些。”
南宫媚儿闻言,脸上的郑重之色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眼底的媚态又渐渐浮现出来:“昨日我跟我们峰主联系后,峰主让我这两日,就赶回梁国丈人山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议,估计是关于明年比试的具体安排,还有门派内的一些琐事。我没办法一直跟着你,所以才特意叫你过来,把这件事郑重地跟你说清楚,也好放心托付你保管鬼面玉,还有前往天星城的事情。”
“什么?你也要走?”杨欢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先前姬霜刚刚离开,他心中本就有几分不舍,如今南宫媚儿也要走,还要赶回梁国丈人山,一时间,他心中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失落,还有几分不舍。
南宫媚儿见杨欢这副惊讶又不舍的模样,脸上瞬间勾起一抹放荡又戏谑的笑意,眼底的无奈与不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媚态。
她向前又倾了倾身,几乎快要凑到杨欢面前,胸前的丰腴轻轻蹭到了杨欢的手臂,语气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撩拨:“怎么,小道友,听到姐姐要走,舍不得姐姐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抬起,划过杨欢的脸颊,动作暧昧又勾人,眼底泛着细碎的水光,嘴角的笑意愈发放荡:“难不成,是习惯了姐姐的陪伴,习惯了给姐姐按摩,舍不得姐姐走了?”
听着南宫媚儿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戏谑的问话,杨欢心头一动,说实话,他心中还真有几分舍不得。
先前姬霜得离去,他心中本就留有一丝怅然,如今南宫媚儿也要远行,赶往梁国丈人山,往后一段时间,身边便少了这抹妖娆放荡的身影,少了这份暧昧纠缠,心底难免泛起几分空落。
没等他再多思索,手指已然先一步动了——他抬手抓住南宫媚儿正划过自己脸颊的指尖,指尖触到她莹润如玉的肌肤,细腻柔软,暖意融融,一如幻境之中那般动人。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小手,眼神认真,语气恳切,没有半分戏谑,直言道:“的确有些舍不得。”
南宫媚儿本是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思撩拨他,没料到杨欢会这般直白,更没料到他会主动抓住自己的手,神色这般认真。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媚态与笑意取代,也不挣扎,任由杨欢握着自己的玉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紧接着,她身子一轻,直接从旁边的椅子上起身,裙摆轻扬,如同蝴蝶般落在杨欢的腿上,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她身上的淡紫色纱裙本就单薄,这般紧紧相贴,杨欢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与丰腴的曲线,鼻尖萦绕的体香与熏香愈发浓郁,撩得他心神微动,体内的灵力都微微波动了几分。
南宫媚儿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气息温热,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真切的不舍,娇声说道:“其实姐姐也有些舍不得你。本来这段时间,还打算继续拿你给姐姐练功呢——借着你按摩,引动欲火,锤炼道心,可比自己苦修自在多了。”
第19章 还有事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眸,媚眼如丝地看着杨欢,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也淡了几分:“可峰主有令,我必须尽快赶回去,耽搁不得。也用不了太久,也就半年左右,等明年六月初六,我们就在齐国天星城相见,到时候,再让你给姐姐好好按摩,补回来。”
话音未落,南宫媚儿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快速在杨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触感温热柔软,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带着几分香艳与暧昧。
不等杨欢反应过来,不等他借着这个机会占些便宜,她便迅速挣脱出他的怀抱,身姿妖娆地起身,快步坐回旁边的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方才的亲密也让她有些心神激荡。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运转体内灵力,强行压下心中的欲火与暧昧,稳住自己的心神,方才脸上的放荡媚态瞬间收敛,眼底多了几分沉稳与郑重,语气也恢复了正色,开口说道:“好了,小道友,别走神了,老娘还有正事要跟你说,这事可比儿女情长要紧多了。”
杨欢坐在椅子上,脸颊上还残留着南宫媚儿唇瓣的温热触感,掌心也还留着她玉手的细腻柔软,心中的暧昧与不舍交织,本还盘算着趁方才的势头,再对她多些亲昵,占些便宜。
可见南宫媚儿这般快便收敛心神,神色愈发郑重,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异样,坐直身子,定了定神,语气也恢复了平和,出声询问:“姐姐还有什么正事?方才说的鬼面玉和天星城的事,不是都已经说完了吗?”
南宫媚儿缓缓点头,指尖再次轻轻摩挲着桌沿的茶杯,眼底再无半分媚态,只剩凝重与疑惑,语气郑重地说道:“这事,和宁无心有关。你还记得,之前在丰隆郡郊外,秦师姐与宁无心对峙的时候,说过的一句关于海外得话吗?”
杨欢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番,很快便记了起来,点头应道:“记得,秦若离当时说,宁无心当年是以三品明镜境的修为,主动出海历练,可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修为就一跃突破到了二品人仙境。”
“没错,就是这句话。”南宫媚儿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我都清楚这方天地的修为提升,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半点急不得。尤其是从四品到三品,一旦踏入三品天象境,往后每突破一境,都要耗费海量的精力、灵力,还要锤炼道心,稍有不慎,就会停滞不前,甚至走火入魔。寻常人从三品天象境开始,到三品明镜境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突破到二品,特别是二品人仙境,基本是不可能做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宁无心当年,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这速度,根本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太反常了。当然,这反常,不针对你这诡浊之躯——你体质特殊,修炼速度本就异于常人,突破起来也比寻常修士容易,你和他不一样。但除了你之外,这方天地的所有修士,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为提升的规矩,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
杨欢静静听着,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惑,他自然清楚修为突破的难度,宁无心三年从三品突破到二品,的确太过诡异。
不等他开口询问,南宫媚儿便继续说道:“秦师姐在对峙时,点出宁无心是出海历练之后,才快速突破的。这句话,如今已经传遍了人族九国和妖族万妖国,你沉睡得这短短两日,这方天地的大小宗门,几乎都知晓了这件事。”
“什么?这么快?”杨欢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两日时间,这句话就传遍了整个人族和妖族,速度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南宫媚儿轻轻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修士之间的消息传递,本就迅速,再加上你持鬼面玉向道门求援,整个道门五宗、佛门、学宫都出动了,所以他的一切过往,都被所有人关注着。更何况,‘三年从三品突破到二品’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修为提升,是每一个修士毕生的追求,谁不想快速突破,跻身更高境界,拥有更强的力量?”
杨欢心中了然,他自然明白修为提升对修士的诱惑力,可他不明白,南宫媚儿特意跟自己说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用意,于是便开口问道:“姐姐说的是,这的确是件大事,也的确会让很多人动心。难不成,姐姐你们飘云峰,也打算派人去海外,寻找当年宁无心历练的地方,寻找快速突破的机缘?”
听到这话,南宫媚儿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带着几分不屑:“我们飘云峰可没这么贪心,也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宁无心那厮,从海外回来之后,残害同道,屠戮青云门满门,他身上的机缘,就算真的能让人快速突破,也定然沾染着血腥,带着隐患。我们飘云峰,宁愿苦修,也不愿意靠着这种机缘提升修为,最后变成宁无心那种丧心病狂之人。”
她说着,抬眸看向杨欢,眼底泛起了浓浓的疑惑,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事,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你想想,秦师姐和宁无心都是二品人仙境,两人对峙之时,除了你在旁边能够听到,其他人,怎么会听到两人的对话的呢?”
“可偏偏,秦师姐的这句话,不仅传了出来,还在短短两日之内,传遍了人族九国和妖族万妖国,这根本不是偶然,明显是秦师姐故意为之。她就是要让这方天地的所有势力、所有修士,都知道宁无心当年出海历练、快速突破的事。”南宫媚儿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第20章 转移话题
“可我思来想去,也猜测不透她的目的。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是故意引起整个大陆的修士,都去海外寻找宁无心当年的历练之地,掀起一场纷争吗?”
杨欢坐在椅子上,心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之前,他一直以为,秦若离在与宁无心对峙时说的那句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是想提醒自己什么,可如今听南宫媚儿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秦若离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既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有能力听到她说话的人听得,毕竟丰隆郡郊外的动静如此之大,整个道门五宗、佛门、学宫都或多或少援助了杨欢,估计还有很多势力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她故意放出这个消息,难不成是要利用修士对修为提升的渴望,勾起所有人对海外的向往,让所有人都去海外寻找机缘。
可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
一时间,杨欢心中充满了疑惑,秦若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变得愈发神秘起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秦若离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她既然故意这么做,就一定有她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恐怕绝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与纷争。
当然,杨欢打心底里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秦若离的布局太过神秘,若是真如猜测那般,故意掀起海外纷争,牵连甚广,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眼下,再多的猜测也无用,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进入秦若离之前提及的那个密室,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或许能一解心中的疑惑,也能弄清楚秦若离的真正用意。
只是,他未跟南宫媚儿提起过密室的事情,也不打算说——密室之事太过隐秘,秦若离既然没有明说,定然有她的考量,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风险。
此时,南宫媚儿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着自己猜测不透秦若离的目的,那眼神,分明是想问问杨欢的看法,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杨欢心中了然,当即压下心中关于密室的思绪,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秦若离向来心思深沉,做事自有她的打算,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想掀起一场纷争,我也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的自嘲更甚,刻意摆出一副想撇清关系的模样,话里话外都带着转移话题的意味:“我现在只希望,她的这些算计,最后别拉我下水就行了。这次被她折腾得够呛,先是幻境缠身,又是与宁无心死战,到现在,锦娘和席一悠都还没有苏醒,我哪还有心思去琢磨她的目的。”
南宫媚儿没察觉出杨欢话语中转移话题的心思,只当他是真的担心锦娘和席一悠的安危,她放缓了语气,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多了一丝柔和,出声安慰道:“放心吧,小道友,她们俩没有什么大碍。从幻境出来,如今只是在适应现实中的天地法则,好好调息罢了,相信再过几天,就会苏醒过来,不会有事的。”
杨欢闻言,心中微微一松,顺势点了点头,借着这个话题,快速转移了重心,抬头看向南宫媚儿,语气平和地询问道:“对了,南宫姐姐,既然你要赶回梁国丈人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听到这话,南宫媚儿眼底瞬间泛起一抹媚态,嘴角勾起一抹放荡的笑意,斜睨着杨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小子已经苏醒,精神头这么足,还能对女人使坏,老娘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耽搁时间,就等下出发。”
说完,她故意朝着杨欢抛了个媚眼,眼底泛着细碎的水光,胸前的丰腴微微晃动,依旧极具诱惑力。
可话音刚落,她便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灵力,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欲火与不舍——她知道,不能再耽搁,峰主有令,必须尽快赶回丈人山,哪怕心中再舍不得,也只能硬着心肠启程。
“这么快?”杨欢有些惊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掩饰的不舍。
他本以为,南宫媚儿至少会等到明后日再走,也好再多相处几日,哪怕只是简单说说话,也好缓解一下心中的怅然,却没想到,她竟决定得这么仓促。
南宫媚儿见杨欢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舍,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放荡又带着几分温柔,她向前微微倾身,语气软糯勾人,再次撩拨道:“怎么,小道友,真的舍不得姐姐走啊?”
不等杨欢回应,她便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却依旧带着几分媚态:“也用不了太久,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而已。这期间,小道友可得好好修炼,提升修为,保护好自己,更要妥善保管好鬼面玉,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明年六月初六,我们就在齐国天星城相见,到时候,姐姐再让你给我好好按摩,补回这段时间的空缺。”
杨欢听着她的话,心中的不舍更甚,可也知道,南宫媚儿身不由己,只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开口问道:“对了,南宫姐姐,我还有个疑问。这鬼面玉既是鬼宗道首的信物,意义非凡,会不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毕竟,若是有人知晓它的真正身份,定然会不择手段地抢夺,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听到这个问题,南宫媚儿当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小道友,你多虑了。这鬼面玉在普通人,甚至是其他宗门修士的眼中,就只是一面普通的玉佩,看着不起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力波动,没人会在意它。只有我们鬼宗的门人,才能认出它的真正身份,也才会重视它。”
第21章 又送别
她说着,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身姿依旧妖娆,淡紫色的纱裙随风轻扬,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胸前的饱满微微晃动,媚态十足。
她拍了拍身上的裙摆,语气变得利落起来,不再有半分留恋:“好了,不跟你磨叽了,时间不早了,姐姐我去叫上姬迦瑶和公仪师妹,准备启程了。”
杨欢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妖娆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与不舍。
他想开口挽留,却也知道,挽留无用,只能静静看着她,轻声应道:“好,那姐姐一路保重,凡事小心。明年六月初六,我定准时带着鬼面玉,去天星城找你。”
南宫媚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语气依旧软糯勾人,带着几分撩拨与不舍:“放心吧,老娘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小道友可别忘了今日的话,更别忘了,明年天星城,还要给姐姐按摩呢。若是敢忘,姐姐到时候可饶不了你。”
话音落下,她便身姿妖娆地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裙摆轻扬,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屋内,久久不散。
杨欢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热,掌心也还留着她玉手的细腻,心中的暧昧与不舍交织,还有一丝对未来的凝重。
屋内再次陷入静谧,暖炉的热气依旧烘烤着周身,可杨欢的心头,却多了几分空落与沉重。
杨欢拿起桌上的茶杯,又低头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惆怅。
本来他是打算去主院寻找秦若离所说的密室,可接连得知姬霜、南宫媚儿相继离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散去,心中难免泛起一阵空落,那股探寻密室的急切,也被这惆怅冲淡了不少。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方才南宫媚儿妖娆的身影、软糯的语气,还有那短暂的亲密触碰。
这间屋子是席一白特意吩咐下人为南宫媚儿准备的,陈设精致,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熏香,混着暖炉的热气,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杨欢心中了然,定然是南宫媚儿已经叫上了姬迦瑶和公仪嫣然,准备启程了。
出于礼貌,也出于心底那一丝未散的不舍,他连忙放下茶杯,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往日里常穿道袍的姬迦瑶,今日却换了一身素色长裙,素白如雪,料子轻薄,裙摆垂落至脚踝,随风轻轻飘动,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
她性子本就冷清,眉眼间自带疏离,额间一枚鲜红的美人痣,格外惹眼,添了几分清冷艳色,少了几分道袍的刻板,多了几分女子的清绝,却依旧清冷自持,不施粉黛,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一旁的公仪嫣然,也没有穿平日里的道袍,而是身着一身蓝色长裙,淡蓝如溪,料子顺滑,领口绣着细碎的暗纹,不张扬却精致。
她身段玲珑有致,腰肢纤细,臀胯圆润,勾勒出柔和好看的曲线,自带几分天然的媚意,不刻意、不张扬。
而中间的南宫媚儿,依旧是那身淡紫色的纱裙,妖娆动人,丰腴的曲线被纱裙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微微晃动,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媚态。
只是身旁站着姬迦瑶和公仪嫣然,她收敛了几分往日的放荡,神色难得正经了许多——想来,也是顾及着姬迦瑶和公仪嫣然在旁边,不好太过张扬。
见杨欢走了出来,南宫媚儿率先开口,双手轻轻拱手,语气比方才屋内少了几分撩拨,多了几分郑重,却依旧带着一丝软糯的尾音:“小道友,就此告辞了。”
这般正经的模样,落在杨欢眼里,倒还有几分不习惯,毕竟往日里,她总是一口一个“老娘”,言语放荡,媚态十足。
杨欢见状,也连忙抱拳回礼,语气平和,带着几分不舍:“南宫道友,告辞。一路保重,切勿大意。”
他也刻意唤了她“南宫道友”,毕竟要顺着她的正经。
紧接着,身旁的姬迦瑶向前微微颔首,神色清冷,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也带着几分礼节:“杨道友,告辞。”
“姬道友告辞!”杨欢连忙回礼,语气恭敬。
最后,轮到公仪嫣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柔和,双手轻轻拱手,语气温婉,带着几分真切的叮嘱:“杨道友,告辞。往后路途遥远,还请道友多多保重,妥善保管好鬼面玉,明年天星城,我们再相见。”
“公仪道友,告辞!”杨欢抱拳回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多谢道友叮嘱,我定不负所托,明年天星城,定准时赴约。也请道友一路小心。”
话音落下,三女不再耽搁,纷纷后退一步,走到院落中央。
南宫媚儿率先运转体内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萦绕在她妖娆的身姿周围,与她的纱裙相映成趣;一旁的姬迦瑶,周身泛起清冷的灵光,气息内敛,身姿轻盈;公仪嫣然则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温婉柔和,与她的长裙相得益彰。
下一秒,三女同时足尖点地,御空而起,三道靓丽的身影,一紫、一白、一蓝,在半空中交相辉映,身姿轻盈如蝶,带着各自的气质,朝着远方飞去。
杨欢站在院内,静静看着她们的身影,看着那三道灵光越来越淡,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天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再也看不见。
寒风轻轻吹过院落,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屋内残留的熏香,也被风吹得淡了几分。
杨欢依旧站在原地,抱拳的手缓缓放下,他沉默了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屋内依旧温暖,可那份热闹与暧昧,却随着南宫媚儿三女的离去,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的静谧,还有他心底的空落与沉重。
第22章 或许也或许
杨欢拿起桌上微凉的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与方才南宫媚儿玉手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入喉微凉,恰好衬得他此刻的心境,愈发沉郁。
先前那股急切想要去主院找秦若离留下密室的心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半点不剩。
毕竟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内,他接连送别了姬霜、南宫媚儿、姬迦瑶、公仪嫣然四人。
尤其是南宫媚儿,那个与他有过多次亲密接触、言语放荡、媚态十足的女人,她的离去,比其他人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幻境之中给她按摩的情景,指尖划过她丰腴柔软的触感、她唇瓣落在脸颊的温热、她软糯勾人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还有她离别时那藏在放荡之下的不舍,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随着这份沉重在心底翻涌,南宫媚儿先前说的那些话,也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尤其是关于秦若离故意放出宁无心出海历练消息的疑惑,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思绪。
顺着这个念头,杨欢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丰隆郡郊外,那天秦若离出现之后,与宁无心对峙的场景,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清晰。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两人的对话有很多,大多时候都是秦若离在诉说,若是当时真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偷听,那么两人所有的话语,定然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不会有半点遗漏。
可偏偏,传遍整个人族九国和妖族万妖国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宁无心当年以三品明镜境出海,仅用三年时间,便突破至二品人仙境;
另一件,是秦若离当众给她这个诡浊者正名——她说“诡浊”二字,本是上古神族,对当年统领人族、奋起对抗神族的那位领袖的专属称谓,她要告诉世人,诡浊者从来都不是可供利用的天材地宝,而是不该被误解、被觊觎的存在。
想到这里,杨欢心中顿时有了头绪,这根本不是巧合。
分明是秦若离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故意撤去了周身的灵力屏障,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至于其他的话语,以她二品人仙境的修为,必然会用灵力层层包裹,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半分。
而他自己,之所以能全程听完所有对话,想来也是秦若离有意为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合理的解释。
这其中,给诡浊者正名这件事,杨欢能够理解。
秦若离将鬼面玉交给了他这个非鬼宗门人,若是不给他正名,日后他带着鬼面玉行走天地,世人依旧会将他当作可炼化的天材地宝,各大宗门必然会对他围追堵截、不择手段。
所以,她当众正名,既是为了护他周全,也是为了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持有鬼面玉,为后续的所有布局铺路。
可宁无心出海历练、快速突破这件事,杨欢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秦若离为何要特意放出这个消息?
为何要让整个天地的修士都知晓这件事?
她明明清楚,修为提升对修士有着致命的诱惑力,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发无数修士争相前往海外寻找机缘,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是想借这些修士的手,找到宁无心快速突破的秘密?
还是想转移各大势力的注意力,掩盖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关键片段——秦若离当时对峙时,还说过一句话,她说宁无心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之后才发了疯,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杀师灭门的事情。
而当时,宁无心在听到“被无形力量感染”“发疯”这几个字时,神色突然变得诡异起来,瞳孔微微涣散,眼神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离,一丝极淡、极诡异的黑气,悄然从他的眼底闪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彼时的杨欢,目光始终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宁无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诡异黑气,他看得真切,半点没有遗漏。
紧接着,他便想起了宁渊曾对他说起的这方天地的远古秘辛:“远古时期的神族突然性情大变,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感染,彻底失了心智,发了疯一般。为争夺所谓的‘神权’,为掌控更多天地灵气,大打出手。”
一边是宁无心眼底的诡异黑气、被无形力量感染发疯的模样,一边是远古神族被同样力量感染失智的秘辛,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杨欢皱着眉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脑海中反复思索、串联,可越是琢磨,越是疑惑,怎么也理不清其中的头绪,秦若离的算计,依旧神秘难测。
不过转念一想,杨欢又缓缓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秦若离的用意,再多的猜测,也只是徒劳。
毕竟,秦若离已经留下了密室,还明确告知他,密室中的东西,能够解开他心中的一些疑惑。
眼下,再多的纠结也无用,只有找到密室,进入其中一探究竟,才能解开一些谜团,才能弄清楚秦若离的布局,也许才能明白,她为何要故意放出宁无心出海的消息。
他将杯中剩余的微凉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指尖微微用力,压下心中的沉重与疑惑,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坚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目光扫过屋内——空气中南宫媚儿的熏香已经淡了许多,可那份暧昧的气息,还有离别后的空落,依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脚步沉稳,不再有先前的惆怅与迟疑。
院落里的风依旧轻轻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杨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落的拐角,背影挺拔,带着几分孤绝——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他自己一个人走,而密室之中的秘密,或许会揭开这方天地的另一面,也或许,会将他卷入一场更大的纷争之中。
第23章 半年
下了几日的大雪,终于在今日晨间停了。
漫天积雪压弯了弥陀山的松柏,山间一片素白,连风都敛了几分戾气,天边渐渐放晴,云层稀薄,透着淡淡的天光,看这模样,今日定然会出太阳,将这连日的寒凉驱散几分。
弥陀山,坐落于大陆北端燕、魏、韶三国的交汇处,是佛门圣地,香火鼎盛,常年佛气缭绕,却又因地处北疆,常年寒凉,雪期绵长。
山的东侧,便是苦谛峰——峰上无过多庙宇楼阁,只有遍地寒石,寒风常年吹拂,是广贤菩萨常年静坐修行之地。
此刻,苦谛峰的一块寒石之上,端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佛气,似薄雾般缭绕,与山间的白雪相映,既显庄严,又添几分缥缈。
这女子,正是佛门菩萨果位持有者,广贤菩萨。
她身着一袭素白袈裟,料子极薄,通透柔软,紧紧贴覆在身躯之上,没有丝毫冗余,将她玲珑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毫无遮掩。
这般单薄的袈裟,在这零下数度的寒峰之上,竟似丝毫未让她觉得寒冷,反倒衬得她肌肤愈发胜雪,莹白如玉,看不出半分年龄痕迹——眉眼间带着少女般的清丽灵动,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可身姿却丰腴饱满,又藏着熟妇的慵懒风情,两种气质交织,极具冲击力。
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未束发髻,也未插任何饰物,随着山间的微风轻轻飘动,发丝扫过肩头,拂过袈裟,添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眉如远山含黛,淡而有型,眸似寒潭凝星,漆黑深邃,却无半分温度,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冷漠,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她身形前凸后翘,比例极致,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能折断,饱满的胸前将单薄的素白袈裟微微撑起,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不张扬,却极具杀伤力,与周身的金色佛气相映,形成一种诡异又迷人的反差——既有佛门的清规庄严,又透着令人心颤的魅惑,圣洁与妖冶交织,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侧目。
她赤足立于冰冷的寒石之上,莹白的肌肤与身下的白雪融为一体,不染半点尘埃,脚趾纤细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哪怕踩在刺骨的寒石上,依旧神色淡然,周身佛气流转间,似有暖意萦绕,将寒意隔绝在外。
在她的身后,整齐地站立着四个身着青色袈裟的女子,四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皆是长发披肩,未施粉黛,眉眼清秀。
她们的美貌虽不及广贤菩萨那般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却也算得上极品,年龄正是少女与熟女之间的模样,青涩中带着几分成熟。
四女的身材都极为出众,个个前凸后翘,身姿窈窕,尤其是胸前,挺拔饱满,极具分量。
她们身上的青色袈裟,比广贤菩萨的素白袈裟还要单薄,料子通透,能隐约看到内里的肌肤,胸前若隐若现,勾勒出饱满诱人的轮廓,随着她们的呼吸,微微起伏,不刻意撩拨,却自带风情。
腰间的袈裟轻轻束起,衬得腰肢纤细,臀胯圆润,曲线玲珑,与她们身上的佛门气息交织,透着一种“清规下藏风情”的诱惑。
这四女,皆是广贤菩萨的入室弟子,分别是慧能、智圆、明觉、辨空。
四人垂眸而立,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佛气,只是比起广贤菩萨,少了几分庄严与疏离。
广贤菩萨端坐于寒石之上,目光悠远,缓缓投向南方——那里,是陈国丰隆郡的方向,她的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片刻后,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开,望向更远处的南边,万里之外,便是茫茫大海,那是宁无心当年出海历练之地,也是如今整个天地修士都觊觎的地方。
山间的微风轻轻吹拂,吹动她的长发与袈裟,金色佛气随之流转,她就那样静静望着南方,久久未动,周身的气息愈发清冷,也愈发神秘。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悦耳,似玉石相击,又带着几分佛门的空灵,却无半分温度,“想不到,‘诡浊’二字,竟是上古神族,对当年统领人族、奋起对抗神族的那位领袖的专属称谓。”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淡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诡浊者是可供利用的天材地宝,这传说传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是个笑话。”顿了顿,她又缓缓补充道,“笑话也罢,我自始至终,也从未当真过。”
话音落下,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后方的四女,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吩咐的意味:“慧能、智圆、明觉、辨空,往后的半年,为师需要闭关修行,不问外事。你们四人,也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稳固自身修为。”
四女闻言,连忙微微躬身,齐声应道:“弟子遵命,定不辜负师尊所托。”声音恭敬,没有丝毫迟疑。
广贤菩萨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南边,“半年之后,为师出关,便带你们下山一趟。”
气氛静了一瞬。
慧能上前半步,轻声请示:“那师尊,今日还去中台顶吗?”
广贤菩萨淡淡一眼,语气轻淡,“不去了。广妙与阿那都以为海外有机缘,我不这么看。重心,还是放在‘诡浊’身上。”
辨空心性最直,闻言忍不住抬头,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师尊,既然要把重心放在诡浊身上,为何还要闭关?”
她是真的不解,既然盯上了那个人,本该尽早布局,为何反而要闭关半年。
广贤菩萨看着她,清冷的眸底,极轻地掠过一抹媚色。
那是袈裟也遮不住的、成熟女子才有的慵懒与直白。
她没有隐瞒,语气依旧平淡,可内容一出,却让空气都微微一滞。
第24章 谨慎行之
“为师要趁这半年,稳固修为。”她赤足在寒石上轻轻一收,素白袈裟顺势贴紧肌肤,腰臀间柔润饱满的曲线毫无遮掩,比山间白雪更显莹润。
声音还是那副佛门清冷淡漠的调子,却没了往日的疏离,尾端缠上一缕熟女的慵懒放荡,轻得像雪沫擦过肌肤,却字字砸得四女心头发颤:“半年之后下山,我要亲自去找‘诡浊’——双修。”
话音刚落,山风卷着残雪掠过峰顶,她的长发随风吹拂,扫过肩头,撩动单薄的袈裟,胸前饱满微微晃动,金色佛气裹着她的身影,庄严得不容亵渎,可眸底翻涌的媚色,却又放荡得勾人。
那点媚意不像刻意伪装,是成熟女子骨子里的直白与慵懒,混着佛门的清冷,在雪白的寒峰上,像一簇暗火,烧得隐秘又灼热。
慧能、智圆、明觉、辨空四女,身子齐齐一僵,脸上的恭敬瞬间碎了,四张清秀美艳的脸蛋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们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眉梢拧起,唇瓣微张,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几分颤音低呼:“双修?”
声音不大,却满是错愕。
她们跟在广贤菩萨身边多年,见惯了她端坐寒石、清冷无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别说这般直白说“双修”,便是半句逾矩的话,也从未从她口中听过。
此刻师尊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坦荡又放荡,四女一时竟忘了低头,眼神里全是茫然与震惊,连双手合十的动作,都不自觉松了几分。
换做往日,四女这般失仪,广贤菩萨早已冷斥一声,可今日她却没动气。
指尖轻轻拨了拨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素白的指尖擦过袈裟下的饱满,动作慵懒又勾人,清冷的眸底,媚色更浓。
她竟破天荒地开口解释,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几分直白的算计,没有半分羞赧:“你们不必吃惊。”
她赤足轻点寒石,身形微微舒展,袈裟下的曲线愈发曼妙,周身佛气流转,却压不住那股放荡劲儿:“半年后,是道门鬼宗的百年比试。现在那诡浊者,不过是个手持鬼面玉的散修,勉强算个记名道首,鬼宗剩下的两脉,压根没真正认可他。”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一挑,那抹笑意里没有佛门的慈悲,只有熟女的魅惑与通透:“我乃佛门菩萨,身份摆在这,此刻贸然去找他双修,未免太跌份。等半年后比试结束,他若能名正言顺坐稳鬼宗道首之位,到时候我再去找他,才算门当户对,也不枉我特意闭关半年,稳固修为。”
四女这才回过神,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纷纷轻轻点头。
她们此刻才懂,师尊的心思从来都缜密,看似放荡的决定,实则步步算计,既顾全了自己的身份,又能精准拿捏住诡浊者的动向。
明觉性子最细,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广贤菩萨,却见师尊眸底媚色流转,与周身的金色佛气交织,圣洁又放荡,竟让她一时看得失神。
广贤菩萨瞥了四女一眼,没再多余废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中台顶来人,就说我闭关修行,半年之内,不见任何人,不问任何事,让他们不必再来叨扰。”
交代完毕,她抬眸望向南方,目光直直落在丰隆郡的方向,眸底的媚色瞬间敛去几分,多了几分笃定与深邃。
片刻后,她周身金色佛气骤然暴涨,裹着她的白衣身影,没有丝毫拖沓,身形一晃,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寒峰之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佛香,混着山间的雪气,在风中慢慢散开。
四女依旧立在原地,望着广贤菩萨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山间的风还在吹,积雪偶尔从松柏上滑落,砸在寒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们脸上的震惊早已褪去,只剩满心的了然,只是一想起师尊方才说“双修”时的模样,想起那清冷与放荡交织的反差,心头依旧忍不住微微激荡。
…………
苦谛峰的风还在卷着残雪,中台顶的叁禅寺,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殿宇巍峨,飞檐翘角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微微低垂,朱红殿门敞开着,内里香火缭绕,梵音袅袅,混着山间的雪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衬得这佛门圣地愈发庄严,却也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暗流。
后院深处,一间僻静禅房被层层佛气包裹,浓郁得近乎凝实,丝丝缕缕缠绕在禅房四周,与天地间的佛力相融,站在禅房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却内敛的修为气息。
禅房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尊鎏金佛像,一张莲台。
广妙菩萨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金色佛光缓缓流转,映得他衣袍熠熠生辉。
作为当世佛门第一人,他曾触及二品人仙境的巅峰,只是两次冲击一品天仙境失败,修为不进反退,跌回了二品地仙境,此刻眉宇间,难免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郁与不甘,却依旧端得一副佛门领袖的庄严模样。
莲台之下,立着一道魁梧身影,是一名中年僧人。
他光头铮亮,雪沫落在上面,瞬间便被周身散出的气息融化,面部生得极为丑陋怪异,棱角突出如刀削,眼窝深陷,眸子漆黑浑浊,鼻梁塌陷,嘴角外翻,露出几分泛黄的齿尖,周身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戾气,与这禅房内的佛气格格不入,却偏生是佛门罗汉果位持有者——阿那罗汉。
阿那罗汉性子急躁,耐不住性子,见广妙菩萨久久不语,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满,粗哑的嗓音撞在禅房的梁柱上,嗡嗡作响:“广妙菩萨,您倒是拿个主意!广贤和广世两位菩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整个大陆的宗门,都把目光盯在了海外吗?错过这次机缘,再想找到突破的契机,就难了!”
第25章 压制业火
他说着,身形微微晃动,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丑陋的脸上满是焦灼:“广世菩萨闭关倒还罢了,可广贤菩萨,向来心思缜密,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咱们佛门本就不如从前,这次海外机缘,若是能抓住,不管是您冲击天仙境,还是咱们佛门重振声威,都是最好的机会!”
广妙菩萨缓缓睁开眼,眸底佛光流转,却无半分暖意,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平淡之下,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急什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莲台边缘,金色佛光随动作微微晃动:“广贤性子傲,心思深,她要闭关,自然有她的道理;广世素来佛系,不问外事,闭关也属正常。不必理会他们,既然他们不愿参与,便随他们去。”
说到这里,广妙菩萨的语气沉了几分,周身的佛气也骤然凝实了几分,带着明确的吩咐意味:“这次海外之行,你亲自带队,带五名得力弟子同去。路上凡事谨慎,小事你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回报,但若遇到特殊情况,或是遇到其他宗门的阻拦、超出你能力范围的变故,即刻以佛力传讯,召唤我。”
阿那罗汉闻言,脸上的焦灼瞬间褪去,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也恭敬了许多,只是那粗哑的嗓音,依旧带着几分凶气:“谨遵广妙菩萨吩咐!我定不辱命,此次前往海外,必能寻得机缘,助菩萨早日突破天仙境,重振佛门声威!”
广妙菩萨微微颔首,闭上眼,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去吧,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是!”阿那罗汉应声,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朝着禅房外走去。
他身形魁梧,脚步沉重,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周身的戾气与禅房内的佛气格格不入,刚走出禅房,便被外面的寒风裹住,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叁禅寺的回廊深处,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禅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梵音袅袅,佛光流转。
广妙菩萨依旧盘坐于莲台之上,眉头微蹙,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突破天仙境的迫切,有对海外机缘的觊觎,也有几分对广贤闭关的不解与忌惮。
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金色佛气,目光望向南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周身的气息,愈发沉郁,也愈发神秘。
…………
陈国之西,无息渊旁的雪隐山,数十座山峰错落排布,终年被白雪封盖,冰封千里,寒风如刀,刮在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尖啸,连山间的岩石都被冻得开裂。
最高的浮云峰,直插云海,峰顶常年被雾霭裹着,不见天日,便是道门人宗的宗门所在。
几座古朴殿宇依山而建,殿顶覆着厚厚的积雪,压得檐角微微下沉,殿梁上刻着人宗剑谱图谱,一笔一划皆带着剑道的凛冽,虽宗门弟子稀少,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场,剑气相萦绕在山峰之间,久久不散,寻常异兽连山脚都不敢靠近。
后山深处,一间僻静居所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中央一方巨大的石池。
现任人宗道首桑榆晚,全身赤裸地盘膝坐在石池之上,石池里没有一滴水,满满一池皆是寒冰,寒气丝丝缕缕往上冒,冻得居所内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桑榆晚生得极美,一头白发如瀑,从肩头垂落,大半铺散在光洁的后背上,几缕发丝贴在腰臀间,还有几缕垂在胸前,遮不住那高耸饱满的双峰,只让那柔软丰腴的轮廓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勾人的朦胧感。
两日前,她送出本命仙剑“红尘”的剑气,驰援丰隆郡,关键时刻帮了杨欢大忙,还伤了宁无心,可代价便是体内业火反噬,灼烧经脉。
这两日,她就这般全身赤裸地盘膝坐在冰块上,一刻也未曾停歇,拼尽全力压制体内的业火。
那业火灼热如烈焰焚心,顺着经脉四处窜动,每一次灼烧,都让她浑身剧颤,可她眉眼间不见半分痛苦,反倒凝着一股韧劲,肌肤被寒冰冻得泛着淡淡的粉,与体内业火的灼热交织,衬得她愈发莹白剔透,媚态自生。
只见她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流转,周身剑气与寒气交织,石池内的寒冰开始簌簌融化,水珠顺着池壁滑落,发出滴答声响。
片刻后,一池寒冰尽数化为温水,蒸腾的水汽裹着她的身影,朦胧又诱人。
业火的灼烧感终于褪去几分,她缓缓松了口气,指尖的诀印散去,缓缓起身。
起身的瞬间,胸前的双峰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丰腴柔软,弧度饱满,那抹雪白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白发垂落其间,黑白相映,愈发勾人。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胯丰腴圆润,肌肤莹白如羊脂,被水汽浸得微微发亮,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女子的慵懒与媚态,没有半分羞涩,坦荡又放荡。
她抬手,轻轻拨了拨垂在胸前的白发,指尖擦过肌肤,动作慵懒,眼神里带着一丝业火压制后的慵懒,还有几分剑道强者的凛冽,两种气质交织,动人至极。
玉手微微一挥,一道淡青色灵力掠过,一件素色道袍凭空出现,轻飘飘落在她身前。
她没有急着穿上,而是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道袍的料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媚意,随后才缓缓抬手,将道袍披在身上。
素袍轻薄,贴在她的肌肤上,依旧能隐约看到内里的曲线,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一抹雪白,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纤细圆润,透着淡淡的粉,与素袍、白发相映,愈发妩媚。
她缓步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身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交叠,素袍下摆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此时,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缓缓悬浮在她身侧,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脊刻着细密的剑纹,纹路流畅,泛着淡淡的寒光,正是她的本命仙剑“红尘”。
第26章 留意
红尘剑剑身微凉,似有灵性,随着天地间灵力的波动微微颤动,发出轻细的剑鸣,如低语般,与桑榆晚体内的七情六欲隐隐共鸣。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剑身,冰凉的触感传来,眼底的媚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剑道强者的肃穆。
桑榆晚端坐起身,白发随着周身剑气轻轻飞扬,素袍猎猎作响,媚骨与剑威完美交织,没有丝毫违和。
一双眼眸清亮如寒星,褪去了方才的慵懒,死死锁定南边海外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凝重,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宁无心虽已道毁人亡,可秦若离留下的三年海外历练,修为从三品明镜境晋升到二品人仙境的话,还有诡浊者杨欢,都让她无法忽视。
片刻后,她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快速掐动道诀,一缕淡青色灵力自掌心升腾,盘旋缠绕间,凝成一圈淡淡的灵力光晕。
光晕流转不息,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凝聚成一枚鸡蛋大小的发光灵珠,莹白的光芒温润透亮,在她身前轻轻浮动,微光洒落,映得她白发如月华、肌肤胜雪,原本的媚态中,又添了几分道韵。
这珠正是人宗传音珠,以人宗精纯灵力炼化而成,宗门弟子人手一枚,专供外出任职国师者与宗门联络,千里传音,瞬息即达,从无差错。
桑榆晚红唇轻启,声音裹着淡淡的剑气,清晰传入传音珠中,穿透千里山河,直抵南岭国:“伯安,在吗?”
这伯安,便是桑榆晚的大徒弟,如今任职南岭国国师的王伯安。
此时的王伯安,正居于南岭国京城新安城的通天楼顶层。
通天楼高耸入云,站在顶层,可俯瞰整个新安城,楼内灵力浓郁,远超寻常府邸。
他盘膝坐于一张玉榻之上,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剑气相,凛冽又飘逸。
王伯安外表三十许人,面容俊朗挺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处垂着一束乌黑长须,随风轻拂,没有半分油腻,反倒添了几分仙家飘逸气度。
他双手掐诀,周身剑气相缓缓运转,似在打坐调息,又似在留意着天地间的灵力波动,周身的气息沉稳内敛,显然修为不浅——作为桑榆晚的大徒弟,他深得人宗剑道精髓,十年前便已是三品明镜境。
突然,他腰间悬挂的一枚莹白灵珠微微颤动,发出淡淡的光芒,正是人宗的传音珠。
王伯安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敛周身灵力,抬手将传音珠握在掌心,指尖注入一丝灵力,桑榆晚的声音便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媚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连忙坐直身子,神色恭敬,对着传音珠沉声应道:“师父,弟子在。”
桑榆晚红唇轻启,声音掺了丝熟女的慵懒媚意,“伯安,这两日,秦若离留下那句‘宁无心在海外历练三年,修为从三品明镜境晋升到二品人仙境’的话,应该已经传遍整个南岭国了吧?”
王伯安沉声应道:“回师父,是的,弟子昨日便听闻了,南岭国的大小宗门都在议论这事,不少人都动了出海的心思。”
桑榆晚闻言,嘴角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吩咐:“你那边离出海最近,近期多上点心,仔细留意着,看看都有哪些势力在筹备出海,有动静就传讯给我。”
“弟子明白,定仔细留意,不敢有半分懈怠。”王伯安连忙应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恭敬反问:“师父,既然各方势力都盯着海外,咱们人宗,要不要也派些弟子去海外看看?万一那海外真有提升修为的机缘,错过了未免可惜。”
桑榆晚听了,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仙气,反倒透着几分放荡的媚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没什么好去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身侧的红尘剑,继续说道:“你以为秦若离真有那么好心?她就两句话传到外面,一句帮诡浊者正名,另一句就吹海外历练三年能从三品晋到二品,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多半是个圈套。”
“咱们不用凑那个热闹,静观其变就好。”桑榆晚的声音沉了几分,媚意中多了几分威严,“我要你留意那些出海的势力,就是要看看,谁会先跳进去,谁又在背后算计,等看清了局势,咱们再动手不迟。”
王伯安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弟子懂了,全听师父吩咐,一定盯紧各方势力,绝不遗漏半点动静。”
桑榆晚微微颔首,不再多叮嘱王伯安,指尖一动,切断了与他的传音,随即又掐动道诀,灵力注入传音珠,调整了传讯方向,联络姬迦瑶。
此时的姬迦瑶,早已与南宫媚儿、公仪嫣然分道扬镳,正踏剑飞行在前往汉安城的高空之上。
先前,三女辞别杨欢后,从席府主院御空离开,飞到郊外,又说了几句告别话语,南宫媚儿和公仪嫣然要回各自的宗门,姬迦瑶便独自踏剑,朝着汉安城的方向飞去。
高空寒风凛冽,吹得她一身长裙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束在发冠之中,只几缕碎发随风飘动,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相,身姿挺拔,尽显人宗弟子的凛冽气度。
突然,怀中的传音珠微微发烫,伴随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桑榆晚的声音缓缓传来。
姬迦瑶心中一动,连忙抬手,从怀中取出传音珠,同时掐动剑诀,脚下的长剑缓缓停下,悬停在半空中,周身的风也随之缓了几分,她对着传音珠轻声应道:“师父,弟子在。”
桑榆晚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媚意,透过传音珠传来,清晰无比:“你现在还在丰隆郡吗?”
“回师父,我刚从丰隆郡离开不久,正御剑前往汉安城。”姬迦瑶语气恭敬,语速平缓,没有多余的情绪。
第27章 找人帮忙
“哦?”桑榆晚的声音里瞬间多了几分好奇,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垂落在肩头的白发,乌黑的发丝从指缝间缓缓滑落,轻轻擦过胸前轻薄的素袍,勾勒出胸前隐约的饱满弧度,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探究,尾音拖得微微发柔,勾人得很,“你怎么不多留几日?丰隆郡有诡浊者在,多留几日观察观察,摸清他的底细,总没有坏处,说不定还能帮到你。”
姬迦瑶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依旧清冷,没有半分波澜,简单直白地解释道:“南宫媚儿要回她的宗门,我一个人留在丰隆郡,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早点去汉安城,省得留在那里凑热闹,浑身不自在。”她性子本就清冷寡言,最不擅与人周旋。
桑榆晚听了,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柔媚又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放荡,没有半分道首的清冷仙气,反倒像熟透了的女子在耳边低语,软绵又勾人。
她指尖轻轻划过身侧悬浮的红尘剑,冰凉的剑身衬得她指尖愈发莹白,语气也变得直白又暧昧,带着几分哄诱:“罢了罢了,你这性子,从小就冷得像块冰,留着也确实委屈你,不愿待便不待。”
话锋一转,她眼底的慵懒里多了几分玩味,直奔主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算计,直白得毫不掩饰:“说起来,那诡浊者,你应该见过了吧?这人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我们人宗多费点心思去拉拢?”
姬迦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师父会追问得这么直白,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随口应道:“也就那样吧。”她对杨欢的了解确实不多,只在席府见过两三面,而且她在席府这两日一直也是在打坐调息,而杨欢据说一直在沉睡。
她顿了顿,想起席府里围绕在杨欢身边的众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围在他身边的女子倒是不少,而且他周身的气息很怪异,和寻常散修不一样,不似正,也不似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桑榆晚闻言,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玩味的媚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慵懒又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与暧昧,仿佛已经摸清了几分门道,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直白的诱惑,声音放得更柔、更绵:“哦?气息怪异?不正不邪?那倒有意思了,越是这样的人,越有利用的价值。”
她没有再追问杨欢的事情,话锋陡然一转,谈及正事,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点拨,还有几分隐晦的提醒:“对了,你体内的业火,还能压制得住吗?这几日来回奔波,怕是不好受吧?”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在胸前的白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媚意更浓,“你忘了咱们人宗世代相传的隐秘传言?若是那诡浊者愿意帮忙,你倒是可以试一试,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说不定能彻底根除你体内的业火,总比这样日日压制、受尽折磨好。”
桑榆晚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姬迦瑶耳边炸开,也勾起了她深埋在心底、不愿触碰的记忆——人宗门人体内的业火,乃是天生自带,焚心蚀骨,日夜折磨,寻常的打坐调息、灵力压制,只能暂时缓解痛苦,根本无法根除,稍有不慎,业火反噬,便会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世代相传的隐秘传言里,只有两条路可解这业火之苦:一是依附王朝气运,与帝王双修,借王朝的磅礴气运,强行压制体内业火,可这种方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要依附于人,失去自由;
二是与诡浊者双修,借诡浊者正邪交融的特殊体质,如熔炉般中和业火戾气,将其彻底根除,而非短暂压制,这也是唯一能真正摆脱业火折磨的捷径。
姬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哪怕高空寒风凛冽,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也压不住那点难以掩饰的羞赧。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杨欢双修,毕竟业火缠身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日夜灼烧经脉,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像是有烈火在体内窜动,可她性子冷清又古怪,向来骄傲,从不肯低头求人,更何况她与杨欢素不相识,不过是几面之缘,让她主动开口求杨欢帮忙,甚至提出双修这种事情,她根本做不到,也拉不下脸。
片刻的慌乱过后,姬迦瑶强行压下心底的羞赧与慌乱,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嘴硬,声音也比平日里软了几分:“师父,徒儿体内的业火还能压制得住,不用麻烦别人,更不用找那诡浊者。”
她刻意加重了“不用麻烦别人”几个字,像是在大声说服桑榆晚,更像是在自欺欺人,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隐秘传言,不要去打杨欢的主意。
桑榆晚何等通透,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心思没见过?
一听便听出了姬迦瑶语气里的嘴硬与羞赧,眼底的媚色更浓,嘴角的笑意也愈发勾人,眉眼间满是了然,却没有点破她的心思,免得让这清冷骄傲的徒弟下不来台,语气依旧慵懒随意,带着几分纵容:“行吧,既然你说能压制,那我就不多管你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吩咐,媚意中藏着几分威严:“你路上小心些,莫要大意。”
“好的,师父。”姬迦瑶连忙应道,语气里的羞赧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周身的剑气相也重新变得凛冽,只是耳根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藏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桑榆晚微微颔首,指尖轻轻一动,便切断了与姬迦瑶的传音,随即运起灵力将传音珠收回,动作慵懒又随意,没有半分拘谨。
第28章 慢慢下棋
她重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交叠,素袍下摆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肌肤莹润如玉,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浑不在意,仿佛那刺骨的寒意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海外的方向,眸底媚意与算计交织,嘴角的笑意愈发勾人,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深沉的谋划。
而杨欢这个诡浊者,若是能拉拢,就能够帮自己及几个女性徒弟根除业火,甚至冲击更高的修为,至于怎么样去拉拢,就看接下来的局势,看她怎么一步步布局了……
高空之上,寒风依旧凛冽,卷起漫天雪粒,密密麻麻地打在姬迦瑶的脸上、身上,冰凉刺骨,吹得她一身长裙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飘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那张清冷的脸蛋,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将传音珠收进怀中,心底的羞赧与慌乱还未完全散去,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耳根也依旧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吸入一口冰冷的寒风,强行压下心底的杂念,抬手掐动剑诀,脚下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周身剑气相暴涨,再次启动,朝着汉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越来越快。
她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越来越小,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气,萦绕在高空之上,久久不散,伴着寒风,朝着汉安城的方向飘去。
雪隐山的居所内,水汽早已散尽,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剑气相与桑榆晚身上的柔媚气息,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桑榆晚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身侧的红尘剑微微颤动,剑鸣轻细,如低语般,与她体内的七情六欲隐隐共鸣,剑身的寒光,映得她的肌肤愈发莹白。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垂落在肩头的白发,动作慵懒又勾人,眸底的媚意丝毫未减,算计却愈发深沉,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秦若离抛出的海外诱饵,杨欢的特殊体质,还有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所有人都在盯着海外的机缘,都在算计着彼此。
这场棋局,她不急,要慢慢下,每一步,都要稳……
…………
姬霜走了,南宫媚儿、姬迦瑶、公仪嫣然也相继离去,接二连三的送别,像一盆盆冷水,浇灭了杨欢先前那股急切想要去席府主院,寻找秦若离留下密室的心思。
先前的焦灼、迫切,连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全都烟消云散,半点不剩,只余下满心的空落与茫然。
他在南宫媚儿的屋内坐了半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桌上还残留着南宫媚儿留下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片刻的沉寂过后,杨欢缓缓抬眼,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不行,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眼下还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或许,只有找到秦若离留下的密室,找到她藏在秘密背后的秘密,才能拨开这层迷雾,知晓几分真相,才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杨欢缓缓起身,动作不急不缓,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沉稳下来,不再有先前的惆怅与迟疑,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
出了南宫媚儿的屋子,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冬季独有的凛冽,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院落里的风依旧轻轻吹着,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打着旋儿,漫无目的地飘落,有的贴在墙角,有的被风吹到石阶下,层层叠叠,透着一股无人打理的荒芜。
两侧的院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藤蔓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翠绿,变得干枯发黑,紧紧缠绕在青砖墙上,像一道道狰狞的纹路,诉说着冬日的萧瑟。
几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伫立在院落两侧,枝干虬曲,没有一片叶子,枝桠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满院的寒风与孤寂。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被风吹得不均匀,有的地方早已融化,露出潮湿冰冷的青砖,有的地方依旧残留着,泛着淡淡的白,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杨欢的身影缓缓移动,一步步朝着院落拐角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绝,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这荒芜的院落融为一体。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目光坚定地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寒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衣摆扫过地上的落叶与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风吹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席府的主院。
与后院的喧嚣忙碌不同,主院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毕竟席府死了那么多人,上上下下都在忙着丧事,披麻戴孝,哭声隐约从后院传来,夹杂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主院里,只有两三个穿着粗布丫鬟服的丫鬟,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打扫着卫生,动作迟缓,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哀伤,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折腾得身心俱疲。
这两三个丫鬟见过杨欢,也知晓他是席府的贵客,是帮席府解围、斩杀强敌的能人。
看到杨欢走来,她们连忙停下手上的工作,放下扫帚,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杨道长。”她们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懦。
杨欢抬了抬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示意她们继续忙手上的工作,不必拘谨:“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丫鬟们连忙应声,不敢多言,重新拿起扫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打扫起来,目光偶尔偷偷瞟向杨欢,又连忙低下头,生怕惹得这位贵客不快。
第29章 寻找密室
杨欢没有再多看她们,目光扫过主院的景致,主院的陈设虽精致,却也透着几分萧条,他收回目光,脚步沉稳地穿过主院,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秦若离所说的密室,就在后院的一个偏僻院落里,远离了主院的安静,也远离了后院丧事的忙碌,显得格外隐秘。
越往后院深处走,周围的声音就越淡,只剩下呼啸的寒风,还有自己沉稳的脚步声,“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个偏僻的院落前,院落的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推开大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从院落里涌出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尘土味,扑面而来。
杨欢抬眼望去,眼前的院落,比他想象中还要荒凉,典型的冬季萧瑟之景,没有一丝生气,仿佛被人遗忘了许久。
院落不大,四周的院墙斑驳破旧,青砖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墙角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被寒风一吹,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院子里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没有任何脚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积雪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落叶,被冻得发硬,紧紧贴在雪面上,像是被冻住的蝴蝶,再也无法飞舞。
院落的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偏房,房门紧闭,门板破旧,上面布满了裂痕,漆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房门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芯早已被灰尘堵塞,显然也无法再使用。
寒风穿过院墙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尖啸,像是鬼哭狼嚎,回荡在空旷的院落里,更添了几分阴森与荒凉。
天空又开始灰蒙蒙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雪,将这个荒凉的院落,彻底掩埋。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无法穿透,整个院落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寒气刺骨,冻得人指尖发麻,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呼吸之间,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在寒风中。
杨欢缓缓走进院落,脚步放得很轻,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与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冬日的萧瑟之歌。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缓缓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墙角、地面、偏房,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关于密室的痕迹,仿佛秦若离所说的密室,根本就不存在于这里。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是秦若离陨落前交给他的,也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这块玉佩通体温润洁白,触手生温,哪怕是在这刺骨的寒风中,也能感受到它传来的暖意,质地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流畅,隐隐有莹白的灵光在玉佩内部流转,淡淡的,不张扬,却又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杨欢将玉佩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云纹,触感细腻,灵光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他的体内,驱散了几分寒意。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若离陨落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期许:“这玉佩是开启暗室的钥匙,里面的东西,能解开你的一些疑问。只是更多的真相,我也无从知晓,我能做的,只有帮你到这里,希望作为诡浊者的你,能循着线索,找到最终的答案。”
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清冷又带着几分神秘,眼底藏着太多的秘密,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杨欢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茫然,还有几分坚定——他一定要找到密室,一定要解开那些困扰着他的疑问。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莹白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仔细地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院落依旧荒凉,寒风依旧呼啸,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提示,仿佛密室被隐藏得极好,若不凭借这块玉佩,根本无法找到。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浮躁,按照秦若离没有明说的暗示,缓缓迈开脚步,朝着院落的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准,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变得愈发内敛,只有手中的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莹白灵光,在昏暗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显眼。
走到院落中央,他停下脚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摒弃脑海中的所有杂念,感受着天地间的灵力波动,也感受着手中玉佩传来的灵光。
寒风依旧吹在他的身上,冻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却浑不在意,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稳,与手中的玉佩,渐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莹白的灵光越来越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蔓延开来,笼罩住他的周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佩之中,蕴含着一股精纯的灵力,那股灵力温和而纯净,与他体内的灵力截然不同,却又能相互交融,没有丝毫排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莹白的灵光,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将体内的一丝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当灵力注入玉佩的瞬间,玉佩上的云纹瞬间亮起,莹白的灵光暴涨,照亮了整个荒凉的院落,驱散了几分昏暗与寒意。
灵光顺着玉佩,缓缓蔓延到地面上,在院落的中央,形成一道淡淡的灵光印记,与玉佩上的云纹,一模一样,清晰可见。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灵光印记,心中一动——看来,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
第30章 进去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四周依旧没有人,只有呼啸的寒风,还有那道淡淡的灵光,在昏暗的院落里,显得格外耀眼。
寒风依旧凛冽,卷起地上的积雪与落叶,打着旋儿,围绕在他的身边,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玉佩,还有地面上的灵光印记上。
他能感受到,地面之下,隐隐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与玉佩的灵光,相互呼应,那股波动很淡,却很清晰,显然,那就是密室的方向。
杨欢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玉佩,缓缓将玉佩举过头顶,莹白的灵光再次暴涨,照亮了整个院落的每一个角落,连墙角的杂草与破旧的偏房,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口中轻声低语,没有发出具体的声音,只是循着玉佩传来的指引,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注入玉佩之中,引导着玉佩的灵光,朝着地面上的印记,缓缓落下。
当玉佩的灵光,与地面上的灵光印记重合的瞬间,整个院落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清晰可感。
地面上的灵光印记,瞬间变得愈发耀眼,莹白的光芒,顺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圆形的光阵,光阵之上,纹路清晰,与玉佩上的云纹相互呼应,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光阵,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浓——密室的入口,终于要打开了。
他没有放松警惕,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毕竟秦若离留下的秘密,太过神秘,谁也不知道,密室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到底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
寒风依旧呼啸,刮在脸上,微微发疼,可杨欢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道光阵上,看着光阵缓缓转动,看着莹白的灵光,一点点渗透到地面之下,看着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一个方形的入口,入口之中,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隐隐有淡淡的寒气,从入口之中涌出,夹杂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杨欢握紧手中的玉佩,莹白的灵光依旧笼罩着他的周身,驱散了入口之中涌出的寒气。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望向那个漆黑的入口,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一步步朝着入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莹白灵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绝,渐渐靠近那个漆黑的入口,即将踏入秦若离留下的秘密之中,去探寻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去解开那些困扰着他许久的疑问。
院落依旧荒凉,寒风依旧呼啸,灵光依旧耀眼,那个漆黑的密室入口,像一张巨大的嘴巴,等待着杨欢的踏入。
而杨欢,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密室之中,藏着什么,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一往无前,找到答案。
杨欢抬步,缓缓靠近那个漆黑的入口,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迟疑,周身的灵力依旧缓缓运转,保持着警惕,手中的玉佩依旧散发着莹白的灵光,照亮了身前的路。
刚靠近入口半步,脚下的地面便微微一动,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从入口下方传来,像是沉睡的生灵,终于感应到了来人的气息,缓缓苏醒。
下一秒,只见整个入口下方的空间,瞬间亮起微光,光芒并非从一处迸发,而是从杨欢身前的入口边缘开始,顺着两侧的墙壁,一点点往下方蔓延,像是有无形的手,点亮了沿途的光亮。
这光不刺眼,温润柔和,像春日的暖阳,又像女子指尖的温度,缓缓流淌,驱散了入口的漆黑与寒意,也照亮了入口下方的全貌,一点点将隐藏在黑暗中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杨欢眼前。
入口不算宽大,约莫能容三人并肩同行,不算拥挤,也不算狭窄,刚好合适。
入口下方,是一级级青石台阶,青石质地坚硬,表面光滑,显然经过了常年的打磨,却又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一级级朝着下方延伸,深邃悠远,望不到尽头,仿佛要通向地底深处。
台阶的两侧,是通体洁白的玉石墙壁,玉石质地细腻,莹润通透,柔和的光芒便从这玉石墙壁中散发出来,均匀地洒在台阶上,照亮了每一级台阶,也照亮了杨欢前行的路,没有丝毫阴暗的角落。
玉石墙壁上,隐隐有淡淡的纹路流转,不是刻意雕琢的图案,更像是天然形成的肌理,顺着墙壁的走势,缓缓延伸,与手中玉佩上的云纹,隐隐呼应,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媚态,仿佛这冰冷的玉石,也沾染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引诱着人一步步往下走,探寻深处的秘密。
杨欢目光扫过入口下方的景象,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几分了然,他没有丝毫迟疑,抬步便踏上了青石台阶。
青石台阶入手微凉,却不刺骨,与上方院落的凛冽寒风截然不同,脚下的触感沉稳扎实,每踏一步,都能感受到青石传来的厚重之力。
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杨欢没有回头,只余光瞥见,身后的入口,正缓缓闭合、消失,原本漆黑的入口,一点点变得模糊,最终与地面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停顿,依旧一步步往下走。
以他现在三品明镜境的修为,只要不遇到二品修士,根本没什么能让他惊慌失措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入口的消失,不过是密室的自我防护,为了防止其他人闯入,隐藏密室的踪迹,再正常不过,不值得大惊小怪。
而此时,上方的荒凉院落,又恢复了杨欢先前来时的模样,寒风依旧呼啸,积雪依旧厚重,杂草依旧萧瑟,破旧的偏房依旧矗立在角落,仿佛刚才的灵光、入口,都只是一场幻觉,杨欢就像瞬间从这院落中消失,没有留下丝毫足迹,唯有漫天寒风,依旧在院落中肆虐,诉说着冬日的孤寂与荒芜。
第31章 淡香
杨欢继续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不快不慢,手中的玉佩依旧散发着莹白的灵光,与两侧玉石墙壁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柔和而温暖。
走了约莫十几步,空气中便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香味很淡,不张扬,不浓烈,却格外清冽舒服,顺着鼻腔涌入肺腑,驱散了体内残存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这香味很特别,不似寻常的花香,也不似修士炼化的灵草香气,更像是女子身上独有的柔媚香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轻轻缠绕着他的心神,引诱着他继续往下走,探寻那香味的源头,也探寻密室深处的秘密。
杨欢微微蹙眉,心中多了几分警惕,这香味太过诡异,太过勾人,不似表面那般简单,可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着下方走去,他倒要看看,这密室之中,到底藏着什么,这勾人的香味,又来自何处。
一级级台阶,被他缓缓踏过,青石台阶的微凉,玉石墙壁的温润,还有那淡淡的勾人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氛围,既神秘又诡异,既清冷又带着几分柔媚,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约莫走了三四十级台阶,脚下的台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不宽,刚好能容一人独行,两侧依旧是白色的玉石墙壁,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将整个甬道照亮,没有丝毫阴暗,光芒柔和,映得玉石墙壁愈发莹润通透,上面的天然纹路,也愈发清晰可见。
甬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迷宫,不知道前方有多少转弯,不知道前方有多少未知在等待着他。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警惕与疑惑,握紧手中的玉佩,顺着甬道,继续往前走去。
甬道内的空气很温润,没有院落里的凛冽寒风,也没有地面上的尘土与霉味,只有那淡淡的勾人清香,愈发浓郁了几分,萦绕在周身,像一双柔滑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带着几分暧昧的媚意,让人心神微动。
他一步步前行,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过甬道两侧的玉石墙壁,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手中的玉佩,灵光微微闪烁,与墙壁上的纹路相互呼应,隐隐传来细微的共鸣声,像是在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甬道便开始出现转弯,一个接着一个,连续转弯了三四次,每一次转弯,眼前的景象都没有变化,依旧是洁白的玉石墙壁,依旧是温和的光芒,依旧是淡淡的勾人清香,仿佛这条甬道,永远没有尽头,仿佛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机关陷阱,没有诡异的生灵,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与玉佩的细微共鸣声、墙壁散发的微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晰。
杨欢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心底忍不住暗自思忖:看来,这次的密室之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秦若离留下的密室,或许真的只是为了给我留下线索,没有恶意。
可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升起,眼前的景象,便瞬间发生了变化——前方的甬道,突然到了尽头,没有了蜿蜒的路径,也没有了温润的光芒,只有一面通体洁白的玉石墙,横亘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这面玉石墙,材质与甬道两侧的墙壁一模一样,都是洁白的玉石,莹润通透,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温和光芒,与两侧的墙壁无缝衔接,仿佛从一开始,这里就没有甬道,只有这面玉石墙。
杨欢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下意识地出声道:“不会吧,没有路了?”
他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解,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着这空无一人的甬道,问着那隐藏在密室深处的秘密,问着秦若离,为何会让他走到这里,又为何会用一面墙,挡住他的去路。
说完,他没有停留,缓缓走上前,来到这面白色玉石墙的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抚上玉石墙壁。
入手瞬间,一股温暖温和的触感,便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体内,温润柔和,不似青石的微凉,也不似寻常玉石的冰冷,反而像女子的肌肤,柔滑细腻,带着几分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也让他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就在他的手,完全抚上玉石墙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面洁白的玉石墙,居然开始慢慢变化,从墙壁的正中间,缓缓泛起淡淡的微光,光芒越来越盛,与他手中玉佩的灵光相互呼应,紧接着,玉石墙便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莹白光点,像漫天飞舞的萤火,缓缓飘散,最终,彻底化作虚无,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这面墙,从未存在过。
玉石墙消失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开阔起来,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在视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间密室的轮廓,密室被淡淡的灵光笼罩着,温润柔和,与玉石墙壁的光芒融为一体,透着一股神秘而媚态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他,靠近,再靠近。
杨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还有几分期待,压下心底的所有疑惑与警惕,脚步不由得加快,快步朝着那间密室走去,脚步急切,却依旧沉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终于,来到密室了,终于可以找到秦若离留下的秘密,终于可以解开那些困扰着他许久的疑问了。
几步之后,他便来到了密室门口,没有门板,没有阻碍,密室的全貌,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32章 向前再向前
这是一间圆形的密室,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十几人,四周的墙壁,依旧是通体洁白的玉石,莹润通透,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将整个密室照亮,没有丝毫阴暗的角落。
墙壁上的天然纹路,蜿蜒曲折,像女子的发丝,柔媚动人,与手中玉佩上的云纹,隐隐呼应,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密室的地面,也是洁白的玉石铺就,光滑平整,倒映着墙壁的光芒,显得格外温润,空气中,那淡淡的勾人清香,愈发浓郁了几分,萦绕在整个密室之中,媚态十足,仿佛有女子的气息,无处不在,让人心神荡漾,却又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密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圆形的石柱子,石柱子不大不高,约莫只有半个人的身高,刚好到杨欢的腰间,石柱的材质,并非玉石,而是一种深灰色的岩石,质地坚硬,表面粗糙,与四周洁白温润的玉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的和谐。
石柱子的顶端,平整光滑,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不大,约莫只有手掌大小,通体呈淡紫色,材质不明,表面光滑,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与手中玉佩的灵光、墙壁的光芒,相互交织,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图案,也没有任何锁具,简洁而古朴,却又带着几分媚态,仿佛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又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杨欢,打开它,揭开真相。
杨欢停下脚步,站在密室的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密室,从四周的玉石墙壁,到中央的石柱子,再到石柱子上的盒子,每一处都仔细打量,眼底满是警惕与期待。
他能感受到,密室之中,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只有那淡淡的勾人清香,还有玉石与盒子散发的灵光,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秦若离留下的秘密,太过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是解开疑问的钥匙,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莹白的灵光暴涨,笼罩住他的周身,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后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密室中央的石柱子走去,目光紧紧盯着石柱子上的盒子,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浓。
他知道,只要打开这个盒子,就能知晓秦若离留下的秘密,就能解开一部分困扰着他的疑问,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其实杨欢离石柱子并不远,也就三四步的距离而已,近得能看清石柱子表面粗糙的纹理,能看清盒子上流转的淡淡灵光,甚至能闻到盒子周身散发出的、比空气中更浓郁几分的勾人清香。
可就是这短短几步路,杨欢每走一步,都像是用了很长的时间,脚步刻意放得极慢、极稳,没有丝毫急躁,周身的诡浊之力依旧缓缓运转,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
他每踏进一步,心中的期待就浓一分,警惕也多一分。
期待的是盒子里的秘密,是秦若离留下的线索;警惕的是这太过顺利的过程,是这媚态十足的清香,是这看似无害的盒子背后,可能隐藏的未知陷阱。
毕竟从踏入密室开始,一路太过顺畅,没有机关,没有阻碍,反而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不安——秦若离留下的秘密,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得到。
第一步落下,脚下的玉石地面微微发凉,温润的触感顺着鞋底蔓延上来,与周身的暖意交织,空气中的清香又浓郁了几分,萦绕在鼻尖,勾人心神,杨欢微微敛神,目光紧紧锁定石柱子上的盒子,不敢有丝毫分心。
第二步落下,手中的玉佩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莹白的灵光闪烁了一下,比先前亮了几分,温度也稍稍升高,只是变化细微,杨欢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玉佩与盒子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第三步落下,变故陡生。
手中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莹白的灵光瞬间暴涨,比玉石墙壁散发的光芒还要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连墙壁上的天然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玉佩的温度也急剧升高,从最初的温润暖意,变成了滚烫的灼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握在手中,哪怕杨欢已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肉身强度远超常人,也抵挡不住那股灼热,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连掌心的肌肤,都仿佛要被灼伤。
“好烫!”杨欢下意识地低喝一声,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微微蜷缩,再也握不住那块玉佩,不得已,只能缓缓摊开手掌,想要将玉佩放在旁边的石柱子上,或是放在地面上,避开那股灼热。
可就在他摊开手掌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块滚烫的玉佩,并没有顺着他的手掌滑落,而是在他摊开手掌的刹那,自动脱离了他的掌心,缓缓在半空中浮了起来。
玉佩悬浮在半空,莹白的灵光依旧暴涨,温度也丝毫未减,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波动,与密室中玉石墙壁的光芒、盒子的灵光相互呼应,发出细微的共鸣声,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约定。
杨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可刚伸出手,就被玉佩散发的灼热气息逼退,指尖的刺痛感愈发明显,他只能收回手,目光紧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玉佩,眼底满是诧异与警惕,却没有再贸然行动。
悬浮在空中的玉佩,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感应什么,又像是在调整方向,紧接着,便缓缓朝着石柱子的方向飞去,速度不快不慢,平稳而坚定,莹白的灵光一路洒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与空气中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媚态。
不多时,玉佩便飞到了石柱子顶端的盒子上方,悬浮在盒子正上方三寸左右的位置,不再移动。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第33章 天地初开时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玉佩与盒子碰撞,会产生怎样的反应,是解开秘密,还是触发陷阱。
就在玉佩稳定在盒子上方的瞬间,玉佩再次爆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这道亮光比先前更加浓郁,却不再是莹白色,而是带着几分淡淡的紫色,与盒子的颜色隐隐呼应,一道笔直的光柱,从玉佩底部射出,自上而下,精准地照在了石柱子顶端的盒子上,没有丝毫偏差。
光柱落在盒子上的瞬间,盒子像是被激活一般,瞬间就散发出一束温和的光芒,这光芒不刺眼,柔和温润,与玉佩的光柱相互交融,形成一道淡淡的光雾,笼罩住盒子与玉佩,驱散了玉佩的灼热气息,也让整个密室的氛围,变得愈发柔和。
杨欢微微眯起眼睛,这光芒温和不刺眼,他完全能够接受,甚至能感受到光芒中蕴含的精纯灵力,顺着鼻腔涌入体内,让人浑身舒畅。
紧接着,那束温和的光芒,不再局限于盒子周身,而是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速度不快,却覆盖得极为均匀,顺着玉石墙壁蔓延,顺着地面流淌,将整个密室都笼罩在这温和的光芒之中。
原本诡异媚态的氛围,渐渐被这温和的光芒冲淡,只剩下神秘与期待,空气中的清香,也变得愈发柔和,不再有那种勾人心神的诡异感。
光芒扩散到杨欢身前不远处,便不再继续蔓延,而是缓缓汇聚,在他的正前方,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光幕。
光幕呈长方形,约莫半人高,宽度刚好能容一人看清,表面光滑,像是一块透明的玉镜,隐隐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与玉佩、盒子的光芒相互呼应,光幕之中,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却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无声地诱惑着杨欢,靠近去探寻。
杨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光幕,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与几分警惕。
他能感受到,光幕之中,蕴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与玉佩、盒子的气息相互共鸣,显然,这光幕之中,就是秦若离留下的秘密,就是能解开他诸多疑问的关键。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再次环顾了一下整个密室,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危险的气息,也没有机关陷阱的动静,体内灵力依旧缓缓运转,保持着警惕。
毕竟,越是靠近真相,就越是危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哪怕眼前的光幕看起来无害,他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杨欢站在光幕前,距离光幕不过一步之遥,能清晰感受到光幕散发的温和气息,那气息之中,夹杂着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力量,顺着鼻腔涌入体内,让他浑身的经脉都微微舒展,先前因玉佩灼热留下的刺痛,也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一口带着淡淡清香的温润空气,压下心底的激动与不安,周身的灵力缓缓收敛,不再刻意紧绷,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
片刻的平复之后,杨欢缓缓抬起右手,大手微微蜷缩,指尖微微发麻,带着几分试探,缓缓朝着光幕伸去。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格外谨慎,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掌,又时不时扫过光幕,生怕出现任何意外,生怕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大手刚一触碰到光幕,没有想象中的坚硬,也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传来一股温润丝滑的触感,像是触碰在流动的温水之上,又像是触碰在女子柔滑的肌肤之上,细腻而柔和。
就在触碰的瞬间,光幕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湖面,一圈圈扩散开来,原本朦胧的光幕,渐渐变得清晰,内部的灵光流转速度也渐渐加快,柔和的光芒变得愈发浓郁,将整个密室都映照得愈发明亮。
紧接着,光幕之中的景象开始变化,原本一片模糊的光影,渐渐凝聚,缓缓展开,一幅远古天地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杨欢眼前——那是天地初开的模样,混沌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间一片朦胧,却又充满了生机。
无形的气流在天地间缓缓流转,渐渐凝聚成精纯的灵气,灵气弥漫在天地间,滋养着万物,草木破土而出,山川河流渐渐成型,日月星辰缓缓升起,天地间一片祥和,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只有最原始的生机与安宁。
随着灵气越来越浓郁,天地间渐渐诞生了三大族群——神族、人族、妖族。
只是这神族,并非容貌俊美、居于云端的神,而是一群体型巨大的怪兽,那模样与杨欢先前在清风镇山洞壁画内见到的怪物很像:身形魁梧如山,浑身覆盖着厚重坚硬的鳞甲,有的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四肢粗壮如柱,头顶生着尖锐的犄角,眼眸深邃如寒潭,却没有半分凶戾,反而透着几分温和。
它们身具先天灵气,实力强悍,掌控着天地间的部分法则,虽模样狰狞,性情却异常温和,不主动伤人,哪怕偶尔来到人族和妖族的领地,也只是安静地驻足观望,而后便缓缓返回,与人族、妖族互不惊扰;
人族诞生于广袤的平原之上,身形普通,没有先天神力,却有着极强的韧性与智慧,擅长学习与创造,一步步搭建房屋、开垦土地、繁衍后代,在平原之上,渐渐形成了自己的部落与文明;
妖族诞生于深山老林、江河湖海之中,由天地间的灵物炼化而成,形态各异,有的化为人形,有的保持兽形,擅长运用自身的天赋神通,性情桀骜,却也遵循着天地法则,在山林之中,过着自在逍遥的生活。
三族诞生之初,虽习性不同,栖息地不同,实力也有着差距,却始终恪守着一份无形的“互不侵犯”的约定。
神族居于云端,不轻易涉足人间与山林;人族居于平原,勤勤恳恳,不主动招惹神族与妖族;妖族隐于山林,自给自足,与人和神相安无事。
第34章 彻底迷失
在灾年降临之时,三族还会互相援助、彼此扶持——神族降下甘霖,滋养干涸的土地,缓解人间的旱情;
妖族拿出山林中的灵果与猎物,接济饥饿的人族;
人族则将自己种植的粮食与打造的工具,分给有需要的妖族,帮助它们抵御寒冬。
彼时的天地,三族共生,和谐共处,共同守护着这片天地的平衡,没有纷争,没有仇恨,没有杀戮,只有无尽的安宁与祥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千百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会一直延续下去,仿佛这天地,会永远保持这份平和与安宁。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祥和与平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打破了。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一切的变故,都源于看似温和无害的神族。
那些体型巨大、模样狰狞却性情温和的神族,在某一天,突然开始变得异常,像是被某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悄悄感染,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顺与平和,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而暴戾,眼中渐渐泛起赤红的光芒,原本深邃澄澈的眼眸,变得浑浊而嗜血。
起初,只是神族内部出现了细微的摩擦,一些神族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不再像往日那般安静温顺,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烦躁与暴戾,它们开始争夺族内的领地与灵气。
从最初的低吼争执、相互推搡,渐渐变成了肢体冲突,彼此用粗壮的四肢撞击,用尖锐的犄角撕扯,原本和睦共处的神族,渐渐出现了裂痕,这份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弥补。
没有人知道这股诡异的力量来自何处,它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悄无声息地侵蚀神族的心智,一点点吞噬它们的理智,让它们变得偏执而疯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杀戮,再也没有丝毫往日的温顺与平和。
起初,神族中那些身形更为庞大、实力更强的怪兽,也就是神族的长老们,还试图压制这股诡异的力量,试图安抚那些焦躁疯狂的族人,挽回族内的秩序,阻止这场纷争。
可它们很快发现,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太过诡异,一旦被侵蚀,便很难逆转,哪怕是实力强悍的神族长老,也终究没能抵挡得住这股力量的诱惑与侵蚀,渐渐被这股诡异力量吞噬,眼眸变得赤红,嘶吼声愈发暴戾,彻底陷入了疯狂之中,沦为了杀戮的傀儡。
它们身上的鳞甲,原本温润有光泽,在被诡异力量侵蚀后,渐渐变得暗沉发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黑气;
头顶的犄角,也变得愈发尖锐锋利,泛着冰冷的杀意;
周身萦绕的先天灵气,也被一股诡异的黑气取代,黑气弥漫,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模样愈发狰狞可怖,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渐渐地,神族内部的摩擦,彻底升级成了大规模的自相残杀。
昔日温顺共处、互不侵犯的神族怪兽,如今反目成仇,眼中只有杀戮与贪婪,挥舞着粗壮的四肢,撞击着彼此厚重的鳞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用尖锐的犄角相互撕咬,撕裂对方的鳞甲,浓稠的兽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它们的身躯,也染红了云端的神域。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撞击声、哀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端,原本祥和宁静的神域,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它们疯狂地争夺着所谓的“神权”,争夺着天地间的精纯灵气,争夺着掌控天地的权力,眼中没有了亲情,没有了族群情谊,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杀戮,只要见到同类,便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哪怕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也绝不留情。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神族怪兽的陨落,浓稠的兽血染红了云端的土地,断裂的犄角、破碎的鳞甲散落一地,原本辉煌壮丽的神域,变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股血腥与暴戾之气污染,变得紊乱起来,原本精纯温和的灵气,渐渐变得浑浊,带着几分邪恶的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这场自相残杀,持续了许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族的实力大幅损耗,原本庞大的族群,渐渐变得凋零,存活下来的神族,却依旧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反而变得愈发疯狂。
当神族内部的自相残杀渐渐平息,活下来的神族没有选择休养生息,反而将矛头,彻底对准了人族与妖族,发起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何要这么做,或许是被诡异力量彻底吞噬了心智,彻底沦为了杀戮的机器;或许是认为人族与妖族太过弱小,不配与它们共存于这片天地;或许是想要夺取人族与妖族栖息地的精纯灵气,滋养自身,增强实力;又或许,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神秘、更可怕的秘密——一股足以颠覆整个天地的力量,正在借助神族的手,一步步摧毁三族的平衡,摧毁这片天地,将世间万物,都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光幕之中,景象渐渐变得惨烈起来:疯狂的神族从云端降临,朝着平原上的人族部落,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人族身形渺小,在体型如山的神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没有先天神力,没有坚硬的鳞甲,根本无法抵挡神族的强悍实力。
神族轻易就能将人族的房屋踏平,用尖锐的犄角,轻易就能撕裂人族的身躯,部落被摧毁,房屋被焚烧,鲜血染红了平原的土地,哀嚎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昔日繁华热闹的人族部落,渐渐变成了一片废墟,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神族怪兽,闯入了深山老林、江河湖海之中,对妖族发起了残忍的屠杀。
妖族虽有天赋神通,有的能呼风唤雨,有的能隐身遁形,却在体型庞大、性情暴戾、实力强悍的神族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第35章 第一个诡浊者
山林被焚毁,灵物被掠夺,妖族死伤无数,原本逍遥自在的山林、江河,变成了一片血海,幸存的妖族,只能四处逃窜,流离失所,连藏身之地都难以寻觅,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那些被感染的神族,彻底沦为了杀戮的机器,眼中只有赤红的杀意,没有丝毫理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模样,仿佛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杀戮,就是为了摧毁这片天地的一切。
杨欢站在光幕前,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席家祖坟的画面,宁渊语气沉重地跟他简单诉说过当年人族与妖族联合对抗神族的往事。
在宁渊的口中,人族和妖族之间,从来都不是和睦相处的,有着世代的隔阂,彼此猜忌、提防,甚至偶尔还会发生冲突,全然不像他此刻在光幕中看到的这般,灾年互相援助,平日里互不惊扰,一派祥和。
杨欢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忖,或许宁渊说的没错,人族和妖族之间,平时的确有着诸多隔阂,毕竟族群不同,习性各异,实力有差距,难免会有摩擦。
只是在大灾大难面前,那些隔阂,便都暂且放下了,唯有联手,才能保住彼此的族群,才能守住这片天地。
这般想着,他心底的疑惑,稍稍减轻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对过往的感慨——原来,再深的隔阂,在生死存亡面前,也能暂时消融。
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幕之中,那股诡异的力量,虽然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冷与邪恶,哪怕隔着一层光幕,那股气息也能穿透过来,让他浑身发冷,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股力量,太过诡异,太过强大,它能轻易侵蚀体型庞大、实力强悍的神族怪兽的心智,能轻易颠覆三族共生的平衡,能将温顺的神族,变成疯狂的杀戮机器。
他忍不住在心底追问,这股诡异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它来自何处?是天地本身孕育的,还是来自这片天地之外的未知存在?
秦若离不惜留下密室,留下玉佩,留下这段光幕影像,到底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是想让自己知晓三族的过往,还是想让自己找到这股诡异力量的真相?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盘旋,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死死盯着光幕,试图从其中找到一丝线索。
杨欢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之中的景象,一刻也不敢移开。
他看着神族怪兽挥舞着粗壮的四肢,踏平人族的房屋,撕裂人族的身躯;看着妖族被追杀得四处逃窜,死伤无数,山林被焚毁,灵物被掠夺;看着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祥和安宁的天地,渐渐变得萧条、破败,山川河流崩塌,草木枯萎,灵气紊乱,到处都是鲜血与废墟。
心底既有愤怒,愤怒于神族的疯狂杀戮,愤怒于那股诡异力量的残忍无情;也有疑惑,疑惑于这股力量的来历,疑惑于秦若离留下这段影像的用意;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隐隐觉得,这股诡异的力量,绝对不简单,或许,它与诡浊者的秘密有关。
秦若离留下的秘密,或许不仅仅是三族的过往,是关乎诡浊者的命运,更是关乎这方天地的未来。
光幕之中的景象,还在继续,没有丝毫停歇。
神族的杀戮没有停止,它们依旧像没有理智的机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而人族与妖族的反抗,也渐渐开始萌芽,一些残存的人族,拿起手中的工具,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朝着神族冲去;一些幸存的妖族,也放下了彼此的隔阂,动用自身的天赋神通,与神族怪兽对抗。
只是,面对疯狂而强悍的神族,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微弱,如此无力,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陨落,每一次反抗,都显得苍白而徒劳。
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紊乱,原本精纯温和的灵气,被血腥与邪恶之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甚至带着一丝暴戾。
山川河流开始崩塌,大地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河水泛滥,淹没了大片的平原;草木彻底枯萎,连最坚韧的古木,也渐渐失去了生机,变得干枯、腐朽;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日月无光,狂风呼啸,暴雨倾盆,一股浓郁的绝望气息,从光幕之中蔓延出来,笼罩住整个密室,也笼罩住杨欢的心头,让他忍不住心生悲凉。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之际,光幕之中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平原之上,一个高大的人族男子,缓缓站了出来,他身形挺拔,比寻常人族高出一大截,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强悍的气息,哪怕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严与力量。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男男女女,有的身形矫健,有的气质清冷,个个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显然,都是人族之中的强者。
杨欢的目光锁定在那个高大的人族男子身上,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实在,看不清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态。
可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直觉,在他的心底升起——这个人族男子,就是六红道的第一任“四喜”,就是这方天地的第一个诡浊者。
那种气息,那种沉稳与强悍,那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与他心中想象中的第一任“四喜”,完美契合。
只见那人族男子抬手一挥,身后的人族强者,纷纷聚集在他的身边。
他开口说了些什么,声音模糊,听不真切,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坚定与决绝。
第36章 写实风
紧接着,他转身,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望去,目光坚定,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
不多时,一群形态各异的妖物,从深山老林中走出,朝着人族的队伍汇聚而来。
这些妖物,有的长着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翅膀上布满了尖锐的尖刺;有的身躯庞大如山,四肢粗壮,浑身覆盖着鳞片;有的则化为人形,模样俊美,却带着一股妖异的气息;还有的身形小巧,动作敏捷,眼神锐利如鹰。
它们虽然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一股强悍的气息,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走到人族队伍的身旁,与人族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疯狂的神族。
那一刻,人族与妖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隔阂,放下了所有的猜忌与提防,凝聚在一起,朝着疯狂的神族,发起了反击。
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天地变色,山河破碎,狂风呼啸,雷声滚滚,神族的嘶吼声、人族与妖族的呐喊声、武器的碰撞声、血肉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光幕之中,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神族挥舞着粗壮的四肢,用尖锐的犄角撕咬,用厚重的鳞甲撞击,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一片生命;
人族与妖族,并肩作战,不畏生死,哪怕身形渺小,哪怕实力悬殊,也从未退缩,用手中的武器,用自身的神通,拼尽全力,抵抗着神族的进攻。
鲜血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河流,断裂的犄角、破碎的鳞甲、残破的武器,散落一地,天地间,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这场大战,持续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厮杀渐渐平息,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最终,人族与妖族,险胜神族。
那些被感染的神族,要么在厮杀中被斩杀,消散在天地间,化作一缕缕黑气,彻底消失;要么被打得重伤,无力再战,化作山川河流,融入这片天地,从此在这片天地中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看到光幕之中这最后一战的内容,杨欢的浑身,再次一震,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跟锦娘在山洞中见到的那些壁画。
那些壁画,就刻在山洞的墙壁上,栩栩如生,此刻想来,与光幕之中的景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他和锦娘在山洞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之上,一群人站在前方,他们身形矫健,眼神坚定,手中手持着各种武器,周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哪怕面对强大的敌人,也没有丝毫畏惧。
而在他们的身旁,跟着一群形态各异的妖物,这些妖物,有的长着巨大的翅膀,有的身躯庞大如山,有的化为人形,它们与人类紧紧靠在一起,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共同对抗着前方的敌人。
壁画的前方,是一群奇特又高大凶狠的怪兽,它们模样狰狞,张牙舞爪,口中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有的长着多只扭曲的头颅,有的生有巨大的翅膀,翅膀上布满尖刺,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周身散发着暴戾而邪恶的气息,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彼时,人与妖的队伍,在这些怪兽的攻击下,显得有些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可他们却毫不退缩,个个眼神坚定,奋勇向前,双方激战正酣,画面充满了张力,那些厮杀的身影,那些狰狞的怪兽,那些坚定的眼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墙壁,扑面而来,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杨欢还记得,当初在看到这幅壁画的时候,他心中满是疑惑,甚至忍不住跟锦娘吐槽。
他一直以为,神族应该是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存在,有着俊美的容貌,威严的气质,掌控天地法则,是正义与力量的象征。
可壁画中的所谓“神”,竟全是这些形态狰狞、张牙舞爪的怪兽,与他想象中的神族,有着天壤之别,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当时,他指着壁画上的怪兽,向锦娘提出疑问:“怎么这神是这些怪兽呢?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直以为,神都是俊美的,是威严的,怎么会是这般模样,看着就凶狠可怖。”
锦娘的目光落在壁画上,神色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毕竟这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没有确切的记载,只能凭借这些壁画,推测当年的事情。或许,在漫长的岁月流传中,人们将这些神怪物化了,把它们的模样夸张了,才变成了如今壁画上的样子。也有可能,这些神族本身就有着奇特的形态,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超出了当时人类和妖族的理解范围,所以在描绘它们的时候,才会被刻画成这般狰狞可怖的模样。”
当时,杨欢听完锦娘的话,虽然还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只当是岁月流传中,人们对神族的模样进行了夸张和异化。
可现在,看着光幕之中的景象,看着那些体型巨大、模样狰狞的神族,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见到的那幅壁画,根本就不是夸张,也不是异化,完全就是写实的风格。
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光幕之中的景象完美对应:那些狰狞的怪兽,就是被感染的神族;那些并肩而立的人与妖,就是当年联合起来,对抗神族的人族与妖族;那些激烈的厮杀,就是当年那场天地变色、山河破碎的惨烈大战。
杨欢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惊涛骇浪。
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席家祖坟宁渊的诉说,山洞之中栩栩如生的壁画,锦娘的解释,还有此刻光幕之中,远古三族的祥和与惨烈,以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他渐渐明白,秦若离留下这段影像,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知晓三族的过往,更是为了让他明白,诡浊者的诞生,或许与当年的那场大战有关,与那股诡异的力量有关。
第37章 天缺
第一任“四喜”,作为这方天地的第一个诡浊者,带领人族与妖族,拼尽全力,战胜了被感染的神族,硬生生守住了这片濒临破碎的天地。
那场大战,耗尽了各族的力量,人族伤亡惨重,妖族也损失殆尽,神族更是彻底覆灭,要么消散于天地间,要么化作山川河流,融入这片土地,从此再无踪迹。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高大的人族男子,心底翻涌不止。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六红道的传承。
他也是诡浊者,是如今的诡浊者,承接了六红道的衣钵,或许,他也肩负着某种使命。这份使命,不会轻易,绝不会比第一任“四喜”当年的使命更轻松,它或许,也与那股感染神族的神秘力量息息相关,与这方天地的未来,紧紧绑定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份使命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担起这份重任,毕竟他如今只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在如今这方天地,或许算是强者,但放到远古时期,放到那场天地大战之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一想到光幕之中,人族与妖族的悲惨遭遇,想到第一任“四喜”带领各族浴血奋战的模样,想到那股诡异力量的邪恶与强大,他心底的迷茫,渐渐被一股力量取代。
杨欢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一驱散,将心底的疑惑与不安,一点点压下去。
他想起了秦若离留下的密室,想起了手中的玉佩,想起了宁渊的诉说,想起了山洞中的壁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段远古秘事,指向那股诡异的力量,指向他作为诡浊者的使命。
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眼底的疑惑与不安,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那份坚定,刻在眼底,藏在心底,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使命多么沉重,他都要一步步走下去,探寻真相,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光幕,目光紧紧锁定在画面之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光幕之中,战后的天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散落的残破武器、断裂的怪兽犄角、干涸的血迹,铺满了平原与山林,原本生机勃勃的土地,变得荒芜而萧条,山川河流依旧有崩塌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邪恶气息,只是比大战之时,淡了许多。
幸存的人族,扶着受伤的同伴,从废墟中爬出来,他们身上布满了伤痕,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疲惫与悲伤,却没有丝毫绝望,眼中依旧透着一丝生机与希望。
他们没有停留,也没有抱怨,纷纷拿起手中残存的工具,开始在废墟之上,重新搭建房屋,那些房屋简陋而粗糙,却承载着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承载着人族延续的希望。
另一边,幸存的妖族,也从深山老林中走出来,有的依旧保持着兽形,有的化为人形,身上也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它们没有再像往日那般桀骜,也没有再与人族保持距离,而是主动走到人族身边,伸出援手,帮助人族搭建房屋、清理废墟。
还有一些妖族,飞到山林之中,寻找幸存的灵种与猎物,分给人族,与人族并肩,一起重建家园。
除此之外,人族与妖族的强者,聚集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的神色严肃,语气沉重,显然是在划分这方天地的领地,制定新的规则,避免日后再发生冲突,也为了更好地守护这片天地,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最终划分好了各自的栖息地,人族依旧居于平原,妖族依旧隐于深山老林与江河湖海,彼此约定,世代友好,互不侵犯,若是再遇危机,便再次联手,共同守护这片天地。
随着各族开始重建家园,天地间的灵气,也渐渐恢复平静。
原本紊乱、浑浊的灵气,慢慢变得精纯起来,那些被血腥与邪恶气息污染的灵气,渐渐被天地自身的力量净化,重新变得温和而醇厚,弥漫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这片残破的土地,滋养着幸存的生灵。
枯萎的草木,渐渐抽出新芽,崩塌的山川,慢慢有了生机,泛滥的河水,渐渐恢复平静,这片经历过惨烈大战的天地,正在一点点复苏,一点点回到往日的模样。
就在这时,光幕之中的画面,突然发生了转变,原本分散在各处,忙着重建家园的人族与妖族,渐渐淡出画面,镜头缓缓拉近,最终,牢牢围绕在那个高大人族男子——也就是第一任“四喜”的身上。
他依旧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悍的气息,哪怕经历了惨烈的大战,身上布满了伤痕,那份威严与坚定,也丝毫未减。
在他的四周,依旧站着那几个男男女女的人族强者,他们个个面色疲惫,身上也带着伤口,却依旧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站在第一任“四喜”身边,显然,他们是第一任“四喜”最信任的手下,也是当年大战之中,人族的核心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化为人形的妖族,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面容俊美,有的带着淡淡的妖异气息,身上同样布满了伤痕,却也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敬佩与信服——显然,经过这场大战,它们早已彻底信服了这位人族领袖,信服了这位带领它们战胜强敌、守住天地的诡浊者。
只见第一任“四喜”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片依旧残破却正在复苏的天地,语气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杨欢的耳中,没有丝毫模糊,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神族的发疯、战争的爆发,都不是偶然,而是天道缺口引发的‘失衡’。”这句话,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杨欢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第38章 域外天魔
天道缺口?
失衡?
看来跟宁渊所说一样,天道有缺。
从目前来看,那股诡异的力量,并非天地最初所孕育,而是因为天道出现了缺口,引发了天地失衡,导致神族被感染,才引发了这场惨烈的三族大战。
他忍不住在心底追问,为何会出现天道缺口?这与那股诡异的力量,又有着怎样的关联?作为诡浊者的他,与他肩负的使命,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再次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盘旋,让他愈发急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想要找到所有的真相。
就在第一任“四喜”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光幕之中的画面,随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残破复苏的天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片大海,辽阔无垠,看不到边际,海水呈深蓝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展在天地之间,看不到丝毫生灵的踪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寂静得有些可怕。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这片大海,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何画面会突然切换到这里,不明白这片大海,与天道缺口、与失衡,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他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光幕,仔细观察着大海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片刻之后,画面缓缓拉近,聚焦在大海的中央。
只见大海中央,矗立着一处黑色的小山,这小山不高,仅仅冒出海平面约二十丈左右。
山体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通体漆黑,表面粗糙,没有任何草木覆盖,也没有任何生灵的痕迹。
透着一股冰冷而诡异的气息,与周围深蓝色的海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在这黑色小山的四周,均匀地围绕着十三根黑色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异常粗壮,约莫需要三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围住。
石柱通体漆黑,与小山的颜色一模一样,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也没有任何装饰,笔直地矗立在海水之中,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水下,不知道有多深,仿佛是从海底深处生长出来的一般,牢牢地扎根在海底。
十三根黑色石柱,围绕着中央的黑色小山,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形成一个圆形的布局,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将黑色小山牢牢笼罩在其中。
石柱与小山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稀薄而绵长,不浓郁,却带着一股邪恶气息,与光幕之中,感染神族的那股诡异力量的气息,隐隐相似,却又比那股力量,多了一丝厚重与古老,仿佛已经存在了无尽的岁月。
杨欢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十三根石柱与中央的黑色小山,蕴含着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那股力量,沉稳而厚重,带着一股压迫感,哪怕隔着光幕,也能让他浑身发冷,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隐隐觉得,这处大海中央的小山与石柱,或许就是天道缺口的所在,就是引发天地失衡的根源,也是那股诡异力量的源头。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向上移动,聚焦在黑色小山的正上方。
只见那片原本平静的天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渐渐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旋涡。
这旋涡呈灰白色,转速不快,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的云层,被旋涡一点点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旋涡的中心,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一丝虚无,仿佛是一个通往未知之地的入口。
这个天空中的旋涡,与下方大海中的黑色小山、十三根黑色石柱,隐隐形成一种相辅相成的感觉,仿佛三者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相互牵引,相互影响。
小山与石柱散发的黑气,缓缓上升,被天空中的漩涡吸入其中,而漩涡之中,也隐隐有一丝微弱的黑气,缓缓下降,融入小山与石柱之中,形成一个循环,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杨欢站在光幕前,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之中的大海、小山、石柱与漩涡,脑海之中,一片混乱,却又在慢慢梳理着线索。
第一任“四喜”说,神族发疯、战争爆发,是天道缺口引发的失衡,而眼前这片大海中央的景象,或许就是天道缺口的具体所在。
那十三根石柱与小山,组成的阵法,或许是为了压制天道缺口,阻止失衡进一步加剧,阻止那股诡异力量继续蔓延。
他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力量,就来自这个天道缺口,来自这个旋涡之中,正是因为天道出现了缺口,才导致这股邪恶力量外泄,感染了神族,引发了三族大战,颠覆了天地的平衡。
而第一任“四喜”带领人族与妖族,战胜神族,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天地,更是为了守住这个天道缺口,防止那股诡异力量再次外泄,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只是这个天道缺口,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杨欢的目光,依旧锁在光幕中天空的旋涡上,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疑问愈发浓烈。
他想不通,这方天地本应平衡有序,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缺口,为何会引发天地失衡,为何会滋生出那股诡异邪恶的力量,最终酿成三族大战的惨剧。
就在他反复思索、不得其解之际,一个前世网文小说里经常出现的词语,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之中——域外天魔。
难道说是因为域外天魔的到来,才让这方天地出现了天道缺口吗?
是域外天魔打破了天地原本的平衡,才让这方天地产生了失衡,才让那股诡异的邪恶力量有了外泄的机会,最终感染了神族,引发了那场惨烈的大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毕竟域外天魔只是他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存在,这方天地是否真的有域外天魔,他无从得知。
第39章 四大凶兽
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无法解释天道缺口为何会凭空出现,无法解释那股诡异力量的来源为何如此神秘、如此邪恶。
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反复推敲这个猜测是否合理的时候,光幕中的画面,突然开始急速变化起来。
原本静止的天空,开始出现流转的迹象。
光幕之上,日月星辰飞速轮转,原本高悬在天空中央、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西沉,光芒渐渐减弱,最终沉入地平线之下,天地间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升起,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无数星辰围绕在明月四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下方寂静的大海。
可这份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之后,东方泛起鱼肚白,太阳再次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光芒穿透黑暗,洒在大海之上,深蓝色的海水被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与之前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太阳落下又升起,黑夜与白天快速轮转,仿佛弹指之间,便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除此之外,四季的更迭也清晰可见。
起初,大海之上春风拂面,海面泛起微微涟漪,远处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绿意,空气中仿佛能感受到草木复苏的气息;
紧接着,夏日来临,阳光愈发炽热,海水变得愈发湛蓝,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掠过海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没过多久,秋风萧瑟,海面之上泛起凉意,天空中的云层渐渐变厚,偶尔有落叶被风吹到海面上,随波逐流;
转瞬之间,冬日降临,海面之上泛起薄冰,寒风呼啸,天空中飘起雪花,将大海边缘染成了白色,一片肃杀。
春夏秋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光幕之中的景象,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流转着,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那种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的厚重感,透过光幕传递出来,让他心底生出一丝感慨。
他不知道画面之中到底过去了多少年,或许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只知道,时间在飞速推移,这片大海,这片天道缺口所在之地,在岁月的冲刷之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光幕之中流转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画面依旧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依旧是那座矗立在大海中央的黑色小山,依旧是那十三根围绕在小山四周的黑色石柱,依旧是那天空中悬浮的灰白色旋涡,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岁月的流转,并没有在它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这时,杨欢的目光微微一凝,发现画面之中,多了四个身影。
这四个身影,都聚集在黑色小山的附近,漂浮在海面上,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强悍而暴戾的气息,与周围平静的大海、诡异的小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从它们的形态来看,显然不是人族,也不是神族——神族早已覆灭,要么消散于天地间,要么化作山川河流,不可能再出现。
如此一来,这四个身影,就只有可能是妖族。
杨欢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四个妖物身上,仔细观察着它们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
第一个妖物,其状如犬,浑身长满了浓密而杂乱的长毛,覆盖了整个身躯,看不清它的皮肤纹理。
它长着四只粗壮的爪子,身形看起来有些像熊,却没有锋利的爪尖,显得有些笨拙。
它的头部有眼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住了一般,无法睁开,看不到丝毫眸光,仿佛天生就是盲目的,只能依靠自身的气息和听觉,感知周围的一切。
杨欢看着这个妖物,心底不由得一动,觉得它十分眼熟,脑海之中快速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有了答案——这个妖物,有些像他前世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一,混沌。
第二个妖物,形态更为奇特,它有着羊的身躯,却长着一张人脸,面容狰狞,眼神暴戾,没有丝毫温和之气。
它的眼睛并没有长在脸上,而是长在腋下,两只眼睛漆黑深邃,透着一股贪婪与凶残,死死地盯着黑色小山,仿佛在觊觎着什么。
它的嘴里长满了锋利的虎齿,闪烁着寒光,双手则是锋利的人爪,指甲修长而尖锐,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
它偶尔会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婴儿的啼哭,却又带着一股暴戾之气,让人听了心底发寒。
杨欢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四大凶兽之中的饕餮,以贪婪闻名,嗜食万物,从不满足。
第三个妖物,身形如虎,比寻常的老虎还要高大粗壮,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毛发,毛发之上夹杂着一些尖锐的刺,像是刺猬的刺一般,摸起来必定十分锋利。
它的背部,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翅膀之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声音十分奇特,像是狗的嚎叫,又夹杂着一丝虎啸,低沉而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杨欢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个妖物,看起来有些像是四大凶兽之中的穷奇。
第四个妖物,外形也像是老虎,却身披狗毛,毛发杂乱,颜色暗沉,没有丝毫光泽。
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巨大,体长约莫二尺左右,却显得十分凶悍。
它长着一张人脸,面容扭曲,眼神凶狠,充满了顽劣与暴戾,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它的爪子是锋利的虎爪,指甲尖锐,能够轻易抓破坚硬的岩石;嘴巴则是猪嘴,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它的尾巴十分修长,长达一丈八尺,尾巴摆动之间,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力,仿佛能轻易扫倒周围的一切。
杨欢看着这个妖物,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很快便判断出,它跟四大凶兽之中的梼杌十分相似,性格凶悍顽劣,不听教化,喜欢作乱,是天生的凶物。
第40章 反差
混沌、饕餮、穷奇、梼杌。
杨欢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沉,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四个妖物,与他前世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凶兽,简直是一模一样。
无论是形态,还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没有丝毫偏差。
每一个都是性情暴戾、嗜杀成性的存在,每一个都足以给这方天地带来巨大的灾难。
他再次仔细确认了一遍。
光幕之中,神族早已覆灭,绝无可能出现。
这四个身影周身妖气浓郁,形态各异,绝非人族。
那么,它们必然是妖族。
可杨欢实在想不明白。
妖族之中,为何会出现这样四个与前世四大凶兽一模一样的妖物?
四大凶兽在他前世的传说里,是混沌初开时的凶戾之灵,是天地间恶念的化身。
这方天地的妖族,大多是草木鸟兽修炼而成,即便有天生的凶兽,也不该与前世的传说如此契合。
更重要的是,它们为何会聚集在这片海中央,聚集在天道缺口的所在之地?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幕中的四个妖物。
它们没有攻击小山,也没有触碰石柱,只是围绕着小山,缓缓地盘旋。
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觊觎天道缺口之中的诡异力量,想要将那股力量据为己有,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还是说,它们是受了某种力量的驱使,来到这里,想要破坏那十三根石柱组成的阵法,打开天道缺口,释放更多的诡异力量?
亦或者,它们本身,就是天道失衡的产物,是那股诡异力量滋养出来的凶物?
一个个新的疑问,在杨欢的脑海里交织、盘旋,比之前的疑问更加尖锐,更加令人不安。
杨欢的目光死死锁在光幕中四个妖物身上,心底的疑惑被颠覆——与他前世认知、与眼前景象预判截然不同的是,这四个形似四大凶兽的妖物,周身没有半分暴戾凶煞之气。
自始至终萦绕在它们周身的,都是一股祥和平稳的气息,纯净而厚重,顺着光幕缓缓溢出,竟压过了小山与石柱散发的诡异黑气,让密室中原本沉重的氛围,都缓和了几分。
最直观的便是它们周身流转的灵力,并非妖族常见的妖异灵光,而是一片纯粹的洁白,如同初雪覆岭、皓月凝辉,澄澈透亮,不含丝毫杂质,缓缓萦绕在它们身躯周围,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黑气隔绝在外。
这股洁白灵力,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与正气,与四大凶兽本该有的凶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让杨欢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凝神望去,目光一一扫过四个妖物,仔细观察着它们的一举一动,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饕餮悬浮在黑色小山的东侧,身形敦实,羊身人面的形态未变,腋下的双眼不再是先前预判的贪婪凶残,反倒澄澈明亮,目光牢牢落在黑色小山之上,眼底没有觊觎,没有贪婪,只有一片浓重的疑问,仿佛在思索这小山的来历,思索它与天道缺口的关联,偶尔会微微歪动脑袋,嘴角的虎齿收敛了寒光,反倒多了几分憨厚。
它周身的洁白灵力,随着它的思索,缓缓起伏,如同呼吸般规律。
穷奇守在小山的西侧,虎身带翼的模样依旧威猛,周身的刺毛不再尖锐可怖,反倒被洁白灵力包裹,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没有发出暴戾的嘶吼,只是时不时抬起头颅,目光望向天空中那灰白色的旋涡,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凝重,仿佛在感知旋涡之中的虚无,感知那股诡异力量的流动,翅膀偶尔轻轻扇动一下,带起的气流都被洁白灵力包裹,没有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股守护之意。
混沌停在小山的南侧,犬形身躯粗壮,紧闭的双眼未曾睁开,周身的长毛被洁白灵力梳理得整齐顺滑,不再杂乱纠缠。
它的鼻子不停翕动,频率均匀,显然是在仔细感知着小山与石柱周围黑气的流动轨迹,感知着天道缺口的气息,周身的灵力随之微微波动,如同在与天地间的灵气呼应,默默推演着黑气的根源与天缺的症结。
梼杌则在小山的北侧,身形虽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沉稳之力,周身的狗毛被洁白灵力浸润,暗沉的颜色变得柔和。
它显得有些急躁,尾巴不断轻轻摆动,尾尖的灵力凝成细碎的光点,时不时抬起锋利的虎爪,轻轻拍击海面——没有掀起滔天巨浪,只有细碎的水花溅起,被它周身的洁白灵力托住,化作点点灵光,缓缓散落,反倒添了几分灵动,丝毫不见传说中凶悍顽劣的模样,反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举动蓄力。
杨欢站在光幕前,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四个妖物,明明形似四大凶兽,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与神态,它们周身的洁白灵力,纯净而正气,绝非传说中嗜杀成性的凶物。
它们聚集在天道缺口之地,不是为了破坏,不是为了觊觎诡异力量,反倒像是在探查、在准备着什么。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光幕中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四个妖物同时动了,身形缓缓移动,分别悬浮在黑色小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呈四象之势,将小山与十三根石柱牢牢围在中央。
它们的间距均匀,周身的洁白灵力开始快速涌动,原本柔和的灵光,渐渐变得浓烈起来,如同四团皎洁的光球,在海面上熠熠生辉,将整片海中央都照亮,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诡异黑气。
洁白灵力越来越盛,如同奔腾的溪流,在四个妖物周身流转、汇聚,形成一道道灵力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旋涡隐隐呼应。
紧接着,四道灵光同时暴涨,光芒刺眼,杨欢下意识地眯起双眼,再睁开时,只见光幕之中,四个妖物的身形正在快速变幻,兽形渐渐褪去,化作了人形,周身的洁白灵力,也随之收敛,融入体内,只在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仙气凛然。
第41章 幻化人形
最先完成幻化的是混沌。
它化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润儒雅之气,宛如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周身没有半分兽形的笨拙,反倒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青衫,衣料质地轻薄,绣着淡淡的云纹,随着海风轻轻飘动,仙气盎然;腰间系着一枚玉扣,莹润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与他周身的气息相得益彰。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由自身洁白灵力凝聚而成,澄澈透亮,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没有锋利的寒芒,却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仿佛能净化一切邪祟。
他双目微闭,神色沉稳,依旧在感知着黑气的流动,周身的气息祥和而坚定,与传说中混沌不分善恶、盲目凶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紧随其后的是饕餮。
它幻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形微胖,面容圆润,却不显臃肿,反倒透着一股憨厚大气,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几分爽朗,宛如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料坚韧,便于行动,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低调而华贵,腰间束着一根宽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柄长刀的刀鞘——刀身同样由自身洁白灵力凝聚,刀身宽阔,刃口莹白,没有凌厉的杀气,却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力量,握在他宽厚的手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爽朗,笑容坦荡,丝毫不见饕餮贪婪嗜食的影子,反倒像是一个重情重义、心怀正义的江湖豪杰。
第三个幻化人形的是穷奇。
它化作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肩宽背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宛如纵横沙场、战功赫赫的将军。
他身着一袭暗红色铠甲,铠甲厚重,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护心镜上镶嵌着一枚灵玉,散发着纯净的灵力,腰间系着一柄长枪,枪身由洁白灵力凝聚而成,枪尖锋利,却不张扬,枪杆上缠绕着淡淡的灵力丝带,随风飘动。
他身姿挺拔,昂首站立,周身散发着一股铁血正气,既有将军的威严,又有仙侠的飘逸,丝毫不见穷奇亲近邪恶、嗜杀成性的凶态,反倒像是一个守护一方、保境安民的铁血将领。
最后幻化人形的是梼杌。
它化作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面容苍劲,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睿智之气,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天地万物,宛如隐世宗门的长老,修为高深,心怀大道。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道袍,道袍宽大,衣料古朴,上面绣着太极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腰间系着一根拂尘,拂尘丝绦洁白,由灵力凝聚而成,随风轻拂。
与其他三人不同,他手中没有兵器,只见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圆盘,圆盘由洁白灵力凝聚而成,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符文流转,灵光闪烁,随着他的意念,圆盘缓缓变大,直径丈余,悬浮在他身后,气势磅礴。
紧接着,无数柄小巧的长剑从圆盘之中缓缓飞出,剑身莹白,灵力充盈,围绕着圆盘旋转,如同星辰环绕,透着一股毁天灭地却又中正平和的力量。
四个幻化人形的妖物,分别站在小山四周,月白青衫的混沌、玄色劲装的饕餮、暗红铠甲的穷奇、藏青道袍的梼杌,四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洁白灵光,气质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正气凛然侠之气,与之前的兽形判若两人,也与杨欢前世认知中的四大凶兽,形成了天壤之别。
杨欢站在光幕前,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形似四大凶兽的妖物,竟能幻化出如此正气的人形,竟有着如此纯净的灵力,它们的气息、神态、装扮,都透着一股正道人士的气度,仿佛不是传说中的凶物,而是守护天地、心怀大道的修士。
就在这时,光幕之中,传来梼杌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声音穿透海面,响彻天地,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杨欢的耳中,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丝毫怯懦,大气磅礴,尽显风骨:“以我妖族四人之力,还不信补不了这天缺!”
话音落下,梼杌身后的灵力圆盘再次暴涨,无数柄长剑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灵光愈发浓烈,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剑光,围绕着圆盘飞舞,气势惊人。
一旁的穷奇握紧手中的长枪,枪身灵光暴涨,枪尖直指天空中的旋涡,周身的铁血之气与仙侠之气交织,沉稳而凌厉;
饕餮握紧手中的长刀,长刀嗡鸣,灵力涌动,刀身泛着耀眼的白光,嘴角带着爽朗的笑意,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出手;
混沌依旧双目微闭,手中的长剑轻轻颤动,周身的灵力缓缓流淌,与天地间的灵气呼应,感知着天缺的症结,神色沉稳,胸有成竹。
海面上,四道洁白的灵光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旋涡相互呼应,十三根黑色石柱周围的黑气,被灵光压制,渐渐收缩,不再像之前那般绵长。
黑色小山周身的诡异气息,也被灵光笼罩,渐渐变得温和。
四个妖物周身的正气,与天道缺口的诡异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抗,却没有丝毫戾气,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补全天道缺口,恢复天地平衡。
杨欢的心脏不由得狠狠一跳,心底的疑惑渐渐有了一丝头绪。
原来,这四个形似四大凶兽的妖物,并非凶煞之辈,而是妖族之中的强者,它们聚集在天道缺口之地,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补全这天道缺口,阻止天地失衡,守护这片天地。
他看着光幕中四个正气凛然的身影,看着它们周身涌动的洁白灵力,看着它们坚定的眼神,心底的震撼难以言表。
第42章 失败了
前世传说中的四大凶兽,是祸乱天地的凶物,可这方天地的这四个妖物,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使命与心性。
它们以妖族之力,主动承担起补全天缺的重任,这份担当,这份正气,甚至不输于人族的强者,不输于第一任“四喜”。
杨欢眼底的凝重之中,多了一丝敬佩。
他忽然明白,天地之间,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妖族之中,有作恶多端之辈,也有心怀大道、守护天地之辈;形似凶物,未必就是凶煞,外表平凡,未必没有担当。
光幕之中,梼杌缓缓抬手,身后的灵力圆盘再次转动,无数柄长剑齐齐停下,悬浮在半空之中,对准了天空中的漩涡与下方的黑色小山。
穷奇、饕餮、混沌也同时做好了准备,手中的兵器灵光暴涨,周身的灵力汇聚,四道灵光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阵法,将黑色小山、十三根石柱与天空中的旋涡,牢牢笼罩在其中。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快速涌动,朝着四个妖物汇聚而去,与它们周身的洁白灵力融合,让灵光变得愈发浓烈。
天空中的旋涡,似乎感受到了灵力的压制,转速渐渐放缓,中心的漆黑之处,也隐隐有了一丝光亮。
黑色小山周围的黑气,被灵力阵法压制,渐渐消散,山体的诡异气息,也越来越淡。
杨欢紧紧盯着光幕,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这四个妖族强者,能否以四人之力,补全这天道缺口?
它们的举动,能否终结天地失衡,阻止那股诡异力量再次外泄?
光幕之中,梼杌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心:“出手!”
话音落下,四个妖物同时发力,手中的兵器与身后的灵力圆盘,齐齐释放出耀眼的洁白灵光,四道灵光直冲云霄,朝着天空中的旋涡与下方的黑色小山席卷而去,气势磅礴,威震天地。
洁白的灵力,与旋涡中的诡异黑气、小山的诡异气息激烈碰撞,却没有掀起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淡淡的灵力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股净化一切的力量,一点点修复着天道的缺口。
杨欢站在光幕前,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四道耀眼的灵光,看着它们一点点压制诡异力量,看着天道缺口一点点被修复,心底的震撼与敬佩,如同潮水般,久久无法平息。
但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泛起一丝沉重的预判——他其实已猜测到,这四个妖族强者,最终并没有成功补全天道缺口。
这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源于宁渊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宁渊在席家祖坟提及“天地本不全,天道自有缺”,若四妖真的补全了天缺,宁渊日后也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这天道失衡的隐患,也该彻底消散。
更让他笃定的,是宁渊提及的另一段秘事——人族联合妖族与神族大战之后,人族与妖族开始重建家园,那份用鲜血换来的和平,只维持了上千年。
随着两族人口繁衍,势力日渐壮大,原本划定的栖息地渐渐无法满足族群发展的需求,双方都不再满足于现有的生存空间,都想成为这方天地的唯一霸主,掌控天地灵气的核心,摩擦从边境的资源争夺开始,一点点升级,从零星的冲突,渐渐演变成席卷整个天地的全面战争。
宁渊还曾说起过第二任“四喜”,那是在人妖大战爆发之前,应运而生的诡浊者。
这一任“四喜”,修为高深,心智过人,很快便察觉到了天道有缺的真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妖两族的大战,看似是为了生存空间、为了霸主之位,本质上,依旧是天道失衡引发的灾难——失衡的天道,扰乱了生灵的心智,放大了族群的贪婪与执念,才让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所以,在那场惨烈的人妖大战中,第二任“四喜”一边统领人族将士,在战场上对抗妖族的进攻,守护人族的栖息地;一边暗中寻访天地秘境,探寻补全天道缺口的方法,试图从根源上终结这场战争,恢复天地的平衡。
这些话语,此刻在杨欢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与光幕中的景象相互印证,更让他确定,四妖的补天之举,终究会以失败告终。
他看着光幕中全力以赴的四妖,心底泛起一丝惋惜——它们心怀大道,主动承担起补天重任,这份担当与正气,足以令人敬佩,可天道缺口的诡异与强大,显然超出了它们的预料。
此时,光幕之中的景象,正朝着看似顺利的方向发展。
混沌依旧双目微闭,月白青衫随风飘动,手中灵力长剑微微震颤,周身的洁白灵力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汇入灵光之网,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显然在全力感知着旋涡的变化,调整着灵力的输送节奏;
饕餮手持灵力长刀,玄色劲装被灵力吹动,身形微胖却依旧挺拔,爽朗的面容上没了半分浮躁,周身灵力奔腾,尽数注入灵光之中,刀身莹白的光芒愈发耀眼;
穷奇一身暗红铠甲,身姿魁梧如松,手中长枪直指旋涡,枪尖灵光暴涨,铁血正气与仙侠灵力交织,每一次灵力输送,都带着一股千军万马的磅礴之势;
梼杌立于北侧,藏青道袍上的纹路流转不息,身后的灵力圆盘依旧悬浮,无数柄灵力长剑围绕圆盘旋转,随着他的意念,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汇入灵光之网,眼神深邃而坚定,紧盯着天空中的旋涡,不敢有丝毫分心。
天空中的灰白色旋涡,在四妖的灵力持续输送之下,果然在慢慢变小。
原本直径数丈、转速缓慢的旋涡,渐渐收缩,边缘的云层不再被疯狂吸入,旋涡中心的漆黑虚无,也似乎淡了几分,周身的诡异气息,被洁白灵力压制,渐渐收敛。
第43章 持续了片刻
黑色小山周围的黑气,更是被灵光彻底包裹,一点点消散,山体表面的裂纹,似乎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海面上,十三根黑色石柱周身的灵光愈发浓郁,石柱表面的光滑质感,被灵光浸润,隐隐泛起淡淡的莹白,原本萦绕在石柱周围的古老黑气,被灵力一点点净化,融入天地之间,整个海中央,都被洁白的灵光笼罩,仙气凛然,与之前的诡异死寂,形成了天壤之别。
杨欢的呼吸微微放缓,即便早已知道结局,看到这一幕,心底依旧生出一丝期待——或许,四妖真的能创造奇迹,或许,天道缺口真的能被补全,或许,人妖两族日后的大战,就能就此避免。
可这份期待,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光幕中突如其来的异变,彻底击碎。
当天空中的旋涡,收缩到只有初升月亮般大小的时候,原本缓慢转动的旋涡,突然之间,开始急速转动起来!
转速越来越快,原本灰白色的旋涡,渐渐变成了深黑色,边缘的云层被疯狂拉扯,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如同万千冤魂嘶吼,打破了这片海域的平静。
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而出,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天地间的灵气、海面上的海水、还有四妖源源不断输送的洁白灵力。
那股吸力太过强悍,四妖输送的灵力,原本是用来补全旋涡、修复天缺的,此刻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被旋涡强行拉扯,丝毫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涌入旋涡之中。
四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旋涡快速抽离、消化,周身的灵光,开始快速黯淡,原本充盈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混沌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灵力,却发现灵力早已被旋涡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撤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被旋涡一点点吞噬。
饕餮脸上的爽朗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握紧手中的灵力长刀,试图凭借长刀的力量,稳住灵力的输送,却被旋涡的吸力拉扯得身形微微晃动,周身的灵力波动,开始变得紊乱。
穷奇眉头紧锁,周身的铁血之气暴涨,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长枪,枪身灵光暴涨,试图对抗旋涡的吸力,可那股吸力太过强悍,如同天地之力,根本无法抵挡,他魁梧的身躯,也开始微微向后倾斜,铠甲上的纹路,光芒渐渐黯淡。
梼杌眼神一沉,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催动身后的灵力圆盘,试图调动那些悬浮的灵力长剑,形成屏障,阻挡灵力被吞噬,可长剑刚一移动,就被旋涡的吸力拉扯,朝着旋涡飞去,转瞬之间,就被旋涡吞噬殆尽。
就在四妖被旋涡的吸力困住、灵力不断被吞噬之际,一股强大的光波,以旋涡为中心,快速向着下方扩散开来。
那光波呈暗黑色,带着一股浓郁的诡异气息,与之前感染神族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却比那股力量,更加狂暴、更加邪恶。
光波扩散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席卷了整个海中央,黑色的光波所过之处,洁白的灵光被瞬间吞噬,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紊乱而浑浊,海面上的海水,被染成了暗黑色,泛起诡异的涟漪。
十三根黑色石柱,被光波击中,表面的灵光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漆黑的本色,周身的古老黑气,再次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浓郁,疯狂地向外涌动。
黑色小山的诡异气息,也被光波彻底唤醒,山体表面的裂纹不断扩大,更多的黑气从裂纹中喷涌而出,与光波中的诡异气息融合,将整个海中央,都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之中。
雾气浓稠,伸手不见五指,里面夹杂着淡淡的腥气,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哪怕隔着光幕,杨欢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后背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四妖脸色骤变,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它们都是妖族中的顶尖强者,也不知是否经历过与神族的大战,但对这股诡异气息很熟悉——知道这就是感染神族、引发三族大战的邪恶力量,一旦被这股力量感染,心智就会被侵蚀,变得暴戾嗜杀,最终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不好!”梼杌率先反应过来,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被黑色雾气包裹,却依旧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海中央,“大家都注意,别被感染了!”
话音未落,四妖同时发力,拼尽全力,在自己身前快速凝聚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光圈。
混沌手中的长剑一挥,月白色的灵力汇聚,形成一个莹白的光圈,光圈之上,萦绕着淡淡的云纹,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饕餮握紧长刀,灵力爆发,凝聚出一个厚重的灵力光圈,光圈古朴而沉稳,如同铜墙铁壁,抵御着黑色雾气的侵蚀;
穷奇长枪一挑,灵力涌动,凝聚出一个锋利的灵力光圈,光圈边缘泛着淡淡的寒光,将靠近的黑色雾气,瞬间切割开来;
梼杌双手结印,身后的灵力圆盘再次浮现,虽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力,却依旧能凝聚出一个宽大的灵力光圈,将他周身笼罩,光圈上的纹路,快速流转,净化着周围的诡异气息。
黑色的光波与雾气,不断撞击着四妖的灵力光圈,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光圈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四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光圈,体内的灵力,一方面要对抗旋涡的吸力,一方面要支撑光圈,消耗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灵光,变得愈发黯淡,脸色也渐渐苍白。
混沌的青衫被雾气吹动,面容依旧沉稳,可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长剑,光芒渐渐微弱,灵力光圈的范围,也在一点点缩小。
第44章 补不了
饕餮的呼吸变得急促,圆润的脸上,没了半分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狰狞,他死死咬着牙,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入光圈,试图抵挡雾气的侵蚀;
穷奇的铠甲,已经被雾气染成了暗黑色,上面的纹路,彻底失去了光芒,他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手中的长枪,死死抵在光圈之上,不肯后退半步;
梼杌的道袍,被雾气撕扯得猎猎作响,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凝重,他双手快速结印,不断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维持着光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杨欢站在光幕前,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四妖艰难支撑的模样,看着黑色雾气不断侵蚀灵力光圈,看着旋涡依旧在疯狂吞噬四妖的灵力,心底的惋惜与震撼,交织在一起。
他终于明白,天道缺口的强大,远超四妖的预料,它们拼尽全力,不仅没能补全天缺,反而被旋涡反噬,唤醒了更多的诡异力量。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神族大战之后,人妖两族的和平,只能维持上千年。
四妖补天失败,天道缺口依旧存在,天地失衡的隐患,从未消除。
随着两族繁衍,失衡的天道不断放大族群的贪婪与执念,边境摩擦升级,最终演变成全面战争,也就成了必然。
而第二任“四喜”,之所以能在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中,一边统领人族对抗妖族,一边暗中寻找补全天道缺口的方法,想必也是看清了这一点——唯有补全天道缺口,恢复天地平衡,才能从根源上终结战争,守护这方天地的生灵。
光幕之中,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四妖的灵力光圈,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体内的灵力,即将耗尽。
梼杌看着身边渐渐不支的三妖,看着依旧在疯狂运转的旋涡,看着不断扩散的黑色雾气,心底升起一股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坚定,传遍四妖耳畔:“撑住!就算补不了天缺,也不能让这股邪恶力量扩散,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话音落下,四妖同时发力,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注入灵力光圈之中。
光圈瞬间暴涨,莹白的光芒,短暂地压制住了黑色雾气,可这份光芒,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开始快速黯淡。
漩涡的吸力,再次爆发,四妖的身形,被吸力拉扯着,缓缓向旋涡靠近,灵力光圈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杨欢紧紧握紧双手,眼底满是凝重。
他知道,四妖的结局,恐怕已经注定。
可他更想知道,四妖失败之后,天道缺口会变得更加严重吗?
那股诡异的邪恶力量,会再次扩散吗?
人族与妖族,又是如何从并肩作战的盟友,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敌?
无数个疑问在杨欢的脑海中交织、盘旋,如同乱麻般难以拆解。
他死死盯着光幕,心底的急切愈发浓烈——他迫切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走向,想要揭开这尘封的远古秘事,想要弄清四妖的结局,想要知晓天道缺口的后续。
光幕之中,景象早已一片混沌。
黑色的雾气彻底笼罩了四妖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四道模糊的轮廓,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它们身前的灵力光圈,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密密麻麻,灵力不断从裂痕中溢出,被上空的旋涡疯狂吞噬。
天空中的旋涡依旧在疯狂运转,转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深黑色的旋涡中心,虚无感愈发强烈,那股诡异的邪恶力量,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顺着漩涡边缘,一点点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紊乱不堪,连海面的海水都开始沸腾,泛起黑色的泡沫。
海面上,十三根黑色石柱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同黑龙般缠绕其上,不断向上攀升,与漩涡中的诡异力量相互呼应、交织融合,形成一股更加邪恶、更加狂暴的力量。
这股力量席卷四方,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彻底陷入紊乱,原本被四妖灵力压制的失衡迹象,此刻愈发明显,天地间的生机气息被不断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与邪恶。
杨欢站在光幕前,浑身紧绷,指尖冰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邪恶力量的恐怖,一旦彻底挣脱束缚,外泄到整个天地,必将再次引发浩劫,神族大战的悲剧,或许会再次上演,而这方刚刚复苏的天地,将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爽朗而凝重的声音,穿透浓稠的黑色雾气,响彻整个海中央,那是穷奇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没有半分怯懦:“不行了,邪气快要外泄了!”
话音落下,光幕中那道魁梧的暗红色身影猛地一震,穷奇不再抵挡旋涡的吸力,反而主动运起全身残存的灵力,暗红色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色雾气中格外耀眼。
他微微转头,目光扫过另外三个方向的混沌、饕餮、梼杌,眼底没有不舍,只有一丝释然与坚定。
“三位,很高兴与你们一起苦修千年,并肩同行,”穷奇的声音依旧爽朗,却多了几分悲壮,“今日这天,我们是补不了了,邪气已然失控,再有片刻,便会彻底外泄,席卷天地。三位速速离去,我以自身为引,化作保护盾,暂时封住此地,阻拦邪气扩散,为这方天地,多争取一些时间。”
话音未落,穷奇便开始催动体内的本源灵力,暗红色的灵力愈发浓郁,周身的铠甲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铠甲上的纹路重新亮起,却不再是之前的莹白,而是带着一丝血色的暗红——那是他在燃烧自身本源,以精血为引,凝聚力量。
他魁梧的身躯,在灵力的包裹下,渐渐变得透明,却依旧挺拔如松,透着一股铁血凛然的正气。
第45章 以身殉道
“说什么傻话!”一道爽朗而愤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穷奇的举动,那是饕餮的声音,带着几分斥责,更带着几分兄弟间的情谊,“就凭你穷奇一妖,就能够封住此地吗?这天缺的邪气,狂暴无比,你孤身一人,不过是以身殉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光幕中,玄色劲装的身影缓缓移动,饕餮飞到穷奇身边,周身的玄色灵力再次爆发,虽然已经消耗大半,却依旧带着一股刚正之力。
他拍了拍穷奇的肩膀,圆润的脸上满是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与你认识几千年了,从懵懂妖灵,到如今的妖族强者,我们并肩苦修,并肩作战,从未有过退缩。既然不能同生,今日,同死便是!”
说完,饕餮也开始运起全身灵力,玄色的灵力与穷奇的暗红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双色灵光,在黑色雾气中,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虽微弱,却异常坚定。
他手中的灵力长刀,再次亮起莹白的光芒,长刀震颤,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没有半分贪生怕死之意。
一旁,月白青衫的混沌,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目光扫过穷奇与饕餮,又看向北侧的梼杌,声音温润却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梼杌,你要走吗?”
梼杌缓缓摇了摇头,藏青道袍在黑色雾气中猎猎作响,他苍老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丝凝重与释然。
他抬手,轻轻拂去道袍上的雾气,身后的灵力圆盘,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悬浮在半空,泛着微弱的灵光:“既然选择来此补天,便没有想过活着回去。我们四妖,修为不足,本想以四妖之力,补全天缺,守护天地安宁,奈何天缺太过严重,远超我们的预料,补天之举,已然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三妖,眼底满是情谊与坚定:“如今,邪气即将外泄,我们已然没有退路。唯有以身殉道,暂时以肉身化作护盾,封印住这里,阻拦邪气扩散,等日后有能者,能够融入天地大道,彻底补了这天缺,终结这天地失衡的隐患。”
话音落下,梼杌也开始运起全身灵力,藏青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与穷奇、饕餮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三道灵光相互融合,变得愈发浓郁。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灵力圆盘,开始快速转动,残存的灵力长剑,围绕着圆盘旋转,虽然数量稀少,却依旧透着一股净化之力,他苍老的身躯,在灵力的包裹下,渐渐泛起莹白的光芒。
穷奇看着混沌、饕餮、梼杌三妖执意不走,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穿透黑色雾气,响彻天地,带着一股豪迈,带着一股悲壮,更带着一股无悔:“好!好!好!我穷奇这一生,何其荣幸,能够遇见你们三个知己!世间的人族也好,妖族也罢,都说我们本体丑陋邪恶,是祸乱天地的凶物,唯有我们四人,相互不嫌弃,相互扶持,从懵懂无知的妖灵,一路苦修,并肩走到今日。”
他的笑声渐渐停歇,眼底的动容,化作坚定的决绝,目光扫过三妖,语气铿锵有力,如同立下誓言:“正如梼杌所说,我们修为不足,无法补全天缺,便以肉身化作护盾,封印住这里,阻拦邪气外泄!等日后有能者,能够融入天地大道,彻底补了这天缺,我们的牺牲,便也值得了!”
说完,穷奇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体内的本源灵力,暗红色的灵力暴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周身的铠甲,开始一点点碎裂,化作无数道灵光,融入他的灵力之中。
他魁梧的身躯,开始快速变得透明,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全部汇聚在身前,准备化作封印的护盾。
混沌、饕餮、梼杌三妖,也同时发力,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灵力,全部催动起来。
混沌的月白色灵力,如同溪流般奔腾,周身的青衫,开始化作灵光,融入灵力之中,他手中的灵力长剑,也随之消散,所有灵力,全部汇聚在身前;
饕餮的玄色灵力,愈发厚重,他手中的灵力长刀,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道玄色灵光,与他的本源灵力融合,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
梼杌的藏青色灵力,如同云雾般缭绕,身后的灵力圆盘,彻底碎裂,那些残存的灵力长剑,全部融入他的灵力之中,苍老的身躯,在灵力的包裹下,泛着耀眼的莹白。
四道灵光,在黑色雾气中汇聚,月白、暗红、玄色、藏青,四种颜色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屏障,越来越亮,渐渐压制住了周围的黑色雾气。
四妖的身影,在灵光之中,越来越透明,它们的肉身,正在一点点化作灵力,融入这道屏障之中,以自身为引,以肉身为盾,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
天空中的旋涡,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阻挡,转速变得更快,吸力也愈发强悍,疯狂地吞噬着这道灵光屏障的灵力。
黑色的雾气,也在疯狂撞击着屏障,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那是四妖的意志,是它们以身殉道的决心,支撑着这道屏障,阻拦着邪气的外泄。
海面上,十三根黑色石柱周身的黑气,被灵光屏障压制,渐渐收缩,不再向外扩散,与漩涡的呼应,也变得微弱起来。
天地间紊乱的灵气,渐渐有了一丝缓和,那股狂暴的邪恶力量,被屏障牢牢阻拦在其中,无法外泄,只能在屏障之内,疯狂冲撞,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杨欢站在光幕前,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震撼与敬佩,如同潮水般,久久无法平息。
他看着光幕中那四道渐渐透明的身影,看着它们以肉身化作屏障,以殉道之决心,封印天缺、阻拦邪气,心底的惋惜与动容,交织在一起。
第46章 蝴蝶
他终于明白,这四个跟前世传说中相同的四大凶兽,在这方天地均不是凶戾嗜杀之流,它们是心怀大道、重情重义的妖族强者。
它们并肩苦修千年,只为守护这方天地;它们明知补天无望,却依旧拼尽全力;它们明知以身殉道必死无疑,却依旧义无反顾。
世间之人,皆以貌取人,以讹传讹,将它们污蔑为凶物,唯有它们自己,坚守本心,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方天地的安宁。
光幕之中,四妖的身影,已经变得几乎透明,唯有四道灵光,依旧在屏障中闪烁,支撑着这道封印。
它们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杨欢的耳中,那是它们最后的誓言,是对这方天地的期许:“愿日后有能者,融天地大道,补天道之缺,止天地失衡,护万物生灵……”
话音落下,四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灵光之中,融入了那道巨大的灵光屏障。
原本四道不同颜色的灵光,渐渐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洁白的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黑色小山、十三根石柱以及天空中的漩涡,牢牢笼罩在其中,彻底隔绝了邪气的外泄。
天空中的旋涡,失去了灵力的滋养,也失去了邪气的支撑,转速渐渐放缓,颜色也从深黑色,渐渐变回了灰白色,最终,缓缓收缩,变得越来越小,最终隐入天空之中,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黑气,被灵光屏障牢牢困住。
海面上,黑色的雾气,渐渐被灵光屏障净化,一点点消散,海水重新恢复了深蓝色,平静如初,仿佛之前的狂暴与邪恶,从未发生过。
十三根黑色石柱周身的黑气,被屏障彻底压制,重新变得黯淡,表面的诡异气息,也渐渐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那道洁白的灵光屏障,悬浮在海中央,如同一个巨大的玉盘,莹白透亮,散发着纯净的正气,将天缺之地,牢牢封印。
屏障之上,隐约能看到四妖的虚影,它们并肩而立,姿态坚定,仿佛依旧在守护着这片海域,守护着这方天地,等待着日后能补全天缺的能者出现。
杨欢站在光幕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四妖的话语,不断浮现着它们以身殉道的身影。他终于明白,宁渊所说的天道有缺,为何会一直存在——四妖以肉身封印,只是暂时阻拦了邪气外泄,并没有真正补全天道缺口,天地失衡的隐患,依旧存在。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神族大战之后,人妖两族的和平,只能维持上千年。
四妖的封印,虽然暂时保住了天地的安宁,却无法彻底解决天道失衡的问题。
随着两族繁衍,势力壮大,失衡的天道,不断放大族群的贪婪与执念,边境摩擦不断升级,最终演变成全面战争,也就成了无法避免的结局。
光幕之中,景象彻底归于平静,那片曾经狂暴动荡的大海,重新恢复了最初的澄澈与沉寂,深蓝色的海水波澜不惊,如同一块凝固的蓝宝石,铺展在天地之间,与淡青色的天空相接,分不清天地界限。
日月依旧交替,白昼与黑夜循环往复,速度放缓至常态。
太阳东升西落,洒下炽热与温暖;明月高悬夜空,点缀着漫天星辰,月光洒在海面上,镀上一层银辉,静谧而祥和。
四季也在无声流转,春风拂过海面,带来远方大陆的草木清香;夏日骄阳似火,海水湛蓝如洗;秋风萧瑟,落叶飘海,随波逐流;冬日寒风呼啸,海面凝冰,白雪覆岸,一片清寂。
没有人知道,这片海域究竟又度过了多少年。
或许是几十年,或许是几百年。
岁月无声,悄然流淌,天缺之地被灵光屏障牢牢守护,屏障内的黑气被死死压制,偶尔有微弱的冲撞,却始终无法突破屏障的束缚,只能在屏障之内徒劳挣扎,发出细微的呼啸,很快便被海面的寂静淹没。
整个海域,乃至远方的大陆,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之气中。
人族繁衍不息,搭建房屋、开垦土地,修习功法、守护族群;妖族隐居山林、潜藏深海,修炼自身、繁衍生息,两族恪守边界,互不侵扰,延续着神族大战之后的和平,仿佛四妖的牺牲,真的为这方天地,换来了永恒的安宁。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随着画面流转,心底的沉重渐渐舒缓了几分。
四妖的身影依旧在屏障虚影上浮现,坚定而执着,它们的牺牲,终究没有白费,至少,为这方天地,争取了漫长的和平岁月。
可他心底依旧清楚,这份和平,终究是暂时的——天道缺口未补,天地失衡的隐患依旧存在,屏障再坚固,也终有被突破的一天。
就在这时,光幕之中的画面,忽然有了动静。
只见平静的海面上空,几道彩色的身影缓缓浮现,轻盈而灵动,朝着灵光屏障的方向飞来。杨欢的目光微微一凝,仔细望去,不由得心生疑惑——那竟是几只蝴蝶。
蝴蝶怎么可能飞入深海之上?这片海域远离大陆,深海之中灵气稀薄,邪气虽被封印,却依旧有微弱的残留,寻常蝴蝶,别说飞入这片海域,即便靠近,也会被邪气侵蚀,瞬间殒命。
杨欢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这绝非寻常蝴蝶,定然是妖族的妖物,只是外形长得像蝴蝶一般,借蝴蝶之形,修炼成形。
果然,随着蝴蝶渐渐靠近,杨欢看清了它们的模样——这四只蝴蝶,体型十分巨大,翅膀张开,足有三丈左右,比寻常的妖兽还要庞大。
翅膀色彩斑斓,却不艳俗,泛着淡淡的灵光,翅脉清晰可见,如同用灵玉雕琢而成,挥动之间,带起柔和的气流,没有半分妖异之气,反倒透着一股灵动与祥和,显然是修为不低的妖族,只是选择了蝴蝶的外形修炼。
四只蝴蝶挥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飞到灵光屏障的外围,围绕着屏障,缓缓盘旋,姿态轻盈,不知道在做什么。
第47章 拉开序幕
它们的动作舒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彩色灵力,与屏障散发的洁白灵光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和谐,没有丝毫恶意,仿佛只是偶然路过,被这道莹白的屏障吸引,前来探查。
杨欢紧紧盯着光幕,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四只蝴蝶妖族,为何会来到这片海域?
它们围绕着灵光屏障盘旋,究竟是为了探查屏障的秘密,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平静了这么久,或许,风暴,即将再次来临。
果然,就在一只蝴蝶飞到灵光屏障正前方,翅膀轻轻触碰屏障表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被灵光屏障牢牢压制的黑气,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强悍的力量,从屏障的一处细微裂痕中,瞬间突破封印,如同毒蛇般,飞速窜出,直直地朝着那只蝴蝶射去。速度之快,快到蝴蝶来不及反应,那股黑气便瞬间钻入它的体内,消失不见。
原本平和灵动的蝴蝶,在吸入黑气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翅膀的挥动瞬间变得紊乱,彩色的翅膀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原本柔和的彩色灵力,也瞬间变得浑浊。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暴戾,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的气息,也从祥和,变得狂暴而邪恶——它,彻底暴怒起来。
另外三只蝴蝶见状,顿时大惊,连忙挥动翅膀,飞速朝着这只暴怒的蝴蝶飞了过来,显然是想上前查看情况,或许是想帮助同伴压制体内的邪气。
它们的动作急切,周身的彩色灵力暴涨,试图靠近,却没想到,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三只蝴蝶靠近的瞬间,灵光屏障内的黑气,仿佛被这股暴戾气息吸引,再次爆发,更多的黑气从屏障的裂痕中泄露出来,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席卷了三只蝴蝶。
三只蝴蝶来不及躲闪,被黑气瞬间包裹,黑气顺着它们的翅膀、躯体,疯狂地钻入体内,如同贪婪的饿狼,吞噬着它们的灵力与神智。
片刻之间,四只蝴蝶全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它们在海面上方胡乱飞舞,翅膀疯狂挥动,带起巨大的气流,海面被搅得泛起层层涟漪。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凄厉,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周身的彩色灵力,渐渐被黑气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黑色雾气,围绕在它们周身,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狂暴。
杨欢站在光幕前,心脏紧紧揪起,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四只蝴蝶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它们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心底的不祥预感,彻底变成了现实——四妖以肉身化作的屏障,终究还是出现了裂痕,黑气外泄,感染了这四只蝴蝶妖族,将它们引向了邪恶。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围绕在四只蝴蝶周身的黑色雾气,渐渐汇聚,自动形成了四个圆形的黑色光圈,将四只蝴蝶各自笼罩在内。
黑色光圈不断收缩,紧紧包裹着蝴蝶的身躯,光圈之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与之前感染神族、四妖对抗的邪气,一模一样,却更加狂暴、更加诡异。
光圈内,蝴蝶的身躯开始快速变化,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彩色的翅膀渐渐收缩、扭曲,原本灵动的身形,开始变得粗壮、诡异。
黑色光圈不断旋转,转速越来越快,黑气越来越浓,将蝴蝶的身影彻底笼罩,看不清具体的变化过程,只能听到凄厉的嘶鸣,渐渐变得低沉、暴戾。
片刻之后,黑色光圈猛地爆裂开来,无数道黑色灵光四散飞溅,落在海面上,泛起黑色的涟漪。
杨欢的目光死死锁住光幕,瞳孔骤然收缩,彻底惊呆了——光圈消散之后,四只蝴蝶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混沌、饕餮、穷奇、梼杌的模样!
犬形的混沌,羊身人面的饕餮,虎身带翼的穷奇,虎形狗毛的梼杌,与之前四妖的兽形一模一样,身形魁梧,姿态暴戾,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与四妖原本的祥和平正,形成了天壤之别。
杨欢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混沌、饕餮、穷奇、梼杌本妖。
四妖早已以身殉道,融入了灵光屏障,不可能再出现。
这四只蝴蝶,被黑气感染、异化,竟然变成了四妖的模样,显然,是黑气之中,残留着四妖的气息与本源,趁机占据了蝴蝶的肉身,化作了四妖的虚影,却带着极致的邪恶。
果然,没过多久,这四个异化而成的四妖,身形再次变化,如同之前四妖一般,幻化成了人形。
月白青衫的混沌,玄色劲装的饕餮,暗红铠甲的穷奇,藏青道袍的梼杌,模样与之前四妖幻化的人形,一模一样,连神态、姿态,都有几分相似。
可杨欢看得清清楚楚,它们不是真的四妖。
真正的四妖,周身萦绕的是纯净洁白的灵力,透着正气与大道之心;而这四个异化而成的身影,周身围绕的,却是浓郁的黑色灵力,漆黑如墨,浑浊不堪,散发着狂暴、邪恶的气息,眼神赤红,没有半分神智,只有纯粹的暴戾与嗜杀,仿佛只是被邪气操控的傀儡,复刻了四妖的外形,却没有四妖的本心与担当。
异化后的四妖,站在海面上,周身的黑色灵力疯狂涌动,与灵光屏障散发的洁白灵光相互对抗,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它们没有停留,也没有再去冲撞灵光屏障,只是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挥动身形,化作四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的大陆飞去,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杨欢站在光幕前,心底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知道,这四个异化的四妖,绝对是这场和平的终结者。
它们带着邪气,前往大陆,必然会引发新的混乱,而人族与妖族的战争,恐怕,就要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第48章 第二任
就在异化四妖离去的瞬间,光幕之中的画面,再次快速变化。
镜头从这片海域,快速切换到远方的大陆。
原本祥和宁静的大陆,此刻已然变得一片混乱。
只见无数妖族大军,如同潮水般,从山林、深海之中涌出,朝着人族的栖息地发起了进攻。妖族大军声势浩大,数量众多,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气,其中,不乏被黑气感染、变得暴戾的妖物,它们眼神赤红,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人族的城池、村落。
人族的城池之外,无数人族修士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神色凝重,眼神坚定,奋力抵抗着妖族大军的进攻。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修士的怒吼、妖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打破了大陆千年的和平。
火光冲天,鲜血染红了土地,一座座房屋被摧毁,一个个生灵倒在血泊之中,原本祥和的家园,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幕,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终于看到了,宁渊所说的人族与妖族的大战,真的开始了。
这场战争,并非偶然,而是天道失衡的必然结果,是屏障黑气外泄、邪气蔓延的恶果,更是异化四妖引发的混乱,将两族千年的和平,彻底撕碎。
他看着光幕中惨烈的战场,看着人族修士奋力抵抗的身影,看着妖族妖物疯狂进攻的模样,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四妖以身殉道的身影,浮现出它们最后的誓言。
四妖拼尽全力,以肉身封印天缺,只为守护这方天地的安宁,可终究,还是没能阻止邪气外泄,没能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
他也终于明白,宁渊为何会对他说,第二任“四喜”,在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中,一边统领人族对抗妖族,一边暗中寻找补全天道缺口的方法。
这场战争,本质上,依旧是天道失衡引发的灾难,唯有补全天道缺口,彻底清除邪气,才能从根源上终结这场战争,恢复天地的平衡。
光幕之中,惨烈的厮杀依旧在持续,天地间的灵气紊乱到了极致,邪气与妖气、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浑浊的气流,席卷着整片大陆。
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断裂的兵器、残破的铠甲、散落的妖骨,铺满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邪气,令人作呕。
人族修士与妖族妖物的嘶吼、哀嚎,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响彻天地,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光幕之中的画面,突然定格。
镜头缓缓拉近,聚焦在人族大军的阵眼之处。
只见混乱的人潮之中,一道青衣身影脱颖而出,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微光,格外耀眼。
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哪怕周身沾满了鲜血与尘土,依旧难掩其凛然正气。
一袭青衣,衣料坚韧,被战火熏染得有些残破,却依旧整洁,随风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气度。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莹白,泛着纯净的灵光,并非灵力凝聚而成,反倒像是用天地灵玉锻造而成,剑刃锋利,寒光内敛,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将冲来的妖族妖物瞬间斩杀。
剑身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大道之力,与他周身的气息相得益彰,显然是一柄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仙剑。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男男女女的人族强者,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神色凝重却坚定。
有身着白衣、手持玉笛的女子,玉笛挥动之间,灵气涌动,能安抚人族修士的心神,也能斩杀靠近的妖物;
有身着黑衣、手持巨斧的壮汉,身形魁梧,力大无穷,巨斧劈下,能将妖物的身躯直接劈成两半;
几人配合默契,以青衣男子为核心,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在妖族大军的冲击中,奋力斩杀着冲来的妖物。
青衣男子剑法凌厉,身姿灵动,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指妖物的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仙剑挥动之间,剑气纵横,无数被邪气感染的妖物,在剑气之下,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黑气都来不及散发。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紧紧锁住那道青衣身影,心脏微微一震,心中一动——他隐约猜到,这青衣男子,或许就是宁渊口中的第二任“四喜”。
唯有诡浊者,才能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中,保持这般清醒与坚定,唯有继承了六红道衣钵的“四喜”,才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既能统领人族对抗妖族,又能心怀天道,惦记着补全天道缺口。
光幕之中,定格的画面缓缓流动,大战依旧在继续,只是局势,渐渐开始朝着人族倾斜。青衣男子带领着身后的人族强者,如同尖刀一般,冲破了妖族大军的防线,一路斩杀,所过之处,妖物纷纷倒地,邪气被剑气净化,人族修士的士气,也随之大振。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渐渐被打破。
妖族大军之中,被黑气感染的妖物虽然狂暴,却没有神智,只会盲目进攻,在青衣男子精准的剑法与众人的配合之下,不断被斩杀;
而那些没有被黑气感染的妖族,见大势已去,渐渐有了退缩之意,军心涣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六个月。
这六个月,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土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让人窒息。
人族修士死伤惨重,无数年轻的修士,为了守护家园,倒在了妖物的利爪之下,他们的尸体,与妖物的残骸交织在一起,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
妖族的损失,更是惨重,被斩杀的妖物不计其数,剩下的妖物,也大多带伤,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最后一日,青衣男子手持仙剑,立于战场中央,周身灵力暴涨,莹白的灵光笼罩着他的身躯,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
第49章 寻之
他抬起仙剑,直指天空,一声大喝,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天地:“妖族祸乱天地,邪气蔓延,今日,吾便替天行道,终结这场战乱!”
话音落下,青衣男子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仙剑发出嗡嗡的震颤声,莹白的剑气暴涨,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直冲云霄,随后,剑气轰然落下,席卷了整个战场。
被剑气击中的妖物,瞬间化为飞灰,邪气被彻底净化,那些残存的妖族,见状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转身,狼狈逃窜。
青衣男子没有追击,只是站在战场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惋惜。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天道失衡,邪气蔓延。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胜利,只是暂时的,若不能补全天道缺口,彻底清除邪气,日后,必然还会有新的战乱爆发。
终于,这场席卷整个大陆的人族与妖族大战,以人族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战场之上,幸存的人族修士,纷纷放下兵器,瘫倒在地,有的放声痛哭,悼念逝去的同伴;有的相互搀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的,朝着青衣男子的方向,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是他,带领着人族,在绝境之中,战胜了强大的妖族,守护了人族的家园。
战后,人族开始清理战场,收殓同伴的尸体,安葬逝去的英灵,同时,也开始商议战后的格局。
青衣男子作为人族的领袖,主持了这场议事,他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妖族虽败,但邪气未除,天道缺口未补,隐患依旧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需尽快重建家园,修炼功法,提升实力,同时,也要防范妖族的反扑。”
经过人族众强者的商议,最终决定,将妖族赶出断神山脉——那是妖族世代居住的栖息地,也是灵气相对浓郁的地方,将妖族赶出断神山脉,既能削弱妖族的势力,也能防止妖族再次聚集力量,发起反扑。
随后,人族大军兵分多路,追击残存的妖族,将它们一路驱赶,朝着西北荒原而去。
西北荒原,是这片大陆最贫瘠、最荒芜的地方,灵气稀薄,邪气浓郁,不适合生灵生存,常年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寸草不生,是名副其实的绝境。
人族将妖族赶往西北荒原,并且在断神山脉与西北荒原的交界处,设置了强大的灵力屏障,禁止妖族再次踏入断神山脉,禁止它们靠近人族的栖息地。
残存的妖族,走投无路,只能被迫进入西北荒原,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艰难求生。
它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失去了大量的族人,势力大减,再也无法与人类抗衡,只能在西北荒原,苟延残喘,偶尔有少数妖物,试图冲破灵力屏障,却都被人族修士斩杀,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从此,这方天地大陆,人族成了主宰。
断神山脉及大陆大部分肥沃的土地,都归人族所有,人族修士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修炼功法,守护家园,渐渐恢复了战争之前的生机与祥和。
而妖族,则被牢牢困在西北荒原,再也无法对人族构成威胁,两族之间,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只是这份安宁,依旧笼罩在天道失衡的阴影之下。
杨欢站在光幕前,看着画面中战后的景象,心底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人族胜利的欣慰,有对战争惨烈的惋惜,更有对第二任“四喜”的敬佩。
他看着那道青衣身影,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宁渊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第二‘四喜’在人妖大战人族胜利后的第二年,他留下一句‘天道缺口未补,吾去寻之’,就像首任四喜一样,离奇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天道缺口未补,吾去寻之?”杨欢喃喃自语,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中的青衣男子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寻之”这个词语,眼底满是疑惑。
寻之?
寻什么?
他再一次想起宁渊的话,宁渊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曾私下询问过第二任‘四喜’。他说,他的想法与我理解的首任‘四喜’用意一致——将六红道四房的功法都修炼到‘玖’阶,再融合四房的‘诡素之气’,创造出‘四合一’的新功法,尝试突破到更高的修为境界,以此来弥补天道缺口。”
杨欢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按照宁渊的说法,第二任“四喜”的目标,是修炼新功法,突破更高境界,以此补全天道缺口。
那么,他口中的“寻之”,究竟是寻找修炼新功法、突破境界的办法?
还是寻找弥补天道缺口所需要的特殊材料?
若是寻找办法,以第二任“四喜”的修为与智慧,已然是这方天地的顶尖强者,六红道四房的功法,他想必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或许,他是想寻找融合四房诡素之气、创造新功法的关键,寻找突破境界的契机。
可若是寻找材料,那补全天道缺口,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材料?
是天地间的稀有灵物,还是蕴含着大道之力的至宝?
亦或是,需要找到四妖以身殉道的封印之地,借助四妖的本源力量,来补全天道缺口?
他看着光幕中的青衣男子,心中暗暗猜测,第二任“四喜”的消失,定然与“寻之”有关,他或许是找到了方向,前往寻找补全天道缺口的方法或材料,只是,他最终找到了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找到,而且还跟第一任“四喜”一样,从此失踪了。
就在杨欢思绪翻涌之际,光幕之中的画面,又一次斗转星移,时光快速流转,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年。
画面之中,人族已经彻彻底底成了这块大陆的主宰,战争的痕迹,渐渐被岁月抹去,人族开始大规模重建家园。
第50章 三杰
那些曾经被战火摧毁的城池,在人族修士与百姓的齐心协力之下,被一一修缮、扩建,褪去了残破的模样,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高大的城墙拔地而起,青砖垒砌,坚如磐石,雄伟壮观,直插云霄,站在城墙之下,便能感受到那份与生俱来的厚重与威严。
城墙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符文流转,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城池牢牢笼罩。
这些阵法,皆是人族顶尖修士耗尽心血所布,既能抵御妖族残余势力的反扑,也能阻挡天地间残存的邪气入侵,默默守护着城内的生灵,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城内,屋舍林立,街巷纵横,人声鼎沸,商铺鳞次栉比,修士与百姓各司其职,一派繁荣景象。
城外,村落重新建立,散落于山川河谷之间,炊烟袅袅,随风飘散,与山间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朦胧而静谧。
人族百姓们,放下了刀剑,拿起了农具,开垦荒芜的土地,种植庄稼,饲养牲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孩子们在村落间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回荡在田野之上;老人们围坐在一起,闲谈往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份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安稳生活的珍视。
随着人族的繁衍与发展,原本依托神权的统治体系,渐渐发生了转变。
神族大战之后,神族势力衰退,已然无力再掌控人族的命运,而人妖大战中,人族凭借自身的力量战胜妖族,成为大陆主宰,人族修士与百姓的自我意识愈发觉醒,神权的影响力日渐削弱,王权渐渐崛起,取代神权,成为人族新的统治核心。
从此,大陆之上,朝代开始交替更迭,如同日月轮转,周而复始。
一个个王朝崛起,励精图治,发展生产,修习功法,守护一方安宁;
一个个王朝衰落,或因君主昏庸,或因内部纷争,或因资源匮乏,最终被新的王朝取代。
期间,并非毫无战乱,偶尔会爆发小规模的人族内部战争,皆是王朝更替之际的权力角逐,或是疆域纷争,规模不大,持续时间不长,与之前人族和妖族联合对抗神族的惊天大战、人族与妖族的全面厮杀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波澜,只能算作常规的王朝迭代。
总体而言,人族进入了相对祥和的时期。
百姓安居乐业,修士潜心修炼,宗门道场日益兴盛,人才辈出,大陆之上,灵气流转,生机盎然,仿佛那份被战火摧毁的安宁,终于得以重现。
只是,这份祥和的景象之下,依旧隐藏着难以察觉的隐患,如同深埋地下的暗流,随时可能爆发,打破这份虚假的平静。
天地间的灵气,虽然比人妖大战时期紊乱的状态好了许多,不再是浑浊不堪、邪气弥漫,却依旧没有恢复到神族大战之前的纯净与平和。
灵气之中,依旧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邪气,如同尘埃般,在天地间悄然流淌,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偶尔,在灵气稀薄、邪气相对浓郁的地方,还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阴冷与诡异,无声地提醒着人们,天道缺口依旧存在,四妖的牺牲、两任“四喜”的努力,都未能彻底清除邪气,天地失衡的隐患,从未真正消失。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随着画面流转,心底的沉重渐渐泛起。
他看着人族安居乐业的景象,看着王朝交替的兴衰,看着天地间悄然流淌的微弱邪气,心中依旧很多疑惑——两任“四喜”失踪之后,究竟去了哪里?天道缺口依旧存在,到底要怎么来弥补?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光幕之中的画面,再一次斗转星移,时光飞速流转。
画面之中,不仅有四季的轮回交替,春风拂过、夏日灼灼、秋风萧瑟、冬日凛冽,更有王朝的更迭兴衰,一座座城池崛起又衰落,一代代君主登基又退位,人族的文明,在岁月的长河中,不断传承、发展,历经千年,愈发繁荣。
不知过了几千年,或许是上万年,光幕之中的画面,再次缓缓定格,不再流转。
镜头缓缓拉开,展现出整片大陆的全貌,随后,分别聚焦在大陆的三个不同方位,三道身影,同时映入杨欢的眼帘,格外耀眼,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大陆的东边,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无数山峰直插云霄,山间坐落着一座座古朴的道观,香火缭绕,灵气浓郁。
道观之巅,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道袍洁白,纤尘不染,衣袂飘飘,随风而动,如同仙人下凡。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淡然与超脱,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不食人间烟火。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家灵光,温润而厚重,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大道风范,看不出具体年龄,却给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厚重,又有着难以言喻的俊朗。
大陆的北端,一座不算高峻,无拔地通天之势;也不够雄伟,无层峦叠嶂之姿,却自有一番奇特气象的山上。
坐落着一座宏伟的寺庙,寺庙青砖灰瓦,气势恢宏,香火鼎盛,钟声悠扬,传遍四方。
寺庙门前,站着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袈裟呈暗红色,质地厚重,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身姿魁梧,面容温润,眉眼慈悲,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周身围绕着浓郁的佛光,金光璀璨,温暖而神圣,驱散着周围的邪气,净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身后,站着一群弟子,皆身穿僧袍,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佛光,整齐排列,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众星拱月,衬托着和尚的神圣与威严。
和尚同样看不出年龄,却有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慈悲与从容,容貌俊朗,气质出尘,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第51章 违和感
大陆的中部,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平原之上,城池林立,人声鼎沸,是整个人族的核心地带。
在一座城池的广场之上,站着一个布衣男子,身着粗布麻衣,衣着朴素,却难掩其挺拔的身姿。
他面容刚毅,轮廓分明,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匹夫的凶猛与悍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一丝沉稳与内敛。
他周身没有浓郁的灵光,也没有神圣的佛光,却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刚劲有力,充满了爆发力,那是纯粹的武道之力,不借助天地灵气,仅凭自身修炼,便能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同样看不出年龄,容貌俊朗,气质悍勇,与东边的道士、北端的和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同样有着令人敬畏的气场。
杨欢的目光紧紧锁住光幕中的三道身影,心脏微微一震,瞬间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三人,估计就是宁渊之前口中所说的道宗、佛祖、武神三人。
宁渊曾经对他提起过这三人,语气之中,既有敬佩,也有惋惜。
杨欢的脑海中,瞬间响起宁渊曾经说过的话,清晰而深刻,仿佛就在耳边回响:“道宗、佛祖、武神,他们三人各创修炼体系,道宗创道家修炼之法,引天地灵气,修自身大道;佛祖创佛家修炼之法,修心养性,凝聚佛光;武神创武夫修炼之法,锤炼肉身,强化气血,以力证道,无坚不摧。三人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凭借自身的努力,不断突破,最终都成为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存在。”
想起这些话,杨欢的心中,也生出一丝敬佩。
这三人,各有专长,各创一派,凭借自身的力量,达到了这方天地的巅峰,若是他们三人联手,或许,真的能补全天道缺口,彻底清除邪气,让天地恢复平衡。
紧接着,宁渊话语中那份难以掩饰的失落,也再次浮现在杨欢的脑海中,宁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与遗憾:“我本以为,他们三人的出现,意味着天道缺口已经被弥补,天地终于恢复了正常。”
“可就在他们三人的修为达到顶峰后不久,他们都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就像两个‘四喜’一样,离奇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未在这方天地出现过一般。”
道宗、佛祖、武神,三人皆是天地间的顶尖强者,修为深不可测,威慑四方,为何他们三人会失踪?
他们的失踪,与天道缺口有关吗?
光幕之中,三道身影依旧定格在画面之中,道宗淡然伫立,佛光萦绕,武神悍勇挺立,三人周身的气息,强大而威严。
可杨欢知道,这只是时光定格的画面,实际上,这三人,早已离奇失踪,成为了这方天地又一个未解之谜。
他看着画面中的三道身影,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宁渊的话语。
首任“四喜”离奇消失,第二任“四喜”留下一句“天道缺口未补,吾去寻之”后失踪,如今,道宗、佛祖、武神三人,在修为达到顶峰后,也离奇失踪。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他们的失踪,都与补全天道缺口有关?
都是为了寻找补全天道缺口的方法或材料,最终遭遇不测,或是主动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这方天地的天道缺口,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为何历代顶尖强者,都要为了补全天道缺口,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甚至不惜失踪、牺牲?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紧锁画面中三道定格的身影,道宗的淡然、佛祖的慈悲、武神的悍勇,依旧在天地间流转着磅礴气息,可这份强大,终究只是过往的残影。
他缓缓抬眼,望向光幕中整片大陆,山川纵横,城池林立,百姓安居乐业,王朝更迭有序,看似祥和鼎盛,可那份潜藏的隐患,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天地之间,挥之不去。
他心中清楚,这方天地,还有太多的谜团,等着他去揭开——两任“四喜”的失踪真相,三杰离奇消失的隐秘,天道缺口的终极奥秘,还有那始终未被彻底清除的邪气,每一个谜团,都关乎着这方天地的存亡,关乎着人族的未来。
紧接着,光幕之中的画面,再次缓缓流转,时光继续向前推移,没有停歇。
王朝依旧在交替更迭,如同日月轮转,周而复始,一个个王朝崛起,励精图治,创下盛世繁华,一个个王朝衰落,湮没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只留下些许痕迹,供后人追忆。
人族依旧在繁衍生息,人口日渐繁盛,城池不断扩建,村落遍布山川,修士潜心修炼,百姓勤劳耕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仿佛这份和平,会一直延续下去。
可杨欢看着这一切,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他总觉得,人族的发展,看似蓬勃,实则缺少了些什么,像是一栋没有根基的高楼,看似宏伟,却随时可能坍塌。
这份感觉,模糊而强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冥思苦想,反复回想光幕中闪过的每一个画面,却一时间无法想明白,到底缺少的是什么。
他看着画面中,王朝更迭时的权力厮杀,虽规模不大,却依旧血流成河;看着人族部落之间,偶尔爆发的纷争,只为争夺一块肥沃的土地,或是一处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看着百姓之间,时有邻里反目、亲人失和,没有章法可循,没有规矩可依;看着修士之间,为了功法、为了灵物,相互争斗,甚至痛下杀手,毫无底线。
这一切,都让他心中的违和感愈发强烈,可他依旧没能点破,那份缺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光幕之中的画面,在流转了数千年之后,再一次缓缓定格,不再移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这一次,镜头没有聚焦在王朝的宫殿,没有聚焦在顶尖修士的道场,也没有聚焦在繁华的城池,而是缓缓下移,聚焦在大陆南部的一处偏僻村落之外。
第52章 圣人出
一道身影,清晰地映入杨欢的眼帘。
那是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身着一袭青衫,衣料朴素,却洗得干干净净,青衫勾勒出他挺拔而清瘦的身姿,没有修士的灵光萦绕,没有武者的气血磅礴,也没有佛道的神圣超然,却自有一股温润而厚重的气息,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岁月的沉淀,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安宁。
他头戴儒冠,冠帽整齐,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俊,眉眼温润,眼神之中,透着一股通透与睿智,仿佛看透了世间的繁杂与混乱,心中自有丘壑,自有章法。
他手中,握着一柄小巧的刻刀,刻刀古朴,没有灵力波动,却被他握得极稳,指尖轻捏刻刀,正缓缓在一块光滑的木牌上镌刻着什么,动作舒缓而坚定,每一笔,每一刀,都透着一股严谨与认真。
这一看,杨欢心中瞬间豁然开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那股萦绕已久的违和感,也瞬间有了答案——此人,定然是儒家圣人。
难道,之前画面中,自己总觉得人族发展缺少的东西,就是儒圣所代表的一切?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仔细回想过往流转的画面,那些繁杂混乱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答案,也渐渐清晰起来。
虽然历经两次惊天大战之后,人族成为大陆主宰,百姓的生活,比大战时期好了太多,不用再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不用再流离失所,能够安居乐业,开垦土地,繁衍生息。
可人族的发展,始终处于一种繁杂混乱的状态,没有章法,没有规矩,没有根基。
就像在之前的画面中,杨欢曾看到,好多人族部落,依旧保持着原始的生活习性,族人聚集而居,大被同眠,不分长幼,不分亲疏,没有所谓的人伦纲领,没有所谓的伦理道理,父子无别,长幼无序,邻里之间,纷争不断,部落之间,相互攻伐,没有任何约束,全凭本能行事。
除此之外,王朝更迭,没有固定的礼制,君主登基,没有章法可循,官员任职,没有明确的准则,朝堂之上,权力纷争不断,官员贪腐、结党营私,屡见不鲜;
民间之中,百姓行事,没有伦理约束,偷盗、斗殴、欺凌弱小,时有发生,没有对错之分,没有善恶之别,全凭个人喜好,全凭实力强弱。
修士之间,修炼没有正道指引,只为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相互厮杀,争夺资源,灵气虽在流转,却始终夹杂着一股浮躁与混乱之气。
直到这一刻,杨欢才终于明白,人族发展缺少的,从来都不是力量,不是灵气,不是城池,而是制度,是人伦,是礼制,是能够约束人心、规范秩序、奠定文明根基的准则。
没有这些,人族的发展,终究只是一盘散沙,即便看似繁荣,也终究难以长久,即便没有天道缺口的隐患,没有邪气的侵蚀,也终究会在自身的混乱之中,走向衰败。
人族文明诞生以来,从原始部落,到王朝崛起,礼制的变迁,制度的变化,堪称繁杂混乱,没有一条清晰的脉络,没有一个不变的根基。
不同的部落,有不同的规矩;不同的王朝,有不同的礼制;不同的修士,有不同的行事准则,相互冲突,相互矛盾,没有统一的规范,没有统一的认知,导致人族文明,始终在混乱中摸索前行,磕磕绊绊,历经磨难。
如果把“历史”这条长河延长,从宏观角度去看,抛开那些繁杂的细节,抛开那些琐碎的纷争,其实人族文明的变迁,可以简单的分类为两个阶段:儒家前和儒家后。
这两个阶段,如同隔着一道天堑,有着天壤之别,彻底改变了人族文明的走向,奠定了人族长久发展的根基。
儒家诞生之前,人族处于一个相对混乱的阶段。
彼时,没有统一的礼制,没有明确的人伦,没有规范的制度,部落林立,纷争不断,王朝更迭频繁,且大多短命,没有一个能够长久延续的根基。
上至君主,下至百姓,皆凭本能行事,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没有善恶之分,没有对错之别,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便能掌控一切,便能为所欲为。
修士修炼,只为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相互残杀,灵气被肆意挥霍,邪气虽被压制,却依旧能在混乱之中,悄然蔓延,侵蚀人心。
百姓生活,虽有安稳之时,却始终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稍有不慎,便会卷入纷争,家破人亡。
那个时期,人族虽已成为大陆主宰,却始终没有真正的文明根基,如同风中残烛,看似明亮,却随时可能熄灭。
即便有顶尖修士守护,即便有王朝统治,也终究无法改变混乱的本质,无法让人族文明,真正走向繁荣与长久。
两任“四喜”的努力,三圣的崛起,虽能守护人族的安宁,却无法解决人族内部的混乱,无法为人类文明,立下不变的根基。
直到儒家圣人诞生,这一切,才彻底改变。
儒家诞生之后,人族文明,才有了真正的基石,有了万变不离其宗的根本,有了能够约束人心、规范秩序、指引方向的准则,人族,才真正从一个相对混乱的发展阶段,走向一个有章可循、有根可依的发展阶段。
儒圣所创的儒家之学,不似道家那般追求超脱天地,不似佛家那般追求渡化自身,不似武道那般追求以力证道,而是立足于人族本身,着眼于人族的发展,制定礼制,规范人伦,明确善恶,划分对错,为人类文明,立下了不可动摇的根基。
他所倡导的人伦纲领,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人族紧密联系在一起,结束了之前长幼无序、亲疏不分的混乱状态。
他所制定的礼制规范,上至君主朝堂,下至百姓日常,皆有明确的准则,君主如何治国,官员如何任职,百姓如何行事,修士如何修身,都有章可循,有规可依,结束了之前繁杂混乱、无规无矩的局面。
第53章 一己之力
光幕之中,画面依旧定格在儒圣身上。
他依旧手持刻刀,在木牌上缓缓镌刻,刻下的,不是功法符文,不是佛道经文,而是一个个规整的文字,那些文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蕴含着人族文明的根基,蕴含着约束人心、规范秩序的大道至理。
刻刀落下,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温润而坚定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岁月,指引着人族前行的方向。
他周身,虽没有灵光、佛光、气血之力,却渐渐萦绕起一股淡淡的儒气,温润而厚重,如同春雨般,滋养着天地间的灵气,净化着空气中残存的微弱邪气,安抚着人心的浮躁与混乱。
这股儒气,不似灵力那般凌厉,不似佛光那般神圣,不似气血那般狂暴,却有着无穷的凝聚力,能够凝聚人心,规范秩序,让混乱的人族,渐渐走向有序,让浮躁的人心,渐渐归于平静。
杨欢认为,若论气运加身,上古人族强者也好,后世千千万的帝王也罢,都不及儒圣。
上古人族强者,虽有强大的力量,却终究只是守护一方,无法奠定文明根基;
后世帝王,虽能统治一方,创下盛世繁华,却终究无法摆脱王朝更迭的宿命,无法让人族文明,真正长久延续。
而儒圣,仅凭一己之力,创儒家之学,立人伦礼制,为人类文明,立下了万变不离其宗的根本,他的思想,他的礼制,如同日月般,照耀着人族前行的道路,历经岁月流转,王朝更迭,始终未曾改变,始终指引着人族,在有序中发展,在规范中繁荣。
这么看来,作为人族文明的奠基人,儒圣,像是应运而生的。
在人族陷入混乱、缺少根基、难以长久发展之际,他降临世间,创儒家之学,立人伦礼制,结束了人族混乱的发展状态,让人族,终于从一个相对混乱发展的阶段,走到一个有万变不离其宗的发展阶段。
如果这么分析,那他的诞生,就不是偶然,而是天道的选择,是人族文明发展的必然,是为了弥补人族发展的缺失,是为了给人族文明,立下不可动摇的根基,是为了让这方天地,能够真正迎来长久的祥和,让人族,能够真正繁衍不息,传承不绝。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的儒圣,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道宗、佛祖、武神,皆是天地间的顶尖强者,凭借强大的力量,守护人族;
而儒圣,没有威慑天地的气场,却凭借一己之力,为人类文明,立下了根基,规范了秩序,解决了人族内部的混乱,这份功绩,丝毫不逊色于道宗、佛祖、武神三人,甚至,更为深远,更为长久。
他看着儒圣手中的刻刀,看着木牌上那些规整的文字,看着儒圣周身萦绕的温润儒气,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儒家圣人的诞生,是天道的选择吗?
他的出现,与天道缺口,与两任“四喜”、道宗、佛祖、武神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他是否知道那些失踪者的真相?
光幕之中,儒圣依旧在镌刻木牌,动作舒缓而坚定,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心中,只有那些能够奠定人族文明根基的文字,只有那些能够约束人心、规范秩序的礼制。
他的身影,虽然清瘦,却如同山岳般,屹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人族文明的灯塔,指引着人族,在岁月的长河中,稳步前行,不再迷茫,不再混乱。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因为儒圣的出现,变得愈发温润平和,那些潜藏的微弱邪气,在儒气的滋养与净化之下,渐渐收敛,变得愈发微弱,仿佛即将被彻底清除。
王朝更迭,依旧在继续,可那些纷争,那些混乱,却渐渐减少,君主治国,有章可循;官员任职,有规可依;百姓生活,有序安稳;修士修炼,有正道指引,不再不择手段,不再相互残杀。
杨欢看着这一切,心底的沉重,渐渐舒缓了几分。
他知道,儒家圣人的出现,为人族文明,立下了根基,为人族的发展,指明了方向,这份功绩,足以载入人族史册,足以被万世敬仰。
可他心中依旧清楚,儒圣的出现,虽然解决了人族内部的混乱,却依旧没有补全天道缺口,依旧没有彻底清除邪气,那些潜藏的隐患,依旧存在。
光幕之中,儒圣终于镌刻完手中的木牌,指尖轻抬,将刻刀置于身侧的石台上,动作舒缓而坚定。
他缓缓起身,青衫随风微动,衣袂轻扬,没有丝毫灵力激荡,却自有一股温润而厚重的气场,弥漫开来,笼罩着周身天地。
他抬眼望向远方的大陆,目光穿透山间的云雾,越过纵横的山川,掠过繁华的城池与散落的村落,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洞彻天地的通透,更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坚定,仿佛在期盼着人族的繁荣昌盛,期盼着这方天地能真正摆脱隐患,迎来永恒的安宁。
岁月流转,光影变幻,他的身影,在光幕之中,渐渐变得高大,不再是那道清瘦的青衫读书人模样,反倒如同山岳般巍峨,如同日月般璀璨,周身萦绕的儒气,愈发浓郁,温润而磅礴,顺着风的方向,席卷整个大陆。
那份气息,不似道宗的淡然超脱,不似佛祖的慈悲神圣,不似武神的悍勇凌厉,却能穿透人心,凝聚族群,让每一个感受到这份气息的人族,心中都生出一股安宁与敬畏。
他所创的儒家之学,以“习君子六艺、修浩然正气、练言出法随”为核心,不重杀伐,不重超脱,只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重人伦礼制、人心凝聚。
这份学问,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传遍整个大陆,从南部的偏僻村落,到北部的宏伟寺庙,从东部的道家仙山,到中部的王朝都城,每一处人族聚集地,都能感受到儒家之学的滋养。
第54章 境界划分
它融入人族的血脉之中,刻进人族的骨髓里,成为人族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为万变不离其宗的根本,指引着人族,在有序与祥和之中,不断发展,不断传承,再也不复往日的繁杂混乱。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紧紧追随着儒圣的身影,看着儒家之学传遍大陆,看着人族因这份学问,渐渐变得有序、凝聚,心中的敬佩,愈发浓烈。
可就在这时,光幕之中的画面,微微一转,过往的场景再次浮现,那些儒家诞生之前,人族修炼的混乱景象,一一呈现在眼前,让他瞬间明白,儒圣的功绩,远不止立人伦、定礼制那么简单。
在儒家圣人横空出世之前,人族的修炼流派,繁杂无序,派系林立,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标准,没有共同的认知。
道门修士,潜心修炼金丹,推演因果,追求大道超脱,讲究清静无为,与天地共生;
佛家弟子,苦修舍利,诵经礼佛,以求渡化自身,摆脱轮回,净化邪气,守护祥和;
武夫之流,锤炼肉身,强化气血,以力证道,追求无坚不摧,凭肉身便可撼天动地;
巫神一脉,沟通鬼神,借助天地间的阴灵之力,修炼神通,行事诡秘,难以捉摸;
阴阳教众,修习阴阳双修,掌控天地间的阴阳二气。
这些流派,各有各的登顶之路,各有各的修炼法门,彼此之间,互不认同,甚至相互排斥,争斗不休。
更混乱的是,各流派的境界名称,更是乱成一团,没有统一的规制,杂乱无章,让人晕头转向。
道门有归真、化境、合道之境,佛家有、沙弥、罗汉、菩萨之位,武夫有锻骨、通脉、破界之阶,巫神有通灵、御鬼、成神之境,阴阳教有阴神、阳神、混元之态,还有的流派,将境界称之为化神、天人、至尊,名目繁多,杂乱无章。
彼时,修士之间,即便修为相当,也难以相互衡量,外人听闻各流派的境界名称,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孰高孰低,难以判断实力强弱。
这种混乱,不仅导致各流派之间的争斗愈发频繁,更让人族的修炼之路,变得迷茫无序,很多修士,即便天赋异禀,也因没有明确的方向,被困在某个境界,难以突破,甚至误入歧途,被邪气侵蚀,沦为祸乱一方的妖邪。
直到儒家圣人横空出世,这份混乱,才彻底被终结。
儒圣不恋杀伐,不重神通,仅凭一己之力,以文道统合百家,兼容并蓄,取各流派之所长,去各流派之糟粕,定下了统一的修炼九品体系。
这一体系,不分流派,不分法门,无论你是道门、佛家、武夫,还是巫神、阴阳教众,皆可沿用,从此,人族修炼,才有了章法,有了明确的方向,各流派之间,也有了统一的实力衡量标准。
这九品体系,从九品到一品,层层递进,等级分明,每一品又分下、中、上三层,一步一个台阶,没有捷径可走,唯有潜心修炼,脚踏实地,才能稳步提升。
九品下层,为修炼入门之境,修士刚刚引气入体,踏入修炼之路,只能粗浅地掌控一丝灵力,实力微弱;九品中层,灵力渐盛,可熟练运用灵力,施展基础功法;九品上层,可外放灵力,斩杀普通敌人。
从九品到七品,皆是修炼的基础阶段,循序渐进,虽有难度,却无太大的瓶颈,只要潜心修炼,积累灵力,打磨根基,大多修士,都能稳步晋升。
从六品下层开始,难度逐步增加。
直到四品上层,是修炼路上的一个小巅峰,修士灵力凝练如丝,可御使法器,施展高阶功法,实力远超入门修士,能够守护一方村落,成为修士中的中坚力量。
而四品之上,便是三品,三品之后,才算真正摸到了修行的门槛,是修炼路上的一道重要道坎,也是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过了这道坎,修士才算真正踏入高阶修士的行列,灵力、心境、体魄,都会迎来质的飞跃;若过不了这道坎,即便寿元耗尽,也只能停留在四品,最终身死道消,化为一抔黄土。
因此,三品下层,称天象境,修士可引天地灵气入体,与天象共鸣,能够感知天地变化,灵力变得愈发磅礴,可御空飞行,纵横天地;三品中层,叫玄通境,修士心境升华,能够勘破天地玄奥,灵力运用愈发娴熟,可施展神通秘术,威力无穷;三品上层,为明境,修士明心见性,看透自身,看透天地,灵力凝练如丹,体魄愈发强悍,能够在天地间留下自身印记,成为一方强者,受人敬仰。
更为关键的是,三品三境,无论修士是否选择往上晋升修为,每五百年,都会迎来一次天劫。
这天劫,是天地对高阶修士的考验,也是修士提升自身的契机,劫雷滚滚,蕴含着天地之力,能够淬炼修士的体魄与灵力,净化体内的杂质与邪气。
扛过去,便能增寿元、强灵力,突破自身桎梏,朝着更高境界迈进;扛不过去,便会被劫雷劈得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一生修行,付诸东流。
而从四品上层晋升到三品天象境,所经历的天劫,是所有天劫之中,最为简单的一次,威力最弱,考验也最小,大多修士,只要根基扎实,做好准备,都能顺利扛过去。
杨欢看着光幕中的画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未浓当初晋升渡劫的场景,那漫天劫雷,虽声势浩大,却远不及他想象中的恐怖,林未浓凭借扎实的根基,顺利扛过天劫,成功晋升三品天象境,那时的场景,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就在昨日。
三品之上,便是二品,二品境界,已是世间少有的顶尖修为,修士实力磅礴,能够撼动山川,甚至能够影响一方天地的灵气流转。
二品分两境,下层为地仙境,上层为人仙境。
二品是一个全新的高度,可御空万里,遨游天地,寿命绵长,远超普通修士。
第55章 例外
再往上,便是一品,一品境界,是儒家圣人定下的九品体系之中,真正的巅峰,也是这方天地,修炼的尽头。
一品只有一境,那就是天仙境。
传说之中,达到一品天仙境,便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与天地同息,日月同辉,肉身不朽,灵魂不灭,连寿元,都能与天地同庚,永生不死,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
只是,这终究只是传说。
自儒家圣人之后,世间再无人能触及一品天仙境的门槛,即便有天赋异禀之辈,拼尽一生,也只能停留在二品人仙境,难以再进一步,距离一品天仙境,始终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而且是唯一的例外——那就是术士体系的开创人,那个失踪已久的司天监监正。
杨欢站在光幕前,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宁渊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些话语,清晰而深刻,带着一丝怅然与遗憾,更带着一丝对天道的疑惑:“儒家圣人寿命不长,在他五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他的去世,让我更加确定,天道依旧有缺——若是天道正常,像他这样的圣人,创下儒家之学,立人伦、定礼制、统百家、定九品,功德无量,气运加身,不该如此早逝。我也明白了,天道有缺,是不争的事实——除了四喜、道宗、佛祖、武神、儒家圣人等少数几人,寻常人根本达不到‘一品’,甚至连接近‘一品’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人的问题,而是天道限制的问题。”
宁渊当初的讲述,如同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这方天地尘封千万年的隐秘。
那些传说中的顶尖强者,两任“四喜”、道宗、佛祖、武神,还有这位儒家圣人等,按照九品体系来判断,他们无疑都是一品天仙境的修为,能够与天地同庚,永生不死。
可事实却是,除了儒家圣人,其余几人,最终都离奇失踪,杳无音信,如同从未在这方天地出现过一般。
而儒家圣人,却在年仅五十岁那年,便悄然离世,寿元之短,甚至不及一些普通的四品修士,这未免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不合常理。
杨欢心中暗自思忖,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之中,儒圣的身影,依旧巍峨高大,儒家之学,依旧在大陆之上流传,滋养着人族,可那份潜藏的诡异与疑惑,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品天仙境,明明能够与天地同庚,寿元无尽,为何儒家圣人,会如此早逝?
是他的修为,并未真正达到一品天仙境,只是接近一品?
还是说,他为了创儒家之学、定九品体系、立人伦礼制,耗尽了自身的气运与寿元?
亦或是,天道缺口的隐患,依旧在暗中作祟,即便儒圣功德无量,气运加身,也难以摆脱天道的限制,难以获得与天地同庚的寿元?
甚至,他的早逝,与两任“四喜”、三杰的失踪,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是他们都发现了天道缺口的终极奥秘,都在为补全天道缺口而努力,最终,要么失踪,要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光幕之中,画面依旧在流转,儒家圣人离世之后,人族陷入了短暂的悲痛之中,各地修士与百姓,纷纷祭奠儒圣,缅怀他的功绩。
他所创的儒家之学和稷下学宫,并没有因为他的离世而消亡,反而愈发兴盛,被后世修士与帝王推崇,成为人族文明的核心。
九品体系,也被广泛沿用,成为人族修炼的唯一标准,指引着人族,在有序之中,继续发展,继续传承。
可那份诡异的疑云,却始终笼罩在杨欢的心头。
他看着光幕中,儒圣离世后,人族依旧在繁衍生息,可那份潜藏的隐患,那份天道的限制,却从未消失。
两任“四喜”失踪,三圣离奇消失,儒圣早逝,司天监监正失踪,这些顶尖强者的命运,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掌控着,而这股力量,似乎与天道缺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想起宁渊的话,天道有缺,是不争的事实,寻常人根本达不到一品,甚至连接近一品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天道的限制。
那么,这种限制,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是天道缺口本身造成的,还是有其他隐秘的原因?
儒圣的早逝,是否就是这种天道限制的体现?
杨欢站在光幕前,目光凝望着画面中儒圣的身影,那道巍峨如岳、温润如泉的青衫身影,正随着岁月的流转,渐渐淡去,如同晨雾消散在朝阳之中,最终彻底融入天地之间,只留下一股浓郁而温润的儒气,萦绕在整片大陆,滋养着人族的文明与生机。
他看着儒家之学如同春风化雨,席卷大陆每一个角落,更看着九品体系在修炼界落地生根,彻底终结了往日流派繁杂、境界混乱的局面。
道门、佛家、武夫、巫神、阴阳教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皆遵此体系修行,等级分明,章法井然,修士们不再因修炼方向迷茫而误入歧途,整个人族修炼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有序与兴盛。
看着这一切,杨欢的脑海中,一段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那是他跟锦娘的聊天,“自儒家圣人之后,这片大陆的历史,便开始逐渐变得清晰明了,不再像上古时期那般,迷雾重重,模糊难辨。”
彼时他尚且不解,此刻望着光幕中流转的岁月,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儒圣立人伦、定礼制、统百家、定九品,不仅规范了人族的行为与修炼之路,更让人族有了记录历史、传承文明的根基,从此,人族的每一次变迁,每一个王朝的兴衰,都被清晰记载,流传后世,不再像上古时期,只留下零星传说,供人猜测。
光幕之中,时光继续向前推移,儒圣离世的痕迹渐渐被岁月抚平,人族在儒家之学的滋养下,在九品体系的规范下,稳步发展,人口日渐繁盛,势力日渐凝聚。
第56章 走向融合
杨欢心中清楚,儒圣是四五千年前的人物,自他归尘之后,这片大陆,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而其中最为显着的,便是人族的疆域与统治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分散林立、相互攻伐的部落与小王朝,渐渐走向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统一的人族国家,那些曾经各自为政的部落,无论大小,皆在名义上归顺,结束了上古以来人族混乱的局面。
更值得一提的是,自儒圣之后,人族的君主,不再像之前那般,自称“王”,而是改称“皇”。
“皇”者,皇帝也,至高无上,统领天下,这一称谓的转变,不仅彰显了人族统一后的磅礴气势,更体现了儒家礼制对统治秩序的规范——皇为天下之主,统领万民,恪守礼制,修身治国,守护人族安宁,而百姓与修士,皆需遵皇命、守礼法,各司其职,各安其分,形成了上下有序、尊卑有别的统治体系。
自儒圣归尘,人族统一之后,这片大陆先后出现了三个大一统的王朝,代代相传,延续千年,撑起了人族四五千年的文明传承,每一个王朝,都在儒家之学的指引下,励精图治,发展生产,规范修炼,守护一方安宁,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名为雍朝。
雍朝始建于儒圣离世百年之后,开国之君,是一位修为达到二品地仙境的修士,他自幼研习儒家之学,深谙礼制之道,更有着雄才大略,凭借强大的实力与过人的智谋,平定了当时大陆上残存的部落叛乱,整合了各方势力,最终建立雍朝。
雍朝建立之后,君主恪守儒家礼制,推崇儒家之学,将九品体系纳入国家修炼管理,设立专门的机构,选拔修士,培养人才,同时轻徭薄赋,鼓励百姓耕作,兴修水利,发展生产,让人族百姓,过上了安稳富足的生活。
在雍朝的统治下,人族修炼界也迎来了兴盛,道门、佛家、武夫等流派,相互交流,共同进步,涌现出诸多顶尖修士,不少修士突破至三品明境,甚至有少数修士,触摸到了二品地仙境的门槛,守护着雍朝的安宁,守护着人族的疆域。
雍朝的统治,延续了整整一千三百年,期间,虽有小规模的叛乱与纷争,却始终未能撼动王朝的根基,直到后期,君主昏庸无道,荒废朝政,沉迷享乐,不再恪守儒家礼制,不再重视修士培养与百姓生计,朝堂之上,官员贪腐、结党营私,民间之中,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修炼界也因朝廷的忽视,陷入混乱,雍朝才渐渐走向衰落,最终在一场大规模的叛乱之中,走向灭亡。
雍朝灭亡之后,这片大陆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各地诸侯割据,相互攻伐,修士之间,也因失去朝廷的约束,争斗不断,百姓再次陷入流离失所的困境,这份混乱,持续了整整几年,直到一位出身寒门的修士,凭借强大的实力与过人的威望,平定了各方割据势力,整合了人族资源,建立了第二个大一统王朝——黎朝。
黎朝的开国之君,虽出身寒门,却自幼研习儒家之学,心怀天下,深知百姓疾苦,他建立黎朝之后,吸取雍朝灭亡的教训,大力推崇儒家之学,严格规范礼制,整顿朝纲,严惩贪腐,选拔贤能之士,任职为官,同时,重视修士培养,设立修炼道场,鼓励修士潜心修炼,守护百姓,守护疆域。
黎朝的君主,代代相传,皆恪守儒家之道,励精图治,发展生产,兴修水利,减免赋税,让百姓重新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也让人族修炼界,再次恢复了有序与兴盛。
黎朝的统治,比雍朝更为长久,足足延续了一千七百年。
这一千七百年间,黎朝经历了无数风雨,抵御过妖族残余势力的反扑,平定过内部的叛乱,凭借着儒家之学的凝聚之力,凭借着九品体系培养出的顶尖修士,凭借着百姓的齐心协力,黎朝始终屹立不倒,守护着人族的安宁与文明。
可终究,王朝更迭,自有其宿命。
黎朝后期,土地兼并严重,贫富差距悬殊,朝堂之上,权力纷争不断,皇子之间,为争夺皇位,相互残杀,修士之间,也因资源分配不均,争斗加剧。
黎朝的根基,渐渐动摇,最终,在一场席卷全国的战乱之中,走向灭亡。
黎朝灭亡之后,这片大陆的混乱,比雍朝灭亡时,更为严重,战乱持续了整整十来年,各地诸侯割据,相互攻伐,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修炼界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修士之间,为了争夺资源与地盘,相互厮杀,毫无底线,人族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就在人族濒临混乱失控之际,一位来自道门的修士,挺身而出,他修为深厚,达到二品人仙境,自幼研习儒家之学与道家功法,心怀天下,凭借强大的实力,平定了各方割据势力,整合了人族资源,结束了十余年的战乱,建立了第三个大一统王朝——周朝。
周朝的开国之君,推崇儒道结合,既恪守儒家礼制,规范统治秩序,又重视道家修炼,同时,进一步完善九品体系,设立专门的修炼监管机构,规范修士的行为,鼓励修士修身养性,守护天地安宁。
周朝的统治,是三个大一统王朝之中,最为长久的一个,足足延续了一千八百年。
这一千八百年间,周朝励精图治,发展生产,完善礼制,规范修炼,人族的文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人口繁盛,城池林立,修炼界人才辈出,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鼎盛的景象,让人以为,这份安宁,会一直延续下去,让人族,能够永远繁衍不息,传承不绝。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延续了一千八百年的祥和,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第57章 戛然而止
在六百年前,原本统一的大周朝,内部突然战火纷飞,昔日的君臣反目,诸侯割据,相互攻伐,曾经繁华的城池,被战火摧毁,曾经安居乐业的百姓,再次陷入流离失所的困境,整个人族大陆,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战乱之中。
这份战乱,持续了两三百年,期间,诸多小王朝纷纷涌现,相互攻伐,争夺地盘与资源,没有一个势力,能够再次整合人族,统一大陆。
这片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直到三百年前,战乱才渐渐平息,各方势力相互制衡,最终,逐步形成了当今这方天地的格局——九个人族建立的国家,各自占据一方疆域,相互对峙,又相互往来,虽偶有纷争,却再也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乱,人族,终于再次迎来了相对祥和的局面。
杨欢站在光幕前,看着画面中大周朝的兴衰,看着那场席卷大陆的漫长战乱,看着九国格局的形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幻境内,南宫媚儿对他所说的话语,那些话语,清晰而深刻,揭开了周朝灭亡的真相。
他记得,南宫媚儿曾说过,周朝灭亡的其中一个导火线,就是千年前的铸剑城事件。
大周朝的军队屠城之后,直接导致了道门鬼宗的分裂和人宗的搬迁宗门。
随后,鬼宗姬氏一脉潜伏在周朝内部,暗中培养势力,积蓄力量。
几百年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暗中挑起周朝内部的矛盾,煽动诸侯叛乱,制造战乱,让原本统一的周朝,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局面。
杨欢看着光幕中,周朝在战乱中走向灭亡的惨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沉重。
他心中清楚,周朝的灭亡,是周朝后期君主渐渐荒废朝政,不再恪守儒家礼制,草菅人命,背离了整个道门,才使得这场延续了两三百年的战乱,得以爆发。
更让他疑惑的是,雍朝、黎朝灭亡之后,皆在混乱几年后,便有强者挺身而出,整合势力,建立新的大一统王朝,可周朝灭亡之后,却彻底混乱了两三百年,直到三百年前,才形成九国对峙的格局,再也没有出现能够整合人族、统一大陆的强者。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秘?
是天道缺口的隐患,愈发严重,限制了强者的诞生?
还是那些能够统一大陆的顶尖强者,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掌控,或是失踪,或是陨落?
光幕之中,画面依旧在流转,九国格局渐渐形成,各国之间,相互制衡,相互往来,百姓渐渐恢复了安稳的生活,儒家之学,依旧在各国流传,九品体系,依旧是修炼界的统一标准,可那份潜藏的隐患,那份周朝灭亡的隐秘,那份九国格局形成的疑惑,却始终萦绕在天地之间,萦绕在杨欢的心头。
杨欢看着身前的光幕,以为下一刻,光幕便会如同先前那般,再度斗转星移,流转岁月,可现实,却狠狠浇了他一盆冷水。
光幕没有如期流转,反倒渐渐定格在周朝覆灭、九国初成的画面上,那些战火纷飞的残影、百姓流离的惨状、修士厮杀的戾气,都在定格的瞬间,变得模糊而僵硬。
紧接着,光幕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不是先前滋养天地的儒气,也不是邪气的阴冷,而是一种温润却带着疏离的光晕,如同玉佩原本的光泽,缓缓包裹住整个光幕。
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凝聚,原本铺展在整个密室中央、足以笼罩天地景象的光幕,渐渐缩小,从丈许方圆,缩至尺许,再到寸许,最后化为一缕微弱的流光,如同萤火般,倏然射向秦若离先前遗留的那枚玉佩。
流光入玉,玉佩微微震颤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玉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温润的光泽在密室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却又转瞬即逝,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有光幕收缩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失落。
“这就完了?”
杨欢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发出沉闷的回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密室内本就只有他一人,唯有他的呼吸声、心跳声,与方才光幕消散的余韵,交织在一起,更显孤寂。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只见玉佩在光幕消散后,自动脱离了先前悬浮的位置,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带着淡淡的暖意,缓缓飞向他的身边。
杨欢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因光幕突然消散而带来的错愕。
他紧紧握住玉佩,玉质细腻温润,入手生温,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的力量,与他的心神,隐隐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可这份共鸣,非但没有解开他心中的疑惑,反倒让他心底的失落,愈发浓烈。
杨欢缓缓抬眼,目光在密室中缓缓扫过,左看看,右瞧瞧,目光掠过石壁、冰冷的地面,掠过密室中央那处曾悬浮光幕的空地,心底的疑惑与不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秦若离在陨落之前,曾对他说过的话,“密室里面的东西,能解开你的一些疑问。只是更多的真相,我也无从知晓,希望作为诡浊者的你,能循着线索,找到最终的答案。”
就是带着这份期盼,他找到这处隐秘的密室,满心以为,进入密室之后,便能找到一些真相与线索,哪怕只是零星的碎片,也能让他多一份方向,少一份迷茫。
可如今,他看完了光幕中流转的所有景象,从天地初开,到儒圣归尘,三朝迭代,从铸剑城被屠城,到周朝覆灭,再到九国格局形成,看似见证了人族千万年的变迁,看似知晓了一些表面的隐秘,可真正的真相和线索,却依旧杳无音信。
第58章 二小姐
此时的杨欢,非但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和真相,反而滋生了更多的疑惑。
秦若离留下这枚玉佩,留下这道光幕,究竟是为了指引他,还是为了让他看清这些迷茫?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般,剪不断,理还乱。
他甚至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秦若离所说的“解开一些疑问”,仿佛成了一句空话,非但没有解惑,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杨欢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笑意中,夹杂着失望,还有一丝无力。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指尖的暖意,依旧在蔓延,却再也无法驱散他心底的迷茫。
他在原地伫立了许久,目光反复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到一丝遗漏的线索,试图等待光幕再次出现,可密室之中,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动,没有任何新的景象,也没有任何隐藏的线索。
时间一点点流逝,杨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失望,渐渐被一丝平静取代。
他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密室之中,再也没有任何能够指引他的东西。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玉佩,将其贴身收好,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密室的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带着满心的失望与迷茫,还有一丝未灭的坚定——即便没有找到线索,即便疑云更浓,他也不会放弃。
走到密室出口,他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密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期盼。
随后,杨欢不再犹豫,抬步走出密室入口,脚下的石阶微凉,带着密室特有的阴湿气息,刚踏出入口,便被院外的寒风裹了一下,让他原本沉郁的心神,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站在院落中央,抬眼扫过这座隐秘的小院,青砖铺地,墙角生着几丛枯竹,没有多余的景致,唯有方才消失的入口处,地面平整如初,仿佛从未有过密室的痕迹。
灵光一闪,他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灵力探入地面,彻底抹去了入口残留的气息,地面的痕迹彻底消失,这趟满怀期盼却最终失望而归的密室之行,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
杨欢轻轻舒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的温润,心底的疑惑与失落依旧萦绕,却也只能暂且压下——眼下,先回席府别院调整心绪,再慢慢琢磨那些未解开的隐秘。
他转身走出院落,脚步不快,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想光幕中流转的景象,刚踏出院落大门,迎面便走来两个身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少女,步伐轻快,眉眼间带着几分恭敬,远远看见杨欢,便连忙停下脚步,快步走上前来,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杨道长,请留步。”
杨欢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二人,眉头微挑,压下心底的思绪,出声问道:“有什么事吗?”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方才密室之行的失望,还未完全散去。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的丫鬟上前一步,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轻声说道:“回杨道长,我家二小姐回府了,此刻正在西跨院的晚香居,特意吩咐奴婢二人找到道长,想请道长过去一趟。”
二小姐?
杨欢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一道身影,席一念——那个拥有三重人格、容貌美艳的熟美妇人,模样瞬间清晰起来。
主人格的席一念,端庄大气,自带一股当家主母的温婉气场;人格席绮洛,疯癫之中藏着无尽的妩媚,眼波流转间便能勾人心魂;还有人格席思柔,娇美羞怯,眉眼间的怯懦与娇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还记得,先前几番交锋,他早已彻底征服了这三重人格,无论是端庄的席一念,还是妩媚的席绮洛,亦或是羞怯的席思柔,在他面前,都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
只是他有些疑惑,席一念今日从张府回席府娘家,为何第一时间便要找他?
心中虽有疑虑,杨欢却没有拒绝,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晚香居我知道怎么走,你们先去忙吧,我这就过去。”
两个丫鬟闻言,连忙屈膝行礼,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杨欢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敛了敛心神,暂且放下回别院调整情绪的念头,转身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既然席一念找他,想必是有要事,或是单纯想见他,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推脱的理由。
席府偌大,院落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青砖铺就的小路两旁,栽着些常青的绿植,虽已是寒冬,却依旧透着几分生机。
好在这座院落离西跨院不远,杨欢脚步不快,一路走着,寒风拂面,吹得他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也让他心底的沉郁,消散了些许。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西跨院,远远便看见一道雕着缠枝莲的木拱门,木门古朴,上面的缠枝莲纹路雕刻得细腻流畅,花瓣舒展,藤蔓缠绕,透着几分雅致的韵味。
拱门两侧,挂着两盏淡青色的纱灯,灯芯未燃,却依旧衬得这处院落,多了几分静谧与柔美。
杨欢抬步穿过木拱门,一股淡淡的梅香,瞬间涌入鼻腔,清冽之中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青砖铺地,缝隙间还残留着些许未化的薄雪,院中央栽着几株腊梅,枝干遒劲,枝头缀满了嫩黄的花苞与盛放的花朵,寒风一吹,花瓣轻轻摇曳,落下些许残瓣,铺在青石板上,白的雪、黄的梅、青的砖,相映成趣,格外雅致。
小院两侧,摆放着两座小巧的石桌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青瓷花盆,里面栽着一株水仙,叶片翠绿,花苞饱满,透着几分生机。
第59章 感谢
正前方,便是晚香居的正屋,青砖黛瓦,窗棂雕花,窗纸上贴着淡淡的梅影,屋内透着暖黄的光晕,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透着几分朦胧的诱惑。
杨欢放缓脚步,走到正屋门口,没有贸然推门,而是抬起右手,指节轻轻叩了叩木门,“笃笃笃”的声响,在静谧的小院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打破了这份冬日的宁静。
屋内很快便传来一道声音,温婉之中,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不是席思柔的羞怯,也不是席绮洛的疯癫,却又带着主人格席一念的端庄,几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勾人心弦——正是席一念,那个让他难以忘怀的熟美贵妇。
杨欢心中清楚,这或许是她多重人格交织的模样,既有主人格的端庄,又藏着席绮洛的妩媚,愈发动人。
他还记得,先前相处时,席一念的每一面,都有着不同的风情,端庄时让人敬畏,妩媚时勾人心魂,羞怯时惹人怜爱,而此刻,这道声音里的韵味,更显成熟风情,让人不由得心头发痒。
“进来吧。”简单三个字,却被她念得柔婉缠绵,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诱惑,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勾着人的心神,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推开房门,看清屋内人的模样。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悸动,缓缓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转动,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他的周身——不是寻常女子的脂粉香,那般艳俗刺鼻,反倒像是陈年的檀香,醇厚温润,混着雪后梅蕊的清冽,还有一丝淡淡的体温香气,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醇厚而不浓烈,清冽而不寡淡,钻入鼻腔,沁人心脾,让人浑身的毛孔,都不由得舒展开来。
屋内的温度,与外面的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暖意融融,仿佛春日一般。
杨欢抬眼望去,只见屋内陈设雅致,青砖铺地,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隔绝了地面的寒凉。
正屋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拔步床,床幔是淡粉色的纱质,轻轻垂落,透着几分朦胧的柔美;一侧的八仙桌上,摆放着一个描金香炉,里面燃着檀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弥漫在屋内,正是那股奇异香气的来源;墙角摆放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放着几件简单的首饰,没有过多的奢华,却透着几分精致。
而屋内的正中央,靠窗的位置,坐着一道身影,正是席一念。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却暖意融融,所以席一念穿得十分单薄,一身乳白色的长裙,料子极薄,通透柔软,贴在身上,几乎能看清里面肌肤的轮廓,将她这个中年熟妇独有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纤细,却又不失丰腴,臀部圆润饱满,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肌肤莹润,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没有梳任何发髻,就那样随意地披散着,垂落在肩头、后背,发丝柔顺,泛着乌黑的光泽,几缕发丝贴在颈间、脸颊,被屋内的暖意熏得微微泛红,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微微侧着身子,靠窗而坐,窗外的腊梅枝桠,恰好映在她的身后,黄的梅、黑的发、白的裙,相映成趣,美得不可方物。
杨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难以移开。
他见过席一念端庄的模样,见过她疯癫妩媚的模样,也见过她娇美羞怯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慵懒、妩媚、温柔,又带着几分熟妇的风情,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刻意的诱惑,却一举一动,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怦然心动。
席一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不是席思柔的羞怯,也不是席绮洛的疯癫,而是一种介于端庄与妩媚之间的温柔,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仿佛有星光在眼底闪烁,勾人心魂。
她的眉眼依旧精致,眼角的细纹,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如同陈年的美酒,越品越有味道。
“杨道长,可算是见到你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柔婉缠绵,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缓缓站起身,裙摆轻轻飘动,如同流水般顺滑,那丰腴的曲线,在裙摆的勾勒下,愈发动人。
她没有迈步走向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杨欢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悸动,轻轻颔首,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那诱人的曲线,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二小姐找我,肯定是有事,贫道可不能不来啊。”
席一念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波流转,缓缓迈步,朝着他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身姿摇曳,如同风中的杨柳,每一步落下,裙摆轻轻飘动,露出的脚踝,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带着几分勾人的风情。
她身上的香气,随着她的步伐,渐渐靠近,愈发浓郁,醇厚的檀香,清冽的梅香,还有她自身的体温香气,交织在一起,钻入杨欢的鼻腔,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目光看着他,眼底的媚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前两日我也回府了一趟,得知道长还在休息,今日又想回来看看,道长是否醒过来了,人家可是专程来感谢道长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话间,她微微向前凑近了几分,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温热的气息,拂过杨欢的脸颊,带着几分诱人的暖意,让他浑身一僵,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第60章 为何
杨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肌肤莹润白皙,眉眼精致,眼角的细纹透着成熟韵味,唇瓣饱满,泛着淡淡的粉色,仿佛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能闻到那勾人的香气,心底的防线,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他知道,席一念此刻的模样,是多重人格交织的状态,既有主人格的端庄,又有席绮洛的妩媚,还有一丝席思柔的羞怯,这般模样,比单纯的妩媚,更具诱惑,让人难以抗拒。
之前,他便已征服了她的三重人格,此刻,面对她这般直白的诱惑,他终究还是难以做到心如止水。
席一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松动,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她微微歪着头,指尖轻轻抬起,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妩媚:“杨道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到我,不高兴了?”
她的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杨欢下意识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目光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二小姐说笑了,贫道当然高兴见到你了,只是有些好奇,为何二小姐说来专程感谢贫道。”
席一念看着他避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生气,反而收回手,轻轻拢了拢身上的长裙,裙摆轻轻飘动,勾勒出那诱人的曲线,语气依旧柔婉,带着几分调侃:“道长的记忆这么差吗?睡了几日连事情都忘记了?”
说话间,她再次向前凑近几分,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身前,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他的脸颊,媚眼如丝,声音缠绵:“不过没关系,我来帮道长想起来。”
屋内的檀香依旧袅袅,暖黄的灯光,映着她绝美的脸庞,泛着淡淡的光晕,她的眉眼间,满是媚意,身姿丰腴,裙摆单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致命的诱惑,让杨欢心底的沉郁,渐渐被这股妩媚的气息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燥热。
他看着眼前的席一念,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媚意与温柔,看着她那诱人的曲线,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而且也不想躲过去。
无论是端庄的席一念,妩媚的席绮洛,还是羞怯的席思柔,都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此刻,她这般模样,更是让他难以抗拒。
席一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波流转,缓缓抬手,这一次,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指尖的温热,透过他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几分轻柔的触碰,语气缠绵而妩媚:“杨道长,该不会真的忘记了为何要感谢你了吧?”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柔婉缠绵,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勾着他的心神,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由得放松下来,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吹得腊梅枝桠轻轻摇曳,落下些许残瓣;屋内的暖意,依旧融融,檀香袅袅,媚意流转。
杨欢站在原地,感受着胸前的温热触碰,闻着身边诱人的香气,看着眼前绝美的熟妇,眼底的平淡,渐渐被温柔与悸动取代,那些密室之行的失望与疑惑,也在这一刻,被这股妩媚的气息,暂时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他不需要再想那些繁杂的隐秘,不需要再纠结那些未解开的疑问,只需好好陪着眼前的女人,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柔与妩媚。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她抚在自己胸膛的手,她的手,纤细白皙,温热柔软,握在手中,格外舒适。
席一念感受到他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媚眼如丝,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看来杨道长有些记得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说话间,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勾得他心头发痒。
杨欢还真的有些不太清楚,席一念所说的感谢是什么,不过他倒是答应了席一念两件事。
一件是送她的小姑子张梓玥去汉安城的静心观,拜静心道长为师,做一名闭门弟子;
另一件,便是让他在离开丰隆郡之前,留一晚给她,让她真正做一次女人,体会一次被人疼惜、被人珍视的滋味,不再是那个周旋于张家内宅、背负着当家主母重担、连自己情绪都不敢肆意流露的席一念。
只是这两件事,怎么看都和“感谢”扯不上太大关系。
可此刻席一念开口提“感谢”,他第一反应就是,她要么是催他送张梓玥上路,要么是急着兑现那一夜的约定。
可仔细一想,这两件事都是他答应的托付,算不得什么恩情,哪里用得着特意郑重其事地说感谢。
杨欢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可这疑惑刚冒出来,就被眼前席一念的模样,彻底冲得烟消云散。
管她是要提约定,还是要谈别的,眼前这个熟透了的美妇,早已让他心神荡漾。
他没有再多想,反手就抓住了席一念的手。
她的手纤细柔软,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被他握住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回握了他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
杨欢微微一弯腰,左手顺势揽住席一念的后背,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裙摆,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腰肢的弧度,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腰侧,席一念浑身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带着浓浓的媚意,让他浑身一麻。
第61章 好奇
他的右手稳稳伸到她的双腿弯处,指尖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柔软温热的身躯,横着抱了起来。
席一念没有丝毫慌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顺势将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脖子,手臂缠得紧紧的,生怕自己掉下来,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
她的呼吸温热,喷在他的颈窝处,带着淡淡的梅香与自身的体香,顺着肌肤钻进心底,让他浑身发烫,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杨欢抱着她,脚步沉稳地走向屋内的雕花拔步床,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暖黄的烛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紧紧依偎,满是暧昧。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吹得腊梅枝桠轻轻摇曳,落下些许残瓣,屋内却暖意融融,檀香袅袅,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缠绵。
走到床边,他没有直接将她放下,而是侧身坐在了床沿上,依旧稳稳地抱着她,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宠溺。
席一念顺势从他怀里起身,没有丝毫羞涩,直接跨坐在他的双腿上,浑圆饱满的臀部紧紧贴着他的大腿,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杨欢浑身一僵,心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连大腿都开始发烫。
她依旧环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将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丰满的双峰隔着衣料,轻轻蹭着他的肌肤,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让杨欢心头发麻,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
她的头微微歪着,眼底满是妩媚与期待,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动作轻柔,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诱惑。
杨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唇瓣饱满泛红,呼吸温热,发丝贴在颈间,透着熟妇独有的慵懒与风情,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柳腰,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另一手则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宠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悸动:“不知道二小姐想要怎么感谢贫道呢?”
席一念闻言,眼底的媚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柔得发糯,带着几分慵懒的缠绵,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杨道长想要我怎么感谢,我就怎么感谢。”
说完,她顺势将头靠在杨欢的肩膀上,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丰满的双峰也贴得更紧,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地传到杨欢身上,让他心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她的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处,带着淡淡的梅香与自身的体香,勾得他心尖发颤。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感激,轻声问道:“说实话,我有些好奇,杨道长用了什么手段,让我那两个小叔子居然主动放弃了跟我争夺家产。前两日出殡回来之后,当天下午,他们就主动找上我,说不愿意看到张家破裂,主动请辞去了外地,连我那两个妯娌都没有带。”
席一念口中的两个小叔子,自然是张龙与张虎,而那两个妯娌,便是张龙的夫人云韵,还有张虎的夫人柳虹。
这两个人,平日里在张家,就跟着自己的夫君,处处针对她,暗地里算计家产,如今却突然主动退让,甚至连夜离开,席一念心里清楚,这一定是杨欢在背后帮了她,只是她不知道,杨欢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这两个贪婪成性的小叔子,如此干脆地放弃到手的利益。
杨欢闻言,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手段。
只是发现云韵和柳虹,各自都有不为人知的私情——两个美妇人都与九猫族潜伏在张家的眼线纠缠不清,被他撞了个正着。
他威胁她们,并让她们劝自己的夫君,不要再和席一念争夺家产。
云韵和柳虹两个美妇被杨欢当时的举动吓得魂不守舍,当即就答应了杨欢的要求,承诺会好好劝导自己的夫君。
也许,再加上这几日,丰隆郡发生了太多事情,人心惶惶,张龙和张虎本身也有些胆怯,又被自己的娘子反复的劝说,两人便松了口,主动选择了退让,毕竟去了外地,也是张家的产业,吃喝嫖赌一样不愁。
杨欢看着席一念满眼的好奇与感激,只是轻轻笑了笑,指尖继续摩挲着她的柳腰,语气平淡:“也没什么手段,不过是碰巧撞破了一些事情,点拨了她们几句而已。或许是这几日丰隆郡的风波太大,或许是你那两个妯娌,真的劝动了她们的夫君,才会有这般效果。”
席一念哪里会真的相信“点拨几句”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她清楚,一定是杨欢用了什么办法,才制服了那两个难缠的小叔子。
她看着杨欢,眼底的感激更浓,媚意也愈发浓郁,身体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浑圆的臀部轻轻晃动,蹭得杨欢心头发痒,心底的火焰几乎要冲破理智。
“不管道长用了什么办法,都要谢谢你。”她的声音柔婉缠绵,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妩媚,“若是没有你,我恐怕还要被那些纷争纠缠,还要天天对着他们的刁难,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我一个女人,撑着整个张家,真的快撑不住了,是你,帮我解了燃眉之急,帮我保住了张家,也保住了我。”
她说着,双手抱得他更紧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促,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钻进心底,让杨欢心底的悸动,又多了几分温柔。
第62章 择日不如撞日
杨欢能清晰摸到她肩头的轻颤,能闻见她发间混着泪意的软香,更能读懂她眼底藏了许久的委屈——撑着偌大一个张家,人前要端庄,人后要硬扛,连哭都要躲着人,这份无助,全落在了他眼里。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长发上,指尖顺着柔顺的发丝缓缓往下滑,动作慢而轻,带着十足的安抚,语气沉得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有我在,往后没人敢再刁难你,张家的家产,也没人敢再跟你争。”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砸进席一念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红晕开,长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本该是狼狈的模样,反倒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媚态。
眼底瞬间亮得像浸了星光,满是依赖,又带着点娇憨的期待,唇瓣微微嘟起,说话时尾音软绵发飘,裹着十足的撒娇意味:“真的吗?道长可不许骗我,骗我可要恼的。”
“贫道从不骗人。”杨欢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更浓,指尖抬起,轻轻蹭掉她脸颊上的泪珠,指腹贴着她细腻的肌肤,能感受到微凉的温度。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有力,“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席一念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敷衍,心底积压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暖暖的依赖裹着心口。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坐在他腿上,腰身轻轻软了软,臀瓣慢悠悠蹭了蹭他的大腿,像是撒娇,又像是刻意撩拨,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后颈的碎发,眉眼垂着,却透着一股子慵懒媚意。
片刻后,她眼底的软糯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妩媚,还掺着点促狭的狡黠笑意。
她微微偏头,脖颈拉出一道柔润的弧线,舌尖极慢地扫过自己的唇瓣,把唇瓣蹭得水润泛红,眼神直勾勾锁住杨欢,眼波流转间带着勾子,那模样又媚又撩,看得杨欢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心底的火噌地窜上来,差点就低头吻住那张诱人的唇。
没等他动作,席一念先开了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几分试探:“既然道长不骗我,那能不能跟我说实话,这几日丰隆郡到底出了什么事?席府平白死了那么多下人丫鬟,我都听说了,还有宁伯,他为什么要复活大嫂?大哥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杨欢倒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些,本以为此刻只剩儿女情长,却忘了她终究是席家二小姐,心系府中安危。
他没打算瞒她,毕竟这些事也瞒不住,便挑着要紧的慢慢说,语气平淡,不添多余渲染。
席一念就安安静静坐在他腿上,双手依旧挽着他的脖子,身子贴得很近,认认真真听着,偶尔睫毛轻颤,却没打断他。
他只讲重点,没说太久便停了口。
席一念听完,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没再说话,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暖黄的烛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眼,看向杨欢,眼神里带着担忧,声音也轻了些:“那我三妹呢?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去看过她,周身裹着一层灵光,一直沉睡不醒,而且她的容貌,怎么变得这么年轻?跟从前判若两人,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口中的三妹,正是席府三小姐席一悠,也是傩神面具的传人,那个平日里又魅又颠的美妇。
杨欢记得,席一悠早前特意叮嘱过他,尽量瞒着家人自己的身份,眼下席一念追问,满眼都是对妹妹的关切,他也不好细说秘辛,只能捡能说的讲:“她是无辜被牵连,受了重伤,必须用秘术护住神魂,才能慢慢恢复,至于容貌变年轻……”
话说到这里,杨欢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席一念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麻,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是因为,我跟她……”
现实里他和席一悠并无逾越,可幻境中缠绵多次,眼下实在找不到别的由头解释容貌骤变,只能借着玩笑话搪塞过去。
这话太过大胆直白,席一念压根没料到他会这么荤腥不忌,耳尖唰地红透,紧跟着轻呼一声,身子软软往后缩了半寸,却没真的躲开,眼神嗔怪地瞪着他,脸颊泛着桃红,又羞又娇地啐他:“啊?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坏道士,胆大包天,连我妹妹的主意都敢打!”
她嘴上嗔怪啐骂,脸上却半点真怒都没有,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媚态浓得快要溢出来。
双手非但没松开他的脖子,反倒更紧地缠了上去,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颈,眼神里满是娇嗔、讶异,还藏着点吃醋似的暧昧,整个人软乎乎贴在他怀里,腰身微微拧动,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媚意。
静默片刻,席一念收敛了几分羞恼,缓缓将头挨近杨欢的耳畔,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他的耳尖,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带着熟女独有的通透:“以我三妹那性子,倒也不奇怪。她跟陈汉升成亲这么多年,膝下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夫妻情分淡得很,这次陈汉升死了,等她苏醒过来,也算彻底解脱了。”
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耳廓,语气愈发勾人,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杨道长,我三妹在床上的滋味怎么样?不知道长,何时也尝尝我的滋味?”
话落的瞬间,她故意将丰满的身子往杨欢怀里又挤了挤,软绵紧实的触感紧紧贴着他,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他怀里,眉眼间满是妩媚风情,眼底的狡黠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杨欢被她这一贴,浑身血脉都开始发烫,呼吸瞬间变得沙哑浑浊,一只手隔着轻薄长裙,缓缓抚摸着她柔软的后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大腿轻轻摩挲,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哑着嗓子开口:“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
第63章 来癸
他话音落,便想抬手将席一念按在床榻上,大展手脚。
可席一念却轻轻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惋惜又狡黠的笑,身子微微往后退了半寸,软声说道:“怕是今日要扫道长的兴了,我刚来葵水,得等好几日才能行房呢。”
一句话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杨欢心底的燥热,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着席一念脸上那抹带着歉意、又藏着捉弄的笑意,顿时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故作愠怒:“好啊,原来二小姐一直在逗弄我……”
“哪里是逗弄,我是真心来感谢道长的。”席一念眉眼弯弯,媚意十足,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真诚,“我知道道长沉睡了好几日,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今日回府听说你醒了,我开心得不得了。”
她说着,又软黏黏凑回他耳畔,唇瓣轻轻含着他的耳尖蹭了蹭,声音压得又轻又糯,媚意藏在软糯里:“虽说身子不方便,没法陪道长尽兴,可道长要是忍得难受,我总有法子帮你疏解。”
到底是成熟美妇,懂得拿捏分寸,更懂如何安抚男人,即便不能行房,法子也多得是。
杨欢此刻已经彻底冷静,没了先前的冲动,可看着她这副狡黠妩媚的模样,倒想好好惩罚她一番。
他眼底闪过一丝邪笑,双手微微收紧,将她搂得更紧,沉声说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二小姐有什么好法子。”
话音未落,杨欢便低头扣住她的后腰,俯身吻了上去。
席一念非但不躲,反而主动仰头迎上,软唇轻轻贴住他的,先是怯生生碰了碰,随即张开唇齿回应,舌尖微微试探着缠上去。
暖热的呼吸搅在一起,唇齿摩挲间全是黏腻的暖意,气氛瞬间烧得滚烫。
她动情地抬手,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后背缓缓游走,力道轻得发痒;杨欢则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指尖深深陷进她软润的肌理,肆意感受着她丰腴的身段。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喘息越来越重,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许久之后,杨欢才缓缓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席一念眼角泛着湿意,脸颊烫得通红,媚眼如丝地望着他,指尖还轻轻揪着他的衣襟。
杨欢看着她这副动情的模样,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又笃定:“等过几日,你身子清爽了,我定要好好尝尝二小姐的滋味,到时候,可不许躲我。”
“人家求之不得,怎么会躲你呢……”席一念媚眼弯成月牙,半分忸怩都无,反倒主动抬颈,软唇贴上他的唇。
她坐在他腿上,腰身轻轻贴紧,缓缓蹭着他的胸膛,动作柔缓却带着缠意,衣料下的丰腴软绵隔着薄裙贴得紧实。
杨欢扣住她的后腰稳住她,低头深深回应,这一吻比前番更绵长,两人呼吸缠在一处,体温一点点攀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彼此的衣料,气氛烫得人发软。
杨欢掌心微微收紧,一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移,指尖隔着裙裾覆上她的肩头,再轻轻滑至身前,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暖意。
席一念身子微颤,喉间漏出细碎的轻喘,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颈,整个人软靠在他怀里,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眉眼间全是动情的媚态。
许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着气,眼底的情欲慢慢散了些,只剩暧昧的余温。
席一念气息不稳,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媚声开口:“道长到底想不想试试别的法子?”
杨欢轻笑,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唇角:“还是等时候到了,一并尝……”
席一念眼底闪过狡黠,媚态十足,声音又软又大胆:“这可是道长说的,别怪我今日没让你尽兴。等过几日,道长想怎么试,我都依你。”
这几日,席一念的心绪翻涌得厉害,早已不是往日那个端着架子、强撑体面的张家主母。
前两日送张冲出殡,棺木入土的那一刻,黄土一点点掩埋棺椁,她站在人群前,心里憋了多年的委屈、怨怼,甚至是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夫妻情分,竟跟着一并埋进了土里。
他生前待她冷淡,事事防备,她夜里辗转难眠时也恨过,可真到生死两隔,那些执念反倒烟消云散,只剩一身卸下重担的轻松,再也不用对着空房守活寡,再也不用强装大度应付内宅纷争。
真正让她心尖乱颤、彻底沦陷的,是出殡回程那场迷障。
天色擦黑,城外雾气浓重,辨不清方向,她带着下人绕了无数圈,始终踏不进丰隆郡半步。
寒风刮在脸上,周遭静得只剩风声,她强装镇定,手心却早已冷汗涔涔,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比守着空房更难熬。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天际传来衣袂破空声,杨欢踏风而来,身姿挺拔,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那一刻,他周身的光晕比月色更亮,像一道光直直照进她死寂的心底,踏实、安心,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只想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
后来她带着众人去席家祖坟守墓人的小屋避难,断断续续听说丰隆郡闹得翻天覆地,怪事频发,心里更是记挂着他的安危。
好不容易等风波平息回城,当天下午,张龙、张虎两个小叔子就主动找上门,说要放弃家产、远赴外地,半点争抢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以那两人的贪婪性子,绝不可能主动退让,这背后,全是杨欢在帮她。
她雷厉风行稳住张府后,日日往席府跑,一来是惦记他的安危,二来是心底那点悸动压不住。
可回了席府,看着他院落里进进出出的女子,个个容貌明艳、身负修为,肌肤紧致眉眼灵动,都是年轻貌美的模样。
第64章 打算
她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虽说精心保养,可年岁摆在那里,眼角眉梢的熟韵,在那些驻颜有术,有着高深修为的女子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
她站在廊下,好几次想靠近他的房门,又默默退了回去,心底翻涌着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般耀眼的他。
可牵挂终究压过了自卑,这两三天,她每日都会从张府回到娘家席府,就为了听一句他的消息。
今早刚进府门,就听见丫鬟说他醒了,那一刻,心底的欢喜瞬间冲散了所有怯懦。
她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想着他帮她扫清内宅祸患,想着他给她的踏实感,往日的端庄都是演给旁人看的,面对他,她不想再端着、藏着。
横竖心意已决,索性放下所有顾虑,大胆一回,用自己的方式,好好谢他,也好好回应心底的那份悸动,于是这才有了先前她的大胆和主动。
这时,屋内的燥热渐渐散去,只剩暖光轻晃,两人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席一念安安稳稳坐在杨欢腿上,身子微微靠着他,呼吸慢慢平复,眼底的媚意淡了些,却依旧藏着缱绻。
杨欢抬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边乱了的发丝,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沉声开口:“往后你什么打算?”
席一念垂眸,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衣襟,语气平静,透着当家主母的沉稳:“张虎走前留了话,让思君和柳虹留在丰隆郡。思君这孩子打小跟我亲,性子乖巧懂事,比他爹强太多,他是张家下一辈唯一的男丁,我总得把他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做张家的接班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欢,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柳虹这两日也想通了,张虎不带她走,她一个妇人在府里也难立足,性子倒是改了不少,天天主动过来给我请安示好,倒是比从前乖巧多了。”
她说的张思君,是张虎与柳虹的儿子,出殡那日杨欢见过,年纪不大却沉稳懂事,全然没有父辈的贪婪浮躁。
杨欢点头,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语气温和:“若是有应付不来的事,尽管开口,我帮你。”
席一念抬眸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席家二小姐、张家主母的端庄大气,眉眼舒展,不见半分方才的娇媚,反倒多了几分干练:“不用了,这点家事我还能拿捏。实在扛不住了,再找道长也不迟。如今张龙、张虎一走,云韵也看清了形势,主动来跟我服软示好,往后就看她和柳虹的表现,安分守己,我便留她们安稳度日,若是再起歪心思,我也不会客气。”
话音落,席一念像是忽然想起要事,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杨欢几分,眼底带着几分期许:“你既然醒了,是不是再过几日,就要动身去汉安城了?”她心里记挂着送小姑子张梓玥拜师的事,也清楚杨欢本就有远行的打算。
“等这边事态彻底平息,就出发。”杨欢看穿她的心思,语气平淡,“你抽空跟你小姑子说一声,让她提前收拾妥当。”话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暧昧,“当然,走之前,贫道定要好好品尝二小姐。”
席一念脸颊微烫,却没有躲闪,反倒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大胆又妩媚,语气干脆:“到时候,道长想怎么品尝,就怎么品尝,我绝不推辞。”话音刚落,她再次主动凑上前,吻上杨欢的唇,这一吻没有方才的急切,多了几分绵长的缱绻,带着不舍与期许,缓缓缠磨。
许久之后,席一念才轻轻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带着几分嗔怪的媚意:“好了,再这般缠下去,我可真要受不了了。”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坐直身子,恢复了几分清醒,“如今你醒了,我也就彻底放心了。这几日若是道长想我,随时可以来张府找我,府里没人敢拦你。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张府打理事务,不便久留。”
杨欢点头,没有挽留,只是抬手揽住她的后颈,俯身又落下一个浅吻,算是道别。
席一念眉眼柔和,回吻了他一下,才缓缓从他腿上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早已备好的厚长裙,套在原先的薄裙外面,将丰腴的身段遮掩起来,褪去满身媚态,重回端庄得体的模样。
她转身对着杨欢微微颔首,眼神里藏着不舍与期许,轻声道了一句“告辞”,才踩着轻缓的步子,转身离开了屋子,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暖光里。
席一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尽头,屋内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混着些许檀香,久久不散。
杨欢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道袍衣襟,抚平褶皱,又抬手拍了拍袍角沾染的细绒,确认周身规整后,才缓步推开房门。
此时刚过午时初,连日的阴寒终于散去,天空彻底放晴,暖融融的太阳悬在半空,驱散了冬日的刺骨冷意。
阳光不算炽烈,是冬日里独有的温软柔光,细细碎碎洒落在院落里,落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片浅淡的光晕。
院角的几株腊梅还开着,嫩黄的花瓣沾着昨夜残留的薄霜,被阳光一晒,霜珠慢慢融化,顺着花瓣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风也是软的,吹过枝头,带着淡淡的梅香,拂在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凛冽,只剩暖洋洋的触感。
廊下的竹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地面斑驳交错,连墙角的枯草,都被晒得泛起一层暖意,整个晚香居,都裹在这冬日暖阳里,静谧又舒坦。
杨欢踩着阳光走出西跨院,脚下的青砖被晒得温热,他径直朝着林未浓的居所走去,脚步平缓。
刚踏出西跨院的月洞门,一道娇软的女子声音,突然钻进他的神识深处,黏糊糊的,带着几分慵懒:“小欢子……”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住在他肚子里面,渊国南疆九猫族的圣物——九阳圣尾。
第65章 想起一些
杨欢嘴角微抽,当即用神识回了过去,带着几分无奈:“姑奶奶,你醒了,恢复了怎么样了?还有,能不能别叫我小欢子。”
“我就爱这么叫,怎么,你还不服气?”九阳圣尾的声音透着娇蛮的撒娇意味,尾音轻轻上扬,“先前你在密室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亏你恢复得快,我跟着沾了光,也慢慢缓过劲来。”话音落,她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那宁无心是真的厉害,上次交手,差点就让咱们灰飞烟灭,好在都熬过去了……”
顿了顿,九阳圣尾的声音又变得戏谑起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打趣:“不过啊,我倒是没想到,小欢子你的艳福不浅,哄女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刚才在屋里跟那张家主母腻歪的样子,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哟……”
杨欢闻言,神识里的语气多了几分正色,淡淡反驳:“我那是真心实意,何来哄骗一说。”嘴上说着,心底却掠过一丝异样,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你们男人啊,嘴上总是一套一套的。”九阳圣尾娇嗔了一句,懒得再跟他斗嘴,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不说这些儿女情长了,先前在密室里,你看景象的时候,我迷迷糊糊间,倒是想起了点陈年旧事。你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去找一趟九猫族的圣女炎如烟,我有话要当面跟她说。”
杨欢脚步顿了顿,神识回应:“时间倒是有,我这边没什么急事,现在过去也可以。”
“嗯,还算懂事……”九阳圣尾满意应了一声,随即又开始调侃,语气里满是促狭,“对了小欢子,我这第二百八十一代圣女炎如烟,那身段样貌,可是顶尖的,不比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差吧?要不要我帮你说句话,让她好好陪陪你?”
杨欢没再接话,脚下步子不变,朝着席府别院的方向走去——炎如烟暂住的院落,是席一白特意安排的僻静居所。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炎如烟的模样,那女子生得极美,是他来到这方天地后,见过的顶尖容貌。
五官明艳张扬,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泛波,尤其是一双眸子,透着九猫族独有的野性妩媚,眼波流转间勾人,可眼底深处,又藏着圣女独有的威严,冷艳又撩人,自带一股难以靠近的气场。
想到这里,杨欢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心绪。
九阳圣尾一直在他体内沉睡,并不知晓幻境里的旧事。
当初在幻境之中,炎如烟的身份是他的妻子之一,两人朝夕相伴,缠绵缱绻,早已是肌肤之亲。
后来记忆恢复后,特意让南宫媚儿出手,抹去了炎如烟关于幻境之中在杨府的记忆,免得日后尴尬。
回过神,杨欢才用神识淡淡回了九阳圣尾:“还是算了,你们九猫族的人,个个性子刚烈,不好招惹。”
他顿了顿,又追问正事,“对了,你刚才说想起了旧事,到底是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透个底?”
九阳圣尾的声音变得有些迷糊,像是还没理清思绪,含糊回应:“我现在也说不清楚,都是些零碎的片段,拿不准真假,等见到炎如烟之后,再告诉你也不迟。”
杨欢闻言,不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阳光洒在他的道袍上,暖意裹着周身,一路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席府别院本就僻静,炎如烟住的院落更是藏在深处,四周栽着几株翠竹,少了烟火气,多了几分清冷。
没走片刻,杨欢便站在一扇木门前,抬手屈指,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指节撞在木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沉寂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冷清的女声,语调平淡无波,正是炎如烟:“是谁?”
“是我,杨欢。炎圣女十分有空,有事找你。”杨欢站在门外,语气平和,没有多余客套。
屋内又静了片刻,才传来炎如烟的回应,带着几分迟疑,却依旧冷淡:“进来吧。”
杨欢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疏离,心里也清楚缘由。
此次炎如烟从渊国南疆赶来驰援,带来的五名四品上层手下尽数殒命,丰隆郡潜伏的残存族人,也被巫神教九宫隔离阵吸光精血,如今九猫族在这地界,只剩她孤身一人。
若不是九阳圣尾还寄存在自己体内,以她的性子,怕是早就找上门算账了,此刻肯见他,也不过是惦记着族中圣物,并非在意他本人。
杨欢抬手推开木门,缓步走入屋内。
屋子陈设极简,没什么多余摆件,只点着一炉淡香,烟气袅袅。
抬眼望去,炎如烟正双膝盘膝,坐在屋中央的蒲团上。
她穿了一身玄色软纱常服,料子垂顺贴身,不张扬却极显身段,没有多余纹饰,只在领口、袖边绣着极细的银线猫纹,暗光下才隐约可见。
乌黑长发湿淋淋披散着,垂过肩背,发梢坠着水珠,顺着脖颈线条往下滑,显然是刚沐完身,连鬓角碎发都沾着湿意,衬得脖颈肌肤愈发莹白。
她盘膝坐于蒲团,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稳放在膝头,周身绕着淡如薄雾的灵力。
呼吸平缓绵长,玄色软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肩线流畅、腰肢收得极细,下摆垂落遮住双腿,只隐约透出腿部线条,静坐着便自带一股冷艳气场,媚而不妖,矜贵疏离。
炎如烟本就生得极美,眉峰凌厉,眼尾微挑,即便面无表情,也自带几分野性媚态。
唇瓣饱满,此刻紧紧抿着,神情肃穆,全然不在意衣着单薄。
她已是三品玄通境修为,寒暑不侵,这般穿着,不过是修炼时图个舒坦。
察觉到杨欢进屋,她缓缓睁开双眼,眸子清冷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抬眸看向他,语气依旧冷淡:“杨道长何事?”
杨欢习惯了她的疏离,下意识移开目光,不刻意打量她的身段,淡淡开口:“不是我有事,是我体内的尾巴,说要找你。”
第66章 单独说
这话入耳,炎如烟周身的冷意瞬间溃散,眼底的淡漠冰潭像是被投入烈火,骤然燃起急切与敬畏。
她指尖猛地一颤,结好的印诀当场散开,连声音都变了调,褪去所有疏离冷淡,只剩难掩的郑重与焦灼。
几乎是话音落的同时,她猛地起身,玄色软纱顺着身姿滑落,步伐都带着几分急色,上前半步追问:“你说什么?是圣尾先祖要见我?”
杨欢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神色依旧平和,只淡淡点了点头:“嗯。她方才以识海传音于我,让我引你相见,你稍候片刻。”话音落下,他闭目凝神,转而用神识对着体内打趣:“姑奶奶,我到了,你这后辈圣女,对我可是半点热络都没有。”
“我都知道,小欢子莫要置气。”九阳圣尾的娇软嗓音钻进识海,带着几分了然,“劳烦你设一道结界,我要离体现身,单独与这代圣女密谈,不可外泄半分气息。”
杨欢无奈轻叹,神识应声:“知晓了,依你便是。只是你此番出来,不必再回我体内了吧?”
“那可不行。”九阳圣尾立刻撒起娇来,语气黏软又赖皮,“眼下唯有跟着你最安稳,我在你体内寄居多日,早已习惯,你难道舍得赶我走?况且这段时日,我也算助你数次脱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杨欢被她缠得没辙,只得应承:“罢了罢了,随你便是。”他心里清楚,数次生死关头,若非九阳圣尾暗中护持,他早已凶险万分,这份情分自然记在心底。
“就知道小欢子最疼我。”九阳圣尾语气欢喜,带着几分软萌催促,哪里还有当初的高冷,“快些设结界,莫要耽误了正事。”
杨欢收回神识,睁眼看向炎如烟,语气平淡沉稳:“炎圣女,它说要现身相见,我先布结界遮掩气息,以免惊动外人。”
炎如烟连忙颔首,先前的冷傲淡漠荡然无存,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下意识交叠放在腹前,姿态恭敬至极,眼底满是虔诚敬畏,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圣物踪迹,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
杨欢不再多言,双手快速掐诀,指尖泛起温润灵光,灵力缓缓铺开,在屋内凝成一层半透明的淡金光罩,将整间屋子牢牢笼罩,彻底隔绝内外气息与声响。
结界稳固后,他才对着体内传音:“好了,姑奶奶可以现身了。”
“有劳小欢子。”九阳圣尾话音刚落,杨欢丹田处便涌出一股暖融融的圣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紧接着,一道柔和不刺眼的莹白光团从他脐下缓缓溢出,光团裹着盎然生机,将结界内染得一片圣洁。
白光慢慢凝聚成型,化作一条通体莹润的尾巴,绒毛似流光般顺滑,每一根绒毛都泛着淡淡的金辉,尾尖缀着细碎的光点,周身萦绕着温和圣辉,不张扬却自带威严,正是九猫族传承千万年的圣物——九命猫神的第八条尾巴,九阳圣尾。
炎如烟见状,当即双膝跪地,腰身深深伏下,额头轻触地面,姿态极尽虔诚,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与敬畏:“后辈炎如烟,叩见圣尾先祖,恭迎先祖现世。”
屋内静了片刻,九阳圣尾周身的圣辉微微收敛,语气也褪去了往日的黏软赖皮,多了几分圣物的庄重,显然是顾及着族中圣女,不愿失了威严。
它对着杨欢的识海缓缓开口:“小欢子,还得麻烦你出去一趟,我想单独跟圣女谈话。”
杨欢眉梢微挑,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无语,本想吐槽一句翻脸比翻书还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就好奇两人要谈什么,暗想着留下来听个究竟,可九阳圣尾都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厚着脸皮逗留,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耐着性子应声:“行吧,你们谈,完事了叫我。”
他转头看向炎如烟,语气平淡:“炎圣女,你们慢慢聊,我在外边等候,唤我便是。”
“辛苦杨道长。”炎如烟此刻态度谦和恭敬,全然没了先前的冷硬疏离。
杨欢见状,心底暗自腹诽,这女人变脸实在太快,想起幻境里她的温柔妩媚、缠绵缱绻,再对比眼下的恭敬疏离,不由得泛起一丝隐秘的念想,只当是徒劳的幻想罢了。
他不再多言,大手一挥,退出结界范围,转身快步走出屋子,顺手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屋内的一人一尾巴。
站在门外,杨欢下意识动了动神识,想偷听屋内动静,可转念一想,炎如烟已是三品玄通境,神识敏锐,稍有异动必定会被察觉,反倒落了下乘。
索性收敛心思,缓步走到院落里的凉亭坐下,晒着暖阳,望着院内的翠竹腊梅发呆,暂时抛却了密室里的景象,只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房门被轻轻推开。
炎如烟缓步走出来,依旧是那身单薄的玄色软纱,丝毫不惧旁人目光,看向杨欢的眼神里,没了最初的冷淡,反倒多了几分亲近与恭敬,语气柔和:“杨道长,我与圣尾先祖已经谈完,先祖请你进屋。”
杨欢缓缓抬眼,目光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从流畅的肩线到纤细的腰肢,再到圆润的曲线,眼神带着几分直白的戏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炎如烟非但没有躲闪羞涩,反倒微微仰头,故意挺直腰身,将胸前的饱满线条衬得愈发明显,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媚意,坦然承接他的目光。
杨欢见状,心里更是好奇,短短两炷香时间,这女人的性子竟转变如此之大,也不知方才一人一尾在屋内谈了些什么。
他收了目光,起身推门进屋。
刚站稳,九阳圣尾的声音便钻进他的识海:“小欢子,我这边谈好了,我先回到你肚子里面。”话音未落,那道莹白光团便腾空而起,径直朝着杨欢丹田飞去,化作一道暖光融入体内,瞬间没了踪迹,结界内的圣辉也随之淡去。
第67章 耍赖
炎如烟跟在杨欢身后进屋,见九阳圣尾安稳归位,神情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散去,对着杨欢拱手道:“杨道长,我需即刻返回渊国南疆,核实一些旧事,圣尾先祖的安危,还要劳烦道长多护持一段时日。一个月后,我必定从渊国回到陈国,寻道长汇合。”
杨欢闻言,并无挽留之意,也知晓强留不得,只是淡淡点头:“炎圣女一路保重,万事小心。”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符箓,递了过去,“此符你收好,一月后我行踪不定,你到了陈国,以此符联络我即可。至于你们的圣尾先祖,我必定拼力护其周全,你大可放心。”
炎如烟双手接过符箓,郑重收好,轻声道谢。
她也不避讳杨欢在场,直接运转灵力,将床边的素色长裙吸至身前,抬手套在软纱之外,动作利落大方,不见半分扭捏。
穿戴妥当后,她对着杨欢微微颔首:“多谢道长,我就此告辞。”话音落,她转身迈步出门,周身灵力微动,脚下生风,直接御空而起,素色裙摆在风中掠出一道利落弧线,身影很快掠过院墙,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望着炎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杨欢收回目光,转身又踱回了这间屋子。
房门轻掩,把屋外的暖阳和风都隔在外面,屋里还飘着炎如烟留下的气息——是她身上独有的冷冽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淡香,还有玄色软纱沾染的炉香,三种味道缠在一起,淡淡的,绕在鼻尖不散。
蒲团上还留着一点余温,桌边的香炉烟丝袅袅,连空气里都还沾着她刚在这里的痕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杨欢慢悠悠走到屋中央站定,指尖随意蹭过桌边,随即用神识往丹田深处探去,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侃:“姑奶奶,说说吧,你们俩到底关起门聊了什么?这也没有谈多久,你这徒子徒孙就急着回渊国南疆,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很多,难不成你还帮我美言了几句?”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刚耗完精力的倦意,尾音软软的,还裹着点迷糊的卖萌感:“小欢子怎么还追着问呀,好奇心这么重。”
杨欢靠在桌沿,挑眉继续打趣:“那可不,圣女的态度转得如此之快,我总得弄明白缘由,不然心里总惦记着,还有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就是些陈年旧事,零碎得很。”九阳圣尾轻轻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散散的,像半睡半醒,“现在还没查实,告诉你也没用,等她回南疆核对清楚了,我自然会跟你说,别急。”
末了还嘻嘻笑了一声,带着点小狡黠,“圣女对你客气,是感激你护着我,你可别想歪了。”
不等杨欢再接话,它的声音就弱了下去,透着浓浓的疲惫:“不说啦不说啦,离体耗了太多圣力,我得赶紧睡一觉调息,醒了再说。”
话音落,识海里瞬间静了下来,再没半点声响。
“哎,等会——”杨欢下意识唤了一声,忍不住腹诽,这圣物倒是会耍赖,用完他就倒头睡,摆明了耍赖搪塞。
他撇撇嘴嘀咕:“利用完就睡,做人,不对,做尾巴也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可无论他怎么用神识试探,丹田内都静悄悄的,九阳圣尾是真的陷入了沉睡,半点回应都没有。
杨欢无奈耸了耸肩,也不再强求,轻叹一声自语:“罢了罢了,反正你迟早都得说,也不急这一时。”
他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鼻尖还萦绕着那缕淡香,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怅然,低声叹道:“又走一个,倒是越发清净了。”
说完,他最后扫了一眼屋内,转身推开房门,缓步离开,顺手轻轻带上门,朝着院外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席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规整,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劫难过后的沉郁。
杨欢的作息变得规律,每日天刚亮透,便会起身前往院落,探望锦娘与席一悠的情况。
两女依旧沉睡着,气息平稳却迟迟未醒,李竹清、黑瑶、白蔻、巴萌四女轮番值守,寸步不离,把两人照料得妥妥帖帖。
这四女各有风姿,连日不眠不休的看守,眼底都带着浅浅的倦意,却没有一人抱怨懈怠。杨欢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感激,每日探完病,都会停下脚步,跟四女客套几句,温声叮嘱她们注意歇息,偶尔也会留下几枚凝神的丹药,才转身离开。
辞别四女后,杨欢多半会去找林未浓和陆水瑶闲聊会。
这期间,他始终没见到墨漓、紫翼、月舞三人的身影,后来才从林未浓口中得知,三女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伤极重,灵力溃散严重,此刻正闭关调息疗伤,以她们未入三品的修为,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静养,根本难以恢复。
杨欢本想前去探望,若是能出手相助也能让她们好得快些,可林未浓却拦住了他,语气沉稳叮嘱:“她们此刻正是闭关的紧要关头,神识高度内敛,贸然前去惊扰,极易导致灵力紊乱,甚至走火入魔,反倒害了她们。”
杨欢思忖片刻,觉得有理,便压下了探望的心思,只想着等她们出关后,再做打算。
除此之外,杨欢还特意去找过两次红药,却都扑了空。
丫鬟回话称,红药姑娘这几日有私事要处理,整日不在府中。
杨欢也不着急,只觉得相逢自有时机,便没再刻意找寻。
这几日里,最让人欣喜的消息,莫过于中了蛊毒的席家家主席一正,终于苏醒了过来。
当初席一正深陷昏迷,全靠林未浓请来姬霜出手解蛊,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而胡姬恢复后,便日夜守在席一正身边贴身照料,经过林未浓的点拨,这只灵狐妖族的女子,终于悟透了妩媚与放荡的界限。
她本就生得媚骨天成,眉眼弯弯自带风情,举手投足间的柔媚刻在骨子里,却褪去了往日的轻浮浪荡,多了几分端庄自持。
第68章 得来不费功夫
说话时语气温柔,举止得体,只是妖族的灵动野性难消,那份媚而不俗、艳而不妖的气质,反倒比从前更动人。
只是人族的规矩习性,她还需慢慢打磨,眼下这般模样,已是脱胎换骨。
苏醒后的席一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往日的肥胖臃肿,大半都是蛊毒侵蚀所致。
瘦下来的他,没了先前的油腻粗鄙,那双三角眼褪去了浑浊,精光内敛,透着历经生死后的通透。
他断断续续从胡姬口中,得知了丰隆郡这几日的浩劫、席家的危难,以及众人拼死护府的经过,沉默了许久后,只让胡姬回房歇息,随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半日未曾出门。
再次走出书房时,席一正的气质彻底变了,周身的凌厉与商人市侩消散殆尽,眉眼间多了温和与沉静,眉宇间裹着淡淡的怅然。
他第一时间叫来管家,沉声吩咐,务必厚葬此次劫难中殒命的家丁丫鬟,每家家属额外补发两百两银子,安抚眷属。
交代完琐事,席一正独自一人,缓步走向曾经秦若离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还保持着原先的模样,只是落了些薄尘,少了人气显得冷清。
他推门进屋,在屋内静静坐了两个时辰,不言不语,只是望着屋内的陈设出神,眼底满是思念与落寞。
许久之后,他才起身出门,径直让人传唤杨欢。
见到杨欢时,席一正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双手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满是郑重:“杨道长,多余的感谢之言,我就不多说了。这面镜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巫神铜镜,具体有何妙用,我也无从知晓,只知道巫神教千方百计想要夺取它,如今交于道长,望你好生保管。”
杨欢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让巫神教费尽心思、死伤无数的巫神铜镜,竟这般轻易落到了自己手中。
他连忙双手接过铜镜,细细打量,这镜子通体由青铜打造,样式古朴无华,正面镜面光洁,背面刻着晦涩难辨的符文,纹路深邃,乍看之下与寻常古镜无异。
可越是平凡,越显不凡,巫神教如此觊觎,必定藏着惊天秘密。
杨欢将铜镜小心收好,对着席一正拱手道谢:“多谢席家主割爱。”
“道长客气了。”席一正摆了摆手,眼神黯淡下来,带着浓浓的惆怅,“此次若不是道长一行人鼎力相助,我席家早已覆灭,区区一面铜镜,不足挂齿。”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哑,“若离……她是真的陨落了吗?”
作为秦若离的夫君,席一正虽平日里不善表达,却对她用情至深。
杨欢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痛楚,不忍欺瞒,缓缓点了点头。
席一正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释然与悲怆:“罢了,罢了,生死有命。”他平复了片刻心绪,对着杨欢开口,“我还有家事要处理,道长若是不嫌弃,尽管在席府住下,但凡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下人。”
杨欢看得出他沉浸在丧妻之痛中,不愿多做打扰,当即拱手:“贫道就不打扰家主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留下席一正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秦若离院落的方向,久久未动……
…………
日子又慢悠悠过了几日,席府彻底褪去劫难后的慌乱,重回井然有序的状态,连院中的风都多了几分闲适。
杨欢的作息依旧雷打不动,每日天刚蒙蒙亮透,晨光刚漫过屋檐,他便起身前往静养的院落,探望锦娘与席一悠。
两女仍旧沉眠未醒,可呼吸比之前愈发绵长平稳,胸口起伏轻柔,周身灵力流转也渐渐顺畅,明眼人都能看出,离苏醒的日子不远了。
杨欢每次都会驻足片刻,探探两人的脉象,确认无碍后才转身离开,心底也多了几分期盼。
出来后,杨欢便去找林未浓和陆水瑶,或是在廊下闲坐晒阳,或是说着近期的琐事,偶尔聊聊后续的行程,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大齐公主灵犀依旧是女扮男装的模样,一身素色青衫,束着发冠,少了女儿家的娇柔,多了几分少年郎的清朗。
许是经历了丰隆郡的这场浩劫,见惯了生死离散,灵犀的性子收敛了往日的娇纵任性,沉稳懂事了不少。
她日日带着同样女扮男装的婢女双儿,寸步不离地跟在席一白身边,帮着打理席府的杂务、清点账目、安抚下人,举手投足间有模有样,褪去了公主的娇气,多了几分干练。
偏偏席一白是个实心眼的呆子,满心只当灵犀是志同道合的李兄弟,一口一个“李兄弟”叫得热忱,时不时还拉着她探讨事务,言谈间满是欣赏,甚至隐隐有结拜的心思,半点没察觉眼前的“少年郎”是女子伪装。
可灵犀看向席一白的眼神,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依赖,是倾慕,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涩,即便刻意掩饰,也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
这一切,都被杨欢、林未浓和陆水瑶看在眼里,三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只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静静观望两人往后的纠葛。
这一日清晨,天刚大亮,府门处突然传来管家通报,说是门外有位道长登门,指名要见杨欢与红药。
杨欢闻言略感诧异,他在丰隆郡并无道门旧识,红药也未曾提过有道友来访,当即起身前往府门查看。
只见府门外站着一位中年道人,面容普通无奇,丢在人群里很难惹人注目,身着一身洗得干净的青色道袍,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挂着一柄朴素桃木剑,脚下布鞋沾着些许旅途尘土。
他周身灵力沉稳内敛,丝毫没有道门修士的张扬傲气,眉眼间透着干练可靠的气度,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这位道人正是道门妖宗的云袅子,也是妖宗道首迁离子的亲传弟子。
早在十日之前,迁离子便在断神山脉招摇山的宗门内,吩咐两位弟子下山行事:让云青子前往陈国汉安城,令云袅子赶赴陈国丰隆郡,核心任务便是收红药为徒。
第69章 收徒
迁离子当时特意叮嘱二人,路上不必急于赶路,放缓脚步欣赏沿途风景,只需十日之内抵达目的地便可。
云袅子与云青子虽满心疑惑,不懂师父为何刻意放缓行程,却素来敬畏迁离子,深知师父行事向来深谋远虑,必有深意,便也没有多问。
两人当即收拾好行囊、佩好长剑,化作流光离山。
下山之后,二人果真谨遵师命,行程慢悠悠的,一路观景而行,直至踏入陈国播州境内,才分道扬镳,一人奔赴丰隆郡,一人前往汉安城。
而云袅子抵达席府的这一日,不多不少,刚好是师父叮嘱的第十日。
云袅子此番指名要见杨欢,本不在原定的行程计划内,纯粹是心底的好奇作祟。
近日丰隆郡风波闹得天下沸沸扬扬,诡浊者横空出世,竟牵动道门、学宫、佛门三大势力齐齐出手驰援,这般传奇人物,他早就想亲眼见一见真容,此番顺路抵达丰隆郡,便索性一并点名求见。
杨欢快步走到府门前,站定后便对着云袅子行了标准的道家拱手礼,身姿端正,姿态谦和有礼。
云袅子也同时抬手回礼,没有半分宗门弟子的托大与傲气,语气客气又沉稳:“贫道道门妖宗云袅子,见过道友。”
一听“道门妖宗”四字,杨欢立刻想起此前驰援丰隆郡、出手相助的道门势力,心中暖意顿生,回礼的动作愈发恭敬,开口自报家门:“贫道杨欢,乃云阳宗云阳子座下三弟子,见过云袅子道友。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两人客套寒暄的间隙,目光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都在暗自揣摩对方的脾性与修为。
云袅子给杨欢的第一印象,便是平凡中藏着不凡,他面容普通、衣着朴素,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灵力沉敛如深潭,不露半分锋芒,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踏实可靠的气度,让人下意识心生信任。
而杨欢留给云袅子的印象则截然相反,生得眉目俊朗、气质出众,周身萦绕着一股亦正亦邪的独特气场,不似寻常道门道长那般刻板迂腐,反倒带着几分随性不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这般模样,倒也贴合传说之中诡浊者的气质。
几番简单客套后,杨欢率先开口,语气坦诚直白:“云袅子道友专程寻我,不知是有何事?”
云袅子闻言,温和笑了笑,带着几分坦然致歉:“实不相瞒,贫道只是好奇传说中的诡浊者相貌,贸然求见唐突了道友,还望见谅。此番前来丰隆郡,我主要是寻红药姑娘。”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郑重,缓缓道出缘由:“贫道奉家师之命前来,家师正是现任道门妖宗道首迁离子,此行是为收红药姑娘为徒。三年前,秦师姐曾亲赴招摇山,与家师定下约定,三年后由我宗派人前来丰隆郡,收她的不记名弟子红药入我妖宗门墙。”
“秦师姐?”杨欢眉头微挑,转瞬便反应过来,云袅子口中的秦师姐,定然就是已故的秦若离。
他此前从南宫媚儿口中得知,秦若离的母亲本就是道门妖宗门人,如此算来,秦若离之母便是迁离子的同门师妹,云袅子称她一声师姐,辈分完全合得上。
杨欢心底暗自惊叹,三年前秦若离便远赴招摇山布局,早早为红药铺好后路,这份长远心思实在让人动容。
他压下心底思绪,对着云袅子轻轻点头:“原来如此,只是红药姑娘近日多有私事要处理,贫道也不确定她此刻是否在府中。”
说这话时,杨欢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
自从丰隆郡郊外一战归来,他只在后院匆匆见过红药一面,后续他沉睡又苏醒,前后足足十余日,他特意登门找过红药两次,都被府中丫鬟告知红药外出处理私事,不在府中,此刻他也着实拿不准红药的行踪。
就在两人相对沉默之际,一个身着浅绿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快步从府内跑出,先是对着杨欢屈膝行礼,语气恭恭敬敬:“杨道长好。”
随后又转身对着云袅子敛衽见礼,声音清亮悦耳:“道长安好,红药姑娘特意让奴婢前来通报,她稍作整理便即刻出来,劳烦道长在府门稍候片刻。”
杨欢闻言,心底悬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原来今日红药恰巧在府中,倒是省去了一番周折。
很快,府内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缓得像落雪,不吵不闹,却勾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红影从朱门后缓缓走出,正是红药。
她年方二十出头,一身正红道袍裹着身段,料子不艳却衬得肌肤莹白,腰肢纤细,轻轻一握似能揽住,肩头圆润,胸前弧度青涩却饱满,透着少女独有的娇俏身段,半点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清媚气。
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肌肤细腻紧致,泛着少女才有的柔光,眉眼清浅,唇色淡红,站在那里,红袍映着阳光,既清又媚。
幻境里的她,是三十七八岁的熟妇模样,眉眼风情万种,被杨欢几番占便宜,那些细碎的亲昵与触碰,即便幻境破碎,记忆深处仍留着痕迹。
自幻境出来后,她便下意识避开杨欢,不愿直面那段荒唐又真切的过往,平日里能躲则躲,今日若非云袅子登门,她也不会这般露面。
此刻抬眼撞见杨欢也在府门外,红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脸颊微微发烫,脸色顿了顿,略显不自然,仓促间对着杨欢微微颔首,声音轻浅:“杨道友。”
打过招呼,便不再多看他,快步转身走向云袅子,敛去眼底的局促,抬手行了标准道家礼,语气清冷平和:“红药见过道长。”
云袅子目光落在红药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温和,带着几分赏识,微微点头笑道:“根骨清奇,是个好苗子,秦师姐终究是为我妖宗留了条后路。”
第70章 唯一亲传
说完后,云袅子笑意淡去,他神色转而正色,沉声问道:“你可知贫道寻你何事?”
红药垂着眼,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怅然:“秦师父陨落前,曾传音告知于我。”
云袅子闻言朗声一笑,语气笃定:“既如此,那便省事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云袅子唯一的亲传弟子。”
红药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屈膝跪地,双膝触地,腰身弯下,对着云袅子郑重叩拜,声音清亮:“徒儿红药,拜见师父。”
云袅子看着眼前的弟子,满是满意,微微颔首,右手轻抬,一股温和灵力缓缓托出,稳稳将红药扶起,不让她行全拜之礼。
随即目光扫过红药肩头挂着的行囊,开口道:“行囊既已备好,便收拾妥当了吧?收拾好了,咱们即刻启程回招摇山妖宗。”
红药顺着灵力起身,轻轻点头,指尖攥了攥行囊带子,没再多言。
云袅子这才转头看向杨欢,拱手客气道:“杨道友,贫道便先带徒儿返回妖宗,日后杨道友若是途经断神山脉,欢迎随时来我招摇山做客。”
杨欢心底微怔,没料到红药会走得这般急,秦若离早已铺好所有路,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挽留,只能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连忙拱手回礼,语气真诚道贺:“恭喜云袅子道友得此良徒,日后有空,杨某必定登门拜访妖宗。”
随即又看向红药,温声道:“恭喜红药道友寻得良师,前路顺遂。”
红药抬眸看了杨欢一眼,眼神清冷,只淡淡回了一礼,姿态疏离。
这细微的举动,落在云袅子眼里,他便察觉出二人之间似有过往纠葛,却也不点破,只朗声一笑,圆了场面:“杨道友客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有缘,咱们再聚。”
言罢,云袅子周身灵力微动,腰间佩剑应声出鞘,挣脱剑鞘腾空而起,剑身迎风见长,转瞬便化作两丈长短,悬浮在半空,剑身泛着淡淡灵光,稳当无比。
云袅子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跃起,稳稳落在剑上,转头对着红药温声道:“好徒儿,上来吧。”
红药最后看向杨欢,薄唇轻启,声音清清淡淡:“杨道友,告辞。”没有多余留恋,脚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落在长剑之上,站在云袅子身侧。
云袅子掐动剑诀,长剑应声而动,带着二人缓缓升空,红袍被风拂起,衣角翻飞,很快便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天际飞去。
不过片刻,那道身影便越来越小,彻底消失在丰隆郡的上空,没了踪迹。
杨欢站在席府门前,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风拂过道袍,带着几分空落。
天际那点红影彻底融进云层,再也寻不见踪迹,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怅然,转身迈步准备回府。
刚抬步,眼角余光便瞥见府门侧边立着一道身影,杨欢心头微顿,抬眼望去,竟是林未浓。
她没穿往日素净的衣裙,换了一身艳色石榴红长裙,料子是贴身的软缎,紧紧裹着身段,将凹凸有致的曲线衬得淋漓尽致。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肩线圆润流畅,胸前饱满丰盈,走动时微微颤动,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性感;腰肢收得极细,往下裙摆微微散开,衬得臀线圆润挺翘,每一寸线条都勾得恰到好处。
长发松松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本就生得艳丽,此刻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媚意,红唇微扬,直直望着杨欢,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杨欢定了定神,敛去眼底的落寞,换上平和神色,开口问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未浓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近,裙摆扫过地面,带着淡淡的香风,语气带着打趣的娇嗔:“欢欢弟,未免也太专注了吧,老娘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你眼里就盯着天上,半分没察觉。”
说话间,她径直走到杨欢身侧,亲昵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饱满的双峰隔着软缎长裙,紧紧蹭着杨欢的手臂,软绵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
她轻轻晃了晃挽着的手臂,柔声安抚:“好了,别惆怅了,山水有相逢,红药此去是拜入良师、寻得归宿,是好事。日后你若想见她,姐姐陪着你一起去断神山脉招摇山妖宗便是,不愁见不到。”
杨欢被她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头微热,手臂能清晰感受到那份丰韵软绵——现实里与他有过亲密牵绊的,唯有林未浓一人,这份贴近让他瞬间淡去了离别怅然。
他不想把低落情绪传给林未浓,当即转移话题,沉声问道:“姐,你特意过来,是有事?”
林未浓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在刻意转移心绪,也不点破,只是媚眼弯弯,贴着他的手臂轻声道:“还是欢欢弟懂我,确实有正事。墨漓、紫翼、月舞三女刚出关了,只是她们说恢复得不甚理想,我想着来叫你一起去看看。”
杨欢闻言眉头微挑,语气带着疑惑:“恢复得不理想?是修为没完全复原吗?”他着实不解,三女闭关多日,按理说伤势该痊愈大半。
林未浓微微摇头,挽着他的手紧了紧,缓步朝着府内走去,语气放缓解释:“具体缘由我也说不清,是墨漓亲口跟我说的。你也知晓,她们三个本就异于常人,不妖不人,原是上古神族圈养的灵宠,后来靠着吸食精元才化出人形,根基本就特殊,伤势恢复自然与寻常人族和妖族修士不一样。”
杨欢听罢,心底顿时多了几分担忧,当即点头:“既如此,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林未浓笑着应了一声,挽着杨欢的手臂更紧了些,两人并肩踏入席府大门,顺着青石铺就的廊道往后院走。
冬日的阳光铺洒下来,暖而不烈,落在廊下的雕花栏杆上,落在院角的枯竹残梅上,镀上一层浅金柔光。
第71章 恢复慢
风里带着淡淡的梅香,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廊下扫地的丫鬟见了二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躬身问好,脸上带着亲近的笑意,杨欢也微微颔首示意,一路缓步前行。
席府后院本就幽深,往深处走愈发僻静,绕过两处月洞门,穿过一片落着暖阳的梅林,便到了那处偏僻小院。
小院围着矮竹篱,院内栽着几株常青灌木,地面扫得干净,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光影,静得只剩风吹竹叶的轻响,确实是闭关调息的好去处。
林未浓松开杨欢的手臂,走到紧闭的木门前,屈指轻轻叩。
敲门声落下,屋内传来墨漓的声音,语调带着几分慵懒沙哑,“请进。”
杨欢上前推开木门,两人并肩迈步进屋。
屋内陈设极简,只摆着几张矮几,采光通透,暖阳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屋子中央。
墨漓、紫翼、月舞三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气息虽不算强盛,却也算平稳。
墨漓穿一身正红束腰长裙,软缎料子贴身裹着,领口微敞露着半截锁骨,腰肢细韧一掐便似收拢,胸前弧度饱满惹眼,裙摆垂落衬得双腿修长,烈焰红裙衬得肌肤莹白。
她眉眼本就艳丽,眼尾斜挑带勾,唇瓣嫣红饱满,一举一动都透着张扬野性,大胆又热情,媚态直勾勾撞进眼底。
紫翼身着一袭浅紫柔纱长裙,料子垂顺贴肤,不张扬却尽显身段,肩线圆润,腰腹线条柔和,胸前丰腴却不显浮夸,长发规整挽起,仅两缕碎发贴在腮边。
她眉眼温婉细腻,眼神沉静似水,举止轻柔妥帖,温润细腻,静立便透着温婉风韵,让人觉得心安又忍不住侧目。
月舞则是一身嫩绿短款襦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腰身纤细娇软,胸前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饱满,脸颊缀着淡淡婴儿肥,眼眸清澈透亮像含着碎光。
她浑身透着娇憨天真,笑起来眉眼弯弯,尽显纯粹灵动,青涩又灵动,看着便惹人怜爱。
三女皆是绝顶容貌,红衣似火灼人,紫衣如霞柔婉,绿衣若翠清新,很难让人将这般绝色女子,与上古神族宠物挂钩——墨漓是烛龙,紫翼是梦貘,月舞是雍和,灵宠化形竟能有这般风华身段,实属惊艳。
察觉到杨欢与林未浓进屋,三女同时收敛周身灵光,抬手散去光晕,纷纷起身,对着二人微微欠身见礼,动作轻柔得体。
杨欢目光扫过三女,见她们气色虽不算差,却透着一丝难掩的虚浮倦意,当即敛了神色,语气带着真切关切开口:“三位,我听林姐说,你们恢复得不是很理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幻境里的记忆他始终记得,三女曾以妻子身份伴他左右,即便后来让南宫媚儿抹去了她们的幻境记忆,可那段亦幻亦真的牵绊还在,他对这三个身世特殊的女子,心底始终藏着一份放不下的责任感。
墨漓、紫翼、月舞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交换了心思。
墨漓率先上前一步,红裙衬得她眉眼愈发艳烈,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妩媚的笑,眼尾轻轻扫过杨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柔意:“暂时还不需杨道长费心,只是这次混战伤了根本,灵力亏空太甚,再加我们体质特殊,恢复起来自然慢些。”
她说话时身姿微微前倾,红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没有半分生疏客套。
杨欢见状,语气愈发诚恳:“无妨,若是后续需要助力,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月舞闻言,立刻凑上前来,嫩绿襦裙衬得她小脸愈发娇俏,眼眸亮晶晶的,天真执拗的仰头望着杨欢笑道:“杨道长可不许反悔,今日说过的话可要记牢,他日我们三姐妹有求于你,可不能推三阻四。”
杨欢轻点过头,语气笃定:“放心,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但凡你们开口,我必定应下。”
紫翼站在一旁,浅紫长裙温婉垂落,闻言捂唇轻笑,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声音轻柔细腻:“我们怎会让杨道长做那般事,道长尽管放宽心。”她气质温润,笑起来眉眼缱绻,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随后几人围坐闲聊,没有了初见的生疏,话语间多了几分自然亲近。
杨欢这才彻底弄清,三女所谓恢复不佳,并非伤势未愈,而是此战耗空了本源灵力,她们本是上古灵宠化形,灵力根基与人族修士截然不同,寻常调息见效极慢,才显得状态萎靡。
得知缘由,杨欢当即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枚圆润丹药,丹药泛着淡淡的莹光,透着醇厚的灵力气息:“这是我下山时,师弟亲手炼制的凝神培元丹,对滋养灵力、补全亏空颇有裨益,你们且收下服用。”
三女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接过丹药,仰头服下。
不过片刻,三人眼底便闪过一丝讶异,周身紧绷的气息舒缓不少,倦意也淡了几分。
墨漓把玩着指尖残留的丹香,媚眼含笑看向杨欢:“多谢杨道长,这丹药效果确实不俗,服用后丹田暖和了不少。”
紫翼也轻声道谢,语气温婉:“劳道长费心,我们此刻舒坦多了。”
月舞则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笑嘻嘻道:“浑身都轻快了,杨道长的丹药真好用。”
虽说丹药见效,可三女眼底依旧浮着淡淡的疲倦,说话间也少了几分精气神,显然是灵力未复、急需静养。
杨欢见状,便不再多做打扰,起身对着三女颔首:“既然丹药起效,你们便安心歇息,后续有任何需求,随时让人知会我。”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未浓,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便对着三女拱手告辞。
墨漓三人强撑着起身相送,被杨欢出言拦下,叮嘱她们安心静养即可,不必多礼。
两人轻轻带上房门,顺着小院的青石路缓步离开,将这片僻静空间留给三女调息休养。
第72章 出门
踏出小院院门,晚风裹着淡淡的梅香拂来,天色已擦黑,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洒在青石路上。
林未浓顺势又挽住杨欢的胳膊,掌心贴着他的衣袖,力道不轻不重,身前软绵的丰盈隔着软缎长裙,时不时蹭过他的小臂,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温热的触感。
杨欢心头微痒,先前送别红药的怅然散得一干二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清浅又勾人,心绪渐渐乱了。
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眉眼含春的女子,嗓音微哑:“姐,等会儿有事吗?”
林未浓抬眼睨他,眼尾弯起一抹熟透的媚笑,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娇嗔:“自然没事,怎么,欢欢弟这是想我了?”
两人早已在现实里有过肌肤之亲,幻境里的缠绵记忆她也分毫未消,杨欢这般神态语气,她瞬间便懂了他的心思,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纵容的妩媚。
杨欢没多说,只沉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带着直白的热切。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像平日里那般并肩缓步,朝着别院深处林未浓的卧房走去,姿态熟稔得如同朝夕相伴的老夫老妻。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轻轻落在廊上,不多时便到了房门口。
林未浓抬手推门,让杨欢先进屋,随后反手关上木门,门闩落下的轻响在静谧里格外清晰。
不等杨欢回身,林未浓素手轻扬,一缕灵力散开,瞬间在屋内布下一层隔音结界,将里外彻底隔绝。
杨欢转过身,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浅淡的好奇:“姐,怎么还设了结界?”
林未浓缓步走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轻轻贴向他,吐气如兰,嗓音放得柔媚又低哑:“这不是怕声音大了,被府里人听见,老娘倒是无所谓,但欢欢弟你脸皮这么薄,到时候怎么见人呢?”
说完,她妩媚放荡的一笑,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杨欢的唇。
软唇带着淡淡的温香,先是轻轻一碰,似是试探,随即缓缓贴合,唇瓣的软嫩触感清晰传来。
烛火被晚风拂得摇曳,暖光在两人眉眼间晃荡,她的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后颈,力道轻柔又带着不舍,温热的呼吸缠在一处,带着她身上的体香,一点点漫进鼻尖。
没有急切的啃噬,只有慢得撩人的缱绻,唇齿间的轻触、呼吸的交缠,连心跳都慢慢同步,暖意顺着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周遭的空气彻底燥热起来,暧昧浓得化不开。
情意渐浓,指尖不自觉抚过对方的脊背,衣物顺着肩头缓缓滑落,落在地上没了声响,屋内只剩烛火噼啪、细碎的喘息,还有彼此贴近的心跳声,暖意裹着缠绵,漫过整个卧房,浓得化不开。
半晌后,喧嚣渐歇,杨欢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指尖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林未浓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悠悠画着圈,指尖带着淡淡的酥痒,嗓音还染着未散的柔媚与慵懒:“欢欢弟,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杨欢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指腹摩挲着她的发尾,语气平缓笃定:“等锦娘和席一悠醒过来,确认她们身子无碍,就动身前往汉安城。”
林未浓抬眸看他,眼底满是顺从与温柔,轻轻颔首,指尖依旧在他胸口打转,声音柔得像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都听你的,你安排了便好。”
话音刚落,她微微抬身,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又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没了先前的试探缱绻,多了几分贪恋的软媚,指尖轻轻攥着他肩头,身子贴得更近。
杨欢抬手扣住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顺势激烈回应,唇齿相缠间,呼吸愈发急促,屋内的细碎声响又一次此起彼伏,缠缠绵绵许久才渐渐平息。
折腾到夜深,林未浓耗尽了精力,窝在他怀里蹭了蹭,眉心舒展,不多时便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鬓边碎发贴在莹白的脸颊上,平日里的媚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安稳的柔态,显然是双修之后灵力交融,正借着熟睡炼化精气、调养身子。
杨欢却毫无睡意,指尖顺着她光滑的后背轻轻摩挲,触感细腻温软。
他修为已入三品,眠与不眠本就无甚差别,入眠不过是借着休憩运转灵力、稳固修为,今夜心绪繁杂,反倒半点困意都无。
他静静躺了片刻,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终究还是轻手轻脚挪开身子,生怕惊扰了她的酣眠。
他慢慢起身,摸过榻边的道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动作轻缓到极致。
随后微微推开房门,一股寒冽晚风裹着寒气钻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屋外已是深冬深夜,亥时末的天幕黑得浓稠,不见半点星月微光,天地间笼着一层朦胧的暗蓝。
不知何时起了风雪,起初是细碎雪籽簌簌敲着窗棂,转瞬便化作鹅毛大雪,漫天漫地悠悠飘洒,像扯碎的云絮、揉散的月光,轻飘飘落向屋檐、枝头、青石板路,不多时便积起一层绒绒薄白。
寒风卷着雪沫轻扬,没有狂躁的凛冽,只剩清寒的柔意,院角腊梅被雪压着枝桠,嫩黄花瓣裹着雪绒,暗香被风揉碎,淡得若有似无,反倒衬得夜色愈发清幽。
远处廊下的灯笼在风雪里晃着,暖黄光晕晕开一圈柔光,将漫天飞雪映得透亮,雪粒沾着光絮翻飞,像漫天碎星坠落,整个席府别院都沉在这静谧的雪夜里,唯有风雪轻响,清绝又唯美。
杨欢拢了拢道袍,抵着寒风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飞雪发了会儿怔。
别院内早已安静下来,丫鬟仆役尽数歇息,只剩零星守夜家丁提着灯笼,踩着积雪缓缓巡逻,脚步声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院落里站了片刻,只觉得待在屋内反倒心绪不宁,索性打算出门走走。
第73章 巧遇
杨欢知道,丰隆郡素来有夜市,即便入夜也热闹非凡,只是这般大雪天,不知商贩是否还在出摊。
前些日子巫神教施展九宫隔离阵作乱,郡内死伤不少百姓,一晃十余日过去,再深的伤痛也抵不过生计,寻常百姓终究要重拾日子,该热闹的地方,想必还是会有烟火气。
打定主意,杨欢顺着回廊往别院外走,积雪沾在靴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守夜家丁见是他,纷纷躬身行礼,不敢多问,任由他出了别院大门,踏入大街之中。
出乎他的意料,即便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夜市非但没有收摊,反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宽阔的街道两侧,商贩们搭着简易布棚,棚下挂着防风灯笼,暖黄的光穿透风雪,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各类小吃的香气混着寒气飘来,煮肉汤的鲜、烤面点的香、糖画的甜,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冷意。
行人裹着厚袄、戴着毡帽,三三两两走在雪地里,靴底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有提着食盒赶路的伙计,有牵着孩子买零嘴的妇人,有结伴闲逛的年轻汉子,还有撑着油纸伞缓步慢行的书生仕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寻常日子的平和,不见前些日子的惶恐。
街边的摊贩高声吆喝着,声音裹在风雪里,反倒更显鲜活;煮食的大锅冒着热气,白雾腾腾往上飘,遇冷化作细碎的水珠;卖花灯的摊位前围着不少人,各式花灯在风雪里亮着,衬得飞雪都多了几分暖意。
杨欢放慢脚步,混在人群里往前走,看着这满城烟火,心底的繁杂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算起来,杨欢在这丰隆郡,真正称得上清闲闲逛的,一共也就那么一回。
那还是冬至夜,雪比今夜小些,风也软些,他与锦娘、林未浓、灵犀、双儿、席一白,在参加完席府的冬至宴之后,利用闲暇逛了逛夜市,看人间烟火,尝街边小吃,彼时心境平和,全然不知后续的风波骤起。
自那夜之后,席府接连出事、巫神教发动九宫隔离阵、宁无心设局尸解升仙复活秦若离,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把他搅得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更别提这般漫无目的地游走。
如今风波暂歇,终于能踏踏实实地走在街头,置身这大雪纷飞的夜市里,看人间烟火,反倒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不由想起宁无心布下的那场幻境,幻境太过逼真,连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与现实无二,在那幻境里,他是丰隆郡杨家的家主,家境殷实、衣食无忧,闲来无事便常逛这夜市,看街头百态,享俗世安稳,日子过得平淡又舒心。
那段幻境记忆刻得太深,即便时隔多日,即便早已破幻而出,此时走到熟悉的街头,那些幻境里的画面依旧会涌上心头,让他一时分不清脚下是虚幻之境,还是真实人间。
恍惚间,他甚至会觉得,或许此刻的生死奔波、悲欢离合,才是一场醒不来的梦。
可转念一想,那些逝去的人、流过的血、拼过的命,还有先去怀中林未浓的温度、身边朋友的牵绊,都如此真切。
幻境再美,终究是镜花水月,是他人编织的牢笼,里面的安稳是假的,温情是虚的,连他自己都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现实纵然残酷,纵然满是伤痛与离别,纵然要直面生死凶险、人心险恶,可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痛,真的暖,真的挣扎,真的成长,真的由自己掌控命运。
幻境给得了一时的顺遂,却给不了心底的踏实;现实藏着无尽的磨难,却藏着活着的真意,哪怕苦些,也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杨欢轻叹一声,甩去心头杂念,继续沿街缓步,任由落雪沾在发间、肩头,沉浸式感受这份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
街边煮肉锅的白气袅袅,糖画摊的甜香飘远,孩童嬉笑声、摊贩吆喝声、行人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世间最动人的市井乐章。
正缓步走着,一阵车轮碾雪的声响由远及近,一辆朴素却雅致的青布马车,缓缓从身侧驶过。
驾车的并非寻常壮年马夫,而是个梳着双丫髻、裹着厚棉袍的小丫鬟,小手攥紧缰绳,神情还算沉稳。
杨欢本未放在心上,可马车却在他身侧骤然停住,马蹄轻抬,溅起些许细碎雪沫。
紧接着,车厢侧窗的厚布帘被轻轻掀开,一只肤白纤细的玉手撩开帘角,随即一张温婉妩媚的脸庞探了出来。
是云韵。
席一念的妯娌,张龙的妻子,一个三十出头、正处在风韵最盛年纪的美妇。
她眉眼生得温婉,眼尾却天然带着一抹柔媚,唇上浅涂胭脂,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
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墨色锦缎大氅,蓬松毛领围着脖颈,衬得肌肤愈发莹白细腻,即便被厚衣包裹,依旧遮不住胸前饱满的弧度,纤腰纤细,曲线玲珑,一举一动都透着熟透的柔媚,不张扬,却勾人。
见到杨欢,云韵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漾开一抹柔婉的笑,声音温软清甜,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杨道长,这么冷的雪夜,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杨欢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便不动声色地移开,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波澜。
他早前从席一念口中得知,张龙早已独自离开丰隆郡,将她孤身留在张府,这般大雪深夜,她乘马车出行,实在让人费解去向。
更让他心绪微动的,是两人之间藏着的两段隐晦过往。
一是此前在张府密室独处,他情动之下伸手触过她衣袍下的软绵丰盈,她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眉眼含春,语气娇柔地邀约于他。
那段暧昧记忆虽浅,却藏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勾引,此刻雪夜重逢,周遭喧嚣仿佛被风雪隔绝,氛围无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二则是宁无心的幻境里,也曾出现过二十来岁模样的云韵,只是那终究是幻化的虚影罢了。
第74章 太不负责了
杨欢强压下心底的微澜,语气压得平淡,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闲来无事,出门逛逛,散散心。”
他顿了顿,顺势拉开两人的距离,“二夫人深夜出行,这是要去往何处?”
他心底早已打定主意,不愿再跟云韵有过多纠缠。
她终究是有夫之妇,且自己身边的女人本就不少,人情世故本就繁杂,若是再牵扯不清,稍有不慎,处理不好,便会惹出祸端,平白添乱。
云韵却丝毫不在意他语气里的平淡疏离,唇角笑意反倒更深了几分,眼波轻轻流转,目光慢悠悠在他身上扫过,藏着化不开的柔媚。
她抬手微微拢了拢颈间的蓬松毛领,指尖不经意蹭过下颌,声音放得更柔,轻飘飘混在风雪里,格外撩人:“下午回了趟娘家,刚从那边返程,准备回张府,倒是没想到,能在这儿巧遇道长。”
说话间,她身子微微前倾,本就饱满的曲线愈发显眼,厚重的锦缎大氅也遮不住那抹丰韵,眼神直直望着杨欢,满是熟稔的亲近,半分生疏客套都没有,仿佛两人是相交许久的旧识。
杨欢不愿多做停留,当即淡声应道:“哦,那就不打扰二夫人回府了。”
话音落,便侧身准备迈步离开。
“道长,等等!”云韵见状急忙开口喊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情急,连自称都换成了软绵的“奴家”,“道长还记得答应过奴家,有空便去我别院坐坐,也好让奴家尽尽地主之谊,不知道长何时得空?”
她本是张府二夫人,在外是有头有脸的贵妇人,这般放下身段自称奴家,分明是在杨欢面前刻意示软,那份心思不言而喻。
杨欢不想在大街上与她拉扯引来旁人侧目,只得敷衍应道:“改日吧,贫道定当上门打扰。”
“那道长可一定要记得,奴家便先回府了。”云韵眉眼弯起,笑意里带着浓浓的妩媚,望着他的眼神还藏着几分不舍,迟迟没有吩咐丫鬟动身。
“好。”杨欢轻点了一下头,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留恋,转身便径直往前走。
直到他迈步离开,云韵的马车才缓缓启动,车轮碾着积雪,慢慢朝着张府的方向驶去,渐渐没入夜市的人流与风雪里。
目送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杨欢甩了甩脑袋,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心绪。
那丫鬟都能看穿云韵邀约背后的心思,他自然也明白,只是眼下他着实没有这份闲心,也不愿沾染这份因果。
他继续沿着街边缓步闲逛,夜色愈发深沉,街边的灯笼依旧亮着暖光,先前漫天纷飞的大雪,不知不觉小了许多。
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籽,簌簌落在肩头、帽檐,风也柔和了不少,没了先前的刺骨凛冽。
只是夜市的人流渐渐稀疏了些,摊贩们开始收拾摊位,煮食锅的白气依旧袅袅,零星的行人踩着积雪缓步离去,街巷里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雪夜的静谧。
细碎的雪籽落在脸颊上,带着微凉的触感,街边的花灯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光影落在积雪上,斑驳又温柔,整个丰隆郡都沉浸在这静谧的雪夜里,只剩淡淡的烟火气与清浅的风雪声。
杨欢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顺着街巷延伸,不知不觉便踏入了丰隆郡最宽阔的主街——青雀大街。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雪覆盖,街边的店铺招牌、廊下的灯笼,甚至连街角的老槐树,都和幻境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熟悉的景致扑面而来,现实与幻境的边界再次瞬间模糊,两股记忆在脑海里交织冲撞,那种真真幻幻的恍惚感再次攥住他,让他脚步顿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夜空,细碎雪籽从暗沉的天幕落下,不见星月,只有一片苍茫。
可视线里却莫名叠上幻境里的画面——也是这条青雀大街,也是深夜时分,天际悬着一轮猩红血月,月色染透整条街巷,连落雪都透着诡异的红。
那夜,幻境内,他在飘香院见到年轻模样的云韵,离开之后,就是走在这青雀大街上,抬头便撞见那轮血月。
紧接着,杨欢想着那段文字: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这段话,十二太岁告诉它是一个人在它耳边低语,它就记住了。
也正是那段话,让他在青雀大街上豁然悟道,心境迈上了新台阶。
思绪猛地拽回,十二太岁的身影骤然浮现在脑海,杨欢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涌上浓烈的愧疚。
他竟把十二太岁彻底忘了!
当日在丰隆郡郊外,他不敌宁无心,濒临绝境,是十二太岁燃烧自身本源灵力,与肚子里面的尾巴一起帮助自己催动鬼宗鬼面玉,向整个道门发出求援信号。
后来宁无心强行破掉十二太岁布下的结界,他当即让十二太岁遁入地底逃生,战事了结后,他心力交瘁返回郡城,昏睡了两三日,随手又一直在席府没有怎么外出,竟全然忘了还在郊外的十二太岁。
“我这个欢子哥,当得太不负责了。”杨欢低声暗骂自己一句,眉心紧锁,再无半分闲逛的心思。
当即杨欢不再闲逛,调转方向,准备直奔城外郊区。
事关十二太岁,他不愿步行浪费时间,周身灵力骤然涌动,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腾空而起。
灵力裹着周身,隔绝了风雪寒意,杨欢化作一道凌厉流光,冲破细碎雪幕,朝着丰隆郡郊外疾驰而去。
破空之声轻响,身影转瞬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灵力光晕,散在雪夜之中。
不过半柱香功夫,杨欢便抵达丰隆郡郊外。
即便距那场惊天大战已过十余日,此地依旧满目疮痍,透着彻骨的荒凉。
深雪覆盖着断壁残垣,原本连绵的山峰被削平大半,碎石残木散落满地,被厚雪裹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第75章 睡吧
寒风卷着雪籽刮过,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当日的惨烈,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鸟兽踪迹都无,只剩漫天飞雪,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白与黑交织,更显萧瑟。
三品修士的战力本就惊天动地,更何况宁无心已是二品人仙境,举手投足间便能移山填海,这场大战的破坏力,可想而知。
杨欢悬在半空,望着脚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心头泛起一阵后怕,当日以他的修为硬撼宁无心,最后还能活着脱身,当真算是奇迹中的奇迹。
他压下心绪,凭着当日的记忆,缓缓降落至十二太岁遁地的位置。
脚下是被灵力轰得坚硬的冻土,积雪没到靴踝,四周静得只剩风雪声。
杨欢不敢耽搁,当即运转周身灵力,神识化作无形的涟漪,朝着地底深处蔓延探查,一层一层往下渗透,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所幸神识探至地下十余丈处时,他终于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光,一团温润的光晕裹着小小的身影,正是十二太岁。
光晕稳固,十二太岁的气息平稳绵长,依旧处于昏睡状态,想来是当日燃烧本源灵力,耗损过巨,至今未曾苏醒。
杨欢松了口气,连忙催动神识,轻声呼唤:“十二太岁,醒醒。”
一声、两声、三声,连续呼唤数句之后,地底才传来一道迷糊又稚嫩的童子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欢子哥?”
“是我,快上来,回我体内再歇息,事情都结束了。”杨欢的语气放柔,带着几分急切与愧疚。
“真的吗?太好了!”十二太岁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透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带着哭腔喃喃道,“欢子哥,我都以为……我们活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地下便泛起一道淡金色灵光,顺着冻土往上攀升,灵光越来越亮,紧接着破土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入杨欢的手臂,没入体内。
“欢子哥,你活着真好,我先睡了,实在太累了。”十二太岁的声音越来越轻,彻底消散在神识深处。
“嗯,安心睡吧。”杨欢轻声应道,看着手臂上消散的灵光,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来得还算及时,十二太岁虽耗损本源,却并无性命之忧,也幸好它倦极沉睡,没有追问他为何迟来这么久。
杨欢心知,这一觉十二太岁怕是要睡上数月,才能彻底恢复本源,届时再慢慢解释缘由便是。
此时,心头的愧疚与急切渐渐褪去,杨欢的心境又慢慢沉了下来,恢复到了先前在丰隆郡夜市闲逛时的平和,没有了先前遇到云韵时的微澜,也没有了寻不到十二太岁的焦灼。
他抬眼望向天际,不知何时,漫天细碎的雪籽已然停了,暗沉的天幕渐渐散开些许,虽依旧不见星月,却少了先前的苍茫压抑,风也彻底静了下来,只余下满地厚雪,反射着远处隐约的微光,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缓缓转过身,环顾四周这满目疮痍的郊外,断壁残垣被白雪覆盖,削平的山峰沉默矗立,焦黑的土地与洁白的积雪交织,处处都是大战留下的痕迹。这一刻,他才真正笃定,宁无心是真的陨落了。
那一战,宁无心所展现出的强悍战力,那般二品人仙境的威压,至今想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那是深入骨髓的心理打击——二品人仙境,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可毁天灭地,若非十二太岁和九阳圣尾舍命相护,若非援军及时赶到,他早已成了宁无心尸解升仙的垫脚石,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从大战结束后昏睡,到醒来后,一晃已是十余日。
这十余日里,杨欢也趁着闲暇,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大部分都已理顺,可心底依旧压着几处谜团,如鲠在喉,挥之不去。
最让他费解的,到底是谁,在十二太岁耳边低语那段晦涩又通透的箴言:“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那段话,不仅让他豁然悟道,更像是一把钥匙,隐隐透着某种天地法则,可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为何要对十二太岁说这番话?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杨欢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头绪。
再者,便是他的无愧剑。
当初被宁无心困入幻境,又是谁,将他的无愧剑悄无声息送入幻境?
要知道,宁无心乃是二品人仙境,其布下的幻境壁垒森严,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别说悄无声息送入一柄剑进入幻境了,这人的修为,定然不弱于宁无心,至少也是二品人仙境,可这般强者,为何要暗中相助于他?又为何不肯现身?
还有幻境之中的那轮血月。
当初在幻境里撞见血月,他与南宫媚儿沟通时,曾一度猜测是落霞崖的人出手干预。
可后来南宫媚儿特意询问了公仪嫣然,才得知公仪嫣然自始至终都未曾踏入丰隆郡城,一直守在郊外,根本没有机会出手。
排除了落霞崖,便只剩下其他隐秘势力或强者,可这人是谁?
竟敢在宁无心的幻境之中动手脚,还能不被宁无心察觉,修为至少也是二品,这般隐藏在暗处的强者,究竟是敌是友?
更让他疑惑的,还有那个送鬼面玉入幻境的小道士。
当初在幻境之中,正是那个小道士,将鬼宗鬼面玉送到他手中。
后来,林未浓、南宫媚儿等人破除宁无心的血色结界,也是这个小道士现身相助,联手打破了结界,后来离开的时候,也瞬间冲破了稷下学宫设下的浩然气结界。
可自始至终,那小道士都未曾显露真身,只用一具元神现身,还自称修为只有三品。
可三品修士,是不可能冲破稷下学宫的浩然气结界,这般实力,分明也是二品以上,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修为?
第76章 苏醒
至于宁无心与巫神教的勾结,杨欢倒是从姬霜口中得知了些许眉目,双方基本上算是各取所需,才达成了合作。
至于秦若离,这个贯穿整个事件的女子,为何要设下一个长达三年的棋局?
这三年的棋局,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秦若离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目前来说,是暂时知道的不完全的。
杨欢抬手拂去肩头的积雪,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几分疑惑。
这些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缠绕其中,每一个疑问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又隐隐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些谜团何时才能解开,也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强者究竟是谁,可他心底有着一股笃定——总有一日,他会一步步揭开所有真相,查清每一个疑问,无论是那番箴言的主人,还是隐藏的强者,亦或是秦若离的棋局,他都会一一弄明白。
风又起了些许,吹得地上的积雪微微浮动,远处丰隆郡城的灯笼微光,穿透夜色,隐约传来些许市井余音,与这郊外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杨欢望着郡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身影缓缓腾空,没有再停留,朝着丰隆郡城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眼下还有诸多事要做,而那些隐藏的谜团,终将在他的修行与探寻中,一一水落石出……
…………
随后的两日,杨欢一直待在席府之内,未曾踏出府门半步。
他一边留意体内十二太岁的沉睡状态,一边反复梳理心中那些未解的谜团。
除此之外,每日清晨天刚亮,他都会准时前往两女的院落,查看锦娘与席一悠的状况,看着两女周身被鬼面玉散发的温润灵光紧紧包裹,气息愈发平稳,内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杨欢早已弄清两女昏迷的缘由:当初被困在宁无心布下的幻境,两女的容颜被幻境之力强行重塑,褪去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年轻了数岁。
可幻境与现实的天地法则截然不同,灵力运转的轨迹、天地灵气的浓度,皆有天壤之别。
打破幻境、重返现实后,她们的肉身难以快速适配现实世界的天地法则,体内灵力与肉身相互抵触、难以相融,才陷入深度昏迷,靠着肉身自行调养,慢慢磨合灵力与肉身的契合度,方能苏醒。
万幸的是,鬼面玉散发的温润灵光,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罩,既能稳稳护住两女的心神与肉身,防止灵力紊乱伤及根本,又能缓缓牵引天地间的精纯灵气,一点点渗入两女体内,潜移默化地协助她们的身子适应现实的法则。
无需过多干预,只需耐心等候,待两女的灵力与肉身彻底契合,自然会自行苏醒。
杨欢虽知晓其中缘由,却依旧放心不下,每日都会来查看两女的状态,看着那团灵光愈发温润醇厚,两女的气息愈发平稳绵长,才稍稍安心。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雪后初晴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窗棂,洒在席府的院落里,细碎的金光落在未化的积雪上,折射出耀眼又柔和的光泽。
融化的积雪顺着屋檐缓缓滴落,“嗒、嗒、嗒”,声响细碎清越,打破了院落的静谧,也唤醒了沉睡的席府,添了几分生机。
杨欢刚起来洗漱,忽然,院外传来一阵丫鬟欣喜若狂的呼喊,声音穿透庭院,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杨道长,醒了!三小姐醒了!”
杨欢心头猛地一震,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脚步急切,衣袍被清晨的微风拂得微微飘动,连发丝都有些凌乱,眼底的急切与喜悦毫不掩饰。
他不用问,也知道丫鬟口中的三小姐,便是席一悠——两女之中,席一悠乃是傩神面具传人,估计肉身比锦娘强悍几分,对天地法则的适配能力也更强,苏醒得自然更快。
既然席一悠醒了,那锦娘定然也快了。
连日来,他一直惦记着两女的安危,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心底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冲散了多日的沉闷,这无疑是这几日里最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杨欢刚冲出院落,便正巧撞见了前来通知他的丫鬟——那是李竹清特意派来的,丫鬟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喜悦:“杨道长。”
杨欢脚步未停,急切地问道:“三小姐醒了?现在在哪里?状况如何?”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丫鬟连忙回话,躬身说道:“回杨道长,三小姐醒了有一会儿了,气息还算平稳,就是身子还有些虚,眼下正在落云院,吩咐奴婢们备了热水,准备沐浴净身,舒缓筋骨。”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杨欢摆了摆手,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落云院的方向奔去,心底的喜悦彻底冲昏了头脑,竟忘了敲门,快步走到落云院主屋门口,抬手便推开了那扇木质屋门。
“吱呀——”一声轻响,屋门被缓缓推开,屋内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药香与一股清雅的兰花香,瞬间包裹住杨欢的身躯,与屋外的清寒形成鲜明的对比,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杨欢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定格在屋中央的浴桶上,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指尖的灵力都微微紊乱。
浴桶是上等的香木所制,周身雕刻着简约的缠枝莲花纹,桶内盛满了温热的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兰花花瓣,水汽氤氲缭绕,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屋内,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浴桶内那具玲珑有致、曲线惊人的身躯,每一处轮廓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第77章 又不是没见过
席一悠正半靠在浴桶边缘,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珠,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缓缓滑落,渗入胸前的沟壑之中,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蜿蜒而下,诱人至极。
她刚苏醒不久,身子还有些虚弱,脸色带着一丝久睡初愈的苍白,却非但不显憔悴,反倒更添了几分病态的柔美,与她原本深入骨髓的妩媚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打破幻境后,她的容颜依旧停留在幻境中二十来岁的模样,眉眼清丽,睫毛纤长浓密,垂落时如同蝶翼轻颤,肌肤莹白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不见一丝瑕疵,比往日少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灵动,却又偏偏保留着美妇独有的丰腴与韵味,这般反差,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身躯依旧是往日那般前凸后翘,曲线玲珑曼妙,温热的清水紧紧裹着她白皙的肌肤,将那诱人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遮掩。
胸前的饱满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弧度诱人,腰肢纤细柔软,不堪一握,裙摆般的水花恰好遮住了身下的隐秘,却又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比全然裸露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水珠顺着她的肩头、手臂、腰腹缓缓滑落,每一滴都像是带着温热的温度,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也一点点搅乱了杨欢的心绪,让他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席一悠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柔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下意识地抬起双臂,紧紧捂住胸前,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的樱桃,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根都变得通红,眉眼间满是娇羞,模样动人至极。
她抬眼望去,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杨欢时,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涩、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与欣喜,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碍于此刻的处境,迟迟没能开口,只是眼神直直地望着杨欢,眼底水光潋滟,藏着几分勾人的情愫,似怨似嗔,让人难以抗拒。
杨欢愣了片刻,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浴桶,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对……对不起,我太开心你醒了,一时心急,忘了敲门,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不打扰你!”
说着,他便要转身退出屋门,脚步却下意识顿住——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席一悠乃是傩神面具传人,此次在幻境中历经容颜重塑,又昏迷了这么久,苏醒之后,除了容颜变得年轻,她的修为是否也有提升?傩神面具的力量,是否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浴桶内,席一悠平复了心底的慌乱,看着杨欢僵硬的背影,听着他略显笨拙、带着歉意的话语,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些许,眼底的羞涩也被浓浓的柔媚取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舌尖不经意划过唇角,声音放得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引诱,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杨欢的心尖,混着温热的水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夫……杨道长……无妨的……”
话音顿了顿,她缓缓放下捂住胸前的手臂,任由温热的清水裹着自己的身躯,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水花,目光灼灼地望着杨欢的背影,声音愈发柔媚,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语气直白又勾人:“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肩,任由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些许肌肤,却更显妩媚,眼底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的花瓣,一举一动都透着熟透女子的风情,明明是羞涩的模样,却偏要做出引诱的姿态,这般反差,更让人心神激荡。
杨欢听到她的话,周身紧绷的僵硬瞬间消散,肩头微微松弛下来。
他心底清楚,那个他熟悉的席一悠,真的苏醒回来了——不是昏迷时毫无生气的模样,是那个妩媚入骨,却又藏着几分算计与通透的傩神面具传人,是那个能在风情万种间,藏着傩神之力锋芒的女子。
这份熟悉感,如同温热的灵力渗入心脉,让他先前压抑的悸动彻底挣脱理智的束缚,悄然萌发、蔓延,顺着四肢百骸,缠上每一寸心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幻境之中的种种暧昧,那些隐秘的触碰、婉转的低语、眼底的缱绻,此刻被她这般直白又勾人的话语狠狠勾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心底暗自轻叹——其实,他本就爱这样的席一悠,爱她的妩媚张扬,爱她的妖艳灵动,爱她这份不遮不掩的大胆,爱她藏在风情之下的那份清醒与算计。
屋内的水汽依旧袅袅缭绕,温热的气流在屋中缓缓流转,裹着两人的心神,挥之不去。
空气中的暧昧氛围愈发浓郁,淡淡的兰花香混着水汽的清甜,再交织着席一悠身上独有的妩媚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沁入心脾,让人浑身发软,沉醉其中,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柔和起来。
窗外的晨光透过水汽,化作细碎的金芒,洒在浴桶的香木纹理上,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桶内漂浮的兰花花瓣相映,更添了几分朦胧的魅惑,将这方寸屋子,酿成了一处藏着温柔与暧昧的秘境。
席一悠半靠在浴桶边缘,乌黑的湿发贴在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坠入胸前的沟壑,晕开一圈淡淡的水痕。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杨欢的背影上,眼底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像浸了温水的蜜,浓得化不开。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
第78章 尽管看
年轻娇俏的容颜,配着成熟丰腴的身段,这般极致的反差,比世间任何美景都要勾人,再加上温热的清水紧紧裹着她的肌肤,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渗入胸前沟壑,留下一道晶莹蜿蜒的水痕,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藏着说不尽的风情,让杨欢眼底的悸动瞬间翻涌,连喉结都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席一悠已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她清楚杨欢对自己的心思,那份藏在眼底的贪恋,那份难以掩饰的在意,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从来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从前碍于身份,碍于心底的隐晦与克制,她始终不曾直白,可如今,历经幻境之中的生死相伴,熬过了多日昏迷的孤寂与惶恐,再次见到杨欢,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愫,早已冲破了所有桎梏,变得愈发浓烈、直白,再也不愿藏着掖着,只想这般毫无顾忌地靠近他,引诱他,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放手。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有着一层刻入骨髓的无形羁绊,一份天生的制衡,一份旁人无法替代的缘分。
杨欢是诡浊者,而她是傩神面具的传人,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已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她曾对杨欢说过,这方天地诞生之初,便有了正与邪、黑与白的对立,它们如同一个完整的圆圈,被一分为二,相互依存,相互制约。
当其中一方过强,打破天地平衡,世间便会滋生出“浊气”这股第三力量,来弥补裂痕。
而傩神面具,便是引动这股浊气的钥匙,她这个传人,便是承载浊气的容器,需以自身承载浊气,炼化浊气,维系天地平衡。
可这份使命,从来都伴随着致命的反噬——炼化浊气的过程中,她会被浊气侵蚀心神,分裂出正反两个人格,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自我。
而杨欢,这个游离在黑白之外的诡浊者,便是唯一能解她反噬之困的人。
他天生能接纳她体内的浊气,既能将其炼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又能护她心神安稳,让她免受浊气反噬之苦。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天地失衡生浊气,傩神传人承载浊气,诡浊者炼化浊气,最终回归天地平衡。
这份羁绊,早已刻入两人的骨髓,融入血脉,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向杨欢靠近,本能地寻求那份能制衡体内灵力、抚平心神躁动的“平衡”。
这份刻入骨髓的本能,再加上心底浓烈到无法掩饰的情愫,让席一悠愈发肆无忌惮,愈发大胆直白。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意,不再克制自己的诱惑,只想借着这份温热的氛围,借着自己此刻的模样,将杨欢的心牢牢勾住。
杨欢愣了不过片刻,脸上的尴尬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还掺着几分痞气的笑意,眼底的羞涩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恋与炙热,如同星火燎原般,在眼底灼灼燃烧。
他太懂席一悠的心思,也太清楚自己对她的情意,既然她都这般直白,他又何必故作矜持。
他望着浴桶中妩媚动人的席一悠,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缓缓流转,从她清丽含情的眉眼,到白皙纤细的脖颈,再到浴水之下玲珑曼妙的身躯,每一处都细细描摹,不肯放过分毫,眼底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沙哑的暧昧:“既然三小姐都这般说了,说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那我便不再客气,光明正大的看个够了。”
席一悠见他这般直白,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倒笑得愈发妩媚勾人,唇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风情,连声音都柔媚得能滴出水来,裹着温热的水汽,钻入杨欢耳中,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杨道长想看,便尽管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她故意微微抬肩,挺了挺胸前的饱满,让那诱人的弧度愈发显眼,温热的清水顺着肌肤滑落,滴在浴桶中,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更添几分湿意与魅惑。
她微微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杨欢,眼底的柔媚之中,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那是傩神面具传人独有的通透与算计,明明是在主动引诱,却又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这般模样,更让杨欢心痒难耐,心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杨欢不再犹豫,抬步走到屋门口,抬手轻轻合上木质屋门,“吱呀”一声轻响,将屋外的清寒与喧嚣彻底隔绝在门外,屋内只剩下温热的水汽、清雅的兰花香,还有两人之间肆意流淌的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
紧接着,他周身灵力微微涌动,指尖轻弹,几道灵力丝线悄然飞出,在屋子四周交织缠绕,瞬间布下一层无形的结界。
这结界虽不强悍,却足以隔绝外界的窥探与声响,既能护得席一悠的体面,也能让两人毫无顾忌地倾诉情意,不必担心被外人打扰。
布好结界,杨欢才缓缓转过身,脚步放缓,一步步走向浴桶,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关切之中,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贪恋。
他走到浴桶边,俯身而下,双手轻轻搭在席一悠的肩头,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力,缓缓按压、揉捏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舒缓她苏醒后依旧虚弱的筋骨。
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她的肌肤,游走在经脉之中,驱散她体内残存的滞涩与寒意,带来一阵通体舒畅的暖意,让席一悠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浑身的筋骨都渐渐放松下来,原本还有些虚弱的身躯,此刻竟泛起一阵慵懒的倦意与暖意。
杨欢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眼底却依旧藏着那份化不开的贪恋,轻声问道:“怎么样,苏醒之后,身子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第79章 都依你
他这般询问,并非随口之言,而是一直刻在心底的牵挂。当初在幻境之中,席一悠曾对他说过:“我这身子……有些奇怪。明明现实之中,我还是完璧之身,可在这幻境里,却与你有了这般多的纠缠。我不知道这样的经历,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彼时幻境逼真,席一悠的担忧真切又脆弱,他一直默默记在心底,从未忘记。
如今她终于苏醒,这份牵挂便瞬间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答案,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好。
席一悠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与温热的灵力,缓缓将头靠在杨欢的手臂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心底的安全感愈发浓烈,连眼底的柔媚都变得愈发真切动人。
她抬眼望向杨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轻扇,眼底的柔媚之中,又添了几分狡黠,唇角勾起一抹调皮又妩媚的笑意,声音柔婉婉转,带着几分试探与打趣,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混着温热的水汽,轻轻钻入杨欢耳中:“难道,我身子若是真的有了什么问题,杨道长就不喜欢我了吗?就不会再这般对我好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心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她故意这般问,既是打趣,也是试探——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试探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在意自己的一切,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她,都会一直护着她。
说话的同时,她微微抬身,胸前的饱满不经意间贴上杨欢的手臂,温热柔滑的触感传来,带着水汽的湿润,让杨欢的呼吸瞬间一滞,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眼底的贪恋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杨欢定了定神,手上的动作随即又继续,力道愈发轻柔,指尖细细摩挲着她肩头的肌肤,感受着那如玉般的细腻,眼底的笑意也愈发宠溺,语气无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声音沙哑又深情:“哪里的话。你便是变成什么样,哪怕真的有什么异样,我都喜欢,都不会嫌弃你半分。别说只是身子有些异样,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不离不弃。”
他说的是真心话,字字恳切,句句深情。
经历过这么多生死考验,看过这么多人心算计与背叛,席一悠在他心中,早已不是简单的傩神传人,也不是偶尔纠缠的红颜知己,而是那个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渡难关,能懂他的挣扎与牵挂,能在他身边肆无忌惮展露真实模样的人。
他喜欢她的妩媚,喜欢她的大胆,喜欢她的算计,更喜欢她藏在这一切之下的柔软与真诚,这份心意,早已刻入骨髓,无法磨灭。
席一悠听到他的话,眼底的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欢喜与动容,连眼角都泛起一丝淡淡的水汽,那是被爱意包裹的感动,是失而复得的雀跃。
她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杨欢的手臂,像一只温顺又妩媚的猫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依赖:“杨道长这般说,我便放心了。”
说着,她再次微微抬身,胸前的饱满轻轻蹭过杨欢的手臂,带来一阵温热柔滑的触感,眼底的柔媚再次翻涌,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勾人,带着几分慵懒的喘息:“其实,苏醒之后,身子的确有些不一样。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盛了些,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只是偶尔会有些躁动,像是在寻求什么制衡,浑身都有些酸软无力……”
她的声音渐渐放低,带着几分娇柔的鼻音,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手背,带着温热的水汽,触感细腻又勾人:“不过,只要靠在你身边,感受着你的灵力,那份躁动便会平息许多,浑身也舒坦不少。想来,这便是我们之间,刻入骨髓的羁绊吧。”
杨欢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的悸动愈发浓烈。
这份天生的羁绊,这份微妙的平衡,是旁人无法替代的,也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牵绊,是命运赐予他们的缘分。
他手上的力道放缓,指尖轻轻摩挲着席一悠肩头的肌肤,感受着那细腻如玉的触感,眼底的贪恋愈发浓烈,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暧昧,声音低沉又深情:“既然如此,那我便多陪在你身边,好好护着你,替你制衡体内的躁动,护你心神安稳。”
席一悠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妩媚勾人,她微微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杨欢,眼底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将他融化,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舌尖不经意划过唇角,动作妩媚又大胆,声音柔媚入骨:“那便多谢杨道长了。只是,仅仅是陪着,恐怕还不够呢……”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水汽,轻轻勾住杨欢的脖颈,将他微微拉近,胸前的饱满再次贴近他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清雅的兰花香与她独有的妩媚气息,沁人心脾,勾魂摄魄:“杨道长,不如……再对我好一点?”
屋内的水汽愈发浓郁,暧昧的氛围几乎要凝固,兰花香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醉人,每一缕空气里,都弥漫着缱绻与魅惑。
杨欢望着她眼底的媚色与期待,感受着颈间指尖的温热与柔软,心中的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汹涌的悸动与贪恋,再也无法克制。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与她交织在一起,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深情:“你想要我怎么对你好,我都依你,万死不辞。”
席一悠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那是算计得逞的狡黠,也是被爱意包裹的欢喜。
她轻轻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指尖,转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唇角,动作轻柔又妩媚,带着几分挑逗:“不急,来日方长。眼下,杨道长不如再帮我按按,我这身子,还有些酸软呢……”
第80章 故意的
杨欢无奈一笑,俯身立在桶边,眼底却满是纵容与宠溺,指尖的灵力裹着温润暖意,顺着席一悠的肩头缓缓往下淌。
他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指腹摩挲过肩胛骨的弧度,力道收放得恰到好处——既不重得让她蹙眉,也不轻得毫无知觉。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落在酸痛节点,将她体内残存的滞涩一点点化开,连带着浴水都泛起细碎的灵力涟漪。
“杨道长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合心意了。”席一悠靠在他臂弯里,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颤动。
热水泡得她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从脖颈蔓延到肩头,再往下隐入浴桶的水花中。
她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下来,先前苏醒时的虚弱渐渐褪去,只剩一股慵懒的暖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叹出声,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杨欢指尖一顿,低头便撞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眸里。
那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勾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搔在心上,痒得人浑身发麻。
他无奈勾唇,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为你辛苦,倒也值得。”
席一悠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尾微微上挑,媚意从眼底漫出来,顺着脸颊淌到唇角。
她侧过头,鼻尖蹭过他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肌肤上,带着兰花香与水汽的清甜:“但是我也怕你受累啊。”话音刚落,她便从浴桶里直直站了起来。
热水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往下淌,水珠挂在肩头、锁骨的沟壑里,再顺着腰腹的曲线滑落,坠入桶中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肌肤莹白,被热水浸得透着粉,每一寸肌理都泛着水润的光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杨欢眼前。
没有半分羞怯,反倒微微挺了挺胸,将身上的曲线衬得愈发惊心动魄,眼底的媚意更浓,带着几分挑衅似的大胆。
杨欢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她清丽的眉眼到泛着粉晕的肌肤,再到腰间柔软的弧度,每一处都让人心神激荡。
这女人,总是这样,明明是极尽魅惑的姿态,偏又带着一股子坦荡,反倒比遮遮掩掩更让人难以抗拒。
“抱我去床上吧。”她声音柔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伸手便环住了杨欢的脖颈。
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带着水汽的微凉与肌肤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像一根细羽,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
杨欢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啊,真是个迷人的妖精。”
话虽如此,他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一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贴合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腰肢的纤细柔软,稍一用力便能拢入怀中;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将她抱起。
席一悠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运起灵力,淡淡的灵光萦绕在掌心,掠过她的肌肤时,水珠便被尽数吸附,只留下一片干爽温热。
席一悠靠在他肩头,下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唇瓣偶尔擦过他的肌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她甚至故意微微动了动身子,让两人的贴合愈发紧密,感受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眼底的媚意又深了几分。
“杨道长,可记好了。”她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柔媚中带着几分狡黠,吐气如兰的温热气息拂得他耳尖发烫,“来日方长呢,今日只许看,只许摸,可不能做别的。”
杨欢浑身一僵,低头看她。
她眼底闪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勾魂夺魄,明明是在限制他,却比主动迎合更让人难以抗拒。
他无奈轻叹,脚步未停,抱着她一步步往内屋的大床走去。
窗外的晨光透过水汽,洒在地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积雪融化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嗒、嗒”的声响,混着屋内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席一悠偶尔溢出的轻哼,交织成一片暧昧的乐章。
空气里的兰香愈发浓郁,混着肌肤的清香与灵力的温润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沉沦。
内屋的大床铺着柔软的锦褥,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暖融融的光。
杨欢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触感。
席一悠顺势躺下,四肢舒展,姿态慵懒,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锦褥上,与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眼底的媚意丝毫不减。
她抬眼望着杨欢,伸手勾了勾他的衣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还站着做什么?过来些。”
杨欢俯身靠近,便能闻到她身上愈发浓郁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水汽,让人沉醉。
席一悠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又带着试探,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能这样靠着你,倒也安心。”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他的眉峰、眼尾、唇角,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缠绵的意味。
杨欢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目光落在她泛着粉晕的肌肤上,喉间泛起干涩。
他知道,这妖精是故意的,故意撩得他心猿意马,却偏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可偏偏,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床榻柔软,水汽顺着敞开的房门漫进来,在屋内凝成薄薄的雾霭。
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裹着浓浓的暧昧,在这方寸之间肆意蔓延。
席一悠看着他眼底的贪恋,唇角的笑意更深,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带着几分缠绵:“杨道长,可别心急呀……”
她的声音柔婉,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挑衅。
杨欢看着她眼底的波光,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肌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妖精,早晚有一天,要把你办得服服帖帖。”
第81章 说正事
席一悠闻言,眼尾弯成勾人的月牙,抬手搂住杨欢脖颈时,指尖已顺着他的发丝滑到后颈,轻轻摩挲着。
她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赤裸的肌肤紧贴着他的道袍,唇瓣擦过他耳畔,气息柔得能缠进骨子里:“那我便等着呀,看杨道长何时能如愿……”
晨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细碎的光斑,水汽尚未散尽,屋内的暧昧像浸了蜜的藤蔓,缠着两人愈发浓烈。
那份天生的羁绊、藏在妩媚下的深情,还有杨欢毫不掩饰的纵容,都在这温柔的晨光里静静流淌,缠得人心头发痒。
“如愿还不是要你点头。”杨欢无奈叹道,指尖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滑,感受着细腻肌肤下隐隐的温热,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身边的女人,林未浓大胆奔放,爱得热烈直白;南宫媚儿妩媚通透,总能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而眼前的席一悠,也是将勾人的本事练到了极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轻易挑起他的欲望,牵着他的思绪走,让他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如今林未浓早已心意相通,可席一悠与回了梁国丈人山飘云峰的南宫媚儿,却始终在男女之事上占着主动,偏生他就吃这一套,心甘情愿被她们撩拨。
席一悠闻言,仰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唇瓣离开时还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舌尖不经意舔过那温热的肌肤:“瞧你说的这么委屈,人家又不是不给你。”
她指尖划过他的下颌,指甲轻轻刮过,眼底闪着狡黠的媚意,“只是刚苏醒,身子还弱,气血都没理顺,调息个三五天,还怕我跑了不成?”
话音未落,她主动凑上前,唇瓣直接覆上杨欢的。
柔软的触感带着兰香与水汽的清甜,席一悠吻得大胆又缠绵,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带着几分贪婪的缱绻。
她的手也没闲着,顺着杨欢的道袍衣襟往下探,指尖灵巧地解开系带,将那件道袍一点点褪到肩头,露出他紧实的胸膛。
杨欢浑身气血翻涌,反手将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顺势覆上床榻,用厚重的棉被将两人裹在其中。
席一悠的娇躯紧贴着他,肌肤温热细腻,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每一寸贴合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两人唇齿缠绵,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缺氧般地分开,席一悠才软软地躺在他胸膛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肩头,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杨欢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忍不住抚上她的肩头,顺着曲线往下,一手攀上山峰,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在指缝间变换形状,带着细腻的弹性;
另一只手则滑到她浑圆翘挺的臀部,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偶尔用力捏一下,带着几分试探的缠绵。
“你啊,杨道长,就是不肯吃亏。”席一悠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喘,声音黏腻得像浸了蜜,索性直接翻身,整个身子趴在他身上。
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浑圆恰好落在他掌心,更方便他,而两人的距离也更近,鼻尖几乎相抵,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连对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杨欢低笑一声,双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先前更浓烈,带着彼此的贪恋与纵容,唇齿间的纠缠让空气都变得滚烫,席一悠的手也缠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的发丝,身体微微扭动,与他的触碰愈发紧密,直到浑身都泛起酥麻的暖意,才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喘着气分开,唇瓣还带着水光。
“好了,杨道长,人家有点受不了了。”她脸颊绯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媚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还是说说正事吧,再闹下去,今日就别想安生了。”
杨欢闻言,指尖的动作渐渐停下,只是依旧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好。”
席一悠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情愫,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却依旧带着几分媚态:“关于我是傩神面具传人的事,我们席家,除了大哥外,二姐、四妹还有五弟,他们都不知情。”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杨欢的胸膛,带着轻微的痒意,“父亲在世时,一直把这事当成席家最大的秘密,怕招人觊觎,也怕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被牵连,连我出嫁,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至于陈家……”她语气微微放缓,带着几分复杂,“是我父亲一手扶持起来的,根基本就浅。幻境里我也跟你说过,当初嫁给陈汉升,不过是父亲为了掩饰我傩神面具传人的身份。选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阉人,成不了事,也不会坏了我的事。”
这话一出,杨欢微微挑眉,却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指尖依旧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成婚这么多年,他从未碰过我。”席一悠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淡漠,“我们没有子女,不是不愿,是他根本没那个能力。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是让我能安稳做傩神面具传人的工具。这次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让他丢了性命,虽说与他没什么感情,他只是枚棋子,但多少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借了陈家这些年的名头。”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眉梢,眼底闪过一丝思忖:“我先前仔细想过,如今我容颜变得年轻了这么多,这事若是传出去,难免引人非议,只能让大哥出面压一压。至于陈家,我是不会回去了,那地方于我而言,本就只是个住处。陈汉升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还是个寡妇,平时与我合得来,陈家的产业,便交给她打理吧,也算是对他们陈家这些年的补偿。”
第82章 怕腰疼
席一悠说完,抬眼望杨欢时,眼底的媚意褪了几分,却凝着几分认真,连指尖都微微收紧,按在他胸膛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些事,本该早些告诉你,偏生昏迷了这么久,醒了又只顾着跟你胡闹。如今说开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往后,我可就跟定杨道长了,你可不能半路不要我。”
杨欢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角,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角,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眼底满是理解:“你做得周全。”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笃定,“陈家那边,若后续有麻烦,我陪你一同处理,保她安稳度日。至于席府,有你大哥出面,那些丫鬟不敢乱嚼舌根,放心便是。”
说罢,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调侃:“三小姐既然想跟着贫道,贫道又怎好推辞?只是,三小姐就不介意我身边还有林未浓她们?”
席一悠闻言,妩媚地瞪了他一眼,眼尾的媚意都要溢出来,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舌尖还若有似无地舔过他的下唇,带着湿润的暖意:“那也是杨道长有本事,能让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你。”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赤裸的肌肤紧贴着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忍不住喟叹一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了,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杨道长有那个能力,能让我们个个都满足,个个都开开心心的,多几个人作伴,反倒热闹。”
棉被下的温度渐渐升高,晨光透过未散的水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暧昧的气息没因谈及正事而淡去,反倒与那份坦诚的心意缠在一起,愈发缱绻。
杨欢搂着怀中温热的娇躯,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与细腻的肌肤,心底满是踏实——这妖精虽总勾得他心猿意马,可这份藏在妩媚下的信任与依赖,却让他甘之如饴,只想把她好好护在身边。
缠绵了片刻,席一悠趴在杨欢胸膛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眼尾还带着未散的媚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对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陈家那小姑子?”
她抬起头,鼻尖蹭过杨欢的下颌,声音柔得像缠人的丝:“我那小姑子生得端庄,眉眼清秀,肌肤白净,虽是寡妇,模样可不输给我。守寡这么多年,也没再找人家,估摸着……都快憋出病了。”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指尖在杨欢胸口画着圈,眼底媚意更浓:“杨道长既然这么厉害,能把我们这些女人都哄得满足舒心,要不也帮我那小姑子解解火?也算全了我与陈家最后一点情分。”
杨欢闻言,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还是算了吧,人多了我怕我腰疼。”
“哟,我们杨道长也有怕的时候?”席一悠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我还以为杨道长天不怕地不怕,能把天下美人都纳入怀中呢。”
“怕,怎么不怕。”杨欢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满是纵容,“我怕的可多了,怕你们受委屈,怕事情办不妥,更怕……应付不来你们这些迷人的妖精。”
席一悠被他说得笑出声,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才轻叹一声:“算了,往后若是有缘,再说吧。”
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多了几分认真:“对了,后面你是怎么打算的?”
“等锦娘苏醒。”杨欢语气平稳下来,指尖划过她的长发,“你都醒了,她想来也快了。等你们俩身子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出发去汉安城。在丰隆郡耽误太久,有些事情,得尽快去确定。”
“嗯,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席一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肌肤相贴的温热让她忍不住喟叹,“我这边的事,你无需担心。我待会儿去找大哥,跟他商议着处理陈家的琐事就行。你要是还有别的事,自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杨欢点了点头,抬手搂住她的腰,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阵。
唇齿间的轻吻、指尖的摩挲,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却始终没迈出最后一步。
直到晨光渐渐移到床脚,席一悠才撑着身子起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每一寸曲线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她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那里早已备好一身素色长裙。
裙料是上好的软缎,摸起来细腻顺滑,泛着淡淡的柔光,没有多余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缠枝纹,暗光下才隐约可见。
席一悠抬手将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腮边,添了几分慵懒。
她先套上素色中衣,领口贴合着脖颈,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再将外裙穿上,系带在腰侧轻轻一系,瞬间收住纤细的腰肢,裙摆垂落,遮住修长的双腿,行走间裙摆轻轻晃动,带着几分飘逸。
她转身看向杨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媚意,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去找大哥了,你要是有事,便去忙吧。”
杨欢坐在床榻上,看着她素衣胜雪的模样,与方才赤裸娇媚的姿态判若两人,却依旧勾人心魄,忍不住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席一悠对着他笑了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脚步轻缓地走到他面前,俯身贴近,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柔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挑逗:“对了,杨道长,还有件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你。”
她的呼吸温热,拂得他耳尖发烫,一字一句带着缠绵的意味:“虽说在幻境中,跟你缠绵了那么多次,可现实里,我还是完璧之身哦。”
话音落下,她不等杨欢反应,便直起身,转身推开房门。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素裙染成暖黄色,身影袅袅婷婷,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83章 一丝期待
杨欢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触感,耳边回荡着那句带着媚意的告白,心底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望着空荡的门口,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这妖精,总是能在最后关头,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杨欢才起身换上道袍,系带时指尖的暖意犹在。
他没有跟着去席一正的院落,有些事,席一悠自己便能处理妥当,他无需过多插手。
推开落云院的房门,晨光正好,积雪融化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嗒、嗒”的声响清脆悦耳。
院角的腊梅还开着,嫩黄的花瓣上沾着些许水珠,暗香浮动。
杨欢站在院中,望着席一悠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丰隆郡的风波暂歇,后续的路还很长,汉安城的未知、天道缺口的谜团都在前方等着他。
但此刻,看着这明媚的晨光,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梅香,他心底却满是踏实——身边有这些牵挂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前路坎坷,也无所畏惧。
片刻后,杨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落云院……
…………
杨欢踏出落云院时,心情是少有的轻快。
席一悠苏醒的暖意还揣在心头,连带着看这深冬的庭院,都多了几分鲜活。
昨夜的残雪还凝在墙角、廊檐,被今日的大太阳晒得渐渐消融,水珠顺着黛瓦边缘往下滴,“嗒、嗒”的声响,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润得石板泛着温润的光。
院角的腊梅还开得旺,嫩黄的花瓣沾着未干的雪水,在阳光下透着透亮的质感,暗香顺着暖风飘过来,清冽又绵长。
几株常青的松柏立在回廊两侧,枝叶上积着的雪渐渐化了,露出深绿的枝干,衬得庭院里黑白分明,倒有几分雅致。
“杨道长早!”迎面走来两个挎着食盒的丫鬟,见了他,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声音脆生生的。
她们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小小的绒球,棉袍领口露出半截葱白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却又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他,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杨欢颔首笑了笑,语气温和:“早。”
走过月洞门,又遇上几个正在清扫积雪的下人,他们穿着厚实的短打,额角沁着薄汗,见了杨欢,纷纷直起身拱手:“杨道长。”
“辛苦了。”杨欢随口应着,脚步未停。
阳光洒在他的道袍上,素色的料子泛着淡淡的暖光,周身的灵力似乎都跟着变得柔和,没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闲适。
一路穿过几重院落,才到了席府别院的大门。
门房见他要出去,连忙上前躬身:“杨道长要出门?小的这就开门。”
“不必麻烦,我自己来便是。”杨欢抬手,指尖灵力微动,沉重的木门便缓缓敞开。
门外的阳光更盛,铺天盖地洒下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干爽暖意,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庭院里残留的些许寒气。
踏出府门,便是丰隆郡的大街。
今日的太阳着实好,连日的阴寒一扫而空,街上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青石板路被晒得温热,残留的雪水汇成细流,顺着路边的沟渠往下淌,发出潺潺的声响。
街边的摊贩早已支起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卖早点的摊子前冒着腾腾热气,蒸笼里的包子、馒头散发着麦香,摊主是个满脸红光的老汉,正手脚麻利地给客人装袋,嘴里喊着:“刚出锅的热包子哟,皮薄馅大,不好吃不要钱!”
旁边的糖画摊前围了不少孩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手持铜勺,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灵活地转动,金黄的糖丝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凤、小兔子的模样,引得孩童们阵阵欢呼,小手攥着铜钱,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那份。
卖杂货的摊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物件,冻疮膏、绒线手套、暖手炉,还有各色小玩意儿,老板娘穿着厚实的棉袄,正笑着跟客人讨价还价,声音洪亮:“这位夫人,这暖手炉是上好的铜料做的,保温好,才要二百文,绝对值当!”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大多裹着厚厚的棉袍、戴着毡帽,脸上带着晒了太阳后的舒展笑意。
有牵着孩子逛街的妇人,孩子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有结伴而行的书生,身着青衫,手里拿着折扇,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眉宇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上挂着各色布料、针线,走几步便吆喝一声,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传得老远。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行人的走动轻轻晃动。
风也变得柔和,吹在脸上不似往日那般刺骨,带着几分暖意,卷起地上的碎雪,打着旋儿飘过街角。
杨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市井景象,心底的轻快更甚。
丰隆郡历经风波,如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这般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秘境奇景都更让人觉得踏实。
他一路走,一路看,偶尔驻足看看摊贩上的物件,听着耳边的吆喝声、谈笑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杨欢瞥见街边有家茶楼,门楣上挂着“清风楼”的牌匾,木质的牌匾被晒得泛着油光,透着几分年头。
茶楼里飘出淡淡的茶香,混着糕点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他抬步走了进去,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喧闹声不绝于耳。
靠窗边的位置坐着个说书先生,身着长衫,手持醒木,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庙堂之事:“话说那雍朝年间,有一位忠臣,为了护国安民,不惜以身犯险,潜入敌营……”话音刚落,便引得台下一阵叫好,有人抬手拍着桌子,有人高声附和。
第84章 说书
杨欢不欲凑这份热闹,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顺着楼梯往上,二楼的喧闹声便小了许多。楼上的客人相对少些,多是独自品茗或是小声交谈的,光线也更柔和,透过临街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桌椅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道长里面请!”一个店小二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您要靠窗的位置吗?”
“嗯。”杨欢点头。
店小二领着他走到临街的一张桌子旁,擦了擦桌面:“道长您坐,要点些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绿茶,还有刚做的桂花糕、核桃酥,都是新鲜出炉的。”
“来一壶绿茶,两碟糕点,随意就好。”杨欢坐下,抬手推开窗户。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街上的景象尽收眼底,行人往来不绝,摊贩的吆喝声隐约传来,伴着风吹树叶的轻响,构成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来了茶水和糕点。
茶壶里的绿茶冒着热气,茶香清冽,倒入杯中,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黄绿色;两碟糕点摆放精致,桂花糕透着淡淡的桂花香,核桃酥则散发着坚果的醇香。
杨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都舒展开来。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软糯,甜而不腻,桂花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一边品着茶,吃着糕点,一边望着窗外的热闹景象,阳光正好,茶香袅袅,心底的闲适与踏实,在这晴日里渐渐漫开。
这时候,杨欢刚拿起一块核桃酥,楼下的说书先生便重重拍了下醒木,“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嘈杂,引得满座客人纷纷侧目。
“列位看官!”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折扇一收,语气陡然拔高,“方才说了雍朝忠臣轶事,今日咱们就来讲讲当今我们陈国的新鲜事——那搅动朝堂风云的萧太后,半月前可是出了桩奇事!”
杨欢捏着糕点的手顿了顿,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多了几分留意。
这萧太后是林未浓的死对头,更是二品地仙境的强者,之前还放话让林未浓半年后赴上京城了断恩怨,此刻听闻她的消息,自然多了几分上心。
“话说半月前,正是我们丰隆郡闹得沸沸扬扬、巫神教作乱之时,上京城慈宁宫也出了异状!”
说书先生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夜,慈宁宫上空突然泛起一道黑气,直冲云霄,宫中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妖邪作祟,正要呼救,却见萧太后寝殿内光芒大作,黑气与白光缠在一处,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楼下客人听得入了神,有人忍不住插话:“先生,那是何等妖邪,竟能闯进宫闱?”
“非妖非邪!”说书先生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事后宫中传出消息,那是萧太后元神出窍去了远方!至于去了何处,太后娘娘讳莫如深,半句不肯透露。只说元神归来后,次日便召集文武百官,当众宣布将朝政大权尽数交还当今盛元帝,自己则要离京出海,寻一处秘境修行!”
“盛元帝?那孩子今年才十一岁吧?”又有客人问道,语气满是诧异。
“看官说的是早前的传闻!”说书先生摇了摇折扇,“实则盛元帝今年已然十二!想当年明德帝驾崩,太子年幼,萧太后垂帘听政,这才稳住了朝堂。谁曾想,她掌权多年,正是权势滔天之时,竟突然放权,着实令人费解!”
杨欢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中思绪翻涌。
丰隆郡出事那日,正是萧太后元神出窍之时,两者这般巧合,绝非偶然。
想来她的元神,多半是感知到了什么,又或是被秦若离故意泄露的“海外秘境”消息所吸引,才会在那关键节点离体。
而她口中的“出海”,定然与宁无心之前的历练之地有关。
秦若离当时故意散播宁无心海外晋升的消息,本就是为了引动各方势力,却没料到连二品地仙境的萧太后都动了心。
他想起这具身体的过往渊源,二十年前的旧事渐渐清晰。
开明五年春,宁王起兵造反,三个月便兵临上京城,开明帝禅位后,在寺庙上吊自尽。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多半便是开明帝的儿子,算起来,与如今的陈国朝堂,还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萧太后掌权这些年,修为能一路飙升至二品地仙境,可见其心机与天赋皆非寻常。
如今她突然放权出海,显然是将海外秘境的机缘看得比朝堂权势更重。
只是,她这一去,半年之内能否回来?
当初她给林未浓定下的半年之约,又该如何了断?
更关键的是,她要找的宁无心历练之地,会不会就是秦若离留下的光幕中,那处被四妖以肉身封印的天道缺口?
若是如此,萧太后此去,定然会撞上那封印之下的诡异邪气,以她二品地仙境的修为,能否应对尚且未知,可一旦她破坏了四妖留下的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楼下的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说着盛元帝年幼掌权的种种猜测,满座客人议论纷纷,或担忧朝堂动荡,或好奇萧太后的去向。
杨欢却没了听下去的心思,只觉得这海外秘境,已然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而他与林未浓、席一悠等人即将启程的汉安城之行,恐怕也会因此生出更多变数。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心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萧太后这步棋,走得又急又险,而他们这些被卷入棋局的人,往后的路,怕是愈发难走了。
只是,事已至此,再多顾虑也无济于事。
他能做的,便是尽快等锦娘苏醒,启程前往汉安城。
杨欢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舌尖的甜意压不住心底的思绪。
茶楼里的喧闹、街上的吆喝声依旧,可他的注意力,早已飘向了那遥远的海外,飘向了那被封印的天道缺口,以及即将到来的重重挑战。
第85章 做规划
杨欢望着窗外流转的人影,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心底忽然清明。
这世间的事,向来是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求不得。
秦若离布下的局太过庞大,她为何要引着这方天地的修士去寻宁无心的海外历练之地?是想借他人之手打破四妖封印,还是另有更深的图谋?从目前来看,她并非邪恶之人,可这份意图着实让人费解。
其实这些疑问像迷雾,缠绕了他许久,可此刻想来,终究是多余。
热闹本就无需去凑,世间纷争千千万,并非每一件都要躬身入局。那海外秘境的诱惑再大,于他而言,也不及眼前的事紧要——秦若离的目的藏着多少诡谲,萧太后的出海能否得偿所愿,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既不想掺和,也无需费心揣测。
人活一世,最难得的是拎清主次。
他如今的重心,从来都不是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机缘,而是奔赴汉安城。
去汉安城,查清乌仙的事,这才是刻在心上的要紧事。其余的纷扰,不过是沿途的尘埃,既然人终究要抵达目的地,便不必为了路边的风沙停下脚步。
该来的,总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跑不掉也躲不开;不该来的,即便费尽心机去攀附,最终也只会竹篮打水。
与其将心神耗费在那些暂时摸不透、想不通的谜团上,倒不如沉下心来,专注于自己的路。
这世间最稳妥的依仗,从来都不是他人的庇护,也不是未知的机缘,而是自身的强大。唯有修为足够深厚,心智足够坚定,才能在风云变幻中站稳脚跟,才能在危机四伏时护得身边人周全。
所谓无惧无畏,从来都不是鲁莽的底气,而是实力赋予的从容。
想通这一层,杨欢只觉得心头的郁结瞬间散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先前因萧太后出海而升起的凝重,因秦若离布局而产生的迷茫,尽数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澄明。
他抬手,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汤清冽,顺着喉咙滑下,涤荡着最后的杂念。随即起身,从袖中摸出碎银放在桌上,对着店小二颔首示意,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下楼时,说书先生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朝堂轶事,满座客人听得津津有味,喝彩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喧闹依旧。
杨欢脚步未停,穿过熙攘的人群,推门走出了茶楼。
门外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洒在身上,驱散了茶楼内的些许阴凉。
他抬眼望了望天空,湛蓝无云,澄澈得像洗过一般,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暖意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街边的喧闹比清晨更甚,午时的市集正是最繁华的时候,烟火气十足,可他的心境已然不同,多了几分笃定与从容。
他没打算即刻回席府,索性顺着街边继续闲逛。
此时的大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先前的小摊早已铺开了更大的摊子,吆喝声比清晨更响亮,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卖熟食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卤鸡、酱鸭挂在架上,油光锃亮,香气顺着暖风飘出老远,摊主拿着切刀,手脚麻利地给客人斩块、装袋,嘴里喊着:“刚出锅的卤味,咸香入味,走过路过别错过!”
旁边的面摊更是热气腾腾,大锅煮沸的面汤翻滚着,白雾缭绕,老板一边下面,一边吆喝,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却笑得合不拢嘴。
街边的胭脂水粉摊前,几个妇人正对着铜镜挑选脂粉,老板娘拿着眉笔,耐心地给客人试画,嘴里说着:“这胭脂是上好的玫瑰膏做的,涂在脸上透着自然的红晕,夫人您试试,保管好看!”首饰摊的老板则在一旁敲敲打打,打造着银饰,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周围的吆喝声,构成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打闹,手里拿着刚买的糖人、风车,笑声清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有些挑着担子的货郎,走几步便停下吆喝一声,担子上的针头线脑、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引得不少丫鬟、孩童围拢过来。
杨欢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看这市井繁华,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接下来的日子。
每日得去探望锦娘,盼着她早日苏醒;汉安城之行的线索要细细梳理,做到心中有数;自身的修为也不能落下,术法招式还需打磨精进;更要紧的是,身边的女人不能厚此薄彼,都得用心陪伴,雨露均沾。要维持她们的情绪稳定,让她们内部和睦,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得下一番大功夫才行。
而且杨欢也了解到,这方天地,是允许多妻存在的,只要足够强大,所以之前在清风镇的那些顾虑,杨欢是完全没有了。
这般想着,脚步却未停歇,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城南。
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穿过第三条青砖铺就的巷子,一座气派的宅院便撞入眼帘——他居然走到了张府。
张府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铜环门,铜环被摩挲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张府”二字笔力遒劲,透着几分威严,只是杨欢心中清楚,如今张府的家主已然去世,主持张家事务的,是席府的二小姐,张家主母席一念。
门两侧立着一对汉白玉石狮子,身形矫健,鬃毛卷曲如波浪,爪下踩着的绣球被岁月摩挲得光滑莹润,透着几分灵气。
门檐下挂着四盏红灯笼,虽未点亮,红色的绸布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衬得这宅院多了几分富贵气。
阳光穿过门檐的缝隙,落在朱漆门上、石狮子上,折射出点点金光,一眼便知是家底殷实的豪族。
杨欢站在巷口,望着这座气派的宅院,想起席一念那日的妩媚与坦诚,眼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既然恰巧走到了这里,倒不如进去探望一番。
如果有机会,也好了却那日所说的温存。
第86章 意外
杨欢抬步朝着张府朱漆大门走去,脚步刚近,便见斜侧方走来一个丫鬟。
她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青色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正是前两晚给云韵赶马车的那个丫鬟。
丫鬟也一眼瞥见了他,脸上瞬间堆起恭维的笑意,脚步顿住,屈膝行了个礼:“杨道长好。”
杨欢颔首回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随口问道:“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回杨道长,是二夫人想吃城西的糕点,让奴婢去买。”丫鬟语气恭敬,说着便下意识四下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杨道长这是来看望二夫人吗?我这就去禀报二夫人。”
杨欢记得云韵之前的贴身丫鬟,是九猫族那个雌雄同体的阿强,还有个叫雪儿的丫鬟。当初他撞破云韵的私事时,阿强的右臂被他砍去,后来带走后,死于巫神教的九宫隔离阵,被吸尽了精血;而雪儿想来是被吓破了胆,早就离开了张府,如今跟着云韵的,才换成了眼前这个丫鬟。
那云韵本就是个极懂享受的美妇人,即便在家主张冲的丧事期间,也没忘了让阿强和雪儿伺候按摩,半点不委屈自己。
此刻被丫鬟这般问起,杨欢倒有些犯难。
前两晚他便打定主意不再招惹云韵,今日不过是恰巧走到张府,想来探望席一念,没成想却撞见了云韵的丫鬟。
他定了定神,淡淡说道:“我只是在城内随意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杨道长叫奴婢容儿便成。”丫鬟连忙应道,眼神里的笑意更浓,“既然杨道长都走到这儿了,不如进府一坐吧?今日主母带着三夫人、四小姐和思君少爷去城外祈福了,府内就二夫人在呢。”
容儿口中的主母,自然是席一念;三夫人便是张虎的妻子柳虹,那个浑身透着丰腴肉感、丰满却不臃肿,还带着几分受虐气质的美妇;四小姐则是席一念的小姑子张梓玥。
杨欢倒没想到席一念今日会出门,还带着柳虹、张梓玥和张思君等人。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张龙、张虎走后,将各自的妻子留在了丰隆郡,柳虹是张思君的生母,席一念要培养张思君做张家继承人,柳虹想在张府立足,自然要主动与席一念修复关系,这般一同出门祈福,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法子。
“还是不必了……”杨欢刚想出声拒绝,谁知容儿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便对着守在张府大门的下人高声说道:“快进去通知二夫人,说杨道长来府中探望了!”
那下人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府内快步跑去。
这下,杨欢就算想拒绝也没了退路,只能无奈摇头。
“杨道长,快请随容儿进来吧。”容儿脸上满是热情,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杨欢见状,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跟在容儿身后,迈步走进了张府。
穿过张府前院,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街上的喧闹彻底隔绝。
府内静谧雅致,青石甬道两旁种着几株腊梅,嫩黄的花瓣沾着细碎阳光,透着清冽的香,偶尔有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落在青砖上,添了几分疏朗诗意。
甬道两侧的假山、池塘错落有致,池塘里的冰还未完全融化,边缘结着薄薄的冰碴,倒映着天光,泛着淡淡的冷光。
偶尔能看到几个洒扫的下人,见了杨欢,都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容儿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倒乖巧,没多言多语,只偶尔侧身示意方向。杨欢心中暗忖,云韵能将她提成贴身丫鬟,倒也算有点眼光,这容儿的确懂事。
张府他来过几次,后院是席一念和张梓玥等人的住处,而云韵与柳虹作为二夫人、三夫人,各有专属别院。
杨欢认得路,看四周景致,便知是往张龙别院的方向去。
从后院往左拐,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阳光斜斜地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青砖路上投下斑驳光影,将一切都镀上层暖融融的光晕。
砖缝里残留的青苔被晒得微微发干,泛着浅绿的色泽,往前走了约莫数十步,便望见了张龙别院的飞檐翘角,黛色的瓦当在阳光下闪着暗光,眼看就到了。
杨欢一路上心思辗转,今日席一念不在,云韵独自留府,这一进去,怕是免不了一番纠缠。
他先前早已打定主意不招惹这位二夫人,偏生世事凑巧,竟被容儿引到了这里。
哎,有时候真的不是自己的问题,倒像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既然都到了别院门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进了别院,院内几个丫鬟正在打扫,人不多,却井井有条。
青砖铺就的庭院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盆常青绿植,虽无繁花,却也透着几分生机。
绕过影壁,便见一处凉亭立于庭院中央,凉亭下,一个美妇正临栏喝茶,身边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正是张府二夫人云韵。
今日的云韵,穿了一身深绿色的长裙,料子是厚实的云锦,外层还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夹袄,领口和袖口缝着细密的白狐毛,蓬松柔软,衬得她脖颈肌肤愈发莹白细腻。
虽是深冬,即便出了太阳,寒气也未完全散去,她这般穿戴,倒显得稳妥,却丝毫掩不住骨子里的丰腴身段。
夹袄是收腰的样式,轻轻一系,便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更衬得胸前双峰愈发丰满,隔着厚实的衣料,都能看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抬手喝茶的动作,微微晃动,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情。
下身的长裙垂落,裙摆宽大,却依旧遮不住浑圆翘挺的臀部线条,行走时裙摆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媚态,丰腴而不臃肿,恰到好处的肉感,看得人心头微动。
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光。
第87章 盼来了
脸上未施浓妆,只轻点了胭脂,唇瓣透着自然的红润,眉眼本就生得温婉,眼尾却天然带着一抹柔媚,此刻正垂着眼帘品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姿态慵懒又端庄,偏生那一身丰腴身段,怎么藏都藏不住,反倒因厚重的衣物,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云韵显然早已得了通报,听见脚步声,便缓缓抬眼望来,见到杨欢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漾开一抹柔婉的笑,声音温软清甜,裹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杨道长,可算把你盼来了。”
她说着,便起身相迎,夹袄的狐毛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丰满愈发显眼,脚步轻缓地走到凉亭边,伸手示意:“道长快请坐,容儿,快给道长奉茶。”
杨欢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不动声色地移开,颔首道:“二夫人客气了,我只是恰巧路过,被容儿拉进来的,倒打扰了二夫人清静。”
“哪里的话。”云韵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媚意都要溢出来,亲自上前半步,几乎要贴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道长能来,是我的福气,怎么会是打扰?快坐下说话。”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茶水的清冽,钻入鼻腔,杨欢只觉得心头微微发痒,连忙侧身避开,顺势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尽量平淡:“二夫人今日倒是清闲。”
“冬日里本就无事,何况大嫂她们去城外祈福了,府里更显安静。”云韵在他对面坐下,双腿并拢,裙摆自然垂落,却依旧能看出浑圆的弧度,她抬手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媚意更浓,“倒是道长,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张府?莫不是……心里记挂着我?”
杨欢听着云韵直白的问话,心底暗自腹诽。
他哪里是特意惦记着张府,不过是在街上闲逛,无意间走到了这里,原本想进府探望席一念,怎料席一念不在,反倒撞进了云韵的地盘。
至于心里是否记挂她,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可这些话,杨欢自然不会直白说出口。
让他有些吃惊的是,云韵竟如此大胆,好歹是有夫之妇,张府的二夫人,身边还站着三个丫鬟,这般不加掩饰的试探,连半分顾忌都没有。
杨欢自己倒是无所谓这些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可多少得顾及她的身份,总不能在丫鬟面前太过放肆。
于是他没有回话,只是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的容儿和另外两个丫鬟。
云韵何等通透,瞬间便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眼底的媚意更浓,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她们几个跟了我好多年了,都是知根知底的贴心人,没什么可避讳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对着三个丫鬟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吩咐,“好了,你们三人先下去忙吧,院里不用留这么多人,有事我会叫你们。”
“好的,夫人。”容儿和另外两个丫鬟连忙微微躬身应道,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凉亭。
连院子里正在打扫的几个丫鬟也十分懂事,见状也纷纷收拾好工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别院,瞬间便只剩下杨欢和云韵两人。
风从竹林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竹香和腊梅的清冽,拂过凉亭,吹动云韵深绿色的裙摆,裙摆轻轻晃动,勾勒出她浑圆翘挺的臀部线条,愈发显得丰腴诱人。
她身上的白狐毛领口也跟着轻轻颤动,衬得脖颈肌肤莹白如雪,胸前的丰满隔着厚实的衣料,依旧能看出起伏的弧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说不出的媚态。
云韵看着丫鬟们彻底走远,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在杨欢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窗棂,洒在她脸上,将她眼尾的媚意映照得愈发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上的胭脂透着自然的红润,看得人心头微动。
“现在,道长可以说实话了吧?”她抬眼望着杨欢,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缠绵的意味,“是不是心里其实是记挂着我的,只是碍于有人,不好承认?”
杨欢端起刚送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避开她直白的目光,淡淡说道:“二夫人说笑了,我今日确实是恰巧路过。”
“恰巧?”云韵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信,她抬手拢了拢垂在腮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唇角,动作妩媚又撩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恰巧?道长若是不想见我,即便走到了张府门口,也有的是理由转身离开,何必跟着容儿进来?”
她顿了顿,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近杨欢,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脂粉香:“何况,前几日在夜市偶遇,道长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全然无意呢。”
杨欢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这美妇太过难缠,偏生她又生得这般丰腴妩媚,一言一行都透着勾人的风情,让人难以直接拒绝,而且这美妇的胆量,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他放下茶杯,语气尽量保持平淡:“二夫人多虑了,我只是不想拂了容儿的好意。”
“好意?”云韵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媚意都要溢出来,“道长若是真不想领情,容儿一个丫鬟,又能拦得住你?说到底,还是道长心里,多少是点想见我,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杨欢的手腕,动作带着几分试探的缠绵。
阳光洒在她的手上,肌肤细腻莹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看得人有些心猿意马。
杨欢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云韵轻轻按住,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眼底的媚意更浓。
第88章 挂记半分
云韵望着杨欢有些闪躲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随即又被浓浓的媚意覆盖。
她轻轻松开按住他手腕的指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试探,还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大胆:“算了,也不逼道长是否承认了。”
她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胸前的丰满几乎完全贴在了杨欢的胳膊上,沉甸甸的柔软透过厚实的衣料传来,带着温热的触感。
身上的白狐毛领口蹭过他的肌肤,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杨道长,张龙他已弃我而去,这张府虽大,却没什么能让我留恋的。我知道道长身边女人多,可我也不求别的,只求能陪伴道长一二,让道长日后离开丰隆郡,能记挂着我半分,便足够了。”
风从竹林深处吹过来,带着腊梅的清冽与竹香,拂动她深绿色的裙摆,勾勒出浑圆翘挺的臀部线条,丰腴的身段在风中微微晃动,每一寸都透着熟妇独有的风情。
她眼尾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望着杨欢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求。
“奴家记得道长说过,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人活一世,本就该及时行乐。”她抬手拢了拢垂在腮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唇角,动作妩媚又撩人,“凭什么男人在外寻花问柳就是风流,女人偶有念想就要被斥为淫荡?这世间的道理,本就不该如此双标,道长也说过,奴家这不是淫荡,而是遵从本心。”
云韵所说的这些话,杨欢的确跟她说过。
那是在张府后山密室寻找九阳圣尾另一半的时候,彼时的他,在不久前,当着她的面,斩断了陪伴她数月的阿强的手臂,鲜血淋漓的场面,再加上她知晓自己一直被人利用的双重打击,早已摧毁了这个寻常豪门世家美妇的心灵防线。
同时,他在她面前展现出的碾压般的强大压迫力,让她见识到了远超凡俗的力量;张府后山密室的甬道里,她亲眼目睹他施展近乎神仙手段的灵力破解结界,再加上先前一番言语上的安慰,种种冲击交织在一起,才让云韵卸下了所有防备,变得如此主动。
后面从密室出来时,云韵才会大胆邀约:“杨道长若是方便,不妨来我别院坐坐,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当时杨欢着实没想到她会主动邀约,心里微微一动。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劝说夫君张龙别跟席一念争夺家产,可那时候的氛围显然不适合谈正事,便想着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顺势答应了下来。
后来他也确实抓住机会跟云韵提了此事,她也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利落得让他有些意外。
此时听云韵重提旧事,杨欢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之前在后山密室一样,并非对自己动了真情,这份主动,不过是遵从本心的放纵,是对孤寂现状的不满。
她贪恋的,或许是他身上的强大力量带来的安全感,或许是那份打破世俗束缚的刺激,又或许,只是单纯想找个短暂的依靠。
可他前几晚早就打定主意,不想与云韵有所纠缠。
但眼前的美妇太过主动,媚态毕露,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胸前的丰满紧紧贴着他的胳膊,那份柔软的触感几乎要透过衣料渗进来。
杨欢只觉得浑身气血微微翻涌,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有些难以自持。
凉亭外的风依旧轻轻吹着,竹林沙沙作响,与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缱绻。阳光洒在云韵脸上,将她眼尾的媚意映照得愈发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瓣上的胭脂透着自然的红润,看得人心头微动。
杨欢看着眼前这个大胆妩媚的美妇,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求,听着她直白又带着委婉的诉求,心底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所求不过是一两次的狂欢,并非要缠着自己,更不会跟着离开丰隆郡,不过是将这当作人生一场尽兴的体验。
若是这般直接拒绝,反倒显得他太过不近人情,也着实不忍让这般丰腴妩媚的美妇伤心。
他在心中微微一叹,终于开口说道:“这些话,贫道的确说过。”说到这里,杨欢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缓缓继续说道:“今日我,确实是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城南张府外,又碰巧撞见了容儿,这才进了张府。”
话音稍歇,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作神秘地补充道,“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听到杨欢这般说,云韵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真切的开心与窃喜,眼尾的媚意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风情。
她先前紧贴着杨欢胳膊的丰腴娇躯缓缓退开,独自走到了凉亭边上,任由冬日的寒风轻轻吹过,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
风裹着竹林的清香与腊梅的清冽,拂动她深绿色的长裙,裙摆顺着身体曲线轻轻晃动,将她浑圆翘挺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丰腴却不臃肿的身段在风中微微摇曳,每一寸都透着熟妇独有的慵懒与诱惑。
外层的夹袄被风吹得轻轻鼓起,又缓缓贴回肌肤,将胸前饱满的弧度衬得愈发显眼,沉甸甸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厚实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
领口的白狐毛在风中轻轻颤动,蹭过她莹白细腻的脖颈,留下浅浅的痒意。
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腮边,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光,与她唇上的胭脂相互映衬,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微微仰头,闭起双眼,任由阳光洒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姿态慵懒又坦荡,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束缚,全然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纵容里。
身上的衣物被风微微吹起,又缓缓落下,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与曲线的曼妙,那份被衣物包裹的丰腴,在风与阳光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魅惑。
第89章 负不负
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作,只是静静感受着风与光,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勾人心魄,仿佛一朵在冬日暖阳里悄然绽放的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杨欢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裙摆,看着她胸前起伏的弧度,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浑身的气血愈发翻涌。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踏进去了,这场因“天意”而起的纠缠,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凉亭外的竹林沙沙作响,风依旧轻轻吹着,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吹得愈发缱绻。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云韵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她身上的白狐毛、深绿裙摆相互映衬,构成一幅极具风情的画面,看得人有些心猿意马。
云韵闭了片刻,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媚意比先前更浓。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着杨欢,脚步轻缓地朝着他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走一步,胸前的丰满便微微晃动一下,臀部的曲线也随之摇曳,带着说不尽的风情,一步步将杨欢的目光牢牢锁住。
“道长果然是懂奴家的。”她走到杨欢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既然是天意,那便遵从天意,今日尽兴一场,也好不负这暖阳。”
杨欢看着云韵步步逼近,听着她直白到毫无遮掩的话语,心底还在天人交战。
这美妇已然说得这般透彻,是该硬着心肠拒绝,还是顺着天意纵容一次?
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手上的动作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他顺势伸出手,握住了云韵递过来的玉手。
那指尖微凉,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他攥在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
云韵也不扭捏,顺势便横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一伸,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胸前的丰满毫无保留地挨着杨欢的胸膛,隔着两层厚实的衣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硕大柔软的触感,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蹭得杨欢心尖发痒,心底的荡漾愈发浓烈,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杨欢微微定了定神,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双手环住她的柳腰。
那腰肢看着纤细,握在手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柔软而有韧性,他微微用力,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既防止她不小心滑落,又贪恋着这份肌肤相亲的温热。
这般贴近,他的头恰好停在云韵双峰上方不远处,鼻间瞬间被两股香气包裹——一股是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清雅柔和;另一股是她身上独有的乳香,混着肌肤的温热气息,直白又勾人。
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钻入鼻腔,缠上心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莹白肌肤上,白狐毛领口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细腻,顺着脖颈往下,便是被衣料紧紧包裹的丰满曲线,弧度诱人,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差一点点,他就想低下头,将脸埋进那迷人的山峰之间,感受那份极致的柔软与温热。
云韵感受到他的僵硬与克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臀瓣在他大腿上轻轻蹭过,胸前的丰满也随之晃动,更紧密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愈发清晰。
她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脸颊贴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道长,你还在犹豫什么?”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媚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动作缠绵又撩人:“既然是天意,便该尽兴才是。你看这暖阳正好,风也温柔,难道还要辜负这般好时光?”
杨欢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躯、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勾人的香气与话语,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渐渐消散。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感受着衣料下细腻的肌肤,声音沙哑得厉害:“二夫人,你倒是会勾人。”
云韵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唇瓣擦过他的耳畔,带着湿润的暖意:“能勾到道长,是奴家的福气。”
她说着,再次微微扭动身子,将自己的曲线更好地贴合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带着致命的诱惑,“今日,便让奴家好好伺候道长,不负天意,不负相遇。”
凉亭外的风依旧轻轻吹着,竹林沙沙作响,与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缱绻。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将这份缠绵与魅惑,衬得愈发浓烈。
杨欢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想要彻底沉沦在这份由天意牵起的温柔纠缠里。
欲望终究压过了理智。
杨欢的一只手,已经落在云韵丰满翘挺的臀部上,隔着厚实的绿裙,肆意抚摸揉捏,那弧度饱满紧实,肉感十足,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沉甸甸的弹性。
另一只手则向上,稳稳攀上她胸前那处丰盈,即便隔着夹袄与内衬,依旧能摸到惊人的硕大与柔软,绵软中带着几分挺翘,触感让人沉沦。
“那二夫人要怎么好好伺候我?”杨欢手上不停,一边肆意摩挲着怀中人丰腴诱人的身段,一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气息低沉,带着男子占有后的慵懒与戏谑。
云韵被他这般抚摸,浑身都软了下来。
她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喉间溢出细碎的娇喘,身子越发紧贴杨欢,主动将自己凑得更近,像是在纵容他更进一步。
到杨欢的问话,她气息微喘,媚眼如丝,声音软得发颤:“道长想要奴家怎么伺候,奴家便怎么伺候。”
杨欢心中欲念更盛,双手依旧在她的两处流连。
他抬眼扫了一圈空旷的庭院,凉亭开阔,竹林环绕,虽无旁人,却也暴露在外,“二夫人是想在亭内,还是回屋内?”
第90章 你是谁?
杨欢说话的时候,一手按着她浑圆翘挺的臀瓣,厚实衣料也挡不住饱满紧实的触感;另一手覆在胸前高耸之处,即便隔着夹袄与长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硕大与柔软,微微一按便回弹出诱人的弧度。
“道长想要在哪里,奴家就在哪里。”云韵动情至极,脸颊贴着他脖颈,温热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垂,酥麻之感一路窜到心底。
她全然没有半分矜持,大胆得近乎放肆,分明是连这露天凉亭,也全然不在意。
杨欢心中一荡,从未在这般开阔之地温存过,邪念顿起,低笑一声:“既如此,那便在亭内。”
话音落下,他松开覆在云韵胸前的手,打算运转灵力,在庭院四周布下一层隔音蔽目的结界。
如此一来,外人看不见亭内动静,内里却能清晰望见外界,既安心,又多几分刺激。
灵力刚自丹田涌起,指尖微光将溢未溢——
就在这一瞬,一丝极淡、极隐晦的灵力波动,突然从云韵体内一闪而逝。
很轻,极快,微不可察,仿佛只是错觉。
可杨欢何等修为,三品明镜境的感知远超常人,哪怕一丝最细微的灵息,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一瞬间,他手上动作骤然顿住。
心底猛地一沉。
不对。
不对。
绝对不对。
云韵自始至终,都只是张府一个熟美贵妇,无门无派、无功法、无修为,连最粗浅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普通人,绝不可能有半分灵力流转。
可他刚才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一丝自她体内泛起的灵力。
不是他的,不是外界的,而是从她身体里冒出来的。
杨欢怀抱依旧温软,鼻尖仍萦绕着她的体香,可那股升腾而起的欲望,却在这一刻骤然冷却。
他看着怀中媚态浑然、看似动情不已的云韵,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大胆放纵的美妇人……到底是谁?
杨欢心头的惊涛骇浪转瞬压下,脸上半点异样未露,依旧是那副邪魅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察觉到的灵力波动,不过是一时错觉。
他指尖灵力运转不停,淡白色的微光悄然弥漫开来,顺着凉亭四周蔓延,转瞬便织成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整个别院凉亭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动情的云韵,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好了,贫道已经布好结界,现在我们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半分也看不见我们。”
云韵此刻早已情动难自已,浑身软在他怀里,脸颊泛着潮红,眼尾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能察觉到杨欢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与审视?
她闻言,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娇喘,伸手搂住杨欢的脖颈,声音软得发颤:“杨道长的手段,真是高明。”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上杨欢的唇。
她吻得大胆又急切,带着几分热烈,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主动缠绕,眼底满是沉沦的媚态,仿佛早已忘了周遭一切,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杨欢也不拒,顺势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回应着她的吻。
唇齿相依间,温热的气息交织,云韵的柔软与主动,顺着指尖、唇间蔓延开来,可他的脑海,却异常清明,没有半分沉沦。
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顺着她的腰肢缓缓游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撩拨,仿佛依旧沉浸在这份缠绵之中。
片刻后,他的一只手悄然探入云韵的衣内,避开外层厚实的夹袄,指尖直接触碰到那温热柔软的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与饱满,真切得让人动心。
云韵浑身一颤,娇喘声更甚,主动将身子贴得更紧,双手紧紧抱着杨欢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眼底的媚意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可杨欢的心,却冷得清醒。
他一边配合着云韵的缠绵,指尖肆意摩挲,感受着怀中人的丰腴与柔软,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半点不敢松懈。
刚才那一丝灵力波动,绝不可能出错。
他修为三品明镜境,感知远超常人,哪怕是最细微的灵息,也能精准捕捉,更何况那丝灵力虽淡,却清晰无比,是从云韵体内实打实流转出来的。
这方天地的规矩,他已经很清楚——四品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屏蔽自身的灵力气息,哪怕刻意收敛,也会有细微的波动外泄;唯有修为达到三品及以上,才能自由屏蔽灵力,做到不露丝毫痕迹。
如此说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依、只会迎合的美妇人,修为至少在三品以上。
可三品也分三境——天象境、玄通境、明镜境。
她到底是哪一境?
杨欢暗自揣测,指尖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半分破绽。
他能笃定,她的修为绝对不到二品地仙境,若是二品,他不可能只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波动,早就被对方的修为压迫得察觉不对劲。
也就是说,她的修为最高不过三品明镜境,与自己持平。
这般一来,杨欢便没了半分忌惮,哪怕对方有什么图谋,他也有把握应对。
他唯一的疑惑,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云韵?
之前他所见到的云韵,是个养尊处优、贪图享乐的豪门贵妇,无半分修为,胆小又虚荣,先前被阿强之事打击,主动靠近自己,不过是寻求依靠、遵从本心的放纵,绝不可能有这般深厚的修为,更不可能藏得如此之深。
可眼前的人,眉眼、身段、声音,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与云韵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破绽。
她的主动献身,她的媚态缠绵,她的大胆放肆,看起来那般真切,仿佛真的只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可那丝灵力,骗不了人。
她这般处心积虑,主动投怀送抱,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91章 不是巧合
疑问在脑海中翻涌,杨欢的眼神愈发清明,可脸上依旧是那副邪魅的模样,吻得愈发缠绵,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肆意,任由云韵在他怀里沉沦、娇喘。
他要陪她演下去,看看这个云韵,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凉亭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云韵的娇喘声、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被结界牢牢锁住,半点传不出去。
阳光透过结界,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将云韵的媚态映照得愈发清晰——她依旧闭着眼,脸颊潮红,唇瓣微肿,浑身软在杨欢怀里,一副全然沉沦的模样。
可杨欢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伪装。
他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衣内温热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有什么图谋,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休怪他不客气。
今日,他便要揭开这层伪装,看看这媚影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何种真面目。
两人吻了许久才分开,唇齿间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杨欢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将云韵拉到身边,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指尖径直探入衣裙,抚上那饱满,指尖摩挲间,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细腻与弹性,惹得云韵喉间溢出细碎的娇喘,臀部轻轻蹭着他的双腿,衣襟也随着动作微微凌乱。
云韵臀部轻轻蹭着杨欢,衣料下的肌肤透着温热,衣襟被蹭得愈发凌乱,却半分不见羞涩,反倒主动往他怀里靠,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像是要把全身的暖意与娇柔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许久之后,杨欢才缓缓停下手上的动作,温热的气息贴在云韵耳廓,声音沉而撩拨,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先前二夫人说,贫道想要你怎么伺候,你就怎么伺候,对吧?”
云韵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彻底靠在他怀里,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听见问话,只低低“嗯”了一声,尾音缠缠绵绵,拖得长长的,满是藏不住的动情与娇软,连眼神都变得迷离。
不等杨欢再开口,她便主动转过身,温热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了上去,没有半分犹豫,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带着几分急切的主动,像是要将心底的情愫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顺着杨欢的道袍往下滑,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想帮他褪去衣衫,却被杨欢巧妙避开,指尖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反倒加深了这个吻,吻得又凶又缠绵。
杨欢反手扣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吻得愈发用力,直到云韵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才稍稍退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指腹蹭过她微肿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二夫人别急,反正结界罩着,外面没人看得见。贫道倒想问,二夫人懂音律吗?可否为贫道一边起舞,一边脱衣?”
云韵大口喘着气,眼底泛着水光,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在他唇角轻啄一口,声音软糯得能化出水来:“道长想看,奴家便依你。”说罢,她缓缓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凉亭中央,身姿柔得像要化在风里,每一步都带着勾人的韵味。
没有多余的铺垫,云韵口中轻轻哼起曲子,调子柔婉缠绵,裹着几分淡淡的风月气,顺着风飘在凉亭里,缠缠绵绵,勾人心弦。
随着曲调,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撩起外层披帛,素白的手腕随舞步轻扬,披帛顺着指尖滑落,飘落在地。
裙摆旋转间,衬裙的花边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每动一下,都带着说不出的媚态。
接着,她的手指勾住腰间系带,指尖轻轻一扯,束腰缓缓松开,裙摆微微下坠,纤细柔软的腰肢露了出来,肌肤白皙细腻,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扭腰,都带着勾人的弧度,看得人心头发痒。
杨欢坐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倾,眉头微挑,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沉沦”,可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动情,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
他的手搭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之前的一个疑惑——宁无心的幻境里,为何会有云韵和柳虹的身影?
云韵的舞跳得柔媚又大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地露出更多肌肤,衣衫一件一件减少,从披帛到束腰,再到外层衣裙,她半分不见羞涩,反倒越发放得开,时不时朝着杨欢抛个媚眼,舌尖轻轻舔过唇瓣,眼神里满是引诱,盼着他上前。
她口中的曲子越哼越柔,调子也越发清晰,那熟悉的旋律,让杨欢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般。
就是这个曲子。
杨欢猛地想起,当初在宁无心布下的幻境里,他去飘香院,见到的那个年轻版云韵,后来为他弹琴,弹的就是这首曲子。
那时他在幻境之中已经恢复了记忆,清清楚楚记得,现实里的云韵和柳虹,本该跟着张家众人,躲在席家祖坟守墓人的住所里避祸,怎么会出现在宁无心的幻境中,还成了飘香院的花魁?
当时,他只当宁无心是窥探了他的记忆,才将他在丰隆郡见过的人,一一复刻进了幻境里。他甚至想过,宁无心的能力有限,只能窥探到他在这方天地的记忆,窥探不到他前世的过往,所以幻境里没有他前世见过的人和事,只有丰隆郡的点点滴滴。
可现在,云韵口中哼的这首曲子,和幻境里那个年轻版云韵弹的,分毫不差,连调子的起伏、节奏的快慢,都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偏差。
这绝不是巧合。
杨欢的目光悄悄沉了沉,眼底的审视更甚,可表面依旧是那副急色模样,抬手朝着云韵招了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过来,让贫道看看。”
第92章 复杂
云韵立刻停下舞步,脸上挂着妩媚的笑,脚步轻缓地走上前,顺势坐在他腿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发腻:“道长看得还不够吗?”
杨欢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细腻的肌肤,语气装作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二夫人如此美艳动人,当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了,只是贫道有些好奇,二夫人这首曲子,哼得真好,以前在哪里学的?”
云韵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不过是以前偶然听来的,随口哼哼罢了,道长若是喜欢,奴家以后常哼给你听。”
说着,她微微偏头,在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舌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引得杨欢浑身一麻。
可杨欢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偶然听来的曲子,能哼得和幻境里弹的分毫不差?
能连尾音的婉转、调子的起伏,都精准无误?
更何况,他刚才分明察觉到,云韵在哼曲子的时候,体内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虽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却逃不过他三品明镜境的敏锐感知。
他一直以为,云韵只是个养尊处优、毫无修为的豪门贵妇,胆小又虚荣,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宁无心的幻境,到底是不是基于他的记忆构建的?
如果是,那幻境里的年轻版云韵,为何会弹这首曲子?
如果不是,宁无心又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眼前的这个云韵,其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疑问再次在脑海里翻涌,杨欢的手指在云韵身上游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韵的神色,看着她依旧一副动情模样,看着她主动凑过来吻他,看着她身上的衣衫越来越少,看着她眼底那抹看似纯粹的欲望。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动情的美妇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宁无心的幻境,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若是她真的有问题,那她这般主动,只怕是另有目的。
杨欢吻着云韵,唇齿相缠间,手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没有半分急躁,却也没有半分真心。
此时的云韵,由于先前的起舞脱衣,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内里长裙,料子薄得能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丰腴诱人的娇躯勾勒得一清二楚。
腰肢纤细,胸膛起伏,裙摆下的曲线蜿蜒,每一处都透着美艳动人的媚态,这般单薄的遮掩,反倒比全然裸露更勾人,也更方便了杨欢的动作。
可杨欢心里清楚,他半分享受的心思都没有,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游走,都只是伪装,只是为了麻痹眼前这个女人,试探她藏在媚态之下的真实举动。
吻还在继续,云韵吻得极是激烈,舌尖主动缠着他的舌尖,呼吸滚烫,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整个人挂在杨欢身上,臀部时不时轻轻蹭着他的大腿,单薄的长裙被蹭得微微凌乱,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喉间溢出细碎又娇媚的娇喘。
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勾人,眼底满是沉沦的水光,看起来毫无防备,仿佛真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杨欢的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上游走,指尖隔着薄裙,能清晰摸到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划过她的肩头,落在她的后背,动作看似肆意,实则每一下都带着试探,暗中捕捉着她体内可能出现的一丝灵力波动。
他的唇依旧贴着她的唇,回应着她的缠绵,可脑海里却异常清醒,没有被这暧昧的氛围裹挟,反倒像倒带一般,一点点复盘着之前与云韵碰面的每一个情节,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他想起第一次见云韵,是在张府前院,张家家主张冲的葬礼上。
彼时她穿着一身白色素缎棉裙,外罩一件同色披风,裹得严实,却依旧难掩婀娜身姿,胸前的饱满、臀部的浑圆,在素衣之下若隐若现,透着几分豪门贵妇的娇俏。
可那时的云韵,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他,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后来,他为了找到潜伏在云韵身边的九猫族族人阿强,便悄悄躲在暗处观察。
白日里,他曾偷看到两个丫鬟围着云韵,给她按摩肩颈与腰腹,许是守丧劳累,没多久,云韵便靠在软榻上睡着了,那时的她,看起来与寻常豪门贵妇别无二致。
直到夜里,他终于撞见关键——云韵与阴阳人阿强、丫鬟雪儿三人厮混在一起,场面暧昧混乱。他当即现身,制服了三人,收拾完阿强后,便顺势威胁云韵,说日后有事情要问她。
那时的云韵,吓得浑身发软,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一举一动,都是一个普通贵妇遭遇意外时该有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异样。
再后来,他跟着席一白去张府正式吊唁,特意找上了云韵。
也是在那时,云韵才“无意间”提起后山有一间隐秘的密室,带着他前去查看。
就是在那间密室内,他找到了九阳圣尾的另外一半尾巴,也正是在那昏暗隐秘的环境里,云韵主动靠近他,言语撩拨,肢体缠绵,两人发生了一些暧昧之事。
那时候,杨欢的修为还只是五品,只当云韵是寂寞又怕他报复,想找个依靠,才这般主动示好,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可现在想来,从葬礼上的疏离,到按摩时的毫无防备,再到厮混时的被撞破、被威胁后的惊慌失措,透露密室位置,最后是密室里的主动暧昧——那些看似无意的靠近,那些恰到好处的撩拨,那些浑然天成的慌乱,或许都不是偶然,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戏码,一步步引着他走进她的圈套。
第93章 刻意
突然,一个关键点猛地撞进杨欢的脑海,让他心头一震。
先前几次相处,他的修为还只是五品。
席一悠做为傩神面具的传人,能用秘术迷惑他,让他误以为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那么,假设眼前的云韵真的是三品以上修为,以她的实力,当时完全有能力用术法迷惑还只是五品修为的他,让他看不清她的真面目,让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豪门贵妇,没有半点修为,胆小又虚荣,贪图富贵又爱享受。
这个念头一出,杨欢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依旧吻着她,手依旧在她身上游走,脸上还是那副急色沉沦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过往的片段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就是那次在云韵的带领下,他跟着她去了张龙别院后山的密室。
那间密室藏得极深,若不是云韵带着他,凭着他当时的修为,估计未必能找到。
也就是在那间密室内,他找到了九猫族九阳圣尾的另外一半尾巴,也正是因为那半条尾巴,九阳圣尾两条半截的尾巴才合二为一,随后安心寄存在他的体内。
当初,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
可现在想来,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若是云韵真的有问题,若是她真的是三品以上修为,那她带自己找到密室,找到那半条九阳圣尾,就绝非偶然,而是刻意为之。
可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九阳圣尾是九猫族的圣物,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她的目的根本不在九阳圣尾,而是另有图谋,带自己找到尾巴,只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让自己对她放下戒心?
无数个疑问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看不清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他的手缓缓滑到云韵的手臂,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目光看似落在她娇媚的脸上,实则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肯放过半点异常。
云韵似乎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娇喘声愈发细碎,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吻得也愈发主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又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滑,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声音软糯得发腻,带着几分委屈与讨好:“道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奴家不够好,惹你不高兴了?”
杨欢回过神,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沉思与冷意,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依旧是那副急色模样:“没有,是二夫人太过迷人,贫道看得入了神。”说着,他俯身,吻上她的脖颈,指尖顺着她的肩头,继续往她的手臂游走,动作愈发轻柔,试探的意味也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云韵微微侧身,想要更贴近他一些,方便他的动作,右手臂不经意间抬了起来,单薄的内里长裙滑落少许,露出了她的右手臂。
一道赤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像是一道残影,可杨欢的目光何等敏锐,作为三品明镜境的修为,他的感知远超常人,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是一只赤鲤的纹身,纹路细腻,栩栩如生,赤鲤的鳞片清晰可见,鱼尾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肌肤,灵动至极,透着一股部落独有的野性与灵动。
不等他看得更清,云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臂猛地落下,单薄的衣料重新遮住了那只纹身,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点痕迹,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只是光影交织下的幻影,从未真实存在过。
可杨欢知道,他没有看错。
那只赤鲤纹身,清晰得刻在他的脑海里,每一处纹路,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模糊。
他的指尖猛地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九阳圣尾曾经跟他说过的关于渊国的一些事情,那些原本只是听过就忘的话语,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一字一句,在他脑海里回荡。
渊国被横贯东西的“断尘岭”分为南北两域,整个国家由八个部落组成。
南疆五部盘踞在断尘岭以南,受儒家文化影响极浅,完整保留着部落的原始习俗;北域三部则在断尘岭以北,受儒家文化影响较深,与陈国边境城镇仅隔一条“青川河”,常年与陈国的商旅、流民、戍边士兵往来,习俗也渐渐融合了陈国的特色。
其中,南疆五个部落分别是: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北域三个部落则是:紫蝎族、苍狼族、礼夏族。
九阳圣尾就是九猫族的圣物,这些日子,杨欢也和九猫族的人打了不少交道,他对九猫族的习俗也有几分了解,更何况,九阳圣尾此刻还住在他的肚子里。
九阳圣尾曾经跟他聊过,渊国的八个部落,族内之人的手臂上,都会有属于自己部落的专属纹身,那是部落的印记,也是身份的象征,与生俱来,无法伪造,也无法抹去,哪怕用术法遮掩,也会有微弱的气息泄露。
比如九猫族的人,手臂上就是一只九条尾巴的猫的纹身,纹路各异,却都能一眼认出,透着九猫族的灵动与神秘;玄熊族的纹身,则是一只憨态可掬却气势十足的玄熊,彰显着部落的勇猛与强悍;而赤鲤族的专属纹身,就是一只赤色的鲤鱼,灵动鲜活,与他刚才在云韵手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纹路细节,丝毫不差。
杨欢的心思飞速运转,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片段,他想起自己之前曾偷看过几次云韵的裸体:
一次是云韵在房内沐浴,水汽氤氲,他当时只注意到她丰腴诱人的身段,只觉得她美艳动人,并没有留意她身上是否有纹身;
还有一次,是撞见云韵与九猫族的阿强、丫鬟雪儿三人厮混,场面混乱,他满心都是震惊和惊喜,更不可能去仔细观察她的手臂,自然也就没发现她身上的异常。
第94章 赤鲤族
可刚才,他分明看到了云韵右手臂上的赤鲤纹身,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虽然很快就被衣料遮住,但他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这时候,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在他的脑海里成型,让他心头一震——难道,眼前的这个云韵,是南疆赤鲤族的人?
若是这样,那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隐藏自己的三品以上修为,用术法迷惑当时还只是五品修为的他,让他误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豪门贵妇;她刻意带自己找到张府的密室,找到九阳圣尾的半条尾巴,要么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要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九阳圣尾的尾巴,本身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赤鲤族与九猫族,虽同属南疆五部,却并无太深的交集,甚至平日里还有些许隔阂,她为什么要帮九猫族找回圣物的尾巴?
为什么要潜伏在张府,伪装成一个豪门贵妇,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
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九阳圣尾,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东西?
杨欢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疑惑,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依旧在云韵身上游走,吻也依旧在继续,脸上还是那副急色沉沦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发现,刚才的猜测,都只是错觉。
他不能暴露,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察觉到他已经起了疑心,他要继续陪她演下去,假装被她迷惑,假装沉浸在这份缠绵里,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揭开她的伪装,查清她的真实身份,查清她这般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
云韵依旧吻得激烈,娇喘声不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往他怀里蹭,臀部时不时轻轻蹭着他的大腿,眼底的媚态愈发浓郁,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沉沦的模样,仿佛对他的试探毫无察觉,也仿佛对自己纹身暴露的瞬间一无所知。
可杨欢知道,她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她的伪装,远比他想象中要高明得多。
他的指尖,再一次缓缓滑到云韵的右手臂,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假装无意地想要撩起她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二夫人,你手臂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让贫道看看。”
云韵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那僵硬很细微,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可还是被杨欢敏锐地察觉到了。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娇媚模样,伸手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得发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没什么呀道长,不过是一点小印记,不好看。”
说着,她主动凑上前,吻住杨欢的唇,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眼底满是讨好与引诱,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手上也开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道袍往下滑,想要帮他褪去衣衫,用这份缠绵,彻底麻痹他。
她的反应,更让杨欢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真的只是普通印记,她何必这般紧张,又何必刻意掩饰?
若是真的无关紧要,她大可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不必这般遮遮掩掩,更不必在他提起时,露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凉亭内,云韵的娇喘声、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被结界牢牢锁住,半点传不出去。
她一副动情沉沦的模样,主动依偎在杨欢怀里,时不时在他颈间咬一口、蹭一下,试图用妩媚与温柔,彻底麻痹他。
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道长,眼底早已一片清明,所有的缠绵与放纵,都只是他试探的棋子。
杨欢回应着她的吻,手依旧在她身上游走,可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他敢肯定,眼前的这个美妇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张府二夫人。
她是赤鲤族的人,她潜伏在自己身边,一定有什么阴谋。
而这阴谋,或许和九阳圣尾有关,或许就和渊国的八个部落有关,甚至,或许和宁无心的幻境,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吻还在继续,缠绵还在延续,可亭内的两人,心思却截然不同。
一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伪装里,试图用媚态麻痹对方;一个清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步步为营,试探着对方的真实面目。
结界之外,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亭内的隐秘与阴谋;结界之内,暧昧与冰冷交织,试探与伪装并存,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杨欢在心里冷笑一声。
云韵这般主动贴上来,眉眼间的媚意都要缠上人,分明是带着目的来引诱他。
既然是送上门的,他没道理客气。
管她是真的张府二夫人,还是藏着猫腻的赤鲤族人,这主动递来的机会,既可以当作麻痹她的幌子,也是查清真相的关键——想要实打实看清她手臂上那道赤鲤纹身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摸清她藏在媚色底下的底牌,唯有顺着她的意,陪她演到底,走到最后一步,才能戳破她的伪装。
他忽然想起先前布结界时的心思。
那时候还当云韵是个没半点修为的普通妇人,深冬腊月里畏寒,便特意将结界内的气温调得比外面高了不少,怕她冻着。
那会儿只当是随手的体恤,此刻看来,倒成了顺水推舟的便利。
结界外头,虽说有暖阳照着,可终究是大冬天,寒风卷着竹叶的凉,在亭外绕来绕去;结界里头却暖得发烫,热意顺着肌肤往骨子里钻,半点寒凉都没有。
云韵身上本就只剩一件内里长裙,料子薄得透光,被结界里的暖意烘得愈发软塌,紧紧贴在身上,把她丰腴的身子衬得一览无余。
那层薄料像层雾,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莹润,腰肢细得一掐就断,臀部却浑圆翘挺,每一处起伏都勾得人心头发紧,比全然裸露多了几分隐秘的撩拨,反倒更动人。
先前的吻缠得紧,云韵的呼吸还烫着,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鬓边的碎发被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添了几分娇憨。
第95章 配合吗?
缠绵终于结束,杨欢唇齿间还留着她的馨香,动作也彻底放开。
他伸手将云韵正面抱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腹,隔着薄裙都能摸到肌肤的细腻。
云韵顺势往他怀里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下颌,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脖颈。
杨欢没接她的媚,指尖缓缓上移,没有半分犹豫,轻轻一扯,那层单薄的料子就从前面裂开。
莹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细腻得能掐出水来,看得人移不开眼。
云韵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不是怕,是带着点羞涩的悸动,双手下意识地想去遮,却被杨欢一把按住手腕,轻轻按在自己肩头。
“二夫人主动凑过来,这会儿倒娇羞了?”杨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邪笑,凑到她耳边吐气,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贫道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微微俯身,带着几分刻意的贪恋,眼底却始终清明,余光一直落在她的右手臂上,留意着纹身的痕迹。
云韵浑身一软,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
杨欢就这般流连忘返,云韵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身子软得几乎挂不住。
指尖抓着他的头发,眼底的水光越来越浓,媚意更甚,可杨欢看得清楚,她的手臂始终紧紧贴着身子,刻意遮掩着,哪怕动得厉害,也不肯让袖子滑落半分。
过了许久,杨欢才缓缓松开她,眼底的邪笑更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云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媚态,乖乖听话,缓缓转过身。
她微微侧过头,眼底含着水光,声音软糯得发腻:“道长……”
杨欢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抬手就是一下。
她声音发颤,尾音轻轻拖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眼底水光渐浓,一滴泪悄悄顺着眼角滑落,沾湿鬓边碎发,添了几分楚楚的柔媚,“奴间……有点怕疼。”
她说着,裙摆轻轻晃动,不经意间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媚态藏在细微动作里,不刻意却动人。
杨欢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刻意放缓了语速:“哦?二夫人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贫道想怎么样,你都配合吗?”
话音落,他又一次。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底水光潋滟,又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桌上,却悄悄侧过头看向杨欢,眼神里藏着委屈与讨好,声音软糯得发绵:“道长……饶了奴家吧……”
话音未落,裙摆滑落少许,露出更多白皙肌肤,没有刻意,却处处透着娇柔媚态,让人移不开眼。
袖子被动作带动,滑落了少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却没看到那道赤鲤纹身的痕迹。
他心里清楚,云韵定是刻意遮掩着,可他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指尖往上移,每一次触碰,都在暗中捕捉着她体内可能出现的灵力波动,寻找着纹身的痕迹。
云韵腰肢弯得更低,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的手臂始终紧紧贴着身子,哪怕被他的动作带动,袖子滑落,也会下意识地往上拉一拉,指尖悄悄按住袖口,不肯露出半点手臂内侧的肌肤。
云韵眼底的媚意依旧浓郁,可那抹不易察觉的紧绷,却没能逃过杨欢的眼睛。
“道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头看向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眼底满是委屈与讨好。
杨欢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刻意的蛊惑:“急什么?二夫人既然送上门来,总得让贫道尽兴才是。”
他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裙带,那层单薄的长裙又滑落了少许,可她的右手臂,却依旧被袖子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迹都不肯露出来。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后背,慢慢移到她的肩头,指尖刚触碰到她手臂,云韵的身子就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被杨欢死死按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臂瞬间变得紧绷,体内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转瞬即逝,显然是被她强行压制住了。
“二夫人,你手臂上,到底藏着什么?”杨欢的声音冷了几分,语气里的戏谑褪去,多了几分压迫感,指尖依旧按着她的手腕,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右手臂,一点点撩起她的袖子。
云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的媚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可她很快又掩饰过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试图用媚态转移他的注意力:“道长,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印记,不好看,怕惹道长嫌弃……”她说着,又想往他怀里靠,身子却依旧紧绷,手臂也在微微挣扎,指尖死死抓着袖口,不肯松开。
杨欢没吃她这一套,指尖依旧按着她的手腕,目光不肯移开,一点点撩起她的袖子,那道赤色的纹路,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是一只赤鲤,纹路细腻,鳞片分明,鱼尾微微翘起,透着部落独有的野性,那抹赤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比他先前瞥见的,看得更清楚。
云韵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伸手就想把袖子拉下来,力道大得反常,却被杨欢按得更紧。
“赤鲤族的纹身,二夫人,你到底是谁?”杨欢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清明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动作也停了下来,唯有指尖,依旧死死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机会遮掩。
云韵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了,眼底的媚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不再挣扎,缓缓抬起头,看向杨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娇柔,声音也冷了下来:“杨道长倒是好眼力,居然能看清这纹身。”
第96章 摊牌
杨欢看着她,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愈发压迫:“说,你到底是谁?刻意接近我,目的是什么?”
云韵忽然笑了,眉眼一舒,方才眼底的慌乱、冷意瞬间褪去,又变回了先前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眼尾轻轻上挑,水光流转间,却又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放浪,没有半分刻意做作,就像寻常女子撒娇般自然:“你这人,真是无趣透顶。人家都这般低三下四哄着你了,无非就是想瞒着身份,与你双修一次,便宜都被你占尽——又是揉又是亲,把老娘的胸弄出一片片红印,抬手就打人家的屁股,你倒说说,老娘容易吗?”
她说着,腰肢轻轻一扭,哪怕身上的内里长裙依旧单薄,也难掩丰腴曼妙的身段,臀线轻缓起伏,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媚态,眼底的嘲讽更甚,直直看向杨欢:“送上门的女人,你都这般推三阻四,怎么就这么谨慎?难不成,你还怕老娘把你炼化了不成?”
话音顿了顿,她抬眼上下打量着杨欢,目光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又掺着几分戏谑:“说真的,你还是五品修为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那时候,老娘随便施点小术法,就能蒙蔽你的感知,耍得你团团转,半点疑心都没有。可现在,你进阶到三品,灵识敏锐得跟鹰似的,周身灵气运转都透着警惕,想要在你眼皮子底下藏点心思,瞒点身份,还真不容易。”
“你不是一直揪着老娘的身份不放,想知道老娘是谁吗?”云韵笑得愈发妩媚,眼波一转,媚意顺着眉眼漫开来,却偏要故意吊人胃口,语气带着几分娇蛮:“老娘偏不告诉你。至于老娘的目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暖香混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轻轻拂过杨欢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软糯又带着几分蛊惑,没有刻意煽情,却格外勾人:“老娘就是想悄无声息,上你一次而已。”
话音刚落,云韵眼底的媚意瞬间敛去几分,周身灵气骤然运转起来,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那灵力清冽通透,带着一丝水泽之气,薄薄一层萦绕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灵光屏障。
她手腕轻轻一抬,那股灵力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推,将两人微微分开。
杨欢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刚触碰到那层灵光,便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弹开,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灵力相撞间,还泛起细碎的灵纹。
紧接着,云韵身上那件单薄透光的内里长裙,便在淡青色灵力的包裹下,缓缓发生变化。
原本薄如蝉翼、能隐约看见肌肤与红印的料子,被丝丝缕缕的灵力缠绕,一点点变得厚重紧实,纹路也渐渐清晰起来,从领口到裙摆,灵力如同织线般,将先前被扯开的裂口一一修复,原本裸露的肌肤、胸前的红印、臀部的淡红,都被层层遮掩,最终化作一件合身的淡青长裙。
料子贴合着她的身段,既遮住了所有隐秘,又难掩丰腴动人的曲线,裙摆垂落,随风轻轻晃动,透着几分清雅,又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媚态。
杨欢看着她修复衣裙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指尖凝起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云韵指尖忽然弹出一道凝练的灵力匹练,淡青色的灵力如同利刃般,直逼他面门。
杨欢反应极快,身形微微一侧,堪堪躲开,那道灵力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轰”的一声撞在他先前布下的结界上。
只听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他布下的结界瞬间泛起层层裂纹,那裂纹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原本坚固的灵力屏障,在云韵这道灵力冲击下,连片刻都没能支撑,瞬间破碎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结界一破,亭外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与结界内的暖意交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竹叶,漫天飞舞。
云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再有半分停留,周身灵光暴涨,淡青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身躯,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凉亭的穹顶,朝着天际飞去,流光划过之处,还留下一缕淡淡的水泽灵力气息,消散在风中。
“想走,没那么容易。”杨欢看着她逃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底的冷意被戏谑取代,体内灵力瞬间爆发开来,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灵光包裹着他的身躯,身形一晃,同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丝毫不逊于云韵,紧随其后,冲破凉亭,朝着天际追去。
两道流光,一青一金,在湛蓝的天空中快速穿梭,一前一后,差距渐渐缩小。
云韵飞行间,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杨欢,眼底闪过一丝媚意与挑衅,指尖骤然凝出三道淡青色灵力刃——这只是她试探性的一击,灵力凝练却未尽全力,刃身薄如蝉翼,泛着冷冽的水泽光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杨欢面门、心口两处要害,却留了三分退路,气劲轻缓却锐利,仅能划破表层气流。
杨欢反应极快,身形微微一侧,同时抬手弹出三道金色灵力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仅用五成灵力,既不暴露底牌,也足以应对,金色灵力弹裹挟着三品明镜境的浑厚气劲,却刻意收敛了大半力道,只留轻柔却凝练的气劲,与青色灵力刃在半空相撞。
“嘭嘭嘭”三声闷响接连炸开,力道轻柔却清晰,灵力碰撞处泛起圈圈淡蓝与金黄交织的涟漪,涟漪仅扩散半丈便缓缓消散,细碎的灵光点如同星子般散落,被呼啸的风卷走,气劲扫过周遭,只让云层微微晃动。
那些青色灵力刃瞬间被金色灵力弹撞碎,化作丝丝缕缕的水泽灵力消散,气劲也随之溃散。
第97章 你逃我追
而金色灵力弹也耗损大半,力道减弱,擦着云韵的裙摆飞过。气劲轻轻扫过她裙角的灵力屏障,只让屏障泛起细微波动,未造成实质损伤,甚至未让她身形晃动——这一轮,是试探,也是两人对彼此力道的初次掂量,气劲轻缓却藏着分寸,尽显试探之意。
杨欢的灵识紧紧锁定着云韵的气息,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郁,飞行速度再提几分,声音顺着风传过去,带着几分戏谑:“二夫人,送上门的便宜,贫道还没占够,你怎么就想跑?”
云韵回头,眼尾上挑,媚态依旧,声音裹着灵力传回来,带着几分娇蛮与嘲讽:“有本事,你就追上来。追上了,老娘就让你如愿。”话音落,她周身灵力再涨,飞行速度又快了几分,身形化作一道青芒,穿梭在云层之间,试图甩开杨欢。
杨欢眼底笑意更甚,体内灵力运转得愈发顺畅,金色流光划破云层,紧紧追在青芒身后,两道流光在天际交织,风声呼啸不止,灵力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云韵见试探性的灵力刃未能阻拦,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不再留手,侧身翻转间,指尖凝聚出一道半丈长的青色灵力匹练。
这一次,她催动了七成灵力,匹练上萦绕着细密的水纹,力道比先前的灵力刃强盛数倍,气劲狂暴且厚重,猛地朝着身后的杨欢抽去。
匹练划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泛起淡淡的白雾,气劲所过,周遭气流被搅得紊乱,云层被气劲冲击得快速翻滚、散开,连远处的风都变得凛冽。
杨欢不慌不忙,周身金光暴涨,双手快速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圆形金色灵力盾,灵力盾上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泛着耀眼的金光——他同样催动七成灵力,盾身厚重,气劲凝而不散,稳稳挡住这一击。
“铛”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青色灵力匹练狠狠抽在金色灵力盾上,狂暴的气劲瞬间爆发,顺着盾身蔓延,让杨欢身形微微一顿,指尖传来阵阵发麻的触感,胸口也泛起一丝轻微的闷意,灵力盾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泛起层层波纹,气劲在盾身表面来回冲击,让盾身微微震颤,耗损了少许灵力;
而青色灵力匹练被盾身的反弹之力震得弯折,气劲锐减三成,化作四散的水泽气劲,扫过天际,将大片云层搅碎,云韵被反震之力推得身形一滞,飞行速度微微放缓,肩头也因反震泛起一丝酸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这一轮,是强攻与防御的较量,力道明显升级,气劲从先前的轻缓试探,变成了厚重狂暴,扩散范围也从半丈扩大到数丈,原本静谧的天空,被这接连的灵力碰撞搅得热闹起来,灵光点漫天飞舞,青金两色灵力交织缠绕,在湛蓝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杨欢心里清楚,云韵看似在逃离,实则未必没有别的算计,可他不在乎,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她的目的,只要追上她,总能一一查清,更何况,这送上门的“猎物”,他没道理让她逃走。
云韵飞行间,时不时回头观察杨欢的距离,眼底的算计与媚意交织,她故意放慢几分速度,又时不时加快,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试探杨欢的底线。
身上的淡青长裙在风中飘动,灵力萦绕间,清雅与媚态并存,哪怕在仓皇逃离中,也依旧透着勾人的气息。
杨欢何等敏锐,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不戳破,依旧紧紧追赶,金色流光与青芒在天际追逐,穿过层层云层,掠过连绵的山峦,风声在耳边呼啸,灵力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云韵见距离不断拉近,眼底闪过一丝急色,知道试探与强攻都无法脱身,索性不再保留,转身之后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淡青色灵力暴涨,几乎催动了九成灵力,化作数道粗壮的青色灵蛇。
灵蛇栩栩如生,张着蛇口,吐着灵信,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水泽灵力,力道比先前的灵力匹练更胜一筹,气劲狂暴且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杨欢扑去。
沿途的云层被灵蛇的气劲直接搅碎、蒸发,化作漫天白雾,气劲所过,空气扭曲、震颤,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地面上的山峦都能感受到这股强悍的气劲,树叶剧烈晃动,岩石微微震颤
杨欢眼底寒光一闪,体内灵力尽数爆发,不再藏拙,周身金光更盛,抬手一挥,数道锋利的金色灵力剑凭空出现,灵力剑泛着冰冷的光泽,剑身上萦绕着浑厚的金光,每一剑都裹挟着十成力道,气劲凝练且刚猛,比云韵的气劲更具穿透力,朝着青色灵蛇刺去。
金色灵力剑与青色灵蛇在半空相撞,“轰隆”一声巨响,比先前所有碰撞都要剧烈,气劲瞬间爆发,形成一道青金交织的气浪,朝着四周狂涌扩散,范围达十数丈之广,气浪所过,云层被彻底撕碎,化作虚无,气流狂暴如刀,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气劲震得四散逃窜。
灵蛇被剑尖刺穿的瞬间,体内的水泽灵力轰然炸开,狂暴的水泽气劲与金色灵力剑的刚猛气劲碰撞,相互侵蚀、抵消,化作漫天青色与金色灵光,而金色灵力剑也被灵蛇身上的狂暴灵力侵蚀,边缘泛起淡淡的水痕,其中两把灵力剑甚至直接崩碎,化作金光消散,气劲反噬让杨欢指尖微微溢血,身形后退数尺才稳住;
云韵也被气劲冲击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身形被气浪推得快速后退,飞行速度大幅放缓。
两人你来我往,灵力碰撞的闷响、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灵光点如同碎玉般散落,青金两色的灵力涟漪在天幕上层层扩散,连云层都被搅动,形成一道道漩涡,周遭的气流变得狂暴,连远处的山峦都能感受到这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第98章 不答应
这一轮全力对决,杨欢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强攻,再到此刻的全力碰撞,他能清晰感知到云韵的灵力浑厚程度——修为约莫在三品玄通境左右,比自己的三品明镜境稍逊一筹。
若是真要拼尽全力死战,他固然有把握取胜,可那样一来,必然要消耗自身巨大的灵力,灵力耗损过度,后续若是再遇到其他变故,便会陷入被动,得不偿失。
更让他疑惑的是,哪怕云韵催动九成灵力全力出击,她的攻势再狂暴、再霸道,灵力匹练与灵蛇再凌厉,也始终没有夹杂半分杀意,每一击都留了余地,看似狠厉,却从未真正往他心口、丹田等要害死攻,仿佛只是在拖延时间,或是在反复试探他的底线,亦或是在刻意消耗他的灵力。
这份疑惑在他心底愈发浓烈,云韵的意图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她刻意隐瞒身份,主动投怀送抱引诱自己双修,如今身份被识破后又仓皇逃离,全力对决却始终不下死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如她所说,只是想悄无声息与自己双修?
漫天气浪渐渐消散,细碎的青金灵光如同碎玉般飘落天际,最终融入风中。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遥遥对峙,周身依旧萦绕着未散的灵力,云韵嘴角挂着淡淡的血丝,杨欢指尖的血迹也渐渐凝固,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却都在暗中运转灵力,恢复自身耗损。
杨欢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探究,可探究之下,更多的是势在必得——无论云韵有什么算计,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抓住她,拆穿她所有的伪装。
打定主意,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邪魅的笑意,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指尖凝起一缕金光,声音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穿透呼啸的风声,朗声朝着云韵喊道:“二夫人,要不别跑了!你看下面,刚好是荒郊野外,四下无人,无半分惊扰,正适合我们先前还没有做完的事情,何不如停下来,陪贫道尽兴一场?”
话音未落,杨欢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光暴涨,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涌出,顺着指尖汇聚在双手之间,周身金光愈发炽盛,连周遭的气流都被金光搅动。
紧接着,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那圆盘通体莹润金黄,表面刻着细密繁复的灵力符文,符文流转间泛着耀眼的金光,隐隐有灵韵流转。
随着灵力的持续注入,圆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最初的丈许大小,转瞬扩至数丈之阔,圆盘飞速转动,带着浑厚磅礴的灵力气劲,呼啸着划破天际,朝着前方的云韵飞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搅动,泛起层层金色涟漪,连厚重的云层都被圆盘的强悍气劲硬生生推开,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云韵刚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指尖还残留着灵力运转的余温,听到杨欢的调笑,非但没有半分生气,眼底反而泛起浓浓的媚意。
云韵缓缓转过身,眼尾轻轻上挑,眼底水光流转,嘴角噙着一抹娇俏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声音裹着水泽灵力,穿透风声传过来,软糯又带着几分娇蛮,媚态直往人骨子里钻:“你这没良心的登徒子!先前人家低三下四送上门来,百般讨好,你却推三阻四、半分不领情,如今老娘要跑了,你倒又馋了,还想着在这荒郊野外胡来,老娘才不答应你!”
她说着,眼角的媚意更浓,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身上的淡青长裙在狂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领口微微晃动,虽被衣裙遮掩,却依旧透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哪怕气息不稳,嘴角还挂着血丝,脸色略显苍白,也丝毫不减她的媚骨天成,反而多了几分病弱的娇柔,更显诱人。
可这份媚态只持续了一瞬,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飞速袭来、带着磅礴气劲的金色圆盘时,眼底的媚意瞬间敛去,神色变得凝重无比,不敢有半分大意,周身淡青色灵力再次暴涨,几乎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催动,周身萦绕的灵光愈发浓郁,双手快速掐诀结印,指尖水泽灵力汇聚,身前骤然浮现出一道厚厚的青色灵力屏障,屏障上萦绕着细密的水泽纹路,如同鱼鳞般层层叠加,泛着冷冽的光泽,灵力凝而不散,试图稳稳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一声巨响震彻天际,比先前所有的灵力碰撞都要猛烈,金色圆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劲,狠狠撞在青色灵力屏障上,碰撞之处灵光暴涨,青金两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团,瞬间照亮了整片天际。
金色圆盘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浑厚的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冲击着青色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剧烈震颤;
而青色屏障也在奋力抵抗,水泽灵力层层叠加,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波纹,被圆盘的强悍力道压得不断凹陷,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从碰撞处快速蔓延开来,水泽灵力顺着裂纹缓缓溢出。
云韵被这股强悍的力道震得身形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嘴角的血丝又多了几分,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她双手死死维持着屏障,指尖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周身灵力剧烈波动,显然已经拼尽全力,体内灵力耗损愈发严重,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
杨欢见状,眼底笑意更甚,体内灵力持续不断地注入金色圆盘,圆盘的力道愈发强劲,转动速度也愈发飞快,一点点挤压着青色屏障,不给云韵任何喘息的机会。
“咔嚓”一声脆响,青色屏障再也支撑不住,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水泽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散溢出,屏障很快便布满裂纹,濒临破碎。
第99章 别让老娘失望
云韵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急色,知道这道屏障再也挡不住金色圆盘的冲击,索性放弃防御,身形猛地一侧,足尖点动,借着残余的灵力快速躲闪,堪堪避开金色圆盘的正面冲击。
可圆盘擦肩而过时,其强悍的气劲还是扫到了她的肩头,一股浑厚的金色气劲顺着肩头蔓延,将她掀得一个趔趄,身形不稳,飞行速度再次放缓,肩头的衣裙被气劲撕裂一小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痕。
不等她稳住身形,杨欢已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借着灵力爆发的力道,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手之间,数道锋利的金色灵力剑凭空出现,剑身上萦绕着浑厚的金光,泛着冷冽的锋芒,朝着云韵刺去。
剑势凌厉,带着三品明镜境的浑厚气劲,却依旧没有夹杂半分杀意,只是死死缠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重新稳住身形、再度逃窜。
云韵反应极快,强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涌,身形灵活一闪,侧身避开灵力剑的攻击,指尖同时凝出两道青色灵力刃,刃身泛着冷冽的水泽光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反手朝着杨欢削去。
刃身气劲凛冽,力道十足,却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未往他心口、丹田等要害攻击,意在逼退他,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
两人再次在空中展开激烈对决,你来我往,灵力碰撞的闷响、灵力刃与灵力剑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周遭气流愈发狂暴。
青金两色灵力在天际交织缠绕,灵光点漫天飞舞,如同星子般散落,气劲所过,云层翻滚不息,连远处的山峦都能感受到这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杨欢始终步步紧逼,金色灵力攻势不断,剑招凌厉,却始终留着三分余地,一边追,一边时不时调笑两句,声音带着戏谑,裹着灵力传至云韵耳边:“二夫人,别躲了,你这般躲闪,倒显得贫道不近人情了,不如乖乖停下,陪贫道尽兴?”
云韵一边灵活躲闪,一边反手反击,眼底媚意与凝重交织,时不时回头看向杨欢,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嗔,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你这登徒子,休要纠缠!老娘说了不答应,就绝不答应!”
她说着,指尖再次凝出一道青色灵力匹练,匹练上萦绕着细密的水泽纹路,带着凛冽的气劲,朝着杨欢抽去,力道虽强,却依旧没有杀意,抽向的只是他的手臂,意在逼退他。
杨欢抬手快速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圆形金色灵力盾,灵力盾上符文闪烁,稳稳挡住灵力匹练的攻击。
“铛”的一声脆响,气劲碰撞间,他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再次催动灵力,身形一闪,继续追了上去,不给云韵任何脱身的机会。
金色流光紧紧缠着青色流光,两道身影在湛蓝的天幕上快速穿梭,掠过荒郊野外的连绵山峦,地面上的杂草被两人四散的灵力气劲吹得尽数倒伏,林间的飞鸟被强悍的气劲震得尽数逃窜,四下一片荒芜,唯有天际的青金两色灵光交织碰撞,格外耀眼夺目。
云韵依旧在奋力逃窜,时不时回头反击,攻势依旧强劲,灵力虽有耗损,却依旧凌厉,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死手;杨欢紧紧追赶,攻势凌厉,步步紧逼,却也始终留有余地,没有真正伤她分毫。
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云韵明明有能力拼死一搏,哪怕打不过,也能借着灵力爆发的力道趁机脱身,可她却始终与自己纠缠,既不拼命,也不真正逃离,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追逐与对决交织在一起,青色与金色的灵光在天际不断碰撞,气劲扩散开来,连远处的山峦都能感受到这股强悍的波动,山石微微震颤,树叶簌簌作响。
云韵的气息渐渐有些紊乱,体内灵力消耗巨大,飞行速度也慢了几分,脸色愈发苍白,可眼底的媚意依旧未减,回头看向杨欢时,依旧带着几分娇蛮与挑衅,声音裹着喘息,却依旧软糯勾人:“有本事,你就追上老娘!追上了,老娘再考虑要不要陪你尽兴!”
杨欢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郁,体内灵力运转得愈发顺畅,灵力源源不断涌出,飞行速度再提几分,金色流光几乎要追上青色流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声音顺着风传过去,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二夫人,别嘴硬了,你这般耗下去,终究还是逃不出贫道的手掌心。不如乖乖停下,陪贫道了却先前的未尽之事,贫道或许还能饶你一次,不再追问你的身份。”
云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放缓飞行速度,侧身回头,对着杨欢抛了个媚眼,眼底水光潋滟,媚态十足,哪怕气息急促、脸色苍白,也依旧勾人魂魄:“哦?是吗?那你可得加把劲追上老娘才行,可别让老娘失望。”
话音落,她周身灵力再次暴涨,借着体内残余的灵力,身形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青芒,朝着荒郊野外的深山疾驰而去,试图借助深山的复杂地形,遮掩自身气息,摆脱杨欢的追逐。
杨欢眼底笑意更甚,丝毫没有被她的媚态迷惑,灵识紧紧锁定着云韵的气息,哪怕她试图借助山林遮掩,也依旧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他身形一晃,依旧紧随其后,金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深山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他指尖轻轻掐诀,先前那道飞射出去的金色圆盘,瞬间褪去磅礴气势,在灵力的操控下快速缩小,最终缩至巴掌大小,悬浮在他身后。
圆盘依旧缓缓转动,表面符文隐隐闪烁,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一个小巧的法器,紧紧跟随着他,既不影响他追逐,又能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尽显三品明镜境修士的灵力操控之术。
第100章 水泽之力
云韵朝着深山疾驰而去,飞行高度渐渐降低,原本在天际穿梭的青芒,慢慢贴近山林顶端,周身的淡青色灵力也收敛了几分,不再那般张扬,显然是想借着山林的遮掩,摆脱杨欢的追逐。
杨欢锲而不舍,金色流光紧紧跟在身后,与她始终保持着数丈的距离,灵识牢牢锁死她的气息,无论她如何调整方向、收敛灵力,都无法摆脱他的追踪。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已然闯入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这片丛林远比外围的荒坡繁盛,放眼望去,满眼皆是浓绿,参天大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头顶的天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零星几点斑驳的光斑,落在地面厚厚的腐叶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林间寂静得可怕,唯有两人飞行时搅动的气流,吹动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还有脚下腐叶被偶尔掉落的枝桠砸中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连虫鸣鸟叫都未曾听闻,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却又藏着山林特有的苍劲与厚重。
这片丛林里的大树,每一棵都异常粗壮,绝非寻常山林可比,最差的也需两三人手拉手,才能勉强抱住,树干笔直挺拔,如同撑天的立柱,直直向上延伸,直到数十丈高的地方,才开始分叉,枝桠交错缠绕,层层叠叠的枝叶铺展开来,形成一片巨大的绿伞,将整片丛林笼罩在阴影之下。
树干表面粗糙坚硬,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迹,有的纹路如同沟壑,深深凹陷,有的则凸起,带着几分狰狞,树皮呈深褐色,泛着暗沉的光泽,偶尔有翠绿的藤蔓缠绕其上,藤蔓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滴落下来,砸在腐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添了几分生机。
林间的大树形态各异,有的树干笔直,毫无旁枝,直插云霄;有的则在半腰处生出粗壮的侧枝,枝桠虬曲,如同巨兽的臂膀,向四周延伸,枝叶繁茂,遮得下方不见天日;还有的树干微微倾斜,却依旧苍劲挺拔,枝叶向一侧舒展,仿佛在迎接什么。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颜色呈深褐色,踩上去松软无比,却又带着几分湿滑,腐叶之下,隐约能看到细小的根茎与碎石,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潮湿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这片丛林,也并非普通山林,或许藏着些许灵韵。
云韵飞在前方,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地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笃定——这片丛林树木茂密,枝桠交错,视线受阻,正是她可以利用的优势。
她尝试着几次加速、变向,甚至故意绕着粗壮的树干飞行,试图借助树干的遮挡,摆脱杨欢的追踪,可无论她如何折腾,身后的金色流光依旧紧紧跟随,杨欢的灵识始终牢牢锁定着她,没有半分松懈。
云韵心中清楚,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束手就擒。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媚意依旧,却多了几分决绝,索性不再逃窜,渐渐放慢飞行速度,飞行高度越来越低,直到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才骤然停下。
她停留的位置,正对着一棵最为粗壮的参天大树,这棵树比丛林中其他的树还要高大粗壮,树干笔直挺拔,抬头望去,几乎看不到树顶的枝叶,树干粗壮得惊人,绝非两三人、五六人所能抱住,足足需要十来人手拉手,紧紧围绕,才能勉强将其环抱。
树干表面的纹路更加深邃,如同老龙的鳞甲,泛着暗沉的光泽,藤蔓缠绕得也愈发茂密,从树干底部一直延伸到半腰,翠绿的叶片间,还藏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透着几分诡异的娇俏。
云韵悬浮在这棵参天大树前方的半空中,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的淡青色灵力瞬间暴涨,不再有半分收敛,水泽灵力如同奔腾的溪涧,从体内源源不断涌出,顺着指尖的诀印,丝丝缕缕汇聚在身前,空气中的水汽被灵力牵引,渐渐变得浓稠。
她不再掩饰,双手快速掐动赤鲤族秘术诀印,指尖灵光闪烁,淡青色的灵力在她正前方快速凝聚、流转,起初只是细碎的水丝,随着灵力持续注入,水丝渐渐汇聚成拇指粗的水线,再慢慢加粗、凝实,最终化作一道道水桶般粗壮的灵力水柱。
那些水柱通体莹润剔透,泛着冷冽的水泽光泽,柱身表面萦绕着细密的银白光纹,正是赤鲤族秘术特有的水纹印记,带着赤鲤族灵力独有的清冽气息,凑近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微凉。
一道道水柱相互交织、环绕,渐渐围成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圆形阵法,水柱之间有发丝般细密的淡青色灵力丝线连接,丝线之上流转着细碎的灵光,将每一道水柱牢牢串联,形成一个规整而严密的圆形结界。
阵法运转之初,水柱只是缓慢转动,柱身的水纹印记微微闪烁,随着云韵指尖诀印变动,她体内的水泽灵力持续灌注,阵法运转速度渐渐加快,水柱开始顺时针飞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道淡青色的水幕屏障,屏障上的水纹印记愈发清晰,如同鱼鳞般层层叠加,泛着冷冽的光泽。
运转间,每一道水柱的顶端都泛起细碎的水花,水花飞溅间,化作点点水露,被阵法的灵力牵引,重新融入水柱之中,形成循环往复的灵力流转,既不浪费半分灵力,又能让阵法的防御愈发浑厚。
阵法中心,隐隐有一团淡青色的光晕缓缓沉浮,光晕之中,隐约能看到一条细小的赤鲤虚影,虚影随着阵法运转轻轻摆动,正是云韵的本命灵力印记,也是阵法的核心枢纽。
赤鲤虚影每摆动一次,阵法的灵力便会强盛一分,水柱的转速也会加快一分,水泽灵力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湿润,甚至能听到水流涌动的“哗哗”声,夹杂着灵力运转的细微嗡鸣,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清晰。
第101章 融化吗?
更诡异的是,随着阵法持续运转,柱身表面的水纹印记开始相互呼应,一道道淡青色的灵力从水纹中溢出,在阵法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水泽雾霭,雾霭朦胧,既能遮挡视线,又能进一步增强阵法的防御,但凡有外力靠近,雾霭便会自动收缩,将外力牵引至水柱之上,被水柱的水泽灵力吞噬、化解。
云韵指尖的诀印始终未停,周身灵力萦绕,淡青长裙在林间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嘴角挂着淡淡的血丝,脸色依旧苍白,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意,反而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娇媚。
她眼尾上挑,眼底水光流转,一边维持着阵法运转,一边回头看向身后追来的杨欢,眼底带着几分挑衅与媚意,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闯进来。
后方的杨欢见状,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又快速上前,稳稳停在数丈之外,目光紧紧盯着云韵布下的圆形水柱阵法,眼底透着浓浓的好奇。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阵法之中蕴含着浑厚的水泽灵力,却没有半分杀意,依旧是点到即止,显然云韵依旧没有真正对他下手的意思。
不等云韵开口,杨欢已然运起灵力,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出,指尖凝起金光,抬手一挥,数把锋利的金色灵力剑凭空出现,剑身上萦绕着浑厚的金光,泛着冷冽的锋芒,带着强悍的气劲,朝着前方的圆形水柱阵法疾驰而去,剑势凌厉,却依旧留着余地,只是试探性的攻击,想看看这阵法的底细。
与此同时,他指尖轻轻一动,对着身后悬浮的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盘使了个眼色,圆盘瞬间会意,表面符文微微闪烁,金色灵光收敛了几分,借着林间枝叶的遮挡,悄无声息地绕到一侧,顺着树干的阴影,缓缓向云韵的后方飞去,动作轻盈,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显然是想趁云韵维持阵法、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间隙,绕到她身后,出其不意地将她拿下。
金色灵力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速冲向圆形水柱阵法,转瞬之间,便抵达阵法前方,狠狠刺向那些粗壮的灵力水柱。
可说来也怪,那些看似柔软的灵力水柱,却异常坚韧,金色灵力剑刺上去之后,非但没有将水柱刺穿,反而像是陷入了一片绵软的泥潭之中,剑身上的金色灵力被水柱中的水泽灵力快速侵蚀、包裹,转瞬之间,整把灵力剑便化作点点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水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紧接着,其余几把灵力剑也接连刺向水柱阵法,结局与第一把一模一样。
无论是刺向水柱的中心,还是边缘,锋利的剑刃刚触碰到水柱表面的水泽雾霭,便被雾霭牢牢牵引,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剑身上的金色灵力被水柱中的水泽灵力快速侵蚀、包裹,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褪去金光,化作细碎的灵力光点。
这些光点被阵法的灵力流转牵引,顺着水柱表面的水纹印记,缓缓融入阵法之中,成为阵法运转的助力,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唯有阵法运转的速度,微微加快了几分,水柱转动得愈发迅猛,水泽灵力也愈发浓郁,柱身的水纹印记闪烁得愈发耀眼,中心的赤鲤虚影也变得清晰了几分,摆动的幅度更大,阵法周身的雾霭也愈发浓厚,将整个圆形阵法笼罩其中,更显神秘诡异。
杨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好奇更甚,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打趣,声音裹着灵力,穿透林间的微风,传至云韵耳边:“有点意思了。二夫人,你这是什么阵法啊,倒是新奇得很,怎么,这是想将我融化吗?”
他口中的“融化”,显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话语里藏着浓浓的暧昧与撩拨,带着几分狎昵,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调侃云韵,这般大费周章布下阵法,难不成是想借着阵法的掩护,与他了却先前未尽的双修之事,用这般缠绵的方式,将他“融化”在温柔乡中,语气里的蛊惑与戏谑,直往人骨子里钻。
云韵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笑得愈发妩媚,眼底的媚意如同潮水般漫开来,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尾上挑,水光潋滟,嘴角噙着一抹娇俏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蛮,裹着水泽灵力,传得杨欢清清楚楚,媚态直往人心里钻:“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啊,登徒子。”
她说着,双手依旧维持着阵法运转,指尖微微颤抖,显然维持这阵法,对她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大,可她眼底的媚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身上的淡青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勾勒出丰腴的曲线,嘴角的血丝依旧清晰可见,却添了几分病弱的娇柔,更显诱人。
她目光直直看向杨欢,眼底带着几分挑衅与蛊惑,仿佛在挑衅他,有本事就闯进来,看看她这阵法,到底能不能将他“融化”,又仿佛在暗示他,只要他有本事,便能遂了他的心意,了却先前的未尽之事。
杨欢看着她这副媚态,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郁,眼底的探究与势在必得交织在一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阵法虽诡异,却没有半分杀意,反而蕴含着浓郁的水泽灵力,与云韵的修为气息一脉相承,显然是赤鲤族的秘术阵法,目的绝非伤害他,更像是在试探他的实力,或是在拖延时间,又或是……在配合他的撩拨,上演一场缠绵的拉锯。
那金色圆盘已然悄悄绕到云韵的后方,悬浮在半空之中,随时准备动手,而他自己,目光紧紧盯着云韵,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二夫人,话可别说得太满,贫道的本事,你先前可是见识过的,要不要试试,看看贫道能不能接住你这‘融化’之术?”
第102章 尽管来试试
云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微微一动,掐动的诀印悄然变换,阵法运转的速度再次加快,水柱转动得愈发迅猛,几乎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带,模糊了水柱的轮廓。
水泽灵力源源不断从她体内涌出,注入阵法之中,柱身的水纹印记疯狂闪烁,如同漫天星子,相互交织,形成一张细密的灵力网,笼罩在阵法周身。
阵法中心的赤鲤虚影愈发清晰,体型也微微变大,摆动间,吐出一道道细小的水泽灵力丝,融入水柱之中,让水柱的韧性愈发强劲,吞噬灵力的速度也更快。
水泽灵力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染成了淡淡的青色,林间的枝叶被灵力吹动,“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缠绵的对峙伴奏。
她咬着下唇,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嗔:“那你尽管来试试,老娘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闯过我这‘困灵水阵’,能不能让老娘心甘情愿,把你‘融化’。”
两人隔着圆形水柱阵法遥遥相对,杨欢在前方,周身金色灵力萦绕,邪魅张扬;云韵在阵法后方,周身淡青色灵力流转,媚骨天成,哪怕气息不稳,也依旧透着勾人的韵味。
听到云韵的挑衅,杨欢眼底的邪笑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笑声爽朗,裹着浑厚的灵力,穿透林间的雾霭与风声,清晰传至云韵耳边:“试试就试试,贫道还没有怕过。”
他微微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阵法后方的云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蛊惑,又藏着几分笃定:“二夫人,这可是你要我试的,要是贫道破了你这困灵水阵,你可得乖乖听我的话哟——先前没做完的事,也该好好了断了。”
话音未落,杨欢周身的金色灵力骤然暴涨,比先前全力对决时还要浓烈几分,三品明镜境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体内源源不断涌出,周身金光炽盛,几乎照亮了整片丛林的阴影。
他抽出无愧剑,低喝一声,“九九归一,斩苍穹!”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体内灵力尽数灌注于无愧剑中。
刹那间,无愧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三尺长剑,转瞬扩至数丈之长,剑刃之上,金色灵光疯狂闪烁,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从剑刃迸发而出,剑气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刚猛气劲,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前方的困灵水阵狠狠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林间的枝叶被气劲直接斩断,漫天飞舞,地面的腐叶被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气浪,连阵法周身的水泽雾霭,都被剑气的气劲搅动,泛起剧烈波动。
杨欢此举,看似是拼尽全力,想用大招一剑斩破困灵水阵,实则不过是故意迷惑云韵的佯攻。
他的目光看似紧紧盯着阵法,余光却始终通过灵识,锁定着云韵身后的那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盘——那才是他真正的杀招,是他早已布下的后手。
就在金色剑气即将撞上困灵水阵的瞬间,杨欢指尖悄然掐动诀印,灵识一动,暗中操控着云韵身后的金色圆盘。
那枚原本悬浮在云韵身后、收敛着灵光的金色圆盘,瞬间收到指令,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如同先前攻击云韵时那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转瞬便扩至数丈之阔,圆盘飞速转动,发出耀眼的金色光晕,光晕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住了云韵的身形,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圆盘转动间,浑厚的金色灵力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死死锁住云韵的灵力运转,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此时的云韵,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阵法前方的杨欢身上,死死盯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金色剑气,双手快速掐诀,拼尽全力催动困灵水阵,想挡住这看似势在必得的一击。
她周身的淡青色灵力疯狂涌动,水柱转动得愈发迅猛,阵法中心的赤鲤虚影剧烈摆动,水泽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之中,试图加固防御,应对杨欢的大招。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杨欢居然会声东击西,在正面佯攻的同时,暗中操控圆盘绕到她身后,趁她不备发动偷袭。
直到身后传来浓郁的金色灵光,周身的灵力被瞬间锁住,行动变得迟缓,云韵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回头,一眼便看到了那枚笼罩着自己的金色圆盘。
她脸色瞬间一变,眼底的媚意与挑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怒与慌乱,身形下意识地朝着困灵水阵的方向飞去,试图借助阵法的力量挣脱圆盘的束缚,声音带着几分娇怒,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裹着灵力传出来:“你居然使阴招!登徒子,你耍赖!”
杨欢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郁,手中的无愧剑依旧维持着剑气的攻势,却悄悄收敛了三成力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笑声顺着风传过去:“贫道可从来没有说过不使阴招。”
他微微挑眉,目光紧紧盯着被圆盘困住的云韵,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我只知道,不管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抓住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是好法子。”
他心中已然笃定,虽然他与云韵同为三品境,一个是三品明镜境,一个是三品玄通境,他的修为稍胜一筹,再加上圆盘突然偷袭,锁住了云韵的灵力,哪怕只能将她困住半炷香的时间,也足够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两人下方,那棵云韵先前停留的、需十来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的参天大树,突然之间从地面之下,涌出一股强悍无比的吸力,吸力狂暴而厚重,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
杨欢与云韵两人,原本还在半空之中对峙,一个被圆盘困住,一个维持着剑气佯攻,可在这股吸力出现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方拉扯着自己,身形不由自主地往下方坠去。
第103章 下坠
两人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只见以那棵参天大树为中心,周边三十丈左右的范围,地面微微塌陷,一股黑色的气流从地面之下涌出,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漩涡。
旋涡转动间,连空气都被扭曲,哪怕两人都是三品境修士,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力,也依旧有些抵抗不住这股强悍的吸力,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什么情况?”杨欢与云韵同时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杨欢下意识地收回无愧剑的剑气,不再佯攻,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体内灵力,试图抵抗这股吸力,可他发现,这股吸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他周身的金色灵力,在吸力的拉扯下,变得紊乱不堪,灵力运转愈发滞涩。
而被金色圆盘困住的云韵,更是雪上加霜,原本就被圆盘锁住了大半灵力,此刻再被吸力拉扯,身形下坠得更快,眼底的惊怒褪去,多了几分慌乱,甚至忘了去挣脱圆盘的束缚,只是下意识地运起残余的灵力,试图稳住身形。
在惊呼的同时,两人都拼尽全力,在半空之中催动体内灵力,周身灵光暴涨,试图抵抗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
杨欢周身的金色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厚厚的灵力屏障,试图阻挡吸力的拉扯;云韵也拼尽全力,催动体内剩余的水泽灵力,淡青色的灵光萦绕周身,试图稳住下坠的身形。
可这股吸力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两人的灵力屏障,在吸力的拉扯下,如同纸糊一般,渐渐出现裂纹,灵力快速耗损,身形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更诡异的是,在下坠的过程之中,两人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变得不听使唤,无论怎么催动,都无法调动半分,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停滞在丹田之中,周身的灵光也渐渐消散。
杨欢心中一惊,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三品明镜境的灵力,居然会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压制,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云韵更是慌乱不已,她原本就灵力耗损严重,此刻无法调动灵力,只能任由吸力拉扯着,快速下坠,眼底的慌乱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啸如雷,林间的枝叶在眼前飞速掠过,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地面的腐叶与碎石被吸力卷起,如同暗器般朝着两人砸来,却在靠近两人周身时,被那股诡异的吸力撕扯成细碎的粉末。
而那股源自大树根部的吸力,不仅疯狂拉扯着两人下坠,还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不断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被金色圆盘困住、与杨欢相隔数丈的云韵,在吸力的牵引下,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杨欢撞去,那股力道不算猛烈,却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柔软,两人瞬间撞在一起,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彼此,试图在这失控的下坠中,抓住一丝支撑。
云韵被撞得浑身一软,肩头微微一沉,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卸去了所有防备,下意识地将手臂缠得更紧,指尖死死扣住杨欢的后背衣襟,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带着几分急促与慌乱,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泛起阵阵细微的战栗。
她身上的淡青长裙被狂风掀起一角,裙摆贴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细腻的衣料蹭过肌肤,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丰腴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杨欢的胸膛,每一次下坠的颠簸,都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分,她腰肢的柔媚、身躯的丰腴,都被杨欢清晰感知,没有半分遮掩。
哪怕此刻满心都是下坠的慌乱与对未知的恐惧,云韵眼底的媚意也依旧未减,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相拥,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柔。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眼底水光潋滟,细碎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沾湿了鬓边的碎发。
嘴角的血丝依旧清晰可见,衬得她白皙的脸颊愈发娇弱,可她看向杨欢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眼尾微微上挑,水光流转间,既有慌乱,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依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撩拨,仿佛哪怕身处绝境,也不忘展露自己的媚骨。
她下意识地往杨欢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鼻尖轻轻嗅着他身上浑厚的灵力气息,那股属于三品明镜境修士的阳刚之气,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她慌乱的心绪竟有了一丝莫名的安定。
她的指尖微微松动,不再死死扣着衣襟,反而顺着杨欢的后背轻轻摩挲,动作轻柔而暧昧,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沉沦,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衣料,偶尔触碰到裸露的肌肤,便会微微停顿,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
杨欢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细腻柔软的腰肢,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腹的曲线,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哪怕此刻处境诡异,心底也依旧泛起一阵悸动。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感受到她指尖的摩挲,还有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媚态——哪怕慌乱,哪怕恐惧,她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一举一动,都能勾动人心。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睫毛上的水光,看着她嘴角的血丝,看着她眼底那抹慌乱与媚意交织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原本的警惕与疑惑,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冲淡了几分。
他刻意放柔了语气,声音裹着几分沙哑,顺着风声传入她的耳中,没有刻意的蛊惑,反倒多了几分真切的安抚:“怕了?”
云韵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眼底的水光更浓,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珠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杨欢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第104章 陌生之地
她没有直言回应,只是微微仰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眼尾上挑的弧度依旧媚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委屈,又藏着几分娇软,声音发颤,“你还笑我……”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缠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臀部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大腿,动作轻柔而无意,却带着十足的媚态,腰肢也微微扭动,像是在寻求更多的支撑,又像是在不经意间撩拨。
她的脸颊依旧贴在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带着几分慌乱,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软媚,顺着风缠在杨欢的耳边,勾得他心头发痒。
杨欢的掌心微微用力,指尖摩挲着她腰腹的肌肤,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战栗,眼底的邪笑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语气里没有了刻意的戏谑,只剩几分安抚与不自觉的暧昧:“怕就抓紧些,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
话音落,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轻缓,没有刻意蛊惑,却自带缠绵:“这般抱着,倒比先前在凉亭里,更舒服些。”
云韵被他的话撩得浑身一软,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眼底的慌乱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涩与媚意,她轻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娇喘,却还是有细碎的软音从喉间溢出,声音软糯得发腻:“登徒子……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
她说着,指尖轻轻掐了一下杨欢的后背,力道轻柔,没有半分怒意,只剩几分娇嗔的试探,臀部又轻轻蹭了蹭,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了些,裙摆滑落少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贴在杨欢的手臂上,温热而细腻。
下坠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地面越来越近,林间的腐叶与碎石已经清晰可见,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将两人紧紧吸附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可两人却仿佛暂时忘记了眼前的绝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暧昧相拥之中,云韵的媚态肆意流淌,杨欢的眼底也泛起几分动容,手臂愈发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指尖依旧在她的腰腹间轻轻摩挲,动作暧昧而温柔,没有半分先前的凌厉与试探,只剩下此刻的缠绵与悸动。
就在两人即将坠入地面、即将被吸力卷入地下的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形瞬间变得透明,如同化作了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半空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上方的困灵水阵,失去了云韵的灵力支撑,瞬间失去了光泽,水柱渐渐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水泽灵力,融入空气中;而那枚困住云韵的金色圆盘,失去了杨欢的灵力操控,也渐渐收敛灵光,缩小至巴掌大小,随后也悄然消失。
原本喧嚣的丛林,瞬间变得十分安静,没有了灵力碰撞的闷响,没有了风声的呼啸,也没有了两人的身影,仿佛先前的追逐、对决、偷袭,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吸力,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林间依旧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枝叶交错,光斑斑驳,地面上厚厚的腐叶,依旧松软潮湿,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叶与草木的清香,只有那棵参天大树的根部,地面微微塌陷,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吸力波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风轻轻吹过,吹动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打破了林间的静谧,却再也没有了两人的踪迹,仿佛他们从未闯入过这片丛林,从未上演过一场缠绵又激烈的拉锯与对决……
…………
混沌,无边无际的混沌。
杨欢的意识像是沉在万丈寒潭之下,昏沉而滞涩,先前被吸力拉扯的失重感、灵力被冻结的僵麻感,还有与云韵相拥时的温热触感,交织在一起,在脑海中反复盘旋,模糊不清。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风声的呼啸,还有云韵细碎的、带着慌乱的软吟,可再想捕捉,却又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过了整整一个昼夜,一丝微弱的知觉,才如同破土的新芽,缓缓从混沌的意识中钻了出来。
先是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浑身的肌肉开始泛起酸痛,丹田处的灵力,也如同沉睡的野兽,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搏动,不再是先前被冻结的死寂。
杨欢缓缓睁开眼,视线起初一片模糊,只有点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刺得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缓了许久,视线才渐渐清晰。
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的气息,不是林间的腐叶与草木清香,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几分腐朽的青石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腥气,不浓,却透着几分诡异,顺着呼吸钻进鼻腔,让人浑身微微发紧。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保持着先前相拥的姿势,紧紧环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
低头望去,云韵正蜷缩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像敛翅的蝶翼,鼻尖小巧,嘴唇微抿,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丝,衬得那张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却又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柔。
她的双臂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微弱,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轻轻扫过他的肌肤,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暖香,与周遭潮湿腐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诡异的缠绵。
两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是青石板铺就,凹凸不平,棱角硌得人肌肤发疼,可云韵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紧紧抱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
她身上的淡青长裙,已被蹭得凌乱,裙摆滑落少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肌肤,贴着他的手臂,温热而细腻,哪怕在这般诡异的环境里,也依旧透着勾人的媚态。
第105章 地道
杨欢的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随即又被冷静压了下去。
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松开环着云韵的手臂,动作轻柔,生怕将她惊醒。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触到她腰间的软肉,感受到那抹温热的柔软,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收回手,缓缓撑起身子,站起身来。
站起身的瞬间,他才彻底看清了周遭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地洞,准确来说,是一条狭长的地道。
地道左右两侧,是丈许高的墙壁,全部由整块整块的青石砌成,青石表面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不是自然形成的纹路,而是明显的人工打造痕迹,刻痕杂乱无章,像是仓促间凿刻而成,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透着几分狰狞。
光线十分昏暗,没有明火,只有墙壁上镶嵌着的一些不知名的材料,散发着淡淡的、幽绿色的微光,微光微弱而摇曳,顺着青石的缝隙蔓延开来,勉强照亮了眼前数丈的范围,再往远处,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嘴,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那些发光的材料,颗粒细小,嵌在青石的凹陷处,像是一双双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默默注视着闯入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地道的地面,同样是青石板铺就,石板之间的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与细碎的碎石,还有一些暗黑色的污渍,不知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踩上去松软又湿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的潮湿感愈发浓重,指尖触碰到墙壁,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水汽,冰冷刺骨,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诡异的是,地道里没有丝毫风的流动,空气凝滞得如同死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怀里云韵微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半点动静,寂静得可怕,仿佛整个地道,都是一个被遗忘的牢笼,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偶尔,能听到远处黑暗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有若无的“滴答”声,不知道是水滴落在青石板上,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在寂静的地道里反复回荡,让人心里发毛。
杨欢抬眼,目光扫过前后的地道,前方的黑暗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后方亦是如此,仿佛这条地道,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是一条无尽延伸的、通往深渊的路径。
他皱了皱眉,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金光,试探着将灵力注入双眼,灵识扩散开来,试图探查地道的深浅与周遭的情况,可灵识刚延伸出去数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反弹回来,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没能捕捉到。
他心中一动,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运转体内灵力,丹田处的金色灵力缓缓涌动,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感受着灵力的流转,他松了口气——修为还在,灵力依旧浑厚,没有因为先前的吸力与昏迷,出现丝毫损耗,只是灵力运转间,隐约有一丝滞涩,想来是先前被吸力压制留下的后遗症。
既然修为还在,便有了底气。
杨欢目光落在身旁的墙壁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浑厚的金色灵力,灵力萦绕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墙壁上幽绿色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掌心的灵力,朝着墙壁拍去,金色灵力带着三品明镜境的浑厚气劲,狠狠撞在青石墙壁上。
可预想中的巨响与石屑飞溅,并没有发生。
金色灵力刚触碰到墙壁,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青石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仿佛那堵坚硬的青石墙壁,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能够吞噬一切灵力。
杨欢的掌心贴在墙壁上,能清晰感受到墙壁的冰冷与粗糙,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反弹的力道,体内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挑了挑眉,眼底的好奇更甚。
这般诡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哪怕是再坚固的防御阵法,也会被他的灵力撼动,可这堵看似普通的青石墙壁,却能轻易吞噬他的灵力,没有丝毫阻碍。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催动了三成灵力,掌心的金色灵光愈发浓郁,狠狠拍在墙壁上,可结果依旧一样,灵力瞬间被吞噬,墙壁依旧纹丝不动,连一道细小的裂纹,都没有出现。
杨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墙壁的冰冷触感,他没有惊慌,反而很快恢复了冷静。
自从穿越来到这方天地,他遇到的奇怪事情,早已数不胜数,相比之下,这能吞噬灵力的青石墙壁,倒也不算太过离奇。
他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周遭的地道,幽绿色的微光摇曳,映得他的身影在墙壁上忽明忽暗,显得有些孤寂。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棵参天大树下的吸力,为何会将他们卷入这个地道?
这地道是谁打造的?墙壁上的发光材料是什么?
还有,这能吞噬灵力的墙壁,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底浮现,却没有丝毫头绪。
他能确定的是,这里绝非寻常之地,大概率是一个上古遗迹,或是某个修士布下的秘境,又或者是一个古墓,而那棵参天大树,或许就是进入这个地道的入口。
思绪翻涌间,杨欢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躺在地上的云韵身上。
她依旧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像是在梦中受到了惊吓,睫毛微微颤抖,嘴角轻轻抿着,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媚骨天成的模样。
第106章 这是哪里?
云韵哪怕昏迷着,她的身形依旧丰腴曼妙,凌乱的淡青长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杨欢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云韵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丝细腻的柔软。
他检查了一下她的气息,呼吸均匀,脉搏平稳,体内的水泽灵力,虽然有些微弱,却在缓缓流转,显然,她只是因为灵力耗损过度,再加上被吸力冲击,才陷入了昏迷,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二夫人,醒醒。”杨欢的声音放得很柔,没有了先前的戏谑与挑衅,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顺着寂静的地道,轻轻回荡。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云韵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温热,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摇了几下,云韵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她的视线一片模糊,眼底满是迷茫,像是还没有从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过了片刻,她的视线才渐渐清晰,当看到自己正靠在杨欢的怀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还有周遭昏暗诡异的环境时,她眼底的迷茫,瞬间被疑惑取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微微仰头,目光落在杨欢的脸上,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未散的慵懒,软糯得发绵:“这里……是哪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尾音轻轻拖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软,眼底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哪怕刚从昏迷中醒来,神色虚弱,那份媚态,也依旧丝毫未减,如同带露的芍药,娇柔又诱人。
杨欢低头,看着她眼底的迷茫与媚意,喉结微微滚动,揽着她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语气温和,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这里了,看模样,应该是一个地道。”
云韵闻言,眼底的疑惑更甚,她缓缓转动眼珠,目光扫过周遭的地道——幽绿色的微光、粗糙狰狞的青石墙壁、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空气中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先前被吸力拉扯的恐惧、下坠的失重感,还有与杨欢相拥的悸动,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下意识地往杨欢怀里缩了缩,随即又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一丝娇嗔,伸手轻轻推了推杨欢的胸膛,声音妩媚又带着几分娇蛮:“好了,干嘛还抱着老娘。”
她的力道很轻,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试探,指尖划过杨欢的胸膛,带着温热的触感,撩得人心里发痒。
说话间,她缓缓挣脱杨欢的怀抱,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
或许是因为灵力耗损过度,她站起身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杨欢的手臂,指尖紧紧扣着他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杨欢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的手臂,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微微的颤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慢点,小心点。”
云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站稳身子,抬眼再次打量着四周的地道。
幽绿色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衬得她的脸颊愈发白皙,眼底的媚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慌乱。
她缓缓转动身子,目光扫过前后无边的黑暗,又看了看身旁能吞噬灵力的青石墙壁,指尖微微蜷缩,体内的水泽灵力悄然运转,试图探查周遭的情况,可灵力刚运转到指尖,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灵力难以扩散,甚至连丹田处的灵力,都变得有些滞涩。
“这是什么鬼地方……”云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不安。
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地道,能吞噬灵力,能阻挡灵识,无边无际,寂静得可怕,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旦进来,就再也无法出去。
想起先前的事情,想起自己刻意伪装身份,引诱杨欢,想起两人在林间的追逐与对决,想起那突如其来的吸力,还有此刻被困在这陌生诡异的地道里,不知前路如何,一股委屈与恐慌,瞬间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媚态与镇定。
下一秒,云韵突然一下,捂住脸,大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不算凄厉,却带着浓浓的委屈,在寂静的地道里反复回荡,格外刺耳。
泪水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滑落,浸湿了她的脸颊,也沾湿了她的衣袖,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微微颤抖,既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柔,又有几分娇蛮的怨怼。
她一边哭,一边抬起头,伸出手指着杨欢,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几分娇蛮的怒骂,软糯又带着几分尖利,却依旧难掩媚态:“你这个混蛋!谁叫你追我的!谁叫你非要揪着我的身份不放的!”
“要是你不追我,我们就不会去那片丛林,就不会被卷到这个鬼地方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泪水落得更凶,肩膀微微颤抖,丰腴的身躯,在昏暗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娇弱,“现在好了!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灵力被压制,墙壁也打不破,前后都看不到尽头,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困死了!你这个混蛋,都是你的错!”
她说着,一边哭,一边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却又刻意保持着一丝距离,指尖死死攥着自己的裙摆,裙摆被攥得皱巴巴的,眼底满是委屈与怨怼,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107章 真性情
她骂得凶,哭声也大,可眼底的恐惧,却丝毫掩饰不住——她不怕对决,不怕强敌,可她怕这种未知的绝望。
杨欢站在原地,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娇蛮怨怼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云韵虽然媚骨天成,看似张扬娇蛮,可此刻,她也只是一个被困在陌生环境里,充满恐惧与无助的女子。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安抚,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好了,别哭了。事已至此,再骂也没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云韵听到他的话,哭声微微一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眼底满是怨怼:“出去?怎么出去?墙壁打不破,灵力被吞噬,前后都看不到尽头,我们怎么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带着几分绝望,“我看,我们迟早要被困死在这里,都是你害的!”
她说着,又想继续哭,却被杨欢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顺着肩膀,蔓延至她的全身,让她原本颤抖的身躯,微微平静了几分。
“有我在,不会让你困死在这里。”杨欢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邪魅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与可靠,“这地道虽然诡异,但既然有人打造,就一定有出口。我们慢慢探查,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云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抽噎着,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微弱的希冀。
她知道,杨欢的修为比她高一点点,此刻,在这陌生的地道里,他,或许真的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指尖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娇柔动人。
她瞪了杨欢一眼,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娇嗔与怨怼,语气却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那你可得想办法,要是我们真的困在这里,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她的身子微微一晃,显然是灵力耗损过度,还没有完全恢复。
杨欢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扶住,揽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温热,眼底闪过一丝悸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安抚:“放心,贫道还没陪二夫人尽兴,怎么会让你做鬼?”
云韵被他的话,说得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怨怼,瞬间被一丝羞涩取代,她轻轻掐了一下杨欢的腰,力道轻柔,没有半分怒意,只是娇嗔道:“登徒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杨欢低笑一声,没有再调侃她,只是收紧手臂,扶着她站稳,目光再次扫过周遭的地道。幽绿色的微光依旧摇曳,黑暗依旧无边,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稳与笃定。
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或许不仅仅是巧合。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相信总会找到出口的。
云韵靠在杨欢的怀里,渐渐平复了心绪,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杨欢的脸上,眼底的媚意渐渐恢复,夹杂着几分依赖与信任。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好走,可只要身边有这个登徒子,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担心。
两人相拥在昏暗诡异的地道里,幽绿色的微光映着他们的身影,空气中的潮湿与腐朽,仿佛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缠绵与依赖,冲淡了几分。
前方的黑暗依旧无边,未知的危险,依旧在暗中蛰伏,可他们,却不再是孤身一人。
杨欢扶着云韵,缓缓站直身子,目光看向地道的前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金色灵力,虽然知道灵力会被墙壁吞噬,却依旧试探着,将灵力扩散开来,试图捕捉周遭一丝微弱的气息。
“走吧,我们往前看看。”杨欢的声音,在寂静的地道里响起,带着几分沉稳,“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们总得去试试,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杨欢扶着云韵的手臂,指尖还能触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脚下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地道里格外清晰。
两人刚走出两步,身侧的云韵忽然脚下一顿,没有丝毫预兆,丰腴的身躯便顺势往他身上靠来,肩头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混着地道里的潮湿气息,竟生出几分勾人的暧昧。
先前还残留的抽噎声早已消散无踪,慌乱与委屈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妩媚又狡黠的模样。
她微微抬眼,眼尾自然上挑,眼底水光流转,没有半分方才的脆弱,反倒裹着几分刻意的娇憨,声音软糯得发绵,尾音轻轻勾着杨欢的耳畔,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我走不动,没力,你要背着我走。”
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蹭着杨欢的手臂,力道极轻,却带着明显的引诱,丰腴的肩头微微晃动,衬得身姿愈发曼妙。
幽绿色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将她白皙的脸颊映得愈发细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狡黠,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哭哭啼啼、手足无措的样子,分明是缓过劲来,又开始拿捏杨欢,借着柔弱的由头,肆意撒娇。
杨欢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她,脸上瞬间露出无语的神色,眼底满是不信,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调侃:“你?”
他上下扫了云韵一眼,目光落在她依旧丰腴挺拔的身形上,“你好歹也是三品玄通境的修士,先前哭哭啼啼不说,这才多大功夫,就说没力了,可能吗?”
第108章 前提
他心里清楚,两人从苏醒到现在,已然过了一炷香有余,哪怕先前打斗耗损了不少灵力,又被那股吸力冲击昏迷,这么久的调息,灵力也该恢复七八分。
三品玄通境的修士,肉身本就比寻常修士强悍,别说走路,便是再与人交手半炷香,也未必会这般示弱说“没力”,她这话,分明是故意刁难,或是另有心思,想借着这个由头,再与他亲近几分。
云韵被他戳破心思,却半点不慌,反倒微微挺了挺胸,丰腴的身形愈发凸显,衣料微微绷紧,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语气妩媚又骄横,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蛮:“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是三品玄通境没错,但前提是,我是个女人!谁规定女人到了三品玄通境,灵力就必须恢复得快?”
她说着,指尖轻轻掐了一下杨欢的胳膊,力道轻柔,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的狡黠更甚,语气又软了几分,却裹着几分邀功般的抱怨,声音依旧软糯,却多了几分真切:“要不是之前,老娘费尽心思,偷偷将你那柄无愧剑送入幻境,耗损了我大半灵力,先前跟你斗了这么久,后面又被吸入这里,老娘何至于这般浑身发软,连路都走不动?”
“什么?”杨欢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云韵,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几分发颤,“是你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的?”
幻境之中的谜团之一,就是到底是谁将他的无愧剑送入幻境的。
他一直以为,是某个神秘高人或者势力暗中出手相助,从未想过,这件事竟然和云韵有关,更没想过,她会暗中帮自己。
之前压在心底的疑惑,此刻骤然被揭开,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云韵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云韵见他这副震惊不已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媚态十足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抬眼睨着他:“怎么,难道你还怀疑老娘?”
她微微歪着头,发丝轻轻滑落,贴在脸颊上,更添几分娇媚,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又补充道,“不过,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们两人合力,才勉强瞒着宁无心将你那柄无愧剑送入幻境的,毕竟宁无心的修为你也知道有多恐怖。”
说到这里,她收敛了眼底的得意,换上一副娇嗔的模样,伸手轻轻拽了拽杨欢的衣袖,指尖划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撩得人心里发痒,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催促,还有几分小小的威胁:“别愣着了,到底背不背我?你要是不背,那我就不走了,反正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大不了一起困死,谁也别想出去。”
杨欢回过神来,看着她娇媚又骄横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云韵既然肯吐露送剑的实情,说明她对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强的防备,或许借着背着她寻找出口的功夫,还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秘密——和她合力送剑的人是谁?她刻意伪装身份,引诱自己双修又到底是为何?
想到这里,杨欢脸上的无语渐渐褪去,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纵容,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背,背,背,肯定背。”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弓下身子,后背微微绷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顺从,“二夫人都开口了,贫道哪有不背的道理?总不能让二夫人累着,再说,有二夫人在背上,也能少几分孤寂。”
云韵见他妥协,眼底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意,媚眼如丝,嘴角的弧度愈发娇媚,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犹豫,双手轻轻环住杨欢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顺着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
紧接着,她整个丰腴柔软的娇躯,便顺势靠了上去,紧紧贴在杨欢的背上,没有丝毫顾忌,丰满的双胸牢牢抵着他的后背,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地传到杨欢的身上,带着致命的引诱。
她身上的暖香愈发浓郁,混着地道里的潮湿气息,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云韵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身子贴得更紧,脸颊蹭了蹭杨欢的后颈,语气娇媚,带着几分慵懒:“站稳些,别摔着老娘。”
杨欢只觉得后背一沉,紧接着,便是那抹难以忽视的温热与柔软,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连忙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地伸到身后,稳稳托住云韵的两大腿。
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还有大腿的柔软,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收紧力道,将她托得更稳,避免她滑落。
云韵的大腿纤细却不纤瘦,温热细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杨欢心底的悸动又浓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杂念,缓缓直起身,脚步试探着往前挪动,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格外谨慎。
地道里依旧昏暗,幽绿色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数丈的路,远处的黑暗依旧无边,偶尔传来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地道里反复回荡,添了几分诡异。
云韵靠在他的背上,显得格外惬意,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与恐惧,眼底满是狡黠与妩媚。
她一边微微抬眼,观察着周遭的地道,目光扫过墙壁上幽绿色的微光,还有那些杂乱的刻痕,神色带着几分警惕。
一边又故意凑近杨欢的耳畔,偶尔轻轻吐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语气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你说,我们能找到出口吗?”
第109章 拿捏
她的声音不大,尾音轻轻勾着,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媚,吐气时,发丝轻轻蹭过杨欢的耳畔,撩得他心神微动。
说话间,她的双手又紧了紧,将身子贴得更紧,胸前的柔软再次蹭到杨欢的后背,带着致命的诱惑,仿佛故意要扰乱他的心神。
杨欢脚步微顿,感受着后背的温热与柔软,还有耳畔的酥麻,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语气尽量保持沉稳,却还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放心,只要我们慢慢探查,总能找到出口。”
他刻意放慢脚步,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才能从云韵口中套出更多实情。
云韵见他语气沉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故意往他背上蹭了蹭,丰满的双胸再次贴合他的后背,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狡黠:“那可就全靠你了,要是我们困在这里,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着,又往他耳畔凑了凑,轻轻吐了一口气,“不过,看在你肯背我的份上,要是遇到危险,老娘也会帮你一把。”
杨欢无奈摇头,却又生不出半分怒意,只觉得这个女人,娇媚又狡猾,骄横又可爱,明明修为不弱,却偏偏喜欢这般示弱撒娇,拿捏着他的心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的柔软与温热,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暖香,耳畔的酥麻感挥之不去,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浓,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专心往前走去,同时留意着周遭的环境,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出口的痕迹。
地道里依旧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杨欢踩在青石板上的“沙沙”声,偶尔传来的“滴答”声,更添几分诡异。
云韵靠在杨欢的背上,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时不时地往他耳畔吐气,或是轻轻蹭一蹭他的后背,刻意引诱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而杨欢,一边稳稳地背着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套话的心思,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在这诡异的地道里,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缠绵与暧昧。
杨欢的双手依旧稳稳托着云韵的大腿,指尖的温热触感愈发清晰,他能感受到她大腿的柔软与细腻,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每走一步,后背的柔软便会轻轻晃动一下,撩得他心神不宁。
他刻意加快了几分脚步,想要尽快摆脱这种暧昧的氛围,却没想到,云韵反而贴得更紧,语气愈发娇媚:“走慢些,急什么?反正也找不到出口,不如慢慢走,也好让你多背老娘一会儿。”
杨欢无奈,只能放慢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二夫人倒是会享受。”
云韵低笑一声,笑声软糯娇媚,在寂静的地道里回荡,格外悦耳:“那是自然,谁让你肯纵容老娘?再说,老娘也不是白让你背的,等老娘舒服了,或许能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秘密,比如,关于送剑的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还有……你一直想知道的我是不是赤鲤族的,又或者是为何我会以张府二夫人的身份出现在张府,还或者是为何主动带你找到九阳圣尾的另外一半尾巴。”
杨欢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云韵,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这话当真?”
云韵见他上钩,眼底的狡黠更甚,轻轻哼了一声,往他耳畔吐了一口气,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傲娇:“自然是真的,不过,要看你表现。要是你背得老娘舒服,老娘就告诉你;要是你敢敷衍老娘,那就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什么也不告诉你。”
杨欢无奈摇头,却又带着几分期待,连忙说道:“放心,二夫人放心,贫道一定好好背你,绝不敢敷衍。”说完,他又稳稳地托住云韵的大腿,放慢脚步,尽量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同时心里盘算着,只要能套出秘密,多背她一会儿,也无妨。
反正,美妇在背上,背着也能够享受,而且,做为三品明镜境的修为,背上背一个美妇,不管走多久,也不会感觉到累。
云韵满意地笑了笑,再次往他背上贴了贴,丰满的双胸紧紧抵着他的后背,语气慵懒娇媚,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道,一边时不时地往他耳畔吐气,偶尔还会轻轻掐一下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两人的身影,在幽绿色的微光中,紧紧依偎在一起,朝着地道前方的黑暗,缓缓走去,前路未知,危险蛰伏,可这份暧昧与缠绵,却在诡异的地道里,悄然蔓延。
杨欢背着云韵,稳稳地往前迈步,脚步不快,却格外沉稳。
他的双手始终托着云韵的大腿,指尖早已熟悉了那片细腻温热的触感,每走一步,掌心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与轻微的晃动,后背被她丰腴的身躯紧紧贴着,那抹温热与柔软,如同藤蔓一般,顺着衣料缠上心头,挥之不去。
云韵则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时不时蹭一蹭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顺着呼吸扫过,偶尔还会故意往他耳畔吐一口软气,惹得杨欢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悸动反复翻涌,却又只能强行压下,专心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地道里的“滴答”声渐渐淡去,脚下青石板的湿滑感也悄然减弱,起初,两人都未曾察觉,只当是地道地形略有变化。
可走着走着,杨欢忽然发现,周遭幽绿色的微光,不再是先前那般昏暗摇曳,反而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抹诡异的幽绿,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稀释,一点一点,随着两人的脚步往前挪动,渐渐褪去了暗沉的底色,朝着莹白色过渡。
起初只是极淡的变化,淡到几乎难以捕捉,可越往前走,变化就越是明显。
幽绿色的微光一点点褪去,莹白色的光芒慢慢弥漫开来,从墙壁上那些发光材料中溢出,顺着青石的缝隙蔓延,一点点照亮了更广阔的空间。
第110章 变化
原本只能看清前方数丈的视线,此刻也变得敞亮了许多,地道两侧的墙壁愈发清晰,那些杂乱无章的刻痕,此刻也能看清纹路,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利器凿刻而成,又像是被妖兽的利爪反复抓挠,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与狰狞,比先前在幽绿光线下,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
更让两人诧异的是温度的变化。
先前地道里的潮湿冰冷,此刻竟悄然褪去,一股淡淡的热意,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这热意并非扑面而来的燥热,而是缓缓渗透在整个空间里,一点点升高,像是身处一个被文火烘烤的密室,不烈,却足够清晰。
两人皆是三品以上的修士,杨欢是三品明镜境,云韵是三品玄通境,肉身已淬炼得远超常人,寻常的寒冷与酷热,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甚至连一丝不适感都不会有。
可在这神秘的地道里,这股缓缓升高的热意,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身上,顺着肌肤渗透,连体内的灵力,都似乎受到了一丝影响,运转间多了几分滞涩。
杨欢背着云韵,脚步未停,身上的热意愈发明显。
他本就稳稳托着云韵的身躯,每走一步都需要微微用力,这般持续前行,再加上空间温度升高,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不大,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沿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发丝,贴在肌肤上,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意。
他的后背,也被汗水微微浸湿,衣料贴在身上,与云韵紧贴的身躯相触,温热的触感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肌肤透过衣料传来的细微温度变化。
云韵靠在他的背上,感受也愈发真切。
她丰满的双胸紧紧挤压着杨欢的后背,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胸口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湿意透过单薄的淡青长裙渗出来,贴在杨欢的后背上,形成一片温热的贴合区。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试图缓解这份湿意,却不料,这一动,胸前的柔软愈发紧密地贴着杨欢的后背,那抹温热的触感,夹杂着汗水的湿滑,反倒多了几分致命的引诱。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四周愈发敞亮的莹白色光线,看着墙壁上那些清晰的刻痕,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警惕,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弧度,将脸颊贴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凑到杨欢的耳畔,声音软糯得发绵,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一字一句,轻轻撩动着杨欢的心神:“这地方有些奇怪,不但光线变得明亮,而且居然还挺热的。”
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蹭着杨欢的脖颈,力道极轻,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混着温热的呼吸,拂过杨欢的耳畔,酥麻的痒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眼珠,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莹白色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脸颊映得愈发细腻,鼻尖微微泛红,想来也是被这热意熏的,却更添了几分娇柔媚态,眼底的狡黠与好奇交织,衬得她愈发动人。
杨欢脚步微顿,感受着耳畔的酥麻与后背的温热湿意,喉结微微滚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随即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在他看来,云韵先前在上方设置了困灵水阵,又刻意引诱他前往那棵巨树前,想必多少了解这里的情况,说不定,这地道的入口,就是她刻意引导他过来的。
“老娘怎么会知道啊?”云韵闻言,当即娇嗔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娇蛮,指尖轻轻掐了一下杨欢的肩膀,力道轻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当老娘是万事通吗?这鬼地方这么阴森诡异,还能吞噬灵力,老娘要是知道,怎么会跟你一起被困在这里?”
杨欢挑了挑眉,心底的疑惑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先前还在上方设置阵法?”他始终觉得,云韵的举动太过刻意,若不是早就知道这巨树下有异样,为何偏偏要在那里设置困灵水阵?
“敢情你以为我装的啊?”云韵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怀疑,当即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怒,却依旧娇媚软糯,“老娘是真不知道这个地方!先前设置困灵水阵,也是看见四周的树木高大,枝叶茂密,而且那棵巨树枝繁叶茂,灵气也比周遭浓郁很多,最适合施展困灵水阵做掩护。”
她说着,又往杨欢背上蹭了蹭,胸前的柔软再次轻轻挤压着他的后背,语气里多了几分抱怨与委屈,却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谁叫你一直追着老娘不放的?老娘想跑也跑不掉,只能借助那片地形和树木做掩护,施展困灵水阵,看看能不能暂时困住你,老娘好趁机逃走,哪里知道,那巨树下居然有那么强的吸力,把我们都卷到这鬼地方来了!”
杨欢听着她的话,感受着她语气里的真切与委屈,再看着她此刻娇蛮又无辜的模样,心底的怀疑渐渐消散。
他能听出来,云韵没有说谎,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与掩饰,那份抱怨与委屈,都是发自内心的——原来,她真的跟这个地道没有关系,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她为了逃走而做的铺垫,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多了,错把她的逃生之举,当成了刻意引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再次往前挪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一边说着,一边低声嘀咕着,“谁叫你这么神秘,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我能不多想吗?”
他的嘀咕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云韵的耳朵里。
云韵闻言,当即娇嗔一声,指尖又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比先前重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了?”
第111章 没那么容易
她将脸颊贴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再次凑到杨欢的耳畔,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委屈与娇蛮,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谁叫你这么谨慎小心的?老娘无非就是想隐瞒身份,上你一次,那般低三下四地引诱你,你居然还不领情,非得追着我,想要揭穿我的身份,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样呢?”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脖颈,温热的触感撩得人心里发痒,眼底的媚意愈发浓郁,语气里的委屈与娇嗔,像是带着钩子一般,勾得杨欢心神微动。
她的话语直白又大胆,没有丝毫掩饰,那份刻意的引诱与不经意的羞涩,交织在一起,愈发动人,让杨欢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云韵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杨欢的心思,让他莫名觉得,这件事,好像真的错在自己。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小心谨慎一些,又有什么错?
这方天地,人心叵测,尔虞我诈,云韵身份神秘,处处隐瞒,他若是不谨慎,万一真的被她算计,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不是怕你把我给炼化了。”杨欢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辩解,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知道,现在话题已经说到了这里,正是套话的好机会,正好可以顺着这个话题,追问云韵口中的秘密——她的真实身份,与她合力送剑的人,还有她刻意引诱自己的真正目的。
云韵闻言,当即低笑一声,笑声软糯娇媚,在莹白色的光线中回荡,格外悦耳,带着几分戏谑与娇蛮:“杨道长,你好歹也是三品明镜境,哪怕就算有人想要炼化你,至少也得二品以上的修为,难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二品修士,都有能力炼化你吗?”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反应了过来——杨欢这是在套她的话,想借着这个话题,打探她的底细,打探她的秘密。
她轻轻哼了一声,指尖用力掐了一下杨欢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与娇嗔:“算了,你这胆小鬼,不跟你说了,想套老娘的话,没那么容易!”
她说着,故意将身子往杨欢背上一沉,丰满的双胸再次紧紧挤压着他的后背,带着几分小小的赌气,却又忍不住往他耳畔吐了一口软气,语气依旧娇媚:“除非你背得老娘更舒服些,说不定,老娘心情好了,就告诉你一两句。”
杨欢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力道,还有耳畔的酥麻,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与期待。
他知道,云韵虽然嘴硬,却已经松动了几分,只要再好好哄一哄,说不定真的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秘密。
他放慢了脚步,调整了姿势,尽量让云韵靠得更舒服些,双手托着她大腿的力道,也变得愈发轻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好,都听二夫人的,只要二夫人肯透露一二,别说背得舒服,就算背你走遍这整个地道,贫道也心甘情愿。”
云韵听了他的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弧度,不再赌气,反而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背上,脸颊蹭了蹭他的后颈,感受着他后背的温热与汗水的湿意,语气慵懒又娇媚:“这还差不多。”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莹白色的光线愈发敞亮,将整个地道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的刻痕愈发清晰,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空间里的热意依旧在缓缓升高,杨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后背的湿意也愈发明显,而云韵胸前的汗珠,也顺着肌肤滑落,浸湿了衣料,与杨欢的后背紧紧贴合,那份温热湿滑的触感,夹杂着彼此的气息,让两人之间的暧昧,愈发浓郁。
杨欢一边稳稳地背着云韵往前走,一边时不时地用话语试探着,试图套出她的秘密;云韵则一边享受着他的背负,一边时不时地娇嗔调侃,偶尔透露一丝蛛丝马迹,却又很快转移话题,眼底的狡黠与媚意交织,始终拿捏着杨欢的心思。
地道依旧狭长,前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莹白色光芒,看不到尽头,可两人却不再像先前那般迷茫。
这般约莫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杨欢的脚步依旧沉稳,可身上的热意却愈发浓重,额头上的汗珠早已不是先前的细密模样,而是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汇聚成流,沿着下颌线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声,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单薄的道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轮廓,连衣料下的肌肤纹理,都隐约可见,汗水顺着后背的线条滑落,浸湿了腰间的衣摆,每走一步,后背与云韵紧贴的地方,都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混杂着彼此的气息,愈发勾人。
就在这时,云韵忽然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周遭的光线,又开始发生变化了。
和先前从幽绿色过渡到莹白色一样,这次的变化依旧缓慢而细微,没有丝毫突兀,莹白色的光芒像是被无形的灵力慢慢浸染,一点点褪去了纯净的莹白,渐渐朝着淡黄色过渡,起初只是极淡的一抹黄晕,混杂在莹白色的光芒中,几乎难以捕捉,可随着两人不断前行,淡黄色的光晕越来越浓,莹白色的光芒则一点点消退,到最后,整个地道,都被柔和的淡黄色光芒笼罩。
这淡黄色的光芒,不似莹白色那般刺眼,也不似先前的幽绿色那般诡异,反倒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顺着光线蔓延开来,落在青石墙壁上,将那些古老的刻痕映照得愈发清晰,纹路里的岁月沧桑,也愈发明显。
光线的变化,没有带来任何不适感,反倒让原本燥热的空间,多了几分柔和,只是温度,依旧和先前一样,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升高的趋势,没有丝毫回落的迹象。
第112章 还没看够?
杨欢也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脚步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即又继续往前迈步。
此时的他,胸口早已被汗水打湿,道袍紧紧贴在胸前,勾勒出结实的胸膛轮廓,汗水顺着胸口的线条滑落,浸透了衣襟,连脖颈处的发丝,都被汗水黏在肌肤上,带着几分温热的湿意,可他身为三品明镜境修士,这点疲惫与燥热,并不算什么,依旧稳稳地托着云韵,脚步没有丝毫慌乱。
云韵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热与湿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微湿,竟生出几分别样的魅惑。
她微微低头,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还有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有力而平稳,顺着肌肤传递过来,让她心底微微一动。
无意间,她的指尖划过杨欢的胸口,触到了汗湿的衣料,还有衣料下温热的肌肤,才惊觉,他的胸口,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
她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随即又换上娇媚的神色,温热的气息凑到杨欢的耳畔,声音软糯得发绵,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一字一句,轻轻撩动着杨欢的心神:“这地方还真是奇怪,光线居然会一步步变化,对了,我们这一路,走了多久了?”
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蹭着杨欢汗湿的脖颈,力道极轻,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酥麻的痒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搅得杨欢心神不宁。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仿佛这般被他背着,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杨欢感受着耳畔的酥麻与后背的温热柔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一边稳稳地往前迈步,一边缓缓说道:“从我们苏醒后出发,算上先前的路程,差不多走了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在这无边无际、诡异神秘的地道里,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一路前行,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却也始终看不到地道的尽头,只有不断变化的光线,还有持续升高的温度,陪伴着他们。
云韵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再次划过杨欢汗湿的胸口,感受着那片温热的湿意,眼底的娇媚依旧,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关切,又带着几分娇蛮:“先放我下来,你这汗水这么多,都快把老娘的裙子浸湿了,你先用灵力烘干一下吧。”
她说得看似理直气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其实,她自己身上的淡青长裙,由于一直紧紧贴着杨欢的后背,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胸口的衣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丰满的轮廓,连肌肤的细腻纹理,都隐约可见,只是她刻意掩饰,再加上先前光线昏暗,杨欢未曾细看,此刻被淡黄色的光芒映照,那抹诱人的曲线,愈发明显。
杨欢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慢脚步,稳稳地停下身子,缓缓弓下腰,双手依旧轻轻托着云韵的大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遵二夫人之命。”
话音刚落,云韵便轻轻松开环着他脖颈的双臂,身子微微一动,顺势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盈,带着几分娇柔,双脚落地的瞬间,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杨欢一把,指尖触到他汗湿的手臂,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向杨欢。
杨欢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云韵身上,瞬间便挪不开眼。
淡黄色的温润光芒落在云韵身上,将她白皙的脸颊映得愈发细腻通透,鼻尖被热意熏得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樱桃,透着几分娇憨;眼底水光流转,眼尾微微上挑,媚态十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勾人。
而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胸前的模样——长裙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将她丰满的双胸勾勒得愈发突出,曲线玲珑,连胸前的沟壑都隐约可见,那抹柔软与丰腴,在淡黄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致命的引诱。
裙摆处也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到大腿的白皙肌肤,每一寸都透着媚骨天成的风情。
杨欢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微微躁动,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这般娇媚动人、毫无掩饰的诱惑,哪怕心底依旧有几分警惕,也难以压制心底翻涌的悸动。
云韵将他眼底的灼热与躁动尽收眼底,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娇媚又狡黠的弧度,非但没有丝毫羞涩,反而故意挺了挺胸,将胸前的曲线展现得愈发明显,语气带着几分娇蛮与戏谑,声音软糯得发绵:“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有看过,难不成杨道长,还没看够?”
说话时,她微微歪着头,发丝轻轻滑落,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慵懒娇媚,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胸前,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杨欢的心神彻底勾走。
杨欢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随即又恢复了戏谑的神色,“二夫人这般国色天香,哪怕看千百遍,贫道也看不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运转体内的灵力,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金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灵力轻轻涌动,将身上汗湿的道袍一点点烘干。
金光流转间,道袍上的湿意渐渐消散,原本紧贴肌肤的衣料缓缓松开,恢复了干爽,只是他刻意收敛了灵力,没有将道袍烘干得太过彻底,依旧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衬得他挺拔的身形愈发俊朗。
第113章 忌讳
烘干道袍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次运转灵力,指尖的金光微微涌动,落在道袍上,道袍的材质渐渐变得单薄,原本厚重的布料,变得轻盈通透,隐约能看到衣料下结实的胸膛与流畅的腰线,带着几分少年修士的挺拔与魅惑,与他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韵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眼底的媚意更浓,轻轻舔了舔嘴唇,舌尖划过红润的唇瓣,动作妩媚动人,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调侃:“哟,杨道长这是在故意引诱老娘呢?”
她说着,也不再拖沓,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水泽灵力,灵力轻柔地萦绕在周身,顺着肌肤蔓延至胸前,将汗湿的长裙一点点烘干。
淡青色的灵力与淡黄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泛着淡淡的光晕,将她白皙的肌肤映照得愈发通透,胸前的湿意渐渐消散,可她却故意留了几分薄湿,让长裙依旧微微贴在肌肤上,既不会太过黏腻,又能隐约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烘干胸前的湿意后,云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尖的水泽灵力再次涌动,落在自己的长裙上。
随着灵力的运转,原本就单薄的淡青长裙,变得愈发轻盈通透,薄得几乎能看清里面丰满的双峰轮廓,还有那双浑圆白皙的双腿,肌肤的细腻纹理隐约可见,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诱惑,仿佛一阵风拂过,就能将这层薄纱般的长裙吹落。
她微微转动身子,裙摆轻轻晃动,丰腴的身形在淡黄色的光芒中,勾勒出流畅诱人的曲线,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慵懒,眼底的媚意几乎要将人融化。
“哪里的话,主要是二夫人太迷人了。”杨欢笑着说道,目光牢牢锁在云韵身上,眼底的灼热丝毫未减。
“算了吧,还迷人。”云韵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娇媚又娇嗔,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她缓缓走上前,脚步轻盈,带着几分刻意的摇曳,丰腴的身形微微晃动,胸前的柔软也随之轻轻颤动,看得杨欢喉结再次滚动,“我看你啊,就是那宫里的太监,有色心没色胆。先前在凉亭里,又亲又摸,那般放肆,到了最后一步,却偏偏当了缩头乌龟,难道……杨道长不行?”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戳中了杨欢的软肋。
男人最忌讳的,便是被女人说“不行”,更何况,还是被云韵这般娇媚动人的女子调侃,杨欢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邪魅的笑意,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云韵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微微俯身,凑近云韵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语气邪魅又带着几分挑衅,声音低沉沙哑,却格外勾人:“二夫人这话,可就说错了。要不,二夫人现在试一下,就知道贫道行不行了?”
说话时,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云韵的手腕,温热的触感撩得她心底微微发颤,眼底的媚意更浓,却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挣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弧度,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算了吧,老娘可不敢试。万一你又怕老娘炼化你,中途又缩回去,那老娘岂不是白费功夫?”
她说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她故意调侃杨欢,就是想逗逗他,却不想真的在此刻与他温存,毕竟这地道太过诡异,未知的危险还在暗中蛰伏,若是此刻失了心神,万一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眼,目光扫过周遭的地道,淡黄色的光芒将整个地道照得温润明亮,墙壁上的古老刻痕愈发清晰,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像是上古时期的图腾,透着几分神秘与沧桑。
地面上的青石板依旧温热,空气中的热意丝毫未减,远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淡黄色光芒,看不到地道的尽头。
语气里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与好奇,云韵缓缓开口,声音软糯依旧,却带着几分认真:“我们也走了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地道的尽头,连一丝出口的痕迹都没有。你说,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顺着云韵的问题,杨欢也收起了眼底的邪魅与戏谑,陷入了沉思。
先前,他便猜测过,这里大概率是上古遗迹、修士秘境,或是一座古墓,毕竟这里的青石墙壁、古老刻痕,还有能吞噬灵力的诡异特性,都不似寻常之地所有。
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侧墙壁上的刻痕,那些纹路古朴沧桑,与他曾经在秦若离留下的影像中看到的,上古人族建立国家时使用的图腾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
秦若离的影像中,人族联合妖族对抗神族之后,到四妖封印期间,人族建立的诸多部落与国家,那些国家的图腾、纹饰,便是这般纵横交错,带着几分杀伐之气与岁月沧桑。
再联想到地道的狭长、人工凿刻的痕迹,还有持续升高的温度,杨欢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笃定:“我感觉,这里不是上古遗迹,也不是秘境,更像是一座古墓。”
“古墓?”云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连忙追问,“为何会如此说?这地道这般狭长,又透着诡异,不像是古墓该有的样子啊,而且古墓一般都会有棺椁、陪葬品,我们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活了这么久,虽然没有见过多少古墓,但是也听人说过,那些古墓要么隐蔽幽深,要么机关重重,大多有墓室、甬道,还有陪葬的器物,可眼前这条地道,只有无尽的延伸,除了青石墙壁与古老刻痕,什么都没有,实在不像是一座古墓。
第114章 古墓
杨欢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两侧的墙壁,缓缓解释道:“你看,这两侧的墙壁,全部是人工凿刻而成,刻痕虽然杂乱,却能看出明显的开凿痕迹,绝非自然形成;还有墙壁上的这些纹路,是上古人族喜欢使用的图腾纹路,我曾经见到过,与上古人族部落的纹饰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出,这些纹路是在秦若离的影像中看到的,只是含糊地说自己曾经见到过——秦若离的秘密,太过特殊,他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
“上古人族?”云韵闻言,眼底的吃惊更甚,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墙壁上的刻痕,指尖触到粗糙的青石,感受着那些古老纹路的沧桑,语气里满是震撼,“你肯定吗?上古人族距离现在,已经太过久远,他们的遗迹,更是罕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座他们的古墓?”
杨欢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嗯,我肯定。这些纹路的细节,还有凿刻的手法,都与上古人族的风格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云韵收回手,眼底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与兴奋,她转头看向杨欢,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时间可就真的太久远了。行吧,既然你说这里是古墓,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走,看看这上古人族的古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这古墓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本就好奇心极重,此刻得知这里是上古人族的古墓,心底的好奇瞬间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连语气里的娇媚,都多了几分急切。
若是能在这古墓中,找到上古人族的遗物,说不定能提升自己的修为,也能解开一些上古时期的隐秘。
杨欢看着她眼底的好奇与兴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好,都听二夫人的。不过,二夫人,你现在还累吗?还需要贫道背你吗?”
云韵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娇媚的笑意,她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搂住杨欢的脖颈,丰满的身躯再次贴了上去,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几分诱人的柔软,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娇蛮:“那是当然,老娘还累着呢。刚才只是让你烘干道袍,又不是休息好了,你自然还要背老娘。”
说话时,她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杨欢的胸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眼底的媚意十足,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怎么,杨道长,难不成不愿意?”
“自然愿意。”杨欢低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缓缓弓下身子,后背微微绷紧,“二夫人有命,贫道岂敢不从?别说继续背你,就算背你走到古墓尽头,贫道也心甘情愿。”
云韵满意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没有丝毫客气,双手紧紧环住杨欢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随即,整个丰腴柔软的身躯,再次顺势靠了上去,紧紧贴在杨欢的背上。
这一次,由于两人的衣料都变得愈发单薄,杨欢背上的触感,比先前更加清晰——温热的肌肤透过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合在一起,云韵胸前的柔软,牢牢抵着他的后背,每一寸细腻的触感,都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致命的引诱,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暖香,混杂着汗水的微湿气息,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杨欢下意识地收紧双手,稳稳托住云韵的大腿,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感受着那抹柔软与弹性,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杂念,缓缓直起身,脚步沉稳地往前迈步,踩在温热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声,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
淡黄色的光芒温润明亮,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青石墙壁上,格外缠绵。
地道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淡黄色光芒,看不到尽头,墙壁上的古老刻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上古人族的过往。
这一次,两人不像之前,走了许久才说话。
杨欢双手托住云韵的大腿,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背着她一步步往前迈步。
不过三四步的距离,后背就传来一阵紧实的贴合感——云韵刻意调整了姿势,将丰腴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故意挺了挺胸,让胸前那对丰满的双胸,毫无保留地紧紧挨着杨欢的脊背,甚至微微用力压了压。
每走一步,就借着脚步的颠簸,让双峰轻轻蹭一下他的后背。
那模样,分明就是要让杨欢更真切地感受她的硕大、丰满与柔软,眼底漾着慵懒的媚意,嘴角勾着一丝藏不住的狡黠。
隔着薄薄的衣料,杨欢能清晰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与微微的弹性,连胸前隐约的沟壑都能察觉几分,那抹温热顺着衣料渗进来,撩得他喉结微微滚动。
紧接着,云韵的声音便贴着杨欢的后颈响起,软糯娇媚,没有半分刻意的修饰,直白又勾人,一边说,一边又轻轻挺了挺胸,让双峰贴得更颈:“看你背得老娘这么舒服,现在老娘心情很好,要不,你问个问题,老娘来回答你吧。”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拂过他的耳廓,酥麻的痒意顺着肌肤往心底窜,指尖轻轻搭在杨欢的肩头上,指腹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衣料,眼神斜睨着他的侧脸,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饰。
云韵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又像是在故意撩拨,每说一个字,胸前的双峰就轻轻蹭一下他的后背,力道不重,却足够清晰,让杨欢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薄热。
杨欢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万万没想到云韵会主动让他提问,瞬间,心底的疑问一下子涌了上来。
第115章 错过
云韵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与她一起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的另外一个人是谁,她为何要潜伏在张府?这些问题在他心底盘旋了许久,可话到嘴边,他却问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料到的问题。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握着她大腿的力道,也不自觉紧了几分:“二夫人,你想方设法的引诱我,真的只是为了跟我双修一次?”
云韵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贴在他后颈的脸颊微微一顿,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染上了浓浓的笑意,脑袋微微左右晃动,在他背上发出一阵妩媚的朗声大笑,笑声软糯悦耳,在狭长的地道里反复回荡,还带着一丝狡黠的劲儿。
随着她的笑声,她的身子也跟着轻轻左右晃动,胸前的丰满自然也跟着左右磨蹭着杨欢的后背,一下左,一下右。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杨欢清晰感受到那抹柔软与弹性,细腻的触感顺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杨欢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圈。
而云韵则垂着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满是戏谑与得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心动。
笑了好一会儿,云韵才渐渐收住笑声,指尖轻轻掐了掐杨欢的肩颈,力道极轻,更像是撒娇,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又有几分理所当然的妩媚,眼神依旧斜睨着他的侧脸,嘴角勾着勾人的笑:“所以说你这人啊,就是太过于谨慎了,老娘先前就给你说了,那般想方设法的诱惑你,就是单纯的想上你一次而已,为何你就不相信呢?”
说话时,她又故意挺了挺胸,让双峰紧紧抵着他的后背,指尖顺着他的肩颈慢慢下滑,蹭过他的肌肤,酥麻的痒意再次传来,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杨欢自己也没料到,自己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听到云韵的回答,心底的疑虑依旧没有消散,他微微侧了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追问,还有一丝自嘲,指尖握着她大腿的力道又紧了紧,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真的,没骗我?”
“老娘骗你干嘛。”云韵立刻娇嗔着反驳,声音软得发糯,像是在撒娇,她微微侧头,脸颊在杨欢的后颈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委屈似的娇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眼底却满是笑意,没有半分真委屈:“老娘以为你会问我真实身份,问跟我一起送剑的人是谁,没想到你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倒是让老娘有些意外。”
杨欢轻轻叹了口气,故意摆出一副懊恼又自嘲的模样,语气里满是“遗憾”,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他打算以退为进,看能不能再从云韵口中套出些什么:“看来我还真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对啊,所以我说,你这人太过于小心和谨慎了。”云韵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眼底的狡黠更甚,她微微抬胸,让双峰再次蹭了蹭杨欢的后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领,眼神斜睨着他的侧脸,嘴角勾着引诱的笑,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撩拨:“没事,继续努力,万一你把老娘哄开心,老娘兴许再打定主意,重新想办法上你一次。”
杨欢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意装出一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讨好”,甚至微微加快了脚步,让后背的颠簸更明显一些:“那看来贫道得好好努力把二夫人哄开心了。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要上我呢?”
“嘿,你这人。”云韵轻笑一声,指尖在他的肩头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极轻,像是撒娇,又像是调侃,她微微俯身,脸颊贴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他的耳廓:“你难道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你可要知道,你是很特殊的存在。”
杨欢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就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
他是这方天地最特殊的存在,从古到今,也就出过三个诡浊者,第一个带领人族联合妖族,奋起对抗神族;第二个带领人族与妖族大战,从此拉开了人族彻底统治这方天地的序幕。
要说特殊,“诡浊者”的确是这方天地最特殊的存在,没有之一。
杨欢压下心底的思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缓缓开口:“我当然知道了。”
“那不就对了。”云韵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她微微挺了挺胸,让双峰紧紧抵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颈,眼睫轻轻颤动,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妩媚:“从古到今,关于诡浊者的传说这么特别,而且你是真正的第三个诡浊者,这么特殊的存在,老娘想,但凡是有点追求的女修士,估计都想上你一次。”
说到这里,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妩媚又带着几分得意,眼底的媚意更浓,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当初在丰隆郡郊外,秦姐给你正名,说诡浊者神识存于此方天地,又不属于此方天地,游离在天道轮回之外,天生具备正邪交融的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微微仰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从古至今,世人皆传,诡浊者是天材地宝,肉身、神魂皆可炼丹、铸器,可笑至极!殊不知,这‘诡浊’两个字,本是上古神族,对当年统领人族、奋起对抗神族的那位领袖者的专属称谓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蹭了蹭杨欢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估计从那时起,但凡对‘诡浊者’有窥视之心、又有点追求的女修士,都由想要炼化你,变成了想上你一次,毕竟,你实在是太特殊了,能与你双修一次,对任何一个女修士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第116章 聪明
云韵口中的秦姐,除了秦若离,还能是谁呢?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
杨欢的脚步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想通了许多事情。
云韵在张府已经待了十多年,那时候,秦若离正在席府的当家主母,以秦若离的修为,若是云韵是有目的的潜伏在张家,她不可能不知道。
张府有秦若离的二姑子席一念在,若是秦若离察觉云韵对张府、对席一念有半分不利,肯定会出手阻拦,可这么多年,秦若离从未对云韵动过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秦若离早就知道云韵的底细。
此时听云韵称呼秦若离为“秦姐”,从这个称呼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是普通的相识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杨欢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云韵与他人联合,将无愧剑送入幻境给自己——这么看来,这件事多半也是秦若离安排的。
这般想着,杨欢对那个联合云韵送剑的人,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云韵本身就这么特殊,能与她联手,还能在宁无心的眼皮子底下动手,那个人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杨欢下意识就想到了在幻境之中见到的另外一个女人,那就是张府的三夫人,张虎的妻子柳虹。
当然,这只是杨欢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实证,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云韵说完这番话,见杨欢许久没有开口,脚步也慢了下来,便知道他在沉思。
她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着妩媚的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听到老娘称呼秦姐,很意外吗?”
说话时,她又故意挺了挺胸,让双峰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酥麻的痒意再次传来。
杨欢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思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有些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意外了。”
“聪明。”云韵妩媚的笑了起来,笑声软糯,眼底满是赞赏,她微微侧过脸,脸颊离开他的后颈,微微俯身,温热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杨欢的脸蛋,唇瓣的细腻温热瞬间传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肌肤上,带着她身上的淡香。
吻完之后,她还故意用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看来,你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对吗?”
杨欢的脸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热触感,心底一阵悸动,他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触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却依旧顺着她的话说道:“二夫人都这么说了,贫道若是再猜不到,未免也太愚钝了。”
云韵低低笑了起来,眼底的狡黠更甚,她重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胸前的双峰再次紧紧抵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算你识相。不过,你可别想着追问,该告诉你的,老娘自然会告诉你,不该告诉你的,你再怎么问,老娘也不会说。”
杨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加快了脚步,地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脚步踩在青石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没走多久,两人同时察觉到了异样——两侧墙壁散发的光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原本笼罩地道的淡黄色光芒,开始慢慢、缓缓地朝着天蓝色过渡,和先前几次颜色变换一样,过程缓慢而细微,没有丝毫突兀之感,仿佛有无形的灵力在暗中浸染,一点点褪去淡黄色的暖调,晕开天蓝色的清寒。
起初,只是极淡的一抹蓝晕,混杂在淡黄色的光芒里,淡得几乎难以捕捉,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可随着两人不断前行,那抹天蓝色的光晕越来越浓,像滴入清水的蓝墨,慢慢扩散、蔓延,淡黄色的光芒则一点点消退、变淡,直至最后,整个狭长的地道,都被纯净的天蓝色光芒彻底笼罩。
两侧墙壁在自身散发的天蓝色光芒映衬下,泛着淡淡的莹光,两侧墙壁上的古老符文,被天蓝色光芒照亮,纹路愈发清晰,透着一股诡秘与清冷,连空气中的青石气息,都仿佛变得寒凉了几分。
两人都没料到,光线会再次发生变化。
从踏入地道开始,光线便一路更迭——最初的幽绿色,透着阴森诡谲;后来变成莹白色,清亮而纯净;再到之前的淡黄色,温暖而柔和;如今,又变成了这清冷的天蓝色,周身的氛围也跟着变得寒凉。
更诡异的是,随着光线变成天蓝色,两人对四周温度的感受,也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燥热,一点点变得微凉,到最后,彻底被寒意包裹。
两人都是三品以上的修士,本就对寻常的冷热无惧,可在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这种冷,不是那种刺骨的、冻得人骨髓发疼的冷,而是像大冬天只穿着单薄衣物时,那种单纯的、直钻肌肤的寒凉,顺着衣料渗进来,冻得人指尖发僵,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杨欢背着云韵,后背的温热被这寒意一点点驱散,连带着指尖握着她大腿的力道,都不自觉紧了几分,掌心的温热,似乎也难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寒凉。
云韵本就靠着杨欢的后背取暖,此刻被寒意包裹,顿时有些受不了,她下意识地往杨欢的后背又贴紧了几分,丰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脊背,胸前那对丰满的双峰,更是反复蹭着他的后背,力道比先前更甚,像是要借着他身上的温热,驱散寒凉。
可这寒凉并非普通寒气,而是地道本身散发的诡异气息,任凭她怎么蹭,也只能感受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温热,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杨欢也清晰感受到寒凉,呼吸间都带着一丝凉意,可他依旧稳稳背着云韵,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没走几步,背上的云韵就忍不住了,声音软糯娇媚,裹着浓浓的娇嗔,带着几分委屈,贴着他的后颈响起:“不行了,实在太冷了,先放我下来,老娘快冻僵了。”
第117章 继续往前走
她的声音软得发糯,带着几分颤抖,指尖紧紧抓着杨欢的肩膀,眼底满是娇怯,此刻混着几分委屈,更添了几分勾人。
杨欢闻言,立刻停下脚步,缓缓屈膝弓背,双手稳稳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云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她立刻运起体内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莹光,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包裹住她单薄的长裙。
只见那原本轻薄如蝉翼的长裙,在灵力的浸染下,一点点变得厚实,裙摆上还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将寒凉彻底隔绝在外。
另一边,杨欢也抬手运起灵力,灵力萦绕周身,他身上的道袍也随之变得厚实,领口和袖口微微收紧,挡住了钻进衣缝的寒意。
穿着厚实的衣物,又有灵力护体,两人身上的寒凉才渐渐消散,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云韵抬手搓了搓自己的指尖,指尖依旧带着一丝微凉,她抬眼打量着四周被天蓝色光芒笼罩的地道,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又藏着几分妩媚的慵懒:“你说这里是古墓,可哪有这么奇怪的古墓?不光光线一遍遍变,连温度都跟着乱变,一会儿热一会儿冷,邪门得很。”
她说着,又搓了搓手,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周身的灵力还在微微运转,脸颊被天蓝色光芒映得泛着淡淡的红晕,既有寒凉未散的娇怯,又有惯有的妩媚,模样勾人得很。
杨欢则抬眼,仔细打量着四周的墙壁,墙壁上的纹路,和一路走过来看到的一模一样,依旧是那些古老的符文,没有丝毫变化。
这通道狭长无尽,走了这么久,没有遇到丝毫危险,没有机关陷阱,也没有邪祟阻拦,只有反复变化的温度和光线,这确实太过诡异。
可杨欢心底,依旧笃定这里就是上古古墓,他沉吟片刻,语气平淡地尝试着解释:“或许,上古人族的想法,本就和我们不一样,这些光线和温度的变化,说不定是他们特意设置的,或许是用来守护古墓,或许是另有深意。”
说完,他转头看向云韵,语气带着几分征询:“要不,我们继续往前走,再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异常。”
云韵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远处幽深的地道,天蓝色的光芒延伸至尽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还在微微搓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好奇:“也只能这样了,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杨欢见状,立刻主动弓下身,后背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二夫人,还背吗?”
云韵见他这般自觉,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娇笑着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狡黠:“哟,还挺自觉的嘛,不错不错。”
她说着,抬眼望了望远处幽深的地道,又搓了搓手,指尖蹭了蹭自己厚实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妩媚又带着几分算计:“不过呀,暂时先不用,老娘自己走一走,活动活动身子,也能暖和一些,等下走累了,再让你背。”
她说完,还故意朝着杨欢走近一步,胸前的丰满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撩拨:“怎么,不乐意?”
杨欢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怎会不乐意,全听二夫人的。”
说着,他直起身,侧身站在云韵身侧,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时刻留意着光线和温度的变化。
云韵见他这般模样,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软糯悦耳,在天蓝色光芒笼罩的地道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妩媚,又带着几分得意。
她抬步,缓缓朝着地道深处走去,步伐轻盈,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周身的灵力依旧微微运转,天蓝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白皙,眼底的媚意,混着淡淡的清冷,更添了几分风情。
杨欢紧随其后,与她并肩前行,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灵香,混着空气中的清寒气息,格外特别。
地道里,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嗒嗒”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与墙壁上符文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交织,透着几分诡异,又藏着几分暧昧。
云韵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杨欢,指尖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娇媚地调侃:“你说,前面会不会还有别的颜色?要是再变成别的颜色,温度再变一次,老娘可真要受不了了。”
她说着,故意往杨欢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肩膀,借着他身上的温热,驱散周身残留的寒凉,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饰。
杨欢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带着几分娇怯与狡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模样勾人,他压下心底的悸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不好说,不过有我在,不会让二夫人冻着。”
云韵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力道极轻,像是撒娇,又像是撩拨:“算你识相。”
话音刚落,一阵极淡的微风便从地道深处飘了过来。
风很轻,却带着一丝与地道内清寒截然不同的温润,不似青石气息那般冷冽,反倒掺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古旧灵气。
杨欢和云韵皆是三品以上修士,五感远超常人,这般细微的气流变动,刚一出现便被两人同时捕捉。
两人身形不约而同一顿,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下意识地对望一眼——杨欢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却又藏着一丝探寻;云韵则抬着眼,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的媚意未散,又添了几分灵动的好奇,那双眼波流转间,像是含着一汪温水,勾得人心里发颤。
第118章 壁画
无需多言,两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便懂了其中缘由。
这狭长地道封闭已久,若不是有出口或是连通着其他空间,绝不可能有自然风飘来。
那微风虽淡,却连绵不断,显然不是偶然,定然是前方藏着通道,或是有什么隐秘的入口。
云韵率先收回目光,语气多了几分急切:“风是从前面吹来的,走,去看看。”
说话时,她故意往杨欢身边又靠了靠,丰腴的肩头贴着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地蹭过,那触感细腻温热,撩得杨欢心头微微一荡。
杨欢压下心底的悸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墙壁上的符文,语气沉稳:“小心些,这地道诡异得很,墙壁能吸收灵力,咱们不可动用过多灵力。”
云韵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老娘知道,不用你提醒。”她说着,指尖轻轻挽住杨欢的衣袖,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依赖,像是故意借着这个动作,汲取他身上的温热。
两人不再多言,脚步加快,朝着地道深处前行。
青石地面被两人的脚步踩得发出“嗒嗒”轻响,在狭长的地道里反复回荡,与墙壁上符文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诡异。
两人不再耽搁,步伐轻快却又谨慎,目光时刻留意着两侧墙壁的动静,生怕再出现什么异常。
地道内的天蓝色光芒依旧清冷,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云韵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饰,偶尔还会故意用指尖轻轻掐一下他的胳膊,力道极轻,像是撒娇,又像是撩拨,惹得杨欢指尖微微发紧。
就这般快步前行,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地道依旧狭长无尽,前方依旧是望不到头的天蓝色光芒,连一丝出口的影子都没有。
云韵渐渐有些不耐烦,脚步放缓,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搞什么鬼,走了这么久,连个出口的影子都没见着,该不会是咱们判断错了?”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脸颊,那细腻的肌肤在蓝光映衬下,愈发白皙透亮,连带着抱怨的语气,都显得娇媚动人。
杨欢也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方,眼底带着几分思索,正欲开口,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左侧墙壁,瞬间顿住。“你看那边。”他语气微微一顿,伸手朝着左侧墙壁指去。
云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底的不耐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
只见原本两侧墙壁上古老符文,此刻左侧墙壁上的符文,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色彩斑驳的壁画,壁画被天蓝色光芒照亮,纹路清晰可见,虽历经岁月侵蚀,颜色有些暗淡,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图案,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右侧墙壁上的符文,依旧保持着原样,泛着淡淡的蓝光,与左侧的壁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咦,这是什么?”云韵快步走到左侧墙壁前,脚步轻盈,裙摆轻轻晃动,周身的灵力莹光微微闪烁。
她微微俯身,脸颊凑近壁画,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底满是好奇,语气里的娇媚依旧,又添了几分探究:“居然是壁画。”
杨欢也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壁画上,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探寻。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韵,她的侧脸在蓝光和壁画的映衬下,肌肤细腻如玉,眉眼弯弯,连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格外勾人。
杨欢语气放缓道:“二夫人,要不我们先看一看这些壁画?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线索。”
云韵闻言,对杨欢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壁画,仔细打量起来。
壁画一幅接着一幅,顺着墙壁的走势蔓延开来,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将一段古老的往事,活生生地呈现在两人眼前,透着浓郁的气息,还有几分说不出的诡秘。
第一幅壁画,画着一座恢弘壮阔的城市,城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气势磅礴,城墙之上,士兵披甲执剑,神色威严,守卫着这座城池。
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宫,王宫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
王宫之内,一间奢华的宫殿里,一个面容威严的男子,正端坐于榻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士。
他的身边,围着数十位身着华服的女子,这些女子面容娇美,身姿窈窕,有的端着酒杯,有的依偎在他身侧,神色温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仔细看去,才发现男子正与这些女子进行着一种古老的双修仪式——男子周身的灵力缓缓溢出,顺着指尖涌入女子体内,而女子体内的灵力,也被他一点点汲取。
女子们面色苍白,身形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壁画的角落,还画着一些士兵,正手持利刃,在城市的街巷中穿梭,拖拽着那些面容惊恐、奋力反抗的年轻女子,将她们往王宫的方向带去。
街巷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面色悲愤,拳头紧握,却只能远远看着,不敢上前阻拦,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奈,显然是敢怒而不敢言。
云韵看着这幅壁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有几分娇媚的嘲讽:“这人倒是贪心,靠着掠夺女子的灵力来提升自己,真是卑劣。”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壁画上那个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女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这些女子倒是生得娇俏,可惜了,遇上这么个暴君。”
杨欢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壁画,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这显然是一种不正当的双修之法,靠着掠夺他人灵力来提升自身,久而久之,那些被掠夺灵力的女子,定然会油尽灯枯,不得善终。
第119章 共生
两人继续往前走,看向第二幅壁画。
这幅壁画,与第一幅的奢华恢弘截然不同,画风变得凌厉起来。
画面之中,王宫的大门被轰然破开,一个身着素色道袍的男子,手持一柄长剑,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冽灵力,一步步朝着王宫深处走去。
他的道袍随风飘动,身姿潇洒,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与这座奢华的王宫,显得格格不入。
壁画的后半部分,便是这道袍男子与先前那位大王打斗的场景。
两人身形交错,灵力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王宫都在两人的打斗中摇摇欲坠,飞檐倒塌,青砖碎裂,士兵们四处逃窜,惊慌失措。
道袍男子的长剑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灵力,直逼大王要害;
大王则周身萦绕着灵力,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天地变色,灵力波动席卷整个王宫,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两人打斗的轰鸣声,感受到那磅礴的灵力碰撞。
打斗持续了许久,道袍男子渐渐占据上风,他纵身跃起,长剑高高举起,周身灵力暴涨,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剑尖迸发而出,直刺大王的胸口。
大王避无可避,被长剑刺穿胸口,灵力瞬间溃散,身体缓缓倒下,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云韵看着这幅壁画,眼底闪过一丝赞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媚的赞许:“这道袍男子倒是厉害,修为不俗,还能为民除害,比那个暴君强多了。”
杨欢微微颔首,“他的修为不低,招式凌厉,而且一身正气,想来是一位正道修士。”
两人继续往前走,看向第三幅壁画。
这幅壁画,画的是道袍男子斩杀大王之后的场景。
他没有将王位留给百姓,也没有扶持新的君主,而是自己坐上了大王的宝座,身着大王的衣袍,面容依旧清俊,却多了几分至高无上的威严,周身的灵力依旧清冽,却又添了几分帝王的霸气。
王宫之内,也有许多女子陪伴在他身边,只是与第一幅壁画不同的是,这些女子面色红润,眼神温顺,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几分喜悦与娇羞。
道袍男子正与她们进行双修,周身的灵力缓缓溢出,涌入女子体内,女子们的肌肤变得愈发细腻白皙,身形也愈发窈窕,显然是在双修中得到了益处,不仅没有被掠夺灵力,反而变得更加年轻貌美。
云韵看着这幅壁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咦,倒是奇怪,他当了大王之后,也和女子双修,却没有像那个暴君一样掠夺灵力,反而让这些女子变得年轻,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说着,微微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壁画上那些女子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他的双修之法,倒是比那个暴君高明多了,既能提升自己,又能惠及他人,若是能遇上这样的人,倒是一件美事。”
说话时,她侧头看向杨欢,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撩拨:“杨道长,想必你在那阴阳教的林未浓身上也学到很多吧,他的双修之法,比起你来,又如何呢?”
杨欢没想到这也能够扯到自己身上,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二夫人说笑了,各有各的章法,谈不上谁更厉害。”
云韵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软糯悦耳,在地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妩媚,瞪了杨欢一眼后,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左侧墙壁往前走,壁画缓缓延伸,将道袍男子统治城池的模样,一点点铺展开来。
这一段壁画,没有了先前的诡谲与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平和。
画面里的城池,比第一幅壁画中更加繁华,街巷纵横交错,往来百姓衣着整洁,神色舒展,有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有的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孩子们在街巷间追逐嬉戏,眉眼间满是无忧无虑。
城墙之上,士兵依旧披甲执剑,却没了先前的凶戾,神色温和,认真守卫着城池的安宁,连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一股安居乐业的暖意。
王宫之内,道袍男子依旧身着大王衣袍,面容清俊依旧,眉宇间的威严未减,却多了几分温和。
他端坐于大殿之上,面前跪着几位大臣,正在认真聆听奏折,神色专注,偶尔抬手点拨几句,语气沉稳,眼底满是勤政爱民的诚意。
殿外的庭院里,百花盛开,香气缭绕,先前那些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正身着华服,或抚琴,或赏花,或轻声谈笑,面色红润,肌肤细腻,眉眼间满是喜悦与温婉,比起先前愈发年轻貌美,眼底的娇羞未散,却多了几分归属感,显然是心甘情愿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壁画上,还刻画着他与女子双修的场景,依旧是那间奢华的宫殿,却没了第一幅壁画中的压抑与恐惧。
道袍男子周身清冽的灵力缓缓萦绕,顺着指尖温柔地涌入女子体内,女子们微微垂眸,神色温顺,周身也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肌肤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发莹润透亮,身形窈窕,眉眼间满是惬意与满足。
这般双修,没有掠夺,没有逼迫,反倒像是一种互利共生的仪式,男子的灵力愈发醇厚,女子们也愈发年轻娇美,画面和谐而暧昧。
云韵放慢脚步,指尖轻轻划过壁画上那些女子的脸庞,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羡慕:“这道袍男子倒是会享清福,既当了大王,勤政爱民,又能与这么多娇俏女子双修,还能让她们越来越年轻,倒是比世间大多数男子都强。”
她说着,侧头看向杨欢,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撩拨:“杨道长,你说,若是你当了大王,会不会也这般,找一群娇俏女子陪在身边双修?”
第120章 渡劫失败
杨欢侧头看她,见她眼底满是戏谑与妩媚,脸颊在天蓝色光芒的映衬下,细腻如玉,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心头微微一荡,却还是压下悸动,“二夫人说笑了,贫道可没有当大王的命,那般荣华富贵是求不来的,当然,贫道也没有那个心思。”
“哟,还挺清高。”云韵低低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力道极轻,像是撒娇,又像是调侃,“不过,老娘倒是挺喜欢你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越看越勾人。”说话时,她往杨欢身边靠了靠,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地蹭过,那温热细腻的触感,惹得杨欢指尖微微发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避开。
两人继续往前走,绕过一个弯道,壁画的画风骤然一变,先前的平和与繁华,瞬间被诡异与肃杀取代,连地道内的天蓝色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空气中的寒凉,也变得愈发浓重。
这幅新的壁画,画面宏大而惨烈。
只见道袍男子身形悬浮在王宫的上空,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力,灵力波动剧烈,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他的面色凝重,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带着几分决绝与不甘,周身的衣袍被狂风猎猎吹动,发丝凌乱,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漆黑的云层层层叠叠,遮住了所有光线,只余下一片压抑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天雷,从乌云中倾泻而下,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画面,雷声仿佛能穿透壁画,在狭长的地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疼。
天雷通体呈银白色,裹挟着磅礴的天道之力,一道接着一道,狠狠劈在男子的身上,每劈中一次,他周身的灵力就溃散几分,衣袍被天雷灼烧得破损不堪,肌肤上渐渐泛起焦黑的痕迹。
壁画上的细节刻画得极为清晰,能看到天雷劈下时,男子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眼底的决绝渐渐被绝望取代,却依旧在奋力运转灵力,试图抵御天雷的轰击。
可天雷的力量太过磅礴,根本不是他所能抵御的,一道道天雷接踵而至,将他的灵力彻底击溃,周身的灵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的气息。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狠狠劈在他的胸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天雷灼烧得焦黑,周身冒出一股股刺鼻的青烟,原本挺拔清俊的身形,变得扭曲不堪。
天雷散去,乌云渐渐消散,男子焦黑的尸体,像一片枯叶般,缓缓坠落,最终重重落在王宫的中央,一动不动,周身的灵力彻底消散,只余下一片死寂。
王宫之内,那些女子闻讯赶来,围在他的尸体旁,神色悲痛,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画面凄美而绝望。
壁画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左侧墙壁上的壁画,像是被刻意截断一般,往后的墙壁,又开始渐渐褪去壁画的痕迹,一点点恢复成上古符文的模样,与右侧墙壁的符文融为一体,泛着淡淡的天蓝色光芒,仿佛这段往事,从未被刻画过。
两人站在壁画前,久久没有说话,整个地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他们相互对望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莫名其妙,还有几分疑惑与凝重。
杨欢眼底的思索更甚,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微微捻动,脑海里反复回想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云韵则收起了眼底的媚意,神色多了几分认真,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满是疑惑,显然也被这段突如其来的壁画弄得有些茫然。
沉默了许久,云韵才率先打破寂静,她微微歪着头,朝着杨欢凑近了几分,周身的淡香混着空气中的清寒,萦绕在杨欢鼻尖。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语气依旧娇媚,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这男子,看着像是靠着双修之法提升修为,可在晋升品级、渡天雷劫的时候,没能抗住天雷,最终被天雷劈死了。”
她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壁画上男子焦黑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先前的猜测,说不定是对的——这里还真是一座古墓,而这墓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没能扛住天雷的男子。”
杨欢收回目光,抬眼望向远方幽深的地道,天蓝色的光芒延伸至尽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微风依旧从深处飘来,他眼底带着几分思索,语气沉稳,缓缓开口:“这个也不好说,只是这些壁画太过奇怪,看似是在讲述一段完整的往事,可又没头没尾——不知道这道袍男子是谁,不知道他为何要斩杀先前的暴君,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渡天劫时失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而且,这壁画到这里就突然结束了,感觉像是被刻意隐藏了起来,实在有些诡异。如果说壁画是记录墓主人的生平经历,但是偏偏又没头没尾,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看看前面还有没有壁画,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弄清楚墓中之人的身份。”
云韵闻言,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她微微颔首,同意了杨欢的提议,“行,听你的。不过,若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你可得护着老娘。”
说话时,她故意往杨欢身边又靠了靠,眼底的媚意毫不掩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撩拨。
“二夫人放心,贫道定会护着你。”杨欢微微颔首,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墙壁,“再说了,二夫人修为也不低,哪怕是遇到寻常妖邪,在二夫人面前也不值一提。”说完,继续朝着地道深处前行。
此时,左侧墙壁上的壁画已经彻底消失,两侧墙壁又恢复了原本的上古符文,泛着淡淡的天蓝色光芒,符文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古老而诡秘的气息。
第121章 声音
地道内的寒凉依旧,微风继续从深处飘来,只是两人的心底,都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
那些壁画上的往事,到底是真是假?
墓主人,真的是那个没能扛住天雷的道袍男子吗?
他的墓,为何修建得如此诡异,还在墙壁上的壁画,为何描绘得没头没尾?
这地道的尽头,又藏着什么秘密?
是出口,还是墓主的棺椁?
一连串的疑问,在两人的心底盘旋,让这段前行之路,变得愈发诡异而神秘。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时刻留意着两侧的墙壁,目光都带着警惕,期盼着能再看到一些壁画,找到更多线索。
地道内的脚步声“嗒嗒”作响,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就在两人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杨欢的脚步突然顿住,眉头紧紧蹙起,侧耳凝神细听,神色变得凝重。
他隐约听到,从地道深处,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声音很轻,若不仔细聆听,根本察觉不到。
杨欢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之前在清风镇的山洞内吃了九尾狐精元,那精元滋养了他的五感,尤其是听力,早已变得异常灵敏,寻常修士听不到的细微声响,他皆能清晰捕捉;后来入了三品修为,灵力愈发醇厚,五感更是再上一层楼,哪怕是千里之外的低语,只要他凝神细听,也能辨出几分。
可此刻,传入耳中的声音,却异常模糊,断断续续,轻得像风中残烛,若不屏气凝神、全神贯注,转瞬便会被地道内的寒凉气流掩盖。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男子的嗓音,却又被什么东西阻隔,含糊不清,字句破碎,根本分辨不出具体在说些什么,时而像是喃喃低语,时而又像是痛苦呻吟,每一声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与悲凉,顺着微风,一点点飘到杨欢的耳边,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怨气,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杨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周身的微弱灵力微微颤动,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加持在双耳之上,试图听得更清晰些,可那声音依旧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只能捕捉到零星的音节,却猜不透半句完整的话语。
杨欢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的警惕更甚,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旁的云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微微抬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随即微微俯身,凑近云韵耳边,语气压得极低,声音清冽却带着几分凝重,轻声问道:“二夫人,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云韵的耳廓,撩得云韵耳尖微微发烫。
旁边的云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挽着他衣袖的指尖微微一紧,脚步也跟着顿住,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疑惑,眼底的媚意散去几分,多了几分茫然,随即开口问道:“什么声音?你听到有声音吗?老娘怎么没有听见。”
她的语气娇媚,却多了几分不解,说话时,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丰腴的肩头贴着他的胳膊,像是在寻求一丝安心,眼底满是疑惑地望着他,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模样勾人又带着几分懵懂。
杨欢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凝重未减,语气沉稳,缓缓解释道:“我听到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阵低语,只是声音太轻,又太模糊,根本听不清到底说的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侧耳凝神,目光望向地道深处,眼底满是探究,周身的灵力依旧维持在微弱状态,不敢多运一分,生怕被墙壁吸收,徒增麻烦。
“哦!”云韵闻言,眼底的疑惑散去几分,当即点了点头,显然是相信了杨欢的话。
她随即微微敛神,小心翼翼地运转体内的微弱灵力,将灵力悄悄加持在双耳之上,学着杨欢的模样,屏气凝神,侧耳朝着地道深处倾听,眉头紧紧蹙起,神色专注,长长的眼睫紧紧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也生怕错过那细微的声音。
可她凝神听了许久,耳边依旧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地道内气流的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云韵缓缓收回灵力,眼底的疑惑再次浮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几分娇媚的试探:“老娘先前听了一下,倒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会不会听错啊?莫不是这地道太过诡异,你出现幻听了?”
说话的同时,云韵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微微一滞,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从两侧墙壁传来——墙壁竟又开始悄悄吸收她的灵力,哪怕她只运转了一丝,也被精准捕捉。
云韵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收敛体内所有灵力,连周身那层用来保暖的微弱莹光都收了回去,指尖微微发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急促:“啧,这破墙壁,又在吸灵力,还好老娘收得快。”
杨欢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不会听错,我对自己的听力还是有信心的。先前我听得真切,确实有声音传来,断断续续,低沉沙哑,绝非幻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来是那声音太过微弱,再加上你方才运转灵力被墙壁吸收,分心之下,才没能听到。”
见杨欢说得如此肯定,眼底没有半分虚言,云韵也没有再怀疑他,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与警惕,还有几分娇媚的果敢。
她抬手,轻轻挽住杨欢的衣袖,力道比先前紧了几分,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利落:“既如此,我们继续往前走,看一看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第122章 诸任
杨欢侧头看她,见她眼底媚意与警惕交织,脸颊在天蓝色光芒的映衬下,细腻如玉,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微微颔首,示意云韵跟上。
于是两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朝着地道深处继续前行。
两人没有走多远,那道断断续续的沙哑声,又一次飘进杨欢耳中。
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清晰了几分,不再是模糊的呜咽,而是能勉强辨出音节。
杨欢双耳微微一动,凝神细辨,那声音像是从无尽黑暗深处拽出来的,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一字一顿,断断续续:“诸……诸……任……任……”
只有两个破碎的字,反复低喃,像在呼唤,又像在诅咒,听得人背脊微微发寒。
云韵察觉到他脚步一顿、神色微凝,立刻聪明地闭了嘴,没有出声打断。
她只是抬眼望着他,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眼底的媚意稍稍收敛,只余下几分清澈的询问,用眼神轻轻问:又听到了?
杨欢没有立刻说话,依旧侧耳凝神,试图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声音。
他微微颔首,对着云韵轻轻点头,确认她的猜测。
可就在点头的刹那,那声音像是被掐断一般,骤然消失,地道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与青石地面上的脚步声。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杨欢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凝重,望向云韵:“刚才又听见了。是男子的声音,很低,在断断续续说——诸……诸……任……任……”
“诸任?”
云韵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美艳的脸蛋上泛起一层清晰的疑惑。
她微微歪头,眉尖轻轻蹙起,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在心底反复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
是人名?是地名?还是一句口诀、一段咒文?
她想了片刻,脑中一片空白,半点头绪都没有,只得抬眼看向杨欢,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娇媚的茫然:“想不明白。你确定,声音是从前面深处传过来的?”
“嗯。”杨欢沉沉点头,目光望向地道前方。
他的听力本就远超常人,往常只需一听,便能大致判断声音远近、方位。
可此刻,那声音诡异至极,明明听着就在前方,却又像是隔着无尽虚空,远近难辨,只能确定一个方向——就在这地道的最深处。
两人正低声说话间,忽然,两侧墙壁的光芒猛地一动。
这一次,不再像前几次那样缓慢过渡、层层晕染,而是毫无征兆、突兀剧变。
身后还是清冷的天蓝色,可前方的石壁,竟在眨眼之间,直接从天蓝染成了一片赤红。
红得极艳,极正,像是凝固的鲜血,却又不显得狰狞可怖,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厚重、古老的红光,落在眼里,非但不刺眼,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与舒服。
两人下意识停在原地,前后望了一眼。
身后是清冷的天蓝,身前是炽烈的赤红,两种光芒在中间交汇,形成一道清晰却不刺眼的界限,仿佛一脚之隔,便是两个天地。
算上这一次赤红,两人已经走过了五种颜色的变化:最初的幽绿,阴冷潮湿;而后的莹白,燥热升温;再到淡黄,温润偏热;接着天蓝,清冷刺骨;如今赤红,神秘而安稳。
云韵望着前方那片连绵不绝的红光,眼底的疑惑散去几分,多了几分好奇与警惕。
她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周遭的气息,轻声道:“想不到颜色又变了,还是这么红……也不知道,温度会不会跟着变。”
杨欢来到这方世界以来,历经的秘境、险境不计其数,每一次都是杀机四伏、步步惊心。可这地道古怪至极,一路行来,没有机关、没有邪祟、没有阵法追杀,只有石壁颜色与温度反复更迭,平静得让他心底隐隐发沉。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的是什么,是出口,是棺椁,还是更可怕的诡异。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只能向前。
听到云韵的话,杨欢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沉稳而笃定:“先不管温度,也不管那声音。既然来了,就继续往前走,走到头,自然知道藏着什么。”
云韵抬眼看向他,见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那双眸子在红光映照下,愈发明亮。
她心头微微一安,对着他轻轻点头,媚意重新爬上眉梢:“好,都听你的。”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红光深处走去。
只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同时察觉到变化。
一路走来,两侧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纹路,全都消失不见了。
墙壁变得平整、光洁、空荡荡,只微微散发着柔和的红光,没有狰狞,没有诡秘,反倒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一般,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更明显的是,先前那股透骨的清冷,也在踏入红光的瞬间,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干燥、醇厚的暖意,缓缓包裹周身,不燥不热,不冷不寒,恰好熨帖在肌肤上,连先前被天蓝寒气冻得微微发僵的指尖,都渐渐回暖,舒适得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云韵下意识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丰腴的肩头轻轻贴着他的胳膊,感受着这股暖意,眼底的警惕淡了几分,媚意更浓。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软了些许,带着几分惬意:“好像……暖和起来了。”
杨欢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红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映得通透温润,长长的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态,却又因这暖意添了几分慵懒柔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压下心底微动,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声音依旧沉稳:“嗯,继续走。”
话音落下,便要抬步继续往前。
他倒要看看,这诡异地道到底有没有尽头,一路走了这么久,既无出口,也无凶险,实在不合常理。
第123章 一点就通
云韵抬眼看向他,眼底先漾开一抹妩媚到极致的笑意,脸颊上刻意添了几分浅浅的倦意,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掩去眸底的狡黠。
她微微偏过头,语气软糯发嗲,带着十足的娇嗔,一字一句都往人心里钻:“走了这么久,人家腿都酸了,实在走不动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又想让杨欢背着走了。
杨欢看着她这副故作疲惫、眼底却藏着狡黠的模样,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当下也不拆穿,只顺着她的心意,缓缓弯下腰,背对着她弓起身子,摆出任由她攀附的姿态。
云韵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娇笑着出声:“杨道长还真是懂事,一点就通。”
她笑着,目光随意扫过四周。
此刻红色光芒温润柔和,先前天蓝色光芒带来的刺骨寒意早已消散无踪,温度舒适得恰到好处。
两人之前为了御寒,都运转灵力将衣物变得厚实臃肿,此刻早已没有那个必要。
云韵玉指微曲,轻轻掐了个简单的灵诀,一丝微弱的水泽灵力从指尖溢出,轻轻裹住自身的长裙。
不过眨眼之间,那厚重保暖的衣料便迅速变得轻薄如蝉翼,贴身的淡青色长裙重新覆在身上,将她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
长裙薄得近乎通透,在红光映照下,隐约能看见底下细腻白皙的肌肤,胸前饱满浑圆的轮廓被紧紧包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往下便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被裙摆半遮半掩,越显撩人。
她抬眼看向杨欢,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你也把身上的道袍变薄一些吧。”
杨欢直起些许身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一时没明白她的用意。
云韵见他不解,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软糯勾人,她微微上前一步,丰腴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吐气如兰,气息拂过杨欢的脸颊,带着淡淡的体香。
“老娘喜欢肌肤相亲的感觉。”她娇嗔着,眼底满是直白的诱惑,“怎么,杨道长不愿意?”
“当然愿意。”杨欢喉结微微滚动,脱口而出。
他的目光落在云韵身上,再也移不开。
单薄的长裙紧贴着她的身段,红光洒在上面,更显得那双峰浑圆高耸,曲线饱满诱人,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惹人遐想。
裙摆之下,笔直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肌肤细腻莹白,光是看着,便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杨欢只觉得一股热流往下腹涌去,下意识狠狠吞了吞口水。
云韵将他眼底那直白灼热、仿佛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的目光尽收眼底,非但没有半分羞涩闪躲,反而故意迎着他的视线,微微昂首,轻轻挺了挺胸前的浑圆。
本就饱满的双峰愈发凸显,弧度诱人至极,看得杨欢呼吸一滞。
她眼底的狡黠与媚意交织,得意又勾人。
杨欢不再迟疑,立刻运转体内一丝灵力,周身轻轻一卷,身上厚重的道袍瞬间变得轻薄贴身,布料柔软透气,少了束缚,多了几分随性,也让肌肤之间的触感更加清晰。
“好了。”他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韵满意地点点头,眼底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等杨欢再催促,她便主动上前一步,轻盈地俯身,双臂轻轻一环,便揽住了杨欢的脖颈。温热柔软的胸口轻轻一压,稳稳贴在他的后背,带着温热的触感透过两层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进杨欢心底。
杨欢双手下意识往后一托,稳稳托住云韵的双腿。
掌心之下,是她大腿细腻温热的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触感滑腻得让人舍不得松开。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温热酥软的触感直窜心头,杨欢心神猛地荡漾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将她托得更稳。
云韵被他背起,整个人舒适地伏在他的背上,丰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胸前饱满的双峰随着姿势,轻轻挤压磨蹭着他的后背,柔软又有弹性,每一下都蹭得人心头发麻。
杨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稳住心神,一步步稳稳地往前走去。
可越是往前走,他心中的异样便越来越强烈。
背上是云韵柔软丰满的身子,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她肌肤的温度、身体的曲线、胸前的柔软,全都清晰无比地传过来,每走一步,便跟着轻轻晃动磨蹭,撩拨得他心神不宁。
先前背着她走了许久,即便有旖旎念头,也只是男人正常的反应,他稍加克制便能压下。
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被四周的红色光芒影响,那红光温润柔和,却像是带着一股无形的蛊惑之力,一点点挑动着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杨欢只觉得体内气血渐渐有些躁动,心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压制。
每一步踏出,背上的柔软便多一分磨蹭,每一次磨蹭,都让他的呼吸加重一分。
而趴在他背上的云韵,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紧紧贴着杨欢宽厚沉稳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结实的肌理,还有他行走时沉稳的力道。
她故意微微扭动身子,让胸前丰满的双峰一遍遍轻轻蹭着他的后背,柔软的触感反复摩挲。
没几下,云韵便觉得身子微微发软,心底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控制不住,唇齿间溢出一两声细微至极的娇喘,声音轻软动人,带着媚入骨的慵懒,清清楚楚传入杨欢的耳朵里。
那声音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反复撩拨着杨欢紧绷的心弦,听得他浑身一僵,脚步险些顿住,脑海里瞬间涌上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停下脚步,将背上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红光漫漫,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其中。
脚步声轻轻回荡,背上的磨蹭、耳边的娇喘、肌肤相贴的温热,交织在一起,让这诡异的地道,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诱惑填满。
第124章 陷阱
杨欢背着云韵,又勉强往前挪了几步。
这几步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发烫的青石上。
背上贴着云韵丰腴绵软的身子,隔着两层薄如蝉翼的衣料,那饱满的弹性、温热的肌肤触感,清晰得让他心神震颤。
他咬紧牙关,暗中运转一丝灵力,试图压下体内翻涌不止的燥热,可那股从丹田升起的火,却越压越旺。
更要命的是,四周那片温和的红色光芒,看似温润无害,却像一缕缕看不见的丝线,无声无息缠上他的经脉,一点点挑动他心底最原始的欲脉,让他的气血越来越躁,灵力越来越乱。
云韵趴在他背上,胸前的丰满随着脚步轻轻磨蹭着他的后背。
酥麻的触感从双峰传来,顺着神经一路窜上头顶,让她控制不住地又溢出两声细碎的娇喘。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人的颤音,轻轻落在杨欢耳后。
她像是故意撩拨一般,缓缓将唇凑到杨欢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下一刻,她轻轻张开嘴,伸出湿润温热的香舌,在他耳垂上轻轻一舔。
舌尖滑过肌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炸开,蔓延至杨欢四肢百骸。
他托着云韵大腿的双手,不自觉猛地加重了几分力道,指节微微发白,掌心紧紧贴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
这力道不算轻,可云韵非但没有半分疼意,反而浑身轻轻一颤,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禁锢,而是带着占有欲的抚摸,让她心底的燥热也跟着一同烧了起来。
而就在这一瞬,四周的红光忽然微微亮了一分。
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活过来一般,轻轻波动了一下,一股更加隐晦、更加勾人的气息,无声无息渗入两人体内。
杨欢脑中“嗡”的一声。
他再也压不住那股焚心的热浪,托着云韵大腿的手掌再次一紧,不再往前,转而转身,朝着右侧墙壁快步走去。
他后背贴着温热的石壁,借着墙壁稳稳托住云韵的娇躯,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却又不失分寸地将她轻轻放下。
双脚刚一落地,杨欢瞬间转身,双臂一伸,狠狠将云韵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粗暴又急切,唇瓣狠狠覆上云韵的唇,将她所有的喘息与媚叫都吞入口中。
此刻他浑身都像被烈火灼烧,只有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美妇人,才能熄灭他全身的火焰。
云韵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着他的力道,伸手紧紧环住杨欢的脖颈,仰头迎合上去。
在杨欢吻落的刹那,她主动张开唇,伸出温热的软舌,与他激烈纠缠、辗转厮磨。
两人从相拥到深吻,没有半分突兀,一切都顺理成章,热烈得近乎失控。
激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单纯的拥抱与亲吻早已无法满足彼此翻涌的情愫。
杨欢的双手顺着云韵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穿过单薄的长裙,直接覆上她胸前那对浑圆的丰满。
掌心饱满软弹的触感几乎让他失神,指尖微微用力,便在揉出诱人的形状。
云韵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带着滚烫的温度,熟练地探入杨欢的道袍。
指尖顺着他紧实的胸膛线条缓缓抚摸,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与沉稳的心跳。
杨欢上身道袍被她轻轻褪下,露出线条流畅、肌理紧实的胸膛,在红色石壁的光晕下,泛着温热的光泽。
云韵的指尖轻轻划过,带着撩拨的痒意,让杨欢的吻更加深沉。
两人都已情动至极,心神沉沦,眼看便要彻底失控。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一瞬。
不对。
杨欢脑中猛地炸响一声惊雷。
不是情欲的昏沉,而是一股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清冷,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那是不属于这具身体、不属于这地道、不属于红光操控的清醒,硬生生把他从欲火里拽了出来。
他浑身一僵。
动作骤然停住。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被情欲染红的眼眸,在这一刻,一点点恢复清明。
从迷乱,到错愕,到惊疑,再到彻骨的凝重,一层层沉下去。
他没有推开云韵,却也没有再继续,只是保持着相拥相吻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眼神从滚烫,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往他所遇到的情欲、魅惑、迷阵、心魔幻术,根本不可能让他失控到这种地步,他之前背着云韵走了那么久,即便有悸动,他都能稳稳压住心神。
可刚才那股燥热,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欲望。是被勾出来的。是被引动的。是被这片红光,强行点燃的。
杨欢缓缓抬眼,视线越过云韵的肩头,望向四周那片依旧温润柔和的红光。
它不闪、不抖、不发声,就那样安静地照着,可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光线,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上古迷心禁。
无声,无息,无纹,无杀。
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废人心防,乱人道心,燃人情火,让人在最欢愉的时刻,彻底丢掉警惕。
他刚才差一点……差一点就彻底沉沦,在这诡异的古墓地道里,因一时情欲,失了全部警惕。
云韵还沉浸在情动之中,浑身发软,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湿意,双臂依旧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呼吸滚烫,唇瓣还带着未散的湿润,微微喘着气,不解地望着他:“怎……怎么了?”
杨欢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中媚眼如丝、情难自已的云韵,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红光……绝不是普通的光线变化。
这是陷阱。
就在这时,杨欢的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女声。那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凝重,正是一直住在他肚子里面的九阳圣尾。
“小欢子,注意一些。”
先前那股从丹田深处猛地冲上来、硬生生将他从情欲深渊拉回来的清冷气息,正是九阳圣尾苏醒之后,暗中出手给他的提醒。
第125章 五行迷阵
杨欢心头一松,立刻在心底用神识急促回话:“姑奶奶,幸好你醒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我刚才……为何会控制不住生出那么强的欲望?”
他此刻依旧抱着云韵,怀中温香软玉,可心底却已经凉了大半。
识海之中,九阳圣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不太清楚,但是气息很古老……有可能是远古的五行迷阵。”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阵法……伤害性不大,危险性极强。你应该能应付,我只是随口猜测,你自己多加小心。”话音落下,她的气息立刻萎靡下去,倦意浓得化不开。
“之前离体消耗太多力量,现在又困得厉害……我得继续睡觉调息了。”
不等杨欢再问,那道微弱的女声直接消散,识海重归寂静,再无半点回应。
杨欢心底一急:“等等!我还有问题!先别睡啊!”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九阳圣尾都彻底沉寂下去,显然是真的撑不住,再次陷入沉睡。
杨欢暗自苦笑。
伤害性不大,危险性极强?
这话怎么和他前世听过的那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如此相似?
偏偏这只姑奶奶说完就睡,把一堆谜团全丢给了他。
而就在杨欢沉浸在识海交流、短短一瞬的功夫里,怀中的云韵早已按捺不住。
她见杨欢久久不语,只是僵着身子抱着她,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心底那股被红光勾起来的燥热便越发难耐。
她媚眼如丝,脸颊绯红,浑身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娇媚,再也顾不上询问,整个人顺势往杨欢怀里贴得更紧。
丰腴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肌肤相贴,温热滚烫。
云韵微微抬首,红唇在杨欢颈侧轻轻吻着,舌尖偶尔划过,带着湿润的诱惑。
下一刻,她玉手轻轻一探,顺着他紧实的腰线往下,直接握住了他滚烫,轻轻弄起来。
动作轻柔,带着熟稔的妩媚,每一下都撩得人头皮发麻。
杨欢身子猛地一绷。
他这才从与九阳圣尾的对话中回过神,瞬间察觉到云韵大胆至极的动作。
怀中美人主动温存,软玉温香在怀,娇喘细细,手法撩人,换做平时,他早已沉沦。
可此刻,杨欢只能在心底暗暗轻叹。
我的二夫人啊……
要不是这地方诡异,这红光有毒,这阵法暗藏凶险,他真想不管不顾,好好将这媚骨天成的美妇人狠狠疼惜一番。
只可惜,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他一边放任着云韵的动作,享受着这片刻的旖旎,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速回想九阳圣尾的话。
五行迷阵。
伤害性不大,危险性极强。
自己肯定能应付。
可到底该怎么应付?
这鬼地方的墙壁会吞噬灵力,一旦运转太多灵力,立刻就会被墙壁疯狂吸收,到时候灵力一空,两人只能任人宰割。
可不运灵力……
又该如何化解这红光勾出来的心火?
如何破掉这迷人心神的阵法?
杨欢眉头紧锁,怀中是云韵温热柔软的身子,耳边是她细碎勾人的娇喘,手心是她丰腴细腻的肌肤,身下是她撩拨得他几乎失控的动作。
一面是极致的诱惑,一面是致命的凶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欲望,目光沉沉望向四周依旧温润柔和、却暗藏杀招的红色光芒。
必须想办法,在不动用大量灵力的前提下,破掉这诡异的迷阵。
此时的杨欢,被云韵这般主动撩拨,身子早已紧绷到极致,呼吸滚烫,可眼神却越发明亮清醒。他清楚再沉沦下去,两人也许会被这远古的五行迷阵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墙壁吞灵力,运功就是自寻死路。
他没有推开云韵,反而先伸手,轻轻按住她还在动作的手腕,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压住她滚烫的指尖。
“别闹。”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稳劲。
云韵身子一僵,抬眼望他,媚眼蒙着水雾,脸颊绯红,唇瓣泛着水光,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委屈又惑人:“怎么……你还忍得住?”
杨欢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气息克制却温柔:“不是忍,是这里不能乱来。这红光有问题,是远古迷阵,会乱人心神。”
云韵微怔,被他说得稍稍清醒了几分。她毕竟是三品修士,只是被阵法影响太深,此刻被杨欢点醒,心底那股燥热顿时弱了一截。
“迷阵?”她喘息着,“可我们动灵力,会被墙壁吃掉……”
“所以不动灵力。”杨欢沉声道。
他忽然想起九阳圣尾那句——你肯定能应付。
他是诡浊者,神识不在天道之内,不受寻常迷阵操控,刚才之所以失控,是因为红光以气血引欲,而非以灵力惑神。
不动灵力,那就以本心破阵。
杨欢闭上眼,不看红光,不触温香,只守一丝灵台清明。
他不运功,不抵抗,不压制。
只是任由体内气血自然流淌,任由欲望升起又落下,像观云、观风、观雨,只做旁观者,不做局中人。
诡浊者的特殊之处,本就是不被正邪左右,不被情绪牵引。
一呼一吸。
两呼两吸。
三呼三吸。
不过瞬息,那股焚心般的燥热,竟真的一点点退去。
红光依旧照在身上,却再也挑不起他半分多余欲望。
云韵贴在他怀里,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渐渐平复,紧绷的线条慢慢松弛,那双灼热的眸子重新变得沉静深邃。
她惊得忘了喘息:“你……你怎么做到的?”
“守心。”杨欢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这阵不伤人,只乱心。不动灵力,不被欲望牵着走,它便拿我们没办法。”
他伸手,将云韵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帮她也稳住心神:“你也试试,别去想那些念头,只看着我。”
云韵依言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沉静如渊,安定如山,只是被他看着,她心底的躁动便一点点平息。
第126章 石门
她毕竟是三品修士,心性本就不弱,此刻被杨欢点醒,再加上他气息安定牵引,不过几息,脸上的绯红褪去,眼神恢复清亮,只剩后怕与娇媚。
“好险……”她轻拍胸口,那丰满轮廓轻轻一颤,“差点就栽在这破光里。”
杨欢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散乱的衣襟拢好,动作自然又温柔:“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是谁撩得那么起劲?”
云韵脸颊一热,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娇嗔道:“还不是都怪你!谁让你生得那般勾人,又被这鬼光线照得浑身发烫……”
话虽娇蛮,却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杨欢摇了摇头,不再调笑,伸手重新背起她。
云韵乖巧地趴好,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胸脯轻轻贴在他后背,却不再刻意磨蹭撩拨,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
“抓好了。”杨欢托稳她的双腿,“前面危险应该会更多,不许再胡闹。”
“知道啦。”云韵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又听话,“都听道长的。”
杨欢不再多言,背着云韵,一步步走近红光最浓之处。
前方不再是狭长通道,一片略显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尽头,是一座两丈多高、通体暗红的巨型石门。
石门之前的青石地面上,零散横卧着几具尸骸。
早已没有半点血肉,只剩下惨白泛黄的骨头架子,散落得凌乱不堪。
有的头颅滚到一旁,空洞的眼窝对着虚空;有的肋骨断裂外翻,像是被巨力震碎;有的腿骨扭曲弯折,死前明显经过剧烈挣扎与扑击。
骨架整体粗壮,臂骨坚实,髋骨宽大,能看出生前都是体魄强健的修士,可此刻只剩枯骨,在古墓暗无天日的环境里被岁月侵蚀得发脆发白,部分骨节已经酥松,轻轻一碰就会簌簌往下掉粉。
几具枯骨姿态各异,有的仰面朝天,像是在绝望嘶吼;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躲避什么恐怖存在;还有的双手骨爪死死扣在地面,保持着拼命向前爬行的姿势,似乎临死前还想再靠近石门一步。
白骨旁边,散落着几件早已废弃的兵器。
有阔背长刀,有窄身长剑,还有半截断裂的铁枪。
刀身剑身布满暗红锈迹,原本锋利的刃口烂得坑洼不平,内里灵气早已散尽,连最普通的凡铁都不如,彻底沦为废铁。
有的兵器还被枯骨握在掌骨之中,指骨与刀柄锈成一体,分不出是骨还是铁。
从枯骨腐朽程度与兵器锈蚀痕迹来看,这些人死在这里,至少已有数百年、近千年岁月。
能闯入这上古地道、摸到古墓正门,生前多少有些修为,可从枯骨强度与残留气息判断,他们的境界全都在三品之下。
若是真正的三品修士,骨身不会腐坏得如此彻底,更不会连一丝灵力余韵都留存不下。
再看眼前这座巨型石门。
石门由一整块血色古岩凿成,表面光滑朴素,无纹无饰,只在正中央位置,布满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剑痕与刀痕。
痕迹杂乱交错,有劈、砍、刺、削,显然当年这些死在门前的修士曾合力出手,试图以蛮力劈开石门,强行闯入。
只是石门石质坚硬,又被上古阵法加持,他们全力出手,也只留下一层浅痕,连石门表层都未能攻破。
可最奇怪的是——他们既然劈不开门,为何会全部死在门外?
不是遭人斩杀,不是被阵法碾压,更不是力竭而亡,更像是心神崩溃、心魔反噬,甚至自相残杀而死。
死状凌乱,没有统一的致命伤,全是在迷乱癫狂中,自行走向灭亡。
云韵轻轻拍了拍杨欢的肩膀,示意放下她。
杨欢双手一托,将她稳稳放下。
落地之后,云韵理了理微乱的裙摆,缓步走到那几具枯骨旁,缓缓蹲下身。
裙摆垂落在青石地面,轻轻扫过枯骨边的积灰,动作轻柔,却带着修士该有的警惕。
她伸出两根玉指,轻轻拨了一下一截发白的臂骨,骨屑簌簌飘落。
“死了很久了。”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妩媚,“骨架还没彻底化灰,应该在千年以内。”
她又看向旁边锈迹斑斑的长刀,指尖没有触碰,只是轻轻扫过刀刃上的烂锈:“兵器凡俗,灵气尽散,生前最高也就是四品修为,连三品的门槛都没摸到。”
杨欢站在石门之前,没有靠近尸骸,目光一寸寸扫过石门上的浅痕。
他抬手,指尖轻轻贴在石门之上。
岩石冰凉、坚硬、厚重,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沉凝。
“他们想硬劈石门。”杨欢开口,声音沉稳,“但劈不开。”
“劈不开,怎么会死在这里?”云韵蹲在地上,抬头看向他,眼波轻转,妩媚中带着疑惑,“总不能是……活活困死的吧?”
杨欢摇头,目光凝重。“不是困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死状扭曲的枯骨,淡淡道,“你看他们的姿势,抓挠、蜷缩、扑击……死前像是在极度恐惧中癫狂,更像是自相残杀。”
云韵顺着他的话仔细一看,眉尖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
“他们应该是合力劈这石门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这里真正的迷阵。”杨欢一边沉声说着,一边抬眼扫过四周空旷的空地与依旧温润的红光,“先前我们在红色通道里遇到的,顶多算是一道引子,不算杀招。这些人应该也扛过了那一轮心神扰乱,才能一路走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死状扭曲的枯骨上,语气沉了几分:“他们大概以为,熬过红光、走到石门跟前,就算破了局。谁也没料到,真正的杀阵,根本不在通道里,而是藏在这石门之前。”
云韵蹲在枯骨旁,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微微抬首看向杨欢。
一身单薄长裙在红光里衬得肌肤莹白,眉眼间媚意稍敛,多了几分清醒。
“说实话,直到看见这扇石门,老娘才真的信了你说的——这里是一座上古古墓。”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费解。
第127章 五行
“可这里的布置,实在奇怪。我们一路进来,光线变了五次,绿、白、黄、蓝、红,前面几关都不致命,顶多是冷热交替、心神微乱,直到第五次红光,才真正乱人心智。”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杨欢身侧,丰腴的身子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轻轻贴着他的臂膀,带着几分依赖。“这么看,整条地道更像是一层层考验,不算赶尽杀绝。可真正到了这石门前,危险才骤然降临。真不知道当年造墓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杨欢抬手,指尖再次轻轻抚过石门上那些浅淡的刀痕剑痕,触感冰凉坚硬。
他能感受到,整座石门没有丝毫杀气,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肃穆。
“谁知道呢。”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也许这位墓主人,本就不是嗜杀之辈。前面五色光线、温度变化、心神干扰,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一层又一层的警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媚态依旧、却已清醒冷静的云韵,继续说道:“心志不坚者,在前面的通道里就会自己乱了分寸,知难而退。能一路走到这扇门前的,都是定力、修为都过得去的人。只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古墓最后的守护,一动手劈门,便触动了最终的阵法,最终心神尽毁,死在了自己的心魔里。”
云韵抬头望着这座沉默的血色石门,又看了看地上横陈的枯骨,轻轻叹了一声。“这么说来,前面的五色地道,不是陷阱,是劝退。”她抬眼看向杨欢,眼波流转,媚意又悄悄爬上眉梢,只是语气带着慎重,“而真正的危险,是这里?”
“嗯。”杨欢点了点头。
到了这里,一切已经很明显,真正的杀招,的确就在这扇石门前。
地上这几具枯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自以为闯过了五色地道、熬过了红光迷心,便算安全,于是合力出剑、劈向石门,结果当场触发了藏在门下的守护阵法。
没有轰鸣,没有杀机,没有血腥,只是引动他们最深处的心魔,让他们在癫狂中互相残杀,或是绝望自戕,最终一个个死在自己的意念里,化作门前一堆枯骨。
云韵望着那些扭曲的骨架,心头微寒,抬头看向杨欢,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原路返回,还是想办法打开石门进去看看?”
杨欢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他独自一人,以他的性子,必然要揭开石门后的秘密,一路走到这里,五次光线变幻,诡异迷阵,上古尸骸,早已让他好奇到了极点。
可此刻身边跟着云韵,这地方凶险莫测,他不能只顾自己,总要先顾及她的意愿。
于是他淡淡反问:“二夫人的意见呢?”
云韵嫣然一笑,媚态横生,没有半分犹豫,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饱满的胸口顺势贴在他的臂弯上,柔声道:“老娘都听你的。反正也是被你追着,才被卷进这地方的。你想原路返回,我便陪你回去;你想打开石门,我便陪你一起闯。”
杨欢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将抉择全数推给自己。
他也不再客套,目光落回那座血色石门,语气笃定:“我想看看,石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一路走到这里,经历这么多,我实在好奇。”
“既然想看看,那便想办法打开它。”云韵立刻附和,眼波流转,随即又皱了皱眉,“只是……该如何打开?硬劈肯定不行,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硬来绝对不行。”杨欢沉声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枯骨,又抬眼望向四周依旧温润柔和的红光,再回想一路走过的五色通道,脑中渐渐清晰。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先前连续经历五种光线变化,而此刻在红光里陷入的,又是五行迷阵……”
他顿了顿,看向云韵,眼神沉稳:“这扇门的开启之法,说不定与五行有关。”
“五行?”云韵眉尖微挑,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在修行多年,对五行排布并不陌生,当下便开口细数:“可常规的五行对位,一向是一黑位水,二赤位火,三苍位木,四白位金,五黄位土。我们一路走来,墙壁光线依次是绿、白、黄、蓝、红……火、木、金、土倒能勉强对上,可水行的颜色,怎么也对不上。”
杨欢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提醒她:“二夫人,你别忘了。这墓主人,很可能是上古时期的人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门上那些深浅交错的旧痕上,继续说道:“一黑水位、二赤火位、三苍木位、四白金位、五黄土位的这套规矩,是儒家圣人出世之后才定下的。儒家圣人距今不过数千年,可这座古墓,单看壁画与气息,便知道是万年之前的遗迹。上古先民如何定义五行、如何对应五色,没人说得准。”
云韵眼底恍然,轻轻点头:“也对。”她倒是把这一截忘了。
上古时代太过遥远,天地规则、人文历法、五行对位,都与后世截然不同,不能拿现在的常识硬套。
她抬眼看向杨欢,媚态里多了几分认真:“可就算真与五行有关,我们又该怎么打开这扇门?总不能站在这里空想。”
“既然是门,就一定有开启的法子,只是我们还没摸到关键。”杨欢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看来,我们得好好研究这扇石门了。”
“嗯!”云韵应声点头,媚眼流转间,多了几分默契。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迈步走到石门正前。
杨欢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整扇石门,从顶端的岩纹,到中间密密麻麻的刀剑浅痕,再到门下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指尖悬在石门前,没有贸然触碰,只是以灵识轻轻感应,感受着岩石深处那股沉寂而古老的波动。
云韵也收敛了嬉闹的神态,站在杨欢身侧,与他一同仔细打量。
第128章 没发现
云韵微微偏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顺着光洁如玉的肩头滑落,几缕青丝轻贴颈侧,被石室里的红光染得泛着淡淡的绯色,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媚如琢,肌肤莹白通透得能映出光影,连肌肤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辨。
可这份柔媚之下,她的目光却格外专注,眼底的娇憨嬉闹尽数褪去,一双媚眼似含着寒星,紧紧锁在那扇血色石门上,眸底的慵懒消散无踪,只剩几分锐利锋芒,一寸一寸扫过石门的每一处,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痕迹。
她莲步轻移,身姿柔婉如风中拂柳,腰肢轻摆间,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尘,扬起一缕细微的灰雾。
时而俯身,螓首微垂,细细打量石门正中那片杂乱交错的剑痕刀痕,指尖悬在痕迹上方半寸处,指尖凝着一丝微弱的灵力,细细感应着那早已腐朽在岁月里的残留气息——那气息里,混杂着上古修士残存的灵力余韵,似有若无,更裹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戾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时而侧身,手掌紧紧贴紧冰冷刺骨的岩石,掌心的温度与岩石的寒凉碰撞,泛起一丝细微的白雾,她指尖一点点缓慢摩挲,指腹碾过岩石的肌理,细致探查每一寸角落,搜寻着隐秘的暗槽、模糊的纹路或是不易察觉的印记;
末了,又弯腰低头,杏眼微眯,目光一寸寸扫过石门底部与青石地面的衔接缝隙,连积灰覆盖的角落都逐一拨开排查,指尖偶尔拂过厚厚的落尘,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错漏的严谨,生怕遗漏半分开启石门的线索。
石室顶部洒下的红光,柔和得如同流动的胭脂,漫洒在冰冷的石门上,也轻轻笼住两人的身影,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斜斜映在空旷死寂的地面上,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暖意,与地上横卧的几具枯骨形成刺眼的对比。
杨欢立在石门正前方,眉头微蹙,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周身萦绕着沉稳内敛的气息,一动不动地凝神思索,黑眸死死锁在石门的每一寸地方,脑海中飞速复盘着一路走来的所有细节,从地道里的壁画到五色光线,每一个片段都清晰浮现,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云韵则在石门四周来回踱步,身姿柔婉却动作利落,一静一动间,反差鲜明。
看似平静的画面里,两人皆在暗中戒备,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如同蛰伏的暗流,萦绕于经脉之间,时刻提防着潜藏的危险——地上那几具扭曲的枯骨,便是最惨痛的前车之鉴,如同无声的警钟,时时刻刻警示着他们,半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先后停了动作,目光交汇间,眼底皆透着明显的无奈与疑惑。
这扇石门由一整块血色古岩一体凿成,表面光滑素净,无纹无饰,唯有正中央那片布满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刀痕。其余地方皆光洁如镜,连一道细微的浅纹、一个微小的凹点都寻不见,仿佛天生便是这般模样,未有过半点人为雕琢的痕迹。
云韵走到正望着石门沉思的杨欢面前,身姿微微前倾,丰腴的肩头轻轻靠向他的臂弯,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她的声音柔媚婉转,裹着几分娇嗔的无奈:“杨道长,可有什么发现?”
杨欢缓缓摇头,收回紧锁在石门上的目光,转向身旁的云韵,语气沉稳平静,无半分波澜:“没有。二夫人,你那边呢?”
云韵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泛起明显的困惑,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在胸前的长发,青丝划过指尖,留下一丝柔滑的触感,她娇声说道:“老娘这边也什么都没发现。这就奇了,若是开启石门的法子真与五行相关,那门上或是两侧石壁,总该留有暗槽、纹路、印记之类的指引才是。上古机关禁制,大多有迹可循,可我刚才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石门干干净净,两侧石壁也光秃秃的,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气息都没有,倒像是块死石。”
“的确蹊跷。”杨欢沉声附和,目光再度落回石门之上,眼神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指腹碾过唇角的弧度,缓缓说道,“若连一道暗槽、纹路、印记都没有,那关键,定然在这石门本身。我们不能以后世的思维,去揣度上古的禁制——上古与后世的修行体系,早已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说到此处,杨欢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此前在秦若离留下的影像中所见的画面,那些关于这方天地修炼体系变迁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记得,秦若离的影像中曾明确提及,这方天地的修炼之法,在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后,发生过一次彻底的、系统性的变革,前后截然不同,几乎断了上古传承的根基,许多上古时期的修行之法、阵法禁制,都随大战的落幕,一同湮没于岁月的尘埃之中。
在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前,世间无论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修行的根本皆为灵根,而灵根的核心,便是五行。
彼时,无灵根者,无论如何苦修、如何耗费心力,都无法引动天地间半分灵力,连修行的门槛都踏不进去,终究只能做个凡夫俗子,在生老病死中轮回。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种,一一对应天地间的五行元素,修士入门第一步,必先觉醒自身灵根,且只能从五行之中择其一,深耕细修、潜心领悟,引对应属性的灵力融入自身经脉,淬炼肉身、稳固根基,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譬如觉醒木灵根,便先修木系灵力,以木灵之力滋养经脉、温润肉身、稳固根基,如破土的新芽,生生不息;觉醒火灵根,便先掌火系灵力,以火灵之力锤炼修为、打磨心性、突破瓶颈,如燎原的星火,势不可挡。
第129章 五行灵力
待境界逐步提升,修士便不能再局限于单一五行属性,必须逐步兼容、领悟、掌控其余所有五行元素。
上古修行,最讲究五行圆满、生生不息,单一属性的灵力,终究有难以突破的桎梏,如同残缺的圆环,无法形成闭环,唯有将五行元素尽数掌握,让其相生相克、循环往复、融为一体,方能打破境界壁垒,踏入更高层次,甚至触及大道本源。
彼时的功法、阵法、禁制,乃至兵器炼制,几乎皆围绕五行生克构建,少一样属性,便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破解与掌控。
就像那些死在石门前的修士,修为浅薄,未能掌握完整的五行之力,又妄图以蛮力破阵,违背了上古禁制的核心规则,最终被心魔反噬,陷入疯狂,自相残杀,落得个魂飞魄散、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成为了这古墓之中,又一缕孤魂。
可待人族与妖族大战落幕,天地格局彻底改写,灵气紊乱,上古灵根传承断裂,无数上古修士陨落,修炼之法也随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
后世修士,不再需要先天灵根,亦无需以单一五行属性入道,而是直接以天地间游离的灵力为引,将灵力吸入体内,淬炼经脉、凝聚丹田,一步步提升境界。
这种修炼之法,门槛更低、更为灵活,无需先天觉醒灵根,只要有足够的天赋与毅力,便能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待修为深厚至一定程度,修士便可自行领悟五行之力,无需如上古时期那般,一步步苦修兼容,更无需被灵根束缚——即便无先天灵根,也能掌控五行元素,运用五行之力施展功法、破解禁制,只是领悟的难度,远胜上古时期,如同隔着一层天堑,难以逾越。
而此前在地道中所见的纹路及壁画,都清晰地印证着,这墓主人生活的年代,正是人族联合妖族对抗神族,至人族与妖族大战爆发之前的上古岁月。
那是一个以五行灵根为修行根基的时代,世间万物皆围绕五行展开,天地灵气按五行规律流转,阵法禁制更是如此,几乎每一处禁制,都与五行之力息息相关,密不可分,如同鱼与水,缺一不可。
想到这里,杨欢目光微微一亮,眼底闪过一丝顿悟的光芒。他再度仔细打量眼前的血色石门,石门光洁无纹,无任何机关印记,两侧石壁亦光秃秃的,无暗槽、无纹路、无印记,仿佛这扇石门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五行阵眼,容纳着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静待修士以正确的方式,将其唤醒。
既然无外在机关指引,那是不是意味着,开启这扇上古石门的法子,根本无需外物触碰、无需节点按压、无需手印口诀,更无需蛮力劈砍,做那些无用之功?
而是要以修士自身的灵力,按五行相生的顺序,一缕一缕、有条不紊地注入石门之中,以自身五行灵力,催动石门本身的禁制,唤醒沉睡的阵眼,方能将这扇尘封数万年的石门,缓缓开启?
云韵似是察觉到他眼底的顿悟,身姿又往他身边靠了靠,饱满的胸口轻轻贴着他的臂弯,传来一丝柔软细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依旧清晰可辨,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媚眼如丝,眼底满是好奇,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杨道长,看你这神色,莫不是想到开启石门的法子了?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好办法?”
杨欢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云韵,石室里的红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映得她眉眼愈发妩媚动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翩跹的蝶翼,眼底满是期待与好奇,连眼底的媚色,都淡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兴奋与悸动,缓缓开口,将自己的猜测有条不紊地道出:“二夫人,你还记得我们一路走来的五色光线,以及这墓主人生活的年代吗?这是上古之墓,修行以五行灵根为根本,最讲究五行相生、循环共生,这石门无任何机关印记,或许,开启它的关键,便是五行灵力,且必须按五行相生的顺序注入,半分不能错。”
“五行灵力?还要按相生顺序?”云韵微微一怔,媚眼轻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泛起几分亮色,如同乌云散去,露出晴空,她连忙追问道,“你是说,直接将五行灵力注入石门?可上古五行相生顺序是什么?我只记得后世相生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上古的顺序,可和后世大不相同,若是记错了,岂不是要触发禁制?”
杨欢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无半分急躁,黑眸中满是笃定:“我也不敢确定,但结合我们一路走来的线索,或许能推断一二。我们一路走来的绿、白、黄、蓝、红五种光线,对应上古五行的木、金、土、水、火,而这石门本就由血色古岩凿成,血色对应火行,火为五行相生之末,契合‘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上古理念,因此我推测,上古五行相生顺序应为木→火→土→金→水,我们可以先从木行灵力开始试探。”
云韵点了点头,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奋,她伸手挽住杨欢的胳膊,身姿柔婉,脑袋微微靠向他的肩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不管是什么顺序,听你的准没错。反正有你在,老娘也没什么好怕的,你说怎么做,老娘就怎么做。”
杨欢看着她媚态横生又乖巧温顺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随即目光重新落回血色石门之上,“地上这些尸骸,他们应该是不懂五行生克、贸然进行硬劈,才触发了石门禁制,最终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我们须小心翼翼,先试探着注入一缕微弱的木行灵力,看看石门有无反应,再按相生顺序逐步推进。而且,切不可注入过多灵力,免得被石门两侧石壁吸收,反倒陷入危险,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第130章 相生相克
云韵点了点头,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萦绕于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光,语气柔媚却带着几分认真,无半分嬉闹之意,眼底的媚色也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知道啦,都听杨道长的。你先试探,老娘在一旁戒备,若是有任何异常,我立刻提醒你。”
杨欢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底的波澜与兴奋,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的木行灵力,未敢多引,只凝聚出一缕微弱的、带着清润气息的木行灵力,汇聚于掌心,泛着淡淡的绿光,如同初春的嫩芽,透着生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正对血色石门,指尖微微轻颤,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翼翼地朝着石门探去。
就在掌心快要接触到石门的那一刻,杨欢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紧接着,他连忙收回了灵力,周身萦绕的木行灵力瞬间消散,掌心的清润也随之褪去,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深沉的思索,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
一旁的云韵,周身灵力本就悄然运转,萦绕在掌心,时刻戒备着四周的动静,目光也一直紧紧落在杨欢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他突然停手、收回灵力,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蛋上瞬间泛起一丝疑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媚眼微微眯起,眼底满是不解,随即快步走到杨欢身侧,声音柔媚婉转,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杨道长?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你的猜测错了?”
说话的同时,她周身运转的灵力也缓缓收敛,掌心的灵力光晕悄然散去,身姿微微前倾,几乎快要贴在杨欢身侧,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呼吸间的幽香,也悄然缠上他的鼻尖。
杨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石门正中央的剑痕刀痕,他又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想一路走来的所有细节,从地道里的壁画到五色光线,从石门的血色岩质到地上的枯骨,每一个片段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转向身旁的云韵,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凝重,“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地道中见到的壁画上,那道袍男子与女子双修的场景吗?”
云韵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幅壁画的模样:那道袍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清冽的灵力,像薄雾般缠在周身,指尖轻抬,灵力便顺着指缝缓缓流淌,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一点点涌入身前数位女子体内;
那些女子身着薄如蝉翼的罗裙,青丝垂落,微微垂眸,神色温顺,周身也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与男子的灵力交织缠绕,肌肤在灵力的滋养下,透着莹润的光泽,连毛孔都清晰可见,身形窈窕纤细,眉眼间漫着化不开的惬意与满足,连发丝都仿佛被灵力浸润,泛着柔和的柔光。
想起先前的场景,云韵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指尖轻轻划过杨欢的小臂,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我还跟你说笑,那道袍男子倒是好福气,既当了大王,能统御一方、勤政爱民,又能守着这么多娇俏女子双修,借着双修之法,还能让那些女子愈发年轻貌美,这般境遇,倒是比世间大多数男子都强上百倍,真是让人羡慕。”
她说着,身子往杨欢身边凑了凑,媚眼如丝,眼底的媚色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的引诱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又想起了壁画上那缠绵悱恻的画面,连呼吸都变得柔媚了几分。
杨欢闻言,也想起了当时见到壁画的心境,眼底泛起一丝思索,缓缓开口,“当时我便觉得,那双修之法不对劲,与寻常双修截然不同。寻常的双修,要么是强者掠夺弱者的灵力,满足自身私欲,要么是强行结合、各取所需,充满了算计与逼迫,可壁画上的那种,没有掠夺,没有逼迫,甚至没有半分刻意,反倒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互利共生仪式,温柔而虔诚。男子借着与女子的灵力交融,自身灵力变得愈发醇厚绵长,如同江河汇海,愈发磅礴;女子们也借着男子的灵力滋养,褪去岁月痕迹,愈发年轻娇美,容光焕发,两人相互成就,互不伤害,甚至能形成一种生生不息的灵力循环——这正与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的道理不谋而合,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血色石门上,语气愈发笃定,眼底的顿悟也愈发清晰,如同拨开了迷雾,看到了真相:“方才我正要将木行灵力注入石门,指尖快要碰到岩石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幅壁画——我们一直猜测,开启石门的关键是五行灵力,而五行最核心的,就是相生相克,生中有克,克中有生,循环往复,缺一不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共生关系。我突然意识到,单一注入木行灵力,即便顺序没错,但若没有另一股灵力与之交融、形成循环,依旧违背了这种共生之道,如同残缺的五行,无法运转,恐怕会触发石门的禁制,重蹈那些尸骸的覆辙,所以我才立刻停了手。”
听到杨欢这番话,云韵脸上的调侃与媚态才稍稍收敛,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与凝重,她微微蹙眉,低头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角,指腹碾过唇瓣的弧度,抬眼时,媚眼依旧,语气却多了几分严谨,少了几分柔媚:“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五行相生的次序,后世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上古虽有差异,但核心都是‘相生循环’,不可打破;相克的次序,便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生与克相辅相成,相互制衡,才是五行的根本,缺一不可。”
第131章 不多不少
她往前迈了半步,几乎与杨欢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间的幽香紧紧缠上他的鼻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娇柔气息,语气柔媚却条理清晰,“而且五行生克制化,本就是生克关系的结合,不是单一的相生,也不是单一的相克,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就像木克土,可土又能生金,金又能克木,形成一个闭环回路,靠着这种循环,才能维持五行系统的平衡,生生不息。在五行系统里,正是靠着这种有序的规则,才定义了五行生克,也证明了它的生克次序是唯一的——少了任何一环,这个系统就会崩塌,灵力也会紊乱,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话音刚落,云韵脸上的认真便瞬间褪去,又换上了那副媚态横生的模样,她绕到杨欢正前方,抬起玉手,轻轻拍了拍杨欢的屁股,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挑逗,同时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香舌,眼底的媚色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杨道长,莫不是不打算开石门了,反倒想与老娘试试这双修之法,看看能不能借着这种共生之力,引动五行灵力循环?”
说着,她脸上的媚态突然一变,故作娇嗔地瞪了杨欢一眼,眼底却无半分真怒,反倒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想得美。”
可话音未落,她又故意往前凑了凑,丰满的双胸轻轻蹭了蹭杨欢的胳膊,柔软的触感清晰可辨,甚至能感受到衣物下的温热,眼底的媚色藏都藏不住。
那模样,看似是在拒绝,实则像是在鼓励,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引诱,仿佛在等着杨欢主动。
杨欢看着她这般媚态横生、风情万种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眼底的凝重也散去了几分,这云韵啊,真是无时不刻都在撩着他。
接着,他趁着云韵未曾防备的间隙,伸出手,在她丰满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回应,随即收起笑意,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二夫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地上的尸骸还在眼前,无声地警示着我们,我们连开启石门的法子都没完全摸透,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哪有心思想这些旁的,切勿分心。”
接着见云韵收起了嬉闹的神色,眼底也多了几分认真,杨欢才继续道:“我刚才问你壁画上的内容,不是随口一提,是真的想到了关键——壁画上那种互利共生、相互成就的双修模式,和五行生克的道理,其实是相通的,本质上都是循环共生、相互滋养。五行讲究共生平衡,双修也讲究互利共生,两者之间,定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许,开启这石门,不仅仅是要按五行相生顺序注入五行灵力,还要借助这种共生之力,让我们两人的灵力相互交融、形成循环,才能真正催动石门的禁制。”
云韵听了杨欢的话,彻底收起了所有嬉闹,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她抬手拨了拨垂在胸前的长发,发丝划过指尖,留下一丝柔滑的触感,媚眼微微蹙起,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语气也变得沉稳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柔媚,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严谨:“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合情合理。若是单一注入某一行灵力,就像是只懂相生、不懂相克,只懂索取、不懂共生,既违背了五行的平衡之道,也违背了这上古古墓的禁制规则,破坏了循环的根本,难怪那些人贸然出手,最终落得那般凄惨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杨欢,眼底闪过一丝顿悟,身子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柔而轻,“这么说来,我们想要开启石门,不仅要按上古五行相生的顺序,注入五行灵力,还要模仿壁画上的双修之法,让我们两人的灵力相互交融、相互滋养,形成共生循环,借着这种互利共生的力量,催动五行灵力的运转,契合上古禁制的规则,才能真正唤醒石门的禁制,对吧?”
杨欢缓缓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血色石门上,语气沉稳而严肃,没有半分懈怠,“目前来看,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壁画上的道袍男子,能借着双修之法,让自身灵力变得醇厚,而这墓主人生活的年代,正是五行灵根盛行的时期,双修之法与五行之力,定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相辅相成。我们可以试着一试——你我二人,各自调动自身的五行灵力,相互交融,形成循环,再按照我们推断的上古五行相生顺序,也就是木→火→土→金→水的顺序,一点点将交融后的灵力注入石门之中,每一步都遵循‘前一行灵力完全融入,再注入后一行’的原则,切不可急躁,看看能不能引动石门的反应。”
云韵闻言,眼底泛起一丝兴奋与期待,她挽住杨欢的胳膊,丰满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臂弯,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让人心神微动,难以自持。
她声音柔媚软糯,带着几分乖巧,却又藏着几分挑逗,“好,都听杨道长的。只要能打开石门,别说只是灵力交融,就算真要试试那双修之法,老娘也可以考虑考虑。”
说着,她脑袋微微靠向杨欢的肩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媚眼如丝,眼底满是挑逗。
杨欢感受到臂弯处的柔软触感,又看了看她媚态横生的模样,内心微微一荡,心头泛起一丝涟漪,却很快压了下去,“我们只是借助双修之法的共生之道,交融灵力、催动五行,并非真的要双修,切不可大意,更不可分心。一会儿我们各自调动体内的五行灵力,掌心相对、灵力相交,先形成稳定的循环,再按木→火→土→金→水的顺序,一点点将灵力注入石门,切记不可急躁,一旦发现石门有任何异常,无论是灵力紊乱,还是出现反噬的迹象,都要立刻停止注入,万万不可勉强,明白吗?”
第132章 找对方向
云韵点了点头,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周身灵力再次悄然运转,这一次,灵力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缓缓涌动,萦绕在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与她周身的媚态交织在一起,更显动人,如同披了一层柔光,风情万种。
她抬眼望向杨欢,媚眼弯弯,眼底满是认真,语气柔媚却带着几分郑重,没有半分嬉闹之意:“知道啦,杨道长,老娘都听你的,绝不胡闹,也不分心。你放心,我会小心配合你。”
杨欢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五行灵力在体内有序运转,木、火、土、金、水五种灵力相互交织,一缕缕清冽的灵力从周身散发出来,泛着淡淡的光晕,萦绕在他周身,如同薄雾般轻盈,透着沉稳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无半分杂念,看向身旁的云韵,“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
云韵点了点头,眼底多了几分专注,媚态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严谨与认真,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杨欢的掌心,指尖微微轻颤,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期待,语气柔媚却坚定:“准备好了,杨道长,你主导,老娘全力配合。”
杨欢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与云韵的掌心轻轻相对,没有完全贴合,只留了半寸的距离,避免灵力直接碰撞,引发紊乱。
下一秒,他体内的木行灵力率先涌动,一缕淡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散发出来,轻柔而醇厚,没有半分霸道,如同初春的微风,缓缓朝着云韵的掌心飘去;而云韵也立刻会意,体内的木行灵力随之涌动,一缕淡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散发出来,轻柔地迎了上去,与杨欢的木行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绿光带,在两人掌心之间缓缓流转,相互滋养、相互成就,没有丝毫排斥,如同水流相融,正是那种互利共生的灵力循环,与壁画上的场景,有着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在红光的映照下,愈发柔和。
石室里的红光柔和地漫洒在两人身上,也漫洒在血色石门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两人掌心之间的灵力光带,在红光的映照下,愈发柔和明亮,淡绿交织,如同跳动的星火,与地上的枯骨、冰冷的石门、空气中残存的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死寂与绝望,一边是生机与希望。
杨欢目光紧盯着掌心的灵力,又抬眼扫了一眼血色石门,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带着不容错漏的郑重:“我们开始注入灵力,按木→火→土→金→水的相生顺序,慢慢来,不可急躁,每一缕灵力都要控制好力道,不能多,也不能少,半分都不能偏差。”
云韵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媚坚定,眼底满是专注,不再有半分嬉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灵力的操控上,她顺着杨欢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体内的木行灵力,与杨欢的木行灵力紧紧交织,如同藤蔓缠树,缓缓朝着血色石门飘去。
一缕缕交织的灵力,如同纤细的银丝,又如同轻盈的羽毛,轻轻落在石门之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淡淡的绿光,在石门表面一闪而逝,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却又真实地留下了痕迹。
杨欢盯着石门的反应,指尖微微轻颤,周身灵力依旧在有序运转,时刻戒备着,神经紧绷,如同弦上的箭,一旦石门出现异常,便会立刻停止注入灵力,不敢有半分拖延。
而云韵则一边配合着杨欢操控灵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的枯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周身灵力也在悄然运转,如同蛰伏的暗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相互配合,动作默契十足,灵力交织缠绕,如同流水般,一点点朝着石门注入,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灵力气息,清冽而醇厚,带着木行灵力独有的清润,与石门上残存的上古戾气,悄然交织在一起,没有碰撞,没有排斥,反倒形成一种诡异而又静谧的平衡,如同冰与火的交融,互不侵犯,却又相互映衬。
杨欢的神色愈发沉稳,眉宇间凝着几分郑重,黑眸死死锁在石门上,不肯有半分偏移;云韵的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媚态,却多了几分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紧紧盯着掌心的灵力光带,不敢有半分分心。
石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寂静得可怕,唯有掌心的光带,在红光中缓缓流转,透着一丝生机,也透着一丝未知的危险,让人心头紧绷。
注入灵力的速度很慢,慢得如同水滴石穿,每一缕灵力都经过两人的仔细操控,反复调整力道,生怕有半分差错,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偏差,都可能触发禁制,前功尽弃。
杨欢一边操控灵力,一边在脑海中复盘着五行相生的次序,以及壁画上的双修细节,反复确认没有偏差,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云韵则一边配合,一边留意着石门的每一处变化,哪怕是石门表面一丝细微的纹路、一丝微弱的气息,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她的神经紧绷,时刻保持着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木行灵力交织着,快要完全融入石门的那一刻,杨欢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石门表面,那片布满剑痕刀痕的地方,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绿光,比石室里的红光更暗,如同萤火般微弱,转瞬即逝,若不是他一直紧盯着,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头一紧,神经瞬间绷紧,立刻放缓了灵力注入的速度,压低声音,对云韵说道,“等等,石门有反应了。木行灵力是相生之始,它的反应,印证了我们的顺序没错,我们找对方向了。”
第133章 共鸣
云韵闻言,立刻收敛了灵力的输出,目光锁在石门上,媚眼微微眯起,语气柔媚中又带着几分紧张,“我看到了,那绿光很淡,像是石门在吸收灵力,又像是在回应我们。杨道长,我们还要继续吗?”
杨欢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石门上,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继续,但要更慢,控制好灵力的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恰到好处即可。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双修之法的共生之力,加上五行相生顺序的灵力注入,确实能引动石门的禁制。再坚持一会儿,木行灵力完全融入后,我们立刻注入火行灵力,严格遵循相生之道,不可有半分急躁。”
云韵点了点头,配合着杨欢,再次放缓了灵力注入的速度,掌心的灵力光带变得愈发柔和,一缕缕交织的木行灵力,如同轻盈的羽毛,轻轻落在石门之上,温柔而绵长。
这一次,石门表面的绿光,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缓缓萦绕在剑痕刀痕周围,淡淡的绿光与两人注入的木行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而柔和的光晕。
杨欢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木行灵力已初步被石门吸收,接下来,注入火行灵力,依旧按共生的方式,慢慢来,严格遵循木生火的相生顺序,让两种灵力自然衔接,形成循环。”
云韵应了一声,立刻调动体内的火行灵力,一缕炽热的淡红色灵力从掌心散发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如同跳动的火焰,缓缓融入先前的绿色光带之中,光带的颜色变得愈发丰富,绿、红双色交织,如同烈火遇新芽,在红光的映照下,愈发明亮,透着一股生机与炽热。
交织的灵力缓缓注入石门,石门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表面的绿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光。
红光缓缓蔓延开来,不再局限于剑痕刀痕,一点点朝着整个石门扩散,冰冷的岩石,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温度,仿佛沉睡的阵眼,正在缓缓苏醒。
两人保持着默契的配合,杨欢主导着灵力的运转与注入顺序,神色沉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云韵则负责配合与警戒,目光一刻都不离开石门和杨欢。
偶尔,她的指尖会不经意间碰到杨欢的掌心,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灵力的温度,一丝清润,一丝炽热,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也随着灵力的交织,渐渐变得浓郁起来,与石室里的诡异静谧,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一边是危机四伏,一边是暧昧流转。
云韵抬眼看向杨欢,媚眼如丝,眼底满是笑意,也带着几分欣喜,声音柔得发腻,带着几分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轻轻传入杨欢耳中:“杨道长,看来我们快要成功了。没想到,这上古禁制,竟然真的要靠双修的共生之力,加上五行相生的顺序,才能破解,真是奇妙。”
杨欢侧过头,看向她,黑眸深邃,语气依旧严肃,带着几分提醒,“还没到成功的时候,不可掉以轻心,木生火已顺利完成,接下来注入土行灵力,严格遵循火生土的顺序,只要按相生顺序,顺利完成五行注入,石门应该就能开启了,再坚持一会儿。”
云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灵力的操控上,眼底的媚态彻底淡去,只剩下专注与严谨。
当火行灵力彻底融入石门的刹那,杨欢立刻开口,“准备注入土行灵力,稳住气息,与我灵力同频,不可有半分偏差。”
话音落,他体内土行灵力缓缓涌动,一缕醇厚的土黄色灵力从掌心溢出,如同大地般厚重,带着沉稳的气息,缓缓汇入掌心的绿红光带之中。
云韵立刻会意,周身灵力微微一滞,随即调动体内土行灵力,一缕土黄色的灵力紧随其后,与杨欢的土行灵力交织缠绕,如同大地包裹烈火,原本绿、红双色的光带,瞬间被土黄色晕染。
三色灵力相互滋养、循环流转,愈发醇厚绵长,在红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如同一块上好的彩玉,在两人掌心之间缓缓浮动,透着沉稳而磅礴的气息。
这一次,无需杨欢提醒,云韵便放缓了灵力输出的速度,三色交织的灵力如同流水般,缓缓涌向血色石门,轻轻落在石门表面,温柔而绵长。
与先前不同,这缕灵力落在石门上后,没有瞬间消散,而是顺着石门的肌理缓缓蔓延,如同藤蔓般缠绕而上。
所过之处,石门表面的红光愈发浓郁,渐渐被土黄色光晕覆盖,原本冰冷的岩石,温度又升高了几分,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灵力与石门深处的禁制正在相互呼应,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发出低沉的回应。
杨欢心头一振,目光紧紧锁在石门上,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的流速,“稳住,石门的禁制正在被唤醒,土行灵力主稳,能稳固五行循环,是承上启下的关键,切记不可急,一旦灵力紊乱,先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我们也会陷入危险。”
云韵微微颔首,媚眼紧盯着石门,周身灵力愈发平稳,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柔媚气息,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
她的发丝被灵力的气流微微吹动,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添了几分别样的娇俏,却丝毫没有分心。
指尖轻轻调整着灵力的输出,与杨欢的灵力保持着完美的同频,不敢有半分偏差,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片刻后,三色灵力尽数融入石门。
石门表面的土黄色光晕已经蔓延至整个石门,如同给石门镀上了一层大地的颜色,原本光洁无纹的岩石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五行纹路。
纹路纤细而复杂,如同上古符文般,顺着石门的轮廓缓缓流转,闪烁着微弱的光泽,与两人掌心的灵力光带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第134章 过渡
“土行灵力注入完毕,接下来注入金行灵力。”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石门上的五行纹路,确认土行灵力已完全融入,没有丝毫残留,才继续说道,“金行灵力主锐,能淬炼五行循环,让灵力变得愈发凝练,注入时力道要稳,不可过刚,也不可过柔,恰到好处,才能与土行灵力完美衔接,形成循环。”
云韵立刻会意,调动体内金行灵力,一缕银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散发出来,带着锐利而凝练的气息,如同细碎的星光。
杨欢也同步催动体内金行灵力,与云韵的金行灵力交织在一起,汇入掌心的三色光带之中。
光带瞬间变成绿、红、黄、白四色交织,愈发绚烂,如同彩虹初现,灵力气息也愈发醇厚凝练,朝着石门缓缓注入。
四色灵力落在石门上,土黄色光晕渐渐褪去,银白色光晕取而代之,石门上的五行纹路愈发清晰,隐隐有金属般的光泽流转,熠熠生辉,完美契合“土生金”的相生逻辑,金行灵力与前一步土行灵力衔接流畅,无丝毫紊乱迹象,循环依旧稳定。
待金行灵力完全融入,杨欢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紧绷,神经也再度绷紧,五行注入,已完成其四,只差最后一步,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分差错。
“金行灵力注入完毕,准备注入最后一道水行灵力,这也是五行循环的最后一环,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分差错。水行灵力主润,能滋养五行、闭环循环,与石门的上古禁制完美契合,一定要控制好力道,让水行灵力与金行灵力自然交融,完成整个五行循环。”
他体内水行灵力瞬间涌动,一缕澄澈的淡蓝色灵力从掌心溢出,带着清凉的气息,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汇入掌心的四色光带之中——这缕水行灵力,比先前注入的任何一行都更为醇厚,却依旧被他死死掌控着力道,没有半分霸道,反而带着柔和的润意,与其他四色灵力交织在一起,如同清泉滋养万物,让整个灵力循环,变得愈发稳定、愈发磅礴。
云韵也立刻调动体内水行灵力,一缕冰润的淡蓝色灵力随之溢出,与杨欢的水行灵力相融,如同两股清泉交汇,原本四色的光带,瞬间被淡蓝色包裹,五行灵力彻底集齐。
绿(木)、红(火)、黄(土)、白(金)、蓝(水)五色交织,如同彩虹般绚烂夺目,在两人掌心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相生循环(木→火→土→金→水),灵力愈发醇厚磅礴,气息也愈发清冽绵长,与壁画上道袍男子和女子双修时的灵力交融之景,愈发相似,温柔而虔诚。
至此,五行灵力按相生顺序注入完毕,每一步灵力属性、颜色对应无误,衔接自然,无任何偏差,石门的禁制,也在这五行循环的滋养下,渐渐苏醒,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最初,那光晕淡得像蒙了一层薄纱,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石门表面,顺着五行纹路缓缓流动,几乎与石室顶部的红光融为一体,不仔细盯着,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光晕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一点点变浓、变亮,从淡淡的微光,渐渐变成了萦绕在石门周身的柔光,裹着五色灵力的余韵,缓缓涌动。
两丈多高的巨型石门,原本通体暗红,像是被岁月浸染的血色古玉,此刻那暗红开始慢慢褪去,褪去的速度极慢,不是一蹴而就的突兀变化,而是像墨滴入清水,一点点稀释、淡化,边缘处先泛起淡淡的黄晕,顺着石门的肌理,缓缓向中间蔓延。
暗红色一点点变淡,黄色一点点变浓,两种颜色在石门表面交织、过渡,没有明显的界限,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揉匀。
暗红中裹着淡黄,淡黄中渗着残红,渐渐的,残红越来越淡,淡黄越来越浓,直到最后一丝暗红彻底消散,整个巨型石门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黄色,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黄玉,温润而厚重,透着土行灵力独有的沉稳气息。
而那些原本布满石门正中央、深浅不一的剑痕刀痕,也在这颜色变化的过程中,开始慢慢消退——最深的那几道刀痕,边缘先变得模糊,像是被灵力一点点抚平,刀痕里的积灰被灵力冲刷干净,沟壑渐渐变浅、变平;
较浅的剑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纹路一点点舒展,原本粗糙的痕迹,慢慢变得光滑,到石门彻底变成黄色时,那些剑痕刀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下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印记,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变故还在继续,黄色的石门没有停留太久,表面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白晕,黄色渐渐褪去,白色缓缓蔓延,依旧是循序渐进的过渡。
黄色从边缘开始变淡,白色从石门两侧向中间渗透,一点点覆盖黄色的肌理,原本温润厚重的黄色,渐渐变得莹白剔透,像一块上好的白玉,泛着淡淡的光泽,连岩石的肌理都变得清晰可见,却再无半分粗糙之感,指尖若是轻轻触碰,定然能感受到如凝脂般的细腻。
而那些残留的剑痕刀痕印记,在白色蔓延的过程中,彻底消失无踪,整个石门变得光滑无比,没有一丝瑕疵,仿佛从一开始,就未曾被刀剑劈砍过,浑然一体,温润如玉。
云韵这时动了,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到杨欢身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刻意贴近、挑逗,只是与他平行站着,身姿柔婉得像一汪春水,周身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灵力柔光,侧脸被石门的白光映得愈发莹白,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微光。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媚眼紧紧盯着石门的变化,眼底满是惊艳,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妩媚,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连呼吸都变得轻柔,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杨欢的肩头,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悄悄缠上他的鼻尖。
第135章 不胡闹
杨欢神色沉稳,目光死死锁在石门上,神经紧绷,却也难掩眼底的震撼,他能清晰感受到,石门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五行循环越来越稳定,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
云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嘴角噙着的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自己的衣摆,又缓缓抬起,指尖带着掌心的温热,轻轻蹭过杨欢的手背——
不是转瞬即逝的触碰,而是用指腹轻轻碾过他的指节,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清晰的触感。
那温热顺着指缝钻进去,留下一阵细微的麻意,顺着杨欢的手背,悄悄蔓延至心底。
她的指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悬在他的手背上半寸处,指尖萦绕的微弱灵力,带着淡淡的暖意,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肌肤。
周身的媚态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向杨欢,连空气中的灵力,都仿佛被染上了几分柔媚的气息,变得温热而缠绵,缠得人心里发酥。
就在这时,石门的颜色又开始变化,莹白的色泽渐渐褪去,淡淡的蓝晕从石门底部升起,如同山间清泉,缓缓向上蔓延。
白色与蓝色交织,清润而柔和,白色一点点变淡,蓝色一点点变浓,从淡淡的浅蓝,渐渐变成澄澈的湛蓝,像深海的颜色,透着水行灵力的清润与灵动。
石门表面愈发光滑,光线落在上面,能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连云韵发丝的纹路、眼角的柔媚弧度,都能在石门上清晰显现。
那些原本彻底消失的剑痕刀痕,再也没有一丝痕迹,石门光滑得如同镜面,温润而剔透,仿佛是用整块蓝宝石雕琢而成,连空气中的戾气,都被这湛蓝的光晕一点点驱散,只剩下清润的灵力气息,与两人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愈发柔和。
云韵微微侧过身,与杨欢靠得更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没有刻意触碰,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扫过杨欢的手臂,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紧紧盯着石门,媚眼之中,惊艳更甚。
语气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低语,温热的气息直接拂过杨欢的耳畔,轻轻说道:“杨道长,你看这石门,变得真好看,比世间最娇俏的女子,还要动人。”
她说着,微微抬眼,看向杨欢,眼底的媚色几乎要溢出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翩跹,舌尖不经意间轻轻舔了舔唇瓣,不是刻意的挑逗,而是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要动人。
她的指尖,又悄悄抬了起来,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悬在杨欢的小臂上方半寸处,指尖萦绕的微弱灵力,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蹭着他的衣料,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轻柔,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杨欢的心头,又泛起一丝涟漪,连周身的灵力都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指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石门。
云韵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妩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收回指尖,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袖口,留下一丝淡淡的幽香,语气柔媚,带着几分娇嗔的试探:“杨道长,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石门的变化,比老娘还好看?”
说着,她微微歪了歪头,发丝垂落,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湛蓝的石门依旧在变化,湛蓝渐渐褪去,淡淡的绿晕从石门顶部落下,如同初春的嫩芽,缓缓向下蔓延,蓝色与绿色交织,清润而柔和。
蓝色一点点变淡,绿色一点点变浓,从淡淡的浅绿,渐渐变成浓郁的翠绿,像最鲜嫩的翡翠,透着木行灵力的生机与灵动。
石门表面的光滑度又添了几分,仿佛被灵力反复打磨过,泛着莹润的光泽,光线落在上面,折射出淡淡的绿光,将整个石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翠绿。
云韵看着这翠绿的石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石门几分,发丝垂落,贴在光洁的脸颊上,添了几分别样的娇俏,媚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好奇:“这就是木行灵力的颜色,倒是鲜活。”
说着,她身子微微后仰,恰好靠在杨欢的肩头,不是刻意的依偎,而是恰到好处的触碰,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顺势微微转头,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带着她身上的幽香,声音柔得发腻,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试探:“杨道长,你说,老娘现在,是不是也像这翠绿的石门一样,鲜活动人?”
她说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动作轻柔而暧昧,眼底的媚色里,藏着几分期待。
杨欢侧过头,看向她,只见她眉眼弯弯,媚态横生,翠绿的光晕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肌肤莹白,眼底泛着柔光,连唇瓣都透着淡淡的粉晕,愈发动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丝间的幽香,感受到她肩头的柔软触感,心头的涟漪,再也难以压制,周身的灵力都微微紊乱了一瞬,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收回目光,沉声道:“别靠太近,石门还在变化,小心有异常。”
语气严肃,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关切,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她的腰肢,指尖都已经触碰到她衣摆的边角,却又强行克制住,轻轻抬了抬手臂,又缓缓放下。
云韵闻言,缓缓直起身,没有反驳,只是对着杨欢抛了个媚眼,眼尾勾人,眼底满是笑意,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娇嗔:“知道啦,听杨道长的,不胡闹。”
第136章 眼睛
云韵说着,又重新与杨欢平行站着,只是身子,又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轻轻拉扯了一下,又用指腹轻轻碾过他的袖口,动作轻柔,眼底的媚色藏都藏不住:“而且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呢?”
翠绿的石门没有停留太久,颜色开始再次变化,这一次,没有再向着五行中的任何一种颜色过渡,翠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灰黑色。
灰黑色一点点变浓、变深,褪去了所有五行的色泽,没有木行的翠绿,没有火行的赤红,没有土行的金黄,没有金行的莹白,也没有水行的湛蓝,只是纯粹的黑色。
深邃而厚重,像是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又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透着一股不属于五行的诡异与神秘。
这黑色与之前所有的颜色都不同,它不是循序渐进的过渡,而是在翠绿褪去之后,瞬间开始沉淀,一点点变得浓郁,从淡淡的灰黑,变成深黑,再变成墨黑。
最后,整个石门都变成了纯粹的墨黑色,漆黑如夜,没有一丝光泽,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厚重感,仿佛是用整块玄铁雕琢而成,沉稳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石门表面依旧光滑如镜,却因为这墨黑色,再也映不出任何身影,光线落在上面,仿佛被瞬间吞噬,没有一丝反射,整个石室,因为这墨黑色的石门,变得愈发静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石门内部,隐隐传来的细微声响。
云韵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眼底的媚态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柔媚,她紧紧盯着墨黑色的石门,媚眼微微蹙起,语气柔媚中带着几分凝重:“这颜色,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种,倒是诡异得很。”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直接挽住他的胳膊,肩头紧紧贴在他的臂弯,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清晰可辨,带着她身上的温热,仿佛在寻求慰藉。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轻轻攥住杨欢的衣袖,指腹反复碾过他的衣料,像是在平复心底的慌乱,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抬头看向杨欢,媚眼之中,多了几分依赖:“杨道长,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说着,她微微用力,将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两人靠得更近,脑袋也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
杨欢摇了摇头,示意她先继续看下去。
只见在墨黑色石门的正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亮光,亮光很淡,却在漆黑的石门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火,缓缓闪烁。
紧接着,那道亮光开始扩散,渐渐变得明亮,绿、红、黄、白、蓝五种颜色,从亮光中缓缓浮现,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凝聚、成型,渐渐形成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
这只“眼睛”,瞳孔是五种颜色交织而成的光晕,深邃而灵动,眼白是淡淡的莹白,轮廓清晰,仿佛是一只真正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石室中的两人,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云韵看着这只五色交织的“眼睛”,眼底满是惊艳,她微微张开红唇,语气柔媚中带着几分惊叹:“这是什么?倒是奇特,像一只活的眼睛。”
说着,她又侧过头,看向杨欢,媚眼如丝,眼底满是好奇:“杨道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欢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眼睛”,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看样子,这应该是石门的核心阵眼,五行循环圆满,才将它唤醒了。”
云韵闻言,微微歪了歪头,发丝垂落,蹭过他的手背,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娇憨,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有杨道长在,什么都懂,老娘就不用费脑子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那只五色交织的“眼睛”图案,已经完全成型,光芒愈发明亮,五种颜色交织流转,如同五行循环一般,生生不息。
紧接着,围绕在这只“眼睛”图案的四周,又亮起五道光芒,分别是翠绿、赤红、金黄、莹白、湛蓝,与五行颜色一一对应,五道光芒各自独立,却又与中央的“眼睛”图案紧密相连,缓缓闪烁。
每一道光芒,都在慢慢凝聚、成型,渐渐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图案,大小一致,形状规整,紧紧围绕在五色“眼睛”的四周,均匀分布,没有丝毫偏差,像是五颗守护着“眼睛”的宝石,各自散发着对应的五行光芒,与中央的“眼睛”图案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异而庄严的景象。
云韵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惊艳更甚,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对着石门上的图案,轻轻挥动,语气柔媚,带着几分痴迷:“真好看,比世间所有的珍宝,都要耀眼。”
她的发丝,被光芒映照得泛着淡淡的光泽,侧脸莹白,媚眼弯弯,嘴角噙着妩媚的笑意,周身的媚态与石门的绚烂光芒交织在一起,愈发动人,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她侧过头,看向杨欢,眼底的媚色几乎要溢出来,身子微微贴近他,肩头轻轻靠向他的臂弯,脑袋微微倾斜,发丝蹭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杨道长,石门是不是快要打开了?”
“看样子还没有,再等等,这图案应该还在变化,等它完全稳定,石门或许就会开启了。”
杨欢一边回应,目光依旧紧锁石门,心底却有疑惑——自穿过地道那道红色光线后,云韵的转变有些明显,挑逗愈发直白频繁,总爱有意无意挨着他,发丝蹭他肌肤,指尖勾他衣摆,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柔媚,缠得人心里发颤。
他并非不解风情,只是此刻石门异变未止,地上枯骨仍在无声警示,容不得半分心散,只能将那丝异样压在心底,全神贯注盯着石门图案。
第137章 天上白玉京
云韵将他的专注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收敛了刻意的挑逗,停下小动作,挽紧他的胳膊,肩头贴紧他的臂弯,脑袋微微靠在他肩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痒意,媚眼却也紧盯着石门,眼底媚态未减,多了几分专注。
此刻,石门中央的五色“眼睛”愈发深邃,瞳孔处五行光晕流转湍急,五种颜色交织缠绕如活物,时而凝为木的葱郁,时而化为火的炽热,时而沉为土的厚重,时而亮为金的锐利,时而润为水的清透。
五种灵力相互滋养制衡,在瞳孔深处形成五行闭环,透着神秘威严,似藏着能看透万物的眼眸,凝望着两人,带着上古沧桑与诡异。
四周的椭圆形图案光芒炽盛,木行图案泛着莹润柔光,似有枝叶纹路舒展;火行图案光芒耀眼,内里似有火焰跳动,隐约能闻噼啪声;土行图案温润厚重,纹路如大地肌理;金行图案凝练璀璨,金芒流转如刃;水行图案澄澈灵动,似有水流涌动,清润气息驱散几分戾气。
墨黑石门因这些光芒泛着淡淡流光,光线落下便被吞噬,只剩图案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诡异之花,好看却透着刺骨寒意。
石室陷入死寂,只剩两人呼吸与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石室中回荡,衬得空间愈发诡异,空气中灵力凝滞,五行清润与上古禁制的阴森交织,让人神经紧绷,却又忍不住被石门图案吸引。
云韵靠在杨欢肩头,眼底满是惊艳,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胆怯,下意识将他的胳膊往身侧拉,身子贴得更紧。
偶尔她侧头看向杨欢,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与专注的眼眸,眼底媚色愈浓,舌尖轻舔唇瓣,语气柔得发腻,刻意放轻:“杨道长,这图案真诡异,却又好看得紧,它会不会突然有异动?”
“不好说,小心戒备,切勿分心。”杨欢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凝重,他能清晰感受到臂弯的柔软、发丝的幽香与指尖的温热,心底异样再度浮现,却依旧强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图案即将成型,五行灵力流转愈发稳定,一股诡异威压从石门深处缓缓散发,虽不强烈,却足以让人紧绷神经。
片刻后,石门图案彻底成型。
中央五色“眼睛”不再蠕动,瞳孔光晕稳定流转如五色琉璃,眼白莹白纯粹,轮廓清晰,眼尾微挑,带着几分魅惑与威严,似上古神只之眼,俯瞰万物,让人敬畏又忍不住回望。
四周椭圆形图案光芒稳定,表面纹路清晰可见,如上古符文流转,与中央“眼睛”相连,形成完美五行阵图,诡异而庄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五色“眼睛”竟轻轻眨了一下,如活人般自然,眼睑缓缓垂下又抬起,瞳孔光晕随之明暗交替,光芒闪烁一瞬便恢复如常。
这一下眨眼带着诡异力量,石室空气瞬间凝滞,五行灵力流转停滞一瞬,一股强烈威压从石门深处爆发,扑面而来,杨欢与云韵心头一紧,下意识齐齐后退两步。
“小心!”杨欢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一层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两人,神色凝重到极点,指尖凝着浓郁灵力,随时应对危险。
他能感觉到,这威压无恶意,却带着上古禁制的威严,不容懈怠。
云韵也收敛了所有媚态,灵力悄然运转,紧紧靠在杨欢身边,双手攥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警惕,媚眼紧盯着那只“眼睛”,声音柔媚却带着颤抖:“杨道长,它……它刚才眨眼睛了,像是活的一样……”
她身子微颤,并非惧怕,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打破预期,未知的诡异感比明确的危险更揪心。
杨欢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慌乱不假,灵力也有些紊乱,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多了几分安抚:“别怕,没有危险,再看看。”
两人再度看向石门,只见五色“眼睛”睁开后,瞳孔光晕愈发深邃,一道道五色光点从瞳孔中缓缓冒出,如细碎星子漂浮在“眼睛”前方,透着诡异光芒。
光点越来越多,凝聚成型,化作一个个扭曲字符——这些字符并非这方天地常用字体,笔画诡异复杂如上古符文,云韵起初看得模糊,目光紧紧锁住,随着字符渐渐舒展,她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些字符相互缠绕、缓缓蠕动,每一个都泛着五色光晕,与石门图案呼应,石室空气愈发诡异,五行灵力流转湍急,细微声响如上古秘语般回荡。
云韵攥着杨欢的胳膊,眼底警惕褪去,只剩好奇与凝重,媚眼微微眯起,语气柔媚却带着认真:“杨道长,这些字……我看着有些眼熟,起初没看清,此刻瞧着,倒像是上古时期的秘字……”
待字符稳定下来后,云韵彻底认出了这些字,轻声念了出来,声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疑惑:“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念完,她微微侧头,看向杨欢,眼底满是不解,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杨道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开启石门,还需要念这句密语吗?”
杨欢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十个字,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轰鸣——他也认出了这十个字,可这方天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首诗?
这首诗,并非这方上古天地的产物,而是他穿越前,那个世界里的千古名句,是属于另一个文明的印记。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难道,这个古墓的主人也是一个穿越者?
他清楚地知道,这方天地里,前面两个“诡浊者”是穿越者,可从先前地道的壁画来看,那个道袍男子,并非那两位“诡浊者”。
难道,这方天地,还有另外的穿越者?
云韵见杨欢迟迟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字,神色异常凝重,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柔媚中带着几分担忧:“杨道长,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字有什么不对劲?”
第138章 仙人抚我顶
云韵刚问完这句话,杨欢还来不及从心底的惊涛骇浪中回过神来应答,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吸力,瞬间从石室四周席卷而来,直扑两人周身。
那吸力刚一触碰到两人的灵力屏障,便疯狂吞噬起来,杨欢周身的灵力屏障瞬间泛起涟漪,隐隐有溃散之势,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动。
两人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先前五色“眼睛”眨眼时,他们下意识运起灵力戒备,后来字符浮现,两人注意力全被那些诡异的秘字和那句诗吸引,一时之间竟忘了收敛体内灵力,没能维持好周身的灵力平衡,才再次触发了石室墙壁的吞噬机制。
这墙壁的吞噬之力,比先前穿过地道时更为迅猛,不过片刻,杨欢便感觉体内灵力损耗了数分,而云韵也脸色微微泛白,眼底的媚态被一丝慌乱取代,却依旧强撑着,没有松开挽着杨欢胳膊的手。
“快收敛灵力!”杨欢低喝一声,率先稳住心神,连忙收敛周身灵力,只留一丝微弱的灵力在体表萦绕,维持着最微妙的平衡,既不触发墙壁的吞噬,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他指尖凝力,往云韵身侧靠了靠,用自己的灵力轻轻护了她一下,帮她稳住体内紊乱的灵力。
云韵也立刻反应过来,咬了咬下唇,收敛了周身躁动的灵力,指尖紧紧攥着杨欢的衣袖,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柔软的肩头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她抬眸看向杨欢,媚眼之中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却又透着几分依赖,语气柔媚又带着点娇弱:“好险,差点又被这墙壁吸走灵力。”
等两人彻底稳住灵力,体表的吸力渐渐消散,石室又恢复了先前的静谧,只剩下石门上的字符依旧泛着五色光晕,缓缓流转。
杨欢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云韵,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凝重,语气放缓,缓缓回答她方才的问题:“不是不对劲,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石门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段话。”
云韵也松了口气,轻轻松开杨欢的衣袖,却又很快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抬眸看向石门上的十个字,眼底的疑惑未减,红唇轻启,又轻声念了一遍,声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喃喃自语:“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念完,她侧头看向杨欢,媚眼如丝,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好奇:“杨道长,你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一句密语?要对上这句话,这石门才会打开呢?”
她说着,身子又往杨欢身边贴了贴,指尖无意识地碾过他的衣袖,眼底的媚色渐渐恢复,混着几分疑惑,更显动人。
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目光紧紧锁在杨欢脸上,似在等待他的答案,又似在刻意挑逗,连呼吸都带着柔媚的气息,缠得人心里发颤。
杨欢看着她媚态横生的模样,耳边萦绕着她柔媚的声音,心底的震惊却丝毫未减——这句诗的下一句,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他穿越前,另一个世界的印记。
只是他此刻还没能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底反复盘算着:难道真如云韵所说,要对上下一句,石门才会开启?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头翻涌,比先前更加浓烈。
这古墓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在墓中留下这样一句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诗词?
他清楚,之前两个“诡浊者”是穿越者,可壁画上的道袍男子并非他们,难道这方天地,还有另外的穿越者?
而这位穿越者,就是这古墓的主人?
他越想越好奇,目光再次落在石门上的十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微微颤抖,体内的灵力又有了一丝躁动,连忙强行压下。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知道下一句的事,只是刻意敛去眼底的异样,脸上摆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缓缓开口:“不知道,也许有可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上这句话。”
他装出不解的模样,一是不想暴露自己是知道下一句的,二是也想看看云韵的反应,更想确认,这诗句的出现,到底是不是开启石门的关键。
毕竟,这句诗太过特殊,承载着他穿越前的记忆,也藏着这古墓的秘辛,容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云韵见他也不知道,眼底的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她轻轻晃了晃杨欢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又透着几分洒脱:“不管了,先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她说着,脑袋微微歪了歪,发丝垂落,蹭过杨欢的手背,媚眼紧紧盯着石门上的字符,似在认真思索,可指尖却依旧无意识地勾着杨欢的衣袖,小动作不断,骨子里的媚态丝毫藏不住。
杨欢点了点头,顺势装出沉思的模样,目光紧锁石门上的十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仿佛真的在绞尽脑汁思索。
片刻后,他故意顿了顿,装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恢复如常,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有了,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话音刚落,他便紧紧盯着石门的变化,同时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云韵——他不知道,说出这一句之后,石门会不会开启,也不知道,这一举动,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云韵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连忙抬眸看向杨欢,媚眼弯弯,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崇拜:“杨道长,你好厉害,竟然真的想到了!”
她说着,身子贴得更紧,口中娇嗔道:“亏我还在胡思乱想,原来你早就有头绪了,这句话对得真好,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第139章 对上
杨欢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解释,“只是随口乱编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说完,便迅速移开目光,重新锁在石门上。
话音刚落,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整个石室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细微的震动从地面蔓延至周身,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再看石门上的五色“眼睛”,瞳孔处的光晕骤然亮了几分,五种颜色交织流转得愈发湍急,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一般;
那些悬浮在“眼睛”前方的字符,也开始轻轻蠕动,幅度细微却清晰可见,像是在回应他方才说出的诗句,又像是在酝酿着新的变化。
云韵将他的勉强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只是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将身子又往他身边贴了贴,肩头紧紧靠着他的胸膛,眼底的媚态淡了几分,多了几分真切的专注,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盯着石门,语气柔媚却带着几分凝重,“随口乱编也编得比我好,老娘可想不出来这么贴切的句子。”
顿了顿,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用,以前闯过一些秘境,见过这种刻着文字的机关,只要出现一句,自然就会想到是不是要对上下一句,都成习惯了。”
说完,她抬眸看向石门上的字符,红唇轻启,口中又喃喃念了几声,声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痴迷:“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杨道长,你这句子是对得真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开启石门的关键?”
她念着诗句,指尖轻轻戳了戳杨欢的胳膊,媚眼微微眯起,眼底混着几分期待与疑惑,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语气又软了几分:“要是真能够开启,以后老娘闯秘境的时候就叫上你,遇到这样的机关就省得自己费脑子了。”
说着,她脑袋微微歪了歪,发丝垂落,蹭过他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眼底的媚色又悄然浮现,缠得人心里发颤。
就在云韵喃喃念叨的间隙,石门上的字符突然开始剧烈变化起来。
原本稳定的十个字符,像是被注入了灵力一般,纷纷挣脱原本的形态,化作无数细碎的五色光点,漂浮在“眼睛”前方。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密密麻麻的,如漫天星子般闪烁,顺着五行灵力的流转,慢慢聚拢在一起,像是在重新组合、拼接,每一个光点都泛着淡淡的五色光晕,与石门中央的“眼睛”遥相呼应,整个石室都被这细碎的光芒照亮,映得云韵的侧脸愈发莹白,媚眼之中也盛满了光点,愈发动人。
杨欢与云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那些光点上,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只见那些密集的光点在半空之中缓缓蠕动、交织,一点点凝聚成型,重新化作一个个清晰的字符,笔画依旧诡异复杂,却比先前更加规整,泛着浓郁的五色光晕,相互缠绕在一起,缓缓流转,与石门上的五行阵图完美呼应,细微的声响再次响起,如上古秘语般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带着几分神秘与庄严。
片刻后,所有字符彻底稳定下来,杨欢与云韵同时抬眸望去,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字——依旧是先前的“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只是在这两句之下,又多了一行新的字符,正是杨欢方才说出的“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二十个字整齐排列,泛着五色光晕,与石门中央的五色“眼睛”、四周的椭圆形图案相互映衬,形成一幅更为诡异而庄严的景象,五行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整个石室的躁动也愈发明显。
云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轻轻拉了拉杨欢的胳膊,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惊喜,“杨道长,你看!真的对上了!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刚好能凑成完整的一段!”
她说着,身子贴得更紧,双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头,媚眼紧紧盯着那些字符,眼底带着一丝崇拜:“我说什么来着,你随口乱编都能对上,果然有你在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杨欢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盯着那些字符,心脏狂跳不止,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这诗句竟然真的能对上,难道这古墓的主人,真的和他一样是穿越者?否则,怎么会精准地留下这两句跨越时空的诗句?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因为这完整的诗句,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与石室中的五行灵力相互呼应,一股强烈的威压从石门深处缓缓散发,比先前更加浓郁,却没有恶意,只是带着上古禁制的威严。
就在两人心绪翻涌之际,那些排列整齐的二十个字,开始一个个化作一道五色光线,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缓缓飞向石门中央的五色“眼睛”。
第一道光线“天”字率先飞入,“眼睛”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分;
紧接着,“上”“白”“玉”“京”……一个个字符接连化作光线,源源不断地飞入“眼睛”之中,每飞入一个字符,“眼睛”的光晕便浓郁一分,瞳孔处的五行流转也愈发湍急。
云韵紧紧挽着杨欢的胳膊,媚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光线,指尖微微颤抖,既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柔媚中带着几分凝重:“杨道长,你看,它们都飞进那只‘眼睛’里了,石门是不是快要打开了?”
杨欢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锁石门,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不好说,再等等,看接下来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石室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空气也越来越诡异,五行灵力汇聚在石门中央,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即将冲破石门的束缚。
片刻后,最后一个“生”字化作一道五色光线,缓缓飞入那五色“眼睛”之中……
第140章 水幕
就在光线完全融入的瞬间,那只五色“眼睛”又一次轻轻眨了一下,比上一次更加自然,眼睑缓缓垂下,又缓缓抬起,瞳孔处的光晕随之明暗交替,一道耀眼的五色光芒从瞳孔中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
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可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与眨眼,还是让杨欢与云韵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两步。
这一次,两人都记取了先前的教训,死死收敛着体内的灵力,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紧紧盯着石门,生怕再次触发墙壁的吞噬机制,也好奇着石门接下来的变化。
五色“眼睛”眨完之后,缓缓睁开,瞳孔处的光晕稳定流转,比先前更加深邃、更加璀璨。
紧接着,一道天蓝色的微光从“眼睛”的中央慢慢散开,微光柔和却带着强大的力量,顺着石门的纹路,一点点蔓延至整个石门。
原本墨黑色的石门,在天蓝色微光的笼罩下,渐渐褪去了漆黑的色泽,质地也开始变得柔软、通透,像是被水浸润一般,一点点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
水幕澄澈灵动,泛着淡淡的天蓝色光晕,表面有细微的波纹缓缓流转,像是真正的流水一般,却又带着五行灵力的厚重与神秘。
透过水幕,隐约能看到后面模糊的景象,却又看不真切,透着一股无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却又不敢轻易上前——谁也不知道,这道水幕之后,藏着的是古墓的秘辛,还是未知的危险。
云韵靠在杨欢身边,眼底满是惊艳与好奇,双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紧张“杨道长,这……这就是石门开启后的样子吗?看着像水,却又不像,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与忐忑,侧头看向身边的云韵,“别慌,先等等,看看这水幕有没有异动,再过去不迟。”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水幕上——这道水幕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五行灵力,同时心中翻涌着念头:难道就这样直接穿过去吗?
这水幕看着通透无害,可毕竟是上古古墓的机关,万一藏着什么猫腻,贸然闯入怕是会出事。
可眼下石室再无其他异动,想要揭开古墓的秘辛,也只能从这水幕入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在水幕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澄澈的水幕,同时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石室四周。
四周,空气中的灵力也渐渐趋于平稳,没有丝毫异动,连石室的震颤都停了下来,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杨欢又观察了片刻,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缓缓开口,“看来这水幕没有异动,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云韵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她松开挽着杨欢胳膊的手,指尖轻轻理了理垂落的发丝,身姿轻盈地率先往前迈了两步,停在水幕跟前。
她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微微运起体内的灵力,一层淡淡的柔光笼罩住周身,既是保护自己,也是试探水幕的虚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伸向水幕,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
指尖刚一触碰到水幕,一股清凉的触感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软乎乎的,像是抚摸着一道温热的水墙,没有丝毫坚硬的触感,也没有任何刺痛或反噬的力道。
她微微用力,指尖竟直接穿了过去,水幕表面只泛起一圈细微的波纹,转瞬即逝,没有任何异常。
云韵眼睛一亮,眼底的好奇更甚,又轻轻动了动指尖,来回穿梭了两次,确认真的没有危险,才转过身看向杨欢,“看样子没危险,触感软乎乎的,跟真的水一样,却又比水更温润。”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穿过水幕的指尖,媚眼弯弯地看着杨欢,眼底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发丝垂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愈发动人。
杨欢见状,也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水幕。
那股清凉温润的触感瞬间传来,比云韵描述的还要奇妙,没有水的黏腻,只有一种淡淡的灵力包裹感,指尖穿过时,仿佛置身于一团柔软的光晕之中,浑身的灵力都跟着舒缓下来,先前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他来回抚摸了两下,确认水幕真的没有任何危险,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云韵率先迈开步子,朝着水幕走去。
她的身影刚一接触到水幕,水幕便泛起一圈圈淡淡的天蓝色波纹,像是欢迎她的到来,没有丝毫阻碍,她的身子缓缓穿过水幕,身影在水幕中变得朦胧,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透着几分诡异的美感。
杨欢紧随其后,脚步放缓,走进水幕的瞬间,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温润的灵力包裹,像是浸泡在温水之中,又像是被柔软的云朵托着,浑身的疲惫都被驱散。
水幕不算厚,穿过的过程不过转瞬之间,却给人一种时空交错的奇妙感觉,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从一个诡异的石室,踏入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耳边似乎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又像是灵力流转的轻响,转瞬即逝,留下满心的奇异。
两人穿过水幕,站稳身子的瞬间,都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眼底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眼前是一个圆形的密室,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三四个人,没有多余的杂物,干净得有些诡异。
而密室的上空,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看不见顶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像是深夜的天空,静谧而悠远。
无数细碎的光点散布在这片漆黑之中,像是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有的是莹白色,有的是淡蓝色,有的是浅紫色,还有的是淡淡的金色,错落有致,互不干扰。
第141章 尸体
那些光点并非真正的星星,而是由一种不知名的材料凝结而成,大小不一,小的如米粒般细碎,大的如指尖般圆润,每一个光点都泛着柔和的光晕,不刺眼,却足够明亮,将整个密室照亮。
它们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偶尔有细微的光点相互碰撞,会迸发出更淡的微光,转瞬即逝,像是夜空里的流星,短暂却惊艳。
凑近了看,还能看到那些光点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是上古符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肌理,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却又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与美好。
这片“夜空”之下,密室的四周墙壁是淡淡的天蓝色,质地细腻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般,墙壁上没有任何刻痕或图案,干净得如同一块完整的蓝宝石,与上空的“繁星”相互映衬,更显得整个密室静谧而唯美,仿佛置身于深夜的星空之下,让人忘却了身处上古古墓之中。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不算高,大概到人的膝盖处,质地与墙壁相似,也是淡淡的天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却沾着一些暗褐色的斑驳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与腐殖质,没有任何装饰,简单而诡异。
石台边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黑色光晕,与上空的“繁星”微光形成诡异对比,隐隐透着一股腐朽与上古灵力交织的怪异气息。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一具腐烂的尸体静静平躺,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腐臭气息,与密室的唯美氛围格格不入,这份诡异的腐朽,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神秘,除此之外,整个密室再无其他东西,简洁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具尸体身着一袭宽大的古朴长袍,衣料早已失去原本的光泽,原本泛着珠光的暗银色材质,如今变得灰败发黑,多处破损腐朽,边角卷曲、碎裂,轻轻一碰便会簌簌掉渣。
衣料表面的云纹与五行纹路早已模糊不清,青、红、黄、白、黑五种纹路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暗沉发灰,只有零星几处残留着微弱的颜色印记,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精致,仿佛被岁月与腐朽彻底吞噬。
长袍的领口、袖口早已破损不堪,银线脱落殆尽,只剩下残缺的针脚,诉说着生前的尊贵,看得出来,死者生前绝非普通人,大概率是身份尊贵之人,或是拥有强大灵力的修士,只是再尊贵的身份,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与尸体的腐朽。
尸体平躺的姿态依旧还算规整,双腿平直,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掌心向上,只是指尖早已干瘪发黑,指节扭曲,指甲泛黄变脆,部分指甲已经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指骨。
他的身形早已失去往日的挺拔,因腐烂而微微蜷缩、塌陷,即便平躺,也能隐约看出昔日颀长的轮廓,骨骼在腐烂的皮肉下隐隐凸起,周身没有明显的伤口,却有多处皮肉溃烂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骨骼,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仿佛生前是平静离世,只是死后无人打理,任由尸体在这密室之中慢慢腐朽。
尸体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黑色,皮肉干瘪发皱,紧紧贴在骨骼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一丝微弱的、被灵力残留滋养的痕迹,勉强维持着尸体不彻底溃散。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面容,早已彻底腐烂变形,轮廓模糊不清,原本剑眉星目的模样,如今只剩下塌陷的眼窝、发黑的鼻腔和外翻的嘴唇。
眼窝深陷,眼球早已腐烂消失,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鼻梁塌陷,鼻尖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的鼻骨;薄唇早已干裂、外翻,嘴角挂着暗褐色的腐殖质,牙齿泛黄发黑,部分牙齿脱落,狰狞可怖。
他的睫毛早已脱落殆尽,原本乌黑顺滑的发丝,如今变得干枯、灰白,杂乱地贴在头皮上,大部分发丝已经脱落,露出下面干瘪发黑的头皮,那根暗银色的发簪早已失去光泽,变得锈迹斑斑,上面的五行纹路模糊难辨,歪斜地插在发丝之间,随时都可能掉落,再也没有往日的精致。
他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眼睑干瘪发皱,紧紧贴在眼骨上。
眉心处的五色印记早已淡化、模糊,只剩下淡淡的灰黑色痕迹,隐约能看出原本与石门上“眼睛”相似的形状,却再也没有丝毫微光闪烁,像是随着尸体的腐烂,原本的印记也渐渐消散,分不清是生前修炼的印记,还是某种封印的残留。
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的皮肤早已干瘪、开裂,布满了暗褐色的腐斑,多处皮肉溃烂脱落,露出下面暗沉发黄的骨骼,没有丝毫生气,唯有石台与周身残留的灵力,勉强阻止了尸体彻底化为一滩腐水,这份诡异的“维持”,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惊悚。
更诡异的是,尸体周身依旧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只是这光晕早已失去昔日的温和厚重,变得微弱而暗沉,与上空的“繁星”光点、石台的灰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尸体笼罩其中。
勉强隔绝外界的侵蚀,却挡不住尸体自身的腐烂,光晕之中,隐约有细小的黑色雾气缓缓涌动,那是尸体腐烂产生的浊气,与灵力相互交织,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这层光晕带着浓郁却晦涩的五行灵力,没有丝毫恶意,却让人莫名心悸,仿佛这具腐烂的尸体,依旧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守护着,即便早已腐朽,也无人能真正惊扰。
石台的表面,在尸体身下,还铺着一层薄薄的暗纹锦垫,锦垫早已失去原本的颜色,变得灰败发黑。
上面的五行纹路模糊不清,多处破损、发霉,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部分锦垫已经腐烂殆尽。
看得出来,这具尸体被人精心安置在这里,只是历经千万年的岁月,再精心的安置,也终究抵不过尸体的腐朽与时光的侵蚀,只剩下满目疮痍。
第142章 独立空间
云韵站在杨欢身边,眼底满是惊艳,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惊叹,声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景:“杨道长,你看这上空,也太好看了吧……跟真的夜空一样,这些光点,比世间最亮的星星还要好看。”
她说着,微微抬起头,媚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上空的光点,眼底盛满了星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发丝垂落在肩头,被光点的光晕映照得泛着淡淡的光泽,愈发动人。
她微微侧头,看向杨欢,眼底的惊艳之中又多了几分惊惧,“你说,这些光点是什么做的?还有石台上的那具尸体……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维持着形状?他会不会就是这古墓的主人?”
杨欢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盯着上空的“繁星”,又缓缓移到石台上的腐烂尸体上,心底的疑惑与惊惧愈发浓烈。
他能感觉到,上空的那些光点之中,蕴含着浓郁的五行灵力,与水幕、石门上的灵力相互呼应,却又更加纯净、柔和,与尸体的腐朽形成诡异的对比。
而石台上的尸体,周身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淡淡的腐臭气息,早已腐朽不堪,却又被一层微弱的光晕勉强维持着形状,没有彻底溃散,这份诡异的平衡,比尸体完好无损时更显神秘可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侧头看向身边的云韵,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打破眼前的静谧:“不好说,这些光点材质奇特,从未见过,至于石台上的尸体,大概率就是这古墓的主人。我们小心一点,先过去看看,别贸然触碰任何东西。”
云韵点了点头,跟在杨欢的身边,媚眼紧紧盯着石台上的腐烂尸体,眼底的好奇被惊惧取代,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胆怯:“嗯,都听你的,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两人放慢脚步,缓缓朝着中央的石台走去,目光一边打量着上空的“繁星”,一边留意着石台上的尸体,周身的灵力始终保持着收敛的状态,却又时刻戒备着,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唯美诡异的密室之中,是否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脚步刚挪动两三步,没有任何预兆,石台上那具腐烂尸体的丹田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却刺眼的白光。
白光转瞬便扩散成一道莹白色圆形光圈,边缘模糊,带着不容抗拒的诡异力量,快得毫无痕迹,悄无声息地掠过两人周身。
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丝毫触感,杨欢和云韵都未曾察觉任何异常,云韵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态,目光落在上空的光点上,连眼神都未曾晃动一下,仿佛那道光圈从未出现过。
就在光圈掠过杨欢的刹那,异变只在瞬息之间发生。
没有拉扯,没有麻木,甚至没有半分预兆,杨欢只觉得神识猛地一沉,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抽离——上空的“繁星”、淡蓝色的墙壁、石台上的尸体,还有身边的云韵,都在刹那间归于虚无,耳边的所有声响也瞬间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
他的身体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异常,唯有一缕神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拽走,径直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独立空间,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眨眼,快得让他来不及产生任何反抗或疑惑的念头。
而密室之中,一切依旧如初。
云韵丝毫未觉身边的人神识已被抽离,她跟在杨欢的身后,微微抬着头,眼底盛满了对“繁星”的惊艳,偶尔扫过石台上的尸体,始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也未曾发现杨欢的神识早已不在体内,两人维持着前行的姿态,静谧得仿佛刚才的光圈,只是一场无形的幻觉。
被拉入独立空间的杨欢,此刻正以神识形态,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这片空间诡异得令人窒息,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光影明暗之别,四周全是浓稠的混沌,像是凝固的黑暗,又像是未被开辟的鸿蒙,没有声音,没有气息,甚至连他自己的神识波动,都仿佛被这片混沌吞噬,听不到丝毫回响。
他尝试着调动神识,想要感知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感受到一缕微弱的联系,那是他留在密室中的肉身。可他此刻的神识,却被困在这片虚无之中,无法挣脱,也无法回归。
这种割裂感,比任何危险都要让人恐慌——肉身近在咫尺,神识却远在虚无,明明能感知到肉身的存在,却无法掌控分毫。
四周的混沌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涌动着,速度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股古老而晦涩的气息,像是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沉淀着无尽的秘密。
偶尔有细碎的黑色雾气从混沌中飘出,又转瞬融入其中,没有任何规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这片空间里,还藏着另一缕神识,或是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存在,正默默注视着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密室中的瞬息之间,在这片独立空间里,却像是被无限拉长,漫长到没有尽头。
杨欢悬浮在混沌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就在他的神识快要被这片死寂与虚无吞噬之际,一道沙哑、干涩,又带着几分颤抖的男子声音,突然在他的神识之中响起,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厚厚的混沌,又像是隔着千万年的岁月,模糊不清,却又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诸……任……诸……任……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那声音低沉而苍老,带着浓浓的期盼,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颤抖,像是在等待一个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答案,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两个模糊的字,在这片死寂的虚无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悲凉,打破了无边的寂静,也唤醒了陷入茫然的杨欢。
诸任?
杨欢的神识瞬间紧绷,心底的疑惑骤然升起。
第143章 不是诸任
先前在地道的时候,他就隐约听到了这个呼唤,只是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为何会在这片虚无空间里,对着自己的神识喊出这个名字。
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自己的神识,与这个名叫“诸任”的人,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的疑惑还未消散,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在神识之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模糊音节,变得清晰了许多,只是依旧带着沙哑和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里的期盼更甚,却又多了几分不确定,像是在反复确认:“诸任……是你吗……主人……”
这一次,杨欢终于听明白了!
不是诸任!
而是主人!
主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杨欢的神识之中炸开,让他的神识猛地一颤。
对方竟然叫自己主人?
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更何况,这声音苍老而古老,透着一股历经千万年沧桑的疲惫,怎么可能会叫自己为主人?
杨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调动神识,传递出自己的疑惑与警惕,神识波动在混沌中缓缓扩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你是谁?为何叫我主人?”
他的神识刚传递出去,那男子的声音便立刻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模糊和不确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激动和狂喜,沙哑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像是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人,那份喜悦,隔着神识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忘记了吗?是我啊!当年,你和阴阳圣母、傩神她们一起说要去补天,后面就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
阴阳圣母?
傩神?
补天?
这三个词接连传入杨欢的神识之中,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心神剧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尘封的往事——当年,人族联合妖族,对抗神族,那场大战持续了上百年,生灵涂炭,天地崩塌,而带领人族和妖族取得胜利的,正是第一任“诡浊者”。
大战胜利后,人族与妖族重新划分了大陆的界限,约定互不侵犯,这方天地终于迎来了和平。
可就在划分界限后的第三个月圆之夜,第一任“诡浊者”就和阴阳圣母、傩神等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留下一段传说,从此杳无音信,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踪迹。
当初在席家祖坟地宫,宁渊就提过第一任“诡浊者”的失踪,应该跟补天有关,此时听到这个男子的话,杨欢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男子口中的主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当年离奇失踪的第一任“诡浊者”!
对方显然是认错人了,将自己的神识,当成了第一任“诡浊者”的神识,才会对着自己喊主人。
可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自己的神识,与第一任“诡浊者”,有什么相似之处?为何对方会将自己认错?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跟第一任“诡浊者”都是穿越者的原因?
还有这个在神识中对自己说话的男子,真实身份又是谁?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等待第一任“诡浊者”千万年?他和第一任“诡浊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
杨欢努力回想着秦若离留下的那段影像里面,关于人族联合妖族对抗神族的那一段,同时又在想着先前地道墙壁上的壁画,但是始终想不到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男子的声音,还在不停地诉说着,语气里满是激动,还有一丝跨越了千万年的孤独,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虚无空间里,“主人,我等了你千万年,终于等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以为你忘记了当年的约定,忘记了我……当年你走的时候,说一定会回来,你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
杨欢沉默着,没有再用神识回应,只是任由那男子诉说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男子的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激动,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孤独,那是千万年等待沉淀下来的悲凉,隔着神识,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绝望与欣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方要找的第一任“诡浊者”,更不是他的主人,可他没有戳破真相——对方能够轻易将三品明镜境修为的他拉入这片独立的空间,可见这男子的修为至少是超过的三品明镜境,很有可能是二品地仙或人仙境,甚至更高。
如果贸然戳破真相,对方乐极生悲,一怒之下,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吗?
杨欢可没有这么笨。
他神识飞速运转,将先前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点点拼凑着真相。
地道墙壁上的壁画还清晰地印在他的神识里——那个道袍男子,在雷劫之下身形溃散,周身灵力紊乱,显然是渡劫失败。
而石室内石台上的那具腐烂尸体,都与壁画中渡劫男子的灵力波动隐隐呼应。
此刻,听着这道沙哑苍老、带着千万年孤独的声音,杨欢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他可以肯定,石室内那具腐烂的肉身,必然就是眼前这缕神识的主人。
可新的疑问随之而来:渡劫失败往往会神魂俱灭,即便有残魂残留,也大多会随着肉身腐朽而逐渐消散,为何这缕神识能在肉身腐烂到如此地步的情况下,还能坚守千万年?
结合地道壁画上的场景,答案似乎也清晰起来——应该还是跟壁画上男子渡劫失败有关。或许是他渡劫时动用了某种秘术,强行将一缕神识剥离肉身,寄托在这片独立空间,只为等待第一任“诡浊者”归来,完成当年的约定。
杨欢的思索刚有头绪,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深究,那道沙哑的声音便再次在虚无空间里回荡开来,只是这一次,声音里的激动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主人……我的神识……快不行了……”
第144章 对词
混沌之中,隐约能感受到一缕微弱的神识波动在颤抖,那是生命力流逝的迹象,杨欢甚至能透过这道波动,感受到对方深入骨髓的不甘。
“我好怕……好怕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透着执着,“幸好……幸好你回来了……主人,我终于可以……可以将你当年托付我保存的东西,亲自交给你了……”
“什么东西?”杨欢下意识地调动神识,将自己的疑问传递出去,神识波动在浓稠的混沌中缓缓扩散,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
可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妥——他此刻扮演的是第一任“诡浊者”,若是表现出对“托付的东西”一无所知,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一旦戳破,以对方远超自己的修为,自己必定凶多吉少。
念头一闪而过,杨欢立刻调整神识波动的语气,添了几分疲惫与茫然,补充道:“当年我去补天,遭遇不测,失去了很多记忆,后来又陷入沉睡,沉睡了千万年之久。如今醒来……过往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依稀只记得,我还有一个约定,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来,却不记得,我曾托付你保存过东西……”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不知情”,又贴合了“第一任诡浊者”补天失踪、沉睡千万年的设定,同时还顺势强化了自己的身份,不让对方有丝毫怀疑的余地。
混沌之中,那缕微弱的神识波动顿了顿,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反而多了几分心疼与急切,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虚弱感又重了几分,连颤抖都变得更加明显:“主人,你受苦了……补天之事,凶险万分,你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气,男子才又问道:“主人,当年……补天成功了吗?这方天地的浩劫,是不是已经平定了?”这句话里,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有纯粹的期盼,那是千万年来,他支撑着神识不消散的执念之一——他盼着主人归来,盼着补天成功,盼着这方天地能真正迎来安宁。
杨欢沉默了一瞬,用神识回应道:“没有,失败了。”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他很清楚,天道有缺是既定的事实,即便他此刻扮演第一任诡浊者,也没有必要编造谎言。
更何况,他能感受到对方神识中的纯粹,那份跨越千万年的期盼,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用谎言去欺骗。
混沌之中,那缕神识波动猛地一滞,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像是被这个答案击垮了一般。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悲凉,却依旧没有放弃,又问道:“那你……还要去补天吗?”
杨欢沉思了片刻。
他很清楚,若是第一任诡浊者,必然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清楚了这一点,杨欢便调动神识,用坚定而沉稳的语气回应道:“要去……天道一日补不齐,这方天地就一日不得安宁,生灵就一日要承受浩劫之苦。当年我未能成功,如今醒来,便绝不会再半途而废,无论前路多凶险,我都会继续完成补天之事。”
他的神识波动平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完美贴合了第一任诡浊者的身份与心性。
听到这句话,混沌之中的那缕神识波动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即便依旧虚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欣慰与振奋。
男子没有再追问补天的细节,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念了起来,声音沙哑却规整,每一句都透着一股豪迈与悲凉,只是随着念诵,声音越来越虚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杨欢的神识猛地一震,瞬间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念出这么一段词,心中顿时升起疑惑:难不成,这又是一次身份确认?
就像之前在石门外,用“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来试探自己一样,此刻这段词,也是对方与第一任诡浊者之间的暗号?
他来不及多想,若是此刻迟疑,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幸好,这段《六州歌头·少年侠气》,他前世便十分喜欢,时常吟诵,即便穿越而来,也依旧记得一字不差。
之前在幻境之中出来,与宁无心对战前,他也曾下意识念叨过开头几句,此刻更是张口就来。
杨欢立刻调动神识,缓缓念出了下阕,语气沉稳,与对方的沙哑形成呼应,却又透着几分与第一任诡浊者相符的豪迈:“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念完之后,杨欢的神识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回想起先前在石门外,对方留下“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自己对出“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如今,对方又念出这段前世的宋词,而自己恰好能对出下阕。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第一任“诡浊”,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天地”的穿越者。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对方会知道这些跨越时空的诗词……
前世的网文小说之中,穿越之后,穿越者往往会借用前世文人墨客的作品,或是作为暗号,或是作为一种精神寄托,偶尔“卖弄”一番,自己现在也在遭遇这些,看来网文小说虽然是虚构的,但对于穿越者来说,也是另外一种真实的写照……
第145章 回来
现在再回看先前在石门外的对词,想来也不是什么随机的巧合,而是第一任诡浊者当年与这缕神识的主人约定好的暗号,用于日后相认,避免被其他人冒充。
毕竟,在这方天地,没有人会知道这些来自另一个天地的诗句,唯有穿越者的第一任诡浊者,才能精准对出下句。
第一任诡浊者当年离开时,或许就料到了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或许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顺利归来,所以才定下这样的暗号,让这缕神识的主人坚守等待,只有能对出暗号的人,才是他本人。
可他一定没有想到,在他失踪千万年之后,这方天地还会再出现一个穿越者,而且这个穿越者还是跟他一样,来自同一方天地。
现在,可以知晓,第一任“诡浊”是与他来自同一方天地了,只是不知道第二任“诡浊”是来自哪里,目前,杨欢大多了解到的,均是第一任“诡浊”的信息,对于第二任“诡浊”,只有在宁渊的述说和秦若离的影像里面见过。
混沌之中,那缕神识波动在听到杨欢念出下阕之后,变得愈发活跃,即便依旧虚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喜与释然,像是一块悬了千万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份最终确认了主人身份的激动,隔着浓稠的混沌,也能清晰地传递到杨欢的神识之中。
“主人……真的是你……”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沙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激动,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千万年的期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当年的约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神识波动也开始变得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杨欢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缕神识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对方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等待第一任诡浊者归来的执念,如今最终确认了“主人”的身份,执念消散,神识也再也无法维持,开始逐渐溃散。
片刻后,男子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虚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说道:“主人……我的神识……真的快不行了……撑不了多久了……你当年托付我保存的东西,就在我肉身的丹田处……那是你当年临走前,特意交给我,让我妥善保管,等你回来再亲手交给你的……一定要收好……”
这句话说完,男子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原本剧烈起伏的神识波动,也开始快速减弱,一点点变得微弱,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浓稠的混沌之中,再也没有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缕神识彻底消散的瞬间,杨欢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突然从混沌深处传来,那股力量无比强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硬生生要将他的神识,从这片独立空间里拽出去,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思考。
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杨欢的神识被这股拉扯力裹挟着,飞速穿梭在混沌之中,耳边仿佛能听到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混沌飞速倒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彻底消失。
下一秒,杨欢便感觉到神识猛地一沉,随即重新归位,那种割裂感、虚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室里熟悉的气息,还有身边云韵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那间圆形密室——上空的“繁星”依旧在缓缓闪烁,淡蓝色的墙壁依旧干净光滑,中央石台上的腐烂尸体依旧静静平躺,周身的光晕依旧微弱暗沉,一切都和他被拉入独立空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杨欢下意识地转动脖颈,看向身边,云韵正跟在他的身后,微微抬着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上空的“繁星”,眼底还盛满着惊艳与好奇,嘴角依旧噙着浅浅的笑意,发丝垂落在肩头,被光点的光晕映照得泛着淡淡的光泽,连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异常,体内的灵力平稳流转,神识也彻底归位,没有丝毫损伤。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步,依旧停留在先前挪动两三步的位置,距离石台还有一段距离,显然,他被拉入独立空间的时间,短得不可思议,或许真的只是一瞬间,短到云韵完全没有察觉,短到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云韵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眼底的惊艳还未散去,语气依旧柔媚,带着几分疑惑:“杨道长,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杨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神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没什么,只是刚才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仔细一看,又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
他没有告诉云韵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被拉入独立空间、与那缕神识对话、知晓了暗号的真相、这些事情太过诡异,若是告诉云韵,可能会泄露关于“诡浊者”的秘密,甚至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韵闻言,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石台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柔媚:“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也是,这古墓里处处都是诡异,小心一点总没错。”
她说着,又重新抬起头,看向上空的“繁星”,只是眼底的惊艳之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杨欢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石台上的那具腐烂尸体,目光紧紧锁在尸体的丹田处——
那缕神识的主人临终前说,第一任诡浊者托付他保存的东西,就在这具肉身的丹田处。
第146章 吞噬消失
他心里清楚,那东西绝对不简单——那可是第一任“诡浊者”留下的物件。
当年第一任“诡浊者”能带领人族和妖族对抗神族,其手中的物品,要么是蕴含强大灵力的至宝,要么是藏着惊天秘辛的信物,绝非寻常器物。
可即便心中清楚这件东西的重要性,杨欢也没有半分贸然上前的举动,周身的警惕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又提了几分。
他目光一寸不寸地扫过尸体周身,不敢有丝毫遗漏。
石台上的尸体,即便早已腐烂不堪,周身依旧萦绕着那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那光晕里的五行灵力晦涩而浓郁,先前他就察觉到,这股灵力没有恶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又像是某种未散的禁制。
谁也说不准,一旦贸然触碰这具尸体,会不会触发隐藏的机关,或是引出其他未知的危险。
上古古墓之中,机关遍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先前墙壁吞噬灵力的诡异场景,他至今还心有余悸,自然不会再犯大意的错。
更让他迟疑的是,那东西是否还存在。
这具尸体已经在这密室之中腐烂了千万年,即便有那层淡金色光晕勉强维持着肉身不彻底溃散,可丹田处的物件,若是寻常材质,恐怕早已随着岁月的侵蚀化为飞灰;
即便材质特殊,历经千万年的时光,也未必能保持原样,说不定早已腐朽变质,或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即便找到,也可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杨欢的目光在尸体的丹田处停留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思索与谨慎。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指节轻轻蜷缩,体内的灵力也在悄然运转起来——没有刻意催动,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只要稍有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调动灵力防御,或是拉着身边的云韵后退避险。
他心里清楚,想要拿到那件东西,终究还是要靠近石台,终究要触碰这具腐烂的尸体。
只是他必须要足够谨慎,一步步来,每走一步都要观察四周的动静,绝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不仅拿不到东西,还可能把自己和云韵都陷入危险之中。
杨欢就这样一边运转灵力戒备,一边缓缓调整呼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尸体的丹田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靠近石台的方法,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可他光顾着戒备和思索,一时之间没有把控好体内灵力的运转节奏——为了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他刻意让灵力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没有刻意去维持平衡,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渐渐快了几分,周身也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丝波动虽然微弱,却被身后的云韵瞬间捕捉到了。
彼时,云韵还在抬着头,打量着上空的“繁星”,杨欢身上突然传来的灵力波动,瞬间被她察觉。
她连忙开口说道:“杨道长,你怎么运起灵力了?忘了先前石室墙壁会吞噬灵力吗?你这样贸然运转灵力,万一被墙壁察觉到,又要被吞噬灵力了!”
说话的同时,她又下意识地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的墙壁,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墙壁再次出现异动,像先前那样,疯狂吞噬灵力——先前那种灵力被强行抽离体内的虚弱感,她至今还记忆犹新,自然不想再经历一次。
被云韵这么一提醒,杨欢才猛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的确有些过猛,没有维持好平衡。
他下意识地收敛灵力,可转念一想,却发现了不对劲——刚才他运转灵力的时候,周身没有丝毫那种被墙壁拉扯、吞噬灵力的感觉,那种熟悉的虚弱感,也没有如期出现。
他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解释:“我只是怕等会儿靠近石台会有危险,提前运起灵力戒备,没注意把控分寸。不过……奇怪的是,刚才运转灵力,并没有那种被墙壁吞噬的感觉,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一边说着,他一边再次悄悄试探着运转了一丝灵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以及周身的动静。
果然,依旧没有丝毫被吞噬的迹象,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顺畅,周身的空气也没有出现先前那种诡异的拉扯感。
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后,他才缓缓收回灵力,刻意将体内的灵力调整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既不会过于微弱,无法及时应对突发状况,也不会过于强劲,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他心中疑惑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墙壁突然就不吞噬灵力了。
云韵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紧张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喜,连忙追问道:“真的吗?墙壁不吞噬灵力了?”
她之所以这么惊喜,是因为在这古墓之中,修为就是他们的底气。
若是墙壁吞噬灵力,他们每动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灵力耗尽,一旦遇到危险,连反抗和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可若是墙壁不再吞噬灵力,哪怕这密室之中再危险,以她和杨欢的修为,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杨欢看着她惊喜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是这样,我刚才运转了两次灵力,都没有被吞噬的感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再试试,确认一下。”
云韵连忙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杨欢,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的墙壁,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期待墙壁真的不再吞噬灵力,紧张这只是暂时的假象,下一秒就会恢复原样。
杨欢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控制体内灵力的平衡,索性微微催动灵力,让灵力在经脉中快速流转,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比刚才明显了几分。
他一边运转灵力,一边紧紧留意着周身的动静,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墙壁,仔细感受着是否有被吞噬的迹象。
第147章 解除
一刹、两刹、三刹……时间一点点过去,杨欢体内的灵力依旧流转顺畅,没有丝毫被拉扯、被吞噬的感觉,四周的墙壁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动,依旧是淡淡的天蓝色,光滑而干净,仿佛先前那种吞噬灵力的诡异能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杨欢缓缓收敛灵力,心中渐渐有了猜测:难道是因为刚才那缕神识彻底消散了?
毕竟那缕神识是石台上这具尸体的残魂,而这古墓的诸多禁制,大概率都与这具尸体、与那缕神识有关。
先前墙壁会吞噬灵力,或许就是那缕神识为了守护尸体、守护丹田处的东西,而布下的禁制;如今那缕神识完成了执念,彻底消散,这道禁制也就随之解除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这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原因是什么,墙壁不再吞噬灵力,对他和云韵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至少他们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担心灵力被吞噬,可以更从容地探索这密室。
确认墙壁真的不再吞噬灵力后,杨欢对着云韵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确认了,墙壁确实不吞噬灵力了,我们可以放心运转灵力戒备了。”
“那太好了。”云韵脸上的惊喜彻底散开,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大半,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垂落的发丝,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又落在中央的石台和尸体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还是得想办法找到出去的路才行。”
杨欢闻言,缓缓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凝重,没有丝毫松懈。
他心里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尸体丹田处的那件东西,但他不能直接明说——若是告诉云韵,这是第一任“诡浊者”特意留下的物件,难免会引起她的好奇和追问。
思索片刻,杨欢便顺着云韵的话,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查探密室和寻找出口上,语气平稳地说道:“既然墙壁已经不吞噬灵力了,我们就趁机好好查探一下这里,一方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另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出去的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做出一副合理分配任务的模样,对着云韵说道:“二夫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都运起灵力戒备着。你负责查探四周的墙壁和密室角落,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出口、机关或是其他线索;我则重点查探一下石台和上面的尸体,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一些关于出口的线索。”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贴合了两人此刻想要离开古墓的迫切心情,又合理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引到石台上的尸体上,不会引起云韵的丝毫怀疑。
毕竟,石台上的尸体大概率是古墓主人,从尸体或石台上寻找出口线索,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韵果然没有丝毫怀疑,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急切更甚,语气也多了几分利落:“嗯,好,都听你的。”
对她而言,墙壁不再吞噬灵力,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既能放心运转灵力自保,也能更从容地查探出口,她此刻满心都是尽快找到出去的路,根本没有多想杨欢的真实动机。
话音刚落,云韵便不再犹豫,立刻运转体内的灵力。
灵力从她体内缓缓散发出来,萦绕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既起到了戒备防御的作用,也能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方便查探隐藏的机关或出口。
做好戒备后,她便迈开脚步,缓缓朝着密室的墙壁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目光一寸不寸地扫过墙壁表面。
她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墙壁,感受着墙壁的质地与灵力波动,时不时停下来,凑近墙壁仔细观察,生怕错过任何一处隐藏的痕迹——无论是墙壁上细微的刻痕、纹路变化,还是微弱的灵力波动,都可能是出口或机关的线索。
她从密室的东侧墙壁开始查探,一点点移动脚步,目光专注而认真,周身的灵力始终保持着平稳运转,一旦察觉到丝毫异常,便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偶尔,她还会抬手敲一敲墙壁,听一听墙壁后面的声响,判断墙壁后面是否有中空的地方,是否隐藏着通道。
与此同时,杨欢也缓缓运起体内的灵力。
不同于云韵的戒备为主,他的灵力运转得更为凝练,大部分灵力都汇聚在指尖和双眼处,目光紧紧锁在石台上的尸体上,周身的戒备也丝毫没有放松——即便墙壁不再吞噬灵力,他也不敢大意,谁也不知道,查探尸体的过程中,会不会触发新的危险。
他缓缓朝着石台走近,脚步放得极慢,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会迈出下一步。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格外谨慎,目光时不时扫过上空的“繁星”和四周的墙壁,生怕有未知的危险突然出现。
走到石台跟前,杨欢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伸手触碰尸体,而是先将体内的灵力缓缓释放出去,化作一缕缕细微的灵力丝,小心翼翼地笼罩住尸体周身。
这些灵力丝极其纤细,却异常敏锐,既能探查尸体的状况,又不会轻易触碰尸体,避免触发可能存在的禁制或机关。
灵力丝缓缓穿梭在尸体周身,一点点探查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从头顶的发簪,到身上破损的长袍,再到干瘪发黑的四肢,每一处都没有遗漏。
杨欢的目光紧紧盯着尸体,神情专注而严肃,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同时感受着灵力丝反馈回来的信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尸体周身的淡金色光晕依旧微弱,五行灵力晦涩而缓慢地流转着,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任何异动;
尸体的皮肉早已腐烂不堪,灵力丝触碰到的地方,只剩下干瘪的皮肉和凸起的骨骼,轻轻一碰,便有细碎的腐殖质簌簌掉落。
第148章 玉玺
探查了一圈,尸体周身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隐藏的机关。
杨欢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灵力丝集中到尸体的丹田处——这里,就是那缕神识的主人所说的,存放第一任“诡浊者”遗留物品的地方。
灵力丝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的丹田部位,穿过那层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渗入尸体干瘪的皮肉之下。
起初,他只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还有微弱的五行灵力波动,并没有察觉到其他异物的存在。
杨欢没有放弃,继续催动灵力,让灵力丝在丹田部位仔细探查,一点点排查。
片刻后,灵力丝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与周围腐烂的皮肉和骨骼截然不同,那物件质地温润,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没有丝毫危险气息,也没有触发任何禁制。
感受到这个物件的存在,杨欢的心脏微微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贸然行动。
他操控着灵力丝,小心翼翼地环绕在那个物件周围,仔细探查着它的形状和质地——从灵力丝反馈的信息来看,这物件方方正正,质地温润细腻,像是由玉石雕琢而成,大小约莫三四寸,轮廓规整,没有多余的装饰。
确认没有危险后,杨欢才缓缓加大灵力的输出,操控着灵力丝,轻轻包裹住那个玉石物件,然后微微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吸。
一股柔和的吸力传来,那玉石物件缓缓从尸体的丹田部位挣脱出来,穿过腐烂的皮肉,顺着灵力的牵引,缓缓朝着杨欢的方向飞来。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既没有触发机关,也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片刻后,那玉石物件便稳稳落在了杨欢的手掌心,入手微凉,温润细腻,与灵力丝探查的触感一模一样,表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暖意,不仔细感受,几乎无法察觉。
杨欢缓缓握紧手掌,感受着掌心玉石物件的质感,随即缓缓摊开手掌,低头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正方体的玉石玉玺,约莫三四寸大小,通体呈淡青色,质地通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包浆,显然是历经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损或腐朽的痕迹。
玉玺的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没有雕刻任何复杂的纹路,简洁而庄重,只有底部刻着四个清晰的大字——“受命于天”。
这四个字笔画规整,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即便历经千万年,依旧清晰可辨,没有丝毫模糊。
杨欢的目光落在这四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心底充满了疑惑。
这就是第一任“诡浊者”留下的物件?
要说特别,它的确有些特别——通体玉石雕琢,历经千万年依旧完好,还能散发微弱的灵力;
可要说普通,它也确实普通——看起来就是一枚帝王玉玺,是帝王权力的象征。
但是对于修士而言,这样的玉玺并不算特别贵重,既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特殊的功效,若不是知道它是第一任“诡浊者”留下的,恐怕只会当作一件帝王权力象征的古物。
他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玉玺底部的四个字,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第一任“诡浊者”当年带领人族和妖族对抗神族,又涉足补天大业,身份尊贵,实力强大,他留下的物件,怎么会是这样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玺?
这枚玉玺的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受命于天”这四个字,又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杨欢的心头,他盯着掌心的玉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周身的灵力依旧保持着运转,戒备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而另一边,正在查探墙壁的云韵,察觉到了杨欢这边的动作——她看到杨欢抬手,似乎从尸体身上拿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停下了自己的查探,转过身,朝着杨欢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周身的灵力依旧萦绕在周身,走到杨欢身边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杨欢摊开的手掌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杨道长,这是什么东西?你从尸体身上找到的吗?”
听到云韵的声音,杨欢才猛然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心底的疑惑和沉思,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他微微抬了抬手,将掌心的玉玺递到云韵眼前,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嗯,这是从那具尸体身上找到的,看样子,应该是一枚玉玺,大概率是他当年当大王的时候所用的物件。”
他避开了“第一任诡浊者”这个信息,而是结合石台上尸体的身份,大概率是古墓主人,身份尊贵,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既不会引起云韵的怀疑,也能顺利掩饰玉玺的真实来历。
毕竟,古墓主人若是壁画上,当年的大王,留下一枚玉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云韵闻言,微微俯身,美目仔细扫过杨欢手掌上的玉玺。
她的目光从玉玺的表面,缓缓移到底部的“受命于天”四个字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既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特殊的纹路,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的玉石玉玺,和世间流传的帝王玉玺别无二致。
看了片刻后,她缓缓直起身,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失望:“原来是这样,看着就是一枚普通的玉玺,没什么特别的,还以为是什么能帮我们找到出口的线索呢。”
她说着,又扫了一眼玉玺,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多追问——
在她看来,这枚玉玺不过是古墓主人的陪葬品,除了象征身份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既不能帮他们找到出口,也不能提升修为,自然不值得过多关注。
第149章 向上吸
杨欢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解释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他缓缓握紧掌心的玉玺,将其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衣襟内侧,语气平淡地说道:“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应该就是一件普通的陪葬品。我们还是继续查探吧,重点还是找到出去的路。”
说完,他便重新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尸体,继续用灵力查探着,假装还在寻找与出口相关的线索,实则在脑海中继续思索着那枚玉玺的秘密——
他很清楚,第一任“诡浊者”留下的物件,绝不会这么简单,这枚玉玺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而云韵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重新走向墙壁,继续查探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加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心底期盼着能尽快找到出去的路,离开这个诡异的古墓。
她周身的灵力依旧萦绕,身姿摇曳间,发丝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贴在脖颈处,勾勒出细腻的肌肤线条,媚眼时不时扫过四周,既有查探的专注,又自带几分勾人的柔媚,哪怕身处诡异古墓,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风情。
就在两人各自忙碌、心神都放在查探上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突然从密室上空传来。
那波动极淡,若有若无,像是一缕轻烟,稍纵即逝,可杨欢和云韵都修为不低,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这丝异常。
两人齐齐顿住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同时抬起头,目光猛地投向密室上空——那片原本布满“繁星”、深邃漆黑的区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前那些细碎的光点,依旧在缓缓闪烁,可在光点中央,却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像是墨汁滴入清水,隐晦而诡异,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云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周身的灵力微微绷紧,媚眼紧紧盯着那黑色圆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她下意识地往杨欢的方向靠了靠,身姿柔软,语气柔媚中带着一丝疑惑:“杨道长,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刚才的灵力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杨欢也紧紧盯着上空,眉头紧锁,周身的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神色凝重,语气低沉:“不知道,小心点,这东西不对劲,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话音刚落,那黑色圆点便开始发生变化。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丝毫预兆,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扩大,原本小小的圆点,转瞬之间,便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漩涡边缘模糊,内部漆黑一片,像是一个无底洞,看不到任何东西,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更诡异的是,旋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只是缓慢蠕动,片刻后,便如同疯转的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
黑色的气流在旋涡边缘飞速缠绕、翻滚,将周围的光点都微微牵引,那些原本平稳流转的“繁星”光点,此刻竟开始朝着旋涡的方向缓缓移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点点被漩涡吞噬。
随着旋涡转速加快,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不再是先前的若有若无,而是化作一股清晰的、带着诡异寒意的气流,从上而下,笼罩住整个密室。
杨欢和云韵这才真正感应到这股力量的诡异——它不同于先前墙壁吞噬灵力的霸道,也不同于尸体周身灵力的晦涩,而是带着一种虚无的吸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周身,让人浑身发寒,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不好,有危险!”杨欢心中一沉,来不及多想,立刻低喝一声,同时下意识地朝着云韵的方向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到身边,“快运起灵力防御,别被这旋涡的力量影响!”
云韵也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朝着杨欢的方向靠近,柔软的手掌顺势抓住杨欢伸出的手,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语气柔媚又急促:“杨道长,我……我运不起灵力了,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根本调动不了!”
杨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同时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也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无法顺畅运转,只能在经脉中微弱地挣扎,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释放不出来。
就在两人惊慌失措、无法调动灵力的瞬间,那上空的黑色旋涡,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
这股吸力来得毫无预兆,迅猛而霸道,瞬间笼罩住两人,没有给他们任何抵抗的时间,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余地。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轻,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上空的旋涡飞去。
云韵下意识地叫一声,随即紧紧抱住杨欢的胳膊,将身子死死贴在他的身上,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语气柔媚又带着一丝无助:“杨道长,现在怎么办……”
她的怀抱柔软,气息温热,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慌乱的气息,萦绕在杨欢周身,即便身处险境,那份骨子里的妩媚依旧难以掩饰——长长的发丝缠绕在杨欢的胳膊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媚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嘴角微微抿起,既可怜又动人。
杨欢也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牢牢困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吸力从上到下,牢牢吸住他的全身,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抓着他,将他往漩涡里面拖拽,力道大得惊人,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云韵的腰肢,将她护在自己怀里,语气凝重而坚定:“别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150章 出来
可杨欢的话,终究显得有些苍白。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大,拉扯的力道也越来越猛,两人被吸得飞速上升,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那风声不同于寻常的风声,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又像是漩涡转动发出的诡异回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两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旋涡内部的模样,来不及再做任何挣扎,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裹挟着,猛地冲进了黑色旋涡之中。
冲进旋涡的瞬间,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浑身像是被无数股力量撕扯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周身的寒意也越来越浓,仿佛要被这旋涡彻底吞噬。
就在他们的意识快要消散的瞬间,那股拉扯的力道突然变了方向,不再是朝着旋涡内部拖拽,而是猛地向上,像是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推着,飞速上升。
两人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点燃一般,又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耳边的呜咽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摩擦的声音,还有外界新鲜空气的气息。
下一秒,“噗嗤”一声轻响,两人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下猛地推送出来,瞬间冲破了厚厚的泥土层,跃出了地面。
身体在空中短暂停留了一瞬,便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杨欢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云韵护在怀里,两人翻滚了几圈,才缓缓停下,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云韵紧紧抱着杨欢的胳膊,媚眼紧闭,脸颊依旧埋在他的胸膛,呼吸急促,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杨欢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灵力依旧有些紊乱,却已经能够勉强调动。
他轻轻拍了拍云韵的后背,安抚着她,同时抬眸看向四周,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那诡异的上古古墓,回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是之前他们下坠时的景象,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与古墓之中的腐臭气息、诡异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刚才在古墓中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诡异的梦。
而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正是那棵参天大树的前面。
那棵大树依旧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枝叶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云韵在杨欢的安抚下,缓缓睁开媚眼,眼底的惊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与震惊。
她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杨欢,又看了看眼前的参天大树,再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柔媚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杨道长……我们……这是回到地面上了?”
她说着,缓缓松开抱着杨欢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轻轻拂过脸颊,将脸上的尘土拭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媚眼之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
杨欢缓缓站起身,伸手拉了云韵一把,让她也站起身来。
他目光盯着眼前的参天大树,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眉头紧锁——他们明明在古墓的密室之中,被黑色旋涡吸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送到了地面上,这一切太过诡异,太过离奇。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衣襟内侧,玉玺依旧安稳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晃动,入手便是一阵微凉,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掌心,那份温润细腻的触感,绝非幻觉,清晰得仿佛能摸到玉玺底部“受命于天”四个篆书大字的纹路。
这触感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将他拉回古墓密室的场景——石台上腐烂的尸体、那缕坚守千万年的神识、相互呼应的诗句暗号,还有拿到玉玺时的悸动与疑惑,一幕幕清晰浮现,提醒着他,先前在古墓中的一切,都不是虚幻的梦境,每一个细节、每一次遭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枚看似普通却藏着秘辛的玉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指尖在衣襟内侧轻轻摩挲着玉玺,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
体内的灵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滞涩,可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却让他心底的慌乱平复了几分,先前被旋涡拉扯的眩晕感、在密室中的紧绷感,也在这微凉的触感中,一点点消散。
他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下意识地收紧了衣襟,将玉玺护得更紧——这枚玉玺是第一任“诡浊者”留下的物件,无论背后藏着什么秘密,都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古墓经历真实性的东西。
身旁的云韵,此刻也渐渐缓过劲来。
她原本还微微靠着杨欢的身子,缓缓直起身,双腿依旧还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扶了一下身边的参天大树树干,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树皮,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微微抬眸,媚眼缓缓扫过四周,从脚下的泥土,到远处的林木,再到天边的夕阳,每一处都仔细打量着,眼底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难以掩饰的庆幸,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是逃离诡异古墓的轻松。
她微微张开红唇,声音还有一丝未散的沙哑,却带着几分轻快,语气柔媚又真切:“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宣泄,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透着满满的欢喜与庆幸,连眉眼间的妩媚,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说着,她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自己依旧有些慌乱的心脏。
原本急促的呼吸,在这轻轻的拍打中,渐渐变得平稳,胸口的起伏也慢慢缓和下来。
第151章 先复盘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莹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发丝被微风轻轻吹动,一缕缕贴在脖颈处、脸颊旁,勾勒出细腻的肌肤线条,随风轻轻晃动,拂过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柔媚。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振翅,眼底的水汽早已褪去,只剩下一丝未散的浅淡惊惧,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欣喜,更添几分娇柔。
眉梢微微舒展,眼角的媚态自然流露,没有刻意做作,却自带勾人的风情,哪怕刚刚经历过诡异的旋涡拉扯的险境,那份骨子里的妩媚,也依旧难以掩盖,反而因为这份真实的柔弱,更显动人。
缓了片刻,云韵脸上的欢喜渐渐平复了几分,眼底多了几分谨慎。
她下意识地收敛心神,悄悄运起体内的灵力,灵力从她体内缓缓散发出来,萦绕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不刺眼,却足够清晰。
她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点点探查着体内的状况——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每一处经脉都仔细排查,感受着灵力流转的顺畅度,确认没有丝毫滞涩,也没有任何异常。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先前被旋涡困住、无法调动灵力的恐慌感,渐渐被灵力流转的顺畅感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不仅没有损耗过多,反而比在古墓密室中更加平稳,先前被墙壁吞噬灵力留下的微弱虚弱感,也彻底消失不见,连带着被漩涡拉扯时产生的灵力紊乱,也早已恢复正常。
检查完毕,她缓缓收敛灵力,光膜随之消散,指尖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将贴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妩媚,媚眼微微弯起,眼底闪过一丝安心的笑意:“还好,灵力运转都正常,没有什么大碍。”
语气柔媚,却多了几分笃定,先前的慌乱与不安,此刻已经彻底被安心取代。
另一边,杨欢也收回了放在衣襟内侧的手,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天边的夕阳,移到身边的云韵身上。
看着她理发丝的妩媚模样,看着她眼底的安心与欢喜,他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释然,缓缓开口:“是啊,终于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也下意识地运起体内的灵力,没有刻意催动,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自然流转,仔细检查着自身的状况。
灵力从丹田缓缓涌出,顺着经脉,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流转顺畅,没有丝毫滞涩,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拉扯感。
先前被旋涡拉扯时产生的灵力紊乱,还有在密室中因为戒备而产生的灵力紧绷,此刻都已彻底消散,体内的灵力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与凝练,甚至比之前还要顺畅几分,仿佛经历过古墓中的一番遭遇,灵力运转反而变得更加娴熟。
杨欢缓缓收敛灵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快速复盘着从来到这里,到逃离古墓的所有经历,一幕幕画面有序浮现,逻辑渐渐清晰起来。
他当初为了追赶云韵,一路追到这棵参天大树的半空中,当时他施展了大量的灵力,丝毫没有留意周围的异常,也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隐藏的阵法波动。
想来,就是因为他当时施展的大量灵力,无意间触发了这里隐藏的上古阵法——那阵法极为隐蔽,平日里毫无踪迹,只有感受到强大的灵力波动,才会被激活。
阵法激活之后,便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将他和云韵,一同卷入其中,直接拉到了古墓的地道之中,也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遭遇。
进入地道之后,他们遇到了墙壁吞噬灵力的诡异机关,看到了记载着上古大战与渡劫场景的壁画,一路小心翼翼,破解了石门上的诗句暗号,穿过水幕,进入了密室,遇到了石台上那具腐烂的尸体。
而那具尸体的残魂,也就是那缕坚守了千万年的神识,之所以会将他误认为第一任“诡浊者”,想来,就是因为他和第一任“诡浊者”一样,都是来自同一个前世天地的穿越者,神识之中有着相似的气息,再加上他能精准对出那些跨越时空的诗词暗号,才让那缕神识彻底坚信,他就是自己等待了千万年的主人。
也正是因为这份误会,那缕神识才会在消散之前,将第一任“诡浊者”托付他保存的玉玺,亲手交给了自己。
而那枚玉玺,或许本身就与古墓的阵法有着某种关联,或许是开启阵法、触发返程机制的关键——
在玉玺被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刻,古墓的阵法便自动启动了返程程序,那上空出现的黑色旋涡,并非危险,而是阵法开启的返程通道,目的就是将他和云韵,重新送回地面,送回他们被卷入阵法的地方。
想到这里,杨欢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疑惑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清晰与笃定。
这一番复盘,串联起了所有的遭遇,每一个环节都有着合理的逻辑,没有丝毫突兀——
从触发阵法,到进入古墓,再到拿到玉玺,最后被送回地面,一切都像是早已被安排好的一般,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他与第一任“诡浊者”相似的神识,还有那枚藏着秘辛的玉玺。
他下意识地又抬手,摸了摸衣襟内侧的玉玺,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依旧清晰。
他知道,这枚玉玺绝不仅仅是第一任“诡浊者”的遗留物件那么简单,它或许还关联着更多的秘辛。
而身边的云韵,此刻也察觉到了杨欢的神色变化,她微微侧头,媚眼落在杨欢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杨道长,你在想什么呢?脸色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身姿柔软,发丝轻轻蹭过杨欢的手臂,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眼底那份妩媚之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
第152章 泡温泉
杨欢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身边的云韵身上。
方才复盘时眼底的深思与凝重,被他快速收敛,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平静无波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谜团中的人并非他一般。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在回想我们是如何被卷入地道,又如何从古墓出来的整个过程。”
他没有细说自己复盘的内容,也没有透露玉玺的来历与秘辛,甚至连那缕坚守千万年的神识,也一字未提。
毕竟,有些秘密,本就只能藏在心底,不可轻易透露。
更何况,他与云韵相识不过不久,彼此只是几次照面,即便一同经历了古墓的险境,也未必能真正交心,人心隔肚皮,谨慎行事,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云韵闻言,媚眼微微睁大了几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好奇更甚,像是被勾起了兴致,却没有再多追问半句。
她心底清楚,杨欢身为“诡浊者”,身上必然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必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就像她自己,身上也藏着诸多秘密。
再者,她与杨欢之间,要说关系亲密,其实也不过是几次照面,顶多算是一同闯过险境的同伴。
这般想着,云韵轻轻点了点头,纤细的指尖抬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缓,语气柔媚婉转,又夹杂着几分淡淡的感慨:“想明白就好,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天生的娇柔,尾音微微上扬,媚态尽显,即便没有刻意做作,也自带勾人的风情。
杨欢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天边,夕阳已经渐渐西斜,大半身子都沉到了远山之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金红色光晕,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橘色,地面上的光影也渐渐变得昏暗,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山林间的寒冷,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天色眼看就要暗下来,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问道:“二夫人,我们现在是回丰隆郡吗?”
话音刚落,云韵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意藏在长长的睫毛之下,若隐若现,多了几分灵动与魅惑。
她先是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动静,随后便微微侧过身,身姿柔软地舒展了一下,故意挺了挺自己丰满高耸的双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语气娇媚入骨,带着几分试探与引诱:“此处估计离丰隆郡有上百里远,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反倒无趣得很。”
顿了顿,她往前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香气再次萦绕在杨欢周身,那香气不浓,却带着几分勾人的甜意,与山林间的草木清香混合在一起,格外醉人。
她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娇媚:“我看这里的山势与气息,附近应该有一处温泉,杨道长,要不要陪我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说话时,她的媚眼紧紧盯着杨欢,眼底满是挑衅与期待,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动作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都透着骨子里的妩媚,让人难以抗拒。
杨欢倒是没有想到云韵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一时之间微微一怔。
他打量着云韵,只见她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惊魂未定,眼底的柔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媚态与灵动,显然,经过这片刻的休整,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其实,杨欢心中也清楚,云韵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自己从丰隆郡一路追到这片山林,一同卷入古墓时,她的反应看似柔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持镇定。
先前在古墓地道之中,他只从她口中得知了零星几分信息,远远不够解开心中的疑惑。如今云韵主动相邀去泡温泉,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独处的时机,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秘密。
念头一闪而过,杨欢便收起眼底的诧异,脸上露出一抹淡浅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应和:“既然二夫人相邀,贫道奉陪便是。”说完,他微微挑眉,故作疑惑地补充道:“只是二夫人,这荒山野岭之中,真的有温泉吗?”
云韵见他答应,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媚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运起体内的灵力,灵力从她体内缓缓散发出来,萦绕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她衬托得愈发莹白动人。
下一刻,她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轻盈地飘了起来,缓缓升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山势,随后低头对着下方的杨欢扬了扬下巴,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傲气:“跟着老娘走便是,这温泉离这里不算远,先前老娘去过几次,隐蔽得很,基本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停留,御空朝着前方飞去,身姿轻盈如蝶,衣袂飘飘,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飞舞,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即便在空中,也难掩那份勾人的风情。
她飞行的速度不算太快,刻意放慢了脚步,显然是在等身后的杨欢。
杨欢见状,也立刻运起体内的灵力,灵力汇聚在双脚之下,身形微微一轻,便化作一道流光,从后面快速追赶上去。
他的飞行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追上了云韵,与她并肩飞行,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相互照应,又不至于太过亲密。
晚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两人的发丝,山林间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水汽,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暖意,想来,那温泉应该真的不远了。
两人一路御空飞行,穿过茂密的密林,越过低矮的山丘,沿途的景色不断变换,从郁郁葱葱的林木,到陡峭的山壁,再到蜿蜒的溪流,天色也渐渐彻底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晕也消失不见,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洒落在山林之间,给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
第153章 还不错吧?
云韵所说的“不算远”,其实也并不算近。
两人足足飞行了半个时辰,期间换了两次方向,穿过了数片密林,越过了两座山峰,才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峰前停了下来。
云韵率先落地,足尖轻轻点在地面上,身姿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收起体内的灵力,光膜随之消散,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将贴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肌肤,动作轻柔妩媚,媚眼扫过眼前的山峰,眼底带着几分熟悉与惬意。
杨欢紧随其后落地,收起灵力,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这处山峰不算高耸,却十分隐蔽,被茂密的林木环绕着,四周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整座山峰笼罩在阴影之中,若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
山峰的山壁上,长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蜿蜒缠绕,垂落下来,遮住了山壁上的一处洞口,洞口不大,约莫能容纳两人并排进入,洞口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显然,温泉就在这洞口之内。
云韵转身看向杨欢,媚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娇媚的笑意,语气柔媚地说道:“就是这里了,进去吧,温泉就在里面。”
她说着,便率先迈步,朝着洞口走去,身姿摇曳,腰肢轻轻扭动,每一步都透着妩媚风情,裙摆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的臀部曲线,让人移不开目光。
杨欢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又快速收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跟着她走进洞口。
洞口不算长,约莫走了十几步,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不算宽敞,却十分规整,地面平坦,墙壁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钟乳石,钟乳石长短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像倒挂的冰锥,有的像圆润的珍珠,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格外好看。
溶洞的中央,便是那处温泉。
温泉呈不规则的圆形,约莫有丈许宽,泉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鹅卵石,鹅卵石圆润光滑,颜色各异,有白色、灰色、褐色,还有少许淡绿色的,铺在池底,格外雅致。
泉水表面冒着淡淡的热气,热气袅袅升起,缓缓弥漫在溶洞之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将整个溶洞笼罩在朦胧之中,宛如仙境一般,朦胧而唯美。
温泉的水温恰到好处,不冷不热,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气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泉水之中,还漂浮着几片树叶,应该是从洞口的林木上掉落下来的,顺着水流轻轻晃动,给这静谧的温泉,增添了几分灵动。
溶洞的墙壁上,有几处细小的泉眼,泉水从泉眼之中缓缓涌出,滴落在温泉之中,发出“叮咚、叮咚”的轻响,声音清脆悦耳,与温泉表面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泉眼周围,还长着一些翠绿的苔藓,苔藓长势茂盛,颜色鲜亮,给冰冷的石壁,增添了几分生机。
温泉的一侧,有一块平整的青石,青石被泉水浸泡得光滑温润,上面还放着一块干净的青石石板,想来是云韵先前来过几次,特意留下的,用来放置衣物。
青石旁边,还有几株不知名的香草,香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温泉的硫磺味混合在一起,不仅不刺鼻,反而格外好闻,让人神清气爽。
夜幕降临,溶洞之中没有丝毫光亮,却因为墙壁上钟乳石散发的淡淡莹光,显得格外明亮,莹光映照在温泉水面上,波光粼粼,光影交错,格外动人。
温泉的热气不断升起,与钟乳石的莹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朦胧而唯美的画面,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
云韵走到温泉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杨欢,媚眼如丝,眼底带着几分魅惑,语气娇媚地说道:“怎么样,杨道长,这里的温泉,还不错吧?”
话音刚落,她便没有等杨欢回答,指尖微微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蜷缩,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一缕淡淡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溢出,萦绕在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目光紧紧盯着杨欢,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媚眼半眯,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露出惊讶的模样,眉眼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云韵周身的灵力渐渐变得浓郁,那缕淡淡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衣,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原本三十多岁美妇的模样,开始慢慢发生变化,眼角的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莹白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紧致,透着一股少女般的莹润光泽,仿佛被泉水浸泡过一般,水嫩动人。
她的眉眼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带着几分成熟妩媚的眼眸,变得愈发清澈灵动,眼尾微微上挑,依旧带着那份勾人的媚态,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鼻梁依旧高挺,嘴唇变得愈发饱满红润,像是熟透的樱桃,轻轻抿起时,自带几分风情。
原本及肩的发丝,也似乎变得更加乌黑柔顺,垂落在肩头,随风轻轻晃动,贴在细腻的脖颈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唯有那高耸的双峰,依旧挺拔丰满,没有丝毫变化,紧紧撑起身上的长裙,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还有那浑圆翘挺的臀部,依旧线条优美,即便只是静静站立,也透着一股诱人的曲线,与她变得年轻的模样相得益彰,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反差之下,更显动人。
第154章 彻底变了样
整个变化过程,不过短短数息,没有丝毫突兀,灵力萦绕间,仿佛只是褪去了一层岁月的外衣,将她原本年轻的模样,重新展现在眼前。
等到灵力渐渐收敛,云韵彻底变了模样,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肌肤白皙水嫩,眉眼灵动,媚态依旧,却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媚眼流转间,似盛着星光,与杨欢之前在宁无心的幻境之中所见到的云韵,一模一样。
杨欢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云韵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随即倒也释然了,毕竟云韵的修为是三品玄通境,想要恢复年轻姿色,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到底年轻时候的云韵是她本来的容颜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才是。
释然之后,杨欢又带着一丝吃惊,因为他没有想到,云韵年轻的模样,会和在宁无心的幻境中所见的一模一样,一时之间,难免下意识地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些画面。
云韵将他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媚眼弯弯,眼尾轻轻扫过他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妩媚,缓缓开口:“怎么,杨道长,老娘变年轻一点不行吗?”
她说着,往前轻轻凑了两步,身姿柔软,身上的香气再次萦绕在杨欢周身,眼底的狡黠更甚,又带着几分试探,媚眼紧紧锁着他,语气愈发娇媚,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柔光。
杨欢回过神来,目光在云韵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从她清澈灵动的眉眼,到她饱满挺拔的双峰,再到她浑圆翘挺的臀部,确认她此刻的模样,的确和幻境中所见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他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说道:“实不相瞒,贫道困在宁无心幻境之中的时候,倒的确是见过二夫人年轻时候的样子,跟你现在一个模样,分毫不差……”
“哦?”云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媚眼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杨欢见过自己年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顿了顿。
但这份吃惊并没有持续太久,转瞬之间便消散不见,她轻轻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怨怼,随即又染上娇媚,口中低声谩骂了几句宁无心,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宁无心那狗贼,居然连老娘年轻时候的模样都复刻到幻境里。”
骂完之后,她便轻轻摆了摆手,像是要将宁无心的事情抛到脑后,眼底的怨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娇媚,媚眼紧紧盯着杨欢,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期待的娇笑,语气柔媚地问道:“算了,不提之前的事情了,扫兴得很。杨道长,你觉得我年轻的样子更美,还是之前的样子更美呢?”
说话时,她微微侧过身,身姿轻轻晃动,故意挺了挺自己高耸的双峰,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眼底盛满了期待,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杨欢心中了然,云韵这是在试探自己,他没有思索,便开口回答,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诚,没有丝毫破绽:“二夫人在我眼中,都美。年轻时有少女的娇俏灵动,成熟时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各有韵味,不分高下……”
这个答案,显然说到了云韵的心坎里……
她闻言,立刻娇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天生的娇柔,回荡在空旷的溶洞之中,与泉水滴落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她笑得眉眼弯弯,媚眼眯成了月牙,眼底盛满了笑意与得意,随着她的笑声,胸前丰满的双峰也轻轻颤抖起来,弧度动人,即便隔着一层长裙,也能清晰地看到那诱人的起伏,媚态从眉眼间漫溢而出,让人移不开目光。
笑了许久,云韵才渐渐收敛了笑声,眼底依旧盛满笑意,媚眼如丝地看着杨欢,眼尾轻轻上挑,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娇笑,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得意:“杨道长倒是真会说话,难怪能哄得人开心。”她说着,再次抬起指尖,运起体内的灵力,一缕灵力再次萦绕在她周身,这一次,灵力没有作用在她的容貌上,而是落在了她身上的长裙上。
只见那长裙在灵力的作用下,渐渐发生了变化,质地变得越来越轻薄,像是蝉翼一般,薄如沙,通透无比,原本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浅淡,近乎透明。
片刻之后,长裙彻底变得单薄如沙,通透得能清晰地看到她里面细腻白皙的肌肤,肌肤泛着淡淡的莹光,与钟乳石的微光相互映照,格外动人。
领口的布料变得愈发轻薄,能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锁骨,还有脖颈处细腻的肌肤,裙摆也变得通透,顺着她的腰肢往下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翘挺的臀部曲线,每一寸肌肤的轮廓,都能透过薄纱隐约看见。
云韵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媚眼半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魅惑,媚态入骨,却又不显得低俗,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
云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薄纱长裙,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随后抬眸看向杨欢,媚眼之中满是魅惑,眼尾轻轻扫过他的脸庞,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娇笑,语气娇媚地说道:“杨道长是真会说话,好了,老娘要泡温泉了,不跟你废话了。”
顿了顿,她故意拖长了语气,眼底的魅惑更甚,带着几分引诱,缓缓问道:“杨道长是想看我穿着衣裙泡呢?还是什么都不穿泡呢?”
说完之后,她也不等杨欢回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媚眼半眯,转身便朝着温泉走去。
她赤裸着双脚,白皙纤细的脚趾踩在光滑温润的地面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每一步都轻轻晃动,腰肢微微扭动,身上的薄纱长裙随风轻轻飘动,眉眼间尽是勾人的风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动人至极……
第155章 没了顾虑
走到温泉边,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抬脚,缓缓踏入温泉之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她的脚踝,再到小腿,随后渐渐蔓延至大腿、腰肢,泉水打湿了她身上单薄的薄纱长裙,原本就通透的布料,被泉水浸湿之后,变得愈发透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丰满的双峰,被浸湿的薄纱紧紧裹住,薄如蝉翼的布料吸饱了泉水,彻底贴服在肌肤上,连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纹理清晰可辨,泛着温泉水汽浸润后的莹润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滋养,透着诱人的柔光。
双峰饱满挺拔的弧度被勾勒得毫无遮掩,顶端的淡粉轮廓在湿纱之下若隐若现,随着她踏入泉水的细微动作,轻轻晃动,起伏间带着柔媚的韵律,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湿纱微微褶皱,又缓缓舒展,将那份丰腴与柔软展现得淋漓尽致。
偶尔有细小的水珠顺着薄纱滑落,从双峰顶端缓缓淌下,沿着饱满的曲线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转瞬便融入温泉之中,更添几分灵动与魅惑,看得人移不开目光;
纤细的腰肢被薄纱贴着,勾勒出优美的腰线,与浑圆翘挺的臀部形成完美的曲线,透过湿纱,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寸肌肤的莹润光泽,媚态入骨,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缓缓往温泉中央走了几步,泉水没过她的胸口,只露出肩膀、脖颈和头部,湿纱紧紧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肌肤,将她的柔美与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媚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露出舒适惬意的神色,眼底的慵懒与柔媚交织,仿佛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只剩下此刻的放松与风情,眉眼间的媚态,愈发动人。
杨欢站在温泉岸边,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泉中的云韵,目光牢牢锁在她被湿纱紧紧包裹的身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的视线从她莹白细腻的脖颈,缓缓移到她饱满挺拔的双峰,看着那湿纱下隐约可见的轮廓,还有水珠滑落时的动人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中的念头翻涌不止。
他暗自思忖,这云韵这般模样,分明就是在引诱自己,难不成她又想引诱自己,好与自己双修?
若是真的想双修,直接明说便是,何必要这般拐弯抹角,又是变年轻,又是换薄纱,还要故意在自己面前摆出这般媚态。
毕竟,经过与云韵的相处,杨欢心里多少也清楚,云韵对自己并无敌意。
更何况,云韵之前也提过,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人,哪怕想要通过双修来炼化他,根本办不到,毕竟杨欢的修为摆在那里。
以杨欢现在的修为,哪怕真的是想要炼化他,至少也得是二品地仙境以上,但是二品的老怪物少之又少,加之现在大部分人,目光应该是盯着海外宁无心当年的晋升之地,根本就不可能来找杨欢的麻烦。
这般一想,杨欢心中便没了顾虑。
对于这样送上门来的美妇,模样娇媚,身姿曼妙,他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让他满心疑惑的是,云韵为何非要这般大费周章地引诱自己?
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双修吗?
还是说,她另有图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杨欢回想起来,从进入古墓地道开始,云韵的表现就透着一丝古怪。
那时,她明明对地道里的幻境还有几分本能的忌惮,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挨着自己,不但让自己背着,后面走路时会故意往他身边靠,眼神里的挑逗之意,毫不掩饰。
更让他不解的是,她还会装出一副柔弱无助、需要被保护的模样。
可杨欢心里清楚,云韵乃是三品玄通境的修为,在这方天地里,修为踏入三品,便已经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
要知道,想要踏入三品玄通境,绝非易事,不仅需要足够的天赋,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历经无数磨难才能突破瓶颈。
这样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在古墓地道那种地方,露出那般柔弱的模样?
这根本不符合她三品修为的身份,分明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那时他便觉得奇怪,只是当时身处地道,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
可如今,云韵又变本加厉,将自己变得年轻貌美,穿着薄如蝉翼的湿纱,在温泉中摆出这般勾人的姿态,明摆着就是要诱惑自己,这就让他更加费解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若是单纯想双修,根本不必如此麻烦;若是另有图谋,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杨欢越想越疑惑,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皱起,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温泉中的云韵,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而此刻,正在温泉中央的云韵,早已将杨欢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到杨欢双目死死盯着自己,眼神里有惊艳,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非但没有半分害羞,反而愈发大胆起来。
她原本是半弯着身子,任由温泉水浸泡着身体,此刻缓缓直起身子,双脚稳稳地踩在温泉底部的鹅卵石上,温泉水刚好抵达她的大腿根部,将她浑圆翘挺的臀部大半遮掩,却又留下几分朦胧的诱惑。
随着她的起身,身上的湿纱被泉水再次冲刷,变得愈发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连身上细微的绒毛都隐约可见。
胸前的双峰因为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饱满的弧度在湿纱之下愈发清晰,顶端的淡粉轮廓几乎要透过薄纱显露出来,水珠顺着双峰的曲线缓缓滑落,滴落在温泉水中,发出细微的“叮咚”声,与溶洞墙壁上泉眼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勾人。
她的腰肢微微舒展,身姿愈发玲珑有致,湿纱顺着腰肢往下垂落,紧紧贴着大腿根部,勾勒出修长白皙的双腿线条,肌肤在钟乳石的莹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水光,宛如上好的凝脂,细腻动人。
第156章 下来啊
她微微歪着头,媚眼如丝,眼底盛满了魅惑与挑衅,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娇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尾微微上挑,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骨子里的妩媚,没有丝毫刻意,却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看着岸边神色复杂、目光发直的杨欢,云韵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舀起一捧温泉水,朝着杨欢的方向轻轻泼去。
温热的水珠飞溅而出,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与香草的清香,落在杨欢的衣袖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做完这一切,她才张开红唇,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的挑逗,缓缓开口:“杨道长,怎么还不下来啊?这么舒服的温泉,难不成你要一直站在岸边看着老娘一个人泡?”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说话时,她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双峰,让那饱满的弧度更加突出,眼底的魅惑更甚,嘴角的笑意也愈发娇媚。
杨欢被她这一泼,瞬间回过神来,看着温泉中姿态娇媚、眼神勾人的云韵,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被湿纱紧紧包裹的身影上,尤其是那胸前晃动的双峰,还有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魅惑,心中的燥热不由得升起,先前的疑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冲淡了几分。
他看着云韵那副诱人的模样,暗自苦笑,这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这般媚态,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二夫人这般模样,贫道若是下去,怕是难以自持……”
云韵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媚眼弯弯,笑得愈发娇媚,她再次舀起一捧温泉水,朝着杨欢泼去,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引诱:“难以自持又何妨?老娘都不怕,杨道长反倒扭捏起来了,难不成杨道长,还怕老娘吃了你不成?”
说话时,她微微往前凑了凑,温泉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双峰也跟着微微颤动,湿纱下的轮廓愈发清晰,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愈发诱人。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杨欢,眼底满是期待与挑衅,仿佛在等着他踏入温泉,落入自己的“圈套”之中。
杨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依旧存在,可心底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云韵必然有自己的目的,可面对这样一位娇媚动人、主动示好的美妇,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云韵,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要这般处处引诱自己。
这般想着,杨欢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道袍系带,道袍缓缓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他的身形挺拔,线条流畅,带着几分力量感。
他抬眸看向温泉中的云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暧昧:“既然二夫人盛情相邀,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他便抬脚,缓缓朝着温泉走去,赤裸的双脚踩在光滑温润的地面上,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一步步靠近温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韵的身影,眼底的探究与悸动,交织在一起。
云韵看着杨欢往温泉里走,眼底的笑意越堆越浓,媚眼黏在他身上,连眨都不眨,漆黑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混着温泉冒起的袅袅水汽,裹着化不开的魅惑。
嘴角噙着抹娇笑,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勾人,笑意顺着眼角漫开,眼尾轻轻上挑,带着点挑衅似的得意。
她脚下轻轻蹭着池底的鹅卵石,往温泉侧边挪了两步,动作轻缓,溅起的细小水花落在脚踝,顺着湿纱渗进肌肤,没留下半点痕迹。
挪到岸边附近,她缓缓坐了下去,温泉水跟着晃了晃,泛起一圈圈细涟漪,慢慢漫过她的腰腹,最后停在胸口下方……
她没挺直腰背,而是微微向后倾,右手肘稳稳搭在温泉岸边的青石上,手掌蜷起,刚好托住自己的脑袋,指尖不经意蹭过鬓边沾着水汽的乌发,把贴在脸颊的几缕往耳后别,指尖划过肌肤,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痕,转瞬就被水汽蒸干。
她身子微微侧着,左肩往下沉了沉,右肩微微抬着,刚好勾勒出腰腹到臀部的柔媚曲线。
那层湿纱早被泉水浸得透亮,紧紧贴在身上,跟第二层肌肤似的,比不穿还要勾人……
因为是躺坐的姿势,腰肢自然舒展开,小腹微微收着,纤细的腰线看得清清楚楚,而那双饱满的双峰,刚好凑在水面左右,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在水汽里……
湿纱裹着双峰,连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都能隐约看见,淡粉轮廓在湿纱和水汽里若隐若现,跟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湿纱就跟着皱一下,又缓缓舒展开,把那份丰腴柔软,露得恰到好处。
钟乳石上时不时滴下细小的水珠,砸在她的肩头,顺着莹白的脖颈往下滑,一部分滴进温泉,一部分顺着双峰的曲线蜿蜒,穿过湿纱,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在钟乳石的淡光里泛着细闪,滑到腰腹处,才慢慢融进水里……
她的双腿微微弯曲,膝盖轻轻靠在一起,又故意错开一点小缝隙,湿纱顺着大腿往下垂,贴在白皙的肌肤上,能看清大腿细腻的纹理,还有沾在上面的细小水珠,透着水润的光。
她头微微歪着,媚眼半眯着,目光一直锁在杨欢身上,半分羞涩都没有,反倒带着点慵懒的挑逗。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一下,扫过眼睑下的阴影,眼底的媚态混着慵懒,像只吃饱了的猫,慵懒又勾人。
嘴角的娇笑一直没散,偶尔会轻轻抿一下唇瓣,舌尖微微露出来一点,又快速收回去,动作不起眼,却偏偏勾得人心头发痒。
第157章 二夫人的秘密
杨欢一步步踏入温泉,温热的泉水从脚踝漫过小腿,再到大腿,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云韵,看着她躺坐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燥热。
温泉的水汽越来越浓,将云韵的身影笼罩得有些朦胧,却偏偏让她的媚态更甚,那层湿透的薄纱,像是故意用来诱惑人的,明明什么都遮不住,却比赤身裸体多了几分朦胧的魅惑,看得杨欢心头燥热,先前对云韵的疑惑,又被这眼前的景象冲淡了几分。
他在温泉池子中央站了片刻,感受着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云韵身上,眼神里既有几分审视的打量,又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这抹娇媚的身影,彻底刻进骨子里,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云韵当然也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那目光像火一样,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可她非但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愈发大胆,眼底的媚态更浓。
偶尔会轻轻伸一个懒腰,双臂缓缓抬起,越过头顶,腰肢微微挺起,胸前的双峰也随之向上挺拔,原本就饱满的弧度愈发突出,湿纱被撑得愈发紧绷,轮廓愈发清晰,故意让杨欢大饱眼福。
她伸懒腰的动作很慢,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媚,没有丝毫急促,双臂抬起时,腰肢轻轻扭动,胸前的双峰也跟着微微颤动,水珠顺着曲线滑落,滴在温泉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与钟乳石滴落的水珠声交织在一起。
双臂落下时,指尖没有直接垂下,而是轻轻划过胸前的湿纱,从领口处缓缓往下蹭,动作轻柔又带着刻意的勾挑,划过双峰边缘时,故意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让湿纱紧紧贴在肌肤上,将那诱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媚眼斜睨着杨欢,嘴角噙着几分得意的娇笑,那模样,分明就是故意让他看得真切,勾得他心痒难耐。
有时她也会故意侧过身子,后背微微弓起,腰肢弯出一道柔媚的弧线,湿纱顺着后背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肌肤上沾着的水珠顺着脊椎缓缓滑落,消失在温泉水中,偶尔抬手拢一下鬓边的发丝,手肘抬起时,将胸前的风光又衬得愈发饱满,转头看向杨欢时,媚眼如丝,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仿佛在催促他主动上前。
杨欢看在眼里,心底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索性也走到温泉的另一边,学着云韵的模样,躺坐下来,后背靠着温泉岸边,双目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像是饿极了的狼,盯着眼前送上门的猎物,只等着合适的时机,一口将她吞噬。
而云韵,见他这般模样,笑得愈发娇媚,偶尔会抬抬手,舀起一捧温泉水,轻轻往自己身上泼去,水珠落在她的胸前,打湿原本就湿透的纱衣,让那层薄纱愈发透明,眼底的媚态几乎要溢出来,一举一动,都透着骨子里的勾人,没有丝毫刻意,却每一个动作,都能精准勾动杨欢的心弦。
其实云韵之所以这么做,还真是如杨欢猜测的那样,想要与杨欢双修。
只是她偏要搞得这么复杂,不直接说明,核心原因,全是被她所在的赤鲤族一项双修秘术所束缚——这项秘术名叫“鲤水缠情术”,是赤鲤族传承了上千万年的秘术,远比寻常的双修之法复杂得多,族中先辈定下的规矩,半点都不能违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鲤水缠情术”的复杂之处,不在于双修的过程,而在于双修的前提和流程,严苛到了极致:
其一,必须在男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双修,不能让男方知晓秘术的存在,更不能让男方察觉到自己是被刻意引诱来双修的;
其二,女方必须先主动出击,用尽手段引诱男方,勾起男方的兴致,让男方心甘情愿对自己动心,主动靠近自己;
其三,一旦男方表现出明显的心动之意,比如眼神里的占有欲、身体的本能反应,女方便要立刻收敛所有主动,装作无意为之,不能再刻意挑逗,只能静静等着男方主动开口、主动靠近,全程不能有丝毫强迫,更不能主动明说“双修”二字。
这三条规矩,缺一不可,只要违背其中任何一条,“鲤水缠情术”便会失败,并且会产生强烈的反噬,轻则让女方修为大跌,灵力紊乱,重则伤及根基,修为尽失,甚至魂飞魄散。
这也是云韵明明想与杨欢双修,却始终绕来绕去、不敢直接明说,只能百般挑逗、步步试探的根本原因。
而她此时依旧坚持继续引诱杨欢,这件事还要从张府凉亭说起——当时,她便是在那里提前催动了赤鲤族的双修秘术“鲤水缠情术”,本想借着幻术迷惑杨欢,悄悄完成双修,可幻术刚一催动不久,就被杨欢轻易识破。
云韵之所以会提前催动“鲤水缠情术”,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有多重考量,且各缘由层层递进,条理清晰:
其一,她误以为杨欢来张府,是主动来赴她的邀约,觉得这是难得的独处机会,适合催动秘术、完成双修,无需再额外寻找时机。
其二,她观察到杨欢身边围绕着一群女人,便主观判断,杨欢对于女人的防备心并不重,即便自己主动引诱,也不容易引起他的警惕,更容易借助幻术完成秘术。
而最核心、最关键的一个原因,还要追溯到宁无心事件之前:
那时,云韵曾与杨欢单独相处过两三次,彼时杨欢的修为还只有五品,不仅修为尚浅,心神也不够稳固。
当时,云韵便曾用简单的幻术,轻易就骗过了杨欢,甚至还故意设计,让杨欢撞见她与九猫族的阿强、丫鬟雪儿之间的厮混场景——
她这么做,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混淆杨欢的认知,让杨欢误以为她只是一个寻常豪门的寂寞贵妇,没有任何特殊身份和目的,从而进一步降低杨欢的防备心。
第158章 先主动、后不主动
云韵最大的疏忽,便是没有预料到杨欢的修为会在短短几天内突飞猛进,直接踏入三品明镜境,比她自身的三品玄通境还要高出一境。
正因这份疏忽,她依旧按照此前杨欢修为尚浅时的想法,提前催动了“鲤水缠情术”,丝毫没有考虑到修为差距带来的变化。
而这突如其来的修为差距,直接导致她的幻术彻底失效:提前催动的“鲤水缠情术”不仅没能按照她的预期顺利完成,反而很快就被杨欢识破了异常。
察觉到杨欢已经有所察觉,云韵当时心里一片慌乱,她清楚地知道,若是此时继续强行引诱杨欢,非但无法达成双修的目的,还可能触发“鲤水缠情术”的反噬,对自己的修为造成重创。
无奈之下,云韵只能选择仓促逃跑——她本以为,只要逃离杨欢的视线,既能避开进一步的纠缠,也能暂时稳住秘术的反噬,避免情况恶化。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杨欢竟会一路追了上来,两人在追逐之中,意外被卷入了古墓地道。
进入古墓地道之后,云韵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挑逗杨欢、挨着他,甚至故意装出柔弱无助的模样,找借口让他背着、靠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衣袖。
看似是出于柔弱和恐惧,实则全是因为“鲤水缠情术”已经被催动,秘术的力量在暗中牵引着她,让她不得不主动靠近杨欢、引诱杨欢。
但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刻意:
一方面,“鲤水缠情术”有“先主动、后不主动”的严苛规矩;
另一方面,她也不能让杨欢察觉到秘术的存在。
因此,她只能借着“害怕古墓危险”的名义,掩饰自己的主动,偶尔的挑逗也装作是无意之举——比如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他,害怕时下意识挽住他的手,说话时故意凑近,用柔媚的语气撒娇,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全是她刻意设计,目的就是为了勾起杨欢的兴致,让他主动动心。
可云韵没想到,杨欢的警惕心极强,即便在地道中她百般挑逗,他也始终保持着清醒。
后续地道中出现的红光,虽放大了两人的欲望,让彼此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杨欢凭借自身的谨慎,很快便恢复了理智。
再加上地道内确实危机四伏,云韵只能强行压制住“鲤水缠情术”的牵引,专心与杨欢一同应对危险,直至两人顺利走出古墓。
走出古墓后,云韵体内事先催动的“鲤水缠情术”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秘术长时间被压制,反噬的风险越来越大。
于是,她便带着杨欢来到了这处她平时偶尔会来的温泉,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处适合独处、便于引诱杨欢的地方。
来到温泉后,云韵特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容貌,换上单薄的薄纱,摆出妩媚勾人的姿态,百般挑逗杨欢,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尽快完成双修,避免秘术反噬。
她心里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一旦离开这里,再想找到这样独处的时机、引诱杨欢,就难上加难;更重要的是,若抓不住这个机会,无法完成“鲤水缠情术”,随着时间推移,她随时可能被秘术反噬,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道毁人消。
也正因如此,她才彻底放得开,将骨子里的媚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刻意挑逗杨欢,只为勾动他心底的欲望,让他主动靠近,从而顺利完成双修,摆脱秘术带来的致命危机。
此时,温泉内的云韵,全然没了先前刻意挑逗的张扬,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急切,只余下一身慵懒的媚态,漫不经心地做着每一个动作。
时而抬手,指尖纤细柔软,轻轻划过自己的胸前,那层早已被泉水浸透的薄纱,被指尖轻轻拨动,瞬间贴得更紧,将双峰饱满的轮廓勾勒得一分不差,连肌肤下微微凸起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没有多余的遮掩,却比刻意展露更显风情。
时而,她微微晃动身子,幅度不大,却足够让温泉水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圈顺着她的肌肤蔓延开来。
胸前的湿纱被流动的泉水浸得愈发透明,近乎与肌肤相融,那抹淡粉的轮廓在袅袅水汽中若隐若现,时深时浅,像藏在云雾里的桃花,看得人心里发颤,痒意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没有再看杨欢一眼,仿佛只是在独自享受这温泉的暖意,指尖偶尔划过水面,带起细小的水花,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滑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弦绷得有多紧。
她的心跳比表面看上去要急促得多,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晃动,都在暗中留意着杨欢的动静,既盼着他能立刻主动靠近,了却自己的心事,摆脱秘术反噬的危机,又不敢有半分刻意的暗示。
这份小心翼翼的克制,混着骨子里的媚态,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破碎的勾人感,一举一动都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温泉的另一边,杨欢一直静静看着她,目光从未移开。
起初,他心底还有几分残留的警惕和疑惑,疑惑云韵这般百般引诱,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可看着她此刻垂眸自处的模样,那份警惕和疑惑,早已被眼前的媚态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体,却丝毫无法驱散这份灼热,反而让这份欲望愈发强烈,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杨欢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他看得出来,云韵眼底的渴望,看得出来她的刻意克制,不管她背后藏着什么目的,这般娇媚动人的美妇主动示好,于他而言,终究是不会吃亏的。
他本就不是扭扭捏捏之人,先前的犹豫,不过是出于警惕,如今警惕尽消,心底的冲动便再也按捺不住。
第159章 顺理成章
于是,他不再犹豫,干脆挪动脚步,朝着云韵的方向走去。
温泉水顺着他的脚步,从脚踝漫过小腿,每走一步,都溅起轻微的水花,“哗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上,一下又一下,衬得周遭愈发静谧,也衬得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愈发浓厚。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云韵身上,眼神里的占有欲愈发浓烈,毫不掩饰,喉结一次次不自觉地滚动,吞咽着口水,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云韵身上淡淡的清香,混着温泉的水汽,愈发醉人。
云韵的感官本就因为秘术的牵引而变得格外敏锐,杨欢的脚步声、他急促的呼吸声,甚至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落在她的心上。
察觉到他正在一步步靠近,她的心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解脱感,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有主动迎合,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依旧保持着先前躺坐的姿态,后背轻轻抵着温泉岸边的青石,指尖轻轻拨弄着身边的泉水,动作轻柔,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杨欢的靠近,与她无关。
她清楚地知道“鲤水缠情术”的规矩,一旦男方主动靠近,女方必须收敛所有主动,只能静静等待,不能有半分迎合,否则,便是违背规矩,会触发反噬。
哪怕心底再急切,她也只能强装淡然,任由心底的欣喜和紧张交织,指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慵懒。
杨欢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胸前被泉水浸泡的湿纱,扫过她水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他没有丝毫犹豫,顺势在云韵的旁边躺了下来,后背同样靠着温泉岸边的青石,与她并肩而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愈发浓郁的清香。
他的目光在云韵浸在水中的双峰上停留了许久,那饱满的轮廓被湿纱紧紧包裹,透着淡淡的莹白,偶尔随着泉水的涟漪轻轻晃动,看得他心头发紧,又缓缓移到她水下的大腿,肌肤白皙细腻,被泉水滋润得泛着水润的光泽,湿纱顺着大腿滑落,遮住了大半,却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杨欢扫过一圈,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主动:“二夫人,这般泡着,怕是会乏,要不贫道给你按摩一下?”
在杨欢看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获得更多的肌肤接触,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更进一步,满足心底的欲望,也能探探云韵的底线。
他的话语看似客气,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目光紧紧锁在云韵的侧脸上,等着她的回应。
云韵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眸,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媚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那笑意顺着眼角漫开,眼尾微微上挑,没有丝毫掩饰,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动人至极。
她没有开口回答,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纤细微凉,轻轻碰了碰杨欢的手臂,仅仅是一瞬的触碰,便立刻收回,仿佛是不经意间的举动。
可就是这一瞬的触碰,却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杨欢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他心底的燥热愈发强烈;而云韵的指尖,也残留着他肌肤的温热,那份温热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她更加确定,杨欢已经动了心,秘术所需的时机,已然成熟。
杨欢见状,心中了然,直接顺势调整了姿势,依旧躺着,背稳稳靠着温泉岸边的青石,双腿在水底缓缓撑开,姿态放松,却又带着几分掌控感。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云韵的手腕,力道轻柔,没有丝毫强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韵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缓缓挪动身子,整个娇躯轻轻靠了过去,后背紧紧贴着杨欢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顺着她的后背蔓延至自己的心底,与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杨欢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心底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他双手缓缓抬起,搭在了云韵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开始一点一点地按摩起来。
他的动作熟练,顺着她的肩膀,慢慢往下揉捏,力道适中,刚好能缓解疲惫,也能借着按摩的名义,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柔软。
溶洞里依旧静谧,钟乳石上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叮咚”一声,清脆悦耳,落在温泉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随后消散不见。
这清脆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溶洞里不断回荡,与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杨欢按摩时的细微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暧昧的乐章,衬得周遭的氛围愈发缠绵。
云韵靠在杨欢的怀中,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浑身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在他的按摩下,慢慢舒缓。
她微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依旧噙着娇媚的笑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被温泉的水汽笼罩着,更显娇嫩动人。
她没有主动迎合,却也没有丝毫抗拒,只是任由杨欢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身体微微放松,顺势半躺在了他的怀中,姿态慵懒而娇媚,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卸下了所有的克制,只余下骨子里的柔媚。
杨欢看着怀中温顺娇媚的云韵,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一只手缓缓从她的肩膀移开,悄无声息地探入水中,顺着她的腰腹,慢慢来到了她水下那丰满的……
第160章 默默回应
杨欢的掌心贴着湿透的薄纱,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还有肌肤下微微起伏的弧度,温热的泉水顺着指缝流淌,混着薄纱的微凉,激起一阵极致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随即愈发急切起来。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占有欲,每一次揉捏,都能感受到怀中的女子微微一颤,那细微的战栗顺着肌肤传递过来,让他心底的燥热愈发浓烈。
湿纱被他的指尖揉得微微起皱,紧紧贴在云韵的肌肤上,将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连肌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那抹淡粉的轮廓在水汽中愈发明显,看得他心头发紧,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云韵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力道,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嘴角的娇媚笑意愈发浓郁,脸颊的红晕也蔓延至耳根,被温泉的水汽笼罩着,像熟透的桃花,娇嫩欲滴。
她的身体微微发软,愈发依赖地靠在杨欢的胸膛上,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那是克制不住的悸动,也是不敢主动迎合的挣扎。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灼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心底的欣喜和紧张交织在一起——既盼着他能更进一步,彻底完成秘术、摆脱反噬的危机,又不敢有半分主动回应,只能任由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任由那份娇媚与柔软彻底展露。
杨欢察觉到她的反应,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另一只手也停下了按摩的动作,缓缓下移,顺着她纤细的腰腹,慢慢滑到水下……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感受着那水润光滑的触感,每一次摩挲,都能感受到身体微微颤抖,那份不经意的回应,更让他按捺不住。
他的手掌缓缓上移,轻轻拨开贴在肌肤上的湿纱,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肌肤……
云韵浑身发软,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泛着红,长长的睫毛紧紧闭合着,不敢睁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抬起下巴,脖颈的线条变得愈发优美,莹白的肌肤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落在杨欢的手臂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指尖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身体微微扭动,不是抗拒,而是克制不住的悸动,那份娇媚与柔弱,像一张软网,将杨欢牢牢困住。
杨欢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云韵的发顶,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混着温泉的水汽,愈发醉人。
他微微侧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浑身一颤,指尖抓得更紧了。“二夫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欲望,贴着她的耳廓低语,“你这般模样,让贫道如何按捺得住?”
云韵听到他的低语,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愈发娇媚,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偏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用这种无声的姿态,回应着他的主动。
杨欢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底的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瓦解。
他微微用力,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让她的身体完全贴着自己,彼此的体温交融,心跳同频共振。
手上的动作愈发大胆,指尖轻轻划过那抹淡粉,细细感受着肌肤的细腻与柔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占有与渴望。
温泉的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浓烈的悸动,在温热的泉水里,慢慢蔓延开来。
云韵被他抱得愈发紧实,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泡软了一般,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一点点渗透湿纱,蔓延至全身。
她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深,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莹白的肌肤上沾着的水珠,顺着肌肤的曲线缓缓滑落,有的滴在温泉里,有的落在杨欢的手臂上,带着温热的触感,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微的战栗。
偶尔,她会微微扭动一下身体,不是抗拒,而是身体本能的悸动,腰肢轻轻蹭过杨欢的手臂,隔着薄薄的湿纱,蹭得杨欢心头发痒,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粗重。
杨欢低头看着怀中温顺又娇媚的女子,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侧头,嘴唇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亲吻,每一次亲吻,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的吻不算温柔,却带着极致的缠绵,让云韵浑身一颤,指尖抓得更紧,喉咙里溢出一丝细微的、娇媚的轻吟,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悸动,轻轻挠在杨欢的心上。
那声轻吟,彻底击溃了杨欢心底最后的防线,他不再克制……
云韵被他的动作和亲吻弄得浑身发烫,心底的悸动再也无法抑制,喉咙里的轻吟越来越多,声音娇媚婉转,混着温泉的水汽,在溶洞里回荡,与钟乳石的滴水声交织在一起,愈发暧昧。
她微微睁开双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媚眼如丝,目光迷离地看着杨欢的侧脸,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没有丝毫掩饰,只有难以掩饰的沉沦与渴望。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杨欢的脸颊,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迎合,却又在触及他脸颊的瞬间,微微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的动作变得有些犹豫,那份克制与沉沦的交织,让她更显勾人。
她脑海中依旧回响着“鲤水缠情术”的规矩,提醒着自己不能主动迎合,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心底的渴望,早已盖过了规矩的束缚。
让她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能用这种细微的、不经意的动作,默默回应着杨欢……
第161章 消散
杨欢感受到她眼底的迷离,微微用力,将云韵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面地靠在自己的怀中,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云韵看着他灼热的目光,脸颊愈发滚烫,眼底的水雾越来越浓,她微微嘟起唇瓣,嘴角噙着娇媚的笑意,没有开口,只是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脖颈,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挑逗,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她的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杨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混着温泉的水汽,愈发醉人。
杨欢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云韵没有抗拒,微微闭上双眼,主动回应着……
两人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得温柔而浓烈,呼吸相互交融,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刻进骨子里。
云韵的双手紧紧环着杨欢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身体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彻底依偎在他的怀中,先前所有的克制与谨慎,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沉沦与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她知道,秘术的关键一步,终于快要达成了。
杨欢的双手继续缓缓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与浓烈的占有……
温热的温泉水顺着两人的肌肤缓缓流淌,带着彼此的体温,混着袅袅水汽,将这份暧昧与缠绵烘托得愈发浓烈,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两人交织的气息,甜腻而醉人。
云韵呼吸愈发紊乱,喉咙里的娇媚轻吟断断续续,混着钟乳石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溶洞里回荡,格外勾人。
她微微仰起脖颈,方便他……
莹白的肌肤上,吻痕一点点浮现,像一朵朵娇艳的红梅,点缀在水润的肌肤上,与身上的水珠、朦胧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更显娇媚动人。
她的指尖偶尔会轻轻收紧,抓着杨欢的发丝,像是在宣泄心底的悸动,又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杨欢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浑身微微战栗,身体愈发依赖地贴在他的身上……
温泉的水汽依旧袅袅,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钟乳石上的水珠依旧在不断滴落,“叮咚”的声响与两人的呼吸声、轻吟声、肌肤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缠绵悱恻的乐章,在寂静的溶洞里久久回荡……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的身体,带着彼此的体温,将这份浓烈的爱意与悸动,一点点蔓延开来,渗透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云韵靠在杨欢的怀中,心底的欣喜愈发浓烈。
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鲤水缠情术”正顺着两人的肌肤接触顺利运转,秘术的力量缓缓交融,先前被压制的反噬迹象,正一点点消散,滞涩的灵力也开始变得平稳而顺畅。
她知道,只要这般继续下去,秘术便能彻底完成,她不仅能摆脱反噬的致命危机,更能借助与杨欢的双修,让修为更加稳固……
杨欢丝毫没有察觉云韵的心思,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怀中娇媚动人的女子,只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感受她的柔软与温暖……
…………
许久之后,两人交合的动作渐渐放缓,急促的喘息如同褪去的浪潮,慢慢平稳下来,只剩细微的呼吸声,混着钟乳石滴落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溶洞里缓缓回荡。
温泉的水汽依旧袅袅,裹着两人身上交织的气息,温热的泉水顺着肌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将周遭的缠绵余韵,衬得愈发浓重。
杨欢半靠在温泉岸边,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云韵,她浑身瘫软无力,像一汪没了筋骨的春水,彻底依偎在他的胸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双修过后,杨欢清晰地察觉到体内的变化,体内的灵力此刻如同被温水浸泡过一般,变得愈发浑厚、顺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肌肤都透着一股温热的暖意,连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爽。
他踏入三品明镜境也不过短短月余不到,而且随后就是与宁无心的大战,虽然修养了足有半月有余,但运转时还会偶尔出现卡顿。
可经过与云韵的双修交合,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云韵体内的灵力,顺着肌肤接触,悄悄渗入他的经脉,与他自身的灵力相融,让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灵力变得凝练紧实。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泉水,缓缓涌动,比之前浑厚了很多,运转起来愈发得心应手,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沉稳厚重。
这种提升并非突兀的暴涨,而是循序渐进的滋养,每一寸经脉都被灵力充盈,每一个细胞都透着饱满的活力,仿佛全身的潜能都被激发,指尖微微一动,便能感受到灵力在指尖流转的触感,连感知力都变得敏锐了许多,溶洞内的每一丝水汽流动,每一滴水珠滴落,都能清晰捕捉到。
杨欢心中暗喜,这般灵力的提升和稳固,跟他与林未浓双修一样,都是互惠互利。
而被他抱在怀中的云韵,双目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脸上还残留着双修过后的红晕,褪去了先前的刻意媚态,多了几分昏睡中的柔软与娇憨,却依旧勾人。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环着杨欢的腰,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睡梦中也在寻求依靠,肌肤莹白细腻,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钟乳石的淡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娇媚。
就在这时,云韵的右手臂上,那枚赤鲤纹身突然微微发烫……
紧接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黄色光芒,从纹身中缓缓透出来,光芒细碎而柔和,如同萤火一般,在她的手臂上轻轻闪烁……
第162章 鲤鱼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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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晋升的契机
随着她姿势的舒展,那具身躯在橙黄色光膜的映照下,愈发动人,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莹白水润的光泽,沾着的细小水珠顺着肌肤的曲线缓缓滑落,在光膜内壁上聚成细小的水痕,又慢慢流淌,衬得肌肤愈发细腻。
即便平躺着,她胸前依旧挺拔饱满,没有丝毫下垂,轮廓圆润柔媚,顶端在橙黄色光芒的映衬下,透着淡淡的莹光,肌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像是细密的银纹,缠绕在丰腴之上,添了几分娇弱的勾人感。
双腿自然伸直,线条流畅纤细,从大腿根部到脚踝,弧度柔和,肌肤莹白近乎透明,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光滑,水珠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落在光膜底部,聚成一小汪水光,随着光膜的轻微晃动,轻轻荡漾,将那片隐秘之地衬得愈发娇媚,没有丝毫刻意遮掩,却透着深入骨髓的风情,哪怕只是平躺的姿态,也足以让杨欢的目光牢牢锁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云韵平躺下来后,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弯曲,长长的睫毛依旧垂着,却比先前颤动得愈发频繁,呼吸也渐渐变得稍显急促,显然是意识正在慢慢苏醒。
而那层包裹着她的橙黄色光膜,像是能精准感应到她姿势的变化,紧接着,光膜表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转动,转速缓慢,幅度极小,若不凝神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仿佛只是光膜的光芒在微微晃动。
可仅仅过了片刻,那转动的速度便越来越快,从最初的细微晃动,渐渐变得肉眼可见,橙黄色的光膜如同一个旋转的玉盘,光芒流转间,透着一股神秘诡异,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圣洁。
光膜转动时,没有丝毫声响,只有光芒在不断交织、流转,将整个溶洞都映照得暖意融融,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随着光膜转动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纤细的橙黄色光丝,从光膜内壁慢慢分离出来,如同春蚕吐丝一般,细细密密,晶莹剔透,带着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朝着平躺的云韵渗去。
这些光丝极其纤细,比发丝还要细上几分,却透着浑厚的灵力,缓缓飘动间,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云韵的肌肤,慢慢渗入她的体内,每渗入一丝,云韵的肌肤便会泛起一层淡淡的橙黄色光晕,随即又慢慢褪去,只留下愈发莹润的光泽。
这光丝并非胡乱渗透,而是顺着她的经脉走向,缓缓渗入,像是在精准滋养着她的肉身,同时也在不断充盈着她的灵力,整个过程静谧而神秘,光丝飘动的轨迹柔和而诡异,圣洁的光芒与云韵娇媚的身躯相融,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既让人不敢亵渎,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光丝渗透的速度不算快,却从未停歇,一道道光丝不断从光膜中分离,缓缓渗入云韵的体内,从她的额头、脖颈、肩头,再到胸前、腰腹、四肢,每一寸肌肤都被光丝覆盖,渐渐的,云韵的整个肉身都布满了细密的橙黄色光丝,如同被一层薄薄的光纱包裹,光丝在她肌肤上游走、渗透,泛着淡淡的莹光,将她衬得愈发圣洁,却又不失娇媚。
整个过程中,云韵始终没有完全苏醒,只是眉头彻底舒展,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脸颊泛着温润的红晕,那模样像是在享受着光丝的滋养,浑身都透着一股放松的姿态,指尖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回应着光丝的渗透,肌肤在光丝的滋养下,愈发细腻莹润,连身上细微的绒毛,都泛着淡淡的橙黄色光泽,透着一股生机与活力。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道光丝渗入云韵的体内,光膜的转动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彻底停下,表面的光芒也柔和了几分,却依旧紧实厚重,将云韵牢牢保护在其中。
就在这时,云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眉目,那双原本媚眼如丝的眼眸,此刻透着几分刚苏醒的迷茫,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待视线渐渐清晰,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层橙黄色的光膜之中,周身被温暖的光芒包裹,浑身都透着舒爽,体内的灵力充盈而顺畅,比双修之前浑厚了数倍。
她微微转动脖颈,侧身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温泉池边的杨欢,他身着道袍,身姿挺拔,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注。
云韵低头看了看自己,肌肤上还残留着细小的水珠,在光膜的映照下泛着光泽,又看了看包裹着自己的光膜,瞬间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定然是双修之后,体内的秘术与灵力相互交融,引发了族中赤鲤血脉的异动,才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她原本以为,与杨欢双修,不过是能稳固自己的三品玄通境修为,摆脱秘术反噬的危机,却没有想到,双修时两人的灵力相互交融,再结合族中“鲤水缠情术”的秘术之力,竟意外触动了血脉中的潜能,让她有了从三品玄通境向三品明镜境晋升的可能。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又惊又喜,要知道,从玄通境晋升明镜境,看似只是三品之内的突破,却极为艰难,需得灵力足够浑厚,肉身足够坚韧,还要有足够的机缘,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这道瓶颈,而她竟因这一次双修,意外获得了晋升的契机。
云韵没有丝毫犹豫,在光膜之中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却利落,丝毫不在意自己全身赤裸。
起身时,她的腰肢微微挺直,胸前依旧挺拔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丝毫下垂,轮廓圆润柔媚,淡粉在橙黄色光膜的映照下,莹光愈发明显,肌肤下细密的血管如同银纹缠绕,添了几分娇弱又勾人的风情。
她的双腿缓缓伸直,线条流畅纤细,大腿的肌肤细腻光滑,残留的水珠顺着大腿曲线缓缓滑落,滴在光膜内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静谧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第164章 交给我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调整身姿,双膝轻轻弯曲,稳稳地盘膝坐在光膜之中,腰背挺直,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静下来,先前的娇媚柔媚依旧萦绕在身上,却多了几分修士的肃穆与坚定。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丝柔软顺滑,随着她周身灵力的轻微流转,轻轻飘动,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颈间,衬得她那张清丽绝尘的脸庞,愈发娇媚动人,既有赤鲤族女子的天生媚态,又有修士的清冷沉稳,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云韵坐稳之后,抬眸望去,目光穿过橙黄色的光膜,落在温泉池边的杨欢身上。
她的眼眸已经褪去了刚苏醒时的迷茫,恢复了往日的媚眼如丝,却又多了几分沉静与恳切,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几分妩媚,又透着几分郑重:“杨道长,先前的双修,应该是我体内灵力与族中‘鲤水缠情术’产生了相融,触动了血脉潜能,现已有了从玄通境向明镜境晋升的可能。”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继续说道:“修士晋升,必遭雷劫洗礼,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溃散、道毁人消。烦请杨道长帮我护法,助我顺利渡过此次雷劫,云韵感激不尽。”
她说完,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媚态,哪怕盘膝而坐,赤裸的身躯在光膜的映照下,依旧曲线玲珑,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莹润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目光。
站在温泉岸边的杨欢,目光一直牢牢锁在光膜中的云韵身上,看着她赤裸盘膝、媚态与沉静并存的模样,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听到她的话语,他缓缓回过神,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与郑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道者的笃定:“放心,二夫人,护法的事就交给我。”
杨欢心中清楚,雷劫的凶险绝非儿戏。
他亲眼见过雷劫的威力,以前林未浓从四品上层晋升三品天象境时,那漫天雷霆劈落,天地变色的场景,他可记忆犹新。
而他自己晋升三品明镜境时,也历经雷劫洗礼,那雷霆之力劈在身上,经脉灼烧般的疼痛,至今记忆犹新。
他知道,云韵此次晋升,看似只是三品之内的突破,却依旧危机四伏,稍有疏忽,便会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杨欢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厚重,体内的灵力悄悄运转起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时刻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光膜中的云韵,留意着她周身的灵力变化,也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生怕有丝毫意外发生。
他抬手轻轻一挥,几道淡淡的灵力屏障悄然布下,将温泉周边笼罩其中,虽不能抵挡雷劫,却能隔绝外界的干扰,为云韵营造一个安稳的晋升环境。
光膜之中的云韵,见到杨欢答应,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随即收回目光,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她双手缓缓抬起,指尖交叉,结出赤鲤族晋升时专属的印诀,稳稳置于腹前,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一股浑厚而精纯的灵力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浪潮,在光膜之中翻涌、流转,带动着光膜也微微晃动起来,橙黄色的光芒愈发浓郁,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她的长发随着灵力的翻涌,飘动得愈发厉害,发丝肆意飞舞,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丽,却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媚。
肌肤在橙黄色光芒的滋养下,愈发莹润细腻,身上的细小绒毛泛着淡淡的金光,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泉水,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不断冲刷着经脉,同时也在不断凝练、浑厚,朝着三品明镜境的壁垒缓缓冲击。
随着云韵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浑厚,光膜也开始出现异动,原本静止的光膜,渐渐朝着温泉洞口的方向移动,速度缓慢却坚定,橙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溶洞的路径,将钟乳石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欢见状,立刻收起周身的灵力屏障,脚步轻移,紧紧跟在光膜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光膜中的云韵,神色凝重,时刻做好了护法的准备。
溶洞内的水汽被光膜的光芒驱散了不少,钟乳石滴落的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叮咚”的声响,与云韵体内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却又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光膜缓慢平稳地向前挪移,顺着溶洞通道缓缓穿行,通道岩壁潮湿湿滑,遍布细碎的青苔,清冷的岩气混杂着残留的温泉湿热,在通道中缓缓流动。
柔和的橙黄光芒一路向前铺展,照亮黝黑的岩壁,将凹凸不平的岩石纹路清晰勾勒,幽深的溶洞被这一抹暖光撕开沉寂,明暗交错间,更添几分幽深诡秘。
越靠近洞口,周遭光线便愈发通透,清冷的月色顺着洞口缝隙穿透而入,丝丝缕缕洒落进溶洞内部。
此刻已是子时末,深冬寒夜,夜风凛冽,山林间寒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深夜天幕澄澈辽阔,深冬白日的残阳寒温尽数散尽,白日虽有烈阳高悬,可这本就是寒冬时节,山外寒风肆虐、霜雾弥漫,普通人置身此间必然寒风刺骨、冻彻肌骨,唯有达到三品修为的修士早已寒暑不侵,皮肉不受严寒侵扰,对此等寒凉毫无感知。
此刻夜空干净纯粹,一轮皎月悬于墨色天穹,月色清寒皎洁,洒落在群山密林之间,地面草木覆着一层薄白霜华,洒下一片薄薄的银霜。
夜空原本万里无云,星月相伴,静谧悠远,清冷月光与光膜透出的暖橙光芒在通道中段交汇融合,冷暖相撞,折射出奇异的光影,斑驳的光影落在岩壁之上,摇曳晃动,氛围感十足。
这座藏着温泉溶洞的山峰,并不算高耸陡峭,山势平缓却地势隐蔽,整座山峰被无边无际的茂密林木包裹环绕。
第165章 无侥幸
深冬时节,林间草木半数枯黄,枝干萧瑟裸露,古木参天,枝干粗壮遒劲,交错纠缠的枝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遮蔽了山体绝大部分轮廓,寒风穿枝而过,枯叶簌簌飘落,荒寂幽深。
若非刻意探寻,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片冰冷密林之中,还藏有一处恒温温热的隐秘溶洞。
山壁之上,翠绿的藤蔓肆意生长,蜿蜒盘绕,绵长的藤蔓顺着岩壁垂落而下,藤蔓表层凝着一层薄霜,层层堆叠,严密遮挡住溶洞洞口。
洞口本身体量不大,宽窄恰好可供两人通行,常年被绿植遮掩,隐蔽至极,天然形成一处绝佳的修行秘境。
光膜缓缓行至洞口,垂落的藤蔓被一层淡淡的灵力气流轻轻拨开,柔软的藤蔓无风自动,向两侧偏移,留出空旷通道。
清冷的月光毫无阻隔倾泻而下,尽数落在橙黄色的光膜之上,冷白月色裹挟暖橙灵光,交织流转,在洞口处形成一道朦胧迷离的光障,明暗交织,如梦似幻。
片刻之间,光膜彻底脱离溶洞,平稳悬浮在洞口外侧的空地上方。
这片空地体量狭小,仅有一丈方圆,地面平整,铺满细碎的青石,青石表面凝着寒霜,触感冰凉刺骨。
四周被藤蔓草木环绕,枯黄藤蔓缠绕山石,孤立嵌在山林山壁之间。
通透的橙黄色光膜悬于空地之上,离地一丈高度,光芒愈发炽盛耀眼,暖融融的光晕向四周铺散开来,将狭小空地尽数笼罩,唯有这一方小小天地暖意流动,硬生生驱散深夜山林的刺骨寒凉,与周遭萧瑟冰冷的冬夜形成极致反差。
与此同时,光膜向外扩散的灵力威压缓缓弥漫开来,浑厚沉稳,不带暴戾,却自带高阶修士突破的磅礴气势。
周遭低矮的草木、垂落的藤蔓皆受灵力牵引,默默低垂枝叶,静静伏在地面,仿佛天地生灵皆在敬畏这一场血脉觉醒与修为突破,肃穆之感油然而生。
杨欢紧随光膜脚步,缓步踏出溶洞,静立于藤蔓遮掩的洞口边缘。
凛冽冬夜寒风肆意吹拂,刮过山林发出呜呜风声,吹动枯黄枝叶簌簌作响。夜风拂动他身上轻薄的道袍,衣袂随风猎猎轻扬,发丝微动,身姿挺拔如松,纵使周遭寒风刺骨、霜气弥漫,他周身灵力隔绝严寒,气质清冷出尘。
此刻他体内灵力已然运转至极致,经脉之中灵力奔涌流转,周身萦绕一层淡薄的白色灵光,气息沉稳厚重,没有半分懈怠。
他眸光锐利,紧紧锁定半空之中的光膜,视线又时不时扫向头顶夜空,全身神经紧绷,时刻警惕天际异动,做好万全护法准备。
自光膜踏出溶洞的那一刻,原本静谧祥和的夜空骤然异变起来……
原本澄澈无垢的墨色天幕,皎月高悬,繁星点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转瞬之间,光膜正上方的高空之上,空气开始诡异流动,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流飞速盘旋扭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旋。
气旋转动速度不断加快,搅动高空云层,原本稀薄的云丝快速聚拢、堆叠,暗沉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不过数息时间,厚重暗沉的乌云便铺满整片上空,漆黑云层层层下压,遮蔽皎月、掩盖繁星,天地之间骤然陷入昏暗。
山林之内漆黑一片,草木、山石、密林尽数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洞口这一方狭小空地,被橙黄色灵光牢牢照亮,暖橙光芒在漆黑夜色里格外醒目,仿佛是这暗沉天地间唯一的光亮,明暗反差极致强烈。
沉闷的雷声从厚重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低沉厚重,断断续续,像是远古巨兽蛰伏低吼,震颤人心。
沉闷雷音不断在山林间回荡,凛冽狂风肆虐翻涌,草木疯狂摇曳,山间气流变得狂躁不安,寒霜被狂风卷动,漫天细碎霜雾纷飞,天地间寒意凛冽刺骨,一场渡劫的天道雷劫,已然蓄势待发。
杨欢抬眸凝望暗沉天幕,眉心微蹙,神色愈发凝重……
他深知,三品境界的雷劫是修士淬炼肉身的天道洗礼,天道无情,雷劫之下从无侥幸……
云层之中不断攒聚的雷霆之力,让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焦灼气息,淡淡的电流游走在空气之中,肌肤皆能感受到细微的麻意,这是雷劫降临前最明显的征兆。
悬浮在半空光膜之中的云韵,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异动。
她依旧端庄盘膝,腰背挺直,双目紧闭,纤长的十指在腹前结稳赤鲤族专属印诀,心神彻底沉入识海,不受外界天地异变的干扰。
体内灵力疯狂翻涌奔腾,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不断冲击修为壁垒,光膜之内灵光流转,橙黄色光晕层层叠加,亮度持续攀升,将她赤裸的娇媚身躯衬得愈发莹润动人。
哪怕身处劫云之下,面临天道威压,云韵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畏惧,神色淡然沉静,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柔笑,眉眼平和温婉。
这份从容,一方面源自她对自身血脉与秘术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亦是全然信任洞口处为她护法的杨欢。
她身姿曼妙,赤裸的躯体在柔光包裹下曲线玲珑,肌肤莹白似玉,柔和的线条搭配肃穆的渡劫姿态,媚而不妖,柔而不弱,娇媚风情与天道渡劫的庄严壮阔相融,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美感。
她右臂之上,那一枚赤鲤纹身此刻光芒大盛,赤红纹路在橙黄灵光的浸染下愈发鲜艳夺目。
纹身之中的赤鲤纹路宛若活物,鱼尾轻摆,鱼身缓缓游动,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肌肤、跃出光膜。
淡淡的血色灵光从纹身之中渗出,与周身橙黄色光膜交融缠绕,古老而神秘的血脉力量缓缓释放,温润且磅礴,默默滋养着她的肉身,为她抗衡即将到来的雷霆洗礼做好铺垫……
轰隆……
一道震彻山林的惊雷骤然炸响,打破深夜的死寂……
第166章 有异常
暗沉厚重的乌云夹层里,一抹惨白电光骤然亮起,凌厉雷芒撕裂漆黑云层,宛若天神执剑,锋芒直坠而下。
雷光耀眼刺目,惨白辉光瞬间铺满整片山林,将幽暗荒山照得通透,半空那枚圆润柔和的橙黄光膜被雷光清晰勾勒,一柔一刚,一暖一冷,极致反差撞得人心头发沉。
第一道雷劫速度快得不留余地,裹挟天道惩戒的霸道威压撕破空气,尖锐的破空嘶鸣响彻旷野,精准轰击在光膜正中。
雷光触碰到光膜的刹那轰然炸裂,细碎银白电芒向四周溅射飞散,细密雷弧缠绕在光膜表层,噼啪不断的电流炸响在空旷山野间回荡。
坚韧厚实的光膜受此重击,猛然向内凹陷,橙黄灵光剧烈震荡翻涌,膜体传出低沉沉闷的嗡鸣,脚下青石地面微微震颤,细碎寒霜被震得簌簌弹跳。
光膜之内,云韵柔媚的身躯轻轻一颤,体内匀速流转的灵力骤然滞涩片刻。
她始终紧闭双眸,唇间浅淡笑意未曾消散,任凭外界天雷轰鸣、灵光震荡,心神凝于识海,分毫不受外物惊扰。
皮肉之下,赤鲤血脉与自身灵力交织缠绕,默默消解雷击带来的震荡冲击力,稳稳护住自身经脉。
雷光尚未散尽,厚重劫云已然再度蓄势,阴沉的云层深处,第二道雷劫悄然成型。
轰隆!
第二道惊雷接踵坠落,威势远胜第一道。
暗沉云层之间,紫金色雷光缓慢翻滚流动,凝练出更为霸道沉猛的天道威势,无形雷压沉沉碾压而下,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伫立在洞口的杨欢也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上刺骨的麻痒刺痛。
紫金色雷柱笔直坠落,精准砸在前一道雷击的相同位置。
两道雷力层层叠加,光膜凹陷程度愈发深重,表层灵光剧烈起伏波动,无数细碎光纹在膜体表面飞快明灭闪烁。
原本温润柔和的橙黄光膜,在接连不断的雷霆冲刷下,透出一层凝练的淡金光泽,灵力壁垒紧绷到极致,尽显坚韧韧性。
两道雷击过后,上空云层翻滚涌动,天地间的威压再度攀升,空气粘稠凝滞,压得人呼吸发紧。
短短数息,第三道雷劫成型出世。
云层之中,数道银白雷光彼此缠绕交融,汇聚成一根粗壮浑厚的雷柱,裹挟着碾压一切的雷霆威势轰然砸落。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山间,银白电光肆意闪烁,漆黑山林在明暗光影中反复切换,磅礴浩大的天劫景象,将天道的冰冷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道天雷无缝衔接、接连轰击,狂暴雷力一遍又一遍冲刷打磨着护体光膜。
光膜之中,云韵始终端正盘膝,身姿平稳无晃。
娇媚柔婉的身形悬于冰冷夜空,在漫天银白雷光与暗沉黑云的映衬下,愈显清丽神秘,宛若凡尘难觅的绝色妖莲,于天劫之中静静承受天道洗礼。
劫云持续翻滚下沉,厚重墨云不断压低天际,恐怖的雷压笼罩整座荒山,寻常生灵在此威压之下,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前三道雷劫仅为铺垫,云层深处酝酿的第四道天雷,彻底褪去惨白与紫金杂色,化作纯粹暗沉的暗紫色。
浓稠电光在云层缝隙间疯狂窜动,沉闷的雷鸣在云层内部反复回荡,震得高空气流剧烈震颤,无形威压层层下沉,碾压山野万物。
没有任何多余征兆,一道暗紫雷柱骤然撕破云层,笔直坠向下方光膜。
这一道雷劫凝练纯粹,雷柱粗细匀称,不带半分冗余散逸,裹挟着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量,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雷柱尚未落地,地面青石表层的寒霜便被恐怖气压震得碎裂纷飞,山野间枯黄草木尽数弯折倒伏,贴伏在地面之上。
砰!
沉闷厚重的爆响震彻山林。
雷柱精准砸在光膜中心,前三次雷击仅能让光膜凹陷震颤,而这一击之下,坚如琉璃、莹润紧实的光膜表层,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裂纹最先从光膜底部薄弱处蔓延,漆黑纹路细如发丝,顺着光膜圆润弧度快速向四周扩散,裂纹深处泛着幽暗的湮灭黑光,那是灵力壁垒被雷霆蛮力撕扯、损毁的痕迹。
短短两息时间,纵横交错的黑纹爬满整道光膜。
通透温润的橙黄灵光顺着裂纹不断外泄溃散,光膜明暗不定、剧烈震荡,低沉的嗡鸣反复回荡在空旷荒山。
膜体边缘的灵光最先稀薄虚化,裂纹持续拓宽加深,原本坚固厚重的护体光膜,彻底变得脆弱残破,仿佛下一刻便会碎裂消散。
光膜之内,云韵身躯猛然一晃,肩头不受控制地下沉,身形出现明显晃动。
乌黑长发失去束缚,在乱风中肆意翻飞,几缕湿润发丝紧贴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平添几分凌乱魅惑。
她紧蹙起柔和的眉眼,唇角那抹淡然笑意缓缓淡去,面色多了一丝隐忍的苍白。
体内奔腾流转的灵力骤然紊乱滞涩,右臂之上的赤鲤纹身红光暴涨,纹路鲜活跳动,古老的血脉之力全力运转,强行稳住她盘膝打坐的身姿。
破碎的光膜衬得她赤裸柔媚的身躯愈发单薄脆弱,娇柔皮囊直面狂暴天雷,柔美与暴戾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惊心动魄。
洞口青石之上,杨欢周身灵力尽数运转,浑身肌肉紧绷,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片残破光膜,视线分毫不敢偏移。
他指节用力攥紧,所有心神尽数牵挂着云韵的安危。
他深谙天劫规则,雷劫威力逐道递增,第四道天雷便已重创光膜壁垒,后续雷击只会愈发狂暴霸道,云韵此刻已然身陷险境。
他凝神戒备,周身灵力蓄而不发,时刻做好出手兜底的准备,只为在光膜破碎的瞬间护住云韵。
此刻他全副心神皆系于半空那道单薄妩媚的身影之上,完全忽略了周遭隐匿的异常动静。
无人察觉的远空云层之中,异变悄然滋生。
就在第四道雷柱轰击光膜的同一刹那,西侧暗沉云缝间,一抹微光骤然闪动。
第167章 直面
这缕光亮没有天雷的灼热刺眼,一个带着淡淡的水纹阵法纹路在虚空缓缓浮现,交错缠绕,无声勾勒出隐蔽的阵法轮廓,隐匿在深处,没有泄露半分灵力气息,若非刻意凝神探查,绝无可能察觉。
转瞬之间,东南西北四方远空,四道一模一样的阵法接连亮起。
四道阵法隔空对峙,相互呼应,悄无声息笼罩整座山峰,将这片渡劫之地牢牢封禁。
每一处阵法中心,皆静立着一道窈窕人影。
四名女子同着一袭纯黑窄袍,衣料致密冷滑,贴合皮肉,毫无半分宽松冗余。
黑袍剪裁极尽刁钻,领口收束,衬得脖颈纤长如玉;胸口收紧塑形,将饱满挺拔的雪峰稳稳托起,轮廓圆润丰盈,沟壑隐晦暗藏,自带朦胧魅惑;腰间骤然掐束,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柳腰,腰线柔婉流畅;下摆顺着胯骨自然垂落,紧紧贴合浑圆挺翘的臀线,往下缓缓散开,遮掩修长双腿,却将下身流畅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四女尽皆散着长发,乌黑发丝如瀑垂落,无发簪束拢,无丝带修饰,任由凛冽高空寒风肆意撩拨,发丝翻飞缠绕,贴在雪白脖颈与脸颊之上,添了几分慵懒又野性的媚意。
四人皆看不出具体年岁,容貌也算不上惊世绝伦的顶级绝色,却生得风情各异、媚骨天成,一颦一动、一姿一态,皆勾人魂魄。
东侧阵中女子,生一双狭长媚眼,眼尾天然上挑,浅褐瞳水波光流转,天生自带撩人的缱绻涟漪。
她肤色是冷调瓷白,下颌线条柔婉,唇瓣偏薄,天然殷红不点而朱,唇角微微上扬,哪怕面无表情、神色冰冷,也似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身姿纤柔,胸脯饱满傲然,腰肢细软无骨,周身萦绕着轻佻慵懒的风尘媚态,举手投足间,尽是勾魂夺魄的旖旎风情。
西侧阵中女子,气质截然相反,眉眼清冷寡淡,眼型圆润规整,漆黑瞳眸淡漠如霜,眸光疏离冰冷,自带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鼻梁挺直精巧,面骨冷白干净,无一丝多余赘肉,气质孤高禁欲。
偏偏身段火辣至极,黑袍紧绷贴合肌肤,胸前弧度夸张饱满,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便断,冷白皮肉衬着纯黑长袍,清冷面皮搭配妖娆身段,矛盾交织,生出一种致命的禁欲魅惑。
南侧阵中女子,容貌温润柔和,脸颊带着一丝软糯婴儿肥,眉眼圆润温顺,纤长睫毛低垂之时,温顺无害,惹人怜惜。
她唇瓣饱满粉嫩,皮肉匀称细腻,无凌厉骨感,体态丰腴妖娆。
胸前丰腴软糯,胯骨宽阔圆润,骨肉匀停恰到好处,自带成熟女子的温润风情,媚态内敛绵长,温婉之间暗藏撩人韵味。
北侧阵中女子,英气与妩媚相融,眉骨锋利,眉眼平直冷冽,眸光如寒刃覆霜,自带杀伐煞气。
她肩线平直圆润,脖颈挺拔纤细,身形紧实匀称,无多余赘肉。
胸脯挺拔匀称,腰腹紧致平坦,兼具修士的凌厉冷艳与女子的柔美曼妙,野性凛冽,高冷霸道,是一种生人难近、触碰即伤的绝美魅惑。
四人立身高空云层,四方间距均等,站位规整如棋盘落子。
她们尽数敛去呼吸,封印周身灵力波动,发丝翻飞不乱,衣袂飘动无声,宛若四尊精心雕琢的黑色玉魅,静立在墨色天穹之下。
八道清冷眸光穿透层层黑云,齐齐锁定崖台上空渡劫的云韵,沉默不语,不动不摇,无人知晓这四名神秘黑袍女子的来历,更不明白她们为何偏偏在此渡劫关键时刻出现。
山峰之上,劫云翻涌之势陡然加剧。
沉闷雷鸣炸响云层,漆黑云团疯狂搅动挤压,漫天电光在云层缝隙间游走闪烁,刺目的白光不断明暗交替,将暗沉山野映照得忽明忽暗。
第五道雷劫,如期降临。
这一道天雷褪去杂色,化做纯粹凝练的亮银之色,雷柱粗壮厚重,雷纹细密缠绕,凛冽的雷光撕裂空气,带出尖锐刺耳的爆鸣。
没有一丝多余灵力外泄,漫天雷霆之力尽数收拢、凝练,精准锁定崖台上空那一层布满裂痕的橙黄光膜,霸道、干脆、毫无拖沓。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震彻整片荒山林野,穿透风声、雷鸣,清晰回荡在天地之间。
本就历经四道雷击、濒临溃散的护体光膜,早已灵力枯竭、壁垒脆弱。
银白雷柱落下的刹那,光膜表层密密麻麻的裂痕猛然炸开,如同琉璃碎裂、玉璧崩坍,整道光膜瞬间裂解成无数细碎的橙黄光片。
灵光碎片漫天飞溅,在寒风之中缓缓黯淡、消融,残留的温热灵光被霜风一卷,转瞬消散于无形。
屏障彻底破碎,再无半分灵力庇护。
云韵悬于一丈高空,身姿端正,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态。
她通体赤裸,无衣无遮,一具莹白如玉的曼妙身躯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凛冽寒夜与漫天雷光之下。
细腻通透的皮肉在雷光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光,凹凸婉转的柔媚曲线毫无保留展露在外,饱满胸脯、纤细腰肢、圆润胯骨、修长双腿,每一寸弧度浑然天成,媚而不妖,柔而不靡。
渡劫渗出的细密汗珠凝在肌肤表层,又有高空寒霜悄然凝结,冷暖交织,水露薄霜相融,贴在莹白皮肉之上。
乌黑长发早已凌乱,几缕湿润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肩头,顺着优美的锁骨蜿蜒滑落,擦过饱满雪峰,垂落纤细腰腹,细碎发丝隐隐遮挡隐秘,添上几分朦胧破碎的撩人媚态。
寒风肆意席卷高空,冰冷气流一遍遍拂过她毫无防护的身躯,细腻皮肉下意识泛起细密肌理,单薄的身姿悬在暗沉天幕之下,孤绝、清冷、脆弱,仿佛下一秒便会被狂风撕碎。
可纵使屏障破碎、肉身暴露、天雷压身,云韵脊背依旧笔直挺拔,未曾有半分佝偻弯折。
她双目紧紧闭合,纤薄唇瓣轻咬,隐忍咽下肉身被雷霆余威撕扯的剧痛,以肉身直面天道雷劫。
第168章 袭杀
云韵那柔媚妖娆的皮囊之下,藏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坚韧傲骨,柔弱与刚烈、妩媚与清冷,在她身上完美相融,惊心动魄。
崖台一侧,杨欢静立青石之上,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深谙雷劫凶险,此时屏障破碎,天雷之力会毫无阻碍穿透皮肉,侵蚀经脉、撕裂筋骨、震荡神魂,痛楚翻倍,凶险倍增。
稍有不慎,便是肉身崩裂、神魂俱灭的结局。
一念及此,杨欢周身金色灵光骤然暴涨,灵力顺着经脉奔涌流转。
他一瞬不移锁定半空的云韵,全身神经紧绷,灵力蓄而不发,时刻做兜底的准备。
头顶劫云再度翻滚搅动,漆黑云层深处,幽蓝光晕缓缓凝聚。
第六道雷劫,骤然成型。
这一道雷光褪去银白,化作幽冷通透的冰蓝色,色泽诡异深邃,细碎的蓝色雷弧缠绕在雷柱表层,寒气伴随雷霆弥漫四散,周遭空气瞬间凝霜,连崖台青石上的寒霜都骤然增厚。
雷柱速度快如流星,破空而行,不带半分迟疑,笔直朝着云韵赤裸的身躯劈落。
就在冰蓝雷劫触碰到云韵肌肤的刹那,高空四方,四名静默伫立的黑袍女子,同时出手。
四女动作整齐划一,同步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掌,十指交错弯折,结出同一道秘术印诀,掌心之内,符文跳动闪烁,青色气息缠绕指尖,一股弥漫着水气的灵力顺着阵法喷涌而出。
四道凝练如箭的青色灵力,裹挟着浓烈杀伐之气,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破空袭来。
青色灵力撕裂长空,带起低沉的气流爆鸣,封锁所有闪避方位,不偏不倚,直取中心渡劫的云韵。
天降雷劫,地封杀局,四方袭杀。
这一刻,云韵身陷天罗地网,进退无路,避无可避。
凛冽杀气穿透云层,直刺天灵,哪怕隔着遥远距离,杨欢也瞬间捕捉到这四道杀机。
寒意直冲头顶,他来不及深究四名黑袍女子的来历,更无暇思索对方为何要截杀渡劫的云韵。
救人,只在一瞬。
杨欢足下灵力猛然迸发,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碎石寒霜四溅纷飞。他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色流光,骤然腾空而起,冲破寒风,转瞬抵达半空。
悬空刹那,他双手飞快结印,浩瀚精纯的金色灵力在身前疯狂汇聚、堆叠、凝练。
金光铺展,符文浮现,一面厚重宽阔的金色灵力护盾轰然成型,金光温润霸道,壁垒坚不可摧,横亘在云韵与四道青色杀气之间。
轰隆!!!
四声沉闷爆响同步炸响,四道青色杀气狠狠撞击在金色护盾之上。
光芒剧烈碰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肆意扩散。
狂风卷着碎霜乱石横扫山野,周遭枯木枝干应声断裂,暗沉夜空流光炸裂,刺眼的明暗交替将整座荒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杨欢的身形在半空只是微微一晃,硬生生扛下这四道合击之力。
借灵力碰撞的光亮,杨欢看清四名女子的全貌。
四姝分立四方,黑袍猎猎,媚态各异,清冷、妖娆、温婉、凌厉四种风情交织,明明是媚人的女子,眼底却无半分柔情,只剩冰冷的杀伐之意。
高空阵法流转暗光,将四人身姿牢牢定格。
没有多余迟疑,杨欢右手反手一探,背后无愧剑脱鞘而出。
铮——
清脆剑鸣响彻天穹,雪白剑光刺破暗沉黑云,凛冽剑意席卷八荒。
“一剑九万里!”
低喝落定,杨欢手腕猛然翻转,剑光横扫长空。
一道磅礴霸道的金色剑劲脱剑而出,升空途中骤然分化,一剑生四锋,四道锋利凝练的剑气破空分流,带着浩然肃杀的剑意,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名黑袍女子斩杀而去。
剑气撕裂云层,斩断寒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爆,轰鸣不止。
出剑同时,杨欢左手不停,指尖快速掐诀,柔和纯净的金色灵力从掌心流淌而出,在空中迅速编织成一圈细密结界,结界轻薄通透,灵光温润,稳稳笼罩在云韵周身。
做完这一切,杨欢目光直视远方四名黑袍魅女,声音沉稳淡漠,带着一丝清冷肃杀,穿透漫天风雷,清晰回荡在半空。
“二夫人,安心渡劫晋升。”
“宵小之辈,意图破劫杀生,贫道,亲自去会会。”
话音落下,他足下灵力再涌,身形化作一道金色剑虹,手握无愧长剑,破开漫天霜雾,朝着四方空域的四名黑袍女子,直冲而去。
杨欢那四道金色剑气撕裂暗沉云层,剑气锋芒凛冽,破空之时碾碎沿途气流,留下四道绵长刺眼的金色光痕,径直斩向四方阵眼内的黑袍女子。
四女神色未有半分波澜,清冷眸光死死锁定袭来的剑气,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四人同步抬手结印,掌心青色水纹大阵急速流转,阵法表层浮出一层厚重的青蓝色水幕,水汽氤氲,寒雾翻腾,将每一处阵眼牢牢护住。
砰……
砰……
砰……
砰……
接连四声爆响响彻天穹,金色剑气狠狠劈砍在青色水幕之上。
水幕剧烈震颤,表层涟漪层层炸开,细碎的水汽雾沫漫天飞溅,在高空寒风之中凝结成细密冰粒,簌簌坠落山野。
阵法之内,四名黑袍女子身形同时微微下沉,脚下云层被灵力压得向内塌陷,黑袍衣袂剧烈翻飞,乌黑长发凌乱舞动,贴在雪白肌肤之上,平添几分凌乱魅惑。
东侧媚态女子唇角那抹浅淡笑意骤然收敛,狭长媚眼之中寒光乍现,白皙指尖微微蜷缩,小臂肌肤在黑袍窄袖的包裹下,绷出流畅紧致的线条;
西侧清冷女子肩头微颤,冷白脖颈泛起一层薄红,禁欲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
南侧丰腴女子胸脯微微起伏,饱满柔软的肉感在紧绷黑袍下若隐若现,周身温润气息骤然转寒;
北侧冷厉女子眸光更冷,肩线绷紧,周身杀伐煞气暴涨,死死抵住剑气冲击。
四人合力催动阵法,接下杨欢第一式剑气。
第169章 二品之下无敌
杨欢悬于半空,目光淡漠扫过四女,神识悄然铺开,一瞬便探清四人根底。
四名女子修为尽数皆是三品天象境。
天象境修士,可引天地灵气凝化天象,布下杀伐结界,从方才联动防御便能看出,四女配合默契,阵法流转娴熟,攻守兼备,必然是常年磨合的组合。
可在如今的杨欢眼中,纵使四名三品天象境修士联手,也不足为惧。
他踏入三品明镜境虽时日不长,但之前与宁无心的死战,彻底激发出自身潜藏底蕴,从大战之中获益匪浅。
再加上此前与云韵双修磨合,体内灵力变得愈发浑厚纯粹,根基稳固无瑕。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无力抗衡二品境以上的修士,可心中执念极强,决意要在晋升二品之前,做到二品之下,无敌于人。
神识游走之间,杨欢又敏锐察觉,四女催动的灵力之中,裹挟着一丝与渡劫的云韵相同的气息。
渊国南疆,赤鲤族。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杨欢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早前便凭借云韵手臂的赤红鱼纹,断定她出身赤鲤族,而今四女灵力同源,多半也是赤鲤族人。
同族之人,不在渊国南疆蛰伏,反倒偷偷埋伏荒山,特意挑选云韵渡劫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刻出手截杀。
难道云韵,是赤鲤族的叛徒?
揣测纷乱,念头浮沉。
可无论真相如何,杨欢心意已决。
哪怕云韵当真是鲤族的叛徒,他也照护不误。
想通其中关节,杨欢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同源同族,居然趁着渡劫下手,真是可恨。”杨欢低声冷喃,手握无愧剑,剑身轻颤,清亮剑鸣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回荡在黑云之间。
他手腕翻转,剑身横斜,第二式剑招顺势而起。
“剑二:两道青山江水开。”一声低喝落下,天地间骤然生出浩荡水声。
两道青碧色剑流自剑身喷涌而出,剑气凝如江河,浪涛翻涌,水波缠绕剑刃,没有刚烈霸道的杀伐之气,反倒自带绵长厚重的碾压之势。
两道江水分流而行,横贯长空,一左一右撕裂云层,朝着东西两侧的女子碾压而去。
青色江水剑气所过之处,高空寒风尽数被割裂,气流层层排空,原本翻滚的黑云被剑势强行推开,露出两片澄澈的墨色夜空。
东侧媚女、西侧冷女神色骤变,二人同时掐动印诀,阵法水幕再度加厚,细密水纹在体表快速流转,试图抵挡这一道柔中带刚的剑招。
可三品明镜境本身便压制三品天象境,再加上杨欢灵力浑厚精纯,境界差距带来的碾压,早已超出二人承受极限。
江水剑气撞击水幕的刹那,清脆的破碎声再度响起,坚韧的阵法水幕如同薄冰,应声碎裂,狂暴的剑气余波狠狠拍在二女子身上,紧致黑袍被气流吹得紧紧贴住皮肉,将凹凸婉转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
东侧媚女唇角溢出一丝淡红血痕,那抹天生的浅笑彻底消散,狭长媚眼之中首次浮现惊惧;西侧冷女肩头微微下沉,纤细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清冷白皙的面容泛起一抹苍白,禁欲美感搭配孱弱姿态,生出别样魅惑。
二人齐齐后退数丈,脚下云层被踏得粉碎,周身灵力波动明显紊乱。
南北二姝见状,立刻转动阵法,调动灵力补位,青色水汽在半空交织,试图合拢防御,护住受伤的同伴。
可杨欢的攻势,是断然不会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眼神平静,不起波澜,指尖捏诀,剑身轻旋,第三式剑招破空而出。
“剑三:三千世界皆虚幻。”
嗡——
剑鸣低沉空灵,一股缥缈迷蒙的剑气骤然扩散。
刹那之间,整片高空生出无数重剑影,千千万万道雪白剑光错落排布,重叠交织,虚实难辨,周遭黑云、寒风、水雾、雷电尽数被剑光同化,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剑海。
幻术剑意笼罩四方空域,四名黑袍女子瞬间陷入幻境之中。
南侧丰腴女子睫毛轻颤,温润眼眸泛起迷茫,饱满胸脯下意识起伏,体内灵力流转错乱;北侧冷厉女子咬牙凝神,周身杀伐煞气暴涨,强行挣脱幻境桎梏,可眼底依旧残留着一瞬恍惚。
四人站位出现破绽,原本规整的四方杀阵,悄然松动。
“破!”杨欢轻吐一字,万千剑影骤然收缩,尽数归拢于无愧剑剑身之上。
没有多余拖沓,他顺势抬手,第四式剑招绽放光华。
“剑四:四季花开,岁月常在。”
柔和暖光自剑身迸发,凛冽剑意瞬间化作温润绵长的禁锢之力。
剑光流转之间,春芽、夏花、秋霜、冬雪四般异象在半空一闪而逝,柔和的灵力光纹层层铺开,化作四圈淡金色花印,精准落在四名女子周身。
花印落地生根,化作细密光锁,缠绕住四女的手腕、腰肢,将她们曼妙的身姿牢牢禁锢在阵法之中。
这一式不带致命杀伐,却专封灵力、困锁身形。
四女身躯一僵,白皙皮肉被金色光锁贴合勒紧,腰间软肉凹陷,胸前饱满被束缚得愈发挺拔,黑袍之下的曲线被光锁勾勒得淋漓尽致。
四人同时发力挣扎,乌黑长发疯狂舞动,黑袍翻飞起伏,媚态尽显,可光锁坚韧无比,丝毫无法挣脱。
阵法运转速度大幅放缓,青色水汽黯淡无光,四女眼底彻底染上凝重。她们此刻已然清楚,四人合力,也绝非眼前这名道士的对手。
境界之差,如同天堑,无论阵法多么精妙,配合多么默契,都无法抹平修为上的绝对压制。
“再来一剑。”
杨欢抬眸,目光清冷,剑身之上金、青、蓝、红、黄五色灵光同时亮起,五行灵气缠绕剑刃,狂暴的力量在剑身之上疯狂汇聚。
“剑五,五行并下,目十行!”
轰!!!
五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黑云,径直破开一片澄澈天穹。
金刃斩骨、木丝缠身、水流封脉、烈火灼灵、厚土镇形。
第170章 一对四
五行之力层层叠加,分化五道凝练至极的异色剑气,不偏不倚,精准轰击在四座阵法的阵眼之上。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整座荒山剧烈震颤。
四座青色水纹阵法应声崩碎,漫天青色水汽四散飞溅,化作蒙蒙雨雾,洒落山野。
四名黑袍女子同时被剑气余波震飞,四道窈窕身影在半空划出狼狈的弧线,黑袍破损,发丝散乱,嘴角尽数溢出一丝猩红血迹。
东侧媚女摔落在云层边缘,一手撑住虚空,狭长媚眼蒙上一层水雾,唇角血迹染红淡色唇瓣,妖媚之中透着破碎感;
西侧冷女脊背挺直,清冷面容毫无血色,冷白肌肤沾着细碎血珠,禁欲美感破碎撩人;
南侧丰腴女子屈膝半跪,丰满身段微微佝偻,温润眉眼染上痛楚,柔弱惹人怜惜;
北侧冷厉女子单足踩云,肩头黑袍撕裂,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肩头,血迹斑驳,野性又魅惑。
四人气息有些紊乱,再无半分先前的冷漠孤傲。
高空之上,杨欢握剑悬立,道袍迎风翻飞,周身浩然剑意磅礴浩瀚,孤身一人,便压得四名天象境魅女无法抬头……
…………
而在另一边,雷劫并未因这场打斗有半分停滞。
轰隆隆——
厚重劫云持续翻滚,第七道雷劫缓缓成型。
这一道天雷呈暗紫色,雷柱粗壮骇人,表面缠绕漆黑毁灭雷纹,坠落之时带着沉闷的碾压声响,径直劈落在云韵赤裸的肉身之上。
没有灵力屏障,没有阵法庇护,唯有一身莹白皮肉,硬抗天道惩戒。
雷光浸透皮肉,细密的电光在云韵肌肤表面游走闪烁,将她凹凸婉转的曲线映照得一清二楚。细密汗珠瞬间蒸干,表层寒霜骤然融化,冷暖气流在她皮肉之间交织碰撞。
云韵身躯剧烈一颤,脊背依旧死死挺直,唇瓣咬得愈发用力,一抹嫣红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散乱的发丝黏在泛红的肌肤之上,顺着饱满胸脯蜿蜒而下,雷光映照之下,雪白皮肉通透如玉,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破碎妖媚。
经脉之内,雷霆狂暴撕扯血肉,剧痛席卷全身,可她识海沉静,心神不动,硬生生消化雷霆淬炼,肉身筋骨在雷力冲刷之下,不断强化、凝练。
第七道雷劫落幕,她周身灵光微亮,肉身强度肉眼可见地攀升。
未等气息平复,第八道雷劫骤然降临。
惨白雷光大盛,雷柱宽阔厚重,裹挟漫天雷弧,轰然砸落。
这一次,云韵周身泛起淡淡的赤红色灵光,手臂之上的赤鲤纹身鲜活跳动,细密的血色纹路蔓延全身,护住经脉要害。
雷光穿透身躯,后背优美的弧线微微弓起,纤细腰肢骤然收紧,饱满胸脯轻微起伏,细密的痛哼被死死压抑在喉咙之中,不曾传出半分声响。
寒风掠过她汗湿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颤栗,单薄的身躯在暗沉天幕下孤绝飘摇,媚骨天成的身段在雷光映衬下,柔弱又妖娆,破碎又魅惑。
第八道天雷消散,云韵浑身皮肉泛红,通体滚烫,肌肤表层浮现细密的雷痕,像是天然的赤色纹路,点缀在雪白皮肉之上,妖异撩人。
劫云翻涌不息,暗沉黑云层层挤压、堆叠,天穹之上气压沉闷压抑,整片荒山悄无声息,唯有狂风掠地、余雷嗡鸣。
黑云最深处,幽黑雾气疯狂聚拢,丝丝缕缕漆黑电光缠绕交织,暴戾的天道威压缓缓沉降,压得山野草木尽数弯折,第九道雷劫,缓缓凝形。
这一道天雷褪去前几道杂色,通体漆黑如墨,雷纹呈暗金色,蜿蜒盘踞在粗壮雷柱之上,没有刺眼强光,却透着一股寂灭万物的死寂气息。
雷柱凝而不发,周遭空气彻底冻结,连高空流转的寒风都骤然停滞,一股死寂凛冽的天道威压,死死锁死云韵周身所有方位。
咔嚓。
轻微裂响划破死寂,漆黑雷劫破空垂落,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天道权重,直直砸向云韵赤裸的肉身。
此刻的云韵尚且悬于半空,维持盘膝打坐之姿,未做半点防御。
赤红色的族纹遍布周身,细密血纹贴合皮肉,流转着淡淡的温润灵光,是她唯一的护体依仗。
漆黑雷光触碰肌肤的刹那,刺骨的寂灭之力顺着毛孔侵入肉身,不同于前几道雷霆的灼热撕裂,这一道雷劫阴冷蚀骨,疯狂侵蚀她的经脉血肉。
云韵单薄的身躯猛然剧烈绷紧,纤细腰肢死死收紧,原本泛红通透的皮肉骤然泛出一层惨白,细密的战栗从肌理深处蔓延至全身。
饱满胸脯剧烈起伏,呼吸骤然滞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微弱的声响被漫天风雷彻底掩盖。
散乱的发丝死死黏在汗湿泛红的肌肤上,顺着脊背优美的曲线滑落,皮肉之下,根根筋骨在雷力碾压下发出细微震响,经脉不断被撕裂、拉扯。
她始终紧闭双目,纤薄唇瓣咬出深深的血痕,嫣红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滴落半空。识海之中执念稳固,任凭阴冷雷力肆虐肉身,始终不肯弯折半分脊背。
天道寂灭之力一边摧残,一边淬炼,击碎她肉身之中残留的杂质,冲刷淤塞的经脉。
雷光游走之间,她体表细密的雷痕愈发清晰,皮肉通透感更甚从前,肌理之下,筋骨泛出淡淡的琉璃光泽。
第九道雷劫消散,漫天黑雷碎作点点暗光,消融在高空寒雾之中。
云韵肩头微微下沉,浑身皮肉交替泛着惨白与潮红,周身赤红光纹黯淡一瞬,又迅速亮起,肉身韧性、经脉强度,肉眼可见地攀升一截。
黑云搅动,雷音再鸣,第十道雷劫接踵而至。
此雷呈暗赤之色,裹挟着滚烫的熔岩气息,雷柱相较于前几道更为凝练,雷焰跳动,灼热的气浪还未落下,便烘干高空残留的寒霜水雾,连下方荒山的山石都开始微微发烫。
轰隆一声震响,赤红色雷劫轰然砸落,精准覆在云韵娇柔的身躯之上。
滚烫雷光浸透皮肉,灼烧着每一寸肌理,仿佛有万千滚烫火针穿透经脉。
第171章 只差一道
她肩头不受控制地轻颤,圆润的肩头微微耸起,脖颈绷出一道纤细优美的弧线,雪白皮肉被雷光染成赤红,通透得好似一捏即碎。
这一道雷劫主打淬炼气血,狂暴的雷霆热力冲刷周身血脉,加速体内灵力奔涌,冲刷修行多年留下的修为隐患。
剧痛席卷全身,云韵十指下意识微微蜷缩,娇嫩的指节泛白,身躯微微弓起,却依旧强行稳住盘膝姿态,不让身形有半分溃散。
滚烫的水汽在她周身升腾,汗雾混杂着寒霜消融的水雾,缠绕在她凹凸婉转的身段四周,朦胧迷离,妖冶动人。
雷劫落幕,云韵周身血气翻涌,肌肤表层红白交织,血脉韧性大增,原本滞涩的灵力流转变得愈发通畅。
未有半分喘息之机,第十一道雷劫成型。
天穹之上雷光分化,不再是单一雷柱,数十道细长的银紫色雷丝缠绕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雷霆丝网,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封锁云韵所有闪避空间。
丝网纹路细密,雷弧跳动,每一道雷丝都蕴含着锋利的撕裂之力。
雷网覆落,细密雷丝密密麻麻抽打在云韵全身肌肤之上,撕裂感遍布每一寸肌理。
腰侧软肉、肩头、后背、腿弯,皆是人体柔弱之处,根本难以承受这般密集抽打。
她身躯不受控制地轻颤、扭动,曼妙的身姿在雷网之中微微蜷缩,饱满胸脯急促起伏,压抑的痛楚在胸腔不断堆积。
细密的血点在肌肤表层缓缓浮现,如同雪白锦缎上绽开的点点红梅,细碎妖艳。
雷霆不断割裂表层皮肉,又在瞬间以天道之力修复愈合,破碎、重生、淬炼,往复循环。
这般极致的折磨,让她肉身柔韧度飞速暴涨,皮肉紧致凝实,褪去了多余的绵软,多了几分修士凝练的质感。
雷网消散,云韵发丝凌乱黏腻,浑身布满细密血点,红白相间的皮肉在暗沉天幕下,破碎又妖娆。
第十二道雷劫,青蓝色惊雷。
此雷蕴含极寒之力,雷光所过之处,高空水汽瞬间凝冰,漫天飘落细碎冰晶,凛冽寒气裹挟雷霆,一寒一暴,两种极致力量交融碰撞。
粗壮雷柱裹挟漫天冰碴,笔直坠落,寒气先一步包裹住云韵的身躯。
刺骨寒意瞬间冻结表层血肉,肌肤迅速泛起一层薄霜,原本泛红的皮肉刹那间青白交错。
紧接着雷霆轰然砸落,极寒冻结肉身,雷霆撕裂冰霜,一冻一破,双重痛楚碾压神魂。
云韵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细密的寒栗遍布全身,腰肢不受控制地弯折,又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强行挺直。
冰霜在雷光之中反复凝结、融化,水珠顺着她流畅的身体曲线缓缓滑落,混着细密血珠,蜿蜒流淌。
极致的冷热碰撞,不断强化她的肉身抗性,寒暑不侵,筋骨愈发坚硬。
待雷劫散去,她周身寒霜簌簌坠落,皮肉之下,经脉坚韧程度远超以往。
第十三道雷劫,苍黄色厚土惊雷。
雷光厚重浑浊,不带璀璨光泽,裹挟着磅礴的大地重力,雷柱粗壮笨重,坠落之时带着沉闷的轰鸣,整片天穹仿佛都在随雷柱震颤。
这一道雷劫没有刁钻的撕裂、没有刺骨的极寒,唯有纯粹的重压之力,模拟山岳崩塌、大地倾覆的天道威压。
雷柱压落的瞬间,云韵周身空气猛然下沉,沉重的力道死死按压她的身躯。
她身下云层瞬间塌陷,身形不由自主向下坠落数寸,浑圆的肩头微微下沉,脊背肌肉紧绷,优美的后背线条绷得笔直紧致。
沉重的压迫感碾压全身骨骼,每一寸骨头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被生生压断。
她咬紧牙关,唇角血丝不断蔓延,凭借坚韧傲骨硬扛山岳之力。
厚重雷力不断夯实她的骨骼,剔除骨中杂质,让肉身骨架愈发沉稳坚固。
雷劫结束之时,云韵身形微微晃动,气息紊乱,可一身骨相已然蜕变。
第十四道雷劫,五彩劫雷。
此雷汇聚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五色雷光缠绕盘旋,流光溢彩,看似绚烂温和,实则蕴含五行破灭之力,是前十四道雷劫之中最强的一道。
五色雷纹交织错落,雷柱流转斑斓灵光,缓缓垂落,威压笼罩整片天地。
五行之力入体,分筋错骨,从内而外瓦解肉身桎梏。金刃割脉、木丝缠骨、水流蚀肉、烈火焚血、厚土压魂,五种痛感同时席卷全身。
云韵身躯猛然绷紧,而后剧烈痉挛,曼妙的身姿在半空不受控制地轻颤,饱满胸脯剧烈起伏,压抑的痛意几乎冲破喉咙。
赤鲤族纹在此刻全力亮起,血色纹路疯狂跳动,顺着经脉游走,抵消部分狂暴雷力。
五彩雷光一遍遍冲刷她的肉身,打破修行桎梏,重塑肉身肌理。
皮肉之上,各色雷痕交错叠加,妖异瑰丽,雪白肌肤染上斑斓色泽,破碎美感直击人心。
良久,五彩雷光散尽。
云韵浑身脱力,身形微微下坠,周身灵光忽明忽暗,皮肉滚烫泛红,肌理通透如玉。
历经十四道雷劫淬炼,她的肉身、血脉、筋骨、经脉尽数完成蜕变,只差最后一道雷劫,便可踏破桎梏,晋升明镜境。
劫云深处,黑云彻底凝结,整片天穹暗沉如墨,天地间再无半点声响。
第十五道,也是最后一道终结雷劫,正在云层最深处缓缓孕育,一股凌驾前十四道的恐怖天道威压,悄然笼罩荒山……
…………
而在另一侧高空,黑云之上,剑气余威尚未散尽。
杨欢手握无愧剑,道袍在寒风中翻飞,剑意萦绕周身,锋芒凛冽。
方才一式五行剑,击碎四女阵法,将四名黑袍魅女尽数震伤,短时间内压制全场。
可四女终究是实打实的三品天象境修士,底蕴深厚,配合默契,即便身受轻伤、灵力紊乱,也并未失去战力。
先前落败的冷漠孤傲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冷厉决绝……
第172章 剑意起
四人散落四方云层,黑袍破损,发丝散乱,唇角皆染血迹,雪白肌肤上残留着剑气划伤的细密血痕,狼狈姿态之中,透着一股狠厉。
四人眸光交汇,无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互通心意。
她们受赤鲤族圣女之命,依靠族内传送阵法,跨越山河,目的就是趁着云韵渡劫虚弱、防备尽失之时,斩杀这名赤鲤族的叛逆。
哪怕是不能斩杀,也要趁着云韵渡劫的时候,破坏她的渡劫,让她道毁人消于雷劫之下。
可谁也未曾料到,半路突然杀出这么一名年轻道士。
此人修为高深,硬生生打乱她们所有部署,死死将四人牵制,阻挠截杀大计。
她们心知肚明,若是无法击溃这名道士,便无法靠近渡劫的云韵,今日任务必败无疑。
一念至此,四女眼底寒意暴涨,杀伐煞气冲天而起。
东侧媚女身姿纤柔,狭长媚眼之中再无半分旖旎缱绻,浅褐色的瞳眸覆上一层冰冷寒霜。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掌,十指婉转弯折,掐动幽深秘术印诀,指尖蓝光流转,清冷灵力不断在身后汇聚凝结。
嗡鸣声响彻云层,数把狭长锋利的蓝色灵力长剑悬浮在她身后,剑体剔透莹润,蓝光凛冽,剑刃泛着刺骨寒芒。
长剑排布错落,剑气森森,每一把都蕴藏着三品天象境的浑厚灵力。
媚女纤细手腕猛然前挥,身后蓝光剑群破空齐出,撕裂高空寒风,带着凌厉的穿透之力,向着杨欢袭去。
西侧冷女气质禁欲孤高,冷白的面容毫无血色,清冷眉眼间杀伐凛冽。
她抬手结印,肌肤雪白如玉,黑袍窄袖滑落,露出一截细腻皓腕。
半空之中,灵力飞速凝聚,一枚枚一尺大小的青色灵力圆盘缓缓成型,圆盘边缘布满锋利锯齿,盘面流转水纹阵法纹路,正是赤鲤族专属的控水秘术。
圆盘悬空旋转,破空之时发出刺耳的气流爆鸣,层层叠叠,封锁杨欢左右闪避方位,裹挟碾压之力,重重朝着杨欢碾压而去。
清冷身姿立于黑云之间,素白指尖轻抬,无数圆盘接连飞出,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南北两处,剩余两女同步发力……
南侧丰腴女子身段饱满妖娆,软糯脸颊褪去温顺,眉眼染上冷意。
她胸前起伏,调动体内灵力,周身水汽骤然狂暴聚拢,高空云层之中,两道粗壮雄浑的青色水柱凭空成型,水流湍急,裹挟螺旋之力,水柱表层覆盖锋利水刃,哗哗水流声响彻天穹。
丰腴女子指尖一点,粗壮水柱奔腾而出,带着蛮横的冲撞之力,从正南方位直袭杨欢下盘。
北侧冷厉女子肩线挺拔,肩头破损的黑袍露出雪白肌肤,斑驳血迹更添野性。
她眸光寒冽,周身煞气暴涨,凝练自身杀伐灵力,引动高空水雾,同样凝聚两道漆黑暗流之水,水流凝实厚重,蕴含死寂之力,速度更快,力道更沉,从正北方位悍然冲击,封堵杨欢后撤之路。
东西剑盘夹击,南北水柱封杀。
四道攻势,八种杀招,水火交织,攻防兼备。
四女倾尽灵力,联手布下绝杀之局,漫天青色灵力笼罩整片空域,将杨欢死死困在中央。
高空之上,灵光炸裂,气流狂暴,整片黑云被灵力渲染,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杨欢立身杀伐中心,神色淡漠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侧眸余光扫过远处渡劫的云韵,又缓缓收回目光,转头正视四方袭来的狂暴攻势,左手五指舒展,淡淡金色灵力自掌心迸发,流转周身。
灵光层层叠加,凝聚成一面通透厚重的圆形灵力护盾,护盾表面符文跳动,金光温润坚硬,牢牢护住周身要害,将扑面而来的水流、剑刃、圆盘尽数隔绝在外。
狂暴灵力不断撞击护盾,发出连绵不断的沉闷爆响,金光与青光剧烈碰撞,迸射漫天细碎灵光,洒落黑云之间。
杨欢右手紧握无愧剑,剑身轻轻震颤,清亮剑鸣连绵不绝,回荡在天地之间。
灵光在剑身缓缓流转,浩然剑意席卷八荒,他抬眸望天,唇瓣轻启,一字一顿,声如洪钟,穿透漫天杀伐巨响。
“剑九,九九归一,斩苍穹……”
一字落,剑意起……
嗡……
刺耳剑鸣陡然拔高,压过一切风雷轰鸣。
无愧剑剑身金光大盛,磅礴浩瀚的灵力自剑身喷薄而出,顺着杨欢手腕的翻转之势直冲云霄。
半空之中,浩瀚灵力急速凝聚、堆叠、压缩,转瞬之间,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型灵力长剑成型。
巨剑通体鎏金,剑刃锋利凝霜,剑脊宽厚厚重,古朴的剑纹顺着剑身蜿蜒排布,浩然剑意直冲斗牛。
巨剑悬于黑云之下,遮蔽大半暗沉天穹,沉重的天道剑压缓缓沉降,令整片空域的灵力都为之凝滞。
下一瞬,金光炸裂。
巨型鎏金巨剑不做拖沓,于半空骤然分化裂解。
没有繁复花哨的异象,只有纯粹凝练的灵力切割,一剑生四锋,四柄体型相差无几的金色巨剑分列东南西北,精准锁定四名赤鲤族魅女。
四柄巨剑破空前行,碾碎沿途紊乱气流,金色光痕烙印在墨色夜空,沉重的碾压之力提前扩散,震得四人脚下云层不断塌陷翻涌。
云层之上,四名黑袍女子神色凛然,再无半分轻视之意。
她们深知这一剑的霸道威势,不敢有丝毫保留。
四人心神相通,同时掐动秘术印诀,体内灵力尽数喷涌而出,顺着脚下残缺的水纹阵法流转周身。
淡青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四人身前成型,水纹流转,寒雾氤氲,屏障质地通透坚韧,裹挟着赤鲤族独有的水润灵力,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破损的黑袍贴合肌肤,将四女截然不同的妖娆身段勾勒得清晰分明,紧绷的衣料勒出纤细腰线与饱满曲线,在暗沉天光下透着几分狼狈又魅惑的柔媚。
轰隆……
四道震彻天地的巨响同步炸响……
第173章 一人,一剑
四柄鎏金巨剑狠狠撞击在青色灵力护盾之上,剑刃死死抵在水纹屏障表层,锋利剑意不断啃噬屏障壁垒。
屏障表层涟漪疯狂炸开,细密的水汽冰沫漫天纷飞,四人脚下云层剧烈震颤,窈窕身姿不受控制地同步下沉半寸。
东侧媚女狭长的眉眼骤然蹙起,唇角未干的血迹愈发妖艳,腰肢下意识绷紧,衣料紧绷贴合皮肉,勾勒出柔婉起伏的曲线;
西侧冷女清冷的面容泛出惨白,纤细肩头微微颤抖,禁欲清冷的气质混杂着承压后的孱弱,矛盾撩人;
南侧丰腴女子胸脯平缓起伏,温润眉眼覆上一层痛楚,丰腴身段在灵力挤压下更显柔糯;
北侧冷厉女子肩背线条绷直,破损肩头的血迹顺着雪白肌肤缓缓流淌,添了几分野性媚色。
一方剑力猛攻,一方屏障死守。
金青双色灵光僵持碰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以四组交战点为中心,向四周肆意扩散,周遭枯木山石尽数被灵力碾成齑粉,荒山地表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
双方势均力敌,陷入长久对峙,谁都无法率先破开对方防御。
高空之中,杨欢冷眼俯瞰这一幕。
见四柄巨剑迟迟无法突破屏障,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底寒意流转,没有半分波澜。
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四名三品天象境修士常年配合,阵法底蕴尚存,即便身受轻伤,合力凝成的防御屏障也绝非单凭蛮力便可轻易撕碎。
一味强攻,只会徒耗灵力,难破僵局。
念头起落之间,杨欢右手手腕微动,握着无愧剑的手臂在虚空从容滑动。
没有磅礴灵力爆发,没有夸张异象升腾,他以剑身轻划长空,精准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勾勒出四个大小一致的金色灵力圆环。
圆环边缘符文细密流转,金光内敛凝练,悬浮于半空之中,安静蛰伏在四柄巨剑侧后方,无声无息,却暗藏杀机。
这一式手法,乃是早前在丰隆郡郊外,杨欢观看道门人宗道首桑榆晚驰援的“红尘剑”剑气!
那桑榆晚的五道红尘剑,一剑比一剑威力更大,一剑比一剑凌厉决绝,从初见的温柔,到心照的内敛,再到焚心的炽热、断念的冰冷,每一剑都藏着极致的情绪,每一剑都带着破防的威力,层层递进,步步紧逼。
也正是这五道红尘剑气,打破了宁无心耗费大量灵力凝聚的结界。
后来修养期间,杨欢将红尘五剑的分化、缠杀、合围之术,融会贯通后悟出了一些新的法门。
此刻恰逢其会,将这层精妙剑理融入《苍穹一剑斩》的第九式之中,以归元剑意为本,分化剑影为辅,软硬兼施,前后夹击。
灵力圆环成型的刹那,杨欢薄唇轻吐,一字轻落。
“去。”话音落下,四枚金色圆环骤然迸发刺眼灵光。
嗡鸣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纤细锋利的灵力短剑自圆环之内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蜂群出巢,每一柄短剑都凝练纯粹,锋芒凛冽,带着破空锐响,分别朝着四名黑袍女子袭杀而去。
漫天短剑裹挟凌厉之势,率先轰击在青色护盾表层。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无数细密剑痕在屏障表面快速浮现,水纹屏障被密集击打,震颤幅度陡然加剧,原本坚韧的壁垒之上,悄然蔓延开细碎裂纹。
时机已至。
杨欢指尖轻扣剑柄,神识微动,下达指令。
僵持半空的四柄鎏金巨剑,骤然向后缩撤半丈,短暂蓄力。
下一瞬,巨剑裹挟更狂暴的浩然剑意,携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力道,再度悍然冲击而出。
前有漫天短剑密集蚕食屏障韧性,后有鎏金巨剑暴力轰击壁垒。
一繁一简,一快一重,一柔一刚。
双重剑势层层叠加,彻底封死四女所有防御缓冲的余地。
咔嚓——
最先破碎的是西侧冷女的灵力护盾。
清冷禁欲的女子本就先前受创,灵力损耗最重,屏障韧性远不及其余三人。
在双重剑势的碾压之下,青色水纹屏障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细碎水雾。
残余的短剑穿透水雾,擦着她雪白的肌肤划过,锋利灵力直接割裂黑袍布料,后背、肩头数寸雪白肌肤暴露在寒凉空气之中,淡红血痕转瞬浮现,清冷破碎,魅惑入骨。
紧随其后,东侧媚女的屏障轰然溃散。
那名天生带笑的妖娆女子脸色骤白,唇角血迹愈发刺目,狭长媚眼之中惊惧难掩。
散乱的黑发被灵力狂风掀起,黏在汗湿泛红的脖颈肌肤上。
破损的黑袍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细腻的肩头,纤细腰侧被短剑划出一道浅淡血痕,红白交织,妖媚破碎。
轰隆!
南北两侧屏障同步炸裂。
南侧丰腴女子屈膝踉跄,温润的眉眼蹙作一团,饱满胸脯急促起伏,柔和的皮肉在灵力冲击下微微泛红,黑袍下摆撕裂开一道长缝,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腿弯,柔弱姿态惹人怜惜;
北侧冷厉女子煞气溃散,肩头破损的衣料彻底脱落,光洁的肩头血迹斑驳,冷冽的眉眼染上一丝痛楚,紧绷的身段多了几分柔弱质感,野性与魅惑交织。
四道窈窕身影同时被狂暴的灵力余波震退,四人均在半空狼狈倒滑数十丈,脚下云层被踏得粉碎,乌黑发丝肆意翻飞,破损的黑袍随风飘荡,处处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血痕错落点缀,添了几分凌乱妖冶。
四人气息紊乱剧烈,胸口起伏不定,体内灵力动荡不稳,先前凝聚的杀招尽数溃散,一时间很难有再次有效的攻击。
高空之上,杨欢收剑而立。
四柄鎏金巨剑、漫天灵力短剑尽数消融于天地之间,四枚金色圆环缓缓敛去灵光,归于无形。
无愧剑剑身的震颤渐渐平息,清亮剑鸣缓缓消散。
杨欢手握长剑,道袍翻飞,周身浩然剑意依旧磅礴,孤身悬于黑云之下,目光淡漠地望着四方的四名黑袍魅女。
一人,一剑。
压得四尊天象境修士,瞬间没了还击之力。
第174章 没有料到
四名赤鲤族魅女悬于四方云层之上,身形皆因方才重击而晃动。
杨欢立身虚空,剑意收敛,并无乘胜追杀的意思,只是淡漠的目光静静落在四人身上,留予她们喘息调息的空隙。
四女不敢耽搁,当即敛气凝神,催动体内灵力压制伤势。
白皙指尖飞快结印,紊乱流转的灵力在周身缓缓平复,泛着淡淡的青透水光。
她们各自抬手,从贴身的衣襟内侧取出一枚莹润赤红的丹药,丹香清幽,裹挟着水系灵力,是赤鲤族专属的疗伤秘丹。
丹药入喉,一抹温热顺着咽喉滑入丹田,流转四肢百骸,身上刺痛的伤口、紊乱的经脉皆得到舒缓。
破损的黑袍依旧松垮贴在细腻肌肤之上,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肩头,四人姿态各异,狼狈之中自带万般风情。
片刻调息过后,东侧那名眉眼生媚的女子率先抬眸。
她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自带勾魂摄魄的柔媚。
唇角残留的血痕并未擦去,红白相映,平添几分妖冶。身形柔若无骨,微微前倾,绵软曲线被破损的黑袍勾勒得淋漓尽致,清冷风声吹动衣料,隐隐露出细腻莹白的肌肤。
她嗓音柔腻,清冷之中裹挟着入骨妩媚,打破长空沉寂。
“敢问道友是何人?为何要出手阻拦我等,庇护我赤鲤族叛徒?”声音婉转缠绵,一字一句都带着撩人的尾调,眉眼含娇,身段柔缓,哪怕身带伤势,依旧难改天生媚骨,一举一动皆勾人心弦。
高空中央,杨欢眸光微动。
他默然思索,心底暗自笃定了先前的猜测。
云韵果然出身赤鲤族。
只是叛徒二字,耐人寻味。
他不清楚云韵过往恩怨,亦无意深究赤鲤族内部纠葛。
大道行事,只求本心,此刻云韵在此渡劫,于情于理,他都要护对方安稳渡过雷劫。
心念既定,杨欢正欲开口回话,北侧那名气质冷厉的女子骤然出声,打断两人对话。
此女肩背挺直,眉眼凛冽锋利,周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破碎的肩头血迹未干,冷白肌肤上血色刺目,野性与英气交织。
她语气生硬冷冽,不含半分婉转,锋芒彻骨:“灵妩,别与他废话。”
“先前是我等轻敌大意,才不慎被其剑招所破。现在我们四人全力让阵法重凝,我不信联手还镇压不了一名三品明镜境修士。”话语果决,战意凛然,周身青透水光骤然翻涌,隐隐有再度出手之势。
“宸飒,先别冲动。”西侧女子缓缓开口,音色清冷淡薄,不染凡尘。
她面容惨白,肩头后背的破损衣料下,雪白肌肤裸露在外,淡红血痕蜿蜒交错,气质孤绝疏离,自带清冷破碎的美感。
即便身遭重创,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漠寒气,无半分急躁戾气。
南侧丰腴女子随之附和,她体态丰韵雍容,眉眼温润柔和,身姿饱满明艳,黑袍撕裂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腿弯,端庄体态中暗藏妩媚。
她语气平缓温婉:“没错,切莫冲动。此人剑招诡异,剑意浑厚,绝非三品明镜境那般简单,需谨慎行事。”
话音落下,四女同时抬眸。
四道目光,自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锁定虚空中央的杨欢。
青光流转,四股同源水系灵力隐隐呼应,残缺的水纹阵法再度缓慢运转,云层之上,无形的压迫感缓缓聚拢。
杨欢神色未变,并未因北侧女子的挑衅而动怒。
他漆黑眼眸缓缓流转,环视四方四名风情各异的女子,浩然剑意平稳内敛,不卑不亢,淡然开口:“在下云阳宗,杨欢。”
“我观四位灵力同源,想来是赤鲤族的人。不知四位身份是何,又为何认定云韵是赤鲤族叛徒?”
“杨欢?”
二字入耳,四名魅女神色齐齐一变,澄澈的眼眸中布满惊愕,方才尚存的轻视、焦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诧异与忌惮。
她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半路杀出、剑术超凡、硬生生阻拦她们执行族中圣女令的年轻道士,竟然是近期搅动整片大地风云的“诡浊者”。
前段时间陈国丰隆郡一事,天下修士尽数皆知。
彼时杨欢手持道门鬼宗道首信物“鬼面玉”,向道门求援,引得道门五宗、佛门、稷下学宫各方势力齐援。
而后二品人仙境的宁无心与秦若离大战,两大绝顶强者最终陨落。
秦若离陨落之前,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为“诡浊者”正名。
世人皆知,诡浊者神魂游离于天地轮回之外,肉身特殊,天生交融正邪二气,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特殊体质。
曾有无数修士妄念丛生,皆认为诡浊者乃是行走的天材地宝,肉身、神魂皆可用来炼丹铸器,妄图猎杀炼化,谋取捷径。
可无人知晓,诡浊二字,只是上古神族赠予当年统领人族、奋起反抗神族压迫的人族领袖的专属尊号。
自秦若离正名之后,天下修士的心思悄然转变,特别是对于女修士而言。
大家逐渐明白,诡浊者不可炼化。
其特殊体质得天独厚,与之双修,可借其体内交融的正邪二气,冲刷经脉、提纯灵力、突破修为桎梏,对女修士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四女心神震颤,眸光复杂地凝望着眼前的杨欢。
她们心中满是疑惑,不解族中叛徒云韵,为何会与诡浊者杨欢在一起,甚至在渡劫突破之时,得此人护法。
转瞬之间,四人心中皆有了猜测。
云韵当年叛离赤鲤族之时,修为便已抵达三品玄通境,此后数年修为停滞不前,毫无突破迹象。
偏偏丰隆郡事变结束不久,便迎来渡劫晋升的机缘,还有诡浊者为其护法。
想来是云韵动用族中独门双修秘术“鲤水缠情术”,与杨欢双修,借诡浊者得天独厚的体质之力,冲破自身修为桎梏,方才得以引来雷劫,渡劫晋升。
四女眸光流转,暗藏探究、艳羡与冷意,周身青透水光忽明忽暗,心绪纷乱不定。
第175章 四位长老
也就在四女暗自思索揣测的刹那,崖台之上,天地异变骤起。
原本翻滚涌动的漆黑劫云,骤然下沉,黑云堆叠挤压,墨色暗沉几乎要压垮整片天穹。
滚滚雷云之中,寂灭黑光流转蠕动,一股远比前十四道雷劫更加霸道、更加森寒的天道威压缓缓弥散开来。
最后一道雷劫,终于成型。
漆黑雷光蛰伏云层深处,无声吞吐,死寂的威压沉沉锁定崖台中央的女子。
天地间风声停滞,流云凝固,连周遭紊乱的灵力都为之凝滞,整片荒山被一股寂灭、肃杀的天道气息彻底笼罩。
崖台半空,云韵依旧通体赤裸,莹白无瑕的肉身毫无遮掩,暴露在寒凉的高空之中。
她原本盘膝静坐,乌黑如瀑的长发肆意随风轻扬,发丝贴合光洁细腻的脊背。
双手结静心渡劫印诀,平稳置于双腿之间。
此前十四道雷劫尽数融入肉身,皮肉之下,淡金色雷光隐隐流转,筋骨、血脉、经脉皆被天雷反复淬炼,肉身通透凝练,近乎无瑕。
十四重雷劫洗礼,只为淬炼根基。
而这第十五道,才是重塑道基的生死一关。
咔嚓——
刺耳的雷鸣撕裂死寂长空,没有耀眼金芒,没有赤红雷光,唯有纯粹深邃的漆黑雷柱,自厚重劫云之中轰然坠落,如天河倾覆,直劈而下。
黑雷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精准轰击在云韵的肉身之上。
轰!
沉闷浑厚的雷爆之声响彻天地,漆黑雷光炸开一圈圈环形冲击波,凛冽的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崖台周遭的岩石尽数被震成粉末,漫天尘土飞扬。
不同于前十四道雷劫一击即散,这道寂灭黑雷落地之后,并无消散迹象。
黝黑电光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云韵细腻的肌肤蜿蜒攀爬,缠绕脖颈、腰身、四肢,细密的雷弧在白皙通透的皮肉之下清晰流转,勾勒出曼妙婉转的身姿曲线。
雷力霸道刺骨,初始之时,云韵肩头微微颤动,脊背紧绷,肉身抗拒这股毁灭性的天道力量。
细密的冷汗浸透肌肤,晶莹汗珠顺着精致的下颌滑落,在雷光映照下剔透发亮。
她紧咬下唇,强忍刺骨剧痛,澄澈的眼眸之中无半分怯懦,唯有坚韧决绝。
片刻之后,她缓缓放松躯体,不再刻意抵抗天雷冲刷。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血肉经脉疯狂吸纳周遭流转的漆黑雷力,将毁灭之力尽数转化为淬炼己身的本源能量。
抗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融合。
雷光缠骨,天雷洗髓。
云韵缓缓挺直盘膝的身姿,纤细笔直的脖颈扬起,优美的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原本盘坐的身形,在雷光托举之下,慢慢悬浮而起,最终稳稳立于虚空之中。
她双臂徐徐张开,柔弱的肩头坦然承接漫天寂灭雷弧,五指舒展,任由漆黑雷光缠绕指尖、浸透肌肤。
乌黑长发被雷风吹得肆意翻飞,贴在泛红的脖颈与肩头,妖冶而圣洁。
整片天穹,黑云压顶,黑雷漫天。
唯有那一道赤裸曼妙的身姿,孤立劫雷中央,以凡人之躯,抗衡天道寂灭雷劫。
雷光漫体,洗去尘俗;天雷锻骨,重塑肉身。
远处高空,杨欢目光远眺,静静凝望了一眼那道在雷劫中绽放的绝美身影。
天雷轰鸣,黑雷缠骨,那具赤裸曼妙的身姿在寂灭雷光里起起伏伏,圣洁又妖异。
杨欢淡淡一瞥,而后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向四方云层之上的赤鲤四女。
此刻四女已然从纷乱的揣测之中回过神来,视线遥遥望向劫云中央的那道人影,四女清冷、妩媚、丰腴、冷厉的眉眼间,除去斩杀叛徒、阻止渡劫的坚定决意,悄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四人沉默注视片刻,看清劫云流转之势,知晓第十五重雷劫已成定局,云韵渡劫已然步入尾声,留给她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东侧云层之上,媚骨天成的女子率先打破沉寂。
她深知不能再继续拖延,必须尽快与杨欢交涉,逼其退让。
细长眼尾微微抬起,勾人的媚意收敛大半,却依旧自带撩人的风情,破损的黑袍松垮挂在肩头,露出半截莹白细腻的肌肤,血色划痕点缀其上,妖冶又破碎。
她直面虚空中央的杨欢,声音柔腻婉转,不带半分敌意,平和开口:“我名灵妩。”话音落下,她抬手侧身,指向身侧那名气质孤冷的女子。
“这位是疏寒。”
西侧的疏寒面色惨白,清冷眉眼毫无温度,肩头破损的衣料下,雪白肌肤上血痕蜿蜒。
听闻介绍,她微微颔首,双手在身前合拢,指尖交错,结出赤鲤族专属手礼。
五指纤细白皙,动作轻柔缓慢,周身寒雾萦绕,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暗沉天光下愈发明显,孤寂又孱弱。
灵妩继而转头,指向南侧身姿丰腴的女子。
“此为晏娆。”晏娆体态饱满雍容,眉眼温润柔和,黑袍下摆的裂口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腿弯。
她顺着灵妩的介绍,同样抬手行赤鲤族礼,身躯微微躬身,胸前饱满浑圆随之轻轻颤动,温婉妩媚,端庄又撩人。
最后,灵妩看向北侧的冷厉女子,语气平淡:“最后这位,宸飒。”
宸飒肩头衣料彻底破碎,光洁的肌肤血迹斑驳,冷冽眉眼暗藏不耐与戾气。
她本不屑对杨欢行礼,可见疏寒、晏娆皆是礼数周全,又察觉灵妩语气刻意放缓,终究压下心底傲气,生硬地抬手,潦草完成赤鲤族手礼。
野性凛冽的气质混杂着一丝不甘,极具反差质感。
四人行礼动作各不相同,清冷、妩媚、丰腴、冷厉,四种风情交织在黑云云层之上,破败黑袍衬得四人身姿愈发妖娆,在肃杀的天雷天地间,勾勒出一道别样的绝色景致。
礼毕,灵妩重新正视杨欢,眉眼收敛媚意,神色正色肃穆,语气诚恳且带着几分客气。
“我四人皆是赤鲤族在位长老。今日族内气运异动,我们感应到叛徒云韵引动雷劫,即将突破修为,故而奉族中圣女之命,启动族内传送阵,跨界奔赴此地。”
第176章 自有判断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承受雷劫洗礼的云韵,语气冷了几分。
“我等此行目的很简单,趁着云韵渡劫虚弱、防备尽失之时,斩除这名叛逆。若是出手受限,无法将其斩杀,便强行扰乱她的雷劫蜕变,毁其道基,让她湮灭在寂灭雷劫之中。”
说罢,灵妩再度看向杨欢,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柔和。
“还烦请杨道长不要插手我赤鲤族内部事务。今日我等若是能除掉叛徒,他日赤鲤族必备重礼答谢道长成全。”
高空中央,杨欢立身虚空,道袍被狂风轻轻掀动,周身浩然剑意内敛沉寂。
他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握无愧剑,剑身微光内敛。
听闻灵妩所言,他唇角微抿,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
“哦,贫道倒是有些好奇。云韵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错,能让你们四位天象境长老,不远千里而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坏她的渡劫?”杨欢看似随口问询,实则心思缜密。
他并无全然相信灵妩的说辞,眼下雷劫未散,云韵尚且身处险境,他刻意放慢节奏、出言询问,只为拖延片刻时间,让云韵彻底吸收最后一道寂灭雷力,稳固道基。
同时他也确实心生疑惑,想要探明云韵被冠上叛徒之名的真相。
四人之中,宸飒性子最为刚烈急躁,见杨欢不肯退让,执意询问缘由,当即压不住心底戾气,冷冽出声,声音坚硬刺骨。
“原因很简单!十五年前,上代赤鲤族圣女冲击二品地仙境,云韵联合其他部落的人暗中出手,蓄意破坏圣女渡劫,致使上代圣女道基崩碎,当场陨落于雷劫之下。”
短短一句话,暗藏滔天恩怨。
杨欢眸光微动,心底了然。
至此,云韵叛徒的缘由,终于清晰。
对于渊国的事情,杨欢大部分的了解都是从肚子里面那条九猫族的圣物尾巴九阳圣尾口中得知的。
渊国,国土分为南北两大疆域,共计八大部落,各部割据一方,习俗迥异,势力制衡。
南疆地域辽阔,散落着五大部落,分别为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
南疆五部地处蛮荒深处,群山阻隔,极少与外界往来,受礼教文化浸染极浅,完整保留着上古部落的原始习俗、修行法门以及族群规矩,民风奔放,不受礼法束缚。
而北疆区域,仅有三大部落:紫蝎族、苍狼族、礼夏族。
北域三部地理位置优越,与陈国边境城镇仅隔一条绵长的青川河。河水横贯南北,既是天然屏障,也是通商要道,常年有陈国商旅、流民、戍边士兵往来通行,文化交融频繁。
八部之中,唯有礼夏族倚河建城,修筑坚固城郭,脱离了蛮荒的部落模式,也是渊国文明程度最高的部族。
百年之前,礼夏族为谋求发展,主动招揽陈国儒士入境,传授中原礼教、治国章法。
久而久之,礼夏族彻底接纳儒家思想,推行尊卑有序、男女有别的礼法制度,废除部落原始的混杂习俗,摒弃荒蛮陋习。
同时,礼夏族借鉴陈国的冶炼、农耕、城建技术,国力飞速攀升,部族实力远超其余七部。
渊国实行独特的选帝制,皇权并非血脉世袭,公平公正,每二十年举办一次断尘斗法,八部强者同台竞技,最终胜者登临帝位,执掌全国生杀大权。
二十年前,渊国举办八部斗法大选,礼夏族凭借雄厚国力、精良兵器、完善制度,在斗法之中一举胜出,执掌渊国皇权,部族族长登临帝位,统领整片渊国疆域。
其余七部族长,受帝王册封,位列七部大臣,分别执掌军事、农耕、祭祀、外交、刑罚等职权,分工明确,制衡朝堂。
这套政治体系极为特殊,既保留了上古部落联盟的原始传统,又融合了儒家天下共主、尊卑有序的治国理念,形成独属于渊国的原始部落制搭配儒家官制的混合政权。
六十余年前,礼夏族曾意图在全国强行推行儒家礼教,废除各部原始习俗,其中便包括南疆部落盛行的大被同眠。
此举引发南疆五部强烈抵触,五部族人世代遵循古法,不愿被礼法束缚,集体联合反抗礼教推行。
各部僵持数年,战乱一触即发,最终各方达成折中协议。
北疆的紫蝎族、苍狼族遵从礼夏族推行的儒家礼法;而南疆五部依旧保留部族原始习俗,不受礼教约束。
政权划分清晰明了,部族界限泾渭分明。
日常管理之中,八大部落内部事务全部由族长自主裁决,朝廷不得干涉;但关乎全国战事、外交、税贡等重大事宜,必须由帝王召集七部大臣共同商议,投票决断。
这般制衡模式,既保全了渊国疆域统一,又尊重了不同部族的文化差异,巧妙规避了礼法冲突引发的内战,让八部安稳共存数年。
除却皇权与族长之外,八部之中,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特殊身份——圣女。
每一部落皆设有专属圣女,圣女不由族长册封,其身负部族血脉本源,执掌族内祭祀、祈福、传承古法的重任。
在其余八国人的眼中,渊国八个部落的一族之长,手握生杀大权,统管族人、调度资源,是部族最高掌权者。
可唯有各部族内部之人清楚,圣女身负族群气运,血脉尊贵,地位超然,权力凌驾于族长之上,是部族所有人的精神信仰。
黑云翻涌,天雷轰鸣。
杨欢目光沉静,脑海之中梳理完渊国八部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再看向眼前四名赤鲤族长老,心底已然通透。
上代赤鲤族圣女渡劫陨落,仇恨根深蒂固,也难怪这四人不顾代价,采用传送阵不远千里来追杀云韵。
只不过,杨欢对于宸飒长老那句直白冰冷的控诉,却并未让他深信半分,他垂眸缄默,漆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审视,心底自有一番判断。
第177章 回绝
杨欢与云韵相识时日虽短,但却并非全无了解。
云韵心思缜密,行事暗藏城府,眉眼妩媚之中藏着的清冷傲骨,绝非阴险狡诈、暗中害人的卑劣之辈。
她虽然有些矫情、做作、享乐,但骨子里又带着一股疏离感,根本不像是会勾结外族、蓄意谋害同族圣女的狠厉之人。
再者,云韵在丰隆郡张府,以张府二夫人的身份隐匿多年,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定有秦若离的相助。
若非秦若离笃定云韵的清白,她断然不会为云韵遮掩身份,更不会特意让她藏身张府、避开赤鲤族的追查。
单凭这一点,杨欢便断定,十五年前那桩圣女陨落的旧案,内里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蹊跷,绝非赤鲤族四人口中所言那般简单。
一念至此,杨欢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浮起几分旖旎细碎的念想。
先前他与云韵双修之时,云韵纯粹无瑕,分明是未经人事的完璧之身。
可她在张府数年,对外乃是张龙的妻子,二人甚至对外育有一女。
此事细细思索,处处透着诡异。
唯一的解释,便是云韵常年以幻术蒙蔽张龙,遮掩清白真身。
而那名义上的女儿,想来也是她寻寻常女子代为孕育,用来完善身份、掩人耳目。
这般隐忍、缜密、步步为营的伪装,确实贴合云韵的行事风格。
杨欢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旖旎杂念尽数收敛,眸底重归一片漠然清冷。
黑云之下,长空寂静,唯有远处雷劫轰鸣隐隐回荡。
东侧云层之上,灵妩见杨欢长久沉默,不言不语,狭长媚眼轻轻一挑,眼尾勾出一抹天生柔媚的弧度。
她身姿微侧,松垮滑落的黑袍挂在肩头,半截莹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暗沉天光下,斑驳血痕点缀其上,破碎又妖娆。
柔腻婉转的嗓音穿透凝滞的风,轻轻打破死寂:“不知杨道长,考量的如何?”声音缠绵软糯,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哪怕身处敌对立场,依旧勾人心弦,撩人无形。
杨欢缓缓抬眸,漆黑深邃的瞳孔之中,清晰倒映着漫天沉沉黑云,还有远方崖台之上肆虐流转的寂灭雷光。
他神色平淡,无喜无怒,心底早已拿定主意。
云韵过往恩怨真假,十五年前旧案孰是孰非,于此刻的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恪守承诺,护她安稳渡劫。
更何况,双修纠缠,肌肤相亲,先前缱绻缠绵、水乳交融的触感依旧历历在目。
“狭路相逢”的紧绷和“血流成河”的纯粹,杨欢可忘不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般羁绊,便是最牢靠的牵连。
云韵,已然算是他杨欢的人。
自家人,何须分辨善恶对错?无论她身负何等过往、背负何等骂名,自有他一力兜底,无人可以当着他的面,伤她分毫。
心念既定,杨欢周身浩然剑意缓缓起伏震荡,清亮的剑鸣自无愧剑剑身轻轻漾开,穿透沉沉长空。
他唇瓣轻启,语气平直淡漠,不偏不倚,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声响洪钟浩荡,响彻整片荒山空域:“我护之人,雷劫未灭。你们的恩怨,待她渡劫结束,再论不迟。”
直白的回绝,没有半分委婉退让。
灵妩闻言,细长的眉梢微微蹙起,柔媚的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其实在方才短暂的沉默之中,她便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心底无声轻叹,唇角那抹柔媚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添了几分肃穆诚恳。
自从知晓杨欢诡浊者的身份,她便全无半分狠绝。
诡浊者体质特殊,得天独厚,是这方天地独一无二的存在,与之结下死仇,对赤鲤族而言都百害而无一利。
南疆五部势力错综复杂,赤鲤族不宜再凭空招惹一位传说中的诡浊者。
是以灵妩自始至终,都不愿与杨欢为敌,言语客气,礼数周全,只为留一线缓和余地。
可族中圣女亲传的命令,她们不敢违抗。
斩杀叛徒,或是击碎云韵道基,此事必须完成。
一边是不能得罪的诡浊者,一边是不可违背的族命,进退两难,权衡之下,灵妩只能压下敌意,坦诚开口。
她微微欠身,身姿柔软弯折,饱满柔和的曲线在破损黑袍下若隐若现,语气诚恳温和:“既然杨道长不愿意成全,我等也不能违背族中圣女的命令。还请杨道长,见谅我等的出手了。”
没有狠话,没有威胁,唯有一句客气致歉。
杨欢眸光澄澈,自然看透了灵妩心中的权衡利弊。
忌惮他的体质,不愿无端结仇,却又碍于族命,不得不出手一战。
这点弯弯绕绕的心思,在他眼中一目了然。
他面色不改,淡然一笑,周身灵力已然开始缓缓涌动,金色灵光顺着经脉流转周身,温润且霸道的灵力铺散而开。
“没什么见谅不见谅。”杨欢单手轻握无愧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脊,语气坦荡洒脱,响彻长空:“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风势骤起。
他周身道袍猎猎翻飞,凛冽剑意凝而不发,孤身立于黑云中央,一人一剑,坦然直面四方强敌。
另外一侧,四名赤鲤族长老听闻此言,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示意,便已然心神相通。
方才丹药入体,加之片刻调息,四人体内损耗的灵力已然恢复大半,身上深浅交错的伤口也已止住流血,痛楚消减。
疏寒长老静立西侧,清冷白皙的肌肤上血痕蜿蜒,寒气萦绕周身,淡漠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纤细的五指缓缓并拢,凝结水系印诀;
晏娆长老立于南侧,丰腴身段柔和饱满,黑袍裂口处露出的肌肤莹白细腻,温润眉眼敛去柔和,多了几分肃穆,体内灵力缓缓沸腾;
宸飒长老立身北侧,破损肩头赤裸在外,血色斑驳,野性凛冽的气息彻底绽放,冷厉眼眸死死锁定杨欢,周身青光暴涌,战意滔天;
灵妩长老居于东侧,媚眼含霜,柔媚尽数收敛,妖娆身段紧绷,破损黑袍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润灵力在脚下流转盘旋。
下一瞬,四道青蒙水光自四方云层同时升腾而起。
第178章 成了
水光交织缠绕,在空中串联成残缺的水纹法阵,潺潺水流之声响彻天地,潮湿的水雾笼罩整片交战空域。
云层翻涌,青光漫天,黑云之下,四尊风情各异的窈窕身影分立四方。
妩媚、清冷、丰腴、冷厉,四种截然不同的身姿,在肃杀天道雷劫之下,凝成一道绝美又凶险的封锁之阵。
狂风呼啸,灵光震荡。
一场交锋,于暗沉天穹之上,蓄势待发。
四女指尖印诀变幻不止,指法繁复灵动,水光顺着指尖肆意流淌,整片空域的水汽尽数被赤鲤族秘术引动。
灵妩身姿柔媚,皓腕翻转间流转着潋滟青光,身侧水汽急速聚拢凝结;南侧的晏娆体态丰腴,指尖轻颤,温润水系灵力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两道同源水灵力交融归一,凌空化作成片连绵的灵力剑影。
无数青碧长剑剔透如水,剑身流转着细碎水纹符文,剑刃寒光凛冽,密密麻麻悬浮在两女身前高空。
成千上万柄水剑层层堆叠、错落排布,剑群延绵数丈,水光滔天,凛冽的杀伐寒气弥漫四方,每一柄水剑皆蕴含水系穿透之力,蓄势待发,只需一声令下,便会铺天盖地轰杀向杨欢。
西侧疏寒、北侧宸飒,二人印诀沉稳厚重,没有花哨剑影,只求封禁禁锢。
疏寒周身寒雾翻涌,冰冷水汽不断压缩凝结,一面浩瀚无边的水幕阵法缓缓成型。
水幕通透凝实,如万顷寒江倒扣虚空,幕壁之上布满交错的墨色水纹,寒冽冰息顺着水幕四散蔓延,触碰之处,连紊乱灵力都会被冻结滞缓;幕壁边缘延伸出无数透明水链,锁链缠绕盘旋,锁死空域四方。
宸飒的阵法更具凶性,她灵力狂暴凛冽,脚下云层化作墨色浊水,一面狰狞水煞阵法盘旋而生。
阵法呈不规则圆形,表层水流湍急翻涌,暗藏无数旋转水刃,锋锐刺骨;阵法中心旋涡沉沉,吸力狂暴霸道,可拉扯周遭一切生灵,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水刃割裂肉身,绞碎灵力。
一寒一暴,一静一动,两面水阵遥遥呼应,在半空勾勒出天罗地网,将杨欢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水润青光遮覆黑云,阵法威压沉沉沉降,山川震颤,流云停滞,整片荒山都被水系灵力的寒凉戾气包裹,壮阔又凶险。
虚空中央,杨欢冷眼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五指轻扣无愧剑剑柄,周身金色浩然灵力奔腾流转,道袍衣摆被灵力劲风肆意吹扬。历经宁无心那一战的生死淬炼,他早已褪去青涩慌乱,纵使面对四尊天象境修士联手结阵,心底依旧沉稳无波,神色淡漠如常。
先前一轮交手,他已然摸清四女套路,此刻一眼便看破对方算计:双阵锁困,剑群袭杀,以禁锢配合强攻,层层施压,不留喘息余地。
短暂交锋积攒的底气,加之大战磨练出的沉稳心境,让他毫无半分怯意。
杨欢左手快速掐动印诀,指尖金光流转,繁复符文在掌心一闪而逝。
四道金色灵力圆盘自他身后虚空缓缓浮现,圆盘尺许大小,纹路古朴凝练,周身金光柔和内敛,无刺眼锋芒。
心念一动,四枚圆盘瞬间褪去金芒,化作剔透无色的虚影,隐于空气之中,肉眼难辨,唯有细微灵力波动悄然弥散,蛰伏待命,暗藏缠困封禁之力。
下一刻,杨欢抬臂挥剑,无愧剑划破长空,清亮剑鸣撕裂风声,浩然剑意直冲云霄。
“剑七,七窍玲珑,游龙变。”低沉喝声落下,磅礴灵力顺着剑脊喷涌而出,四道璀璨金虹自剑身迸发,如四条鎏金游龙,挣脱虚空束缚,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名女子疾驰而去。
金色龙鳞纹路清晰可见,龙首昂扬咆哮,龙身搅动风云,破空之时留下长长的金色光痕,滚烫剑意灼烧周遭寒凉水汽,硬生生在漫天青光之中劈开四道笔直通路。
紧随四道金龙剑气之后,四枚透明灵力圆盘隐匿在金光残影之中,悄无声息尾随推进,圆盘边缘暗藏禁锢符文,专司锁困修士身形,毫无灵力外泄,隐蔽至极。
金虹破空,水光震颤。
一方是阴柔凛冽的水系杀阵,一方是浩然霸道的剑招,一柔一刚,一寒一烈,两股磅礴力量在暗沉天穹之上遥遥对峙,天地间灵力冲撞的轰鸣此起彼伏,震得荒山岩石簌簌脱落。
而另一边,劫雷崖台之上,天道洗礼仍在继续。
云韵悬浮于漆黑雷云之下,赤裸的曼妙身姿毫无遮掩,坦然承受寂灭黑雷的最后淬炼。
起初肆虐狂暴的漆黑雷弧,此刻已然变得柔和温润,黝黑电光顺着她的肌理血脉缓缓游走,不再带有撕裂皮肉的剧痛,只剩温润纯粹的天道本源之力,冲刷经脉,重塑道基。
她周身雷光由浓转淡,暗沉黑雷渐渐化作稀薄的墨色光雾,细密光雾缠绕肩头、腰肢、四肢,贴合莹白肌肤缓缓流转。
此前紧绷的血肉筋骨彻底松弛,经脉之中残留的雷力被肉身尽数吸纳,骨骼发出细微的通透脆响,杂质尽数被天雷剔除,肉身凝练无瑕,通透如玉。
乌黑长发肆意翻飞,泛红的脖颈肌肤之上,雷光淡淡流转,天道气韵与本身妖媚的骨相交融缠绕,矛盾又绝美。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缕漆黑雷力渗入云韵丹田,消散无形。
天穹之上,翻滚的劫云缓缓停滞,寂灭威压骤然褪去,沉闷的雷鸣渐渐平息。
一缕澄澈的白色灵光自云韵丹田迸发,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最终萦绕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柔和的光膜。
灵光温润纯粹,洗刷掉天雷残留的戾气,也彻底稳固全新的道基。
云韵缓缓垂落双臂,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澄澈眼眸缓缓睁开,眸底残存一抹淡淡的雷纹金光,通透深邃。
周身灵力平稳醇厚,气息绵长凝练,褪去了渡劫之前的滞涩虚弱,修为壁垒彻底破碎、重塑、稳固。
三品明镜境,成了。
第179章 无破绽
微风拂过,撩动她散乱的长发,云韵赤裸的身姿立于虚空,皮肉无瑕,筋骨凝练。
她抬眸望向四方交战的空域,眸光掠过四名同族长老,最终定格在那道孤身御敌的身影之上,唇瓣微抿,眼底掠过一抹细碎且复杂的柔光。
天穹之上,剑气与水光悍然相撞。
没有任何缓冲预兆,一声震裂山河的巨响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以碰撞点为核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暗沉黑云被灵光硬生生撕裂出大片裂痕,惨白天光穿透云层,洒落破碎长空。
山间峰峦震颤,碎石崩落,地面早已龟裂的沟壑再度延展拓宽,草木尘沙尽数被狂暴气流卷上高空,整片荒山满目狼藉。
漫天斑斓灵光狂暴迸发,金青两色灵力交织、挤压、爆裂,细碎的灵力光点如雨般簌簌坠落,落在云层、山崖、乱石之上,触之即燃,溅起缕缕白烟。
赤鲤四女联手布下的残缺水纹法阵,本就在上一轮交锋中受损,根基不稳。
在杨欢蕴含浑厚浩然灵力的金龙剑气冲击下,原本盘旋交织的水纹脉络寸寸崩断,流转的水光骤然黯淡,透明水幕裂痕蔓延,宛若破碎琉璃。
不过瞬息之间,那道笼罩整片交战空域的水纹法阵,便被杨欢一剑彻彻底底斩碎。
水雾漫天飘散,细碎的水沫在高空随风消融,四女分立四方的身形同时一晃,心口皆泛起一阵沉闷滞涩,气血翻涌不止。
她们四人本以为杨欢的三品明镜境修为,实力始终有限,纵然剑术精妙,也难以长久抗衡四位天象境修士的全力联手。
可直到此刻正面硬撼,众人才真切察觉,杨欢体内蕴藏的灵力何其浩瀚深沉,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甚至隐隐有不弱于二品地仙境的可能。
此人灵力纯粹凝练,剑意霸道无匹,肉身、灵力、剑意三者相融,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出半分破绽。
东侧灵妩眉眼微凝,狭长眼尾残存的媚意褪去大半,唇角旧伤未愈,血色依旧刺目。
她深知此刻不能有半分保留,玉指翻飞,印诀掐动的速度陡然加快,皓腕流转莹润青光,周身溃散的水汽急速聚拢凝结。
身侧成千上万柄青碧水剑震颤嗡鸣,剑身流转的水纹符文愈发透亮,原本错落排布的剑群骤然提速。
无数水剑首尾相连、层层叠叠,化作一道绵延数丈的青色剑潮,剑锋齐刷刷对准虚空中央的杨欢,凛冽的穿刺寒气铺天盖地压落,剑势汹涌,不留半分死角。
南侧晏娆同步催动灵力,丰腴身姿在风中微微起伏,黑袍裂口处露出的莹白肌肤在暗沉天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她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冷肃,体内水系灵力毫无保留喷涌而出,尽数汇入漫天剑潮之中,加固水剑硬度,增幅穿刺之力。
一媚一柔,两女灵力同源相融,漫天青碧剑潮浩浩荡荡,如水江倾覆,密密麻麻朝着杨欢碾压而去,剑锋所过之处,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被冻结,泛起淡淡的白霜。
西侧疏寒面色惨白,清冷的眉眼寒意彻骨,肩头蜿蜒的血色划痕在雪白肌肤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素手轻抬,印诀变幻,原本倒扣虚空的寒水幕阵骤然升空,整块通透水幕逆流而上,从上方垂直压落。
幕壁之上墨色水纹急速流转,边缘衍生的透明水链纵横交错,编织成致密的水系囚笼,冻结之力层层叠加,意图封锁杨欢上方所有闪避空间,以极寒水汽禁锢其身形,滞缓其剑招流速。
北侧宸飒戾气暴涨,破损的肩头赤裸外露,斑驳血迹未干,野性杀伐之气肆意弥漫。
她脚下浊水翻腾,狰狞的水煞漩涡阵骤然下沉,狂暴的吸力自下方轰然炸开,无数锋利的旋转水刃暗藏漩涡之中,寒光凛冽,杀机暗藏。
一上一下,两座凶阵遥相呼应。
上空寒水幕阵封死退路,冻结灵力;
下方水煞漩涡拉扯身形,暗藏绞杀。
中间辅以漫天青碧剑潮,层层围堵,步步紧逼。
四女配合天衣无缝,攻势层层递进,水剑、寒幕、煞涡三位一体,形成无解合围,整片空域的水汽尽数化作杀招,朝着杨欢围剿而去。
寒凉水系戾气笼罩长空,压迫感沉沉沉降,令人呼吸凝滞。
虚空中央,杨欢立身狂暴灵力之中,周遭气流翻涌,道袍衣角猎猎作响。
面对漫天袭来的水剑与双重凶阵,他不见半分慌乱,眉眼平静淡然,漆黑眸底无半分波澜。
周身奔腾的金色浩然灵力稳稳护住周身,任凭外围水光肆虐、寒气侵蚀,护体灵光纹丝不动,坚不可摧。
片刻后,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淡随意的笑意,神色松弛,举重若轻,全然未将这凶险合围放在眼中。
“倒是有几分章法。”淡淡一声低语消散在狂风之中,杨欢单手紧握无愧剑,手腕翻转,剑身竖劈长空,清亮凌厉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剑八,八斗之才,惊叹观!”
喝声落下,浩然剑意冲天而起,浑厚灵力顺着剑脊疯狂迸发。
金色剑光于半空骤然炸裂,分化成八股粗细均等、凝练纯粹的璀璨剑流。
八道剑气澄澈透亮,剑意厚重沉稳,每一道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破空之时震得周遭气流剧烈震颤。
八股剑气两两相融,自动分成四组,排布规整,分工明确,毫无紊乱。
前方两组剑气骤然横移,挡在漫天青碧剑潮之前。
两道金色剑墙骤然成型,剑墙之上符文密布,金光厚重凝实,如同两堵横贯长空的金色壁垒,硬生生拦在剑潮必经之路。
锋利的水剑不断撞击金墙,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水花四溅,灵光爆裂,无数水剑撞击破碎,化作细碎水雾,却始终无法逾越金色壁垒半步。
余下两组剑气,一升一降,精准对上两座水系凶阵。
一组剑气逆流腾空,剑身交错盘旋,化作一柄宽大厚重的金色巨剑,直面上方压落的寒水幕阵。
第180章 手下留情
巨剑裹挟沉稳剑意,硬生生抵住水幕下坠之势,金青两色灵力僵持碰撞,幕壁水纹不断扭曲破碎,极寒水汽被浩然剑意层层消融。
最后一组剑气俯冲下沉,化作一道尖锐凌厉的金芒,直刺下方水煞漩涡。
凌厉剑气破开浑浊浊水,直击漩涡核心,狂暴的吸力被剑气硬生生斩断,旋涡流转速度骤减,暗藏的水刃纷纷崩裂,煞气锐减。
四组剑气,分守四方,阻剑、抗阵、御煞,一气呵成。
金光亮彻长空,硬生生在漫天青色水光之中,撑开一片干净空域。
浩然灵力克制阴柔水系秘术,寒冻之力、绞杀煞气、穿刺剑势,尽数被八道剑气稳稳抵挡、逐层化解。
趁着剑气僵持抗衡的间隙,杨欢脚尖轻点虚空,脚下无形灵力凝作踏台,身形骤然借力腾空。
一袭道袍凌空翻飞,墨色长发随气流肆意飘扬,他身姿挺拔如松,扶摇直上,转瞬之间便拔高数十丈,脱出四女阵法的合围中心,立身于更高一层的云层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下方四名赤鲤长老。
高空风急,吹动他衣袂翻飞,孤峭身影立于黑云之下,周身金光萦绕,剑意凛然,自带睥睨众生的孤傲气场。
未等四女调整印诀、重整攻势,杨欢握剑的手腕再度翻转,无愧剑斜指长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弥散开来。
先前淡然温和的浩然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凛冽、不带半分人情的杀伐之气。
剑身震颤,剑鸣低沉沙哑,隐隐裹挟着轮回业火的暗沉威压。
“剑六,六道轮回,业力牵!”
一句话落下,杀意锁空……
暗沉的墨色剑气自剑身喷涌而出,不同于此前明亮霸道的金光,这一剑色调暗沉、内敛阴森,剑气之中缠绕着淡淡的血色业丝,裹挟着轮回反噬、因果业障的诡异力量。
六道漆黑剑流自半空分化,不攻阵法,不破水光,径直锁定东南西北四名女子。
剑速快如鬼魅,破空无声,隐隐有轮回低语萦绕耳畔,专斩修士肉身神魂,无视水系防御屏障,刁钻且狠厉。
这一剑,不谈术法压制,不讲招式花哨,纯粹为杀伐而生……
远处劫雷崖台之上,云韵静静立身虚空。
天雷褪去,霞光覆身,她周身残存的雷纹金光缓缓敛入皮肉,原本赤裸无瑕的曼妙身姿,在雷光散尽后更显莹白细腻。
察觉到上空骤然弥漫的凛冽杀意,她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淡粉色柔光自指尖流转,覆遍全身。
柔光流转之间,一件轻薄通透的烟粉长裙贴身成型,裙摆剪裁简约柔美,质地轻盈如雾,恰好遮掩住她凹凸有致、动人婉转的娇躯。
领口雅致,裙摆随风微扬,轻纱缭绕,朦胧婉转,将妩媚身段藏于薄纱之下,欲露还藏,风韵更胜从前。
乌黑长发随意散落,贴在泛红细腻的脖颈肩头,长发、轻纱、莹白肌肤交相映衬,圣洁与妩媚相融,清冷与柔婉并存。
她眸光澄澈,遥遥眺望交战空域,敏锐捕捉到那六道漆黑剑流之中蕴含的致命杀意。
她清楚,杨欢这一剑杀伐决绝,以四女当下灵力损耗的状态,若是硬接此招,纵使天象境修为深厚,也免不了肉身受创、神魂震荡。
四女虽奉命截杀、与她为敌,却同属赤鲤一族,血脉同源;往日交情牵绊,更让她无法冷眼旁观。
加之十五年前旧案迷雾重重,她无端背负叛徒污名,其中隐秘尚未查清,与当代圣女的纠葛恩怨也未理清,此刻绝非同族相残、血债叠加之时。
一念至此,云韵心中便有了决断……
她纤细腰肢轻折,曼妙身姿骤然踏空而起;烟粉轻纱裙摆随风翻卷,漫舞流云,体态轻柔婉转如月下谪仙。
她不顾战场灵力暴乱、灵光肆虐,径直破开纷乱交织的金青光晕,坦然闯入凶险的交战中心。
凛冽风声擦过耳畔,她清亮婉转的嗓音穿透长空轰鸣,清晰回荡在天地之间,语调轻柔温婉,却暗含一丝不容轻易回绝的恳切。
“杨道长,请手下留情……”
话音落定的一瞬,云韵十指翻飞,掐动圆润柔和的灵诀。
白皙剔透的指尖灵光流转,淡淡粉雾萦绕指腹,四道温润绵长的灵力光束自指尖骤然弹射而出,划破紊乱气流,分赴东南西北四方。
光束流转之间,在四女身前层层铺展、交融汇聚,一面通透莹润的弧形灵力屏障凭空成型。
屏障质地柔和似水,泛着淡淡的樱粉微光,没有凌厉杀伐之感,唯独带着厚重稳固的防御之力,将灵妩四人尽数笼罩庇护,隔绝外界肆虐的杀伐剑气。
半空之上,杨欢指尖剑意未歇,六道漆黑剑流破空疾驰,业力杀伐之气笼罩四野。
方才云韵破空现身的瞬间,他便已察觉对方周身圆满醇厚的灵力波动,心知云韵雷劫落幕,已然稳固三品明镜境修为。
耳畔萦绕着那道温婉却执拗的求情声,杨欢眸光微动,漆黑眼眸之中杀伐戾气缓缓收敛。
他左手随意一挥,掌心金色符文转瞬黯淡,试图强行收回这一式杀招。
可剑六本身裹挟轮回业力,霸道狂野,一旦出鞘便难以完全制衡。
杨欢纵使修为精深,也只能硬生生压下三成力道,剩余七成漆黑剑气依旧裹挟着呼啸威势,轰然撞在云韵凝出的粉色灵力屏障之上。
轰然巨响再度炸裂长空,墨色剑气与粉色柔光剧烈碰撞,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灵力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黑云剧烈翻滚,周遭悬浮的破碎水雾、碎石尽数被波纹碾碎,漫天细碎灵光炸裂飘散,刺眼光芒映照整片荒山。
柔和的灵力屏障剧烈震颤,表层泛起层层涟漪,粉光明暗不定,边缘不断裂开细碎纹路。
纵然云韵出手阻拦、竭力缓冲冲击,那股残存的磅礴力道依旧穿透屏障,狠狠涌向后方四女……
第181章 恩怨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四道窈窕身姿如同断弦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四方倒飞而出,在半空划出狼狈的弧线。
强劲的余波撕碎四女身上本就破损严重的黑袍,黑布寸寸碎裂、随风飘散,只剩寥寥几片残破布料勉强挂在肌肤之上,堪堪遮蔽要害。
东侧灵妩媚骨天成,莹白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微凉高空,肌肤细腻通透,透着淡淡的清冷质感,狭长眉眼染着苍白血色,勾人的眼尾此刻微微泛红,唇角溢出一抹刺目的猩红,顺着优美的下颌缓缓滑落。
西侧疏寒素来清冷寡淡,雪白肌肤在破损黑衣衬托下愈发通透,肩头旧伤崩裂,血色浸染肌肤,清冷眉眼覆上一层虚弱惨白,单薄身姿微微颤抖,透着破碎又清冷的美艳。
南侧晏娆体态丰腴曼妙,身段最为饱满惹眼,沉甸甸的丰盈在残破布料下若隐若现,肌理细腻柔软,皮肉起伏圆润动人。
她面色惨白如纸,红唇染血,虚弱喘息之间,丰腴胸脯微微起伏,妩媚入骨,自带一股妖娆靡丽的质感。
北侧宸飒野性凛冽,外露的肌肤紧实白皙,破损衣料勾勒出利落身段,肩头血迹斑驳,发丝凌乱黏在汗湿泛红的脖颈之上,桀骜的眉眼此刻满是冷硬与不甘,嘴角血迹蜿蜒,野性美感淋漓尽致。
四人身形在半空勉强稳住,皆是气血翻腾,脏腑受创,不约而同呕出一口滚烫鲜血,猩红血珠洒落长空,滴落之下染红身下云层。
这一刻,四女心中寒意彻骨,幡然醒悟。
此前交锋,杨欢始终留有余力,收敛剑意、压制杀招,仅仅只是单纯阻止她们的行动而已。
方才那一剑尚且被强行压下三成力道,却依旧凭借余波重创四人,若是此人全力出手,她们四人此刻早已神魂重创。
一念至此,四女心底生出难以压制的惊惧与无力。
漫天紊乱灵光缓缓消散,长空之上风浪渐平。
云韵莲步轻踏,身姿曼妙流转,缓缓行至杨欢与四女的战场中央,烟粉轻纱裙摆随风轻扬,发丝散漫飘舞,清冷仙气夹杂着入骨妩媚,交融出独一无二的动人气韵。
她抬眸望向高空那道挺拔孤峭的白衣身影,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妩媚的笑意,眉眼之间柔情婉转,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冷冽。随即腰身微弯,身姿轻柔,对着杨欢浅浅欠身,礼仪端庄又温婉。
“多谢杨道长为我护法。”她嗓音轻柔绵软,婉转悦耳,清晰回荡在安静下来的长空之上,“她们皆是我族中旧人,十五年前的事情层层遮掩,内里藏着诸多蹊跷,还请杨道长暂且停手,莫要再伤她们。”
高空之上,杨欢静立云层,周身金光缓缓敛入体内。他垂眸看向身姿曼妙、眉眼含柔的云韵,神色淡漠无波,沉默片刻后,微微颔首,简单示意应允。
下一瞬,他手腕轻转,无愧剑寒光收敛,剑刃归鞘,清脆剑鸣低吟消散。
他便这般静立于暗沉天穹之下,身姿孤挺,不动不摇,默许了这场停战。
云韵直起身形,柔和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淡淡的冰冷寒意,周身温润灵力悄然沉敛。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四方勉强稳住身形、狼狈不堪的四名女子,清亮的声音不带半分温情,漠然响彻长空。
“灵妩、疏寒、晏娆、宸飒,尽数收手。”
“我已渡完雷劫,修成三品明镜境,你们今日截杀我的任务,注定落空。”
话音一顿,她眸底寒光流转,眸光锐利地扫过四人,语气清淡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我不怪你们千里奔赴,前来扰我渡劫。我知晓,你们不过是听从那贱人的号令,身不由己。”
“只是这么多年,你们扪心自问,当年圣女师父陨落之事,当真是我所为?”
长空静默,风声凝滞。
四方高空,四女身姿摇晃,面色惨白,唇角血迹未干,残破的衣料衬得四人美艳又狼狈。凛冽山风吹动凌乱发丝,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片刻后,北侧的宸飒率先压下喉间腥甜,强忍脏腑剧痛,桀骜的眉眼满是冷硬排斥,她挺直单薄却倔强的脊背,声音沙哑冰冷,带着疏离与执拗,隔空应答。
“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语气生硬,刻意疏远,褪去了往日的敬重,冷淡开口,“大师姐……不,云韵。早在当年圣女师父渡劫崩坏、道消魂断的那一刻,你便不再是我们敬重的那位大师姐。”
宸飒冰冷执拗的话音落于长空,凛冽山风横穿破败天穹,静静吹散在死寂空气里。
半空之中,云韵立在战场正中,烟粉轻纱被风吹得微微鼓荡。
听闻此言,她面色没有丝毫起伏,眸底清冷如水,不见怒意,亦无波澜。
哪怕宸飒言语生硬、字字疏远,刻意斩断昔日同门情分,她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雪白脖颈微侧,神态淡然又落寞。
她唇瓣轻动,本欲开口作答。
可未等云韵出声,东侧高空,那一道柔媚孱弱的身影已然率先开口。
灵妩单手虚虚抵在胸口,唇角血迹殷红,惨白面色衬得那双勾人的媚眼愈发水光朦胧。
残破的布料挂在柔媚身姿之上,肌肤莹白刺眼,山风吹得她凌乱黑发肆意翻飞,贴在细腻脖颈与肩头。
她望着场中那道熟悉的曼妙人影,喉间微动,一声称呼卡在舌尖。
往日亲昵敬重的一声“大师姐”,如今说来,却万般晦涩、无比拗口。
她舌尖轻颤,硬生生掐断那声旧称,语气冷硬,却难掩一丝颤抖,缓缓出声:“云韵。”
“你口口声声说当年之事并非你所为。”
灵妩眸光复杂,眼底挣扎、迟疑、痛楚交织缠绕,往日温情尽数蒙上一层隔阂,“那我问你,师父渡劫当日,你为何出现在寂灭雷劫之下?师父渡劫陨落后,族中圣物为何会选择二师姐?更何况……二师姐亲眼所见,雷劫狂暴之时,是你出手破坏师父渡劫。”
第182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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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当年事
绵长山风漫过荒芜天穹,吹散细碎水雾,也撩动云韵肩头轻薄烟纱。
她身姿亭亭而立于长空正中,媚骨天成的身段在暗沉黑云映衬下愈发婉约动人,明明语气平缓淡然,那一双含情媚眸深处,却翻涌着压抑十五年的寒恨与悲凉。
她视线轻抬,缓缓望向神情冰冷的疏寒,娓娓开口,声线绵软婉转,带着独属于她的妩媚柔音,一字一句,清晰响彻整片死寂空域。
“当年之事,你们知晓的,真的是全部吗?”
云韵眸光悠远,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追忆之色,思绪仿佛溯回十五年前那个天雷倾覆的灰暗之日,柔媚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那日我本不在赤鲤族地界,那段时日,我一直随同青禾族上一代圣女座下大弟子在‘断尘岭’历练。”
她语气骤然一顿,柔和的声线冷下几分,纤长的指尖下意识轻轻攥紧,单薄指节泛白,每当提及那位如今执掌赤鲤族的现任圣女,她眼底便翻涌着克制不住的刺骨恨意,恨意藏在妩媚眉眼之下,隐忍又浓烈。
“是她。”
“是如今高居圣女之位、你们誓死效忠的那个人,传音于我。”云韵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媚色面容染上一层讥讽寒意,“她告知我,卡在三品明镜境巅峰多年的师父,终寻契机突破桎梏,冲击二品地仙境,此刻正于劫雷崖渡寂灭雷劫,需要我即刻返程,入劫域为师父护法。”
长空风声呜咽,四女静静伫立四方,残破衣料随风晃动,几人面色皆是悄然一变。
云韵视线扫过四人惨白狼狈的面容,目光最终落回神色最冷硬的疏寒身上,继续缓缓诉说,条理清晰,层层拆解当年的圈套。
“我向来敬重师父,听闻此言,心中唯有担忧。我于是耗费大半灵力,利用传送阵赶回赤鲤族。彼时我心中所想,唯有护师父安稳渡劫,仅此而已。”
“可等我踏破云海,赶至劫雷崖上空之时,一切都晚了。”
她垂落眼眸,长长的眼睫轻颤,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妩媚柔音染上一丝沙哑落寞。
“我赶回来时,漫天劫雷已然散尽,狂暴的天道威压荡然无存。原本黑云倾覆、天雷落世的渡劫之地,只剩一片死寂焦土。劫域封禁消散,崖台之上满目狼藉,而师父已不见踪迹。”
山风呼啸,黑云缓慢翻涌,荒山下乱石簌簌滚落,天地间一片沉肃。
云韵挺直柔美脊背,身姿孤绝傲然,身处漫天清冷水雾之中,媚而不妖,柔而不弱,再度开口,语气愈发坚定,字字诛心。
“你们跟随师父修行多年,应该也知道她当年的修为根底。”
“师父稳居三品明镜境巅峰数十载,肉身淬炼至通透无瑕,神魂凝练纯粹,术法底蕴更是冠绝赤鲤千年,放眼周边其余七族,亦是顶尖强者。”
“试问,这般底蕴深厚的修士,纵然渡劫失败,扛不住天道雷力冲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肉身崩碎,至少神魂还会残留一段时间。”
她骤然抬眸,媚眸锐利如霜,直视对面四女,清冷质问响彻长空。
“从古至今,天雷伐体,天道洗髓,三品修为的修士渡劫,哪怕渡劫陨落,都能留存一缕残魂,飘荡世间半载,何况是师父?”
“为何她陨落之后,尸骨无存、血肉消融,连一丝神魂残韵都未曾留在这片天地?”这一句质问落下,长空仿佛骤然凝滞。
西侧高空,素来冷静理智、心如寒冰的疏寒,纤细睫毛骤然轻轻颤动。
雪白单薄的面容之上,常年不变的漠然冰冷第一次裂开细微破绽,清冷眸底闪过一丝迟疑与茫然,心底那一道固若金汤的定论,悄然松动一丝裂痕。
这是十五年来,所有人刻意回避、刻意无视的致命破绽。
这方天地的修行,以三品为一个分水岭。
迈入三品,就算是真正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三品三境不管往不往上晋升,每五百年就会迎来一次天劫,扛过去便能增寿元、强灵力,扛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
但是不管再怎么身死道消,在渡劫失败之后,也只是肉身崩碎,其神魂会在这世间残存半载左右才会彻底消散。
可当年的上一任赤鲤圣女渡劫失败后,肉身和神魂消散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降临世间,诡异至极,不合天道常理。
云韵将疏寒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角自嘲的寒意愈发浓重,她缓缓抬起白皙皓腕,指尖轻抬,指向四女身旁虚空,语气平淡,却锋利刺骨。
“再者,便是你们口中的人证。”
“那位亲眼所见、指认我蓄意趁着师父渡劫破坏的二师姐,如今执掌族中大权、手握赤鲤圣物的现任圣女。”她刻意放缓语速,绵软声线裹着冰冷寒意,在空旷长空缓缓回荡。
“就在我踏入劫雷崖、尚且来不及探查师父踪迹。她便早已带领族中一众高手出现了,二话不说,直接给我扣上蓄意破坏师父渡劫的罪名。”
“不等我辩解,漫天术法、族中杀伐秘术便径直朝我袭来。”云韵回忆起当年被同族围剿、百口莫辩的绝境,媚眸深处掠过一抹寒凉痛楚。
“当年的我,孤身一人,刚使用传送阵回来,灵力损耗大半,又深陷劫雷余威之中,面对同族高手围剿,我唯有被动防御,狼狈逃窜。”
“你们今日,不妨扪心自问。”她目光缓缓流转,轻柔扫过灵妩、晏娆、宸飒,最后落回心绪动荡的疏寒身上,妩媚眉眼裹挟着看透人心的淡漠与失望。
“一场尚未查明、疑点重重的圣女陨落惨案,我身为圣女亲传大弟子,还是下一届圣女的接班人,无半分加害动机,无半分确凿实据。为何她能如此果决、如此仓促,不给我半句辩解的机会,直接定罪,煽动全族追杀于我?”
“这般反常行径,这般刻意布局,当真合乎情理?”凛冽长风横扫残破长空,吹动云韵轻纱翻飞,也吹散四女心中固有的执念。
第184章 相同的遭遇
灵妩心口骤然一阵闷痛,唇角鲜血隐隐溢出,她死死咬住下唇,勾人的媚眸泛红湿润,眸光躲闪,不敢直视场中那道落寞妩媚的身影。
往日大师姐温柔护持、悉心教导的画面,不断冲击着她心中多年的定论。
南侧晏娆垂首低眉,丰腴的身子微微颤抖,水润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柔软的心防已然濒临崩塌。
就连性情桀骜、满心抵触的宸飒,此刻也抿紧血色嘴唇,紧握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刺眼痛感让她心绪纷乱,冰冷倔强的眼底,第一次生出难以掩饰的迷茫。
高空云层之上,杨欢静立不动,他漆黑眼眸深邃无波,将云韵每一句辩驳、四女每一丝神色变动尽数收入眼底。他不言不语,旁观这场纠缠十五年的血色旧案,心底已然明晰大半真相。
战场中央,云韵孤身立于漫天水雾之间,一人对峙四名同族长老。
她身姿柔美婉转,妩媚入骨,却孤身扛起十五年污名;语气轻柔绵软,无半分嘶吼暴怒,可每一句质问,都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四人心头。
紧接着,云韵那清冷柔和的声线再度漫过长空,“当然,我的确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族中圣物,偏偏会择那贱人。”
话音落下,她红唇微抿,短暂停顿。
媚眸之中掠过一抹隐晦的冷意,恨意藏而不露,仅在眼底深处悄然流转。
她缓慢转动脖颈,目光逐一扫过四人狼狈的身姿,视线掠过灵妩泛白的媚颜、疏寒冰冷的侧脸、晏娆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桀骜隐忍的宸飒身上,语气平缓却暗藏深意。
“而且,心存疑惑的,不止我一人,青禾族上一代圣女座下大弟子,和我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遭遇。”此话一出,长空之上气氛骤然凝滞。
灵妩四人身形皆是一僵,心口莫名一沉。
青禾族上代圣女渡劫陨落之事,在渊国八族并非秘闻。
十五年前,两族圣女同期冲击二品地仙,双双陨于雷劫之下,此事当年在八族之中掀起不小波澜。
四人知晓这段旧事,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人将两桩陨落案相互关联。
往日只当是天道无常、机缘巧合,可此刻经云韵淡淡一语点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四人心头悄然攀爬。
云韵媚唇轻启,声线婉转清冷,字字清晰入耳:“十五年前,同一天,我赤鲤族上代圣女渡劫陨落,尸骨无存;青禾族上代圣女亦是雷劫崩身,神魂俱灭。我的那位好友,同样被人传音诱骗,仓促返程护法,最终落得和我一样,背负嫌疑、狼狈逃窜的下场。”
她眉梢微挑,妩媚的眉眼裹着一丝寒凉讥讽,淡淡发问:“灵妩、疏寒、晏娆、宸飒,你们修行多年,如今也都迈入了三品天象,应该通晓天道法则、洞悉世间修行常理。这般离奇重合的惨状,你们当真觉得,只是单纯的巧合?”
凛冽长风横穿破败天穹,吹乱四人残破衣料,也吹乱了她们早已动摇的心防。
晏娆本就内伤沉重,脏腑气血翻涌不止,听闻这一番骇人说辞,心头骤然震颤,压抑不住的腥甜直冲喉头。
她肩头微微一颤,丰腴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单薄的身子在半空轻轻摇晃,一口猩红鲜血不受控制喷洒而出,滴落云层,染开点点暗红血痕。
血色顺着她优美的下颌滑落,浸透身上残破的黑布,平添几分破碎妖娆的美感。
云韵眸光微动,将晏娆虚弱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柔光。昔日同门相伴修行的情谊,终究难以彻底割舍。
她放缓语气,褪去言语中的锋利寒意,音色绵软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过往真相,我言尽于此。你们信与不信,于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我今日所言,只为提醒你们一句,切莫沦为别人棋子,坠入幕后之人精心布下的圈套,同族相残,自断根基。”
言至此处,云韵抬眸望向沉沉黑云,周身温润灵力缓缓流淌,语气淡然直白。
“如今我雷劫已渡,修为稳固三品明镜境。你们四人身受重创,灵力耗损过半,想要将我擒拿带回赤鲤族,已然绝无可能。”
她从不刻意炫耀修为,可此刻平淡的话语里,却透着无可辩驳的碾压底气。
“这片荒山之中,存有一处天然溶洞温泉,是我常年闭关静修之地,灵气充裕,温泉活水蕴养肉身,最适合调理你们的伤势。”
“你们随我前去,暂且在此疗伤静养。”
“趁着这段闲暇时间,好好静下心来,回想十五年前的蛛丝马迹,自行分辨是非对错。”四女闻声,下意识彼此对视一眼。
半空之中,四道狼狈窈窕的身影隔着散乱水雾遥遥相望,眼神交汇,无声交流。
宸飒眉眼桀骜紧绷,眼底迷茫未散;疏寒面色惨白,清冷眼眸暗流涌动,理智彻底松动;晏娆捂着胸口,气息虚弱,面色苍白如纸;唯有灵妩,眸光反复闪烁,心绪纠结纷乱,内心早已动摇不定。
她们心中皆清楚,此刻局势早已明朗。
云韵渡劫成功,修为大增,再加上一旁静默伫立、实力深不可测的杨欢,二人联手,若是执意发难,她们四人今日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此番截杀任务已然彻底失败,若是狼狈回到赤鲤族,等待她们的,必然是圣女的问责。
眼下云韵主动给出休憩疗伤的去处,并无半分加害之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既可以稳住伤势,又能静下心复盘当年旧事,理清心中疑惑。
沉吟片刻,东侧的灵妩轻咬染血唇瓣,率先打破沉默,绵软的声音带着伤势带来的虚弱沙哑:“既如此,那就谢谢了。”
云韵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婉的笑意,媚色流转,恰到好处。
她轻轻颔首,不再多言,莲步轻点虚空,身姿如流云拂月,身姿曼妙婉转,径直朝着高空云层之上的那道孤影飞去。
第185章 介意吗?
长风拂动,烟粉色轻纱紧贴莹白肌肤,勾勒出玲珑婉转的动人曲线。行至杨欢身侧,云韵毫无疏离拘谨,纤纤玉臂轻柔抬起,顺势挽住杨欢的小臂。
温热柔软的身躯轻轻贴近,饱满细腻的肌理若有若无蹭过他的衣袖,媚骨天成,风月撩人。她微微仰头,狭长眼尾上挑,一双媚眸波光流转,含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嗓音软糯勾人:“杨道长,不介意多耽误些许时辰,容我这四位师妹在此疗伤静养吧?”
话音一顿,她眸光流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微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引诱:“况且,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与秦姐如何相识?她又为何愿意帮我吗?”
她纤长眼睫轻轻颤动,对着杨欢俏皮眨了眨眼,媚意暗藏,风情缱绻。
杨欢垂眸看向身侧贴靠的柔美身影,感受着臂间传来的温热柔软触感,神色淡然依旧。他已习惯云韵的妩媚性子,平静颔首,淡淡应声:“无妨,我不介意,便让她们在此疗伤。”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细微细密、仅有二人能够听闻的传音,悄然钻入杨欢耳畔。
云韵樱唇未动,媚眸含笑,余光若有若无瞟向远处气息虚弱的晏娆,传音绵软慵懒,带着几分戏谑挑逗:“杨道长,我这四位师妹,各有风姿,皆是难得的美人。虽算不上世间顶尖绝色,却各有韵味。尤其是晏娆,身段丰盈,胸前那一处,可比我丰盈许多。”直白又暧昧的低语萦绕耳畔,带着女子独有的柔媚气息。
杨欢无奈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并未出声回应,任由身旁女子肆意打趣。
见他默然不语,云韵轻笑一声,顺势松开挽住他手臂的玉手,身姿轻盈旋身,凌空转向远处的四名女子。
她素手轻抬,语气清淡温婉:“走吧。”下一瞬,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破空掠向下方陡峭山壁。
衣袂翻飞之间,宛若月下飞仙,柔美又洒脱。
荒山主峰,岩壁陡峭嶙峋,黑石坚硬粗糙。繁茂翠绿的藤蔓顺着岩壁蜿蜒缠绕,粗长藤条垂落而下,层层叠叠,浓密葱郁,恰好遮掩住山壁中央的一处隐秘洞口。
洞口宽窄适中,堪堪容纳两人并肩通行,隔绝外界喧嚣。洞口周遭萦绕着朦胧温热的水汽,淡淡温热气流缓缓飘散,夹杂着温泉独有的纯净硫磺气息,清冽不刺鼻。
半空之上,灵妩四人再度交换一道隐晦眼神,彼此皆从对方眼底看到迟疑与戒备。
最终四人压下心中纷乱思绪,一同运起灵力,紧随云韵身后落至山壁洞口。
杨欢静立云层,目送五道身影先后落地,随后运起灵力,道袍翻飞,缓步踏空而行,作为最后一人,从容迈入洞口。
洞口通道狭长幽深,岩壁潮湿微凉,脚下碎石平滑温润。
一行人默然前行,不过十余步,狭窄通道骤然开阔,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型溶洞,悄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溶洞浑然天成,岩壁平整规整,没有杂乱嶙峋的怪石,空间开阔通透,灵气浓郁绵长。四周岩壁之上,密布着形态各异的晶莹钟乳石,长短错落,纹理天然。
有的钟乳石如倒挂冰锥,锋利剔透;有的似圆润玉珠,温润光洁。石体之中暗含天然灵韵,自发流转出幽幽莹白微光,柔和不刺眼,将整座溶洞映照得通透明亮,无需明火,便可见洞内全貌。
微光朦胧,光影交错,为冰冷的溶洞蒙上了一层静谧梦幻的薄纱。
溶洞正中央,一汪天然温泉静卧其间。
温泉水域呈不规则圆形,丈许宽窄,活水澄澈通透,清可见底。
池底铺满常年被温泉活水打磨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色泽各异,灰白、浅褐、淡青错落排布,雅致天然。
温热泉水不断蒸腾,袅袅白雾扶摇而上,弥散在溶洞各处,化作一层轻薄朦胧的水雾,笼罩整方天地。
水雾流转,光影晃动,将周遭钟乳石、青石、草木晕染得柔和朦胧,宛若世外仙府,静谧绝尘。
泉水温度恰到好处,温润不灼肤,暖意绵长柔和。
靠近池边,便能清晰感受到温热水汽顺着肌理渗入皮肉,舒缓周身紧绷的经脉,抚平灵力冲撞带来的酸痛滞涩。
岩壁之上,零星分布着几处细小泉眼。
澄澈活水顺着泉眼缓缓渗出,一滴一滴坠落池中,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空灵水声在密闭溶洞内轻轻回荡,静谧悠远,抚平人心浮躁。
泉眼周边,翠绿苔藓肆意生长,长势繁茂鲜亮,柔软贴服在冰冷黑石之上,深浅错落的绿意,为溶洞增添了鲜活生机。
温泉一侧,一块巨大青石平整光洁,常年被温泉水汽浸润,石身温润细腻。
石面上摆放着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边缘平整,那是云韵往日在此静修之时,特意留放,用以搁置衣物杂物。
青石旁,几株不知名的野生香草扎根岩缝,枝叶柔嫩,常年受溶洞灵气滋养,散发着淡雅清冽的草木幽香。
草木清香与温泉淡淡的硫磺气息相融交织,味道温润怡人,嗅之提神醒脑,舒缓内伤郁结。
外界天色暗沉,可溶洞之内,依旧莹光融融,暖意绵长。
钟乳石的天然莹光倒映在温泉水面,波光粼粼,碎光摇曳。
朦胧水雾流转浮动,光影交错,虚实相生。隔绝了外界的杀伐纷争,斩断了长空的凛冽寒风,此地静谧安然,宛若一处隐匿于凡尘修仙界的隐秘风月秘境。
六人步入溶洞,脚步声轻缓消散在空灵水声之中。水雾氤氲,暖光柔和,朦胧光影映照在众人绝美却狼狈的容颜之上。残破衣料、斑驳血迹、莹白肌肤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暧昧旖旎的朦胧美感。
云韵驻足温泉池边,侧身回眸,媚眸流转,目光淡淡扫过身后四人,轻柔声线在静谧溶洞之中缓缓响起:“此地安稳无扰,灵气适中,最适合调理内伤。你们自行择地疗伤,无需拘束。”
言毕,她不再多言,身姿轻转,莹白脚掌轻踩温润青石,静谧的溶洞之内,风月暗涌,暗流悄生。
第186章 无需拘束
云韵的那一句无需拘束,十分贴合赤鲤族与生俱来的族群本性。
赤鲤族扎根渊国南疆蛮荒深处,群山阻隔,与世隔绝,从未被儒家繁文缛节束缚浸染,族群完整留存上古部落的原始习性,修行洒脱,性情坦荡,不受世俗礼法桎梏。
族内民风奔放自由,男女之事皆随心而为,不拘小节。
族中向来盛行群居同修,男性强者可与多名女性结伴伴修,女性强者亦可随心择伴,哪怕是多名男性也行,只求灵气互通、修为精进,从不在乎世俗眼光。
故而此刻,即便身后跟着一位陌生男子,四女心中也无半分寻常女子的羞怯避讳。
更何况几人心中清楚,云韵便是与杨欢双修之后,才一举突破桎梏,渡劫成功,稳固三品明镜境修为。
这般奇效显着的双修法门,再加上杨欢那诡浊者的特殊身份,让四女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异样的探究心思。
无需多余言语,四女默契相视,动作自然洒脱。
四双光洁如玉的赤足先后落在温润的青石之上,脚尖轻点,细腻莹白的肌肤在莹光水雾下泛着柔和的瓷光。
她们身着的黑袍本就历经大战破损不堪,衣料残缺、边角破碎,多处镂空破败,原本肃穆暗沉的黑袍,此刻平添了几分凌乱破碎的美感。
四人缓步走入温泉之中,温热泉水漫过脚踝,顺着肌理缓缓攀升,温润暖意席卷全身,抚平经脉之中翻涌的紊乱灵力。
温泉水高度堪堪停留在四女胸口位置,恰好遮掩要害,却又将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破损黑袍被泉水彻底浸透,深色布料遇水贴附在莹白肌肤之上,肌理分明,曲线尽显,暧昧氛围感扑面而来。
四人各自择取温泉一方角落,彼此间隔数步,互不打扰,同步屈膝盘膝,端正坐于清澈池水之内。
指尖掐出规整修行印诀,周身淡淡的灵力缓缓流转,与温泉灵气相融相通,缓慢滋养受损的经脉脏腑。
四人气质迥异,即便同坐一池温泉,被水雾笼罩,也各有风姿,特色分明。
灵妩居于西侧,眉眼天生妩媚,眼尾狭长上扬,自带勾人风情。
湿透的黑袍贴合她柔软的身段,腰肢纤细绵软,锁骨精致分明,水雾沾湿她的鬓边碎发,几缕发丝贴在白皙脖颈之上,添了几分慵懒柔媚。
她神色柔和,眸光朦胧,周身萦绕着温婉妖娆的气韵,举手投足皆是风月柔情。
疏寒独坐最僻静的角落,性情清冷孤高,眉眼淡漠如霜。
哪怕身处暖泉之中,肌肤被温水浸得泛红,她依旧脊背挺直,神色冷冽,不染半分烟火气。湿透的黑袍衬得她肤色愈发惨白,肩线清冷利落,身段纤细匀净,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宛若寒冰雕琢的月下美人。
晏娆靠在泉边岩旁,是四人之中身段最为丰腴妖娆的女子。
她本就骨肉匀称、曲线饱满,破损黑袍被泉水浸透之后,紧紧贴合肌肤,将傲人的身姿完美勾勒。
胸前丰盈饱满,布料紧绷拉扯,隐隐有撑破之势,圆润轮廓在透明泉水之下若隐若现,丰盈起伏惹人侧目,自带成熟魅惑的妖娆质感。
她呼吸轻缓,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破碎衣衫搭配苍白容颜,破碎感与魅惑感交织,撩人至极。
宸飒坐落东侧,性情桀骜冷厉,眉眼锋利英气。
她身姿挺拔紧致,肩背利落,自带杀伐锐气。即便浸在温柔泉水之中,依旧眉眼紧绷,下颌线条冷硬凌厉,透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湿透的黑袍勾勒出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冷艳又飒爽,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美感。
柔和莹光洒落水面,水雾流转飘摇,四道曼妙身姿在水中静静打坐。黑袍浸水生韵,肌肤莹白剔透,光影交错之间,满目风月,旖旎难言。
云韵将池中四人的曼妙光景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淡然妩媚的笑意,旋即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一旁伫立的杨欢。
她再度伸出纤细玉臂,轻柔挽住杨欢的臂膀,温热柔软的身躯亲昵贴近,胸前饱满绵软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媚眸弯弯,眼波流转,似水柔情尽数落在杨欢身上,嗓音软糯缠绵,带着几分慵懒恳求:“还得麻烦杨道长在洞口设置个结界吧。”
“她们调息至少也得一两个时辰,先前我渡劫之时,天雷震荡、灵气暴乱,动静极大,难免会引来周边游荡的修士窥探。此地隐秘,不宜被人打扰,有结界阻隔,方能安稳无忧。”
杨欢垂眸望着身侧娇媚温顺的女子,目光掠过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婉转玲珑的身段,神色平淡无波,轻轻颔首,不言多余废话。
他抬掌凝力,指尖一缕澄澈通透的灵力悄然流转,微光细碎柔和,无声无息破空而出,顺着通道蔓延至洞口。
灵力游走之间,一层无形透明的结界悄然笼罩整座山洞,结界隐于空气之中,肉眼不可察觉,既能隔绝外界声响动静,又能隐匿洞内灵气波动,但凡有外物靠近,便会触发结界预警,防护周全,隐秘安全。
不过瞬息之间,结界布设完毕,悄无声息,浑然天成。
云韵见他动作利落,行事稳妥,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全然没了方才对峙四女时的冷静淡漠。她像一位寻常女子,亲昵依偎着杨欢的手臂,语气软糯撒娇,尾音缱绻绵长:“我就知道杨道长最好了。”
此刻的她,褪去了三品明镜境强者的疏离威严,只剩纯粹的娇媚温柔,眉眼弯弯,情态乖巧,完完全全是小女人依赖心爱男子的娇憨模样。
话音落下,她纤手轻拉,亲昵挽着杨欢,缓步走向温泉边沿的青石之上。
此地本就是先前两人双修之地,现在又重新进来,二人皆是熟稔无比。
杨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温泉池内四道窈窕身影,破损黑袍、朦胧水雾、曼妙曲线交织在一起,风月无边。
身侧,云韵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相贴,饱满触感若有若无摩挲臂膀,幽香萦绕鼻尖。
第187章 涟漪
温热泉水氤氲缭绕,暧昧气息在密闭溶洞之中缓缓发酵,杨欢心底难免泛起一丝涟漪,心神微微荡漾。
他虽不明白云韵此举究竟为何,却也无心深究,只当陪她在此静养休憩。
二人并肩落坐于光滑青石之上,青石温润,触感微凉。
云韵赤着一双莹白玉足,纤细脚踝精致玲珑,光洁足底轻轻没入温热泉水之中,脚尖轻点,搅碎水面细碎波光,泉水漫过脚背,暖意顺着足部经脉蔓延周身,酥麻舒缓。
杨欢亦是将双足浸入清泉之内,温润泉水包裹足底,让人十分舒服。
水雾朦胧,光影柔和。
云韵慵懒倚靠在杨欢怀中,脊背紧贴他的胸膛,发丝轻柔散落,淡淡馨香萦绕周身。
她纤细玉指拨弄着清澈泉水,水花细碎飞溅,眉眼含春,媚色撩人,慵懒又缱绻。
溶洞之内,水声叮咚,灵气绵长,温泉氤氲,风月暗生。
时间缓缓流淌,静谧的溶洞之中唯有泉水滴落的空灵声响,温热的水汽不断包裹着二人。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一直温顺依偎在杨欢胸膛的云韵,才缓缓动了动身子。
她不舍得慢慢松开环抱在杨欢腰间的玉臂,绵软的腰身微微舒展,紧接着抬手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
这一个动作毫无刻意做作,浑然天成,媚态尽露。
双臂向上笔直撑开,纤细优美的脖颈拉长,精致的锁骨完全展露,单薄的烟粉色长裙被身姿拉扯,胸口位置向前隆起,将她那浑圆饱满的双峰勾勒得愈发挺拔突兀,饱满弧度一览无余。
她身上的烟粉色长裙本就料子轻薄通透,贴身柔软,自打双足浸入温泉,温热的泉水便顺着裙摆不断向上浸润,半幅裙摆湿淋淋贴在肌肤之上,浅色衣料遇水近乎透明,隐隐能看清肌肤细腻的肌理,透着极致的撩人质感。
温润水汽沾湿她的鬓边发丝,几缕柔发黏在白皙如玉的下颌侧边,眉眼惺忪,唇瓣水润,这般慵懒娇媚的模样,勾人心弦,撩人入骨。
杨欢静坐一旁,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云韵身上。
先前二人在此双修,云韵一身柔媚身段便让他记忆犹新,尤其是那饱满丰盈的触感,久久让他难以忘怀。
视线流转,他下意识越过云韵,望向温泉池内侧静坐的晏娆。
水雾笼罩之下,晏娆一身破碎黑袍死死贴合肌肤,那惊人饱满的起伏,哪怕隔着一层浸水布料,也远比云韵更加宏伟壮阔,曲线夸张诱人,正如先前云韵传音所言,悬殊分明,一眼便可分辨。
云韵心思剔透,心思细腻如发,杨欢这一道直白且不加掩饰的视线,被她精准捕捉。
她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微微侧首,狭长媚眸轻轻斜睨杨欢,眼底带着一丝娇嗔与戏谑,浅浅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毫无怒意,反倒水波流转,媚意泛滥,风情万般。
慵懒的懒腰舒展完毕,云韵没有丝毫疏离,再度温顺倚靠回杨欢的怀中。
这一次,她主动抬起绵软的玉手,轻轻抓住杨欢宽大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饱满挺拔的双峰之上。
轻薄湿润的烟粉色长裙阻隔在掌心与肌肤之间,隔着一层柔软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之下温热的触感、饱满的弧度以及柔软的弹性。
杨欢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加重了几分力道,轻柔摩挲,掌心传来的绵软触感清晰真切,他一边缓缓抚弄着怀中美人,一边目光再次飘向温泉池中的晏娆,心底悄然生出一抹杂念。
他暗自思忖,云韵身段已然足够饱满诱人,那晏娆身段更为丰腴夸张,若是亲手触碰,触感想必更为温润绵软,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贴身相靠,气息交融,云韵仅凭细微的心跳起伏与眼神流转,便看穿了杨欢心底龌龊旖旎的心思。
她樱唇未启,一声绵软细腻的传音悄然钻入杨欢耳畔,语气带着戏谑挑逗,慵懒又勾人:“杨道长,我那晏娆师妹的那里,摸上去的触感,估计可比我的舒服哟。”直白暧昧的低语缠绵耳畔,不带半分羞涩,唯有赤鲤族女子独有的坦荡奔放。
说完这句挑逗的话语,云韵并未去看杨欢错愕的神情,左手悄然抬起,白皙通透的掌心平摊开来。
淡淡青芒在掌心缓缓滋生,一缕纯粹温润的淡青色灵力缓缓升腾而起,灵力纯净柔和,不带半分杀伐戾气。
青色灵力悬浮于掌心之上,缓缓流转分化,一分为四,四缕灵力均匀排布,光泽通透凝练。不过数个呼吸,四股灵力缓缓凝实成型,化作四颗圆润饱满、通体青翠、泛着淡淡莹光的丹药。
丹药表面流光婉转,氤氲着淡淡的药香,混杂在温泉水汽之中,清冽好闻。
云韵指尖微动,灵力轻推,四颗青色丹药凌空飞起,破开朦胧水雾,精准落在四名女子身前,悬浮半空,距离四女嫣红的唇瓣不足半寸,触手可及。
这时,云韵才缓缓开口,轻柔的嗓音在静谧溶洞之中清晰传开,语气坦荡平和:“灵妩、疏寒、晏娆、宸飒,你们四人把丹药吃了。这是我亲手研制的疗伤丹药,药性温和醇厚,无半分副作用。你们先前借助传送阵长途跋涉,耗费大量灵力,后续又与杨道长交手斗法,经脉受创、气血紊乱,此丹可以快速修复损伤,补足亏空的灵力。”
温泉池水轻轻荡漾,四名女子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眸。
四双神色各异的眸子同时望向悬浮在眼前的青色丹药,眼底无一例外,皆带着浓重的迟疑、戒备与疑惑。
几人虽伤势沉重,需丹药调理,她们带来的丹药已经在先前斗法中服用了,此时身上的确没有丹药调理,可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人心难测,她们不敢轻易放下戒备。
水雾飘摇,莹光洒落,四女身处温泉之中,浸水黑袍勾勒出截然不同的绝美身段,在安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旖旎动人。
第188章 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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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忌外物
与此同时,杨欢心底也悄然思索着诸多事宜。
今日亲眼所见赤鲤族的民风习性,不拘世俗礼法,洒脱坦荡、随心随性,让他对渊国南疆五部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只是云韵此时的种种举动,他始终摸不透其真正目的,于是将思绪压在心底,暂且收敛杂念,静静陪在她身侧,静观其变。
时间缓缓流逝,一呼一吸之间,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溶洞之内灵气流转愈发浓郁,温泉池水不断滋养着池中的四人。
原本气息虚弱、灵力紊乱的灵妩、疏寒、晏娆、宸飒四女,周身已然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光,温润纯粹,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渗入体内,不断修复受损经脉、补足灵力亏空。
水雾包裹下的四道身姿,褪去了先前的狼狈虚弱,多了几分莹润通透的光泽,愈发曼妙动人,各有风情。
就在这时,依偎在杨欢怀中的云韵,终于缓缓睁开了惺忪的媚眸。
慵懒的声线穿透静谧的水雾,轻柔回荡在整座溶洞之中,清晰落入四女耳中:“看样子,丹药的药力你们已经吸收大半,身上的黑袍会阻碍温泉灵气与丹药药力的深度交融。”
她语气淡然坦荡,无半分扭捏羞涩,尽显赤鲤族随心洒脱的本性,淡淡吩咐道:“你们尽数运灵力褪去衣物,趁着最后半炷香时辰,摒除杂念,全力调养根基,稳固修为。”
杨欢闻言,心底微微一动,下意识以为云韵这番举动,是特意迁就自己的心思,想要成全自己的眼福。
掌心的动作未停,依旧轻柔摩挲着怀中的丰盈,心底暗自遐想,思绪纷乱浮动。
云韵心思剔透,察人入微,仅凭他细微的心跳起伏与眼神晃动,便瞬间看穿了他心底的旖旎杂念。
她微微侧首,水润的媚眸轻轻斜睨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风月缱绻的弧度,撩人至极。
下一刻,她樱唇未启,仅有一缕绵软慵懒的细密传音,悄然钻入杨欢耳畔,独他一人可闻:“杨道长,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让她们褪去衣衫,并非取悦于你,只是我赤鲤族的调息秘术,最忌外物阻隔。衣衫缠身,会隔断灵气流转,阻碍药力浸透肉身,难以彻底修复经脉暗伤、洗练根基。”
话音落下,她纤细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了一下杨欢的小臂,带着几分娇俏戏谑,紧接着,愈发缱绻暧昧的传音再度萦绕耳畔:“当然,若是杨道长想看,便只管随意看去便是,我赤鲤族本就不拘世俗小节,无需避讳。”
温柔戏谑的低语缠绵耳畔,坦荡又撩人,让人心底的燥热再度翻涌。
温泉池中的四女听了云韵的话,无一人有半分羞涩、迟疑与避讳。
她们皆是赤鲤族核心长老,修为至三品天象境,深耕族中法门多年,自幼熟知族内修行规矩,心中一清二楚。
云韵所言半点不假,衣物束缚肉身,会阻碍温泉灵气与丹药药力的渗透交融,唯有赤裸肉身与活水灵气直接相融,才能最大化滋养经脉、洗练肉身,彻底根除之前斗法留下的内伤隐患。
加之赤鲤族民风奔放自由,修行向来随心随性,早已看淡皮囊外物,心中无半分世俗桎梏。
四女神色坦然,眸光平静无波,同步抬手运起周身的温润灵力。
四道轻柔的灵光笼罩身躯,原本早已被温泉活水彻底浸透、残破不堪的黑色长袍,在灵力的缓缓涤荡之下,颜色渐渐淡化、消融,布料质感一点点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彻底化作缕缕细碎灵气,消散在氤氲水雾之中。
转瞬之间,温泉池内四道窈窕曼妙的身姿,已全然毫无遮掩。
四人保持盘膝打坐的姿态,端正静立在澄澈温热的泉水之中,温润的温泉水恰好漫过腰腹,浅浅覆于胸口之下,堪堪遮蔽最隐秘的风光,却将各自极致曼妙、风格迥异的身段曲线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水雾朦胧浮动,莹白温润的肌肤在灵气与水光的映衬下,泛着通透细腻的柔光,肌理无瑕,骨肉匀称,每一寸身姿都透着赤鲤族女子独有的清艳与妩媚。
四人气质迥异,风情各不相同。
西侧灵妩,天生媚骨入骨。
腰肢绵软纤细,不盈一握,肩颈线条柔美流畅,锁骨精致凹陷,通体肌理柔润细腻。
哪怕闭目调息、心神内敛,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温柔妖娆,身姿轻缓起伏,自带缱绻风月气,温柔得让人沉溺。
角落疏寒,清冷绝尘,自成一派冰玉风情。
一身肌肤白若凝霜,通透冷冽,身姿匀净修长,肩线利落清瘦,无半分冗余赘肉。
即便赤裸肉身、身处暖泉,依旧脊背挺直、眉眼淡漠,清冷疏离的气场丝毫不减,冷艳纯净,孤高动人,宛若月下寒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东侧宸飒,英气桀骜,飒爽撩人。
身姿紧致挺拔,肩背舒展利落,腰身劲瘦紧实,肌理线条流畅利落,自带杀伐过后的冷硬美感。
冷白肌肤在水雾光影下明暗交错,柔媚与凌厉完美交融,桀骜倔强的气质藏于眉眼,艳而不俗,冷而绝美。
最惹眼的便是靠在岩边静坐的晏娆,一身身段堪称极致妖娆。
她骨肉匀称、丰盈有度,丰腴却无半分臃肿,腰腹细软无赘,曲线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胸前饱满硕大,弧度完美流畅,在平稳的呼吸间轻轻起伏晃动,莹白肌理在澄澈泉水、朦胧水雾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细腻饱满的质感扑面而来,极致的成熟魅惑与破碎虚弱的病美感交织,撩人入骨,远比寻常女子更为宏伟惊艳,一眼夺目,再难忘却。
四女坦然自若,心神内敛,全然无视岸边的视线,闭目凝神,双手稳稳掐着修行印诀,任由温泉水浸润周身,任由丹药药力与溶洞灵气深度浸透经脉,潜心调养伤势、稳固修为,心境平和无波,坦荡磊落。
第190章 南疆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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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南疆往事(二)
四女始终闭目调息,身姿端正平稳,却藏不住肌理间的细微反应——灵韵入体的酥麻暖意游走四肢百骸,让她们肩头时不时轻轻微塌,纤细腰肢下意识微微收放,胸前丰盈随绵长的呼吸缓慢起伏,弧度温柔诱人,每一次起落都衬得身姿愈发玲珑妖娆。
浓稠灵韵在四人周身盘旋收拢、压缩凝练,万千细碎灵丝纵横交织,最终在四具曼妙娇躯外,各自凝成一层轻薄通透、圆润无瑕的青色灵膜。
这层灵膜不僵不滞,柔软贴合肌理,完完全全顺着四人的身段曲线贴合包裹,将肩颈的柔美弧度、腰腹的纤细曲线、胸峰的饱满起伏尽数勾勒,分毫毕现。
四人风情迥异,此刻在灵膜柔光的衬映下,质感更上一层,各有千秋,惊艳动人。
天生媚骨的灵妩,身姿最是柔软无骨,灵膜覆体之时,她纤细的肩线会不自觉微微松弛下沉,脖颈轻扬,肌理细腻如瓷,温润透光,胸前饱满匀称的峰峦随呼吸轻轻晃颤,自带缱绻风月气,眉眼即便紧闭,也透着入骨温柔的妩媚,一静一动皆是风情。
清冷绝尘的疏寒,此刻灵韵滋养经脉,她清冷莹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粉润,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不再紧绷僵硬,清冷皮囊撞上温润的灵韵波动,冷艳中生出细碎柔媚,禁欲又撩人,反差感十足。
飒爽桀骜的宸飒,身姿紧致利落,灵膜流转的柔光柔和了她凌厉的气场,腰腹细微起伏,肌理线条柔润了几分,褪去了杀伐锐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娇媚,英气与妩媚相融,独特又动人。
而最为丰腴妖娆的晏娆,肉身本就丰盈绝美,灵膜紧紧贴合她跌宕起伏的完美曲线,饱满壮阔的胸峰随绵长呼吸缓缓起落,弧度极致诱人,腰肢细软灵动,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成熟丰盈的魅惑,在水雾灵芒之间,艳色逼人,风情冠绝四人。
通透灵膜自带温润莹光,随四人均匀绵长的呼吸明暗交替、轻轻浮动,柔和的光影在莹白肌肤上缓缓游走、流淌。
肩颈、锁骨、腰腹、胸前的细腻曲线在朦胧灵光里若隐若现,神圣澄澈的灵韵与极致撩人的风月感完美交融。
四女纵然心境坦荡、潜心调息,肉身却藏不住本能的细微反应,偶尔灵韵冲刷经脉之时,身躯会泛起一丝极淡的微颤,肌理轻轻收紧再松弛,无声的细腻张力,让整池愈发缱绻暧昧,氛围感层层拉满。
片刻之后,贴合四女曼妙身姿的青色灵膜开始温柔消融,没有半分凌厉溃散,而是化作万千细密轻柔的灵雾、灵丝,丝丝缕缕贴着肌肤渗透入体。
灵丝入体微凉后暖,顺着周身毛孔缓缓钻迸肌理,深入经脉骨血,温柔冲刷着残留的暗伤与滞涩灵力。
这般温和滋养的触感,让四女身躯时不时泛起细碎的轻颤,呼吸愈发绵长轻柔,身姿始终稳坐如初,唯有细微的肢体本能反应,尽显松弛娇媚的姿态。
灵韵持续入体流转,洗练肉身、稳固修为、补足灵力亏空,彻底修复之前斗法遗留的所有隐患。
四女始终静心入定,心神内敛,身姿端正不动,唯有胸前丰盈随呼吸温柔起伏,腰腹肌理随灵韵流转微微轻颤,每一处细微动静都细腻撩人。
四人本就或妩媚或冷清,此刻经灵泉丹药双重滋养,肌肤愈发莹白通透、吹弹可破,眉眼轮廓愈发温润柔和,整个人的气质褪去了几分历练的凌厉,多了几分水润柔媚的风情,身姿在暖泉水雾间愈发动人。
直至最后一缕细碎灵丝彻底渗入肌理,四女周身的青色灵光彻底归于平静。
此刻四人气息浑厚凝练、平稳绵长,体内暗伤尽除,灵力充盈饱满,修为根基愈发稳固通透。
历经灵泉洗脉、丹药滋养,四具肉身愈发玲珑曼妙,妩媚风情浑然天成。
就在灵韵彻底归体的刹那,青石之上,久闭双眸的云韵缓缓睁开了眉眼。
一双狭长媚眸水光潋滟,眼尾含春,眼底还残留着慵懒缱绻,风情万种。
她微微侧首,目光柔柔落在身侧的杨欢眼底,浅浅一瞥,妩媚天成,藏着未尽的温柔与狡黠。
随即,她缓缓直起慵懒倚靠的身子,彻底脱离了杨欢温暖的怀抱。
温热柔软的身躯缓缓离开,独留一丝余温萦绕在杨欢衣襟之上,缱绻不散。
紧接着,云韵轻轻收回那双浸泡在温泉水中的莹白玉足,纤细精致的脚踝脱离温水,带起点点细碎水花,水珠顺着白皙剔透的肌肤缓缓滑落,滴入温泉池中,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身姿轻盈规整,在温润平整的青石之上稳稳盘膝落座,坐姿优雅温婉,身段窈窕端正。
片刻慵懒温存的娇媚尽数收敛,却依旧眉眼含柔、风情不减,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平静回荡在整座溶洞秘境之中:“丹药药力已然彻底吸收。你们各自探查自身经脉修为,确认有无残留暗伤、灵力滞涩。”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池内四女,语气平缓郑重:“若是身无大碍,便继续在泉中静心打坐,摒除杂念。接下来,我细细与你们说说十五年前的旧事。”
话音落下,云韵再度抬眸,目光转向身侧的杨欢。
方才眼底的妩媚缱绻、慵懒戏谑尽数褪去,神色彻底沉静、端正、肃穆,眉眼间浮出一抹沉淀多年的凝重与沧桑,俨然一副要揭开尘封秘辛的郑重姿态。
杨欢敏锐捕捉到云韵神色的骤然转变。
方才还缠绵暧昧的氛围瞬间沉淀,他知晓云韵不再嬉闹,是打算真正吐露当年的隐秘真相。他当即收敛所有杂念,压下心底残存的旖旎心绪,缓缓收回浸泡在温泉之中的双脚,拭去足底温润水渍,端正身姿,在青石之上盘膝端坐,心神内敛,静静等候云韵开口。
见杨欢这般沉稳懂事、静心等候的模样,云韵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满意笑意,温柔恬淡,转瞬即逝。
第192章 南疆往事(三)
随后,她缓缓闭上双眼,溶洞之内瞬间陷入极致的静谧,唯有泉水滴落的空灵声响悠悠回荡。
良久,云韵的嗓音缓缓响起,语速极缓,语气温和厚重,带着跨越十五年的尘封沧桑,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过往:“十五年前,师父渡劫失败的前一个月左右……”
轻柔缓慢的语调,没有波澜起伏,却自带一股厚重的岁月感,仿若带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穿透层层时光迷雾,缓缓回溯到十五年前。
那个风雨暗藏、危机四伏的渊国八族时代,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怨秘辛,自此缓缓拉开序幕……
…………
六百年前,统治整片大陆的大一统王朝大周,早已积弊缠身、内外矛盾丛生。
朝堂士族割据、藩镇拥兵自重,底层百姓疲于苛政、民怨沸腾,整片天地看似盛世存续,实则早已暗流汹涌、根基腐朽。
积压数百年的矛盾彻底爆发,席卷四海的大规模战乱骤然降临,战火不分疆域、不分南北,极速蔓延至大周每一寸山河。
狼烟四起,铁骑横行,昔日繁华的城池被战火焚毁,千里良田沦为焦土,万千百姓舍弃家园、流离失所,四处逃难求生。
存续千载的大周王朝,在无休止的兵戈杀伐中一步步分崩离析,朝堂崩塌、礼制崩坏、疆域碎裂,最终彻底覆灭,终结了大一统的鼎盛时代。
大周覆灭之后的两三百年,是这片天地最为黑暗、最为动荡的乱世纪元。
天下无共主,山河无定主,昔日统一的疆域彻底碎裂,各路诸侯、地方豪强、上古部族纷纷起兵割据,彼此攻伐吞并,年年征战、岁岁不休。
整片大地战火纷飞、白骨露野,市井凋零、民不聊生,苍生深陷无尽苦难之中。
这数百年间,无数割据势力仓促立国、建号称王,却无一能稳固根基。
大多王朝仅存续短短数年,便被新生势力推翻覆灭,王朝更迭如同走马观花,天下始终处于纷乱割裂的状态,无人能终结乱世、一统山河。
历经三百年的战火洗牌、势力更迭、疆域磨合,纷乱不休的天下终于逐步安稳,各方势力格局彻底固化,最终形成了如今鼎足而立、彼此制衡的九大诸侯国,分别为:南岭国、齐国、陈国、梁国、楚国、渊国、燕国、魏国、韶国。
九国并立共存,镇守四方山河,让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迎来了三百年的相对太平。
九国疆域体量、综合国力、风土信仰、修行体系各有不同,强弱层级清晰分明,格局规整且制衡有序。
南岭国雄踞大陆最南端,坐拥山海天险与无尽沃土,疆域最为辽阔,资源储备、人口基数、修行底蕴皆是九国顶尖,综合国力稳居天下第一,是整片大陆当之无愧的霸主。
排名第二的大齐国,占据大陆核心富庶之地,商贸通达、军力强盛、士族林立,根基浑厚扎实,稳压其余诸国。
位列第三的陈国,地处天下中枢,四通八达、文脉鼎盛,朝堂规制完善,底蕴绵长深厚。
第四的梁国与陈国山水相连、疆域接壤,两地地缘交融、往来密切,凭借天然地势固守疆土,战力稳固,稳居上游势力。
第五的楚国毗邻南岭国北境,疆域广袤、民风悍勇,自成一方地域势力,割据一方、自成气候。
第六位的渊国,地貌特殊、风气迥异,是九国之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剩余的燕国、魏国、韶国三国,疆域大小、人口规模、综合国力相差无几,皆为小型国家。
与其余几国崇武修法的风气截然不同,燕、魏、韶三国举国尊崇佛法,将佛门奉为国教,朝野百姓皆清心礼佛。
九国信仰体系泾渭分明,壁垒清晰。
燕、魏、韶三国尊佛,而南岭国、齐国、陈国、梁国、楚国五国,皆以道门修行作为立世根基。
其中南岭、齐、陈、梁、楚,尽数尊道门人宗为国教,朝堂设人宗国师一职,由人宗核心弟子担任,镇守国运。
唯独渊国跳出这个体系,独树一帜。
它并非传统的集权王朝,而是由八大上古部族联合组建的部落联盟国度,无士族门阀桎梏、无森严礼法捆绑,风土人情、族群规矩、修行秘术,皆与其他诸国截然不同,野性神秘、慵懒魅惑,自成一方独特天地。
渊国位于陈国南境之外,扎根苍莽群山与连片沼泽之间,地势复杂、险阻丛生,天然隔绝了礼教侵染与势力纷争。
一条横贯东西的天险“断尘岭”,如同天然界限,将渊国精准划分为南北两域,南北风土相悖、习俗对立,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度。
“断尘岭”以南为渊国南疆,群山阻隔、秘境纵横,数百年来极少与外界往来,受世俗礼教影响极浅。
这片蛮荒之地栖息着五大上古部落,统称南疆五部,分别为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
五族完整保留了上古部落的原始制度、古老修行法门与族群传承规矩,不受外界礼法束缚。
南疆民风自由奔放、坦荡随性,无男女尊卑的刻板规矩,无世俗风月的避讳桎梏,族人天性烂漫、行事随心,修行顺乎自然、肉身通透纯粹。
也正是这般无拘无束的生存环境,滋养出南疆女子独有的松弛妩媚,身姿灵动、风情天然,不刻意、不做作,蛮荒风月,撩人无形,此时在温泉秘境调息、坦荡无拘的赤鲤族四个长老,便是南疆风情的最好写照。
断尘岭以北为渊国北疆,盘踞着礼夏族、紫蝎族、苍狼族三大部族。
北疆与陈国边境城镇仅隔一条清澈绵延的“青川河”,地缘相邻、往来频繁。
数百年来,两地商旅互通、流民迁徙、戍边军士交错相融,让北疆三部早早接触到儒家礼教与朝堂制度。
只是近数十年来,两国边境矛盾加剧、摩擦不断,小规模兵戈冲突频发,边境局势常年紧绷,暗流涌动。
第193章 南疆往事(四)
北疆三部之中,礼夏族最为特殊,是八部之中唯一修筑城郭、建立完整城邦体系的部族,也是如今渊国的绝对掌权核心。
凭借与陈国接壤的地缘优势,礼夏族百年前主动遣使入陈,延请儒士入族讲学,系统性传授儒家礼教、尊卑秩序与朝堂规制。
历经百年礼教浸润,礼夏族彻底摒弃了上古部落随性群居的原始风俗,效仿建立“男女有别、尊卑有序”的礼法制度,严令禁止上古流传的“大被同欢、群居无别”的习俗,同时参照官制,在族内设立百官、划分权责、规整体系,彻底摆脱了蛮荒部落的散漫形态。
六十余年前,礼夏族底蕴大成、战力暴涨,开始彻底崛起。
渊国八部自开国定下规制,每二十年举办一次“断尘斗法”,以部族战力定高下、定皇权,胜者统领全国。
礼夏族凭借完善的制度、醇厚的底蕴与顶尖的战力,接连斩获三届断尘斗法魁首,稳压其余七部,彻底奠定了绝对霸权。
自此数十年,礼夏族执掌渊国皇权,部族族长世袭渊国帝位,统领八部、掌控全国命脉。
渊国的政权制度,是整片大陆独一无二的混合体制,兼具野性与正统、原始与规整。
不同于其他诸国的皇权世袭制,渊国实行的选帝制,每二十年一届,八部齐聚断尘岭斗法争锋,最终胜者登顶帝位,执掌全国生杀大权。
其余七大部族的族长,尽数受封七部大臣,分别执掌全国军事、农耕、祭祀、外交、刑罚、修行、资源调度等核心要务,与帝王共治天下。
这套制度融合了上古部落联盟的实力传统与儒家天下共主的正统理念,既保留了蛮荒部族实力至上的核心规则,又吸纳了儒家礼法的秩序体系,新旧交融、独树一帜。
渊国与其余八国几乎同步立国,至今已有三百年岁月。
在礼夏族崛起掌权之前的两百余年里,“断尘斗法”始终制衡有度,八部实力旗鼓相当、轮流执政,从未有任何一部能够连续两届胜出,足以见得此前八部格局的平衡稳固,更衬得如今礼夏族的强势破格、实力逆天。
眼见礼夏族吸纳礼教、改革制度、强势崛起,北疆其余两部纷纷顺势效仿。
紫蝎族、苍狼族紧随其后,主动接纳儒家思想,推行尊卑礼法,建立男女有别的规制,废除上古随性群居的旧俗,褪去蛮荒野性,走向规整秩序。
两族实力相当、战力强横,常年以礼夏族马首是瞻,甘心依附,成为渊国朝堂最核心的左膀右臂,稳居八部第二梯队。
南北疆风气对立,是渊国最鲜明的特质。
与北疆三部恪守礼教、规矩森严的状态截然不同,南疆五部始终固守上古本心,不尊儒礼、不循世俗。
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世代扎根蛮荒秘境,群山隔绝俗世,礼教侵染不及,完整保留着最原始的部落生态、修行秘术与族群风情。
族人坦荡赤诚、随心而行,不避皮囊风月、不拘世俗眼光,民风松弛奔放,女子身姿曼妙、风情天然,一颦一笑皆带着蛮荒独有的魅惑质感,与北疆的拘谨刻板形成极致反差。
渊国八部层级分明、强弱有序,势力梯队历经百年沉淀,稳固无比。
第一梯队为礼夏族,独霸八部之巅,执掌皇权、底蕴、战力、权势皆冠绝渊国,是绝对的核心主宰。
第二梯队为紫蝎族、苍狼族,两族实力持平、战力凶悍,依附皇权、镇守北疆,稳压南疆五部,是朝堂核心支柱。
第三梯队为南疆玄熊族、白鸮部,两部底蕴深厚、族人悍勇善战,肉身强横、秘术诡秘,整体战力仅次于北疆三族。
第四梯队为赤鲤族、青禾族,两族性情温润、不好征伐,潜心修行养身秘术,底蕴绵长、灵气醇厚,擅长灵韵滋养、经脉调息,民风柔软、女子妩媚温婉,风月气质独绝南疆。
九猫族稳居八部之末,是渊国势力最为孱弱的部族。
而八部之内,还有一处外人全然不知的隐秘规制,藏着部族真正的核心信仰。
各族族长是部族世俗最高掌权者,手握全族生杀大权,调度资源、执掌刑罚、统御族人,掌控着部族所有世俗事务。
但在各族族人心中,真正至高无上、地位超然的存在,唯有部族圣女。
圣女身负族群传承的纯净血脉,承载一族气运、维系部族灵韵,血脉尊贵、天赋超然。
其地位与权力彻底凌驾于族长与所有族人之上,不受世俗礼法约束,不受朝堂权力管制,是整部族的精神图腾、信仰核心,是蛮荒部落最神圣、最不可亵渎的存在。
…………
…………
天下九国并立,历经三百年休养生息,虽边境偶有摩擦、小争不断,却始终维持着整体平衡,无大规模战火燃起,苍生得以安稳度日,山河得以休养恢复。
可这份维持了三百年的平静,终究在二十年前被一场惊天剧变彻底打破,整片大陆的乱世暗流,自此彻底苏醒。
二十年前,陈国突发惊天叛乱。
朝中宁王蓄谋已久、暗中蓄力,骤然起兵反朝,铁骑势如破竹,叛军战力强横、攻势迅猛,仅仅三月时间,便一路破关斩将,兵临陈国帝都上京城下,兵锋直指皇城社稷。兵临城下,皇城倾覆在即,陈国开明帝万般权衡、无可奈何,深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为保皇城百姓免于屠戮、保社稷香火不断,开明帝最终选择妥协,下诏禅让帝位予宁王。禅让大典落幕、新帝登基之后,开明帝心灰意冷、以身殉国。
帝王殉国、朝堂更迭,陈国天翻地覆,朝野动荡不止。
可相较于皇权易主的世俗大变,一桩诡秘莫测、撼动整片大陆气运的怪事,更让天下人心惶惶、惊疑不定。
那便是陈国司天监初代监正的凭空失踪……
第194章 南疆往事(五)
司天监,掌星象、断吉凶、观气运、测天道,是陈国数百年来最神秘、最超然的机构,不涉朝堂党争,不插手世俗权斗,只窥天地天机、俯瞰山河轮回。
而初代监正,更是三百年来整片天地最莫测的异人。
他来历不明,年岁不详,无人知晓其修行根脚,无人看透其修为深浅,常年隐于司天监深宫,闭门观星,极少现世,却每每一语定乾坤,言断国运,从无虚言。
世人皆道,初代监正手握天地诡道,洞悉世间所有隐秘,是行走人间的天道代言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通天彻地、近乎半神的天机高人,偏偏在陈国换代、帝王殉国的同一天,毫无征兆、不留痕迹地凭空消散。
整座司天监禁地层层封禁、阵法密布,无外人闯入,无大战波动,无丝毫打斗痕迹,偌大监正居所器物完好、星盘未冷、香烛未熄,唯独主人杳无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举国搜寻、遍查朝野,最终一无所获。
这位活了数百年、洞悉天机的绝世高人,就此人间蒸发,成了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第一桩诡秘悬案。
而真正令人头皮发麻、寒意彻骨的异变,还在他消失之后悄然降临。
当夜,陈国夜空星轨大乱,群星移位、百年未见的异象横贯天穹。
司天监门前那块传承三百年、饱经风雨、无字无纹的镇府青石碑,在无刀无刻、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微微震颤,石身泛出幽幽暗沉的黑光。
一道道苍劲深邃、入石三分的古字,从石碑内部缓缓浮现,像是天地自书、天道显化,绝非人力可为。
十二字谶语,字字凝重、句句诛心,诡异浮现在石碑之上:清风起,九龙归,诡道终,天道合。
字迹暗沉如血,隐而不灭,任凭风雨冲刷、烈日灼晒,始终清晰醒目,无法磨灭、无法覆盖。
这不是人为留下的字迹,而是天地降下的宿命谶言,是乱世将至、天道轮回的终极预兆。
短短十二字,层层暗藏天机,句句藏着杀伐与轮回,瞬间击穿了三百年的太平假象,顺着列国密报、宗门传讯,极速传遍九国每一寸疆土,让所有王侯、宗主、修行大能尽数悚然动容,心神巨震。
无人知晓这十二字真正的完整深意,无人勘破初代监正消失的真相。
有人说监正窥破天道终极秘密,遭天罚湮灭;有人说他以身入局,自隐世间,只为引出这一场改天换地的乱世变局;更有人忌惮猜测,所谓“诡道终”,便是指代三百年来人间修行、列国格局尽数为伪,旧道将灭、新天将至。
三百年太平岁月,早已让九国格局固化,列国各守疆土、彼此制衡,虽有摩擦却始终无人敢轻易打破平衡。
可“九龙归”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人间,赤裸裸点破了当下格局的终局——九国分立的乱世残局即将落幕,散落这方天地的龙气终将归一,割裂数百年的山河,终将迎来大一统的天道归宿。
这不再是坊间流言、不再是修士臆测,而是天道亲口降下的预言,是无可逆转的天命大势。
蛰伏三百年的列国野心,被这一句天机谶语彻底唤醒、彻底点燃。
原本克制隐忍、仅止于边境摩擦的列国关系,瞬间变得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所有王侯霸主、宗门魁首都心知肚明:天道预示一统,乱世必将重临。
不争,便是覆灭;入局,方有一线登天之机。
自此之后的二十年来,九国表面依旧维持着体面的邦交往来、平和共处,朝堂之上风平浪静,市井之间安稳如常。
可背地里,列国皆是暗中蓄力备战。
诸王疯狂囤积粮草、锻造兵甲、扩充铁骑;各大宗门疯狂培育弟子、搜罗秘境、抢夺天材地宝,暗中博弈、互相算计、杀伐暗藏。
三百年太平基业,看似稳固,实则早已悬空欲坠。
整片天地山雨欲来、黑云压城,杀机隐于四海,暗流藏于八方。
九国人人心怀鬼胎、各藏野心,皆想借天道大势,争那九龙归一的至尊机缘,终结乱世割据,开创亘古未有的大一统新朝,登临九五、名垂万古。
无人知晓这场由天机谶语开启的乱世终局指向何方,无人知道初代监正的消失是救赎还是浩劫。
唯一确定的是——旧岁已死,新天将临,一场颠覆乾坤、席卷天下的旷世大乱,已然无声开局……
…………
乱世风云起于微末,天机谶语落世二十年,天下暗流层层叠叠、蓄势待发。
世人皆知二十年前陈国宫变、开明帝殉国、司天监初代监正凭空失踪,十二字天机谶语震彻九国,搅动四海野心。
却少有人知晓,监正消失的五年之后,亦即十五年前,整片大陆的气运暗流,早已悄然汇聚于渊国南疆那片与世隔绝的蛮荒秘境之中。
整片渊国南疆,被无边无际的苍莽山地尽数囊括。
这里远离礼教侵染,是整片大陆最原始、最神秘、最不受世俗规矩束缚的蛮荒之地。
终年不散的湿热雾霭层层叠叠笼罩群山,浓稠的白雾悬浮在山峦沟壑之间,晨昏不分、四季朦胧,山风穿林而过时,雾浪翻涌流动,遮蔽天际、隐去峰峦,将整片南疆大地彻底锁成一片世外秘境。
雾瘴常年盘踞山野,寻常人入内便会迷失方向,难寻归途。
也正是这层天然天险,护住了南疆五部数千年的上古传承,让九猫族、赤鲤族、青禾族、玄熊族、白鸮部五大上古部落,完整留存上古部族的风俗、秘术与血脉传承,岁岁年年,栖息于此。
苍莽山地疆域辽阔,部族分布井然有序,以东西南北格局规整排布,界限清晰、各守疆土。
整片山地最西侧,疆域最为狭小、地势最为清幽的一隅,便是九猫族的栖息之地。
九猫族本就是南疆五部之中势力最弱、族人最少的部族,领地亦是五部最小,群山环抱、雾霭最浓,静谧幽深、少有人迹。
第195章 南疆往事(六)
紧邻九猫族领地东侧,并肩而立的两大部族,便是赤鲤族与青禾族。
两族疆土接壤相融,地势平缓、水源丰沛,是南疆水土最富庶、灵气最醇厚的区域。
赤鲤族依山傍水,坐拥整片苍莽山地最优的水景灵脉,族群风气坦荡松弛、风月天然;
青禾族扎根沃土,灵田连绵、草木繁盛,族人潜心养息,两族世代交好、和睦共处,是南疆最安稳的两大部族。
苍莽山地正中央,是整片南疆最神秘、最凶险、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
此处奇峰林立、怪峰迭起,无数无名险峰刺破雾霭,隐于云海深处,山涧纵横、秘境丛生,常年被厚重雾瘴死死包裹,外人难窥分毫真容。
这片核心区域不归属任何一部独有,是南疆五部共用的试炼圣地,山中藏有上古遗迹、天然灵穴、秘境机缘,亦暗藏无尽凶险、瘴气毒障、荒古异兽。
历代五部年轻弟子,皆需入此地试炼悟道、磨砺修为、淬炼肉身,是南疆部族传承多年的修行之地。
苍莽山地最北端,直面断尘岭南麓,衔接渊国南北疆交界地带,镇守着南疆战力最雄浑的两大部族——玄熊族与白鸮部。
两部疆土辽阔、山势险峻,崖壁陡峭、古木参天,天生自带凛冽雄浑的气场。
玄熊族族人肉身强横、悍勇善战,白鸮部擅隐匿、通窥伺、精诡秘秘术,耳目遍布群山。
两部比邻而居、互为犄角,镇守南疆北境,稳稳隔绝北疆礼教风气的渗透,护住南疆上古风俗的纯粹,是五部之中的镇守壁垒。
整片苍莽南疆,因常年雾湿多雨、地气湿热,山地泥泞、毒虫滋生,并不适合筑造式夯土城池与砖瓦楼宇。
千百年间,五部族人顺应山地地势、贴合天地气候,衍生出独属于南疆蛮荒的居住格局。
五部所有居所,尽数为依山而建的木质吊脚楼。
千年古木斫制的原木楼宇,层层叠叠顺着山势错落排布,悬空架于沟壑坡面之上,离地数尺、避开湿泥瘴气。
木楼经年被雾水浸润,泛着温润深沉的古木光泽,廊檐曲折、木窗精巧,藤蔓青苔顺着楼柱肆意攀爬,灵花依附木墙悄然盛放。
雾霭穿绕楼宇之间,炊烟袅袅、灵气流转,蛮荒山野的野性苍茫与部族居所的温婉静谧完美相融,自成一派与世隔绝的秘境风光。
五部之中,尤以赤鲤族族地风景最盛、灵气最纯。
赤鲤族坐拥南疆最优水脉,领地腹地深处,藏有一片连绵二十余叠的天然瀑布群。
二十多重瀑布高低错落、落差舒缓、层叠而下,无奔腾狂暴之势,只有绵延温柔之态。每一叠瀑布皆顺着青黑色的天然崖壁缓缓垂落,流水清澈通透、温润如玉,层层叠叠、次第流淌,水声潺潺不绝,清越悦耳,涤荡山野喧嚣。
瀑布两侧崖壁绿植葱茏,奇花遍地、灵草丛生,常年被水雾滋养,生机盎然、馥郁芬芳。
无数细碎水雾随山风飘散,悬浮在半空,化作绵绵灵雾,笼罩整片山谷。
天地灵气随流水往复循环、层层汇聚,让这片瀑布秘境的灵气浓度远超南疆其余各处,是天然的修行圣地、养性灵穴。
整片赤鲤族领地,处处镌刻着部族千年传承的图腾印记。
山间巨石、木楼廊柱、崖壁石壁、族人配饰之上,随处可见栩栩如生的赤鲤纹路。
灵鲤摆尾、踏水逐浪的图腾形态灵动婉转、线条柔美,暗合水脉灵韵,象征着赤鲤族顺乎自然、坦荡无拘、临水而生、逐灵而修的族群道统。
部落正中央的山谷平地之上,矗立着一尊数丈高的巨型石质赤鲤雕像。
雕像由上古先贤亲手雕琢,历经千年雾洗雨润,依旧轮廓清晰、神韵十足。
灵鲤昂首踏浪、身姿舒展,鱼尾轻扬、蓄势欲飞,盘踞整片族地核心,承纳天地灵气、镇守一族气运。
它是赤鲤族千万年不灭的信仰图腾,是所有族人心中的精神寄托,护佑部族香火绵延、血脉永续、灵韵长存。
每日晨昏,皆有族人前来跪拜祈福、静心悟道,香火绵延不绝,灵气萦绕不休。
而这片绝美瀑布群的最深处,是赤鲤族的禁地,除却族内圣女与其亲传弟子,无人能够踏足。
此处天地灵气最为醇厚,雾霭最为轻柔,灵水最为纯净。
整片瀑布秘境的外围,被一层极淡、近乎无形的青色灵光彻底笼罩,灵光凝而不散、柔而不烈,化作一层浑然天成的隐匿结界。
这层结界精妙至极、内敛至极,无耀眼光华、无凌厉威压,从外部望去,只看得见层层叠叠的瀑布流水、缭绕雾霭,完全窥探不到结界内部的分毫景象,感知不到半点人气与灵力波动,静谧幽深、神秘莫测,完美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与打扰。
踏入结界之内,便是另一方独立的灵韵天地。
结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蛮荒嘈杂,滤去了山野瘴气与杂驳灵气,内里空气温润澄澈、清甜沁脾,四野静谧无声,唯有瀑布流水潺潺作响,空灵悠远、涤荡心神。
上方二十余叠瀑布层层垂落,流水轻盈坠下,砸落崖间,溅起漫天细碎水雾,水雾浮空流转,裹挟着极致精纯的水系灵气,缓缓飘荡、缓缓沉降。
瀑布下方,汇集成一方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天然灵水潭。
潭水源自上古山泉与瀑布灵水,千百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澄澈见底、通透无瑕,无半分尘埃杂质。
潭水深浅适宜,水质温润如玉,常年恒温,裹挟着浓郁精纯的水系灵韵与天地清气,是赤鲤族最佳的悟道修行之地。
日光穿透层层水雾,洒落潭面,折射出细碎莹润的光斑,光影浮动、灵韵婆娑,整方水潭空灵圣洁、风月暗藏,神圣与魅惑交织共生。
潭水中央,一道绝世身姿静静盘膝端坐,入定修行。
女子周身无片缕遮体,通体赤裸,毫无世俗遮掩,坦荡顺应天地自然,完美承袭了南疆部族不拘礼法、不避皮囊的上古天性。
第196章 南疆往事(七)
她容颜绝世、清丽无双,看似芳华少女,肌肤莹白剔透、吹弹可破,眉目精致如画,眉眼温婉澄澈、眼波含露,眉宇间藏着不染尘俗的圣洁仙气,纯粹干净、动人心魄。
可那一身身段,却全然是成熟美妇的极致风情,骨肉匀称、曲线跌宕,妖娆丰盈、曼妙天成。
胸前丰盈饱满、圆润挺拔,轮廓优美柔和,不艳不俗、风韵天然。
纤细腰肢紧致柔韧、盈盈一握,无半分赘余,顺着身姿自然收束,衬得整个人身段愈发玲珑起伏、凹凸有致。
双肩圆润柔美,脖颈修长纤细,肩线顺滑流畅,肌理细腻如瓷、温润透光,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水润紧致的质感。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浓密丰厚、柔顺光亮,尽数披散肩头、垂落脊背,发丝肆意铺散在澄澈潭水之中,大半截发丝被温润潭水彻底打湿,一缕缕、一丝丝贴合雪白肌肤,缠绕肩背、垂落腰侧,慵懒随性、妩媚撩人。
细碎的水雾黏附在发梢、眉睫、肌肤之上,凝成点点晶莹水珠,水光粼粼、灵气氤氲,将她一身身姿衬得愈发通透动人、不染凡尘。
她静静五心向天、盘膝结印,端坐于灵潭正中。
澄澈温润的潭水高度刚好漫过胸前峰峦之上,堪堪遮掩极致风月,却又将脖颈、双肩、纤细腰肢的绝美线条尽数勾勒。
水波轻轻荡漾,贴合肌理起伏,随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动一静、皆是风情。
女子纯粹圣洁的容颜,搭配成熟丰盈、妖娆魅惑的绝美身段,两种极致气质完美相融、互不冲突。
圣洁之中藏着妩媚,温婉之内裹着风情,清冷仙气与蛮荒风月交织缠绕,浑然天成、撩人无形。
她便是赤鲤族第二百八十代圣女,凝宵。
六十年前,她便一举突破桎梏,踏入三品天象境,惊艳全族;二十年前,她跻身三品玄通境;五年前,陈国宫变、天机谶语现世,天下气运动荡之际,她顺势破境,稳稳迈入三品明镜境。
这般层层递进、稳步突破的修行速度,千年以来,无任一任赤鲤族圣女可及,是部族公认天赋最盛、气韵最绝的绝代圣女。
凝宵座下亲传六名弟子,皆为百里挑一的天资翘楚,在族中年轻一辈里稳居顶尖,修为境界各有高低,潜力无穷。
六人长幼有序,依次为:大弟子云韵,二弟子靳墨,三弟子灵妩,四弟子疏寒,五弟子晏娆,六弟子宸飒。
六名弟子之中,以大弟子云韵与二弟子靳墨天赋最为逆天,远超同辈。
大弟子云韵三年前破关进阶,稳固踏入三品玄通境;二弟子靳墨天资紧随其后,一年前同样突破桎梏,登临玄通境。
在凝宵眼中,两名弟子根基扎实、心性通透、悟性绝伦,天赋底蕴不输自己,尤其是大弟子云韵,心境澄澈、眼界开阔、道心坚韧,天赋潜力甚至更胜自己一筹,是赤鲤族未来最可期的圣女传承者。
余下灵妩、疏寒、晏娆、宸飒四名女弟子,虽天资略逊两位师姐,却也是族内不可多得的顶尖高手。
四人常年潜心苦修,根基打磨得无比浑厚,如今尽数稳居四品上层境界,距离三品天象境仅有一步之遥,只需一场机缘、一次悟道,便可顺势破境,踏入高阶修士行列。
静谧无尘的结界秘境之中,流水潺潺,灵气浮沉,凝宵静心入定,周身萦绕着纯粹温润的水系灵韵,整方天地静得只剩她绵长平稳的呼吸与流水声。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恭敬的传音,穿透外层隐匿结界,精准落入凝宵耳畔,音色温婉清澈,正是守在结界之外的大弟子云韵:“师父,您在吗?”
南疆部族无世俗繁文缛节,族中族人在场时,众人皆尊称部族最高执掌者为圣女,以示敬畏尊崇;唯有独处师徒二人、无外人窥探之时,弟子方敢以师徒名分相称,随性叙话,这是赤鲤族沿袭千万年的不成文规矩。
端坐灵潭中央的凝宵,闻声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眼眸澄澈如水、含雾藏情,兼具圣洁空灵与蛮荒妩媚,沉寂的眸光骤然苏醒,让整片秘境的氛围都温柔了几分。
她无需开口,心神微动,一缕轻柔通透的灵力传音便穿透结界,悠悠回荡在云韵耳边,慵懒淡然:“进来吧,韵儿。”
话音落定,凝宵悬空轻抬莹白玉手,肌理通透、指尖纤细,带着浑然天成的温润灵气。
随着玉手轻挥,周身流转的青色结界灵光缓缓涌动,密不透风的无形屏障瞬间裂开一道规整柔和的小门,刚好容一人通行。
水下丰盈饱满的身躯,也随着这一记轻柔动作微微舒展,胸前饱满圆润的峰峦被澄澈潭水包裹,随着肢体动作轻轻起伏、微微震颤,肌理柔软、风月天然,没有半分刻意矫揉,尽是南疆女子坦荡无拘的极致风情,魅惑入骨,却又不失圣洁端庄。
结界缝隙转瞬成型,未等片刻,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姿便缓步踏入秘境之中,紧随其后,裂开的结界缝隙瞬间闭合如初,青色灵光流转归一,再度恢复成无人可窥的隐匿状态,将内外天地彻底隔绝。
入内的女子,正是凝宵座下大弟子,云韵。
她身着一袭极薄的青色烟纱长裙,纱质通透轻盈、飘逸无物,几乎难以遮蔽肌理身形。
烟纱贴身垂落,将她修长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圆润的胸型、紧致纤细的腰肢、挺翘浑圆的臀线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朦胧暧昧,撩人无形。
云韵容貌本就得天独厚,绝色倾城,眉眼间自带一股随性妩媚的风情,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含波,琼鼻樱唇、轮廓精致,肌肤莹白细腻,常年浸染南疆灵雾水泽,透着水润通透的光泽。
一头青丝简单束起几缕,余下发丝随意垂落肩头,衬得脖颈修长、肩线柔和,气质慵懒妩媚,又带着高阶修士的清冷疏离,两种气质交织,极具张力。
第197章 南疆往事(八)
踏入结界,望见潭水中赤裸入定、坦荡无拘的师父凝宵,云韵早已习以为常。
南疆部族本就不避皮囊、不拘礼法,顺应天地自然,师徒几人朝夕相处,潜心修行,素来坦荡随性。
她当即收敛周身散漫气息,身姿端正,微微颔首俯身,双手在身前合拢交错,指尖掐出独特印诀,恭敬结出赤鲤族专属的尊师礼,“徒儿云韵,给师父请安。”
凝宵静静望着岸边恭谨有礼的大弟子,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线慵懒温润,带着几分戏谑打趣的意味:“你这孩子,平日里随性散漫,今日倒是难得正经。说吧,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师父打趣,云韵当即卸下端庄恭谨的姿态,眉眼舒展,重拾往日妩媚灵动的气韵,目光坦然落在水潭中凝宵的绝美胴体之上,眼底满是赞叹,直言笑道:“师父天资绝世,肉身被千年灵水、天地灵气反复淬炼,肌理通透、身姿无双。看师父如今的气韵状态,底蕴早已圆满饱满,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冲破三品桎梏,顺利晋升二品地仙境了。”
凝宵抬眸望着自家聪慧伶俐的弟子,唇角微扬,娇声回怼,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戏谑调侃:“师父的身子动人,难道你的身子就逊色了?”
她目光轻轻扫过云韵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段,故作轻叹一声,语气慵懒撩人:“你这身段和容貌,放在整个南疆五部,也是顶尖绝色,族中同辈子弟竟无一人能入你眼。想来也是,寻常凡俗男子、平庸部族子弟,哪里配得上你这等绝代风姿?真不知日后是何等有福之人,才能得我家韵儿倾心相待,一亲芳泽。”
论风月坦荡、言语随性,终究是姜还是老的辣。
云韵素来妩媚张扬、不拘小节,平日在族中向来洒脱不羁,可面对师父这般直白大胆的打趣,依旧难免耳根微热、心生羞怯。
但她素来嘴硬,不肯落了下风,当即挑眉浅笑,顺势回怼:“师父还好意思打趣徒儿?师父身姿丰盈绝世、魅惑无双,比徒儿出众百倍,不也同样无人相伴?”
她说着,故意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戏谑十足:“师父如今已是三品明镜境的修为,放眼整个九国,能与师父比肩、配得上师父的人寥寥无几,无人敢轻易招惹。这般绝世风华、无双肉身,偏偏无人品鉴,当真是可惜至极,白白辜负了这蛮荒绝色、人间风月。”
“你这丫头,倒是学会打趣起师父来了,可惜个屁。”
凝宵眸光流转,眼底掠过一抹娇嗔,声线软糯清甜,带着南疆女子独有的娇憨与野性。话音落下,她不再端坐潭心,周身水系灵气微微涌动,托着她轻盈起身。
澄澈温润的潭水顺着她雪白通透的肌肤缓缓滑落,从饱满圆润的肩头、纤细柔美的脖颈,流淌过丰盈挺拔的胸峦,掠过紧致柔韧的腰肢,顺着流畅起伏的臀线、笔直匀称的长腿缓缓滴落,碎成点点水光。
整具赤裸胴体毫无遮掩、坦荡展露,骨肉匀称、曲线天成,每一寸肌理都被灵水滋养得细腻水润、莹白透光。
胸前丰盈饱满、轮廓圆润优美,不艳不俗、风月天成;腰肢纤细紧致、盈盈一握,衬得身姿愈发窈窕婀娜;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肌理匀称、骨肉贴合,兼具柔软与韧性。
少女的清丽圣洁容颜,搭配成熟美妇的极致妖娆身段,圣洁与魅惑极致碰撞,蛮荒野性与仙家风骨完美相融,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动人至极,足以颠倒众生。
她早已看淡世俗皮囊桎梏,心中无半分羞怯遮掩,身姿挺拔坦然,任由弟子打量。
随即指尖轻抬,一缕精纯的水系灵力萦绕周身,微光流转间,一袭轻薄通透的黑色纱裙瞬间覆体,堪堪遮住一身极致风月,黑纱飘逸灵动、朦胧隐约,比赤裸更添几分暧昧魅惑。
覆上衣衫,凝宵方才收敛戏谑神色,语气恢复平和淡然:“好了,不与你贫嘴打趣了。说吧,这个时辰前来寻我,究竟有何事?”
云韵敛去嬉笑,神色端正几分,认真回道:“徒儿此次前来,是特意向师父辞行的。”
凝宵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颔首,眉眼柔和:“为师记起来了,此前你便与我说过,打算约上青禾族虹丫头一同外出历练,打磨修为、增长见闻。怎么,此番是要动身了?你们打算去往何处历练?”
“是的师父,我们准备今日启程。”云韵点头应声,坦然说道,“我们打算先前往断尘岭历练一番,若是历练顺利、时间充裕,便打算去北疆看看。”
凝宵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好奇:“苍莽山地中央秘境,机缘繁多、异兽遍布,最适合你们磨砺修为,你们往日也常去试炼,为何此番偏偏舍近求远,要去断尘岭?”
“苍莽山地都去了很多次了,再去历练也没有什么新意。”云韵坦然答道。
“没有新意?”
凝宵闻言低低娇笑一声,眸光澄澈通透,早已看穿弟子心底的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你这丫头,就别跟师父遮掩了。我看你们哪里是单单想去断尘岭历练,分明是借着历练的由头,跨过断尘岭、踏入北疆之后,还想借机走出渊国,去往陈国、齐国去开开眼界,对吧?”
心底心思被师父一语戳破,云韵顿时脸颊微热,连忙上前半步,语气软糯撒娇,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师父……”
看着弟子羞赧撒娇的模样,凝宵心头柔软,笑着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包容:“行了,师父又没说不准你去,何须这般拘谨。”
“只是你需谨记,此番出行,出了北疆边界,便是出了渊国。”她神色微微郑重,细细叮嘱,“其他诸国尊礼教、守尊卑、拘礼法,与我们南疆部族随性坦荡、无拘无束的风气截然不同。你与虹丫头在外历练,务必收敛心性、低调行事,切莫肆意张扬、招惹是非,守住自身分寸,平安归来为重。”
第198章 南疆往事(九)
“徒儿知晓,多谢师父叮嘱!”云韵闻言眉眼舒展,满心欢喜地应声,随即语气诚恳郑重,“只是此番外出历练,归期未定,或许会在外耽搁许久。师父若是近期悟道突破二品地仙境,渡劫之时需要护法,只需一道传音,徒儿无论身在何方,必定即刻折返,归来为师父护法,护师父大道无虞。”
看着心性成熟、懂事贴心的大弟子,凝宵眼底满是欣慰暖意,轻轻颔首:“你无需挂念为师,专心历练、打磨自身即可。稷下学宫那群读书人有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可知天地、悟真我、明大道。你们若真有机会踏入齐国地界,不妨前去稷下学宫一观。这些年,礼夏族时常派遣族人前往求学,吸纳儒家礼法、大道理念,你也可借机多看多学,兼容并蓄,完善自身道心。”
云韵认真点头,将师父的叮嘱尽数记在心底……
此时,凝宵抬眸望向身前爱徒,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澄澈温润,一缕精纯凝练的淡青色灵力缓缓汇聚成型,灵韵缠绕、微光流转,灵气纯粹至极。
她掌心微动,将这缕凝练灵力渡入云韵掌心,声线平缓认真,细细嘱托:“这是我赤鲤族传承千万年的上古双修秘术——鲤水缠情术,你眼界高远、心性通透、识人有度,不似你二师妹那般野性放荡不逊,这秘术很适合你。”
凝宵缓缓叮嘱,语气郑重,却藏着深意,“此番出去历练,红尘万千、人心诡谲、风月遍地,你若真遇上天资卓绝、道心契合、能入你眼的良人,不必拘于礼法、不必故作矜持。我赤鲤族本就阴阳悟道、情欲即大道,随心而动、顺势而修,本就是我族人的本分。只是这门功法玄妙特殊,远比寻常的双修之法复杂得多,修行之时需要遵守的规矩,半点都不能违背,稍有差池,便会心魔缠身、道基受损。”
言至此处,凝宵眸光再次落定在云韵略带绯红的眉眼之上,目光深邃通透,仿佛看透她所有隐秘心绪,慵懒声线在静谧秘境中缓缓回荡,“此术裨益极大,它能阴阳互补、调和道基、涤荡修行桎梏,助人快速突破境界、稳固心境,修为越高,修炼此术的益处便越大。”
“只是此术为师未曾修习,不懂其中具体缠绵玄妙。”凝宵唇角微勾,笑意浅浅,带着几分隐晦的通透,“但以你的悟性,只要潜心揣摩、随心而行,自然能悟透这红尘博弈纠缠的门道。机缘冷暖、情爱分寸,尽数由你自己拿捏。”
话音落下,凝宵神色微敛,语气郑重,将这门族传禁术的核心规则、隐秘玄机,一一告知云韵……
“这鲤水缠情术的精髓,从不在肉身交融的片刻欢愉。”凝宵眸光清淡,话语直白坦荡,带着部族的野性,“真正的玄妙,在于攻心、在于拿捏、在于不动声色的风月博弈。三条铁律,环环相扣,是这门秘术的根基,错一步,全盘皆输。”
“其一,天机无痕,人为不显。”凝宵字字轻缓,语气神秘,“整场机缘,必须藏于无形。你可撩、可诱、可勾动人心,却绝不能让对方察觉你蓄意为之。所有情愫滋生、心动纠缠,都要做得宛若天意使然,让他心甘情愿沉沦,自始至终,都不知自己已落入你的风月局中。”
“其二,先开风月,引情入瓮。”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媚色,语气直白撩人,毫无世俗忸怩,“需由你主动入局,察其喜好、攻其心绪,用尽万般柔情手段,撩拨他的情思、勾起他的燥热,让他眼底为你生欲、心底为你动情,彻底沦陷在你的风姿之中。”
“其三,功成身退,静待主动。”凝宵目光紧紧锁住云韵的眉眼,似在细细叮嘱,又似在刻意撩拨,声线慵懒缱绻:“一旦你从他眼底看见清晰的占有欲、从他身形窥见真切的躁动失态,确认他已然为你动心,便要立刻收尽所有姿态。”
“敛去所有主动、褪去所有撩拨,装作淡然无意、寻常相待,哪怕心绪翻涌、情愫暗生,也要不动声色。”她缓缓道出最勾人的核心,“此后不逼、不诱、不点破,静静等他主动靠近、主动倾心、主动奔赴。但凡你先开口、先明示、先强求,便是破局,秘术直接作废,反噬即刻降临。”
“三条规矩,缺一不可,步步是拿捏,处处是博弈。”凝宵轻轻叹息,眼底带着几分隐晦的深意,“看似随性,实则最磨情思、最考分寸,稍有不慎,便是情劫缠身、道心受损。”
三条规矩字字落地,回荡在空灵静谧的结界秘境之中,伴着潺潺流水、袅袅灵雾,让这门上古双修秘术,更添几分神秘诡谲的色彩。
云韵静静听完全部规则,方才眉眼间的慵懒笑意彻底敛去,脸颊残留的薄红未褪,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她素来擅长撩拨,可从未见过这般需要极致攻心、极致隐忍、极致拉扯的双修秘术,步步算计情思,处处拿捏人心,远比直白的纠缠更磨人、更暧昧。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无奈,避开师父深邃撩人的目光:“师父,这秘术也太磨人心思了。既要主动撩拨勾情,又要适时收敛隐忍,全程攻心拉扯、不露痕迹,实在太过复杂,徒儿不学了。”
看着弟子满脸羞赧推脱的模样,凝宵心头微动,唇角扬起一抹极媚的浅笑,眸光戏谑又通透,慢悠悠开口打趣:“不过是几句规矩,便把我们素来胆大张扬的韵儿难住了?这就怯了?”
云韵连忙抬头辩解,“徒儿倒不是怯了,只是觉得太过于别扭。修行本应该坦荡随心,可这门秘术偏偏要一边撩拨情思、一边隐忍克制,既要勾动人心,又要装作无意,这般反复拉扯、暗自拿捏,实在磨人。”
第199章 南疆往事(十)
凝宵望着她眉眼间未褪的绯红,心头柔软,轻叹一声,声线温柔又带着通透的点拨,“天下大道,本就是制衡与随心共生,何来全然坦荡无拘的修行?”
“你天生媚骨,平日里随性撩拨、自在张扬,看似无拘无束,实则分寸感绝佳。”她目光温柔,细细落在云韵娇俏的眉眼之上,“这门拉扯攻心的秘术,最适合你的性子。”
凝宵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长辈的宠溺与期许,“为师传你此术,不是逼你沾染风月,只是替你备好一桩红尘机缘。你眼界极高、心性清冷,寻常男子入不了你的眼,可若真遇上那一位让你值得倾心的良人,你便会知晓,这些看似繁琐的规矩,不是桎梏,而是护住你道心、成全你情缘的天道分寸。”
云韵闻言,只是浅浅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随性淡然,并无半分执念:“红尘世事变幻无常,人心更是难测,以后的机缘,谁也说不准。先不去多想,一切随缘,日后再说便是。”
见她始终淡然推脱、不愿深究,凝宵无奈摇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轻叹出声:“你这孩子,素来随性散漫、不思长远。”
随即她收敛戏谑,神色归于平和,轻声嘱咐:“罢了,修行随缘、风月随心,你不愿强求,便随你心意。此刻时辰不早,天光渐亮,你与青禾族那丫头既然早已定好行程,便早些启程出发,安心历练去吧。”
“徒儿遵命,弟子即刻告辞。”云韵闻言,即刻敛去所有嬉笑慵懒,神色端正肃穆,对着凝宵,再度规规矩矩结出辞别礼,身姿恭敬、礼数周全。
礼毕,她忍不住抬眸,再次深深望了一眼潭中身姿绝世的圣女师尊,眼底藏着淡淡的眷恋与倾慕,而后转身迈步,身姿窈窕缥缈,顺着结界灵光缓缓退出秘境,青色烟纱的纤细身影,渐渐消融在层层灵雾瀑布之中。
结界灵光微微流转波动,转瞬便闭合如初,再度隔绝内外天地,恢复了整片秘境的静谧幽深。
潭心之中,凝宵静静伫立,眸光悠远温柔,目送云韵身影彻底消散在秘境山峦之间。
良久,她唇角的浅笑缓缓敛去,眼底残存的暖意慢慢沉淀,只余下一身清冷圣洁的气韵。
下一瞬,她纤细莹白的玉指轻点虚空,周身流转的水系灵光微微浮动。
那一身朦胧魅惑的黑色薄纱,瞬间化作点点细碎灵光,消融在漫天水雾之中,无迹可寻。
刹那间,那具坦荡天成、妩媚入骨的绝美胴体再度全然展露,莹白通透的肌理覆满细碎水光,在灵雾光影间流转生辉。
圣洁仙气与蛮荒风月极致交融,撩人无形、风情自生,偌大秘境,只剩她一人在这漫天灵韵与孤寂韶光中。
秘境风声静谧,流水潺潺不绝,漫天灵气尽数朝她周身汇聚,她再度沉入深层入定,静心悟道。
灵潭静谧,水雾浮沉,时光在秘境里缓缓流淌,无分朝夕。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结界忽然生出一丝细微的异动。
原本平滑如水、澄澈无痕的青色结界光膜,骤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紧接着,细密的皱痕层层叠叠蔓延开来,遍布整片结界壁垒。
那皱痕深浅交错,像是有一股柔韧且磅礴的灵力,从结界外部死死挤压、冲撞,硬生生要撕裂这层隐匿屏障。
结界震颤无声,没有半分凌厉轰鸣,唯有灵力暗流的隐秘激荡,外人无从察觉,可身处潭心入定的凝宵,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股熟悉的灵力气息。
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微顿,长睫徐徐颤动,那双藏尽山水风月、清冷与妩媚共生的绝世美目,缓缓睁开。
眸底没有半分错愕,亦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了然的平静,还裹挟着几分解趣的慵懒。
她布下的这层结界,内敛坚韧、隐匿无双,哪怕三品明镜境的修士来了都一时间无法撼动分毫,唯独一人,能以族内本源灵力层层渗透、强行破壁。
无需细查,她便知晓来人身份。
凝宵就这般赤裸盘膝于潭心,身姿坦荡舒展,任由水雾萦绕肌理,静静抬眸望向结界波动最盛之处,从容静待变故落幕。
结界的皱痕愈发密集深邃,整层青色光膜持续起伏震颤,灵力对冲的暗流在结界缝隙间疯狂窜动、无声博弈。
片刻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翠绿灵光,顶着结界层层桎梏,硬生生挤出一道细微缺口。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剔透的灵力圆珠,裹挟着浓郁蓬勃的草木灵气,顺势穿透结界壁垒,稳稳落入秘境之内。
灵珠入内的刹那,原本震颤不止的结界瞬间平复如初,青光流转、无痕无迹,仿佛方才的博弈与冲撞从未发生,依旧是那座隔绝天地、隐匿万物的无上屏障。
翠绿灵珠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氤氲,不急不缓地朝着中央灵潭飘落。
甫一贴近潭水,灵珠骤然停滞,表层缓缓绽放出柔和的嫩绿色光晕。
光晕由浅入深、层层铺展,愈发浓郁炽盛,纯净的灵气肆意流淌,与潭中温润的灵气相融相生,生出一股生生不息的磅礴气韵。
紧接着,莹绿灵珠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点细碎莹光,如漫天星雨般散落潭面。
光点浮沉流转、交织汇聚,在灵潭中央缓缓勾勒出一道窈窕曼妙的女子虚影。
虚影初时朦胧缥缈、虚实不定,随着周遭灵气疯狂汇聚涌入,轮廓、肌理、衣饰飞速凝实。
不过数息时间,便从虚无元神,化作一具与真人别无二致的曼妙身姿,气韵鲜活、灵动妖娆。
来人正是南疆青禾族当代圣女——明熙。
南疆五部,赤鲤主水、青禾主木,两族世代交好、灵气同源,互为臂膀。
凝宵之美,内敛温润、仙气藏媚,如深潭静水、雾中仙月,风月藏于骨血,清冷隐于风情;而明熙之美,张扬明艳、热烈肆意,如盛夏繁花、原野清风,妩媚露于形色,魅惑直白动人。
第200章 南疆往事(十一)
二人姿色气韵、修为底蕴,向来不分伯仲。
明熙生着一张极致清甜的少女面容,眉眼明媚张扬,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天然勾人的媚态,琼唇饱满粉嫩,肌肤是独属于青禾族的冷白通透,细腻无瑕、吹弹可破,透着草木滋养的清润光泽,纯粹的少女清丽质感,不染半分尘俗戾气。
可她的身段,却是妥妥的成熟美妇极致风情,妖娆丰盈、跌宕天成。
肩头圆润纤薄,脖颈修长优美,肩颈线条流畅利落,衬得身姿愈发窈窕舒展。
胸前峰峦饱满圆润、挺拔丰盈,轮廓柔和曼妙,不艳不俗、风月灼灼,恰到好处的弧度撩人至极。
腰肢纤细紧致、盈盈一握,无半分赘余赘肉,柔韧细腻,顺着腰身自然收束,将胸腹与腰臀的完美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臀线饱满挺翘、浑圆硕大,肌理紧致弹润,自带浑然天成的风月弧度。
双腿笔直修长、匀称纤细,骨肉贴合、肌理细腻,雪白透亮的肌肤覆着一层淡淡的草木灵光,温润动人。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肆意垂落,如瀑如墨,散落肩头脊背,几缕碎发贴在雪白颈侧,慵懒撩人。
她身上披着一袭极薄的嫩绿色烟纱长裙,纱质通透空灵、轻若无物,近乎透明的料子根本无法遮掩分毫肌理,松松垮垮覆在身上,将饱满起伏的身姿若隐若现、半遮半露,朦胧暧昧的质感,比全然赤裸更添万般风情,魅惑入骨。
虽是元神虚影,可周身灵气凝实、肌理鲜活,眉眼风情、身段质感,尽数复刻真人形态,无半分虚幻空洞之感。
明熙纤足轻点虚空,元神身姿稳稳踏在粼粼潭波之上,周身嫩绿灵气轻轻漾开,拂动漫天水雾。
她那双本就张扬明艳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毫无阻隔、一寸寸极慢地描摹着凝宵通体无瑕的胴体,从莹白如玉的肩颈弧线,到水光流转的起伏山峰,再到细腻通透的肌理,目光黏腻沉稠,带着熟稔至极、却依旧贪念不止的滚烫品鉴,分毫不掩眼底缠绕的撩意。
唇角勾着一抹慵懒狡黠的笑,气息轻缓扫过虚空,声线微哑缱绻,裹着草木的清润温热,带着南疆女子独有的野性:“你这老妖精,结界倒是一年比一年顽固坚韧。老娘这缕最擅渗透万物的本源元神,今日硬生生被你这屏障困住许久,耗损三层灵力才挤开一条缝隙,真是折腾死老娘了。”
凝宵抬眸遥遥对望,清媚的眼尾微微上挑,澄澈瞳仁里盛着薄薄一层水雾,藏着慵懒戏谑,更藏着不动声色的暗撩。
她通体赤裸、坦荡舒展,无半分世俗羞怯,温润软糯的声线裹着潭水的湿意,轻缓落开,字句都带着浅浅制衡,“谁让某人素来随性散漫,登门从不传音,偏要偷偷闯我的修行秘境。层层破壁受累,纯属活该。”
话音落,凝宵周身灵气缓缓流转,轻柔托着她赤裸的身姿自潭心徐徐起身。
动作缓慢舒展,不慌不忙,任由潭水顺着起伏柔和的肌理缓缓滑落,在饱满峰峦、柔韧腰肢、圆润臀线之上凝成细碎晶莹的水珠,点点水光覆遍肌肤,灵韵灼灼、通透撩人。
数载知交,二人早已褪去所有世俗隔阂,彼此肌理、气韵熟稔于心,此刻遥遥相对,无生疏、无拘谨,只剩眼神默默流转,坦荡之下藏着丝丝缕缕的贪恋。
“活该又如何?到头来,老娘还不是闯进来。”明熙挑眉轻笑,身姿刻意微微前倾,元神自带的嫩绿灵气顺着水雾悄然探向凝宵,两股相生相融的灵韵轻轻缠绕、丝丝相扣,泛起细微的灵力涟漪,像是无形的丝线,悄然将二人牵连。
她的目光愈发沉稠炙热,死死落定在凝宵滴水含光的绝美身姿上,眼底的欣赏早已化作缱绻难藏的贪恋,语气暧昧悠悠,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别人苦修是养道心,你苦修是养肉身。这具身子被这灵潭滋养数十年,肌理软糯如水,身段入骨动人,真是一年更胜一年绝色。哪怕老娘经常见到,也依旧心神发痒,难以自持。”
说罢,明熙玉指轻抬,指尖萦绕一缕灵光,轻轻一点自身衣袍。
簌簌微光流转间,覆在她元神身上的嫩绿纱裙瞬间化作漫天细碎光点,随风消散无踪。
刹那间,一具完美无瑕、风月盎然的曼妙元神身姿全然展露,坦荡立于水波之上。
纱衣褪尽,明熙元神的曼妙身姿全然展露,鲜活灵动、风月毕现。
冷白肌肤剔透细腻,紧致弹润的肌理毫无瑕疵,饱满胸峦起伏柔和,纤细腰肢不盈一握,浑圆臀瓣弧度绝美,笔直长腿匀称雪白,虽是元神,却与真人肉身无二,温热气韵尽数鲜活。
她明艳热烈、野性张扬,与凝宵的清冷温润恰好互补,一敛一放,天生制衡、天生相吸。
凝宵见状,唇角媚色愈浓,赤足轻踏潭水,细碎涟漪缓缓荡开,身姿极缓贴近。
两人咫尺相对,鼻尖堪堪相错,水雾缠绵交织,灵气紧紧缠绕,呼吸温热交融、彼此可闻。
凝宵抬眸望她,眼底水光潋滟,笑意缱绻带勾,轻声回撩:“你也好意思夸我?你明熙圣女风姿艳绝南疆,这般紧致妖娆的身段,才是真正让人一眼挪不开眼。”
话音未落,凝宵莹白纤细的玉手缓缓抬起,指尖挂着未干的潭水,微凉湿润。
她动作慵懒轻缓,不疾不徐落向明熙浑圆饱满的臀瓣,轻轻拍打了一下。
指尖相触的刹那,微凉水系灵气撞上温热木系肌理,一软一弹、一凉一暖,触感极致分明。
凝宵指尖微顿,轻轻浅浅摩挲半分,刻意延长触碰的缱绻,眼底笑意狡黠暧昧,声声勾人:“啧啧,连元神都这般紧致弹嫩,看来你真的把一身肌理养到了极致。”
明熙哪里肯落半点下风,娇笑声从喉间轻滚而出,媚色飞挑眼底。
她腰身轻盈微旋,身姿顺势更近一分,几乎贴身相贴,周身淡淡的草木清香丝丝缕缕裹向凝宵。
第201章 南疆往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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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南疆往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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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南疆往事(十四)
明熙见状轻笑一声,眼底玩味更甚,全然不做推辞,抬手伸出一双纤细莹白的如玉素手,顺势覆上凝宵丰满浑圆的胸前。
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丰盈的肌理,轻轻摩挲之间,浑圆柔韧的身姿随着掌心的力度微微变幻形态,软腻温润,触感极致。
灵雾缠绕着二人肌肤,灵气流转,衬得这番嬉闹暧昧又纯粹,无半分艳俗,唯有绝代佳人相伴的旖旎风情。
凝宵亦不甘示弱,眉眼含笑,媚色流转,同样抬手探出纤细玉指,落在明熙元神明艳饱满的胸前,轻柔抚弄。
二女肌肤相触,温软交织,一清媚,一明艳,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相融,在寂静的秘境之中,上演着专属绝世圣女的慵懒嬉闹。
打闹缠绵数息,二人方才缓缓收敛动作,相视而笑,眼底的沉郁被这番随性嬉闹冲淡几分,却也终究掩不住深处的凝重。
明熙缓缓收回玉手,指尖似还残留着温软触感,她敛去眼底的旖旎玩味,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望向结界之外苍茫辽阔的大地,语气悠远而通透,破开了方才的自我质疑。
“其实,也不能说是我们眼光差。”她声线低沉,裹挟着看透天道棋局的漠然与无奈,藏着不为人知的宿命感:“你我皆是局中人,无半分自主之力,我们所做的每一步、每一次取舍,不过是顺着冥冥之中既定的局势,顺势而为,被迫落子罢了。”
话音一顿,秘境微风骤停,漫天灵雾似都感知到话语中的沉重,悄然凝滞。
“你的二弟子靳墨也罢,我的三弟子琴芯也罢,虽然天资卓绝……”明熙眸光幽深,望向虚空,似能窥见远方两名弟子的修行轨迹,字字冷彻,道破残酷真相,“可在这盘棋局之中,也只是一颗棋子。”
“说得最残忍一些,若非她们心存歹念,毫无底线,又如何能入局承担起棋子的作用呢?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这番话语冰冷又真实,撕开了两族潜在的虚伪表象,露出棋局之下的残酷与无奈。
凝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嬉闹彻底散尽,只剩满心唏嘘与疼惜,语气软糯却带着无尽沉重,“你倒是看得通透,想得豁达。”
她脑海中浮现出云韵与虹丫头两张鲜活明媚的脸庞,心头酸涩蔓延:“只是苦了韵丫头与虹丫头。”
“此局一开,宿命既定,你我与她们师徒一场,自此一别,便是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期。往后岁月,两个孩子身负宿命,卷入浩劫棋局,步步荆棘,寸寸难行,注定要受尽磨难、历经苦楚。”
这便是布局的代价,也是她们最无可奈何的软肋。
明熙默然片刻,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带着几分自我宽慰的打趣,却丝毫消解不掉眼底的沉重。
“想得开也好,想不开也罢,大局既定,落子无悔,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最可惜的是,韵儿与虹儿坐拥两位绝色妩媚、冠绝南疆的师父,往后余生,却再也无缘相见了。”
话至此处,明熙微微侧首,眸光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幽深,轻声问道:“你说,待来日真相大白,她们知晓今日我们的算计与舍弃,会不会心生怨怼,记恨我们这两个狠心师父?”
这一问,藏着无尽的牵挂与忐忑。
凝宵缓缓抬眸,望向天际流转的微弱气运纹路,神色笃定,语气平和通透。
“不会。”
“这两个孩子,看着平日里随性洒脱、撩拨自在,看似无拘无束、肆意张扬,实则心思剔透、分寸绝佳。”
“她们心底澄澈纯善,身怀大义,最懂世事无奈、身不由己。待他日她们登临高位、看透全局,知晓我们今日的牺牲与布局,知晓未来那场浩劫的恐怖,心中只会剩下唏嘘与了然,绝不会心生记恨。”
这是身为师父的笃定,也是对自己弟子心性最深的信任。
明熙缓缓颔首,深以为然,眸光愈发深沉,望向九国风云翻涌的天穹,语气凝重肃穆,道破这场布局的终极真相。
“但愿如此。”
“世事向来不破不立,你我今日狠心布局,舍弃师徒情分,牺牲自我,将至亲弟子推入乱世棋局、宿命漩涡之中,看似残忍无情,实则是唯一的生路。”
她声线沉沉,裹挟着沉重宿命:“若我们今日畏手畏脚、不肯布局、不愿牺牲,待到未来那场席卷整片大陆的终极浩劫降临,赤鲤、青禾两族十万余族人,尽数难逃覆灭之命,无一人可以幸存。”
宏大的乱世格局、惨烈的未来危机,尽数藏于这寥寥数语之间。
凝宵静静听着,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郑重颔首,眼底只剩坦然与决绝。
棋局无情,宿命残酷,身为部族圣女,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短暂的沉默后,凝宵抬眸望向辽阔无垠的天地,眼底掠过一抹难得的松弛与向往,褪去了所有的冷峻,只剩女子最纯粹的期许。
“算时日,我们的时间尚有一月有余。”她轻声提议,语气慵懒温柔:“不如趁这最后的时光,你我二人,游历一下这方大陆?”
两女执掌部族重任,困于棋局宿命,她们从未真正肆意看过这世间山河。
明熙闻言微微一怔,抬眸望向远方云海苍茫、山河辽阔的大千世界,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唇角扬起一抹明媚通透的笑意。
“也好。”
她轻声应下,眼底藏着最后的温柔与洒脱:“风雨将至,浩劫临头,趁这最后片刻清闲,览尽人间风月,也算不枉我们来这世间一趟。”
灵潭雾依旧,山河静如初。
两大绝世圣女并肩而立,胴体无瑕,风姿绰约,清媚与明艳交织,妩媚与决绝相融。
她们身前是即将倾覆的天下棋局、生死未知的种族浩劫,身后是沉淀的部族宿命、无可奈何的师徒别离。
一月余的闲散余途,是两位圣女最后的温柔馈赠,也是整片乱世来临之前,这方天地最后的安宁假象。
迷雾深藏杀机,温柔暗藏牺牲,一场席卷天下的惊天变局,已悄然蓄势。
第204章 南疆往事(十五)
无人知晓,就在两大圣女落子定局、暗藏万般宿命的这一刻,千里之外的边境,她们此生最牵挂、最愧疚的两名弟子,已然踏出了南疆故土,踏入了世俗乱世的旋涡之内。
千里风云隔山海,棋局之上无闲人。
彼时,渊国北疆之外,陈国顺州城境内。
两道身姿窈窕、灵气萦绕的绝色倩影,已然稳稳踏足这片陌生的秋土,对身后秘境之中的算计、牺牲与宿命博弈,全然懵懂,一无所知。
此前,云韵告辞圣女师父凝宵,离开灵潭秘境后,返回居所。她素来随性洒脱,不喜繁杂行囊,只简单带了一些丹药,便即刻御空而起,踏云穿行于南疆云海之间。
赤鲤与青禾两族毗邻而居,山川相接,灵脉互通,距离本就极近。
不过片刻光景,云韵便横渡两族界山,稳稳落于青禾族山门之内。
恰逢其时,明熙座下大弟子柳虹,方才辞别圣女师父,刚返回自己的居所,正准备收拾行装。
二人年岁相仿,师门世代交好,自小一同修行、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情同亲姐妹,在南疆五部一众年轻修士之中,是无人不知的一对绝代双姝。
此番一同外出游历,二人皆是有心入世俗、观山河,于是不再穿族内随性轻薄的衣裙。
南疆五部,族风自由坦荡,族中穿戴素来随性坦荡,无过多礼法束缚,可此番要远赴世俗列国,入陈国礼教之地,便需恪守世俗规矩,穿戴得体收敛,避开世俗非议。
故而二人特意各自换了一身庄重保守的长裙,褪去了平日在族内的肆意坦荡,多了几分世俗女子的温婉,却丝毫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妩媚风姿与绝世身段。
云韵一身纯黑裁锦长裙,料子细腻顺滑,流光暗敛,低调却尽显华贵。
裙身剪裁得体,收腰束骨,将她修长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腰不盈一握,线条紧致流畅,往上是饱满丰盈的胸前曲线,圆润挺翘,肌理匀称,自带天成风月;往下腰身顺势延展,臀线紧致翘挺,弧度完美,搭配修长笔直的双腿,整个人身姿高挑玲珑,骨肉匀称。
黑衣衬雪肌,她本就肤色莹白剔透,一袭黑裙裹身,明暗交织,愈发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妩媚,气质冷艳绝尘。
明明穿戴保守,遮尽周身肌肤,可那浑然天成的身段曲线、一颦一笑的风情,依旧难掩蛊惑人心的媚态,清冷中带着撩人的野性,克制里藏着极致妖娆。
身侧的柳虹,则换了一身墨绿云锦长裙,色调温润沉敛,自带草木灵韵。
相较云韵的高挑清瘦,柳虹的身段更为丰腴软糯,骨肉匀婷,风情更盛。
她年岁与云韵别无二致,同样是冠绝南疆的绝色美人,眉眼明艳温润,气质温婉大气。一身墨绿长裙衬得她肌肤温润如玉,身段丰秾有致,胸前愈发饱满浑圆,肌理丰盈,线条柔和动人。
她最是得天独厚,臀线宽阔饱满,弧度圆润翘挺,比之云韵更具丰盈,步履之间,身姿轻轻摇曳,曲线流转,风月暗藏,撩人却不艳俗,端庄又极尽妩媚。
两女并肩而立,一黑一绿,一冷艳一清媚,一纤秾一丰腴,两种极致美色相互映衬,各有风姿,难分伯仲。
虽长裙保守严实,将周身肌肤尽数遮盖,可那得天独厚的绝佳身段、与生俱来的魅惑气质,依旧难以掩藏,行走之间,自带绝代风华,寻常世俗女子与之相比,宛若云泥之别。
二人站在青禾族山门高台之上,远眺北方云海苍茫,简单低语商议此番行程。
最终敲定行程脉络,先入陈国边境,游历顺州、播州等几座接壤边城,一览陈国边境风貌;待游玩尽兴,便折返断尘岭历练三月;最后再动身去往更辽阔的齐国。
计议既定,两女再无迟疑,同时抬眸望向远方,周身灵气骤然升腾。
两道醇厚绵长的灵力气息自二女体内轰然散开,三品玄通境的修为底蕴展露无遗。
灵光缠足,两道绝色倩影同时踏空而起,凌于万丈云海之上。
南疆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青山林海、河谷灵川尽数被云海吞没。
二人御空极速飞掠,身姿轻盈飘逸,裙袂在高空长风之中猎猎翻飞,黑发肆意飞扬,仙气袅袅,风姿绝代。
整整三个多时辰的不间断御空飞行,二人横渡渊国北疆广袤地界,彻底脱离渊国疆域,跨越两国边境天堑,稳稳踏入陈国领土之内。
入目景致,已然与南疆截然不同。
她们自幼生长在渊国南疆,南疆地处大陆极南,地暖如春,四季无寒,常年湿热氤氲,草木常青,一派终年盛夏之景。
可陈国地处偏北,时序更迭分明,此刻已然入秋。
高空长风凛冽清爽,不似南疆温热黏腻,漫山草木褪去盛夏浓绿,染上层层浅黄枫红,天高气阔,云淡风清,天地视野都愈发辽阔苍茫。
这般秋景秋色,是二人从未见过的全新景致,入目皆是新鲜,心底满是好奇。
她们此生活动范围素来局限于南疆群山之内,最远只曾深入苍莽山地历练,从未踏足北疆,更未曾踏入渊国之外的礼教国度。
陈国重礼教、守规矩、尊法度,与渊国南疆自由散漫、随性通天的修行风气截然不同,一草一木、一风一俗,都让两女心生新奇。
顺州城,便是她们踏入陈国的第一座边城。
此城疆域不大,隶属陈国播州管辖,是播州下辖十二县之一,地处两国交界要塞,虽是边陲小城,却扼守南北通行要道,往来商旅、旅人络绎不绝,从未冷清。
二女不愿凌空入城,太过张扬,便在顺州城外十里的郊野平地缓缓落地。
双脚踏实地,晚风拂面,带着初秋的清冽凉意。
二人立身旷野,静静眺望远方城池,细细打量这方陌生天地的秋日光景。
四野稻田翻浪,秋草泛黄,远山层林浸染,天色澄澈高远,万里无云,与渊国南疆终年雾霭氤氲的景象判若两界。
第205章 南疆往事(十六)
稍作驻足,整理衣衫,收敛周身灵气,将一身修为尽数藏于体内,扮作寻常女子,两女方才并肩缓步,朝着顺州城门缓缓行去。
此时天色渐晚,恰逢酉时。
夕阳垂落西山,金红余晖铺洒整座城池,为顺州城的青砖黛瓦、高墙城楼镀上一层温润鎏金。
城门高大厚重,青石堆砌,斑驳沧桑,刻着陈国百年风霜。
城门之下人潮涌动,车马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南北商旅挑担推车,往来贩运货物;江湖侠客腰佩刀剑,结伴入城休憩;寻常百姓步履从容,归家团聚;沿街小贩早早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浓郁至极。
顺州虽为边陲小县,却因地处两国要道,繁盛程度远超普通集镇。
城内街巷纵横规整,青砖铺路,两旁楼阁店铺林立,茶楼酒肆、当铺客栈、脂粉铺面、兵器商行一应俱全。
晚风穿街而过,携来酒香、饭香、茶香与市井喧嚣,人声鼎沸,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清脆声响,处处皆是鲜活热闹的世俗气象。
夕阳余晖落于两道绝色身影之上,黑衣清冷,绿裙温婉,二女并肩走入繁华人海之中。身姿窈窕妩媚,气质绝尘出尘,与周遭烟火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完美融进这片初秋盛景,成为这座边城黄昏之中,最动人的一抹绝色。
她们尚且不知,自己随性踏出的这一步,不仅是离开了再也回不去故土,更是一步步踏入了师父们早已布下的棋局,踏入了一场注定跌宕、布满荆棘的宿命归途……
…………
云韵与柳虹人手牵着手,并肩缓步穿行在顺州城的长街之上。
二人自小相伴,素来亲密,这般牵手同行更是寻常。
两道曼妙身姿相依而行,一黑一绿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夺目,高挑丰腴的身段、浑然天成的妩媚风姿,让周遭往来的行人皆下意识侧目,却又被二人身上绝尘的气质震慑,不敢贸然靠近。
南疆多山林,部族聚居零散,多的是灵秀清幽的自然景致,从无这般规整繁华、烟火鼎盛的世俗城池。
顺州城的热闹繁盛,是南疆任何一处集镇都无法比拟的,层层叠叠的楼阁、鳞次栉比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潮、此起彼伏的喧嚣,每一处景象都新鲜陌生,牢牢勾住了两女的目光。
二人本就心性洒脱,难得出来游历,此刻全然放下了在部落的随性姿态,像寻常少女一般,带着满心好奇,慢悠悠沿街闲逛。
街边的脂粉铺雕花木柜精致规整,摆放着各式世俗胭脂、香膏、花钿,色彩明艳,样式精巧,与南疆部族的妆饰截然不同。
柳虹驻足窗前,眸光灵动,细细打量着柜中琳琅满目的物件,指尖轻点橱窗,眼底满是新鲜。
云韵立在身侧,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静静陪着她观望,偶尔侧目扫过铺中物件,也对女子的妆饰精巧心生讶异。
移步前行,一旁的兵器商行更是吸引了二人目光。
铺中刀枪剑戟琳琅满目,皆是铁匠锻打的武器,虽无半分灵气,却打磨得锋利光亮,器型规整大气,带着江湖杀伐的质朴气息。
来往多是腰佩刀剑的武人,挑选兵器、切磋品相,喧闹不已。
二人饶有兴致地立在铺外观望,看着掌柜与客人讨价还价,看着武人掂量兵器轻重,别有一番趣味。
再往前,是连片的茶楼与小食铺,蒸腾热气袅袅升腾,各色吃食的香气扑鼻而来,甜糯的糕点、酥脆的炸物、鲜香的汤食,五花八门,品类繁多。
街边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售卖手工配饰、乡土玩物、干果蜜饯,吆喝声朗朗,烟火气扑面而来。
二人走走停停,漫无目的,不拘行迹,时而驻足观望商铺货品,时而侧身避让往来车马,时而低语闲谈,点评着从未见过的事物。
长裙曳地,步履轻缓,身姿摇曳间风月暗藏,清冷与明艳的两种妩媚交织,在热闹喧嚣的长街上,勾勒出两道极致动人的风景线。
周遭行人的目光频频落在二人身上,皆被这两位气质绝尘、容貌无双的女子吸引,却无人敢上前惊扰。
一路闲逛闲谈,转瞬便至酉时末。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漫天金红余晖褪去,暮色层层铺展,笼罩整座顺州城。
街巷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灯火串联成片,照亮青石长街,映红楼阁商铺,将白日的繁华烟火,揉成了夜色里温柔又热闹的景致。
晚风渐凉,裹挟着夜色的静谧与市井的温热,拂过二人鬓边发丝。
逛了大半条长街,二人皆是兴致盎然,却也不愿入夜后依旧沿街游荡,对视一眼,皆是了然心意。
柳虹柔声开口,眉眼温婉妩媚:“天色已晚,夜色深沉,我们初来乍到,不熟路况,先寻一处客栈落脚歇息,明日再出来闲逛不迟。”
云韵轻轻颔首,清冷的眉眼带着一丝慵懒笑意:“也好,寻个住处安顿下来,休整一番,再慢慢游历这边城风月。”
二人收了闲逛的心思,抬眸四顾,目光扫过沿街林立的客栈楼阁。
不多时,前方一处气派恢弘的院落映入眼帘,正是顺州城内赫赫有名的聚缘客栈。
这座客栈绝非寻常街边小店可比,乃是顺州城规格最高、最为豪华的食宿之所。
整座院落依城而建,占地极广,青砖砌墙,朱漆大门,飞檐翘角凌空舒展,雕梁画栋精致繁复,檐下悬挂着两排精致的鎏金灯笼,夜色里灯火璀璨,流光溢彩,气派十足。
门前石阶平整宽阔,两侧摆放着精工石雕,往来皆是衣冠整洁的商旅、身份不俗的旅人,相较周边店铺,愈发显得高端雅致、卓尔不群。
二人并肩拾阶而上,踏入聚缘客栈大门。
入目便是一片热闹鼎盛的景象,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客栈前厅宽敞开阔,层高阔朗,空间极大,摆放着数十张实木桌椅,皆是精工打造,古朴厚重。
第206章 南疆往事(十七)
厅内座无虚席,几乎每一张桌前都坐满了客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碗筷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厅中绝大多数客人,皆是身着统一的青色长衫,衣料整齐,样式划一,步履沉稳,坐姿规整,显然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众人气质干练,进退有度,虽身着布衣长衫,却透着常年行走江湖的沉稳历练,分散坐在前厅各处席位,低声闲谈、饮酒用食,秩序井然。
而在前厅最内侧、靠窗的一桌,位置最为静谧雅致,与周遭喧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桌前端坐一位女子,一身素雅流云白裙,身姿绰约,风华绝代,正是这般热闹厅堂中最耀眼的存在。
女子看着不过二十余岁模样,容颜绝色,骨相天成,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
蛾眉淡扫,凤目含韵,眼波流转间自带万千风情,不笑亦嫣然,沉静亦妩媚。
肌肤莹润如玉,细腻无瑕,暮色灯火落在她脸上,明暗交织,衬得她容颜愈发剔透绝尘,气质清冷又温婉,端庄又妖娆。
她身姿丰秾合度,肩若削成,腰肢纤细,身姿挺拔优雅,静静端坐席位之上,周身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疏离感。
这般容貌气质,丝毫不在凝宵、明熙两大圣女之下,风华绝代,底蕴难测,一眼望去,只觉深不可测,让人不敢轻易窥探。
女子身侧静静立着两名青衣丫鬟,垂手侍立,身姿恭谨,气息沉稳,一看便是常年贴身侍奉、训练有素的下人。
自云韵与柳虹踏入客栈的那一刻,窗边美妇人的目光便轻柔落来。
她静静打量着两道绝色倩影,看着二人一黑一绿、清冷明艳的风姿,听着快步上前的店小二口中的话语,澄澈美目微微流转,似有深意,眸光若有所思,却不露半分异样。
此刻,客栈店小二已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周到的笑意,身姿麻利,语气恭敬:“两位姑娘晚上好!不知两位是要住店,还是进店吃食?”
云韵眉眼清淡,语气温婉平和:“我们前来住店,不知贵店可有空房?”
店小二闻言,脸上笑意微敛,带着几分歉意拱手道:“实在对不住姑娘!今日恰逢席家商队过来,小店客房已尽数住满,一间空余的都没有了。若是两位姑娘不嫌弃,不妨留下来吃食歇息?小店招牌菜式众多,有秘制红烧鹿肉、清炖松茸鸡汤、香煎河鲜、古法酱鹅,还有本地特色的秋露糕点、桂花甜羹,酒水茶饮皆是上等,味道绝佳,姑娘们可以尝尝鲜。”
云韵闻言,微微蹙眉,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浅浅无奈,轻声道:“既然没有空房,那我们便不叨扰了,另行去别处寻住处便是。”
说罢,她便与柳虹对视一眼,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窗边静坐的绝色女子,微微侧首,红唇轻启,压低声音,对着身侧的贴身丫鬟低语几句,语速轻柔,内容难辨。
那丫鬟闻言立刻颔首应声,步履轻盈迅捷,避开厅中往来的人群,快步走到正在待客的店小二身侧。
丫鬟举止得体,语气温和有礼:“小哥且慢,我家夫人说了,眼下恰好有几位随从今夜要连夜赶路启程,刚好能腾出一间上等客房,若是两位姑娘无处落脚,我家夫人愿意将这间上房让出。”
话音落下,前厅微有片刻安静。
云韵与柳虹闻声止步,同时顺着丫鬟的目光,望向窗边端坐的绝色女子。
二女眸光细细打量,心底皆是暗自惊叹。
这女子容貌绝世,风华无双,眉眼气韵浑然天成,端庄妩媚兼具,温润清冷并存,竟是丝毫不输她们各自的圣女师父。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女子周身气息平淡无波,看似寻常贵女,可二人修行多年,也算阅人无数,却完全看不透她的深浅,感知不到半点修为灵力,亦探不出分毫本心,这般虚实难测的状态,远比刻意展露修为更让人忌惮。
一时间,两女心底同时升起浓重的好奇与审慎。
二人默契十足,眸光悄然交汇,无需言语,便已知晓彼此心思。
此容貌绝世的女子,底蕴难测,为何偏偏在她们没有落脚之时,主动让出客房?
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念头在二女心底悄然流转,神色却依旧淡然平静,不露半分破绽。
窗边的绝色女子似是洞穿了二女心中所有的疑虑与揣测,静坐席间,身姿悠然,不见半分刻意。
她纤细如玉的素手轻轻抬起,捏起桌上精致的白玉酒杯,浅浅抬手,唇瓣轻触杯沿,缓缓冲饮一口佳酿。
动作优雅从容,风月尽藏,一举一动皆是极致风华。
饮罢杯中酒,绝色女子方才抬眸,澄澈温柔的目光遥遥落在云韵与柳虹身上,声线轻柔悦耳,温润通透,带着让人安心的坦荡:“两位姑娘不必多虑,无需心生戒备。方才我听闻店小二说店内客房已满,恰巧我麾下几名随从今夜需连夜赶路,奔赴别处办事,刚好能空出一间上好的独立客房。恰逢两位姑娘进店寻宿,不过是机缘巧合的寻常巧合罢了,并无半分别的用意。”
她声音清淡坦荡,语气舒缓自然,坦荡磊落,让人挑不出半分异样。
云韵与柳虹静静听着,同时抬眸扫过厅中四周。
围绕在美妇人周边的数十张桌案,尽数坐满了清一色青衫男子,皆是统一装束,纪律严明,进退有序,一看便是常年随行护驾的商队护卫。
二女神识悄然散开,细细探查众人修为,片刻便了然心底。
这群青衫护卫修为参差不齐,大多只是六七品修为,修为最高者,也仅仅止步于四品上层。
这般修为,在她们两位三品玄通境修士眼中,完全构不成半点威胁,翻手可制。
确认周遭无半点凶险,二人彻底放下戒备,脸上的审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婉礼貌的笑意。
第207章 南疆往事(十八)
她们并肩抬手,身姿优雅,对着窗边女子微微抱拳行礼,语气轻柔诚恳,“多谢姐姐慷慨割爱,成全我二人落脚之地,感激不尽。”
窗边的绝色女子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温润浅浅的笑意,绝色眉眼间风华流转,端庄的贵气里悄然透出几分慵懒妩媚,冲淡了周身疏离的气场。
她声线轻柔婉转,入耳温润入心,恰似晚风拂过春水,柔和却自带底蕴:“两位姑娘客气了,萍水相逢,即是缘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未落,她纤白指尖轻抬,优雅示意桌旁空置的客座,眸光澄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与坦荡:“眼下夜色正好,厅堂酒暖,若是两位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入座小酌几杯,稍作歇息,也算不负今夜相逢的机缘。”
云韵与柳虹眸光微转,心底思绪飞速流转。
方才二人已将周遭局势探查得一清二楚,周遭数十名青衫男子修为浅薄,最高不过四品上层,于她们这两位三品玄通境的修士而言,全然构不成半分威胁。
唯独眼前这名绝色女子,周身气息敛于无形,无半点灵力外泄,深浅莫测,让人全然看不透根底。
可几番短暂交集,对方举止端庄大度、谈吐温润磊落,不仅主动让出上房,此刻又诚心相邀,坦荡姿态全然不似暗藏祸心之人。
二人自幼长在南疆山野,受部族自由坦荡风气熏陶,性子本就洒脱随性,无世俗女子诸多拘谨扭捏。
此番外出历练,本就是为观山河风物、结四方机缘,若因无端戒备错失相逢之缘,反倒失了游历本心。
更何况这个女子容颜冠绝满堂,身姿雍容妩媚,气质端庄又暗藏风月,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风范,绝非市井奸邪之辈。
重重思虑转瞬落定,两女眼底审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温婉的笑意。
云韵眉眼清泠柔和,率先垂眸拱手,身姿窈窕雅致:“既然姐姐盛情相邀,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虹紧随其后,温婉颔首,眉眼间明艳风情浅浅漾开:“叨扰姐姐了。”
语罢,二女并肩抬步,朝着窗边雅致席位缓步走去。
一黑一绿两袭长裙曳地而过,青丝随风轻拂,窈窕身姿摇曳生韵,清冷与明艳两种绝色风情交织,在喧闹厅堂中,勾勒出摄人心魄的绝代风姿。
就在二女移步之际,一旁侍立的青衣丫鬟心思通透,深谙自家夫人心意,趁着三人闲谈的间隙,悄然移步上前,对着身侧待命的店小二温声开口,语气得体有礼:“小哥,劳烦叫人随我去后院收拾客房,将那间客房打理洁净,稍后留给两位姑娘歇息。”
店小二混迹市井多年,知道那绝色女子就是席家主母,也看得出这两位绝色姑娘绝非寻常旅人,闻言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应下。
他当即转头叮嘱后厨伙计,速速备好精致酒菜、时令佳肴送往雅座,随后躬身引路,带着丫鬟快步穿过前厅回廊,往后院客房区域走去。
前厅之中,云韵与柳虹已然行至席前。
秦若离见状,亲自起身相迎,身姿雍容款款,动作舒展随和,全然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眉目含韵,起身的刹那,周身温润气场铺开,冲淡了周遭喧嚣,自带一番超然风华。
“两位妹妹不必拘谨,快请坐。”绝色女子笑意温柔,抬手示意客座,语气亲昵随和。
简单几句客套寒暄,氛围愈发松弛自然。
三人依着主宾次序次第落座,绝色女子居于主位,身姿丰腴端庄;云韵、柳虹分坐左右两侧客座,一冷艳、一温婉,三尊绝色佳人同聚一桌,满堂风华,瞬间压过了前厅所有喧嚣景致,引得周遭青衫男子们下意识垂首敛目,不敢肆意窥探。
落座既定,三人便相互报上名号,坦诚相识。
闲谈之间,云韵、柳虹方才知晓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乃是陈国播州丰隆郡顶级世家——席家的主母,秦若离。
执掌偌大席家商事与族中内务,气度胸襟,远非寻常世家贵妇可比。
面对秦若离,云韵与柳虹二人也并未刻意隐瞒来历,坦荡大方,毫无避讳。
云韵声线清冷柔和,娓娓道来:“我名云韵,出自渊国南疆赤鲤族。”
柳虹紧随其后,眉眼温婉明媚,轻声补充:“我名柳虹,来自南疆青禾族,此番我们两姐妹结伴远行,踏入陈国疆域,只为游历山河、入世历练,增广见闻。”
听闻二人来自偏远南疆蛮荒之地,秦若离绝美的脸庞上并无半分诧异,依旧眉眼含笑,神色淡然从容,仿佛早已洞悉四方疆域风物,见惯八方来客。
她只是眸底掠过一丝浅浅好奇,轻声问询:“渊国南疆山水灵秀,滋养佳人,实属难得。不知两位妹妹此番入世,为何偏偏选中播州边陲的顺州城落脚?”
云韵微微颔首,如实答道:“我二人初入陈国,不熟疆域路况,便先择边境边城落脚,打算先游历顺州、播州一带风物,随后返回断尘岭历练,最后再去那齐国与楚国交汇处的稷下学宫,一览读书人的山河盛景。”
这番历练规划坦荡直白,无半分遮掩。
秦若离闻言淡淡一笑,眸底深意流转,却并未再多追问私隐,识趣地将话题轻轻带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随着杯中佳酿缓缓入喉,三人闲谈愈发松弛熟络。
酒意微醺之间,气氛愈发融洽,褪去了初识的客套拘谨。
秦若离谈吐通透,见识广博,常年带商队行走列国,遍历大江南北,熟知九国风土人情、疆域秘闻、市井百态。
她缓缓叙说着沿途游历的奇闻异事、列国规矩和隐秘格局,言语从容,娓娓动听。
从南岭和大齐两国的繁华盛景,到北境燕国、魏国、韶国的佛门香火,从八国世俗朝堂的礼教规矩,到散修江湖的生存法则,桩桩件件,皆是云韵与柳虹在南疆群山之中从未听闻的新鲜见闻。
第208章 南疆往事(十九)
二女静心聆听,眸底好奇愈盛,对眼前这位底蕴莫测、温润通透的女子,更添几分敬重与好感。
全程闲谈下来,秦若离举止坦荡、言语温和,待人赤诚热忱,无半分算计功利之心,彻底打消了两女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戒备。
酒过三巡,氛围愈发热络,秦若离抬眸望向对面两双澄澈灵动的眼眸,唇角笑意温柔,顺势开口邀约,“两位妹妹此番游历陈国边城,人生地不熟,终究是不便。我此番自齐国返程归陈,明日清晨便要带队启程,先到播州汉安城,然后再回丰隆郡。若是两位妹妹不嫌弃,不妨与我席家商队同行一程,既可免去路途颠簸,亦可沿途共赏山河景致,不知两位妹妹意下如何?”
云韵与柳虹对视一眼,眸光交汇,心意相通。
秦若离待人热忱坦荡,全程相处舒服自在,毫无歹意,且商队同行路途安稳,既能省去去陌生地方不熟悉当地的麻烦,又能多一番历练见闻,实属美事。
二人当即含笑应下,语声温婉:“我二人求之不得,多谢秦姐厚爱。”
就在三人闲谈定计、酒意正酣之时,一道沉稳的青衫身影快步从前厅席间走出,穿过错落人群,躬身行至桌前,姿态恭谨肃穆,礼数周全。
这名护卫头领垂首抱拳,声线沉稳有力:“夫人,我等众人已然食毕休整妥当,今夜值守轮换也安排就绪。我等打算移步后院客房歇息,不知夫人是否需要属下留下数人,在此贴身护卫?”
秦若离抬眸望去,眉眼温润平和,带着世家主母独有的从容气度,淡淡挥手示意:“不必了。今夜前厅安稳,无需留人值守,你们尽数退下歇息即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准时启程赶路。”
“属下遵命!”护卫头领恭敬应声,躬身缓缓退开。
随即,前厅内所有席家青衫护卫尽数起身,整齐划一,对着主位上的秦若离躬身抱拳行礼,秩序井然,无一人喧哗乱动,尽显世家的严苛规矩与沉稳底蕴。
一众护卫行礼过后,方才列队有序转身,朝着后院客房区域缓步离去。
不多时,前去协助店小二收拾客房的青衣丫鬟,步履轻盈地折返而回,躬身立在秦若离身侧,轻声回禀:“夫人,后院上房已然尽数打扫规整,器物齐备、干净整洁,可以随时入住。”
秦若离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神色,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云韵与柳虹,语气温柔谦和,“边城客栈简陋,委屈两位妹妹今夜暂且将就歇息一晚了。”
云韵与柳虹连忙起身回礼,身姿窈窕温婉,语气诚恳:“秦姐太过客气,姐姐慷慨相助,赠予雅舍,我二人已然感激不尽,何来委屈之说。”
秦若离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二人安心落座饮酒。
三人又小酌数杯,闲谈片刻夜色闲话,酒意舒缓,氛围恬淡。
眼见夜色渐深、晚风渐凉,顾及两女路途劳顿、初来乍到,秦若离便适时收了酒盏,不再劝饮。
“夜色深沉,两位妹妹早些回房歇息休整吧。”
三人相视一笑,随即一同起身,就此散去宴席。
绝代风华的身影伴着融融灯火,缓缓移步往后院雅致客房走去,喧嚣前厅渐渐归于平和……
…………
一夜休憩,晚风安然。
次日破晓,晨雾漫过顺州城的青砖高墙,整座边陲重镇褪去昨夜的市井喧嚣,笼罩在一层微凉的薄水汽雾之中。街巷干净通透,炊烟初起,远处山峦隐在白雾之后,静谧悠远。
席家商队已然整装完毕。
数十名青衫护卫列阵而立,身姿挺拔,气息沉稳,车马辎重排布整齐,无一人喧哗乱动。常年奔走列国的老牌世家底蕴,无需刻意彰显,仅凭这份规整肃然的秩序,便足以窥见一二。
秦若离缓步走出客栈大门,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肌肤莹润如玉,晨起清风撩动她鬓边碎发与轻薄衣袂,洗去了昨夜闲谈的温婉柔和,多了几分执掌家族商事的干练沉稳。
云韵、柳虹二人并肩而出,一黑一绿两身长裙规整得体,遮住了南疆儿女的肆意坦荡,添了几分世俗女子的温婉端庄,却丝毫压不住二人得天独厚的绝佳身段与绝尘气质。
清冷明艳两种风姿相互映衬,立在晨雾街巷之间,胜过沿途所有晨光景致。
“两位妹妹休整妥当,我们便即刻启程。”秦若离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妥帖,“沿官道西行,一路通达,今日可入播州腹地。”
两女轻轻颔首,礼数周全,紧随秦若离身侧,跟着商队浩浩荡荡踏上西行路途。
往后数日,三人朝夕同行,路途不疾不徐,赶路观景、闲谈解惑,步履从容。
秦若离心胸开阔、性子通透,毫无豪门主母的骄矜架子。
她行走列国几载,遍历九国山河,见惯朝堂纷争、宗门博弈、市井百态,眼界与格局远非寻常世俗贵妇可比。
沿途每经一处山川关隘、古城遗址、通商要道,她都会放缓脚步,耐心为云韵、柳虹讲解当地风物民俗、地缘利弊,细说诸国势力划分、修行宗门渊源、世俗朝堂规矩。
小到一方水土的特产吃食、市井礼教,大到九国之间的制衡博弈、灵脉分布、修行资源归属,她皆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没有虚浮客套,全是实打实的行路阅历。
云韵与柳虹自幼长在南疆群山,部族风气自由散漫,日日与灵木水雾为伴,所见所闻皆是山林灵景,从未接触过如此广阔的世俗格局与列国纷争。
一路听秦若离娓娓叙说,二人心中眼界大开,对眼前这位端庄妩媚、胸藏山河的女子,愈发心生敬重。
也是这几日朝夕相处的闲谈,两女才慢慢知晓了秦若离的一些过往。
原来秦若离本不是世俗凡人,乃是道门鬼宗青云门的弟子。
几年前下山入世,踏入红尘历练,磨砺道心,以求大道精进。
也正是这场历练,让她在茫茫人海中偶遇了她的夫君席一正。
第209章 南疆往事(二十)
二人萍水相逢,一见倾心,相知相惜,情愫渐深。
最终,秦若离甘愿放下青云门的道途,嫁入席家成为主母,打理家族内务,辅佐夫君稳固商事,将偌大席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近些年来,席家产业遍布周边诸国,商事繁杂。
闲暇之时,秦若离便会伴随席一正游走列国,巡查各地产业,一边打理家族事务,一边继续红尘炼心,稳固自身道基。
此番夫妇二人分头远行,也是因席家事务繁多、分身乏术。
席一正带队远赴南岭国,巡查南岭国所有产业布局,统筹调度,事务繁重、归期未定;而秦若离则带队去往齐国处理家族产业,事成之后,便带队折返陈国,原路返回丰隆郡。
每每闲谈提及席一正,秦若离那张本就绝色倾城的面容上,总会悄然漾开一抹温柔暖意。
平日从容淡然、处事波澜不惊的眼眸,会褪去所有沉稳与疏离,染上细碎温柔的光泽,唇角扬起浅浅笑意,眉眼弯弯,藏不住满心的缱绻与心安。
那是被岁月温柔滋养、被真情长久守护的模样,真挚纯粹,动人至极。
云韵与柳虹静静看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秦若离这般容颜绝世、身姿风华、胸藏山河的奇女子,心性高远、道心坚定,寻常凡俗男子、世家天骄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究竟是何等风姿、何等格局、何等胸襟的男人,才能俘获她的芳心,让一位道门绝色修士甘愿滞留红尘、倾心相守,岁岁温柔如故。
这份好奇,随着一路同行的闲谈愈发浓重,两女心底都暗自期盼,能早日得见席一正真人。
商队一路向西横穿播州广袤疆域,沿途阡陌连绵、城池错落,市井烟火层层铺展。
数日奔波,众人率先抵达播州腹地重镇——汉安城。
汉安城扎根播州腹地,是播州的州府,是南北商贸往来的核心枢纽,远比边境顺州城繁华鼎盛。
秦若离带着两女游走街巷,细说汉安城百年兴衰、商贸脉络、周边宗门盘踞格局,帮二人理清陈国腹地的势力分布,让两女对世俗之事的认知愈发清晰。
休整两日、补给妥当后,商队再度启程,一路西行,最终稳稳踏入丰隆郡地界。
丰隆郡是席家扎根千年的根基之地,城池规模虽谈不上恢弘壮阔,但是别有一番风姿。
席府坐落于郡城核心腹地,占地广袤、庭院千重,飞檐斗拱刺破云海,朱门画栋、雕梁画栋极尽精工。
府内清泉绕院,假山流水、幽廊别院错落有致,一步一景,清幽雅致,处处透着豪门世家的雍容底蕴与沉稳气度。
踏入席府,外界车马喧嚣、市井嘈杂尽数隔绝,只剩清风穿林、流水潺潺的静谧。
府中下人各司其职、进退有度,言行恭谨、举止规整,世家大族的森严规矩,融入每一处细微举止之中。
只是入府安顿之后,云韵与柳虹方才得知,席一正依旧滞留南岭国处理商事,尚未返程,二人终究是无缘得见这位传奇人物的真容。
秦若离待人热忱坦荡,并无半分排外之心,特意收拾了府中两处最清幽静谧的独立别院,供二人安心居住。
每日命人备好鲜果茶水、精致膳食,闲暇之时便亲自陪同二人游览丰隆郡城风光,细说郡中传承秘闻与世家纠葛,照料得无微不至,待二人如同亲妹一般。
云韵与柳虹在席府安稳闲住,一晃便是三两日。
二人自南疆出走入世,至此已然离族半月有余。
一路遍历边城重镇,观世俗烟火、识列国风情、交四方之人,早已褪去刚到陈国边境的青涩懵懂,对世俗格局、人间百态有了全新的认知。
她们此番入世的初心,本就是先观览山河百态,再入断尘岭历练。
如今边城风物、腹地盛景已然见识大半,心中便有了新的决断。
这日午后,天光和煦,清风穿院,落英纷飞,景致悠然。
云韵与柳虹一同寻到秦若离,躬身郑重告辞。
“秦姐,多日承蒙照拂,我二人受益匪浅。”云韵眉眼清泠,语气诚恳坦荡,“此番入世历练已有半月,我二人打算再游历周边两三座城镇,便动身前往断尘岭历练,今日特来向姐姐辞行。”
柳虹紧随其后,眉眼温婉真挚,轻声附和:“多谢姐姐一路相伴照料,恩情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必定再来拜望。”
秦若离闻言,眼底无半分挽留之意,只剩坦然与期许。
她深谙修行之道,最忌牵绊缠身、滞留不前,历练之路本就当步履不停、随心而行。
她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抚过二人肩头,语气温柔恳切:“你们二人心性通透、步履坚定,实属难得。丰隆郡席府永远是你们的落脚之地,往后游历归来、途经此地,或是修行途中心生倦怠,随时可来小住,无需拘束。”
寥寥数语坦荡热忱,无半分客套疏离,尽显大家胸襟。
两女心中暖意涌动,郑重道谢,再三躬身辞别。
片刻之后,二人收拾好简单行囊,辞别秦若离与席府上下众人,踏出这座恢弘雅致的世家府邸,再度踏上自由随性的历练之路。
两道窈窕身影并肩而行,渐行渐远,消融在丰隆郡繁华街巷深处……
…………
而另一边,万里九天之上,云海苍茫,天地寥廓。
水潭秘境的棋局算计、宿命重压、师徒别离的酸涩沉重,尽数被两大圣女暂时封存心底。
凝宵与明熙如约启程,开启了属于她们的最后一场山河游历。
秘境结界缓缓收拢,隔绝了世间所有窥探。
两道无瑕绝世的绝色身姿,自秘境青山之巅凌空而起,踏虚登云,扶摇直上。
凝宵一身浅月白纱裙,肌理莹润剔透,身姿清媚天成,骨肉匀称,气质空灵出尘,一举一动自带温柔缱绻的妩媚风韵;
明熙一袭浅烟青长裙,身姿明艳丰秾,线条饱满柔和,风月暗藏,妩媚入骨,气场明艳夺目,端庄又极具蛊惑风情。
第210章 南疆往事(二十一)
两位圣女皆是三品明镜境修为,肉身、元神皆臻南疆五部顶尖境界,无需踏剑、无需御器,仅凭自身浩瀚的灵力,便可凌空踏虚、纵横万里,身姿轻盈无匹,步履从容不迫。
身形腾空的刹那,周身云海自动翻涌汇聚,温顺托举着两道绝代倩影,缓缓升上九天极高之处。
圣洁温润的灵光缠绕二人周身,缓缓流转,不刺眼、不凌厉,却自带俯瞰天地的气度。
脚下是万顷浩渺云海,绵白无垠,连绵千万里,起伏翻涌,宛若人间雪海;头顶是澄澈如洗的湛蓝天穹,万里无云,空旷寥廓,包容世间万物。
浩荡长风横贯天地,千万里不停不息,拂动二人宽大的衣袂与肆意翻飞的青丝,仙姿绰约,风华绝代。
她们无既定归途,无预设目的地,随心而往,随性而行。以九天为路,以云海为床,以天地为景,凌空横渡整片四海八荒疆域,俯瞰万里山河百态。
自南疆极南之地始发,二人低空缓行,细细回望生养自己的故土。
渊国南疆千山叠翠、灵川密布,百里林海苍茫无垠,常年雾霭氤氲、灵气蒸腾。
此地地暖如春,无四时寒暑更迭,草木常青、灵花不败、仙草遍地,山河温柔水润,灵脉纵横交错。
二人目光漫过熟悉的山川河谷,眼底藏着温柔,也藏着无人知晓的沉重与愧疚。
随即北上,横渡渊国北疆广袤地界。
南疆的温润灵秀骤然散尽,视野瞬间开阔至极。
千里平原平铺无垠,万顷良田错落排布,秋风吹过,稻浪层层翻涌,绵延万里。
村落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腾,人间烟火绵延不绝,世俗生息蓬勃旺盛,一派安稳太平的人间盛景。
再往北行,越过分隔两国的天堑屏障,正式踏入陈国疆域。
边城依山傍水扼守要道,青石城楼巍峨厚重,历经百年风霜,古朴雄浑。
古道纵横交错,车马行人川流不息,商旅往来不绝,烟火鼎盛。
山河风物自此截然两分,以南是山林灵秀、随性自在,以北是世俗礼教、规整繁华。
再一路向东,横跨横贯大陆的千里大江。
江水滔滔东流,浊浪滔天,奔腾万里,横贯大陆腹地。
江水冲刷千年沟壑,承载万古岁月沧桑,浪涛汹涌、气势雄浑,动人心魄。
江面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往来商船绵延不绝,尽显山河壮阔、人间繁盛。
渡江而东,便是九国之中最富庶鼎盛之一的齐国。
齐国土地平整肥沃,千里沃土一望无垠,城池林立、学府遍地、宗门扎堆、世家盘根。
此地文风鼎盛、礼教森严,世人崇文重礼,风气端正。
城内楼阁连绵千万里,长街纵横规整,市井繁华冠绝九州。
往来车马衣冠楚楚,文人墨客、世家子弟、修行高人络绎不绝,一派盛世的恢弘气象。
阅尽齐国锦绣,二人调转方向,一路向西北极致,直达西北荒原。
此地再无锦绣繁华,唯有长风万里、黄沙漫天。
戈壁无垠、大漠苍茫,旷野辽阔无边,罡风凛冽呼啸,卷着漫天黄沙席卷天地。
落日浑圆孤悬天际,大漠孤烟笔直升空,视野辽阔到极致,也荒芜到极致。
苍凉壮阔的西北风光,与南疆的温润灵秀、陈国齐国的温婉繁盛形成极致反差,尽显天地百态、山河万象。
随后,二人又横穿北漠雪域,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雪山连绵不绝,冰川横亘大地,寒雾漫天、灵气凛冽;
南渡沧海汪洋,看碧海无垠、潮起潮落,惊涛拍岸、海鸟横空,水天一线、辽阔无极。
短短数日光阴,两大圣女便纵横四海八荒,遍历世间极致风光。
她们看到了最繁盛的人间烟火,也见到了最荒芜的天地绝境;看到了最温柔的山河春色,也看到了最凛冽的风雪沧溟。
一路风光明媚,一路山河辽阔。
二女并肩凌空,一清媚、一明艳,两种极致妩媚的风姿相融在天地之间。
无部族重任压身,无棋局宿命缠身,无算计取舍揪心,这一刻的她们,不再是执掌族群、布局未来的圣女,只是两个随性看尽山河的寻常女子。
可再辽阔的山河,再温柔的风月,也终究掩不住心底深埋的沉重。
她们脚下是万里山河,眼底是人间烟火,心中却是早已落定的无情棋局。
这漫天安宁、这世间繁华、这眼前风月,不过是乱世之前最后的短暂假象。
风雾漫过九天,微风掠过长裙。
两大圣女并肩立在云海之巅,俯瞰四海八荒万里山河,眼底温柔与决绝并存,妩媚与沉重相融。
余途短暂,风月将尽,浩劫将至,棋局终启……
…………
…………
就在云韵、柳虹二人踏遍红尘、游历陈国,凝宵与明熙两大圣女凌空九天、遍历四海八荒之际,看似安稳的南疆大地,暗流已然汹涌翻腾,一场蛰伏已久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序幕。
无人知晓,在启程游历之前,凝宵与明熙早已提前布局,各自安顿族中后辈,敲定族群后续格局,也正是这两场看似寻常的传功授业、人事安排,彻底引爆了潜藏在核心弟子心底的野心与恨意,为后续渡劫事件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
瀑布秘境结界内,凝宵在明熙的元神回青禾族后,率先传召四位亲传弟子。
三弟子灵妩、四弟子疏寒、五弟子晏娆、六弟子宸飒四人依次进入水潭结界,身姿挺正,气息恭谨。
四人皆是凝宵的亲传弟子,天赋虽然不及她们的大师姐云韵和二师姐靳墨苦,但修炼数载,修为也稳稳扎根四品上层境界。
凝宵眸光扫过四人,语气温和:“你们四人入四品上层已有些时日,根基虽已固,却依旧困于四品桎梏。”
言罢,她指尖灵光暴涨,四道截然不同的功法灵诀自掌心迸发,分落四人眉心。
四道功法各有侧重,攻防遁御面面俱到,皆是她毕生修行凝练的核心心法,远超族中普通传世武学。
第211章 南疆往事(二十二)
“我传你们专属功法,助你们破壁悟道、凝练道基。”凝宵沉声叮嘱,“予你们五年闭关时限,争取从四品上层突破至三品天象境。”
她随即定下闭关之地,彻底隔绝四人外界纷扰:“我赤鲤族与九猫族交界,有一处秘境,与世隔绝,最适合潜心苦修。你们即刻动身入秘境闭关,族中若无覆灭危机、顶级大乱,无需返程,一心突破境界即可。”
四人得授功法,心中大喜,齐齐躬身领命,礼数规整,声线坚定:“弟子谨遵师父法旨,潜心苦修,不负师父的厚爱!”
礼毕,灵妩、疏寒、晏娆、宸飒四女离开瀑布水潭秘境,奔赴交界秘境,彻底隐匿修行,不问世事。
四座弟子尽数离去,静谧无尘的结界秘境之中只剩灵风回荡。
凝宵心中微微一叹,眸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沉寂。
她抬手传讯,传唤二弟子靳墨。
靳墨踏步结界秘境之中,一身黑衣衬得身姿愈发妖娆窈窕,骨肉匀净,眉眼天生含媚,艳而不俗,媚而带锋。
她一年前入三品玄通境,这些年,她经常辅佐凝宵处理族中大小事务,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心性高傲,野心暗藏,一直笃定自己是唯一的圣女继任人选,无人可替代。
她躬身行礼,神色恭谨得体,不露半分心绪:“弟子靳墨,拜见师父。”
凝宵抬眸直视于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字字诛心:“我即将外出办事,一月之后折返族中,届时便冲击二品地仙境。我赤鲤族圣女之位,也需选择新的承继者。”
靳墨心神微凝,垂眸静听,心底早已笃定胜券在握,只待师父下旨。
可下一刻,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她所有期许。
“你大师姐云韵此番入世历练,心性、天赋、机缘皆为上上之选,道心纯粹,未来可期。待她游历归来,我赤鲤族的下一代圣女,就是她。”
一语落定,结界秘境之中死寂无声,连流转的灵风都骤然停滞。
靳墨周身灵力瞬间紊乱震荡,垂在身侧的十指死死蜷缩。数年兢兢业业的辅佐、日夜不休的苦修、鞠躬尽瘁的付出,在这一句话面前,尽数沦为笑话。
滔天的愤怒、不甘、屈辱与嫉妒,如同燎原烈火,在胸腔之中疯狂翻涌、灼烧,几乎要冲破理智喷涌而出。
她自认资质、功劳、资历远超同门所有人,圣女之位本该是她囊中之物,如今却要拱手让给大师姐云韵。
可常年隐忍筹谋的心性,让她死死压住所有汹涌的心绪。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温顺恭谨,微微躬身,语气平和依旧:“弟子知晓,谨遵师父安排。”
无人窥见,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温柔尽数碎裂,只剩刺骨寒意与蛰伏的戾气,滔天恨意悄然扎根,一场报复与夺权的心思,自此在心底疯狂滋生。
…………
同一时间,青禾族圣女修炼的秘境内,光景相似,人心同理。
明熙的元神已经回到了她的肉身,她与凝宵心意相通,布局相仿,趁着游历之前,一并安顿族中后辈,敲定圣位更迭之事。
她首先传唤二弟子盛嫣。
盛嫣身姿素雅,心性沉稳,修为稳固三品天象境,修行根基扎实,是明熙悉心栽培的核心弟子,勤勉自律,深得族中上下认可。
明熙抬手凝出一卷精纯功法,缓缓渡入盛嫣眉心,语声温和,“此功法可凝练天象灵力,净化经脉,助你突破修行壁垒。我予你五年光阴,闭关悟道,争取从三品天象境,稳步突破至三品玄通境。”
她随即定下闭关居所:“你即刻前往青禾族与九猫族交界秘境,此地灵气浓郁,隔绝纷扰,最适合静心沉淀。族中无惊天大变,无需归返,安心修行即可。”
盛嫣瞬间领悟功法奥义,当即躬身领命:“徒儿谨记师训,定当潜心苦修,不负师父尊厚望。”
语罢,盛嫣拜别明熙,踏空离去,奔赴秘境闭关潜修。
待盛嫣离去,明熙眸光微沉,传召三弟子琴芯。
琴芯生得一副极致美艳皮囊,身姿窈窕曼妙,眉眼狭长锋利,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入骨妖艳风情,肤白胜雪,唇色偏艳,一颦一笑都带着撩人的媚态,风情灼灼,夺人心魄。
她看似清雅温婉,骨子里却藏着浓烈的艳色与极强的占有欲,常年伴于明熙身侧,贴身辅佐,打理青禾族大小事务,细致周全,劳苦功高。
她心底素来傲气滔天、野心灼灼,自认论容貌、资历、劳苦,自己都是圣女之位的唯一最佳继任者,无人能及,对这至高圣位早已觊觎良久,势在必得。
她躬身静立,静待师尊吩咐,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许。
明熙直言开口,不绕分毫:“我近日要外出办事,一月之后折返族中,届时冲击二品地仙境。待我突破境界之前,青禾族圣女之位,便需更迭新人。”
琴芯心底喜色暗涌,已然做好承袭圣位的准备。
可紧随其后的话语,瞬间将她打入冰窖。
“你大师姐柳虹天资卓绝,入世历练后道心愈发沉稳,心性纯粹,格局开阔。待她游历归来,她便是我青禾族的下一代圣女。”
短短一语,轻飘飘落下,却胜过千钧重击,狠狠砸在琴芯心头。
多年贴身辅佐、日夜操劳、潜心苦修,她耗费半生心血辅佐师父、打理族群事务,到头来,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无尽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席卷全身,经脉灵力紊乱冲撞,心绪翻涌不休。
凭什么常年闲散、甚少理事的大师姐柳虹,能轻易夺走她唾手可得的尊位?
但她深谙族中规则,懂得隐忍藏锋,面上依旧清雅温顺,无半分异色,微微垂眸轻声应道:“弟子遵命,悉听师父安排。”
可那低垂的眉眼之间,原本灼灼美艳的风情尽数褪去,只剩妖艳皮囊之下暗藏的冰冷怨怼与蛰伏戾气,恨意深深扎根心底,暗流汹涌,整个人看似温顺如常,内里早已被嫉妒与不甘彻底裹挟。
第212章 南疆往事(二十三)
南疆两族,两位核心弟子,同时被剥夺毕生期许,同时心生怨怼。
表面风平浪静,赤鲤族和青禾族看似依旧安稳肃穆,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动荡,一场围绕圣女之位、野心与复仇的阴谋,已然悄然成型……
…………
几日后。
赤鲤、青禾、九猫三族交界处的一处秘境。
此地地处南疆三族疆域夹缝,是天然的修行福地。
秘境之外,三层厚重繁复的结界层层叠叠,封锁了整片洞天。
第一层结界隔绝外界声响,断尽窥探;第二层结界锁死内部灵机,不让分毫灵气外泄;第三层结界隐匿秘境一切踪迹。
三层结界稳固无双,将此地彻底化作与世隔绝的世外之地。
结界之内,洞天自成一方天地。
群山环抱之间,一汪灵潭静卧腹地正中,是整片秘境的灵眼核心。
潭水源自地底,澄澈剔透,温润如玉,水质轻柔绵密,常年恒温。
袅袅灵雾自潭底升腾,缭绕水面,浮沉不散,将整片水潭笼罩在一片朦胧氤氲之中。
潭底铺陈万年灵砂,细碎莹白,微光点点,零星生长着几株上古灵莲,碧叶亭亭,莲香清幽,净化潭水,滋养灵脉。
四周古木参天,灵草遍地,奇花常开,灵泉叮咚穿林而过,清风拂叶,静谧无声。
浓稠的灵气近乎凝成实质,弥漫在空气之中,呼吸之间便可滋养经脉、淬炼元神,是平复心绪、闭关悟道的绝佳圣地。
此刻,灵潭内,一道绝色身姿静静伫立,正是满心愤懑、无处宣泄的靳墨。
她通体赤裸,无一丝衣物遮蔽,将一身得天独厚的妖娆身段尽数展露在氤氲灵雾之中。
肌肤莹润雪白,肌理细腻通透,在灵雾柔光的衬映下泛着淡淡玉光,不见半分瑕疵。
骨肉配比极致绝佳,兼具成熟女子的妩媚与修行者的清绝风骨。
眉眼天生艳绝,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勾人风月,一颦一笑皆藏魅惑,端庄与妖冶两种极致气质相融一体,风情入骨。
身段凹凸有致,曲线流畅饱满,胸前雪峰硕大挺立,圆润饱满,腰肢纤细柔韧,不盈一握,臀线浑圆挺翘,弧度完美,每一寸肌理都生得极尽风月,艳色惊人,魅惑天成。
温润的灵水漫过腰腹,轻轻荡漾,轻抚细腻肌肤,水波涟漪层层散开,衬得她身姿愈发剔透妖娆,媚态丛生,无端勾人心魄。
灵潭青石岸畔,两道魁梧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气场野性强悍,与这片清幽秘境形成极致反差。
二人是一对孪生双子,容貌身形一模一样,身躯高大健硕,肩宽背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浑身透着蛮荒部族修士的强悍爆发力与野性霸道。
二人左臂之上,皆纹着一尊漆黑玄熊图腾,纹路狰狞霸气,栩栩如生,是玄熊族族人的象征,透着无尽力量感。
这对双子,便是玄熊族族长赤熊膝下的一对嫡子——赤文、赤武。
二人天赋卓绝,战力凶悍,年少成名,却因性情桀骜不羁、行事随心所欲,不擅权谋周旋,极不得族长赤熊喜爱,常年被排挤在玄熊族权力核心之外。
此时,弟弟赤武半跪于青石岸边,身姿放低,神态温柔。
一双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靳墨那双修长白皙、骨肉匀称的玉足。
他手法娴熟轻柔,分寸拿捏极致精妙,力道缓而不重,触感温而不燥,顺着足尖肌理缓缓抚弄、揉捏,细碎绵密的触感顺着足踝蔓延而上,层层递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极致撩拨。
兄长赤文立于靳墨身后,高大魁梧的身躯将她妖娆的身姿稳稳笼罩,气场霸道沉稳。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覆在靳墨饱满挺立的雪峰之上,掌心灵力温润,轻柔摩挲,缓缓揉捏,动作老练温柔,极尽分寸。
同时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靳墨纤细莹白的耳垂之上,舌尖轻轻扫过耳垂软肉,缱绻温柔,步步撩拨。
一前一后,一双孪生兄弟配合默契,深谙惑人之道,手法老练通透,温柔却极具侵略性。
层层叠叠的细碎触感席卷全身,靳墨本就郁结滔天怒火与不甘,满心愤懑无处宣泄,此刻被这般温柔缱绻的触感包裹,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弛,压抑的心绪缓缓舒展。
唇间不受控制地溢出细碎绵软的喘声,媚态愈发浓烈,周身风月流转,撩人至极。
灵潭水雾氤氲朦胧,将三人身影温柔笼罩,秘境清幽无声,只剩细碎的风动与轻柔声响,暧昧绵长,暖意丛生。
这般温存共处,早已不是初次。
靳墨与赤文、赤武双子相识多年,彼此各取所需。
赤氏双子常年游离部族,生性风流,贪恋女色;而靳墨心怀滔天野心,不甘屈居人下,需要宣泄心绪,更需要拉拢这两位战力强横、不受管束、游离权力之外的蛮荒高手,为自己日后夺权布局、搅动风云埋下最隐秘的暗棋。
兄弟二人手段高明,步步递进,极尽温柔魅惑,很快便让靳墨浑身松弛,心神沉溺,一身冷傲尽数消融在风月温存之中,妖娆媚态彻底绽放。
可任凭身躯如何沉溺温存、舒展放纵,靳墨那双含水含媚的桃花眼眸深处,始终萦绕着一抹极致的清明与冷冽。
她看似被双子温柔掌控,沉溺风月,任人拿捏,实则心智澄澈,从未有半分沉沦。
她借二人宣泄郁结、麻痹心绪,暗中笼络助力、培植势力;双子贪恋她绝世身姿、无边风月,沉醉温柔乡中。
究竟是谁在消遣谁,是谁在利用谁,是谁玩弄谁于股掌之间,尚且难说。
清幽秘境,灵潭风月温柔缱绻,看似春色旖旎,温柔无边,实则暗流汹涌,博弈不休。
两族之人皆见圣女离境、弟子闭关、南疆两族安稳平和,无人知晓,这片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一场由圣女之位更迭引发的执念、恨意与权谋算计,正在温柔风月的掩盖下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蛰伏的野心已然苏醒,乱世的棋子已然落位,南疆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颠覆族群的巨大阴谋,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213章 南疆往事(二十四)
就在氛围愈发缱绻柔和之时,秘境最外层的第一道隔绝结界,骤然传来一丝极细微、极隐晦的灵力震颤。
这一缕异动太过微弱,藏在灵风流水的自然律动之中,若是换作寻常修士,定然无法察觉,只会当作秘境灵气自然流转。
可落在靳墨、赤文、赤武三人眼中,却清晰无比,毕竟三人的修为都是三品玄通境。
那纹丝不动的结界,符文脉络骤然凝滞一瞬,一层极淡的灵力涟漪自触碰点蔓延开来,顺着层层结界肌理向内扩散,清晰昭示着——有人在外强行触碰、试探秘境结界。
温柔缱绻的氛围被这突兀的异动骤然打断,整片秘境的灵风都凝滞了片刻。
赤武动作骤然停住,眼底带着桀骜与不耐,他眉头紧挑,周身隐约泛起灵力波动,语气带着几分被扰雅兴的愠怒与疑惑:“这个时候,是谁来打扰老子的好事?”
在他看来,这片秘境隐秘无双,结界固若金汤,寻常人连方位都无法探寻,更别说触碰结界。这般时辰贸然造访,绝非无心之失,定然是刻意寻踪而来。
而靳墨却毫无半分愠怒,眼底迷离的媚色依旧萦绕,非但没有被打扰的烦躁,反而勾起一抹妖娆狡黠的笑意。
她微微侧身,身姿慵懒摇曳,带着浑然天成的风月姿态,微微低头,红唇轻凑,温柔缱绻地落下一吻,擦过赤武硬朗的下颌,触感柔软温热。
软糯娇媚的声线缓缓响起,裹着淡淡的水汽与慵懒风情,勾人心弦:“瞧你说的,这般与世隔绝的清静秘境,温柔风月相伴,何来打扰之说?”
她眼尾艳光流转,心底早已隐隐猜出了来人身份,语气愈发戏谑撩人:“说不定,是多进来一个美人,与我们共赏这秘境风月,同解心头烦闷呢。”
身后的赤文始终未停手中的爱抚动作,他眸光微沉,灵力探向结界异动之处,稍加感知,便洞悉了来人的灵力特质,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缓缓开口:“南疆之地,敢孤身闯这片禁地、又有这般心绪与胆识的,除去你我,别无他人。这时候赶来的,难不成是青禾族的琴芯?”
一语道破谜底。
靳墨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媚态丛生,坦荡恣意。
她全然不避赤文的温存爱抚,身姿舒展慵懒,坦然接纳这份温柔。
纤细白皙的玉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凉,顺着赤文紧实硬朗的胸膛肌理轻轻游走、摩挲,动作慵懒妩媚,带着恰到好处的撩拨与试探。
她侧头回望,眼底媚色潋滟,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玩味,轻声反问:“怎么?若真的是她,你们兄弟二人,不欢迎?”
赤文眸光沉沉,落在靳墨妖娆的身姿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琴芯的模样。
青禾族圣女的三弟子琴芯,素来艳名冠绝南疆,一身皮囊美艳灼灼,眉眼自带入骨妖艳,平日里身居高位,端庄冷艳、孤高自持,宛如带刺艳花,绝美却疏离,这般极致的冷艳风情,素来让南疆无数天骄心生觊觎。
他前两年曾有一次绝佳机缘,近距离接触过琴芯,彼时琴芯恰逢心绪郁结,他本有机会近身相交、探寻风月温存,却恰逢玄熊族内部突发叛乱之乱,他被迫折返平乱,最终遗憾错失良机。
第214章 南疆往事(二十五)
靳墨静静看着兄弟二人直白外露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心底暗自思索。
这对玄熊双子,身躯魁梧健硕,战力凶悍绝伦,年纪轻轻便稳固三品玄通境修为,放眼南疆同辈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战力。
可二人性情桀骜随性,无心权谋、不喜纷争,半生沉溺风月自由,不屑部族朝堂的尔虞我诈,看似锋芒毕露,实则心思纯粹、极易拿捏。
也正因如此,他们常年游离在玄熊族权力核心之外,不得其父族长赤熊的重视,被部落排挤、被权力边缘化,空有一身强悍战力,却无半分立足朝堂的根基与城府。
但靳墨心底清楚,这恰恰是二人最大的价值,也是她周旋二人的根本原因。
心思简单,便不会背后算计;贪恋风月,便有可控软肋;被部落冷落,便有反叛之心、可被借力。
这般强悍却无归属的顶尖战力,无需耗费太多心力,便能牢牢拿捏,为己所用。
眼下她失了圣女之位传承,前路渺茫、暗流四伏,正缺强悍助力。
待琴芯赶来,两大失意艳色联手,再加上这一对战力滔天的玄熊双子,足以搅动整个南疆格局。
这般局面,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此,靳墨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清冷漠然的神色。
外人从未知晓,两个部落的所有人都默认云韵与柳虹是天赋相当、情谊深厚的同辈双骄,是南疆两族同辈中最要好的一对姐妹,却无人知晓,暗处的靳墨与琴芯,私交情谊,丝毫不输二人。
二人相识数年,从年少拜入圣女门下修行之时,便已然相知相惜。
彼时的她们,尚且青涩懵懂,没有如今的滔天野心与城府算计,一同在南疆群山之中修炼悟道,一同熬过无数个闭关苦修的孤寂日夜。
云韵天性清冷散漫,内心纯粹,不擅人情世故,更不喜参与同辈纷争;柳虹性情洒脱随性,无心部族权柄纠葛。
二人情谊深厚,相处多是淡然相伴。
可靳墨与琴芯不同。
她们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同样天生媚骨、艳冠南疆,同样天资卓绝、苦修不辍,同样兢兢业业辅佐圣女师父、打理部族庶务,同样背负着族群的期许、承受着旁人的觊觎与非议。
数年来,圣女门人光鲜亮丽的荣光之下,所有的委屈、隐忍、不甘与算计,她们只对彼此袒露。
人前,她们是分属两大部落、暗自较劲的竞争对手,维持着体面疏离的分寸;人后,她们是彻夜长谈、互诉心事、互通消息、彼此撑腰的至交知己。
靳墨知晓琴芯看似高冷孤绝,实则心性执拗、自尊心极强,满心野心无处安放;琴芯也清楚靳墨看似温柔妩媚、八面玲珑,实则城府深沉、杀伐果断,心底藏着颠覆一切的狠绝。
她们见证过彼此最青涩纯粹的模样,也包容着彼此最阴暗贪婪的野心。
境遇相同、心性契合、执念一致,数载相知相伴,早已超越寻常同门、胜过寻常姐妹。
此番二人同时被师尊剥夺圣位继承权,同时沦为旁人笑柄、沦为师姐的垫脚石,这份滔天不甘与屈辱,世间唯有彼此能够彻底共情、全然懂得。
也正因这份深厚的私交,靳墨知道,琴芯此番前来,是二人合谋、颠覆格局的开端。
赤文全然不知身旁女子心底的层层算计,也不懂两大艳色之间暗藏的深厚羁绊,只一心惦记着传闻中艳绝南疆的琴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连忙再度开口,语气满是催促:“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快点打开结界,让她进来便是!”
看着他一副急不可耐、沉不住气的模样,靳墨眼底的阴冷骤然散去,瞬间褪去所有深沉漠然,再度换回了方才慵懒妩媚、勾人心魄的风月姿态。
她唇角扬起一抹戏谑撩人的笑,眼尾艳光流转,风情入骨,身姿慵懒轻晃,潭水涟漪随之轻轻荡漾。
她微微转头,凑近赤文,软糯娇媚的声线裹着水汽风情,带着几分调侃与挑逗:“瞧你这点出息,一听见美人之名,便沉不住气了。”
说着,她微微踮起脚尖,红唇轻落,在赤文硬朗的下颌落下一个温柔绵软的轻吻,触感温热缱绻,瞬间抚平了男子心底的躁动急切。
吻罢,她眉眼弯弯,笑意撩人,继续慢声说道:“放心,今日她来,是带着天大的要事前来与我们商议,是关乎你我、关乎南疆未来的大事。你心底那点坏心思,暂且压一压,晚些自然随你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赤文的脖颈肌肤,力道轻柔撩人,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怎么?这点等待的耐心,你都没有?”
被她这般温柔撩拨、轻声调侃,赤文瞬间收敛了所有急色,心底的躁动急切尽数化作柔软,连忙收敛神色,郑重应声:“有!当然有!别说片刻等候,便是再等几日,我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赤武静静看着二人亲昵打闹,眼底藏着对琴芯的期待,却比赤文沉稳许多,默默等候着后续安排。
秘境结界之内,三人言语闲谈、暗自筹谋,氛围暧昧又暗藏杀机。
而秘境之外,三层结界笼罩的苍茫山野之间,一道清冷绝艳的身姿,静静伫立着。
她一身通体凝黑的薄纱长裙,纱质轻盈通透,流云般垂落周身,裙摆边角绣着暗青色的青禾纹路,纹路低调内敛,在天光之下泛着极淡的微光,隐隐昭示着她青禾族弟子的身份。
黑纱贴身不紧绷,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秾纤合度的绝佳身段,肩线利落,腰肢纤细,身姿亭亭玉立,兼具清冷仙气与妖娆风月。
青丝如瀑,尽数松松挽起,仅留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被微风轻轻吹动,添了几分慵懒破碎。
她眉眼狭长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是天生的妖艳骨相,瞳色偏冷,眸光淡漠疏离,看似温柔明艳,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寒凉与执拗。
第215章 南疆往事(二十六)
端庄清冷的仪态与入骨妖艳的眉眼极致碰撞,冷艳与魅惑相融一体,风华绝代,夺人心魄。
正是青禾族当代圣女的三弟子,琴芯。
而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静静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男子身影,气质阴柔俊俏,与南疆大多数修士的蛮荒硬朗截然不同。
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清俊温润,五官精致利落,身形挺拔修长,一袭纯黑劲装贴身利落,线条干净,无多余纹饰,低调却自带肃杀气场。
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致干净,无半分凌厉灵力外泄,看似温润无害,实则藏着深不可测的修为,周身萦绕着一股隐秘、诡谲的暗部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在衣袖外的整条左臂。
手臂肌理白皙紧致,一道通体墨黑的纹身盘踞其上,纹路繁复精密、栩栩如生,赫然是一只展翅敛羽的白鸮。
鸮鸟双目锐利猩红,羽翼舒展,锋芒暗藏,通体纹路诡谲凌厉,透着杀伐与隐秘的气息。
白鸮二字,在南疆五部疆域之内,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禁忌,代表着刺杀、谍报、潜伏与绝对隐秘。
不同于赤鲤、青禾、九猫、玄熊这四个部族,白鸮部常年蛰伏暗处,专司情报刺探、隐秘暗杀、暗中布局,行事诡谲莫测,杀伐毫无留情。
其整体势力底蕴、修士战力与部族体量,足以与玄熊族分庭抗礼,是南疆五部中最让人忌惮、最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
眼前这名身姿俊朗、气场阴诡的黑衣男子,正是当代白鸮部族长的嫡子——孟不言。
他修为稳固三品玄通境,与靳墨、琴芯、玄熊双子处于同一梯队,战力强横,手段远超同辈修士。
平日里他手握白鸮部最核心的隐秘暗杀小队,执掌族中所有暗处杀伐任务,行事狠辣果决,心思缜密入微,布局滴水不漏,但凡被他盯上的目标,几乎从无脱身可能。
也正因这份沉稳心性与绝佳能力,他深得白鸮族长的偏爱信任,族中上下人人皆知,日后白鸮部族长之位,十有八九会由孟不言承袭,是南疆暗处最受瞩目的年轻掌权者。
外人眼中的琴芯,是青禾族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冷艳绝尘、妖艳自持,眉眼带媚却疏离刺骨,永远一副清冷孤傲、不可亵渎的模样,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南疆绝色。
可唯有常年伴她左右、与她深度纠缠的孟不言清楚,这副冷艳皮囊之下,藏着何等动人的妩媚与缱绻。
琴芯平日里的端庄疏离、高冷自持,皆是对外伪装的假面。
私下相处之时,她的妩媚多情、柔媚动情,远胜世间绝大多数女子,一颦一笑、一呼一吸皆勾人魂魄,风月姿态极致动人。
二人私下纠缠已久,早已逾越所有世俗与界限,数次温存厮混、彼此交付,是最隐秘、最默契的风月羁绊与利益同伴。
此番跟随琴芯奔赴秘境之前,二人便在白鸮部隐秘行宫之中温存缠绵,厮混良久,消解了连日积压的郁结,也敲定了所有后续计划。
此番前来秘境的目的,孟不言心知肚明,分毫不用琴芯多言。
温存缱绻之时,琴芯便将自己被师尊舍弃、错失圣女之位的滔天不甘,以及联手靳墨、搅动南疆格局、夺权翻盘的全盘打算,尽数告知了孟不言。
孟不言听完没有半分劝阻,反而心底暗藏狂喜,毫不犹豫应允配合。
他素来不喜南疆五部眼下安稳固化的格局,各大部族固守本分、相安无事,束缚了白鸮部的暗处发展,也困住了他的野心。
于他而言,能亲手挑起南疆五部动乱,打破现有制衡格局,趁乱搅动风云、收割利益、壮大白鸮部族势力,是他最乐见其成的局面。
乱世起,暗族兴,唯有天下纷乱,他这类暗处枭雄,方能扶摇直上、执掌乾坤。
除此之外,孟不言心底还藏着一份隐秘的私心。
他久闻赤鲤族二弟子靳墨之名,知晓她天生媚骨、妖娆绝世,风姿气度不输琴芯,城府深沉、手段凌厉,是南疆最顶级的艳色。
多年来他一直心生觊觎,对这位风月绝佳、心性过人的绝色女子暗藏心思,却始终没有合适的契机相识相交,只能暗自惦念。
如今琴芯主动牵线,让他得以踏入秘境,直面靳墨,于他而言,既是搅动南疆局势的绝佳契机,也是得偿所愿、亲近绝色的难得机会。
公私两全,他自然倾力相助,毫无保留。
秘境之内,灵风轻柔,潭水静谧。
靳墨见到赤武、赤文眼底的急切渐渐收敛,唇角依旧挂着慵懒撩人的媚笑,心底算计已然落定。
她知晓时机已至,无需再刻意拖延。
她抬眸望向结界之外的方向,白皙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扬,指尖灵光流转,温润的灵力顺着结界脉络悄然游走。
整座秘境三层厚重繁复的结界,瞬间泛起层层莹润的符文流光,密密麻麻的晦涩纹路次第亮起。原本死死封锁、隔绝一切内外气息的结界壁垒,在她精纯的灵力操控下,缓缓撑开一道宽窄适宜的通透入口。
结界裂口无声无息,不震灵风、不惊草木,极致安稳,尽显三品玄通境修士的深厚掌控力与底蕴。
结界之外,伫立风中的琴芯与孟不言,瞬间捕捉到结界开启的信号。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浑然天成。
琴芯美艳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冷冽流光,周身骤然萦绕一层淡淡的灵力,轻柔却坚韧,稳稳护住周身。身姿窈窕曼妙,黑纱长裙随风轻扬,冷艳与妩媚交织,步步从容。
身侧的孟不言神色沉静,收敛所有阴柔散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暗光,左臂白鸮纹身隐隐泛起暗沉黑光,诡谲气息悄然流转。
他周身灵力瞬间铺开,内敛却极具肃杀威慑,紧随琴芯身侧。
两道一艳一诡的身影,同时踏空而起,借着结界开启的契机,纵身掠入秘境之中。
二人身法轻盈迅捷,不带半分多余动静,转瞬便穿过结界壁垒,落地站定在秘境灵潭之畔。
第216章 南疆往事(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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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南疆往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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