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第1章 医院 我妈这个月已经念叨不下百遍了,说必须得带我去医院看一看激素和内分泌科,看看要不要给我打生长抑制剂。 原因无它,我才16,身高就已经到了178。 我妈觉得一个女孩理想身高的极限应该是165,所以当我身高突破165,到达165.5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家庭内部只针对我的“轻断食”。所谓的轻断食,名如其意,就是一天只吃让我吃两餐,免得我再继续长个。 但她似乎忘了一点,我也是有朋友,有闺蜜的。 靠着闺蜜们的无私接济,我的身高一路猛涨,突破了170,然后经过一个暑假的夏令营,成功来到了178。 由于我妈念叨的次数太多,开始我还会反驳,“我弟也178了,为什么他就不用去看医生?” 我爸总是沉默,而我妈总是叨叨个不停,“你和你弟能比吗?你弟将来是要分化成Alpha的,再不济也是beta,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分化成beta算咱家祖坟冒青烟,要是分化成omega,你到市面上去看看,哪家omega的女娃娃长你这么高的,能轻易嫁出去?!” “我不嫁人还不行吗?!”我总是忍不住要大声的跟我妈反驳,好像这样才能宣泄我心中隐隐的不满。 而我弟和我爸总是保持沉默,他俩似乎已经达成了Alpha和未来Alpha之间的某种默契。 —— 一大早,天不亮,我妈就跑我屋里把我从被窝里生生拽了起来。 连我要洗把脸,刷个牙,她都要站在旁边催个不停,喊着一会儿要迟到了,像是催债的。 我俩要出门的时候,我无意间扫过客厅,那里摆放着我妈给我那还没起床的爸爸和弟弟做的早餐。 我想去拿点吃的,却被我妈一把给拽走了,“万一早上检验要抽血呢,你空腹,赶紧走!” 又饿又困的我,忍了她一路的唠叨。 我和我妈在医院激素和内分泌科那儿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了我俩。 医生看了一眼我的病历,“黎韶茹,女,16了,嗯,小姑娘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还没开口说话,我妈已经躬下身来,朝着医生的耳朵就要靠过去,却被医生抬起手来挡住,“哎哎哎,别靠这么近,您是病人的?” “我是茹茹的妈妈,我家茹茹啊,她身高方面有点问题。”妈妈着急的一把将我扯着怼到了医生面前,医生敷衍的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靠了靠,仰起头来看着我,他仔细的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胸有成竹的开口道,“哦,知道了,生长痛是吧?你这小姑娘,最近身高猛的窜了一大截,对吧?” 原本愣愣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妈就在我身后使劲怼了一下我的腰背,“医生问你话呢。” 我急忙点头道,“嗯,有时候晚上睡觉浑身骨头疼,腿偶尔还会抽筋。” 听我这么说完,医生了然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宽慰着我妈,“孩子没啥大事,长个儿嘛,总归会有点生长痛的,我给她开点钙片补一补。你看,妈妈也是担心你,对吧,这个黎韶茹妈妈,你不要太过于担心孩子,孩子生长痛也是她的一个必经之路。” 还没等医生给开出钙片的处方,我妈就急忙打岔拦住,“不是,医生,我家孩子不是生长痛,我家孩子……我家孩子……” 我妈左顾右盼的如同作贼似的环顾四周,也不开口,一个劲的就想往医生的耳朵边凑,医生默默地拉开了一点和我妈的距离,“您说就行,不要讳疾忌医。” 我妈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医生,我这孩子身高都178了,您看,小姑娘家的,能不能给她开点抑制身高的激素啊?”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的医生瞬间收敛了笑颜,语气顿时生硬起来,“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您孩子分化了吗?” 这句话问的我妈老脸一红,急忙摆手,“没没没,还没呢。” “就是啊!这孩子还没分化,您就想给孩子吃抑制身高的激素。我不说别的,我退一万步,万一这孩子分化成beta,好好的一个女beta,长到178,你就不让人家孩子再长个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Alpha的平均身高都是185以上,beta的身高是180以上吗?小姑娘长的高高大大的多好,哪怕分化成一个omega,啊不,就算分化成一个omega!你在她未分化之前让她使用抑制激素,难道不怕孩子变成无法分化的人吗?你这个家长,简直是一点点Abo的常识都没有。我跟你讲,小姑娘长的高是好事,长的高了,以后骨架大,退一万步来讲,正常分化成omega的话,生小孩对她自身的伤害也会小。你这……根本就是不替孩子考虑的家长嘛!” 我妈张嘴还要再辩驳些什么,我们身后等着看病的病人和家属们已经“嗡嗡嗡嗡”地开始说着些声讨我妈的话了。 最终,我妈还是灰溜溜的拽着我从医院跑走了,路上一个劲地在那儿唧唧歪歪的骂医生,我权当没听见。 —— 说实在的,我有时候很难理解我的父母,我明明和小我半岁的弟弟有着基本一致的身高,我妈却总是念叨我,几乎从来不管我弟。 我和我弟在同一所学校,同样都是十一级的学生,唯一不同的是我俩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级里。 我弟爱好众多,出出进进的总有一大批男生的朋友,老是有女生给他写情书,看他打球,给他送水,隐隐有一呼百应之势。 我妈总跟我说,你弟,将来就是咱们家的希望! 我呢?除了走的近的俩好闺蜜,剩下的也只有相熟的同学们了。 我曾经顾影自怜地问我俩闺蜜,“你俩说说,为啥我和我弟的模样也没差到哪里去,身高也大差不差,怎么他就学校万人迷,我就学校隐形人呢?” 胡艳儿审视而斟酌的看着我的脸,“姐妹,我说句实在话,你这张脸更适合Alpha或者beta,omega的话就有点……不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 我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陶贺川,她颇为赞同的点头,随即又安慰我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审美这种东西,谁知道十年、二十年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别多想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迫在眉睫的分化期。” 似乎不太喜欢陶贺川提到这个话题,胡艳儿兴趣缺缺,“咱们女生,就普通人,没什么意外的话,差不多都会分化成omega吧。” 我虽然心有不服,但还是认可的点头称是,“那倒是,厉害的男的分化成Alpha,不怎么厉害的男的分化成beta,骨骼惊奇的男的分化成omega。咱们女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样,但分化成Alpha和beta的概率要比男的分化成Alpha和beta的概率低多了,机率堪比彩票头奖。”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胡艳儿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糟了,我感觉要来事了。” “啊?你这个月怎么还提前了?”陶贺川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该不会这几天吃什么凉的东西了吧?” “不行,不行,我先去趟厕所,哎,我……”,胡艳儿往书桌的角落里一掏,空的,转过脸来问陶贺川,“你的先借我一片,我改天还你。” 陶贺川直接掏出来递给了胡艳儿,见她起身要离开,又多问了一句,“还用我俩陪着你吗?” 胡艳儿摆摆手,表情难受的边往教室外冲,边念叨着回我俩,“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对了,一会儿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俩帮我先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去厕所了,还没回来。” “行”,陶贺川应了下来。 看着胡艳儿出教室门之后,陶贺川才转过脸来跟我感慨,“哎,这个月经,流血,真是,你说这事,啥时候是个头?” 见我沉默着不作声,神游天外,陶贺川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真的,姐妹,你16岁还没来月经,真的是上帝的恩赐了,我跟你讲,趁着还没来月经,上山下海,想怎么折腾就抓紧去折腾吧。” 我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说句心里话,我也偷偷的买过卫生巾,想象着来月经的时候要怎么用。看见其他女生抱怨着痛经,抱怨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偶尔我也会感到有些别扭,总觉得没有月经的自己,好像还不能称之为女生。 怎么说呢?总有一种无法光明正大面对自己性别的尴尬感。 血,在这一刻,成为了心理上的性别锚点。 没有流过血,怎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女生呢? —— 我不太喜欢在家里做作业,嫌烦。因为每次做作业,我妈都会以各种理由来打扰我,还不准我把门锁上。有时候是来送水果吃,有时候是要来跟我谈谈我弟的近况,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进我屋帮我收拾房间,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所以我每天都会特意留校一段时间,把作业做完再回家。 我爸妈和我弟都知道我的这个习惯,因此并不太催促我一放学就要回家。 等我到家的时候,我弟正一身臭汗的半躺在沙发上,抱着半拉西瓜,用铁勺子在那儿挖着吃。见我回来,他先是谄媚的叫了我一声“姐”,然后用下巴向着沙发一角上的袜子努了努嘴,示意我帮他洗一下。 我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爸妈并不在家,所以我冷哼了一声,走掉了。 —— 不出意料的,我弟在吃晚饭的时候,又跟我妈告状了,说我不帮他这个亲弟弟洗袜子,让他的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我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沉默的吃着我的饭。 我妈先是看了一眼我爸,俩人用眼神代替言语,然后我妈就开始意有所指地说些什么“omega嫁人以后都是要做家务,好好伺候婆家的,要不然谁会娶这样的omega当老婆呢?” 我弟听了深以为然,他甚至还想拍胸脯的跟爸妈保证,“妈,你说的太对了,现在好多社会上的omega都有毛病,什么活都不想干,一天天的光想享受,不想付出。妈,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娶这种omega进咱们家门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妈给哄开心了,乐的笑开了花,“还是弟弟最懂事,最知道妈妈想要什么。弟弟啊,你最近是不是也快分化了?” “嗯”,我弟敷衍又骄傲的用力点了点头,“将来我娶的omega要是不给我洗袜子,我分分钟把她扫地出门。” 我蹭一下站起身来,端着饭碗回了我的房间。 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那里相亲相爱。 第2章 分化成了Alpha 16岁的分化季一般集中在6月,当然也有5月份提前分化的,还有拖到7、8月份才分化的,但再怎么千变万化,大部分还是会集中在6月。 当然了,这其中个例也有不少,像一些极端晚熟的人,他们的分化会推迟到20岁前后。 而之所以分化季被称之为分化季,是因为分化时会自然而然的迎来独属于自己的假期。 Alpha会有3—5天的分化假,一般为3天,可以视情况而往后顺延。 beta的分化假是2天,不会存在任何特殊情况和特殊待遇。 而omega则有至少7天的分化假,但一般会享有15天的假期,更有甚者,一些大家族的omega会有长达半年的omega专属假期。 也正是因为这一小小的不同,如果学校没有提前对学生进行疏导和教育的话,常常会使得omega遭受欺凌或者是霸凌。 即便omega在社会上如此备受尊崇,但在对Abo的生理不同的普及相对落后的校园来讲,显而易见的偏颇很容易滋生不满和鄙夷。 原因很简单,Alpha和beta会觉得那个假期是放松和享受甚至被视为特权。 虽然Abo常识手册里面有写omega需要7天及以上的假期来重构一个更适合生育的母体,但……谁叫beta和Alpha仍然是大多数呢? 大多数人从未体会和感受过的身体巨变,谁会感同身受?只会觉得omega身娇体弱,额外优待罢了。 —— 我分化那天是周六,浑身细细密密的开始冒起冷汗,连学校发的分化手环都开始“滴滴滴”的发出警报来。 但我内心想的却不是对分化的惶恐和忐忑不安,而是为什么分化期要在周六?如果是在假期期间该有多好,我可以顺理成章的跟闺蜜们抱团取暖,一同分化,而不是在家里被爸妈念叨着为啥omega分化就要那么长的假期在家里啥活也不干,光让爹妈伺候了。 可现在,这份能够和闺蜜们一起分化,互相慰藉的期待,全都被这糟心的提前分化给搞废了。 我瘫软在了沙发上,试图控制住那浑身的酸痛,还有那难以抑制住的从毛孔中争先恐后逃逸出的冷汗所带来的黏腻和极度的不舒适,大声地喊着,“妈!妈?!爸?弟弟?!” 没有一点回声。 该死的,那一家三口出门又没喊我,说不定去哪儿浪漫聚餐了。 我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实在是难受的很,脚像踩在棉花上,最终深陷在厚厚的如同棉花般的漩涡里,难以自拔,瘫坐在地上的我只能费力的向着有水的地方爬去。 那一刻,我感觉像是在沙漠中爬行,费劲巴拉的在去寻找我的绿洲。 就在我爬到“水源地”的时候,我深深地仰望着那高悬于顶的水杯,脑袋磕在了桌脚上,深深的喘息着,眼睛眨了眨,它们被额头冒出的汗珠给腌到了,有些“兹拉兹拉”的疼。 我和水杯就好像是站在了银河的两端,我看着它,想要靠近它,而它孤身傲立在原地。 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捶门声,还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可是我有些听不清了,我谁都不想理睬,因为我现在开始渐渐感觉不到口渴了,我困了,我想睡觉。 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喊着,“把门撞开!” 这四个字就好像是黑暗中刺过来的一柄闪着寒光的剑,让我的大脑突然有了短暂的清醒。 我想起我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过了头,我爸妈都没有带钥匙,不得不破门而入,却发现了睡眼朦胧,恍恍惚惚不知前因后果的我。 我神色恍惚的站在那儿,看着破门而入的爸妈,迎来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狂风暴雨和此后无数次的翻旧账。 想到这儿,我打起了12万分的精神,拼尽全力的喊着,“我来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四肢并用的爬了过去,用上半身攀着门,耗尽全力的把门打开了一点点的缝隙。 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 ——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医生是个很帅气的Alpha,她笑着跟我说,“小姑娘,很不错嘛,分化成了优秀的Alpha!” 啊?! 我当场呆住了,只能反复的咀嚼和反问着这个分化结果,“Alpha吗?” “怎么?不喜欢当Alpha?”医生见我神情有些紧绷,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吗?你放心,我们医院也会免费提供心理咨询,帮助新生的Alpha认识自己的性别。” 我摇了摇头,接过旁边护士递过来的温水,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谁料到,护士朝我小小地微笑了一下,愉快地眨了眨眼睛,温柔地对我说,“不客气”。 我呆愣的再次看向医生,医生笑的很开怀,转过脸去跟护士说,“你不要再逗小朋友了,赶紧去忙吧。” 等护士离开后,医生坐在了我的病床旁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分化成Alpha,有什么疑问吗?” 我温驯的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出自己的隐忧,“我爸妈都是正常的Alpha和omega,我……我明明是女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分成Alpha,这会不会……很奇怪?毕竟Alpha,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女Alpha……”,说到这儿,我看了一眼医生,我从醒来时就已经能够感知到她是Alpha了,“就女Alpha,像您一样优秀。可是……我毕竟是普通Ao家庭,为什么……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医生很认真的听完了我那有些混乱的话语,并且随手在我的病历上写了几句,我努力张望了一眼,但看不懂。 随后,她认真的解答道,“我了解普通Ao家庭对于女生分化成Alpha会有一定的心理障碍,这一点,我们医院方面也见过很多例了。我只是想说,在你信息素外泄,被邻居发现到送到医院检查期间,我们试图跟你的父母联系,并没有联系上。所以我们通知了你的学校,相信你学校的老师很快就会到,他们也受到过方面的培训,会好好的帮助你的。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对分化成Alpha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相信我,同为女人,你以后会比现在更加喜欢Alpha这个性别的。” 医生这话刚一说完,还没等我再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就被“咣”的一声大力推开了,我的班主任正头发凌乱的朝着我走来。 那个一向喜欢在班级里穿着高跟鞋到处走,留下一串“咔咔咔”声的精致女beta,头发乱的像是刚从床上醒来一样,她眼睛里有着我在课堂上从未有过的关切,待她走近之后,我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 这其实很令人尴尬,尤其是她当着医生的面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我闻到她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时,尴尬比害羞来的要更早一些。 说实在的,我在学校里既不是学习特别好的学生,也不是特别调皮的学生,是班级中最中不溜秋的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老师是最遵循各自角色的存在,都没有什么活人感,是彼此间最最工具人的那种相处模式。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她有权利教导我,我有义务听她教导,仅此而已。相较于一些拯救热血差生的存在,我们更像是彼此客套且不得不融洽相处的存在。 而现在,我在她怀里,不,确切的说,我作为一个新生的Alpha在一个beta的怀里,尴尬蔓延到我的脸上,可是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胸,我用仅有的一些从电视剧上看到的稀薄的Alpha的常识奋力的挣扎着,努力缩着自己的前胸,“老师,我……我是Alpha了,不……不能这么抱着吧?” 老师一把我从她怀里扯了出来,眼睛里盈着泪光,“哎哟,我的孩儿,你受苦了。” 呃…… 说实在的,虽然当时我的脸一下子就爆红,崩溃,然后呜呜的抱着老师委屈的哭了。 但随后我自己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偷偷复盘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老师有点矫情。 ——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老师怀里哭累了,躺病床上呼呼大睡呢。 她俩对于我分化成Alpha的接受程度比我自己还要高,胡艳儿甚至在那儿一边帮我削水果一边得意洋洋地跟陶贺川说着,“我早就说过韶茹分化成omega不符合主流审美吧?韶茹,我跟你讲,你分化成Alpha,绝对的,咱们学校,要是哪天进行校草评比,相信我,不光我和贺川,就咱班的女同学,不对,但凡是长了双正常眼睛的女同学,妥妥的全部都得把票投给你!不说全校,至少咱们班,你就是最帅的那个Alpha!” 陶贺川想的比胡艳儿多,甚至为此皱起了眉头,颇感遗憾道,“那咱仨以后是不是不能一起去上厕所了?” 这句话一出,我和胡艳儿愣在了原地,好姐妹不能一起手拉手去厕所,这份打击似乎有点大。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三姐妹还是愉快地接受了我分化成Alpha这个不可逆的现实,并且开始憧憬我以后在学校大展拳脚了。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像姐妹出息了,虽然出息的方式有些不太主流,但……貌似可以无障碍的接受。 第3章 我弟…住院了 因为我分化成了Alpha,所以流程既简单又迅速,不必像omega那样做全身系统性的检查,所以说身体检查这一部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速通了。 所以,胡艳儿和陶贺川陪同我出院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三四点钟。 但从医院出来,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还是让我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我却在没有父母陪同和关爱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然分化成了Alpha,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不安。 陶贺川特意帮我从医院领了《Alpha通用手册》,恨不得把里面的常识一点点的嚼碎了往我脑子里灌,生怕自己的Alpha闺蜜会因为没有Alpha常识而受委屈。胡艳儿则在一旁安慰我,“没事的,分化成Alpha又怎么样?大不了以后我和陶贺川分化成omega,咱们仨一块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虽然说不清那些复杂而隐秘的心绪,但依然被闺蜜们的行为和言语给安慰到了,呲着大牙一左一右的各揽一个,对着俩人脑袋上方虚空的各自来了一个大大的“mua”,亲切的互相喊着,“老婆!” 陶贺川和胡艳儿也都各回了我一个大大的“mua”,甜甜蜜蜜地畅想着我们仨以后的甜蜜生活,完全不在乎到底自己的思维有多跳脱。 就这样,我们仨十指紧扣,快快乐乐的回了家。 我很感谢,在我如此不安的时刻,有医生,有老师,还有一辈子的闺蜜。 —— 在家门口送走了闺蜜,打开家门,一切陈设如旧。 那一家三口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任凭房间的静谧将所有的欢欣和忧愁冲淡,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突然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淡淡的树茶味,像是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飘逸开来的味道。 我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我的信息素,急忙从包里翻出了医生开的Alpha信息素抑制贴,小心的贴在了后脖颈上,有一丝凉意渐渐侵透身心。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们一家三口,我索性回房睡觉去了。 —— 晚上 我是被爸妈的哭嚎和争吵给吵醒的,感受着客厅里弥漫开来的焦躁不安的Ao信息素,我大致听了个清楚,意思是我弟分化成了omega,我们家天塌了! 我原本是想告诉我爸妈我分化成了Alpha,但就目前这个现状来看,我还是不要去引火烧身了。 虽然我也很担心我弟的安危,但既然我爸妈回家了,那就应该没啥事了,迷迷糊糊的我就这么继续安然睡去,仿佛刚才听到的争吵和哭嚎只是一点点噩梦,忽略掉就可以继续睡下去。 —— 周日早上 我是被饿醒的,恍惚间才觉察到自己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就这么睡过去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感觉自己能吃一头牛。 我穿好衣服从自己房间走出来觅食的时候,我妈正低气压的坐在沙发那儿,桌子上摆着早饭,我爸在那儿默默地吃着。 我明哲保身的将脚步放到最轻,动作迅速地坐在了我爹旁边,默默地拿起了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饭,开吃! 我妈根本就不用抬头就知道我正在吃早饭,因为我听到了她那沙哑的,熬了一宿的嗓音,干硬的像是过期的老胶水,“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这个家都让你姐弟俩给败光了!” 我不安地想要把碗筷放下,结果她又来了一句,“干什么?!你自己的饭不吃干净,把饭剩下是想谁替你吃吗?!” 得! 这顿早餐是拌着我妈的刻薄语录一块吃的。 我没跟她吵吵,因为我看见她白了大半的头发,总感觉她好像快要绝望到崩溃了。 我爹在旁边一边露出凝重的神情,眉头紧缩,一边吃的像往常一样多。 我妈等我爸吃完饭,他俩半句话都没跟我说,就这么自顾自的走了,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把碗筷洗干净,百无聊赖的看娱乐节目,却发现每个娱乐节目都不好笑,连那些往常看一眼就能让人从心底笑出声的搞笑明星都让我厌烦到发懵。 明明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明明我可以独自开朗,可却还是心情低落。 —— 中午的时候,我爸来接我,让我去劝劝我弟,说我妈已经劝不动了。 我寻思着你俩跟他那么亲都劝不动了,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但我还是去了,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毕竟是他的亲姐姐。 我俩,毕竟血脉相连。 嘛,虽然有时候还不如不连。 —— 我踏进弟弟病房的那一瞬,妈妈泪眼婆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声音轻柔地轻哄着在病床上躺着,用被子盖住自己脑袋的弟弟,“姐姐来了,让姐姐跟你说说话,好不好?妈妈这就出去,你不要再蒙着脸了,别憋坏了自己,好不好?” 这么说着的妈妈,站起身来,将位置让了出来,但却并没有走出病房,离开。 我习惯了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的妈妈,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走过去,俯视着侧躺着的弟弟,他露出来的侧脸煞白,双目无神,连抬眼看我的力气都没有,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和泪痕。 我坐在他的旁边,还不等我说点什么,妈妈又重新靠了过来,“来,旭辰,姐姐来了,你有什么话不愿意跟妈妈讲,妈妈都理解,你可以跟姐姐讲,姐姐也会分化成omega的,将来……将来你们姐弟俩也能作个伴,好不好?” 说完这些的妈妈,看了一眼她的联络器,才终于离开了病房。 而我弟的表情有些动摇,他侧着身子抬眸看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成了他生命中的光,悬崖上的绳索,沙漠中的绿洲。 他向我伸出了手,我紧紧的握住,然后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我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慢慢的凑在了他的脸旁,被泪水浸润。 他就这样默默的哭着,我默默的陪着,一直到他沉沉的睡去。 我不知道他将如何面对他分化成的omega身份,就好像我现在也有点吃不准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爸妈的态度了。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甚至想到我爸妈可能会押着我去搞什么“黑科技”。我妈或许会用她那尖锐、刻薄的嗓音高喊着,“把你Alpha的血全部换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变成Alpha,你变成omega!这才是咱们一家人应该在的位置!” 至于我爸,在这噩梦般的幻象之中,他依然沉默的站在旁边,只在血液交换成功的一刹那,露出一丝欣慰的老父亲的笑容。 —— 我弟睡着后,我又百无聊赖的陪了一会儿。 直到护士进来喊我,她礼貌的告诉我,我妈拜托她来看看病人有没有睡着。如果病人睡着了的话,就要把我喊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我爸妈像两根枯萎的树枝,干巴巴的杵在那儿,不肯认清现实。 他们两个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医生站在他俩旁边,想要说些什么,他俩只是那样与世隔绝的孤单站立着,完全听不见医生在讲话。 医生见他俩没法沟通,便把我叫了过去,顺便问了句,“你是病人的?” “那是我弟,我弟他……他怎么就……分化成了omega?” 我心中有惑,虽然我知道我分化成了Alpha,但是……我弟……那可是我弟哎,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他怎么会分化成omega? 医生敲了敲手头上的病例,叹了一口气,“其实分化这种事,本来就很玄妙的,像普通Ao家庭的男生会分化成omega也不是什么特例。你们一家要接受现实才好,不要老让新生的omega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影响眼睛。” “嗯嗯”,我努力的表现出一副倾听、认可的模样和态度。 见我一脸乖巧,医生指了指他桌前的一份纸,“这是omega心理咨询的表格,需要家属填一下。我看你爸妈也没那个心情填,要不你填一下?主要是医院要求omega的心理咨询和后续的相关治疗要有家属的签字。你要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我听医生这么说完,急忙俯下身来,一边填着表格,一边时不时的抬头问医生,“医生,你看这样填,可以吗?” 医生时不时的指导我一下,但当我最后要签字的时候,我抬头问医生,“医生,签在这儿,可以吗?” 医生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我,指了指我后颈上贴着的Alpha信息素抑制贴,“你……分化了?” “嗯” “Alpha?” “嗯”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医生等我签完字之后,让我去把我爸妈叫过来,说有话要单独对他们讲。 我茫然的去喊了爸妈,但医生在见到我爸妈之后,却把我赶出了诊室。 第4章 爸妈的态度 我妈是尖叫着从医生的诊室里狂奔出来的,身后跟着的是跑的一点也不慢于她的我爹。 我呆愣的看着我妈一把将我抱住,她不顾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抱着我的脸就开始疯狂亲吻! 左脸亲完了亲右脸,右脸亲完了亲左脸。 “妈……”,我一边抗拒着,一边躲闪着那突如其来的母爱。 “乖儿哟”,我妈就那么仰望着我,眼睛里蕴满了泪珠,仿佛我是她丢失了十几年的亲闺女。 说实在的,我是有些窘迫的。 在我的抗拒下,我妈终于停止了她那外露的母爱,她摩挲着我的左手,两只眼睛里盛着的满满都是我。而我爹则用力的握住了我的右手,不发一言。 “妈……爸……”,我有些尴尬,试图将眼前这两个对自己莫名亲昵的人从这种虚假的、难以理解的表象中唤醒。 就在我喊完“妈”“爸”这两个字之后,我惊恐的看见他俩竟试图一人一边的向着我的左右脸颊伸出手来。 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吓哭了,就是那种…… 我当下的这种感受可能一般人很难体会,就是那种……怎么说呢?一直不给你好脸色的父母突然间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对待你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突然间要面临世界末日了?所以父母才会有这么外露的情感表达。 在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了父母,向着我能看到的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顾后面父母还在呼喊着什么,一个劲地跑啊,跑啊,跑啊。 当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了父母。 我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惊魂未定。 我终于将所有意识都聚拢时,我发现我的脸上满是泪水。 —— 当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之后,我才惊觉我的联络器已经快要被我妈打爆了。 我看着那百来个未接通的讯息,不知道大脑的潜意识在什么时间给它调整到了静音。 我慢吞吞的回了医院,就好像一条巡游的鱼,明明已经游远了,却还是在潜意识下回归了。 我爸和我妈两个人大约是翘首以盼了很久,满心满眼的都是我,连我朝着他俩走过去的时候,我妈都能顺势跟路过的人嘟囔上一句,“那是我闺女,Alpha”。 我站在了父母面前,眼神回避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回避什么。 我妈试探性地站在我身旁,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才拉着我的手臂,摩挲着,“闺女,刚才爸爸和妈妈太激动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地面,摇了摇头,嗫喏着,“没”。 我爹,我那不动如山的爹,他如释重负般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你看,你分化这件事呢,爸妈也没在场,就也没来得及恭喜你。我呢,刚才批评过你妈了,我一直都说咱家肯定会出Alpha,你妈还不信。这么着吧,你和妈妈先回家,这周围都是些分化着的omega,你一个Alpha在这儿,别平白沾了晦气。” 我爹说完这话,拿胳膊肘使劲杵了一下我妈,我妈旋即笑意盈盈地将我挽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闺女,咱走?” 我也说不清我此刻的心情是个什么样的复杂程度,只想将手臂从妈妈的手里再抽回来,却被妈妈死死的抱住了,还一副怕我再跑掉的心态跟我商量着,温柔的语气伴随着幽幽散发着的omega信息素,“闺女,快中午了,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老妈用这般温柔的信息素包裹过,一时间也没了刚才那样顽抗的姿态,只感觉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被妈妈像个小宝宝一样的关心,有些羞赧,忍不住说道,“可是,弟弟他……” “哎,有爸爸在呢,你和妈妈先回家吧。弟弟不过就是分化成omega,爸爸一个人陪着也是一样。”爸爸说完这话,给我妈使了个眼神,妈妈就把我往医院外拉去。 —— 当我和妈妈第一次坐在了我憧憬了很多次的高级餐厅时,我连腚都只敢坐半拉子,生怕下一秒我妈就嫌餐厅的规格太高,餐费太贵,一把将我扯起来,边大声斥责着餐厅老板没良心,边将我向外拉去。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觑向母亲时,母亲温柔的探身抚摸了一下我的小臂,顺便将菜单递给了我,“闺女,想吃点什么?” 我细细的摩梭着菜单,没有作声。 我妈以为我觉得菜单上的菜品太贵,宽慰我道,“哎呀,点吧,你说你这一辈子能分化几回,还不得好好庆祝、庆祝,想吃啥就点啥,妈妈买单!” 我点了三道寻常的菜色,既不贵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的那种。 我妈在那儿看着我点的餐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点这些个菜色……” 我以为她嫌我点的太贵了,急忙撇清似的找补道,“其实不吃这些也行,我……” 还没等我说完,我妈抬头跟过来点菜的服务人员说,“就老样子吧,先上着,有什么想点的,想到了再说。” “好”,服务人员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驾轻就熟的离开了。 我愣在那儿,呼吸漏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以为我分化的呆傻掉了,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闺女?闺女?”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有些难以呼吸,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甚至快要忘记了如何呼吸。 原来我以为的第一次,我以为的高档餐厅,我以为的憧憬都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我而已。 我看着对面的母亲,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一滴泪,就那么轻轻的从我的眼睛里偷跑出来,在脸颊上滑落。 “哎哟哟”,我妈急忙抽出身旁的纸巾,站起身又半躬下身来认真而温柔的为我擦拭掉眼泪,“闺女,好端端的哭什么呀?多好的日子,之前妈妈一直很担心你的分化来着,没想到好闺女分化成了Alpha,哎哟哟,怎么越说越哭了?” 我拼命的压抑着那股莫名的情绪,我不懂,我眼睛里明明是我至亲的人,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叫嚣着逃离? 我朝着妈妈挤住了一丝僵硬的笑容,慌不择路的找着奇怪的理由,“信息素,信息素可能……我控制不好,有点影响……影响……” “嗯”,妈妈坦然的接受了我的这个蹩脚的理由,她说,“嗯,以后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多吃有营养的饭菜,慢慢就能调理过来了。” —— 这本来是我最期盼的一家餐厅,现在它成了我最不想再来的餐厅。 —— 饭菜上来之后,原本我以为我会食不知味,甚至有些抗拒。 但我的味蕾和胃却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我,它们对这家餐厅的饭菜满意极了。 它们才不在乎我的大脑到底在弯弯绕绕的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它们只在乎今天这顿美食。因为对它们来说,对它们这些没有脑子的器官来说,这无异于天降甘霖。 第5章 一个关于♂Omega的不必被提及的冷知识 我的心情是忐忑的,吃完饭回到家,我妈就没再提我爸和我弟的事,只闷头督促我写作业。 我跟我妈说,我作业早就写完了,她才恍然大悟的说着,“那就提前复习、复习明天的功课,对了,想吃饭后水果了吧?妈妈去给你洗水果。” 说着这些的妈妈,急急忙忙的去厨房给我洗了一大堆水果,堆砌成一个小山,端到了我的面前,还问我要不要吃妈妈削的苹果? 我拒绝了,这样的妈妈让我觉得有点……不习惯。 吃完了水果,我随便看了些节目,我妈就催我去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抓紧回学校吧,免得我爸妈又整什么幺蛾子。 索性用联络器给我的俩闺蜜发消息,及时同步我家当前的信息。 她俩对于我弟分化成omega这件事还是很惊讶的,陶贺川甚至扒拉出专门针对男性omega写的《男omega分化指南》,她特意的念给我和胡艳儿听, “男omega和女omega是不同的,他们会拥有新的器官,新的器官会产生膜。而膜,则可以孕育生命。” “那是啥?” 我从来没研究过男性omega,对新名词“膜”感到困惑。 胡艳儿也觉得有些理解困难,“啊?这我怎么不知道?而且男omega不是蛮受欢迎的吗?我看好多热门剧拍的都是以男omega为题材的,很火热,我还以为他们要孩子,很简单。” “你也知道那是剧了”,说着这话的陶贺川给我和胡艳儿共享了几组图片,顺便叮嘱,“记得阅后即焚,不要外传”。 “这些人是得了什么肿瘤类疾病了吗?”我看着那几张照片,那是在人身体上,鼓起的大包。 不过,令人有些狐疑的是,但凡露脸的男人,脸上都写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是笑容,但是整个画面都让人有些不适,是被什么信息素控制了吗? 胡艳儿也不是很喜欢那几组照片,看着有些浑身刺挠,像是身上有开始长脓包一般的难受,“我们在聊男omega,你发那些患者们的照片干嘛?” 陶贺川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那不是什么患者,那里面的是新生命。” “啥!?”我和胡艳儿异口同声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刚才就说过了,健康的膜会保护男omega,不然的话,随意生长,会很危险的”,陶贺川一本正经的向我俩科普,我俩却呆愣在了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大脑缓冲了很久,我才嗫喏出声,“所以我弟…其实…天呐…那他不就成了…不,这咋办…不是,进化论就这么…那他…就…天呐…” 听我词不达意的磕巴成这样,陶贺川将话锋一转,开始生硬的拔高立意。 “在膜的帮助下,他们才能拥有新的生命,质量高,数量多,有时一次就可有五六个。” 即便这番话已经到达了人类繁衍命运的高度上来,但我和胡艳儿还是被强悍的现实给深深的震撼到了,哑口无言。 “这样的话,那些所谓的新生命,不就是生命为养料吗?”胡艳儿说的一针见血。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类生生不息的代价”。 说完这些,她又继续安慰三观崩塌的我俩,“我说的那些都是器官发育不好的,而且现在医学发达,那种发育不成熟的现象已经很少很少了。” 但胡艳儿还是不肯罢休,她继续说着,“这不就是噬母而生的蜘蛛吗?女性如果没有了子宫的庇护,这……真的太恐怖了。我说,陶贺川,你该不会是故意跟我们开玩笑吧?” 陶贺川在那边沉默的摇了摇头,回忆起一些难以忘怀的过往,“我一个叔叔就是因此去世的,爱上了没钱的Alpha,没有办法及时补充营养,生命耗尽而亡。” “它们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我有一些迟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某个魔幻世界,“生就一定要带来死亡吗?” “凋零的花朵才会结出果实”,陶贺川的回答,既坦诚又真实。 —— 我沉默了很久,决定未来打死都不要跟弟弟科普这段男性omega的冷知识。 —— 临睡前,我那被冷知识冲击过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郁卒,又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在其中浮浮沉沉,反而有些失眠了,索性用联络器给弟弟发消息,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他那边一直在线,回复状态却总是在“输入中”,闪烁着,但总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我迟疑的看着联络器,以为它是不是坏掉了,然后在那儿扒拉着指头算,我妈淘汰给我的二手联络器应该已经在我家服役八九年了,嗯,想到这儿,我就准备等联络器达到十年寿命时,向我妈申请给我买一台新的联络器,免得它老是时不时的漏掉其他人的消息。 就在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要申请新联络器的时候,弟弟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姐,你分化成了Alpha,是真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病房外面,爸妈声音好大,我听到了,护士也跟我说了。” “那爸爸呢?爸爸没有跟你讲吗?” “还没有,他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爸爸不在医院吗?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办?要我和妈妈回去陪你吗?你等我们。”我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拽过旁边的衣服,看了一眼正反就往身上套,急忙忙的就要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喊我妈出门。 “不用,不用了”,弟弟的这条信息比以往要快很多,几乎是秒回了。 “为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哎,你以前……”,我想起弟弟以前但凡是有点感冒发烧的迹象,总是被爸妈第一个送到医院去就诊,连小小感冒挂个水都要那俩人倒班陪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姐,我……” 这条信息之后,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再收到消息。 我有些着急,摘下联络器在那儿晃了半天,最终确定不是联络器的问题,是我弟又没回我消息。 哎,真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到底在想些个什么,但心里多多少少的又有些担心,只能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踱步。 就在我的耐心几乎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弟弟的信息,“姐,你……你能不能偷偷来医院看看我,好不好?” “好”,我秒回了他,把衣服一穿,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出了家门。 因为在我家,我弟是有门禁的,是会被爸妈守着门的。 但我没有,透明人没有门禁,爱回不回。 第6章 最美Omega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但却很静,Abo专科医院大致也就如此,闲的时候很闲,却又在分化季变得忙碌非常。 我站在旭辰的病房外,礼貌的敲了敲门,还没等我表明身份,病房门就被拉开了,是护士没头没尾的抱怨,“这家属也真是的,一看孩子是omega,就跑没影了,怎么还是那种十个omega也比不上一个Alpha的老古董。” 我尴尬的朝着护士笑了笑,礼貌地问她,“您好,我是黎旭辰的姐姐,我能进去……”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旭辰,扯了一下我的衣袖,“你现在来的也不是时候,刚才他说出血疼的厉害,给他输了点药,药里有特效安眠的成分,估计已经睡着了。” “啊?” 这……喊我来,然后他睡着了? 这个事态的发展着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可是……” 护士懒得再搭理我,摆了摆手,“你不信的话,就自己进去看看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脑子里转不过弯来的是为啥我弟还要流血? 我拉过陪床的小凳子,坐在旁边,顺便去搜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omega之所以享受到那么长的分化季,是会有一些特别的小烦恼的。 比如说,我弟作为男性要想成功分化成omega,起码要流小半个月的血,以使他体内的器官能够满足孕育的条件。 看着深陷在枕头里的我弟,他苍白的脸上突然皱起的眉,似乎是陷在了什么恐怖的噩梦之中。 成为omega,难道是噩梦吗? 我想起我小时候曾经傻乎乎的问过我妈,“妈妈,为什么人长大之后要分化啊?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呢?而且,我觉得那些发情期的A啊,o啊的,有时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穿衣服,总觉得有点不知羞哎,他们也不怕别人笑话吗?” 我妈正在那儿忙着切菜,白了一眼被她喊来摘着菜的我,“那叫繁衍,人之所以要分化成Ao就是为了做好繁衍这件大事,懂吗?” “如果不繁衍呢?”我天真地问道。 “什么叫不繁衍?Ao繁衍生息是写进基因里的,懂吗?我换个说法,你说Ao为什么要有发情期?”妈妈难得耐心地给我解释了两句。 “为什么呀?” “为了简单、便捷的生孩子,懂吗?Ao的第一要义就是生孩子,至于理性的批判穿不穿衣服之类的那些小事,你不要有这种beta思维,懂了吗?” 后来,我曾经沉默的路过俩因发情而滚的满地是血的Ao,顺手帮他们报了Abo管理局,免得在达成生孩子这个目标之前,俩人先把对方物理性的给撕了。 再后来,我年岁又稍大了些,在电视上看见一个连生12胎的最美omega,看她言笑晏晏地分享自己身为omega能够为人类传承做贡献的幸福感和荣誉感。我还特意跑去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生12个?这样的话,我们家也能领最美omega的奖牌了,多好啊!说出去都有面子!!” 我妈当时正在拖地,她转过身来阴恻恻地看着我,然后就把我揍了一顿。 即便挨了一顿揍,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电视上都大为称赞的最美omega,我妈却不身体力行的去践行呢? 这……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最美omega多好啊,既能给家庭带来荣耀,又能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为什么我妈要揍我? 想到这儿,我盯着弟弟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成为最美omega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享受十年免税的家属政策了? 我赶紧去搜了一下,发现原来最美omega的竞争也很大,在我小的时候,连生12个就能当选最美omega,现在得连生25个才行,当然福利待遇也是大幅度的提高了。其中还有不少令人心动的政策措施。 我轻轻戳了戳弟弟虚弱的脸,言语张狂,“弟啊,你是男omega,你一次孕育七八个胚胎的话,连生四年,咱家就能因你而兴旺发达了。” 我弟没醒,所以不知道他姐姐此刻正在做怎样的白日梦。 —— 最后还是完成了工作的护士把我叫了出去,看上去是要给我上一节课了。 护士先问了我家的情况,再是问我多大了,怎么这么晚还跑医院来,是不是偷偷的逃家了? 例行公事的恐吓了我一番,让我以后不准不告之父母就偷偷离家,才开始掏心掏肺的劝慰我,“小姑娘分化成Alpha是好事,至于这个事怎么好法,就留给你以后自己慢慢体会了。对了,你有什么理想吗?” 我其实并不太想跟护士说话,总觉得她语气有点像我老师,但碍于她是大人,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她,“我以后也想当兵,也想保家卫国,也想去边境打击虫族。”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了头,等着那些说我不切实际的批评,再耳提面命的告诉我女孩子当兵要吃多少苦,女孩子娇生惯养不适合当兵之类的话。 但护士的脸上竟然显出了点意外的神色,她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感叹道,“好,真的好,真是个……好姑娘。” “真的吗?”这是我第一次被人问到理想之后,得到肯定,当下居然升起一股愉悦的情绪来,连原本一副公事公办的受教态度都随之改变,开心而又腼腆的笑了起来。 护士似乎是在心底斟酌了一下她要说的话,才耐心地向我说道,“你看我说了,分化成Alpha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要是分化成了omega,别说想当兵,就连学校绩点,不拿到全优,连想报名都是奢望。啊不,不应该说是奢望,而应该说是痴人说梦。” 听她这样说完,我有些懊恼,“可我的成绩……” “很差吗?” 我摇了摇头,“我在班上就只属于中游水平,不前不后。” “没关系的,等你学校的同级生都完成Abo分化之后,成绩会重新排名的。”护士安慰着忧心忡忡的我。 “可是,重新排名有什么用吗?”我不是很明白护士说的话。 护士却像不太想回答我的话一样,转移了话题,她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omega报名当兵的绩点要求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把当兵当做一个愿望,一个奢望,一个偶尔会做的白日梦,悄悄的埋在心底深处,却并没有去认真的关注过这个愿望要怎么实现。 护士看着我那呆愣的样子,嘴角含笑的说了起来,“上一年,omega的报名绩点是890,而Alpha的录取绩点是657。” “啊?” 我真的被这个绩点成绩给惊到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惊喜。至于为什么说惊喜,那是因为现在的我是Alpha,“怎么会差这么多?我真的……我平时绩点就在600多分,我……真的……” 我有些惶恐的盯着护士,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欺骗,但我看到的只是严肃而又肯定的确认。 —— 就连我又回到弟弟病房时,我脸上的表情都是咧着嘴的,我……我好像离我的天方夜谭有一点点近哎。 第7章 爸爸最爱的人? 我最终还是回家了,给还在病房睡着的弟弟留了个纸条,免得他以为我这个当姐姐的根本就没来,还拜托护士一定要让他看到。 说实在的,我其实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跟他说,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也只写下了“早日康复,等你回家。” —— 第二天是周一,也是Alpha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准备睡到自然醒,然后慵懒的晒晒太阳,补一补Alpha的各种知识,顺便借陶贺川的笔记看一下,省得到了学校再拉下点什么课程。 像我这样学习中不溜丢的家伙比不上那些学霸,什么学习内容随便看看都能过,也比不上那些所谓的差生,总感觉他们在老师和自己家长眼里就是尚未闪光的宝石,只要他们肯费劲将自己的全身打磨一下,就能闪瞎所有人的眼。 而我们这些中等生,随便请个假,空了几节课,总是感觉再补回去要比平常吃力一些。 但很明显,我爸妈早已经把我的分化假期安排妥当了。 一大早,我妈就来敲我的门,“韶茹啊,赶紧起床了,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吃吧!” 我错过身来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时间,还早呢,一点也不想起,脑子稍微接上点信号,就下意识地回我妈,“敲错房间了,旭辰在隔壁。” “哎呀~,姐姐~开门嘛,妈妈一番好意,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呢。”妈妈的声音没有因为我的反抗而愤怒,反而莫名的有些嗲,有些甜。 嗲?甜? 原本还在迷糊的我瞬间感觉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我妈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切换成这么甜美的音线,想到这儿,我两眼一睁就弹起了上半身,有些惊恐的盯着自己偷偷打开我房间门的老妈,“妈…你想干吗?” “哎呀,爸爸都在餐桌那儿等着你呢,你不来,咱们一家怎么开饭啊?”妈妈的声音像是在对小宝宝讲话一般,既温柔又有耐心,还带着谆谆善诱的耐心。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我妈身上有多重人格,而那人格在某一瞬间粗犷大汉的人格切换成小甜妹一般,充斥着违和感和怪异感。 我在全身抗拒的状态下起了床,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餐桌前,而我爸原本也在用联络器和什么人畅聊着,见我在餐桌前坐好后,对着他的联络器说,“哎呀,我不和你们聊了,我们家Alpha来了,得吃早饭了。” 说着,我爸关闭了联络器的联络模式。 我们仨就坐在那儿,我等着我爸或者我妈先动筷,毕竟这是我妈强调过无数次我要对父母感恩的外在表现之一。 至于感恩的外在表现,还有一箩筐,但我也懒得一一列举。 总之,只要是我爸妈看我不顺眼的地方,都得改,要不就是不知道对父母感恩。 我之前曾经带着怨气的质问我妈,为什么我弟可以不用等谁动筷,就可以先吃饭? 想当然,那一次的我,除了被打还被没收了联络器,整整七天,让我连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无法收到,当然也无法提交。 我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时摆烂的心情:凑合活呗,还能死咋滴? 我爸和我妈互相对视了一下,我爸用我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温柔似水的眼神鼓励似的盯着我。说实在的,那还不如他正常盯着我呢,毕竟这种莫名其妙的柔情让我感觉浑身别扭。 见我依然不动筷,我妈甚至催促的微皱眉头觑了我一眼,但很快就被我爸的眼神阻止了,他轻咳了一下,“韶茹,你先吃,你是咱们家的新Alpha,你先吃。” 我下意识犹疑地瞥向我妈,她点点头,让我听我爸的话。 我飞速的在盘子边边上夹了一筷子肉,然后我爸就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我的碗里,脸上带着似乎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笑容,转过脸去跟我妈说,“你看,我就说咱家闺女爱吃肉吧,你还说她不爱吃。” 妈妈羞赧一笑,将头微微一撇,嗲嗲的,“还是你懂孩子。” 我努力的把碗里的肉和饭往嘴里扒拉,恨不得现在立马吃饱,下桌! —— 吃过饭,我原本以为今天和我爸、我妈就没什么交集了。 谁料我妈把我扯到了房间里,认真的帮我搭了套衣服,然后跟我讲,“茹茹,一会儿你跟你爸出去,见见你那些叔叔伯伯的,懂吗?” “我不想去”,我张嘴就是拒绝,我才不去呢,以前跟我爸妈去过有那些叔叔伯伯的聚会,除了让我端茶倒水就是各种敬酒恭维,一顿饭两三个小时起步,结束的时候我连半饱都吃不上,我才不要去呢。 “由不得你不去!”我妈惯性的接了这句话之后,我俩在镜子里对视了的眼神都是一愣,她随即又软下腔调来,“茹茹,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你现在分化成Alpha了,去见见叔叔伯伯也是应该的。以后你要多跟Alpha打交道,懂吗?” 我还是不作声,我妈却也没再说重话,只是一味的帮我整理着衣服。 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我爸朝着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欣慰和光明的笑容,“走吧,闺女,爸爸带你去见识、见识Alpha的世界。” 我转身去看我妈,她在那儿也朝着我招手,是在告别。 —— 飞行器上,我坐在我爸的旁边,他欣慰的摩挲着我的手,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哎呀,闺女,真好,有闺女真好,闺女啊,你分化成Alpha真的是替咱老黎家争光!我前段时间就跟你那些叔叔伯伯说了,说家里有人要分化成Alpha,哎,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不太喜欢我爸摩挲我的手,很奇怪,尤其是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和我有过肢体接触之后,我就觉得我俩应该也算是这个家庭成员之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此刻,他却好像我一路以来的成长全是在他的爱意之中一般,让我总是忍不住怀疑我爸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给附体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手从我爸的手掌中抽了出来,速度之快、之敏捷,让我爸也微微诧异的抬眼注视了我一眼,但他似乎很快又自我释然了。 见我只是将手抽了回去,却依旧沉默不作声,我爸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是最爱你的,前段时间爸爸做梦,梦里都是你分化成S级Alpha的模样,英姿飒爽,真的是咱老黎家的门面。” 是了,我分化成了S级的Alpha。 “门面不是我弟吗?”我实在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哎”,爸爸微微皱眉,抬手拒绝道,“这么大喜的日子,不要提你弟。今天我就要把你介绍给我那些老战友、老朋友们,让他们看看我闺女是多么优秀!” 我沉默了,甚至心情有些沮丧,我不太想相信旁边这个诳语张嘴就来的人是我爸。 但很显然,我爸觉得他给我脑子下的药,料还不够猛,“一直以来,这个家里,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你是爸爸最最疼爱的闺女!!” 即使知道那是谎言,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也想起了妈妈在很多场合说过的那句话,“女人大了就容易被男人骗”。 第8章 为S级Alpha举杯 飞行器的目的地是我们那个地界里最豪华的酒店。 等我和我爸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酒店门口早已拉好了横幅,“热烈庆祝黎韶茹成功分化成为S级Alpha!” 韶茹两个字是后贴上去的,显然底下应该是另外两个字。但底下那两个字到底什么,我想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心,也不会去傻乎乎的询问站在我身边笑的合不拢嘴的爹。 而那“S级”两字的左右两边也有粘贴的痕迹,想来是我爸查到我分化的Alpha级别之后让人补上去的,因为就“S级”两字是闪瞎人的金光字,其他的只是普通的红字罢了。 我那些叔叔伯伯们显然已等候多时,此刻呼啦啦的都围了过来,一边抢着往我的兜里塞红包,一边向我爸说着祝贺的话。 “老黎,恭喜!恭喜啊!” “恭喜!恭喜!” “真没想到,韶茹这姑娘真给咱们黎家争气!” “以前就觉得韶茹面相上就是Alpha,一股子的霸气!” …… 我爸在那儿笑呵呵的接纳了所有的赞美,看神情仿佛回到了他刚分化成Alpha时的那般志得意满。 但说实在的,听叔叔伯伯在那儿大吹大擂的夸赞,尤其是谈到我分化成了S级Alpha,我还是有些害臊的,忍不住想往我爹身后躲一躲。 却被我爸一手拉住,硬把我往前推,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这是我们家闺女,对!S级Alpha,对!周六刚分化的,对对对!从小就不让我和她妈操心,特省心,对对对!这身高马上就180了,是我们家最帅气,最有才的姑娘,嗯,现在学校排名虽然在中间,但是Alpha后劲大啊,等学校的学生都分化了,我家闺女名列前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听完我爸这番感人肺腑、情真意切、爱意浓浓的发言之后,我感觉已经不止是害臊了,简直是被这些话给臊的全身爆红,恨不能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从小,我就没听过我爹能当着这么多人,说我的好。好像在他眼里,我除了因为是他的女儿不得不养之外,别的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优点,甚至连呼吸,有时候都会吵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是,今天…… 想到这儿,我的眼睛甚至有些湿润,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这么倾泄而出,像是过去那充满怨念的自己在借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宣泄着内心的不安和委屈。 我爸见状,赶忙朝那些叔叔伯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讲话了。 随后转过身来,温柔地对我说,“茹茹,爸爸知道你高兴,爸爸也知道你激动,爸爸还知道你很感动,但是爸爸向你保证,以后爸爸会全力支持你,全力培养咱家最优秀的S级Alpha!” 我本可以借着这番温情扑到老爸的怀里肆意哭泣的,但听完他这句话之后,我不知道身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感动到了,眼泪极其尴尬的干掉了,似乎连一滴泪都不想为他而流。 我只得尴尬地抬头跟他说,“谢谢爸爸,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爸爸和妈妈的养育之恩。” 这是一句我妈以前常常用来谴责我和要挟的话,说我的一切都是他俩给的,将来长大了,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俩的养育之恩,不然就是愧对列祖列宗。 但我现在说出来,我收到的居然是叔叔伯伯们的掌声,他们甚至对我和我爸竖起了大拇指,说,“老黎,你们家这闺女,真是带报恩的,既是S级Alpha,心又这么孝顺,将来……你和你媳妇真是,享福了!” “哪里,哪里”,我爸一把将我搂住,似乎是有些心虚,略带安慰式地摸了摸我后脑勺的头发,“闺女,以前爸爸对你的关心不够,以后爸爸会好好弥补的。走!今天这个分化庆功宴就是给你准备的,走,进去看看!” —— 我被叔叔伯伯们安排坐在了我爸副手的位置,我爸骄傲的将点菜权交给了我,然后所有叔叔伯伯们都安静地等着我点菜,那种安静就好像是将士们在战场等我下命令一般,就等我振臂一呼,他们便高呼万岁。 我有些惶恐,心如擂鼓地点好了往常我爸会点的菜,随后把菜单递给了我爸,等他再发表高见。 但很显然,我爸对我的点菜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是合上了菜单,让人开始上菜。 所有的人,包括我爸在内,都觉得我这次除了没法坐主位,剩下的都应该由我决定了。 不止如此,我还被叔叔伯伯们友好的起哄着发表分化感言,我略微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我爸,他的眼神地满满的都是鼓励,那意思好像是说不管我即将说出口的是什么垃圾,他都已经准备好替我的话镶上一层金边。 —— 我以为我又要如往常那般端茶倒水的一餐,我成了绝对主角,成了被恭维的对象,成了被叔伯们艳羡的小后辈,成了随便说一两句就要被叔叔伯伯们高呼思想有深度的那个S级Alpha。 我吃的很饱,第一次在这么多男人的聚餐中,能够吃饱,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要一起举杯,祝贺我成功分化成S级Alpha,也祝我未来功成名就!光耀门楣!! 第9章 归校 周二 我很早就醒了。 说实在的,我还是有些焦虑和不安,想着自己分化的这么早,而且分化的还是Alpha,姐妹们不嫌弃那算友情万岁。可是如果真回到了班上还有学校,分化的性别这么扎眼,总归还是有些胆怯和紧张的。 我妈才不在乎这些,她昨天听我爸说我那些叔叔伯伯是多么羡慕黎家出了这么一个S级的Alpha,她就已经够亢奋了。 她昨天晚上还来我房间搜罗了一些我的照片,说要发给她的姐妹们看一看,欣赏一下。 我在房间里,只能无奈地说着,“妈,你能不能不要再翻了?你要什么照片,我给你找行不行?” 我妈不乐意,她说我整个人都是她的,房间翻一翻又怎么了? 得,昨天她翻了半天没找着她认为满意的照片,离开我房间之前啧了好几声,说过几天要带我去专门的Alpha写真馆拍一组写真,好让她发出去长长脸面。 我早上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妈非要挤过来接水,她跟我在镜子里对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闺女真俊!” 那么明媚又充满朝气的我妈,我之前是没怎么见过的,因为她总是喜欢跟我抱怨,充满了怨念的希望我能让她开心,好像我要对她的情绪负全部责任,“你在咱家就应该是开心果,你整天垂头丧气的,你这让爸妈怎么高兴的起来?!” 那时的她总想让我哄着她,好像我应该是妈妈才对。 但现在,我不想搭话,问她,“妈,你今天要去看看弟弟吗?我放学之后要不要也去一趟医院?” 我妈瞬间垮脸,顺道收敛了明媚的笑容,“别提你弟,赶紧出去吃饭!” 我吃着丰盛的早餐,忍受着我爸、我妈那发自肺腑的欣赏目光,有些想闪躲,却又觉得有点些许的欢欣。 很复杂的情绪,就像一个被当地人盛情接待的游客,感觉这个地界的人都好亲切。 —— 我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还有我的同学们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翘首以盼些什么。 我默默地走在道路的一侧,从胡艳儿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蹲了蹲身子,轻声问道,“艳儿,你们在干嘛嘞?咱们学校今天要来什么人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胡艳儿瞬间飙高的尖叫声几乎要把耳朵还停留在她脑袋一侧的我给震聋了。 顺着她的尖叫声,陶贺川也回过头来,跟着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喊其他的同学,“快!快!快!” 我前后左右的顾盼了一下,猛的被收住了尖叫声的胡艳儿塞进怀里一捧鲜花,然后就是她和陶贺川那大大的拥抱。 “什么情况?”我抱着那束花,心里有点懵,而其他同学们则顺利的展开了一条横幅。 “热烈庆祝黎韶茹分化!最美Alpha!最强S级!!” 我默默地念出了横幅上的字,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像只打了蜡的大红果,热气腾腾的。 我默默地用那束鲜花挡住了脸,希望学校里不要有其他人再见到我,希望时间能停止下来或者是一瞬间飞快的从这个时间节点闪过。 然而,人总是会有所期盼,然后这期盼被无情地打碎。 当我意识到现实情况时,我已经被排着队握手祝贺上了,最后连校长都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他恭喜我,“哎呀,咱们学校终于有了女Alpha了,以后Abo六种性别可就齐全了。今年Abo全性别招生的牌子可要挂到咱们学校了,嗯,恭喜恭喜啊,优秀啊!!” 说到这儿,校长开心地朝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是挺高兴的,Abo全性别招生这个指标一直在各大高校招生评比分数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比重。拥有Abo六种性别的高校在社会的舆论宣传上既意味着远离性别歧视,也昭示着学校对于各性别人群培养的重视和全面。 当然,我班同学的女生对我的兴趣点完全在于: “黎韶茹,你分化成了Alpha,快点释放一下信息素,让咱们感受一下这种S级Alpha的威压!” “对啊,黎韶茹,以后我们要是分化成了omega,你是不是就能帮咱们做临时标记了啊?” “黎韶茹,你现在对男omega有兴趣吗?” “哎,黎韶茹,你弟弟怎么没来上学?他是不是也分化了?还是生病了?” “黎韶茹,黎韶茹,我听说咱们女的分化成了Alpha就不会来月经了,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你也太幸运了吧!” “黎韶茹,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胳膊啊?我想感受一下Alpha的皮肤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 我默默地把花递给了陶贺川,同她点了点头,她也了然的帮我把鲜花分享给了班上的女生。 她们超开心,“我第一次收到S级Alpha送的花哎,好开心!” “对啊,以后有人问我谈没谈过S级Alpha的朋友,黎韶茹,我可不可以说跟你谈过?” “S级Alpha哎,肯定有什么地方特别厉害,黎韶茹,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吧!” “对啊,都是女生,你不要怕!” …… 等我一一满足了班上女生的要求之后,有些疲惫的坐在那儿,接过陶贺川递过来的温水,擦了擦那些因回答和交谈而生出的细汗,“好热情啊,咱班同学。” “不止是热情”,胡艳儿侧了侧身,“你忘了咱班上还有男同学。” 我看了一眼刚才被女同学们挡在外围,现在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过来跟我攀谈一番的男同学们,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 —— 为了让班上的同学不要对我产生歧视,老师特地安排了一节女性Alpha的答疑课,认认真真的跟班上的同学讲解了女生分化成Alpha和男生分化成Alpha,在诸多细节上的不同。 胡艳儿听完整节课,唯一的感慨就是:我也想分化成女Alpha,起码就不用痛经了。 第10章 入场券 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真的比我想象中的友好多了,原本的惴惴不安也都一扫而空。 更令我惊奇的是,当我们的课程中有运动这一节课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们竟然推搡出一个男生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球类活动。 我其实是有些扭捏的,因为我不想让我自己高兴的太明显,也不想让那些等着我的男生们瞧出我的紧张和不安。 当我将目光转向胡艳儿和陶贺川的时候,她俩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和我一样的惊喜和鼓励,恨不能在我身后推我一把,让我狂奔而去。 邀请我的男生等了一会儿功夫,见我和胡艳儿、陶贺川仨人在那儿傻笑,不明所以的向身后的男生们摊了摊手,以为我是不想加入他们,便转身要再跑回去。 “等一下!” 我喊住了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的两位好友,然后难以抑制的跑向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它在兴奋。 我,被我偷偷喜欢着的爱好,邀请了。 “黎韶茹,加油!!”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在那儿为我疯狂呐喊,好像跑到练习场上的我与她们同在。 而她们周围的女生也围了过来,看着我在练习场上,也开始开始为我加油,朝着我挥手,还有快乐的欢呼着。 男生们并不太能理解我的心情,但他们觉得有人为我呐喊是件蛮酷的事情,甚至有余力开我的玩笑,“嘿,黎韶茹,你真牛啊,刚分化成Alpha,就有这么一大堆迷妹了。” “她们不是我的迷妹,是我的姐妹。”我认真的更正,但开我玩笑的男生根本没理解我想说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姐妹就姐妹吧,要一起踢吗?” “要!” —— 我在练习场上狂奔的时候,能感受到身体在叫嚣着它的能量,它能够疯狂的奔跑,疯狂的向外输出,然后直到力竭。 当我从练习场下来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冲过来,一人拿着水杯,一人拿着毛巾,俩人比我还要开心百倍。 “黎韶茹,刚才你好厉害!” “对啊,对啊,太厉害了!” “先喝水,先喝水”。 “擦擦汗,擦擦汗”。 …… 我们仨窝在练习场的小角落里,开心的复盘着刚才的比赛。 我还偷偷的同她俩讲,这简直是超级、超级棒的体验,“我刚才有跟男生对抗,就用腿去隔挡他,有肌肤接触,然后抢那个球。别的男生们居然没有起哄哎!” 说到这儿,她俩同我一样兴奋而又肯定。 “真的!我也看到了,你好厉害啊!”胡艳儿超开心地说着,“我跟你讲,我和陶贺川刚才特别担心你一旦认真踢,那些男生就会胡乱起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真的……太好了!” “以后你可以经常和那些男生一起练球,真的很好”,连陶贺川都忍不住认真的夸赞。 我们仨在那儿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班上男生的素质高,越说越觉得运动精神是多么难得的一种集体力量的体现。 直到看到练习场上,班上另外一个未分化的女生也想加入他们,踢了几下之后,被他们以肢体碰触的原因胡乱起哄,最终狼狈的离开了。 原本还在兴奋着的我们仨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还是他们,只是我…… 我获得了一张名为Alpha的入场券。 第11章 MZH—S3060 放学之后,我一如既往地跟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挥手告别,坐在教室的角落写着作业。 她俩之前也曾经劝过我,劝我回家吃完饭之后再写作业,而不是写完作业再回家。 但后来,她俩了解到我在家里的状况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有时还会陪我在学校写完作业,再一起回家。 说实在的,我们学校这一点特别好,不会放学之后立马就赶人走,如果学生愿意留下来写写作业或者是温温书,也没人会来驱赶,算是比较体谅学生了。 之前有一个男同学特别不理解我,他还特意过来问过我,“我每次放学铃一响,就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家,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咱学校?这破学校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吗?” “安静”,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答案,若是仔细去分析这个决定的来龙去脉,想来又是一场耗时颇久的絮叨,索性只给了他两个字。 他也同样给我留了两个字,“奇葩”,就走掉了。 你说,学校哪里好? 学校哪儿、哪儿都很好,没有人在耳边叨叨,没有人来随时布置家庭任务,没有人来指手划脚,更没有人来嫌弃我为什么还没写完作业,干活要来不及了。 就连我妈送进屋的水果都像是一个信号,于我弟而言就是休息和补充、补充维生素和水分,于我而言就是快点吃完水果来帮妈妈。 只要我还没到家,我就可以逃避这一切。 —— 当我写完作业,收拾书包的时候,抬头看去,我以为我学的太入脑,导致眼前出现幻觉了。 因为我看见我爸妈穿着极为正式的服装站在我面前,还在热情而熟络的跟其他晚走的同学打招呼。 我两眼一闭,一睁,哎,还在。 此时此刻,他俩荣升为我在学校里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背起书包,礼貌的走了过去,十分得体的询问着,“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哎哟,这孩子,爸妈想你了,来学校见见你。”我妈略带尴尬地拿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骄傲的恨不能别人立马来问她是谁妈妈的炫耀感。 我轻轻的在我妈把手收回去之后,微微侧了侧身子,然后就看见我爸郑重地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礼盒。 我能看出那是黑丝绒包装的,低调奢华。 但现在,我只想连带着把我爸、我妈直接打包投放进异空间,谁都别在学校这地给我找事。 可惜,想象最终也只能是想象,我用尽当前最后一丝力气,“爸,妈,我还有同学在这儿。” 你俩不要搞事!不要搞事!不要搞事!! 我是这样想的,我看向他俩的眼神中应该也充满了恳求,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放我一马,最起码不要在学校里,我不要出风头,我也不要有任何关注,我甚至不希望有任何人感知到我们一家人。 给我一点在学校里沉默的自由、当隐形人的自由和腹诽吐槽他人的自由空间! “孩子,这是爸爸今天特意给你买的最新款联络器,mZh—S3060!”在我爸声情并茂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听到了班上尚未离开同学的惊喜和欢呼声。 我知道,mZh—S3060是最贵的联络器品牌旗下最新的一款产品。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他们,因为这是我们学校屹立在潮流尖端的学生才能拥有的联络器。 在目前这个时间节点里,它就是所有学生心目中联络器的No.1! 有了它,就等于在这个学校里有了最高昂的身价,而且还是民选的身价! 但是!我想哭! 能不能把我爸和我妈连带这个破联络器一块扔出去啊! 我不知道那些喜欢聚光灯的人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喜欢,我不需要,我也不想,我…… 在我复杂而又纠结的心理活动过程之外,我妈已经在煽情了,“妈妈以前都忽视了你,妈妈很自责,妈妈想起你的联络器已经用了七、八…哎,老黎,几年了?” 我爸摆摆手,表示他不记得,别拿这点小事去问他。 我妈就尴尬的越过这个知识点,继续煽情下去,“所以,我们今天要郑重的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那你俩在家送给我就好了,何必在这儿呢?”我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相信我,这哭腔不是感动,这哭腔是你俩何苦在这儿折腾我呢? “哦,我和你爸刚买完,你们学校校长就联络我们说让我们来一趟学校,有事要谈一下。所以,顺便就把给你的礼物也带来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吧”,我有些迟疑,怎么说呢?收到礼物确实高兴,但情绪确实很复杂,甚至复杂到我有点想当场发癫。 说完这句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我爸妈,他俩有些失望于我没有夸张的表达对他俩的感谢以及感恩。 他们总是试图用自己低落的情绪变化来要挟我的情绪谄媚。 我默默地切换了一下表情,既感恩又激动,“爸!妈!太感谢您们了!” 虽然是演的,但他俩表示接受,并且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演完对爸妈的爱之后,我迅速留下一句话,“那我先回家了”,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 回到家,我先去洗了洗手,然后将mZh—S3060的礼盒放到我的书桌上,再摘下了我一直戴在手上的旧联络器。 打开礼盒的包装,真实的mZh—S3060真的是奢华,它的联络器属性是目前最优等的,也是最完美的。 我看着它,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拿它去换钱。 不是因为我缺钱,而是…… 有种很奇怪的受之有愧的感觉在心底萌生。 如果这款联络器出现在我弟弟的手腕上,我可能会艳羡几天,然后就照样过我的日子,不再生任何波澜。 但是它现在属于我了,它会真的属于我吗? 我这样问自己,就好像我无法确定我真正的拥有了一件昂贵的私人用品,我下意识地想着,这件物品的真正主人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出现在我面前,伸出手,向我索要。 带着这些小情绪,我按照说明书的操作,将旧联络器的消息全部导入到新联络器上。 然后戴到了自己的左手腕。 这之后,我把旧联络器放到了黑色的丝绒盒子里,将它郑重地收了起来,并向它许诺,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它的,不会忘了它。 一直到我睡前,我都躺在床上将左手举起,就这么打量着我的新联络器,它很美,它现在是我的了。 我想立刻就告诉胡艳儿和陶贺川,但我又不敢,怕这是一场随着明天太阳升起,便会醒来的美梦。 伴随着美梦,我沉沉睡去。 第12章 谈心 上学这几天,我一直说要去看看我弟,因为他的朋友们联系不上他,都过来问我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左右也不是我在医院躺着等分化完成。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都好几天了,但凡脑子活泛点的,应该也对我弟的分化结果心中有数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问我,想必也只是想要一个尘埃落定的答案而已。 我觉得很奇怪,我弟不像是那种一出什么事就要孤立全世界的人,他有朋友,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不明白他在这么一个人生转折点上,就这么直白的抛弃了他的那些朋友们。 其实刚开始被我弟的朋友们问的时候,我是很热情的想要跟他讲一讲的,但滚烫而热情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我今天先回去问一下我弟,明天再来跟你们讲,可以吗?”我斟酌着用语,生怕我弟跟他们之间的友情因我而有所损伤。 他们一群男生原本是勾肩搭背着来的,嘻嘻哈哈、打闹着问的,见我踟蹰了半天只回了这么一句话,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被其他人拦住了,嘴里叨叨着什么,我只听到了那句,“她是Alpha”。 领头的那个男生有些不耐烦,似乎想说我点什么,最后一摆手,“行,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再来问你。” 说完这些,那一群男生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我想,他们心中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只是还心存侥幸罢了。 —— 放学前,我被老师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她说想跟我谈谈心。 我俩没啥心好谈吧?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她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就那么看着坐在那儿的她,严格意义来讲,是怔怔的以一种走神的态度看她的发旋,在心里暗暗分析她头发的状态是洗完的第几天,是第一天呢?还是第二天呢?亦或者已经第三天了?然后静静等待着她的谈心。 我甚至提前排练好了谈心时的态度,一定要有充满严肃认真又倍受老师言辞激励的感动,外加一丝触及内心的开悟,免得让老师觉得是跟块木头谈了半天,没有半分收获。 如果老师的谈心讲的实在是好的话,我还可以现场表演垂目落泪,以达到师生尽欢的状态。 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我后,站了起来,还不等我搞明白她要干什么,就见她从旁边搬起一个椅子。 我谨记自己的学生身份,急忙跑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椅子,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把椅子放好。 她顺便去把门打开,大声训斥了几句,让外面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们不要乱吵乱闹,干扰到她的谈话。 等她回来坐好后,她示意我坐在离她很近的,我刚刚放好的那个椅子上。 “我……坐下吗?” 她点了点头,我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样平起平坐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住院那天风尘仆仆赶来的她,有些微微的触动。 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我,保持着和我直视的状态,我先受不了的移开了视线,死盯着地面,干巴巴地开口,“老师,你找我来,要谈什么?” “谈你的未来”,她就这样平淡的说着一个对我而言相当宏大的叙事。 “哈?” 我可以接受大道理,但这……这个大道理也太大了吧?这得谈到猴年马月去啊? “是的,你的未来,你既然已经分化成了Alpha,那么关于你将来想做什么,这件事在选择上也就迫在眉睫了。” “我……我还没问过我爸妈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来跟我谈这个,我的未来,那不是一直掌握在我爸妈的手里吗? 只要他俩肯出钱,我就能好好的继续读书,要是他俩不肯出钱,那就…… 啧,随便吧。 我对未来的期许就是随大流,爸妈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想让我怎么过,我就怎么过,我也懒得过脑子,毕竟……我得感恩父母嘛。 见我不说话,老师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当兵?” “啊?!” 我被老师这句话平白惊到了我,甚至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师,你怎么?为什么?哎?什么情况?”我满脸困惑的在想,难道老师有什么读心术?还是什么预知未来?还是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异能? “你自己在日记本上写到过的,我记得你当时是说,如果你是男生,你一定要去参军,然后跟前线的战士们一起剿灭虫族。当时我还夸过你奇思妙想,理想宏大,你忘记了?” “哦” 想起来了,那些因不甘而写下的奇妙日记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还有一丝丝回忆过去的尴尬,“老师,我……我写着玩的,不算数。” “就因为是写着玩的,老师才会觉得,你是不是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看着老师,她眼睛里有我之前没有见过的执拗感,执着的想要在我这儿寻找一个答案。 “我……我想过……”,我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尽管那次跟护士的聊天,让我有些欣喜,但那也只是一时的欣喜和雀跃,过了那个时间之后,便又沉寂了。 “所以,现在还是这个想法吗?还是……老师这是猜错了你的心思?” 我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地面,憋了半天,回避了这个话题,只回了老师一句,“老师,我该回家了。” 我就维持着这个状态,不知道有多久,反正久到我已经能感觉到脖子梗的有些难受了,我也没有抬起头来再去看老师一眼。 最终还是老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今天不想谈,那就先回家吧,等什么时候,你想找老师聊一聊的话,老师一直欢迎你。今天就到这儿,好不好?” “好”,我说完这个字,就飞快地跑走了。 剿灭虫族,去前线战斗,成为一个有能力保家卫国的人,就像是时不时在心底闪烁着的一颗星星,它明亮且遥远,却也更像是寒夜里难眠的一丝慰藉。 第13章 情绪化? 放学后,我特意去了一趟医院,探望我的弟弟。 主要是我被他那些朋友问的有些烦了,想问一问我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想法,见或不见,总归要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在那儿喂他吃饭,他看上去神色恹恹,不怎么有精神头,也只是机械式的任由我妈把勺子塞到他嘴里,默默的咀嚼然后吃掉。 “弟”,我喊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我,有一些惊喜的色彩。 我妈顺手把勺子搁在碗里,放到弟弟病床的床头柜上,站起身来,张嘴却是先责备我,“你来这儿干什么,妈妈不是喊你在家待着的么,等弟弟吃完饭,妈妈就回家给你爷俩做饭去。” “我来看看弟弟,妈,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家吧,我在这儿看着弟弟吃完饭,再把这些碗筷啥的拿回家。”我示意妈妈离开,好让我坐在弟弟身旁。 妈妈有些不太乐意,“你弟弟怎么说也是omega……你……” 不等我妈把话说完,弟弟就先把话抢了过去,“妈,你回去吧,姐姐陪着我就行了。” 我妈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我和我弟弟,她嘴里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起身离开了,还不忘叮嘱我一会儿早点回家,她在家里给我做好吃的。 我和弟弟几乎同步的跟她挥手告别。 我坐在弟弟病床旁,原本想学妈妈一样喂他吃饭,他摇了摇头,让我把碗筷递给他,他自己吃。 我安静的等在一旁,等他吃完饭。 他很快就吃好了,将碗筷放在一边,半倚在病床上,微微侧身看着我,“姐,我还没正式恭喜你分化成alpha呢。” “啊?”我预想过我和我弟会聊些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跟我说,我还以为和他当面聊的时候,要避讳的不谈这件事呢。 “哦,还好,还好。”我有些尴尬,说这话的时候就觉得头皮发痒,忍不住挠了两下,顺嘴就回道,“也恭喜你分化成omega”。 “一点也不好!”弟弟说的这话夹杂着很多的不甘和恼恨。 我不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连他分化时遭遇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想问,但话在嘴边,又没有办法说出口,尤其是我现在是alpha的身份,我不想去咀嚼我弟弟分化成omega的各种不幸。 他见我表情呆愣,不作任何反应,又恼火于我的隔岸观火和无法感同身受的隔阂感。 直到他狠狠地捶了我一下我的大腿,我才被疼痛神经给唤起神来,怔怔的看着他,说着与当前无关的话,“弟弟,你要喝水吗?” 弟弟没再说话,他索性躺下身子,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的,“你走吧”。 我看着被子隆起的一大包,耐心的去抚摸他的上半身,但也只是抚摸,内心还是觉得弟弟有些莫名其妙的矫情,不只是吃饭要让妈妈喂,连说几句话都要打人和翻脸。 难道男生都这么情绪化吗? 还是只是分化后的omega男生这么情绪化? 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仿佛第一次认识弟弟一般,往常都是大喇喇的他,何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了?动不动就要闹别扭,动不动就要冷暴力,不跟人说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男生。 但我也很快找到了解答,也许是omega的信息素激化了他的这些难以用理性去理解的敏感和情绪化吧。 我想,我身为Alpha,不应该和omega那么计较,而是应该像《Alpha通用手册》中写的一样,温柔而又有耐心的聆听和安抚omega,让omega感受到Alpha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尽管omega会无理取闹,但是Alpha还是要一如既往地去体谅他们,如有必要,也可以像哄小孩一样去哄他们,免得omega无端闹情绪,会伤害到可以孕育生命的“母体”。 不要去同omega讲道理,而是要给他们送礼物,要做一个及时承认错误的Alpha,让omega感觉到Alpha对他们的重视,对他们的疼爱。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要同omega讲道理,而是用身体、用物质来抚平他们的情绪和不安。 《Alpha通用手册》上说,“通往omega心灵的道路是****”。 啧,我总感觉《Alpha通用手册》里描绘的omega好像就是一个只有肉欲的活物。 所有的情绪都赤裸裸的指向了omega对肉欲的渴望。 这本书,到底是哪个奇葩写的啊? 这玩意儿,除了科普的那一部分知识外,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真……不把omega当人啊。 第14章 alpha的分化礼 我充满耐心和温柔的同我弟聊了很久,但是他避开了我想谈的内容,对他分化时的境况只字不提,只是聊了一些我们童年时期的趣事。 最后我同他讲,学校里有几个男生来问我,怎么联系不上你了,你是分化了,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情况?如果是分化了,那他们可不可以来探望你? 我的弟弟脸上沉浸在旧日时光的美好如潮水褪去,他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愣愣的看着我,问我有没有告诉他们,他分化成了omega?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回答,我只跟他们讲,我会来问问你,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他没正面回答我,反而问我,“姐,你分化成alpha,开心吗?” 开心吗? 这该怎么回答呢? 分化成Alpha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我有些心虚的下意识拨弄着爸妈新给的联络器,嘴硬道,“也还好吧,也就那样。” 我弟顺着我的视线,斜斜的扫了一眼我手上的新联络器,呼吸有点微乱,平静的情绪又起了波澜,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你戴的,最新款吧?” 我急忙用衣袖掩住了联络器,有些尴尬的解释着,“爸妈觉得我之前的联络器太旧了,想着我毕竟是alpha吧,一直用老旧的联络器,别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俩虐待Alpha呢,对吧?就……可能……” 说到这儿,我偷看了一眼弟弟,见他神色漠然,才接着说下去,“我也不爱这个,爸妈非要给我……我才……” 话说到这儿,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刹车,“弟,我知道你喜欢收集各种款式和各种功能的联络器……” 黎旭辰挪开了视线,盯着病房的某个角落,自言自语似的说着,“mZh—S3060,是我在一个月前刚出预售通知时就跟爸妈说过的,我都不记得为了让爸妈给我买而胡乱许下过什么样的诺言了。我记得咱妈说过,等我alpha分化成功的第一时间就买给我,当作我的分化礼……”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被弟弟的这几句话小小的惊到了,我才明白也许爸妈对我的疼爱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因为这个alpha的分化礼,所以分化成alpha的我理所应当的得到了礼物。 “没有关系”,缓缓从嘴中吐出这四个字的弟弟,脸上无声无息的划过泪痕。 我有些慌张,想要安慰他,于是急急忙忙的摘下了手腕上的联络器,闷头闷脑的就往他的手里塞。 他没有推拒,只是细细的打量着那款mZh—S3060的联络器,自顾自说着,“它的价位、性能、屏显甚至最新的技术是什么,我都快背烂了,我还想着怎么戴着它去学校跟我那帮朋友显摆。” 说完这些,我弟朝着我露出一丝自嘲般的笑容,拉过我的手,认真而执拗的帮我戴好,“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张了张嘴,有些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却因为现在这个alpha的身份,没有立场再说出口。 “至于我的那帮朋友,你不要再理会他们了,我不想见,至少现在这副模样,我谁都不想见。” 弟弟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个答案。 “你也不要觉得分化成omega就会怎么样,你看好多omega……对吧?”我含糊的安慰着,其实大脑根本就不知道我嘴上到底想说些啥话。 “姐,不用说这些话,也不用觉得我就会怎么样,我只是分化成了omega,说不定将来我直接傍上有权有势的女alpha,就飞黄腾达了呢,你说是吧?” 旭辰满嘴跑火车的胡乱安慰着我,我也就当他是在胡言乱语的敷衍着应和他。 我俩好像都在试图找寻一个新的相处方式,至少在现在这种境况下,想要平稳的渡过这生活中骤然而起的风浪。 我看了一些媒体报道的男omega分享他们的心路历程,讲述他们分化时的不安和忧心,然后他们的家人是如何不离不弃的陪在他们身边,当然还离不开他们转角遇到爱的那个Alpha。 “原来他对我,一直都不是友情,是爱情”。 这句话还被很多男omega引用,来吹嘘兄弟变情人的浪漫。 真的是浪漫吗? 如果真的浪漫的话,为什么我弟却一直不肯让他的兄弟们来见他?也不肯跟他的兄弟们联系? 第15章 “掌勺人” 我刚一到家,我妈就拿出她不知道啥时候买的信息素消除喷雾劈头盖脸的往我身上喷。 我抗议的躲闪着,“妈,干嘛要喷这个啊?我是去医院看我弟了,又不是去什么信息素泄露区,我不要喷这个,这味儿也怪难闻的。” 我妈根本听不见我说什么,自顾自扯着我仔仔细细的补喷了一些,又凑近闻了一下,“你懂什么,你身上带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你还这么小,万一出去别人觉得你一个S级alpha到处沾花拈草的,说你闲话怎么办?” “就算有信息素也是我弟弟的,是个发育成熟的A或者o都能知道这属于亲属类的信息素,有什么好消除的?” 我就是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我弟是血亲哎,又不是什么陌生人。 “什么亲属类信息素,你以为那些Ao的鼻子都那么好使呢?而且就算是家人间的亲属类信息素也得长期生活在一起,才有可能产生那么一丝丝的变化,让人能闻到,这……这不过就是那些懒得喷信息素消除喷雾的人胡编乱造的话,还整天亲属类信息素,除了爸妈的信息素,其他Ao都是异性信息素,懂吗?!” “懂懂懂”,我烦躁的跟我妈低头了,免得再遭喷。 但等我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时,抬头竟然看见我爸从厨房里端出晚饭来。 什么情况?! “爸?!” 我有些惊诧的脱口而出。 我爸却对我的惊诧视而不见,“来来来,坐坐坐”,我爸在那儿略带笨拙的布置着碗筷,示意我和我妈先坐。 趁着我爸去厨房端汤,我拧着眉头扫了一眼厨房,悄悄靠近我妈,近乎气声地问她,“我爹,今天这是发什么神经?他是不是有情况?” “呸呸呸”,我妈连呸了三下,才嗔怪的拍了我一下,“说什么呢,哪有当闺女的这么说爸爸的?” “那他做什么饭?他不是一直不做饭吗?我爹的口头禅可是什么“宁可在家饿死也坚决不进厨房”,难道说……” 我灵光乍现,“难道说,我爸外面有人?” 我话音刚落,就挨了我妈一顿爆锤。 啧,我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有些事,我爹能做,我不能说。 ———— 吃饭的时候,他俩倒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就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其中必有猫腻。 我爸妈实在是受不了我那表情夸张的外在表达和灼灼目光,终于决定要给我一个答案。 所以,吃过饭,我爸去刷锅洗碗,我妈陪我在沙发这儿,闲着聊天。 “你这孩子,你爸就在家里做个饭,也用的着你大惊小怪的?”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往厨房飘去,“老黎,要是累了就把碗筷放那儿,一会儿我去打开那个自动洗碗机,你别找不着按钮。” “没事,没事,我用手也能洗,你娘俩忙你们的吧,你们的事重要。”我爸在厨房里这么半喊着回我妈。 “我爸真出轨了?”我觉得这一顿饭吃下来,我的心理建设已经差不多要做好了。 一想到我就要和弟弟在这破碎的家庭里风雨飘摇,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出你个大头鬼!”我妈半真半假的怒骂了我一句,嗯,终于舒坦了,刚才只是闷头揍我,我还以为是被我猜中要害了呢。 “还不是为了你!你不知道你爸这是做了多大牺牲!” 这句话语气呛呛的说完,我妈才把话摊开来说。 怎么说呢? 听完我妈的解释,我才捋清楚我妈和我爸的想法。 他俩说到底还是传统Ao的那套思维,觉得既然我分化成了alpha,那么就应该让我也养成alpha在外顶天立地,在家里要学会接受omega全方位的爱和照顾,最好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才能凸显出Alpha的阳刚之气来。 不做家务就有阳刚之气吗? 感觉这阳刚之气也太好获得了吧? 我妈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是当女儿,肯定是习惯了女人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家人,哪怕分化成了alpha也肯定觉得照顾人这种事要由女人来做,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在家里就是我妈准继承人的角色。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分化成omega。 可,我分化成了alpha,再这样做岂不是一个o唧唧的alpha,没有alpha顶天立地的气概和肚量。 所以,我妈就希望我爸在家多做家务,既树立alpha分担omega家庭责任的新理念,又能让身为女人的我尽快习惯男人,啊不,其实是男omega做家务照顾家庭。 这样,我将来娶了一个男omega,才能顺利的享受omega带给我的照顾和幸福。 我听完我妈的说辞,云里雾里的觉得他俩脑子有病。 我就一定要找男omega吗?我找个女omega或者干脆和我俩闺蜜过一辈子,不行吗?不香吗?! 以上这句肺腑箴言,只敢偷偷腹诽,不敢说出来,怕继续挨打。 但是看我妈那态度坚决的模样,想着既然我爸愿意做饭,那就做呗,我一个单纯在家吃饭的人,我自认为没有任何权力挑剔家里的“掌勺人”。 “只要妈妈觉得有必要,那就听妈妈的。” 我坦然的接受了家庭教育的熏陶,反正不是我干活。 我妈悠然的往沙发上一靠,有些放松的看着我,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即便你只分化了几天,但是妈妈现在真的很感谢你分化成了alpha。” 第16章 酒吧 我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悠哉了,说是天上人间都不为过。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像是一场美梦,梦醒来,一切就都不属于我了。 先是我妈和我爸俩人轮流给我做饭,早饭会安排不同的花样,有时中午还会特意赶来送饭,晚上更是会花时间听我讲一些学校的趣事,还会有一些充满家庭关爱的互动。这时常令我感觉到父母原来对我如此深爱,就好像是一颗硌脚的沙子终于被发现原来是颗昂贵的金子,终于被人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里似的。 父母耐心的聆听和充满同理心的及时反馈就像孩童时最甜蜜的糖果,令人欲罢不能。他们好像从一堵冰冷的无法沟通的墙变成了那种…… 怎么形容呢? 最懂我小心思的密友般的长辈。 这让我在幸福的甜蜜之余又有一些忧伤,这般亲密的家庭关系,是因为分化还是因为我爸妈突然良心发现? —— 我在学校于昨日同一时间又遇到了黎旭辰的那几个哥们,友好的转达了我弟的想法,说让他们不要太担心自己的兄弟,一切都要等我弟回来之后,他自然会给他们答案。 在我委婉的回答之下,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为首的那个男生在那儿说,“其实我们对omega没有任何的歧视,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 说到这儿,他还补充道,“而且,omega多好啊,上学期间也能有那么长的专属假期。” “对,说到底,omega可比Alpha要幸福多了,咱们Alpha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将来给omega一个幸福的生活,你说,对吧?”其中一个长得模样蛮周正的男生一边说,还一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要借此拉近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并不太想多说什么,但是很显然,他们哥几个来了兴致,说既然我是黎旭辰的姐姐,那也就是他们的姐姐,说什么也要拉着我一起共进午餐。 我推托着说自己没有翘课的习惯,他们也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说晚上放学等我,一起聚餐。 等你大爷!! 我糟心的腹诽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 “啥?”胡艳儿听说我弟的那群哥们要和我晚上聚餐,第一时间不答应,“咱们女孩子怎么能和一群根本就谈不上认识的男生去吃晚饭呢?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怎么办?” 陶贺川也跟着摇头,“对,不行,不行,咱才多大,万一那些男生,对吧?可不行。” 她俩在那儿凑成堆的要给我出谋划策,最后说要拉着我们班的女生和男生一起去给我壮胆,可不能随便跟男生吃饭,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只是吃饭而已,也还好吧?没必要把那些男生想的那么坏吧?” 胡艳儿对着我摇了摇她的手指,一副社会小大人的模样,“你不懂,这种事情上,咱们女生就是得多想,要不然真发生了什么事,都怨咱们女生,怨女生心太大。” 听胡艳儿这么一说,我也心有戚戚焉,很是为当初没有利落拒绝的自己感到后悔,陶贺川也很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同胡艳儿一样为我担忧着。 她俩的这种担心还是被班上的一个男同学给制止了,“她现在是Alpha。” “孙齐凌,你什么意思啊?黎韶茹是分化成了Alpha,可她也是女生啊,担心女生在外面安全不安全,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胡艳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上头,甚至叉腰打算给孙同学一个教训。 被胡艳儿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孙齐凌也有些气恼,“她现在是Alpha,是S级Alpha,你们女生是不明白Alpha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咱们这一班的人,连性别是beta的老师都算上,不管跟什么人社交,也不管多么晚行走在这个社会上,最不可能遇到危险的就是S级Alpha!!换句话说,别人只会觉得黎韶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明白吗?!” 我跟胡艳儿、陶贺川三人面面相觑,仨人仿佛从未掌握过Abo常识的一般,呆愣愣的仰望着大放厥词的孙齐凌,好像在听天书一般,最后还是我静静地举起手来,在孙齐凌的点头许可下发问,“所以,我和别人去吃饭,最该担心人身安全的是其他人吗?” 不然呢? 孙齐凌以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俯视着我们仨。 “呀!!”胡艳儿几乎是在get到这个信息含义的瞬间就开心的跳了起来,我们三个在那儿蹦蹦跳跳的庆贺我原来处在Abo食物链顶端的位置,快乐的像三个傻狍子。 孙齐凌叹气的掩住额头,努力的克制自己不朝我们仨翻白眼。 —— 但临去之前,陶贺川还是叮嘱我一定要谨记每隔半个小时跟她们两个人发一通信息,还要把我要跟我弟朋友们出去吃饭的事跟我爸妈讲。 我认真的照办,跟我爸妈发消息说我晚上要去跟几个男生吃饭了。 我妈回信令我有轻微的不适感,但貌似也没错,“随便玩,晚上记得回家就好。” 我爸则默默地给我转了钱,说“如果有omega的话,记得不要让人家omega买单”。 —— 我弟那几个哥们约的地方是一间酒吧,这令我有些惶恐和不安。 我拘谨的站在那儿,左右张望并寻找着周围标志性的建筑物,并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把话说出口,“我妈妈不许我去酒吧,我年纪还小,不可以去,那是分化后,啊不,那是成年人去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男生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姐姐,我们就是去看看,探探店,不会在里面喝酒的,就是想长长见识。” 我回绝的话还在嘴边打转,就看见其余四个男生在那儿眨着眼睛,捧脸卖萌,心里感觉怪怪的,但又实在找不出强硬拒绝的理由,只得再次确认,“真的只是看一看吗?” “当然了,我们就是去看一看,然后再去其他地方吃烤串,怎么样?” 这……这听上去还算靠谱些,我犹疑着答应了。 —— 到了酒吧门口,我才知道为啥这几个家伙非要拉着我来。 在我陪他们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中间还无数次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发信息和照片,告诉她俩我目前还安全之后,终于轮到了我们。 门口两个壮硕的安保将我们六个人拦住,理由很简单,“未成年不准进入”。 如释重负,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一小时的队白排了,只觉得保安拒绝的对,而且比我说话可管用多了。但我还是拼命控制住了悄悄扬起的嘴角,乖巧的低下了头。 为首的那家伙似乎有些沮丧,一个劲地拜托安保让我们进去,拼命找理由,“我们真的只是想去看看里面什么样,长长见识,拜托您了!” 安保和我们六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甚至觉得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起了喧嚣。 安保见为首的男生态度坚决,只得再度开口,“你们都还没分化,来这种地方,除非……” “她是S级Alpha!”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其中一个安保眼睛一亮,凑到我面前,躬下身来对我说了“失礼了”。 我感觉他在我的脖颈后轻轻嗅了嗅,即便有信息素抑制贴保护着我的腺体,但那种被陌生人的鼻息喷到后脖颈的感觉,依然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的窘迫和不安。 我紧张的整张脸都涨红了,低着头不肯作声,余光看着那个安保重新站回原位,他向另外一个安保确定道,“那位女士的确是S级Alpha”。 另外一个安保点了点头,“既然有Alpha的话,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你们要明白,你们是未成年,我们会派人跟着你们,只允许你们在里面转一转,不准喝酒,不准跟人搭讪,不准到处乱跑,明白吗?” “Yeah!”那五个男生瞬间欢呼起来,像是在庆祝什么历史性事件,“明白!!” 他们五个高兴的都不像样了,我甚至能看到他们向那些被赶走的人得意的炫耀我的存在。 —— 我不明白,我也懒得明白,因为进入酒吧之后,我只觉得里面动感的音乐声吵的脑仁疼,灯光闪的眼睛发胀,舞台中央跳舞的人们也都扭的如同水蛇出洞的一般,令人疲惫。 但那五个男生明显眼睛都直了,兴奋的问着跟随我们的酒吧人员,“我们可以拍照吗?” 在得到允许之后,我成了他们五个的拍照工具人。 我不明白,不理解,甚至不想尊重。 不过,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好的,连他们五个男生希望和酒吧内专门跳舞的舞者拍照,都得到了允许。我看他们五个兴奋的跟要上天的猴一样,连人带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酒吧工作人员还很礼貌的指着台上的舞者,微微躬身的问我,“您要不要和她们合影呢?” 我默默地摇头,“我对女生没什么兴趣”。 “男生呢?我们这儿也有男生的舞者,要我请他们过来吗?” “不用,男生也没什么兴趣,我就是来帮朋友拍照的”,我指了指手腕上的联络器,向他说明我的工具人属性。 他理解的点点头,说的话似乎颇有深意,“和这么多未分化的男孩子出来玩,确实是很费心了。” 啊?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忙着拍照,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酒吧工作人员明明看着我一直在忙,却还要跟我搭话。 —— 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酒吧工作人员悄悄的给我塞了一张酒吧的VIp邀请卡,说是欢迎我随时再来,拿着这张VIp邀请卡再来的话,酒水打八折。 —— 在等烤串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男人在得到自己心爱之物之后能有多么的吵闹。 他们五个人在那儿共享了我的联络器,因为照片、视频全是出自我这个工具人之手。 我在勤勤恳恳的吃烤串时,那五个家伙在那儿一边吃,一边挑选着到底哪一个显得自己最帅气,最有钱,最Alpha。 嗯,他们还在那儿互相恭维彼此是Alpha中的Alpha。 而我只觉得饿。 第17章 我弟的兄弟们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六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成为了哥们,就跟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跟我勾肩搭背是一样的困惑。 男生们在结束了他们的兴奋交谈之后,为首的哥们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以后遇着啥难处了,兄弟们一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一起去过酒吧就是兄弟了吗? 这么看来,当兄弟还蛮简单的。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默默地发出疑惑,“所以,这个……兄弟们,你们都叫啥?” 兄弟们有些愣住,茫然的看着我,“咱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号吗?” “名字”,我默默地划了划重点,顺便来了一记灵魂之问,“想必,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怎么可能?”当中最皮的那家伙说出了声,“你不就是黎……黎……旭辰之姐吗?” 听他这样说完,其他几个人惭愧的低下了刚才那一瞬还高昂着的头颅。 得,这兄弟当的,连真名都还不知道。 我只得先介绍自己,“我叫黎韶茹,11级3班的学生,旭辰的姐姐,已分化,Alpha。” 见我先打了个样,其余五个男生也开始依次介绍起来。 为首的那个男生清了清嗓子,先介绍道,“王蔚康,11级9班的学生,还没分化,不过也快了。” “李木,11级7班的学生,也还没分化,不过我爸妈都是beta,估计以后也是一个beta吧,我想。” “方遇,跟李木一个班,也是7班的,未分化,应该也是Alpha吧,姐,我也想分化成S级Alpha,感觉好威风啊,刚才酒吧安保本来都不让我们进的,一说你是S级Alpha,我们就都能进了,真是太羡慕了。” “也……也还好”,我是真不知道原来分化成Alpha就是为了能去酒吧,这算是什么威风?花钱的威风? “江泉兴,我跟蔚康是一个班的,也是9班,也还没分化,姐,你分化成S级Alpha,有什么诀窍吗?” 我眉头微蹙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化成了Alpha。 江泉兴似乎是有些失落,他撇了撇嘴,暗自惋惜,“要是能知道Abo分化的规律就好了。” “苏赋,11级13班,没分化。”苏赋这么说完,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又悄咪咪地加了一句,“我这名字沾光,他们都觉得叫我名字像是在叫苏父,不肯喊我名字。所以你要是觉得别扭,也可以叫我苏苏或者阿苏,反正我是哥几个里面最早有外号的。” “好的,苏苏”,我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却引来其他几个男生的“嗷嗷”的窃窃私笑和半掩面的悄悄眨眼。 “不可以吗?”我不明白为啥喊“苏苏”两个字会有这样的反馈。 “你不用在意他们”,苏赋很能明白那几个哥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我有两个爸爸,但你放心,是Ao结合的。” 见我还是不太明白,苏赋继续解释,“如果旭辰正常分化的话,我大概会是哥几个里最有可能分化成omega的了。” 啊? 我不是很明白苏赋这句话的意思,但……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是一个执着于理解所有人内心想法的人,所以我就囫囵吞枣的当做我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哦哦”。 “所以他们几个还是很关照我的,这次也是担心我真的分化成了omega,所以才想着趁分化之前一起去酒吧长长见识。” 苏赋赧然一笑,好像哥们今天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一样。 真是奇奇怪怪的哥们情谊。 —— 我们六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而我也是在跟他们的聊天过程中才知道,原来不止是我们女生在担心分化的性别,男生们也都惴惴不安、忧心忡忡着,只不过不想表现出来,免得落到其他人眼里,成为笑柄。 话聊到了最后,我才终于等来了我的饮料。 吃烤串没饮料,真的快要渴死我了。 第18章 第一次收到属于我的… 我主动掏钱结了账,倒不是我多大方,而且我作为我们这群人里唯一的Alpha,总觉得自己应该顾好这几个男生。 毕竟,我爹给了钱,不花白不花。 花我爹的钱,不心疼。 他们几个推托不过,便半推半就的像模像样的颇有些江湖气的拱手感谢我,“多谢大哥!” “大姐”,我默默的纠正称谓,反倒让他们脑壳卡顿了一下。 苏赋疑惑,“哎?女生不是不喜欢被人叫大姐么?我看很多都喜欢被称作小姐姐,甚至还有的喜欢被叫妹妹。” “对我来说,这只是同一语境下对等的女性尊称”,我稍微解释了一下,“主要是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所以以后再感谢我的话,还是喊大姐吧,实在不行,喊我名字也oK。” 其他几个男生倒也接受了我顺口的解释,还设身处地的帮我多解释了一句,“确实,别人如果感谢我们的时候说大姐,我们也会觉得别扭。” 大姐,明明是很好的称谓,但却被一些人刻意扭曲了她所蕴含的本意,就好像女人的手帕一样,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时,总有人盼着它碾落泥尘,沾上污点。 ———— 这中间,他们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跑去干嘛了,临分别的时候,才推搡着送了我一束花。 我觉得有些超乎寻常的惊讶,这不同于胡艳儿和陶贺川送我的花,那是对我分化成S级Alpha的恭喜,也是闺蜜友情的象征。但这束花?说实在的,我活到现在,还没收到过异性送的花,更不要提好几个男生送给我的花了。 王蔚康作为他们几个中老大的角色,一边害羞挠头,一边努力板出很严肃认真的表情解释着,“虽然你作为Alpha请我们这些未分化的人吃饭,也是很合理的。但,咱们在年纪上毕竟都是未成年,都不挣钱,而且你还是个女孩子,所以我们也不想欠你人情。再说了,出来吃饭这件事是我们发起的邀约,我们请客,让你掏钱,这有点不太像话。” 我听完,颇为认同的颌首认同,“确实有道理”。 想到这儿,我还以为他们要把钱再A给我呢,结果就只是一束花。 “那就收下吧,也算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王蔚康把花往我怀里使劲一塞,不等我再说些什么,那几个男生就这么原地解散的跑着跟我挥手告别了。 我失落的站在原地,原来Alpha就是All alone的意思啊,“独自一人出钱”。 ———— “所以,他们请你吃饭,你付了钱,就收获了一束花?!” 胡艳儿在联络器的另一端盘逻辑,越盘越觉得那些男生真的是很莫名其妙,因为就算我们闺蜜吃饭都没有人可以只出一束花的呀! “那你喜欢这束花吗?”陶贺川通过联络器看着将那束花抱在怀里的我。 “我很喜欢这束花”,我真的很喜欢这束花,这很奇怪,花束上没有附加其他的人情属性,它更像是我应得的,这反而让我直接感受到它的甜美和香甜。 一束花,它就只是一束属于我的花。 我记得,我以前从橱窗前经过,看见过橱窗内的鲜花盛开,娇艳欲滴。 它们常常只出现在最娇美的omega怀里,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花束最标配的人物关系。 高大的、帅气的、戴着墨镜,穿着风衣和黑色皮鞋的alpha,怀里搂着娇小的、甜美的、始终挂着娇俏笑容,穿着各类短裙露出纤细长腿和酥胸的omega,怀里珍而重之的抱着一捧花,那是他们甜蜜当下的见证物。 而现在,这束花,它在我面前绽放,是只属于我的。 我轻轻的捧着它,微微嗅着花朵的香气。 完全不知道四散而去的男孩子们又凑在来一起,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窃窃私语着,“你看,我就说女生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一样有一颗少女心吧,看她多开心啊。” 第19章 她到底想说啥啊? 刚进家门 我妈先瞧见花,再瞧见我。 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困惑而又纠结的混乱,就好像在旁观她的大脑内部在疯狂干架一般。 而我爸,显然只看到了花,因为他说,“哎,我记得前两天看见咱家那个花瓶来着,收拾哪儿去了?我那天还跟你妈说呢,我说这花瓶吧,尤其是那种古典的花瓶,最适合拿来放花了。你妈还觉得家里弄个大花瓶占地方,喧宾夺主,你看怎么着,咱闺女今天就拿花回来了。” 见我妈只是干站在那儿没什么动作,我爸就顺理成章的把花接了过去,“闺女,我跟你讲,你这束花买小了,下次记得买大一点,哎,对了,你弟过几天出院,你说到时候要不要也整一个特别温馨的大花束啊?我看隔壁人家那omega小姑娘出院的时候,一大捧的花,可拉风了。” 我妈在那儿上下扫视着嘟嘟囔囔着的我爸,白了我爹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拿着花束去找花瓶,不要在这里碍事。 而我,出于谨慎起见的考虑,温柔地喊了一声,“妈妈”,试图唤醒一些母爱。 “嗯”,我妈友好的点了点头,轻轻咳了一声,让我在沙发前坐下,然后坐到我的一侧,将我的一只爪子,啊不,一只手,轻轻握在手里,然后她两只手掌合并握在一起,我感觉我像只莫名其妙就被拿捏住的小鸟,温顺的在思考要不要挣扎和逃跑。 “妈妈并不反对你……早恋,但是你要明白,身为一个女孩,不能这么轻易的接受男生送给你的花,明白吗?作为一个女孩子不光是要矜持,要自爱,更要守好底线,不要让男生觉得你是随便的女生,懂吗?” 鉴于我妈那十分严肃的表情,我求助的看了一眼正在那边卖力挪着大花瓶,企图让它出现在客厅最显眼位置的爸,决定直面我妈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为什么?” 我的反问,让我妈有些迷惑的反思起了她日常对我的思想教育,甚至觉得我的反问好像在挑衅她在家里的权威,“女孩子,懂吗?一定要矜持,一定要……” 说到这儿,我妈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感觉她的左右脑还在互搏。 我却在那儿疑惑不解,我只是收了一花束,连这束花的来龙去脉都不问,就判定我早恋了?怎么还把矜持和底线都扯出来了? 突然,我妈短促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自己刚才说的话,看我妈这个表现,我就更不敢说话了,甚至想用大脑发送脑电波向那个一门心思想让花束高高、稳稳的插在那不合身的花瓶上,而不是坠落在花瓶内部的爹来拯救一下他尚在自己媳妇言语炮火射程内的闺女。 我妈自嘲似的笑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脑子里某一方取得了胜利似的,热情的抱着我,“哎呀,闺女,你看看妈妈,遇到事总是会觉得你还是原来那个小女孩,总是忘了你已经分化成了Alpha。” 呃,分化成Alpha也不妨碍我还是那个小女孩啊,这俩的存在,难道有什么矛盾吗? 说到这儿,妈妈指着那花束,笑意盈盈地问我,“这是哪个omega送给你的啊?你看看,现在这些omega可热情了,一点都不像妈妈当年。我跟你讲,现在的omega只要喜欢,就都会特别奔放的表现出来,哎呀,真好,你喜欢送你花的omega吗?是男omega还是女omega?哎哟,闺女真是个相当有魅力的Alpha了。” “啊?” 这下又轮到我一脸不明所以了,“不是,妈妈刚才你……就……怎么就从准备严格批评我,一下子又转到了omega的热情上?” 我妈尴尬一笑,表情微微裂开,下意识地转移话题,“那花真好看啊,妈妈去帮你爸爸哈,你在这儿坐着,自己玩。” “哈?” 我总觉得,我有时候跟不上我妈的思路,甚至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说啥? 我只是收到了一束花,连来龙去脉都还没听我讲,就已经在她脑子里完成了逻辑的自洽? 所以我作为女生收男生的花是不矜持,不自爱,但是作为Alpha收omega的花就说明我有魅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晃了晃脑袋,懒得去思考我妈闲着没事到底是在抽什么风。 第20章 接弟弟出院 我弟出院那天,我爸一大早就拉着我去花店,指使着我精挑细选了一大束鲜花,“你要知道,咱们Alpha给omega买花是件很费心费力的活,你得好好学学。” 呃,花店老板似乎见惯了我爸这样的Alpha,“您二位是为家里刚分化的omega挑选的吗?是男生的omega还是女生的omega?” 我爸不语,只是杵了杵我,让我答话。 “我弟,omega,今天出院”,我简单的说着,花店的老板就从她那可选花束的平板上调出了适合我弟的花束,“喏,你看这一款怎么样,很适合男omega的,是当季的最新款。”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花花绿绿的蛮好看,回头想去征询一下我爹的意见,他老人家早就扭开了脸,四处观望去了,仿佛他只是一个浪迹俗世间的过客。 哎,就……这就是从不操心家里闲事的我爹,我只得同花店老板确认,“好的,就要这一款了,来一束吧。” “好的”,花店老板手脚麻利的让店员帮我把花束弄好,钱货两清后,我爹才从他的神游天外中回来,“买好了?” “嗯,买好了”,我点了点头,抱着那束花,让我爹看了一眼,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的眼光还行,以后还得跟着我多锻炼、锻炼”。 我倒宁可不跟着他锻炼,因为他除了点评,根本就不提啥建设性意见。 不过,说来也奇怪,原本什么事情都看不上我的父亲,那段时间倒是不时喊我跟他一起行动。 我跟着我爸见了他以前的朋友,见了他的上司,见了他生意的伙伴。甚至连他800年前初恋的对象,他都把我扯到了人家面前。甚至跟那个脸色冷冷的阿姨动情的讲,我脾气跟她很像,一样的倔,一样的分化成了alpha。 那天晚上我爸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把我衣服都弄湿了,哭到我都烦躁的想把他扔出去了。 他跟我说,爸爸以前对你不好,忽视了你,是爸爸的错,爸爸的以后余生都会为你而活,你是爸爸的骄傲,你是爸爸唯一的希望。 我爸还脑抽抽的非要把我举高高,对,就是物理性的举高高。我当时臊红了脸拒绝了半天都拒绝不掉,只能配合着他,被举高高。 我真的不想说当时我是有多尴尬的用力扶着他的肩膀,防止我被晕头转向、面红耳赤的老爸给摔下来。 他还说他一定要好好的托举我的未来,让我成为黎家最优秀的女儿。 如果不是有男女之别的话,我觉得我爹晚上都要爬我被窝了。 ———— 从花店出来的时候,我爹也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抽风了,逢人便说:我闺女!alpha! 我爹最近常常出神的盯着我,好像在欣赏什么心爱之物。 他和我妈对我的黏糊劲,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了。 但我只对他突如其来的黏黏糊糊,感到厌烦。 哦,对,我妈还领着我去拍了一组写真,说是要凸显我和她的母女之爱,总之也是充满了令人挠头的烦躁感。 我妈还挑出了她最喜欢的加印成了一套小卡,恨不能逢人便发,让外人也一同分享她闺女分化成了S级Alpha的喜悦。 ———— 但当我和我爸把那一捧鲜花献给我弟弟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满心的喜悦和开心,他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曾见到过的成熟和心思凝重。 我见他下地时似乎有些站不稳,下意识的将胳膊搭到妈妈的肩膀上,却被妈妈默默的躲了开来。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好大儿,只当她可能是肩周炎又犯了,便赶紧过去将弟弟搀扶住。 我妈只是斜眼看了一下,便自顾自的去给弟弟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弟弟,一直到我们上车为止。 但我妈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好像有些差劲,她说:“你不要老是这么照顾弟弟,弟弟以后得学会独立生活,不要什么事都靠着家人帮忙。” “可是弟弟刚出院,我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我头一次摸不准妈妈的态度,她一向积极支持和鼓励我照顾弟弟的,怎么今天突然甩脸子,不高兴了呢? 我满脸疑惑的看向弟弟,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但是弟弟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后背,头一次阴阳怪气地说着,“人有生老病死,确实不应该什么都指望着家里人,况且我都16了,确实也该独当一面,自立自立自强了。” 听弟弟这么说,在副驾驶上的妈妈没有任何的反馈和情绪波澜,反而是情绪稳定又温和的回过头来问我,“韶茹,晚上想吃些什么?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不擅长应付这种被莫名偏爱的状况,急忙摆手拒绝 ,“妈妈不用管我,尽管做弟弟爱吃的饭菜就好。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应该也想妈妈做的饭了。” 还不等弟弟说想吃些什么,我妈又先说话了,“旭辰,你看你姐姐多疼你,以后你要是嫁了什么好人家,可别忘了你姐姐。” “我不嫁人”,我弟弟干巴巴的扔出了一句话,换来的却是我妈的一声冷哼,“说什么omega不嫁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眼见着弟弟的脸色要变,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声,“妈!” 在我喊完妈之后,我妈的态度似乎也柔和了下来,语气尽量柔和的说着:“嘛,既然弟弟今天刚出院,那弟弟今天喜欢吃什么呢?” “随便”,弟弟冷漠着扔出来两个字。 第21章 我弟VS我妈 一大早,我就被我妈和我弟争吵的声音给吵醒了。 我看了一眼联络器,也确实时间不早了,赶紧穿衣起床,洗了把脸,然后一边刷牙,一边在旁边假装透明人的围观我妈和我弟吵架。 “我不戴!我也不穿!”我弟把我妈递给他的东西甩到一边,不肯接受。 我妈就锲而不舍的捡回来,硬是要我弟穿戴上。 我爸坐在那儿吃饭,不动如山。 我看他俩跟陷入循环一样,一个不穿、不戴,一个执着的捡回来塞我弟手里,让他穿戴上,如此往复,时间在此刻仿佛都陷入了虚无。 我凑近一看,那是一条omega专用抑制环,还是最标准、最原始的那种款式,难怪弟弟不喜欢。 除了抑制环,还有一件紧身到绷的上衣内衬,胸口部分专门做了一小圈的加厚处理,防止omega男性胸口的那两点被看到。 我原本是想劝的,可还没等我酝酿好怎么开口,我爹就朝着我招手了,示意我坐他旁边一起吃早饭,“先吃饭,你妈不叨叨够了,她是不肯罢休的。咱爷俩就别管了,免得殃及池鱼。” 我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顺理成章的坐在了父亲的身旁,接过他递过来的早点,看着我妈和我弟的拉锯战。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视角,特别是对我来说。 我记忆里,我妈对我弟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我弟向来是说一不二,甚至有时候在家里都能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堪称家庭内部的亲子关系奇迹。 可是今天,无论弟弟怎么抓狂,我妈就像是陷入某种程序bug似的,坚定到可怕的将那两件东西重新塞回我弟弟手里。 她就好像是写好程序的系统,如果你不按照她的逻辑来行事,那就永远不可能越过它,进行到下一步。 很快我就吃完了,我不顾老爹的阻拦,一把抢过了弟弟手里的抑制环和上衣内衬,“妈,弟弟不愿意就先算了吧,今天。” 我弟怔了一下,有些呆滞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有点不习惯,往常这个家里有权力和稀泥的除了爸爸就是他,我出头的话,迎来的只有劈头盖脸的怒骂和单打,偶尔也有双打,因为我爸总是说他不提倡暴力。 我妈拧着眉头朝我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咬牙,张嘴似乎就要转移目标开骂。这让我有些应激,下意识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 而我爸比我妈更快的感知到了我的信息素,他站起来,一把抓住我妈的胳膊,安抚道,“旭辰刚分化成omega,孩子不愿意戴就不戴,不愿意穿就不穿,哪有那么多规矩。” “可是……”,我妈转过脸去用表情和口形和我爸交流,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快成功的时候阻拦自己,难道不是该帮着自己吗? 爸爸沉默的向着妈妈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臂,轻拍了拍她的背,云淡风轻的说着,“旭辰拿上早饭,路上吃吧,韶茹,你俩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我见弟弟不肯动作,急忙拿了他的早饭,扯着他就出了家门。 在门外,我把早饭递给他。 刚给他,他就泄愤似的要把早饭扔掉,被我眼疾手快的抢了回来,“不吃就不吃吧,我留着还能当午饭呢,别拿粮食撒气啊。” “哼!”我弟脾气倔,冷哼了一声,抬腿就走,快的我在后面都有点撵不上。 算了,我放弃似的停在原地,缓了一下刚刚急走差点乱掉的气息,调出联络器,给弟弟转了点钱过去,提醒他别忘了自己买早餐。 倒不是我多疼这个弟弟,而是那家伙手里根本存不住钱,但凡是父母给的钱,刚给到他手里,他恨不能下一秒就全花掉了,根本不会让钱在他那儿有过夜的机会。 而怒气冲冲的弟弟,可能也预料不到,分化成omega对他来说,会如何的影响他的人生。 第22章 他在害怕? 我弟回学校的第一天,貌似什么都没有变化,风平浪静,啊不,应该说是一上午无事发生。 临近中午了,我突然被校领导派人急忙喊过去,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 我一边跟着喊我的同学急走,一边在脑内飞速的复盘着: 我弟早上没吃饭,饿晕了?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那家伙不可能为了家里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绝食,更不可能不吃早饭。 等一下! 我突然刹住了脚步,连带着前面着急的同学都停下来奇怪的看着我,他语气带喘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停下?” “我是不是作业没交,被抓典型了?” 我去! 想到这儿,我就开始觉得无妄之灾了,甚至想要掉头就跑,免得被校领导的怒火波及到。 带路的同学原本还以为我要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发言,此刻也只是无语的瘪了瘪嘴,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边跑边说,“别想你的作业了,你弟出事了!” 我弟?! 得! 我弟出事,我爸妈这下肯定又要迁怒于我了,哎,真是头大! 好事没我,坏事是回回都跑不了我。 这下换我反手扯住同学的胳膊,不要命的一阵猛奔而去。 ———— 目的地——厕所 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有校领导、没课的老师们还有死活赖着不走的一群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紧急信息素抑制剂的味道。 带路的同学试图把我从人群里塞进去,却被挤了回来,急了眼的他大喊了一声,“老师!旭辰他姐姐来了!!!” 不知道人群中央得到了什么人的命令,渐渐分散出一条可以让我通过的道路。 那些围观的人也不再盯厕所就跟盯啥稀世珍宝似的,而是开始盯着我,一个劲的死瞅个不停,甚至有人蠢蠢欲动的掏出联络器,准备把我接下来不管是好还是坏的嘴脸都拍下来,以作后续一桢一桢的品鉴之用。 “咔!咔咔咔哒!” 这声音是有人开了高强信息屏蔽器,周围的人只得收回联络器,静静的看着我走到校领导跟前。 那是个头很圆,前半截脑袋有稀疏的头发,后半截脑袋已经彻底秃了的中年男子,他正在那儿着急的抹着后脑勺和脖子上的汗,见我过去,赶紧确认身份,“你是旭辰他姐?” “嗯,我是他姐”,我点了点头,等着校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你弟不是omega么……” 校领导刚起了个话头,看热闹死活不肯走的人群就已经“哦吼”上了,然后就被其他老师一顿猛瞪,安静下来。 “你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厕所里信息素泄漏,他还不让我们进,你赶紧去给他一支抑制剂,接回家吧。” 说完,校领导就把一只在他手里已经被握的温热的抑制剂塞了过来,不等我说什么,就朝着厕所门说,“旭辰,你姐来了,快开门,让你姐进去。你不能因为自己信息素泄露就霸占咱们学校的厕所吧!” 听校领导说到这个,其他人也都急忙跟着附和,让他赶紧让出厕所,不要让学校的人没有厕所可上。 呃,要不是学校有六种性别外加一个无性别厕所,我就真信了外面这些义愤填膺的人的邪了。 “我是alpha”,我看着校领导,不出意外的是,围观的人又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甚至还有人说要让Ao管理局的人来处理。 我意思是,我进去,不太好吧? 要不,换其他人? 校领导看着我,神色坦然,“所以,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得,还得我来。 “所有的人都离开,我给我弟注射完抑制剂之后,我会先背他去校医处,等他信息素平稳后,我自然会带他离开。” 这是我平静面容下能想到的最优解了,说完这些,我就尽量维持冷漠的看着校领导,也看着其他还想要继续看热闹的人。 “好”,校领导同意了,他默默的朝着聚集在他身旁的老师们轻轻摆了摆手,原本牢固如铜墙铁壁的围观人群在老师们的指挥下,如同蚁穴般溃散而去。 最终,那位校领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也自行离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厕所门前。 我蹲下身来,轻轻的敲了敲厕所的门,“弟,他们都走了,让我进去吧。” 好一会儿,厕所门被我弟从里面缓缓的打开了。 我闪身进去,黎旭辰就在厕所门口的里侧,他猛地扑倒了我怀里,我才闻到他身上已经很淡的信息素味道。 之前,是他自己在努力的释放信息素,他在害怕。 但,他在害怕什么呢? 第23章 校医室 我问我弟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厕所里释放信息素?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 但他只是抿着嘴,默默地摇着头,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任我一头雾水的抱着他。 他在我怀里,我低着头俯视着他那满是红晕的脸,眼睛里尚未散开的雾气,就那么充满乞求感的望着我,莫名的升出一股我见尤怜的凄婉感。 说实在的,要是平时我弟用这副表情看我,我都会立马警觉他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恶作剧了,甚至会拔腿就跑。 但现在,我默默地脱下了我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让他先自己在地上坐好,我半蹲着身子挪了挪,将后背露在他面前,“上来吧,姐姐背你。” 他软手软脚的爬上了我的背,轻轻的将脑袋搁在了我右肩膀上,默默地靠着我的脖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心里清楚,我弟这家伙体重绝对不轻,能不能成功站起来就决定了我能不能成功把他背起来。 “再往我身上靠一靠”,我让弟弟尽量的上半身跟我的后背贴紧一些,然后咬着后槽牙就开始狠命发力。 哎? 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我站起到半鞠躬状态时,说了一个字,“腿!” 弟弟就抓紧把腿往我胯骨两侧夹,我捞起他的两条大腿,用力的往上掂了掂,“搂着脖子”。 弟弟搂好我脖子,我让他把厕所门打开。 刚一开门,居然还能看到零星几个假装路过的同学,他们一边极慢速的走着,一边快要把头撇成90度直角了,说实在的,他们脖子的那个状态,走大街上都有点吓人的程度了。 “把衣服盖上吧”,我用力气上稍微有点富余的手掌拍了拍弟弟的大腿,示意他把自己盖住。 然后我就感觉弟弟整个的身体又往我身上扽了一下,我未曾防备的身子也被带的有点趔趄,但我还是默默地站直,然后将他托住。 在去校医室的路上,除了弟弟身上热气黏呼呼、汗津津的状态之外,就是他实在有点沉,沉到我在某一个时刻都想把他直接扔地上,让他自己走去校医室得了。 但我默默扫过周围路过的同学,又不得不给自己加把劲,赶紧把弟弟带过去。 说实在的,背人不是个什么很令人愉快的活,尤其这个人是弟弟。 更要命的是,那家伙还会蹭到我脖子后面腺体的地方。虽然说Alpha吧,脖子后面腺体的部位并不明显,甚至有些Alpha的腺体是肉眼完全看不出来的,但是跟一个信息素已经有些紊乱的omega如此亲密的接触,纵然我俩有血缘关系,腺体那玩意儿还是有点肿胀难受。 当我敲开校医室的门,在校医帮助下,把我的弟弟放到病床上时,我弟弟嘟囔了一句,“姐,下次你能不能公主抱我啊?你背我这一路,勒的我腿疼。” 我忽略了我那因为骤然负重而微微颤抖起来的胳膊和大腿,此时此刻,我只想给我弟来一拳,啊不,一巴掌也行。 真的,血缘这种东西吧,纵然在关键时刻有纽带作用,但却不妨碍你随时看你弟不顺眼。 我用最大的爱压制住了我向我弟竖中指的冲动,戴上假面,向着校医露出最诚挚的微笑,“老师,我弟,这是怎么了?” 校医很尽职尽责的看了两眼,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我刚才问他的话,而是反过来问我,“你弟怎么了?” 真的,在遭遇了烂弟弟没良心的抱怨之后,我又开始觉得学校里校医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家伙,学校该把这家伙给开了,免得他天天在学校里啥事也不干就能拿钱! 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给自己加油打气,“老师,我弟刚才在厕所,不知道为什么就信息素突然就泄露了,我把他背这儿来,希望老师您给看一下。” “哦,信息素泄露啊,omega是吧?omega的话,咱们学校治不了,得去外面Ao专门的医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俩开个假条,下午你们还想上课吗?还是明天也不想上课了?” 校医态度真不错,难怪他被同学们推举为最受欢迎的老师。这话刚说完,他就开始准备去办公桌那儿给我俩写假条了。 “不,老师,您不看一眼吗?”我朝着校医身后挥了挥手,试图让他把目光转向我。 “不用看,放心,你俩想请几天,老师给你们写几天,哎呀,老师懂你们。”校医唰唰地就先给我俩开好了假条,递了过来,“喏,老师先给你俩开一天,你们把自己的名字填在这里,哎,对,这里就可以走了。” 我站在那儿,我弟躺在那儿,我俩面面相觑。 —— 校医见我俩还不走,很知趣的帮忙倒了两杯水来,分别递给了我和我弟,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其实,你们两个不用太紧张,Alpha和omega刚分化之后,总会有一段时间难以控制信息素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可是我弟……”,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我弟为什么会在厕所信息素泄露,又为什么会招惹来那么多老师和同学,还搞得大家如临大敌一般。 我想知道答案,但很明显,在病床上默默啜饮着杯中水的弟弟是不会开口的。 哎,犟种。 校医轻轻的在空气中嗅了嗅,了然道,“你闻,你弟的信息素现在是不是很平静了?” “嗯”,我点了点头。 “而且没有打信息素抑制剂就平静下来了,对吧?”校医继续说着。 这倒让我有些诧异,“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你弟应该是还不太适应omega的身份,所以才会产生一些应激反应。至于为什么会产生应激反应,我觉得那就属于他的个人隐私了,如果你弟不说的话,你和我,就先不要问了。” 校医友善的拍了拍我弟的肩膀,“分化成omega的话,总会有一些不如意”。 我弟愣怔的看了一眼校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啜饮着他水杯里的水。 我则在那儿继续反刍着校医的话,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哎,老师,你咋知道我俩是姐弟啊?” 校医被我傻乎乎的话逗笑了,“你从进来起就弟、弟、弟的说个不停,怎么又突然说这话。” 我一拍脑门,还真是,心一急,说话就不过脑子。 见我这样,校医又把假条往我眼前一递,“喏,一个黎韶茹、一个黎旭辰,一个女Alpha,一个男omega,老师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可是今天校领导……”,我嘟囔着,还是有些不安。 “那个死胖子,是吧?”校医随口说道。 “啊?”原本在病床上沉默着的弟弟和我直接来了一个双重奏。 校医尴尬一笑,“嘿,我就随口说一下,我是说咱们学校里体重比较大的那位校领导,我一直是非常尊重的,我希望你们两个在离开之前能够明白我对校领导发自内心的尊重,好不好?” 呵呵 我心底暗暗一笑,但嘴上却早已答应出声,“好”。 “你们不要管领导是什么样的态度,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会儿,补充点能量。老师这有吃的,老师一会儿给你们拿。如果补充完能量,休息完还是感觉不舒服的话,老师也可以……呃,如果咱们校医室没有其他同学来的话,老师也可以把你们送到Ao专科医院,然后通知家长,你们姐弟俩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谢谢老师!” 有时候我也挺佩服自己的,一些话明显就是嘴比脑子快,张嘴就来。我有时候也在想,万一哪天真有人能读心的话,我一定要让他读读我的心,看看我到底是嘴快还是脑子快。 第24章 校医室小风波 我爸妈冲进校医室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一切平和的景象都要完。 果不其然,最擅长见风使舵的校医出溜的最快,先来了一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话,“哎,你们好,你们好”。 “你好”,我爸神色松动,刚伸手要跟校医握个手,被我妈瞪了一眼后,便双手抱臂,严肃的朝着校医点了点头。 “这是两位同学的爸爸妈妈是吧?你们先聊,老师去拿个药”,说完这些的校医迅速的抽身跑掉了。 我妈站在那儿,紧绷着个脸,牙似乎都她被咬的咯吱作响,我爹此刻就是她最称职的打手兼帮凶。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幻觉,毕竟他俩的这副德行让我有点应激的想立马承认错误或者现场隐身。 我弟没怎么见过这种架势,他还以为我爸妈风风火火的赶来是因为担心他,满怀激动的脱口而出,“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啪!”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妈手上的抑制环和上衣内衬被我妈直接甩到了病床上。 那个该死的抑制环绝对继承了我妈的意志,因为它在落下前不忘来一记神龙摆尾,扫过我弟的下巴,打出一记红痕后,安稳落地。 十分! 如果我是给抑制环落地打分的评委的话,我此刻一定要给它十分!因为它的落地太完美了!! 但很显然,没有人想玩这种给抑制环落地打分的无聊游戏。 我弟下意识的摸着下巴,语气也低落下来,似乎是在谴责,但连语调都有些百转千回,他应该是在试图唤醒我妈日常宠溺他的母爱,“妈~”。 “别喊我妈,你们校领导都跟我说了,说你故意在学校厕所信息素泄露,引得同学们围观!你咋就那么欠呢?!” 我妈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故意?” 原本置身事外的我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妈,弟弟他不是故意,他只是还没怎么学会让信息素不受情绪的影响。” 我觉得此刻我有义务把事情讲清楚,而不是退在旁边像我弟以前那样对我幸灾乐祸。 我妈就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你看看你,还连累姐姐不能上课。” 我还要张口说什么,我爸已经过来搭在了我肩膀上,安抚似的揉捏了几下,让我不要掺和那母子俩的事。 我弟似乎是没见过我妈这种张口就来的架势,原本还有些撒娇的语气都退却了,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我妈大声的发问,想用问句代替平日温柔的安慰,同时拿来狐假虎威的抵御一些不好的猜想。 我弟的嘴嗫喏了几下后,没再说话,他似乎打定主意不透露一丝一毫今天这事发生的原因。 “姐姐你说”,我妈终于转头看见了在旁边的我,可喜可贺。 “我也不知道”,我两手一摊,表示我只是无辜的“路人”,最好不要向我发问。 没有问到答案的老妈此刻也不在乎答案了,因为她前期问话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批评。 “我早上就说过抑制环一定要戴,omega的上衣内衬一定要穿,不听我的!一个个的还都觉得我事多!” 我爸听我妈这么说,赶紧跳出来辩白加洗白自己“我可没有”。 我紧急跟进,“我也没有”。 “大人说话,你俩不要插嘴!”我妈正准备好好骂一顿我弟呢,对突然插嘴的我和我爹没好气也没好话。 我弟突然就落泪了。 他将头轻轻的往右侧一垂,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毫无征兆的落泪了。 如果他不是我弟的话,我真的要为他的落泪速度而鼓掌了,真的太绝了! 我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也想要眼眶中也蕴育一些凄美的泪水,但憋了半天,只觉得眼睛有点干,遂放弃。 原本怒气冲冲的我妈瞬间偃旗息鼓,小心翼翼的凑近,轻轻的抹他脸上的泪珠,“哎呦,宝儿,别哭别哭,妈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哎呦呦,你一哭,妈妈的心也跟着痛啊。” 我看着我弟和我妈瞬间相亲相爱的状态,默默记下了这优秀的应对之策,准备抽空去买瓶眼药水,以备不时之需。 我弟弟在往我妈肩膀头靠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瞬间的眼花,我弟好像在向我展示他的超绝下颌线。 哈? 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神是不是出了问题。 第25章 ABO厕所 我爸和我妈把我弟接走了,我也想跟着回家,却被我妈摆手拦下了,“你回家有什么用?老老实实上学,每一节课都要用心听老师讲,懂吗?” “哦,知道了”,我敷衍的应着。 “还有,你这……学校校医是吧?” 避风头刚回来的校医正撞了我妈枪口上,也被动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熊。 “我跟你讲,做校医的不能学生说自己什么就是什么,学生想请假就给他们请,你这个态度,我改天是要跟你们校长谈一谈的,懂吗?” 校医久经沙场般的轻轻颌首,“对,还是家长您关心学生,我确实……确实做的很不到位。” 听校医这么说,我妈瞬间就跟炸毛被捋顺了似的,表情和态度也柔和了下来,“哎,对嘛,我就说,刚才我一进来看你这个小伙子在这儿,我就觉得小伙子有前途。” 说完这些,原本为我弟担忧而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校医的我妈才认真的将校医的模样看在眼里,“哎哟,小伙子原来这么俊俏的呀?是A还是o啊?还是beta,有对象了吗?” 校医深吸一口气,“阿姨,您儿子拽您呢,您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路上堵车了。” 我妈被我爸和我弟共同的拽走了。 只余我一个人尴尬的在原地,默默地替我妈向校医道歉,“老师,对不起啊,我妈她……” 校医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着,“没事,omega都这样”。 说完这些,他很自然的坐回到办公椅,上半身往椅背上一靠,扭头斜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我,叮嘱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 我刚一出门,就碰到了闻风而来的王蔚康和苏赋,他俩跑的满头汗,隔老远就跟我打着招呼问,“黎韶茹,你弟呢?” “我弟?回家了。”我站在校医室的门外,指了指出学校门口的方向,“他前脚刚和我爸妈回去,你们这就来了。要不,你们再紧跑几步去追一下,还是我让他等一等你们?不过,我觉得我妈够呛让他等你俩。” 我看着两个半弯着腰扶着大腿喘气的男生,替他们感到有些许的惋惜,友情总是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 王蔚康有些吃力的边喘息,边朝我摆了摆手,顺便解释了两句,“这事就赶巧了,我们几个今天都有校外活动,我和苏赋离得近,听说黎旭辰信息素泄露的事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李木、江泉兴和方遇那仨离得太远,根本过不来。” 我点点头,急忙宽慰的解释着,“我弟没事,他这可能还算是分化成omega的前期,校医也说了,情绪激动的时候信息素容易紊乱,没什么大事。” 但苏赋却不太买我这个解释的账,他说,“不是在厕所信息素泄露吗?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黎旭辰?姐,旭辰跟你说他为什么会情绪激动,信息素紊乱,泄露的吗?” “啊?” 这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有些呆愣,甚至觉得苏赋说的这话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畴,“应该不会被人欺负吧,我弟只是分化成了omega,但他还是男生啊。” 我说完这些,看着苏赋那有些凝重的眼神,第一次有点不太确定我弟是不是隐瞒了他被欺负的现实。 “呸!”王蔚康显然不认可苏赋这随口就来的胡话,“他可是黎旭辰,要是连他要都被欺负了,那咱们学校还能有谁逃得过被欺负的命运吗?苏赋,你就是瞎担心。” 听王蔚康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苏赋像是在臆想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弟那德性,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厕所被人欺负的样吧。我觉得很大概率还是情绪激动了……” 说到这儿,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弟到底上的是Abo里的哪个厕所啊?” 第26章 教室答疑 我们仨越过了我弟被欺负的可能性,觉得他只是分化成了omega而已,又不是说一下子变弱了,没可能的。 但我弟到底在哪个厕所来着? 我们仨倒是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无解,原因很简单,我的大脑和眼睛都没在意。 他俩也是直接赶过来的,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生吞下去,权作无解。 “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是看热闹的哪有不知道的啊,随便找个同学问一下就是了。”苏赋觉得这事情很好解决。 等我们打开联络器想要找个人来问问的时候,却一早看到有好事八卦的人把我弟当天信息素泄漏的信息加图片整理出来,大大的表明了位置: 无性别厕所 我们仨有点尴尬,我甚至难以理清楚当时厕所外面那些义愤填膺想要使用厕所的人是要干嘛,明明那儿有其他的厕所可以用。 但很显然,没有时间让我们仨尴尬了,因为得回去准备下午上课了。 —— 我一回教室,还不等我坐下,班上的同学就先围了过来,东问西问的,感觉班上八卦值已经达到了巅峰,那些问题几乎是同时涌向了我,我都难以分辨到底是谁的嘴在说话,甚至有些还在自问他答: “黎韶茹,你弟发情了?” “呸,他弟那是信息素泄露,老师说的。” “omega是不是很麻烦啊,听说厕所都不让进了?” “哪有,那不说了嘛,无性别厕所,那些围着的都是流氓,老师是老流氓,学生是小流氓,咱那又秃又胖的校领导就是个无敌秃头大流氓。” “哎,黎韶茹,你弟这种情况危险不危险啊?我可听说了,说什么男的……就那个……就少儿不宜的情况,有吗?” “什么那个啊?哪个?我跟你讲,我研究过男性omega,他们不一样,虽然有Alpha和omega之分,但男女还真不一样。” “韶茹,我可看过好多电视剧,电视剧里说男omega非常需要男人,你都不知道,就……就得好几个伴侣。” …… 我就沉默的站在那儿,生生的把脸给臊到通红,感觉每个问题都不太想回答,每个问题都很要我的命。 “安静!安静!” 班上同学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休的时候,班主任老师终于出现了,她嗓门大的喊了好几声,班上的同学才彻底安静下来,但还在难以自抑的窃窃私语着。 班主任环顾了一圈,吩咐离得近的同学去把窗户和门关上,然后在教室里严肃的踱着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最终,她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其实,按照正常的安排,我们应该上课。但是,今天我觉得黎韶茹同学的弟弟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肯定有很多想要问的,我……作为同学们的老师,我来主持一下,让黎韶茹同学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尽量的回答同学们的疑问,好不好?” “好!!” 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瞬间沸腾,声量之高,几乎要掀翻整栋大楼,甚至还有路过的其他同学好奇的向内张望着。 但被老师一键按下去,所有的窗户都给拉黑了。 老师对我作出了“请”的动作,可我还是有些迟疑,因为我貌似并不能回答同学们的所有疑问,我甚至在跟老师近距离错身的时候,求救般地小声说着,“老师,我也状况外,我只是背我弟弟去了校医室。” 她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没关系,老师只是借个机会让大家更多的去了解Abo,毕竟分化季近在眼前,我不希望同学们因为焦虑不安而产生一些极端行为。” 我看着这个娇小的老师,她明明比我矮很多,可是她站在我身旁,我却觉得很安心。 我如实的讲述了我所了解到的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甚至还偷偷吐槽了两句校领导和校医。 明明是比较干巴巴的事实,但同学们却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听什么异域奇谈一般。 等我都说完之后,老师请我回原位后,才开始正式解释。 我和同学们听了一场比较,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脱水版,以上帝视角来旁观的Abo相交实录。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任何或者是说应该感受到色和欲的状态中,它呈现的是一种超自然状态的理性。 这种解释就像是一份人类身体使命说明书,说明书上详尽的描述了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并给出了最合理又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甚至还有一丝尴尬,就是那种两个人赤诚相对,突然就要深度运动的尴尬感。当然,可能当事人们并不会感到尴尬,但是我们这些学生已经开始替他们感到尴尬了。 我旁边的同学默默地发问,“老师,既然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为什么社会上有些人就跟上瘾了一样,看起来,啊不,就整个流程下来,感觉也没有特别会使人欲罢不能的……就……老师,您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吗?” “信息素,信息素会使一部分人上瘾,尤其是分化后处在Ao两种性别下的人。要不然老师为什么说,社会上很多beta会选择比较理性化的职业呢?就是这个原因。信息素会最大程度的改变人的大脑对Ao的感知,而且我们以为的理性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理性,有可能是已经被信息素改变了的理性。” “吼,我还以为Ao好浪漫呢,怎么跟电视剧上演的都不一样呢”,隔壁最爱Ao剧的追星小达人有些失望,甚至语气都有些沮丧了,“老师,您这么讲完,我就感觉像是连那种追剧的泡泡爱心都被戳破了,有些失望哎。” 老师眼角含笑的着看我们在底下认真的讨论,“不用感到失望,现实是落地的,落地的现实比虚无缥缈的要好很多。而且,了解现实,才能帮忙你们更好的去拥有美梦。” “你们要相信老师,了解而不是讳莫如深,会帮助你们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27章 礼金的支配 我弟就像个闭口的河蚌,爸、妈、我都没能撬开他的嘴。 这倒是弄的我们仨一头雾水,只能稀里糊涂的把这个事给了结过去。 那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会信息素泄露,为什么会反锁厕所门,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弟藏成了一个谜团,不得而知。 我爸妈是动过带我弟去医院做检查的心思,但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我们仨踌躇不安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没啥事吧……毕竟是在学校呢。 我弟这段时间深居浅出,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连他那几个好兄弟想找他都变得很困难,这让他们一度跑我跟前诉苦,说什么“不指望兄弟变omega之后能发点福利,让兄弟们沾沾光,但也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下子就神隐了啊”。 我无奈摊手表示没有办法,我只是他姐姐,我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跟他也不是什么连体婴儿,况且他在家里连我都躲着,我也无能为力。 但我妈挺高兴,我妈觉得omega就该这样,说我弟有那种大家闺秀之风,将来再改改那些坐着随便张腿,一顿吃三碗饭,吃完饭不收拾碗筷等等的一系列坏毛病,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我妈还说,将来我弟嫁人了,人家alpha出的礼金就给我买台最新款的家庭式飞行器,让我一步到位,带着自己的小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遇到合适的omega都能省下一笔住酒店的费用。 我总觉得我妈在给我画大饼,“alpha出的礼金就是我弟弟的钱,我才不要,你们也不要拿,留给我弟弟支配,不好吗?” 我妈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爸在旁边老神在在的神秘微笑,“闺女,你看看你,傻了吧?你妈妈那是疼你呢,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弟的礼金要是不给你,恐怕你还要哭鼻子呢。” 我不明白,或者是我根本想不通,我甚至试图通过辩论的方式来改变我爸妈的想法,她俩一个收拾碗筷去洗碗,一个回自己房间说兄弟晚上喊他打复古游戏,忙得很。 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能收礼金,难道我就不能收礼金了吗?为什么默认我要给omega礼金? ——— 那天晚上,我弟是阴沉着脸从他房间里冲出来的,没头没尾的撂下了一句话,“我以后就算结婚也只会找omega的女性,如果没有,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 我弟被我妈揍了一顿,他在屋里骂我们一家人都特么有病,最好所有人都下地狱! 等我妈出来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弟弟的精神状态,“妈,要不带弟弟去医院心理科看看吧,他可能这几天情绪不太行,要不去找医生疏解一下?总不能让他有什么事都在心里闷着吧?” 我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弟那紧闭的房门,“omega就是矫情!你弟这样就是之前惯的,以后我得让他明白什么叫做omega!” 我张了张嘴,没有再继续说话。 但我妈换了个笑脸,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摩挲,“乖闺女,你别管这事,你弟过几天就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说完,我妈还把我往房间里推,一边推一边说,“去吧,去吧,去忙你的事,一会儿妈妈给你削水果吃。” ——— 我默默的坐在房间里,用联络器给我弟发消息,“你还好吧?咱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屏显:已读。 但我弟一直没回我,很久,他只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我也不想去猜,但我能明白,我们家这些细微的、点滴的变化,仅仅只是因为我俩分化成了不同的Ao。 有时候,细微的变化,就足以改变人的命运。 第28章 鲜花之星 我爸妈最终放弃了闯入我弟的心门,连抑制环和omega专用的上衣内衬都放弃了,就是怕我弟钻牛角尖,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偶尔能进我弟的房门,闲聊几句之后也总归会忍不住劝上两句。 我劝我弟闲着的时候不要把自己闷在家里,可以去找他原本的那些弟兄们去玩。 我弟表情刻薄的朝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原本还坐在床边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给推倒了一样,软塌塌的躺回了床上,甚至卷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只留一个后脑勺向我单向示威。 “嘿!你这家伙!”我真觉得我弟分化之后,一天天的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出了我弟的屋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四只期待的眼睛,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听我的。” 很明显,我爸妈对家里突然出现的颓废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但我妈却因为我弟最近的状态,很明显的已经处在了情绪崩塌的边缘,索性在那边跟我爹抱怨,“你看你这儿子,不指望他立刻就变得贤良淑德,但怎么就成天窝在自己屋里了呢?这……这以后哪家Alpha敢要啊?将来怕不是要砸手里了?!” 我爹也恼火,但夫妻二人总不能一起生气,他见我妈已经上火了,他原本强硬的态度反而柔和下来,抱着她安慰,“旭辰总归是咱儿子,大不了以后就在家里养一辈子……” “什么?!” 我妈从我爸怀里瞬间跳了出来,像被点了雷,炸了家一般,“养一辈子?!我养他是为了他以后能给他姐提供助力的,你想让我养他一辈子?” “不行吗?”我爸坐在沙发上仰望着我妈的脸,语气平和,仿佛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他只是一个路人,被叫过来主持公道而已。 气的快要炸了的我妈,犟在那儿气了半天,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应了声,“家倒也不差他那顿饭”。 我作为一个比较无辜的家庭成员,默默地在旁边吐槽,“我们才16岁”。 “16啊……”,我妈深思了一会儿,神色忧郁,“确实挺大了。” 啥玩意儿?! 我感觉跟父母沟通总存在一种很难描摹的障碍,就譬如,我觉得16岁跟异性谈恋爱,这算是正常的范畴。但他俩就不一样,他俩觉得16岁谈恋爱应该天打雷劈,但是16岁考虑婚嫁就是要竖大拇指来表扬的最乖小孩! 我还在那儿震撼人生呢,突然发现我爸妈不说话了,再一看,他俩眼神往我身上蔓延了,似乎是要开始说我了,我赶紧跑路,“爸,妈,我……我还有学校的作业没有写,我抓紧回去,努力学习,争取一个好成绩!” 我妈看着我溜走的背影,跟我爹来了一句,“还是闺女好”。 —— 我回屋,打开联络器,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聊天,却听她俩说学校要组织去m—N371星球去野营,问我要不要去? “m—N371星球?” 那是什么陌生的名字?我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值得野营的星球,没听过这个啊,瞬间没了什么兴趣。 “m—N371就是咱们俗称的鲜花之星”,陶贺川见我表情困惑,立马解释起来。 “m—N371?竟然就是鲜花之星,那个地方很贵,很难排的,咱们学校……校长疯了吗?收费是多少啊?”我严重怀疑校长这段时间脑壳子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去鲜花之星?那明明是贵族度假圣地,招待学生野营也是会有很严格的限制的。 “你还不知道?”胡艳儿有些诧异我的信息落后,“你忘了咱们学校能申请Abo全性别的那个……那个啥来着?反正通过了,上面拨了很多款。校长头一晕,立马申请,居然就捡了漏,前面正好有个学校取消了他们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所以阴差阳错,咱们学校就这么顺利的拿到了这个组织学生去野营的机会。” “我去,竟然还可以这样!”我是真的被校长的运气给惊到了。 “校长高兴坏了,准备明天当着全校的面正式宣布。”陶贺川补充道。 “哎?既然是明天宣布,为什么你俩今天就知道了?”我很好奇。 “我…我表姐她妈妈的同事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也是巧了,据说校长在他们那儿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回来一吐槽,消息一流通,我也就知道了。”胡艳儿在那儿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能穿自己的私服去啊?” 说到这儿,胡艳儿眼前一亮,“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去买新衣服吧!?” 我和陶贺川都默默地移开了眼神。 第29章 家庭机器人 买衣服这件事,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去了,我没去,倒不是我不想跟姐妹一起去逛街,而是我爸妈这段时间工作忙,分不了心照顾我弟,又怕我弟一个人在家再闹什么情绪,总归还是担心他。 所以我就只能放学回家,作业也只能在家里写。 但在家里,到了饭点,我也懒得去做饭,直接打开了家庭机器人,让它去收拾家务,顺便给我和我弟做一顿饭。 说起这个家庭机器人,原本的名字是叫做家庭内部家务、劳务终端处理机器人,但太长了,所以一般也就叫家庭机器人,当然也有人喜欢把它们叫做“家宝”,还有人会给它们起名字,当做家庭成员的一分子。 至于我家嘛,当年家庭机器人火爆全球的时候,我爸妈也去抢购了一个,用过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蛮好的,吃饭、打扫卫生、收拾碗筷还有清洁厨房,样样精通,堪称专业级别的大师之作,非常好用! 但第一个看不惯它的竟然是我爸,他说,这个家庭机器人总是在家里转悠来转悠去的,扰了他的清静。 不止如此,我爸还在那儿对家庭机器人做的饭挑三拣四,说什么它做的饭菜没有温度。 没有温度?! 那让家庭机器人直接把饭都保持在100°c,直接往你嗓子眼里灌,好不好呀? 我当时心里是这么吐槽他的,但没想到,我妈居然也附和他,说什么确实尝不到人赋予饭菜的温度,感受不到饭菜的情感。 啥?饭菜也有情感吗? 我弟也在那边跟着表态,“妈,这家庭机器人做的饭真是太难吃了,一股子机器味,我每次吃完,胃都会难受。”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的在那儿揉着肚子,得意洋洋的朝我甩了个鬼脸。 哈?! 我还记得当时我是以一种什么样困惑兼迷茫的表情,如同看智障一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这……这挺好吃的呀!” 这多好啊! 家庭机器人每天都来我屋里收拾我脱下来的衣服,第二天早上就把烘的干干净净又带着香气的衣服叠好放到我床边的椅子上,等我挑了我想穿的衣服之后,它会再把剩下我当天不穿的衣服放到衣柜里。 它甚至会在我洗澡之前,把用过的洗浴室里的湿气和水气全部抽干,让我能够踏入干干爽爽的洗浴室。 它还会给我端来洗脚水,如果我想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泡脚的话,即便我把洗脚水碰洒到了地面上,它也会毫无怨言的过来帮我收拾。 它还会在我感到疲惫的时候,用温柔的力道帮我按摩一会儿,还愿意帮我削一些水果来吃,嗯,就单纯的削水果,不附带任何的絮叨和随口就来的指派任务。 …… 真的! 当时如果他们一家三口肯听我讲一讲家庭机器人使我的生活变得多么幸福的话,我想我至少能说俩小时。 但是作为当时的家庭小透明,人微言轻,没有人在乎我在想什么,他们一个劲地沉浸在家庭机器人是多么没有人的温度上,甚至围绕这一点在那儿大作文章。 我真的,当时都想来个时间暂停,挨个摇晃他们仨的脑袋,看看他们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被什么外星生物给寄生了。 多好的家庭机器人啊!! 它减少了多少的家务劳动啊!! 但,再好也没用,他仨一致决议通过在我们这个家庭里禁止使用家庭机器人。 我觉得他们疯了,我真的觉得他们疯了,但他们觉得我没有人情味。 —— 不过,现在好了,我爸妈不在家,被我当宝贝一样藏在我房间里的家庭机器人终于派上了用场。 连启动它的一刹那,我的心里都充满了感慨。 我还记得它那充满机器温度的话语,“主人,许久未见”。 第30章 谁最受班上女生喜爱? 校长在当着全校的面宣布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可以去鲜花之星野营的之后,整个学校都是沸腾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整个学校的墙壁,疯狂的在校园上空震荡。 比我们高一级的学长们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艳羡,比我们低一级的学生们则对未来充满着期盼。 陶贺川早已经做好了鲜花之星的攻略,甚至想要等回到教室之后,给我们好好讲一讲她分析的野营地。 胡艳儿在那儿偷偷地说,“听说每次野营结束之前都要办舞会的,我跟你讲,我一定能成为舞会之星!” “啊?”我倒不是对胡艳儿的美貌没有信心,而是……我充满怀疑地看着胡艳儿,“舞会,重点是舞吧?你确定你能成为舞会之星?而不是获得最佳参与奖?” “怎么?你不相信我?”胡艳儿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开心。 我嗫喏了一下,顶住压力,深吸一口气,“艳儿,不是我不站在你这边,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跳舞……你这个能力……能行吗?” “呀~”,胡艳儿原本情绪上对我的失望终于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后,瞬间变成了面对现实的绝望,“韶茹,茹茹,你说现在许愿让所有人的跳舞能力都下降一千倍的话,我还有希望成为舞会之星吗?”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胡艳儿,让她读我眼神里的答案,她脸上满满的都是对冰冷现实的绝望,“完蛋了,我还在家里夸下海口,说我一定能成为舞会之星呢,这下……凉凉了。” 见她表情沉痛,我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要不,你特训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舞会必杀的绝招?” “哼!敢不让我得舞会之星,我到时候光着出……”胡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姐,大姐,亲姐姐,算我求你了,这种话连说都不要说。” 胡艳儿躲闪着我的捂嘴,我就拼命捂着她的嘴,旁边同学看了,忍不住开口,“韶茹、艳儿,你俩干嘛呢?” 我急忙解释,“胡艳儿说她到时候想当舞会之星,但是……我觉得她跳舞……有点…” 旁边开口的同学跟她旁边的同学对视了一下,像是有所耳闻似的,“倒是有听过野营最后会跳舞,胡艳儿你想当舞会之星?我觉得蛮好的,我支持,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民主投票选举的话,胡艳儿,我投你一票。” 听到同学这么上道的支持,胡艳儿一把扯开了我的手,开心地朝着同学来了一个夸张的飞吻。 其他同学看热闹,也纷纷逗趣起来,“胡艳儿,你放心,咱班男同学不敢打保票,但是我们女生,你要是参加,肯定都投票给你,放心吧!” 这让胡艳儿更乐了,两手张开着将手腕并拢在一起,托在下巴那儿,笑的像一朵向阳花,开心的小小扭动着身子,语气娇娇地说着,“谢谢大家!” 感谢完其他同学,她转过脸来,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呢?” 我瞬间投降,紧跟班级同学的步伐,“我绝对铁杆粉丝,第一个拥护你!” 胡艳儿开心的笑着都露出了牙龈,得意而又娇俏地翻了个小白眼,“那还差不多,我跟你讲,既然舞会之星需要投票,我舞技虽然不够,但可以提前去拉票,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当上了呢?” 说着这些的胡艳儿愉快地朝我挑了挑眉毛,已经融入到同班其他女生的小群体之中,去拉票了。 得,没我啥事了。 我只能干瞪眼的羡慕着胡艳儿在女生中人气值,她好像很会对女生撒娇,是一种很奇特的只会被女生们接收到的信号,总是会忍不住的觉得她很值得被好好对待。 第31章 关于能不能随意进入孩子房间这件小事 我弟对于去鲜花之星这件事,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振奋,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我妈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鲜花之星肯定会有很多高质量的alpha,让我好好运用我alpha的身份,积极的为我弟牵线搭桥。 “我俩才16!” 我恨不能把这句话刻到我妈的脑髓里面去,刻在她脑子的每一个细胞里,但没有效果。 “那咋啦?谁还没16过吗?妈妈只是说让你看看有没有优质的alpha,不要一个劲的跟妈妈强调你俩的年龄。” 我妈觉得我有病,16岁又不是什么神奇动物,至于有事没事就挂在嘴边吗? “再说了,omega嘛,本来就没有那种童话故事里讲的什么忠贞不二之说,你要给你弟多找些机会,懂吗?” 我妈觉得我有时候古板的像是从上个世纪直接转生过来的。 我却觉得我妈潮的恨不能直接把我弟挂牌竞拍,价高者得。 我看向我爹的时候,他正在那边推脱着别人的邀约,“哎呀,老张啊,不是我不想带旭辰去跟你家儿子吃饭,他刚分化成omega,害羞的很,这孩子啊,跟那些整天往外跑,整天沾花惹草的男生可不一样,天天就爱在家里待着,除了上学哪儿、哪儿都不去。” 说到这儿,我爹骄傲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我们家旭辰这么传统的男生,这么优秀的omega已经不多了,我跟你讲,过一段时间我要培养旭辰给我们家做饭,以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儿子优秀的很嘞,将来肯定嫁个好人家!” 我爸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吹嘘他以前是怎么娇惯我弟,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对我弟严格要求,将来我弟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又如何讲男德,如何做个贤良的人夫。 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弟正好出来接水,他就站在那儿一边接水,一边听我爹吹嘘育儿经。 “你不说他两句?” 我实在听不下我爹的高谈阔论,路过弟弟时,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想等他的回答。 谁料,我弟像耳朵聋掉了一般,漠然的如同早期生产的类人机器人,表情僵硬到有些非人的感觉。 “姐…” 他看着我,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又沉默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听他大力的将房门甩上。 只能听到我爸在那儿说,“哎,老张,你不要疑神疑鬼的,那是我家的门最近轴承那儿出了点问题,师傅在修,试一下轴承,所以声音才那么大的,你该不会以为是孩子在闹吧?哈哈,怎么可能。” 这么说着的我爸狠皱着眉头朝我甩脸使眼色,指划着让我去好好训我弟一通。 我站在那儿,假装自己是毫无自我思维的初代机器人,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一转身,离开了。 我爸支使不动我,但我爸却支使的动我妈。 而接到指令的我妈,直接了当的冲到了我弟的房间。 至于我妈为什么能顺利进我弟的房间,还是源于我妈在网上看到的新闻,说有一个男性的omega分化后大脑社会化不足,被网上的人欺骗,天天光着身子跟人聊天,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还被直播了。 这条新闻被各大门户媒体广为传播,目的就是为了证明omega需要被Alpha管束,免得犯一些低级错误。 Alpha不穿衣服聊天的一抓一大把,但媒体就跟看不见一样,不给一点眼神。 但那条新闻却直击我妈的灵魂,导致我妈当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靠着床头思考了半宿,决定把我弟房间的门锁打掉。 我觉得我妈脑壳子坏掉了,但是她据理力争,甚至列举了我弟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来证明我弟社会化不足。 我弟当场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我爹对我妈是百般拥护,原因很简单,上半宿我妈在思考,下半宿我妈直接揪起我爹来讲我弟万一走了弯路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少经济、道德和人际交往上的危害,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主要还是经济损害。 我爹一句没听进去,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如果不支持我妈,可能以后都只能睡半宿觉了。 我妈问我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没意见,只要不拆我屋门的锁,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况且我的意见也没用,毕竟家庭内部,我的投票从来都是装饰票。 我弟百般抵抗,我妈谆谆善诱。 我爹高声附和。 我在那儿沉默寡言。 最终,换了电子锁,录入了我妈的虹膜、指纹和声纹。 我没好意思给我妈指出电子锁对她而言,还是存在缺陷,毕竟那玩意儿也可以从屋里手动反锁。但既然装锁的师傅没说,那我也不说。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弟的房间可以拒绝我、我爹、家庭机器人,但不能拒绝我妈的进入。 第32章 我的第一场干架 我弟被人骚扰了。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跟胡艳儿还有陶贺川吃下午茶,我仨愉快的吃着甜点,我一脸津津有味但脑子里根本毫无印象的听着胡艳儿讲各种流行的影星和剧集八卦。 陶贺川则在那儿选择合适的时候补充现实的真实情况和逻辑依据。 我收到王蔚康的紧急求救信息时,她俩热心而八卦的挤着看过来,我收起了联络器,站起来说,“我得走了,我弟被人骚扰了,不管是个什么情况,我都得赶紧过去。” 陶贺川一把拦住我,站起身来,“我们也去”。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点头附和的胡艳儿,有些不忍心拒绝,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毕竟是alpha,我不能让你俩跟着我……” 去面对危险。 可我这后半句还没说出口,胡艳儿和陶贺川已经在我左右扯着我胳膊往外走了,边走还边说,“走走走,别迂磨了,赶紧定位,路上再絮叨。” 我被闺蜜推搡着往前走,比我还着急着要去解决我弟弟的问题。 ———— 球场 我到的时候,让陶贺川和胡艳儿在球场外围等着,她俩先旁观一下,视情况而定,我先进去。 她俩很是郑重的拥抱了我一下,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搞得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不已了。 王蔚康他们五个跟对面的人成犄角之势,脸上还都挂了点彩,眼看着又要再起争端。 我弟被他们护在了围着的人圈之中,看不太清具体情况。 那几个男生余光瞥见了我的身影,就仿佛救星降临般的招手喊着,示意我抓紧过去,“姐!在这儿!!” 同他们对峙着的人也顺着他们的眼光扫了过来,我跟他们目光对视,他们挂彩的脸上有着审慎对手的谨慎。 悄悄的,悄悄的,一丝信息素就这样试探着向我席卷而来,充满了愤怒的暴力。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走到他们几个男生那儿,站在了最前面。 我看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看着我,双方的氛围有那么一丝难以名状的尴尬,对方不知道我的底细,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既然对方先用信息素试探了,那我也默默的释放了一丝信息素,试图寻找一种奇异而又无言的平衡。 ——— 当我莫名其妙和对面的四个人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五分不真实感,至于剩下的五分真实感是因为我被其中一个该死的家伙肘击到了胸。 干他大爷的! 老娘跟你们拼了!! 至此,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就彻底接管了我的身体。 1V4 怎么形容这场干架呢? 我想很多第一次真正干架的女生才能和我心有灵犀。 在出拳打架之前,我以为我会居于劣势,甚至以为我会打得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演的那样软绵绵的、娇滴滴、毫无章法的柔弱。 但暴力接管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血液都在沸腾,它们在一开始的痛感之后,便将疼痛彻底屏蔽,变成了一种挨打反而会兴奋的血脉喷张。 我的每一次挥拳、踢脚和躲闪都像是游戏的实时晋级加分,更像是在吸食着令人兴奋的禁忌之物。 换句话说,身体打嗨了。 它在叫嚣着将所有人都打趴下,叫嚣着将对面alpha的脑袋踩在脚底下的疯狂欲望。 在此刻,它仿佛变成了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又好像强者在征服弱者,很奇妙又很怪异。 这个过程中,没有人会发给我奖章也没有任何的奖金,但当我一拳一拳的打在站的摇摇欲坠的男人身上时,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癫狂的瘾君子,体会到一种自由呼吸的畅快感。 我的大脑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王蔚康他们几个人的欢呼,“姐!干死他们!” “姐!踢他们裆!” “姐!小心旁边!” “姐!不要担心我们,继续释放信息素!” …… 我甚至不知道是谁最终阻止了我信息素的释放,也不知道是谁阻止了我的暴力。 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五双充满钦佩和敬爱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向我,充满了诡异的孺慕之情。 只有陶贺川和胡艳儿站在最前面,跟执法人员据理力争。 为首的那个人以一种很嫌恶的眼神盯着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和男人打?还打成这样,有没有家教?” 我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他俯视着我,像是在俯视一团烂泥,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和路边的野狗。 旁边的执法者赶紧凑过去,以我都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长官,她是alpha,S级的。” “alpha?” 那个视我如敝屣的长官,脸上如同变魔术一般突然绽起了一丝笑容,一圈圈的如同涟漪般溃散开来。 他看着我,友好的伸手将我扶起来,“小姑娘,真不错,一个人把他们打趴下的吗?”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 长官看了一眼如恶狼般护在我左右的胡艳儿和陶贺川,突然来了一句,“小姑娘,艳福不浅啊。”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但嘴比脑子快,“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陶贺川一把将我护在身后,顶着长官调侃的眼光看过去,“我们是朋友!” 长官轻微的撇了撇嘴,跟他身边的执法员说,“现在的孩子们啊。” ———— 因为我是alpha,所以我弟被骚扰这件事得到了正视。 这很奇怪,明明我弟弟是受害者,可是骚扰我弟弟的人被我彻底打趴失去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之后,却是第一时间向我道歉,说他们不知道我弟弟有一个我这样的alpha姐姐,是他们有眼无珠。 我不明白,我疑惑的看着弟弟的朋友们,明明是他们先挡住了性骚扰,就因为未分化,就被视若无睹。 而我弟弟,遭受了最大侮辱的那个人,躺在那里被对方信息素压制的那个人,只得到了一句道歉态度并不诚恳的,“对不起哈”。 我看着弟弟,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一个陌生人,躯壳和心灵都在逃离这个世界。 第33章 “他本该是自由的” 我爸妈赶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还在那儿陪着拒绝沟通的弟弟,听他们几个男生叽叽喳喳、前后颠倒的想到什么就讲什么,以此来拼凑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们激动的情绪中掺杂着愤怒和兴奋,尤其是王蔚康,他对我1V4的战绩极为推崇,总想着时不时的夸我两句,“姐,我就说S级Alpha能绝杀他们!” 我假面微笑的敷衍着,心底却是被夸奖后的羞赧,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心虚。 胡艳儿看不惯他们几个男生的模样,她从刚才看我受伤就已经心痛不已了,更觉得是男生们在找我扛事,惹出麻烦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她索性叉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着陪在我弟身旁的那几个兄弟,口气有些凶的训斥道,“我们黎韶茹是Alpha,是S级,但她也是女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让女孩子来给你们撑场子?!” “可她是Alpha啊”,那五个男生悄咪咪地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嘀咕了一句,算是对胡艳儿的抗议。 “Alpha怎么了?!Alpha就要给你们挡架啊?!啊?!” 胡艳儿从刚才就一直压着火,当着执法人员的面也不好发作,这剩下我们几个人的时候,她才在那儿发起脾气来,“你们男生有没有脑子?!你们明知道黎旭辰现在是omega,你们还要带他去打球?打球也就算了,他穿球衣也就算了,你们就不能在一个角落里打球吗?非要在那么多人跟前打球,怎么?就唯恐没人来骚扰黎旭辰吗?!” “哎哎哎”,方遇那家伙明显不想听到这样的谴责,“你什么意思?黎旭辰是我兄弟,我们带兄弟去打球还犯法了吗?再说了,刚才那些执法的长官都已经给对面的人定罪了,怎么?现在开始来埋怨我们了?再说了,黎旭辰他是男的,男的穿打球的球衣,怎么了?” “呵”,胡艳儿气很不顺的的交错摩擦着自己的牙齿,“我跟你们讲,你们Ao课没上,没学好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要说黎旭辰穿男生打球的球衣,就是不行!” 胡艳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明显有点词穷,索性用右胳膊碰了碰在旁边的陶贺川,“贺川,上!” 陶贺川心有灵犀的接过话头,“首先,男性球衣,如果你们真的以存在性吸引的状态去看的话,太宽松了,从球衣领口往下一看,男的,上半身,一览无余。而能够被一览无余的衣服,就是在诱惑其他Alpha和beta。而且,有些无袖的袖口也宽大到从侧面看过去,一览无余。咱都讲理,你们说,能让omega在外面被别的男生一览无余吗?咱就先说上半身。” 方遇皱着眉头,不自觉的咬着住内腮肉,狠狠的“啧”了一声,垂死挣扎,“但他是男生!” “但他是omega!” 陶贺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迎着方遇的眼神,坦然的等待着方遇的退缩,“社会只会认为能被看透上半身的omega水性杨花,不讲男德,甚至碰到omega道德委员会的小成员们,还有可能要被送往omega小法庭,轻的只是挨揍,重的甚至有人会想要处死omega。你说,我说的这一点,对吧?” 方遇无奈地仰望着天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可是,这不公平!” 陶贺川粲然一笑,“好,第一点,我们都同意了,omega在外面,即便这是不公平的,他也不应该让人看光他上半身。” 其余几个男生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陶贺川所说的话。 “那么第二点,黎旭辰穿的是不是打球的球裤?四角的,到膝盖的,对吧?”陶贺川继续说道。 “球裤总该没问题了吧?那只是个球裤啊,再说旭辰又不是没穿内裤,你们女生不会还要揪着这个来说话吧?”方遇觉得这下,他终于找到了完美反驳陶贺川的点。 “未分化的你们和分化了的Alpha、beta,这三种的男生穿球裤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但黎旭辰是omega,你们难道不知道男生穿球裤往那儿大马金刀的一坐,别人从正面能直接看到他的大腿根吧?有时候不止是大腿根,还能看到内裤。当然,有时候也不只是内裤,还能看到更深一点的东西。只不过,没人想要去看Alpha和beta男性,还有未分化的你们。但是,黎旭辰是omega,他只会被刻意的性化,所有人都会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是不是露出了大腿根。” “不是,谁会盯着坐在那儿的男人看他大腿根啊?”方遇觉得陶贺川说的这话有些过分,“你们难道会盯着男人的大腿根看吗?只是大腿根而已,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是大腿的皮肤吧?再说了,有些男的穿那种短裤,往那儿一蹲就露沟子,你们女的也不会去关心,去看的吧?难道男人的大腿根也需要被遮掩吗?”方遇无奈到有些抓狂。 “Alpha会看,因为Alpha会看,所以omega的大腿根就是禁区,就是勾引,就是魅惑,而露出大腿根的omega就是色诱,就是心机深沉,就是刻意而为之!!”陶贺川说出了社会对omega的认定。 “不是,就一件男人都穿的球衣,怎么上纲上线成这样呢?下一步,该不会……该不会……” 方遇的眼神突然显露出一丝惊恐,他想说的那两个字一直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他应该已经明白黎旭辰可能会遭遇什么。 骚货! 一个只是穿着普通球衣的男生,此刻却好像是站在了舆论场的中心,迎着四面八方而来,各种语调、各种嘴脸,说出的同一个词语——骚货。 —— 陶贺川并不知道方遇的心中所想,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当黎旭辰作为一个omega,他穿着宽大的球衣,穿着四面透风的球衣,还在那儿运动着,露出本应该被裹住的皮肤,他就是在勾引Alpha。” 方遇被这些话惊到有些呆滞,他安静了许久,嗫喏的说出一句话,“可是,他本该是自由的。” 第34章 一巴掌 我妈当场给了我弟一巴掌,毫不留情的。 当下的我是懵的,我想我弟应该也是懵的,连执法人员都拉着我妈,“不准打孩子!” 打完我弟,我妈也愣住了,她突然蹲坐在地上,呜呜嚎叫着哭了起来,仿佛是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你……你没事吧?”我下意识地问弟弟,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自嘲似的在那儿说着,“倒不疼”。 我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尤其是当我妈的哭声在旁边吵着我的大脑时,我看着弟弟脸上凸显出来的五指印,有一丝兔死狐悲般的心疼。 该怎么来说呢? 我妈和我爸的暴力,我习以为常。 在我年纪渐长,力气渐长之后,他们就很少打我了,因为我一定会还手! 我记得我第一次还手的时候,我妈呆愣愣地看着我,用一种孩童般的天真问我,“你为什么要还手呢?爸爸妈妈打你还不对吗?” “对啊,我们打你,我们的手也疼啊!”我爸看着已经握住了剪刀的我,他似乎很难明白为什么我要选择用暴力对抗。 为什么要反抗? 因为我疼啊,因为我想反抗啊,因为我有力气反抗啊,我痴痴的朝着他俩笑,越笑越开心,然后我就追着他们跑,感觉就像是在家里玩暴力版的过家家一样,他们惊恐的眼神让我开心,让我快乐,让我觉得好好玩。 我喜欢血液沾染到身体上的感觉,腥腥的,红红的,还有渐变着的颜色,有点经血的味道。 从那以后,我们三个人学会了互相尊重。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怪怪的,以前那个会拿起剪刀反抗的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逆来顺受了呢? —— 我妈从来没有打过我弟弟,从他出生到他七八岁上窜下跳最招人嫌的时候,我妈都是笑着看他的,从来都是任由他对自己拳打脚踢,发泄情绪。 我爸也是,我爸说,“孩子的拳头再重能重到哪儿去?” 我弟也打过我,我一脚把他踹了一个跟头,从那之后,他也慢慢学会了对我尊重,至少是不再试图对我挥舞拳头。 我们是和谐相处的一家四口。 —— 我不知道我妈在哭什么,就好像我不知道我弟弟摸着他那已经开始发烫的脸颊,在想着什么。 我妈自顾自的呜呜哭了一会儿,没人理她,只有我爸悄悄地拿胳膊推了她一下,跟她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再闹了,现在情况未明,还是先起来吧。 我妈默默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在我爸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她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跟我爸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冲过去把我弟弟抱在怀里,满满的母爱,“我的儿啊!” 仿佛刚才的那个她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我看了一眼我爸,他自有一番运筹帷幄的神态。 我妈从来都是我爸的打手,但他俩总是默契的隐藏这一点。 —— 我弟原谅了我妈,他神色空洞,等待着最后的处理结果。 执法人员依惯例先批评了一下omega,说以后在外面不要穿那么宽松的衣服,要在家里照好镜子,看看衣服会不会露出皮肤,才能出门。 说完这些,执法人员还颇具人情味的补充了一句,“要是真想露,那就在家里露,谁都看不着,也就不会被人骚扰了”。 我弟挣扎了一句,“我跟他们穿的都一样。” 执法人员立刻面露不悦,“你是omega,你懂不懂,如果他们心思再坏一点,拍了你露胸、露腿、露肚子、露腿根,甚至露出整个上半身的照片,发到星际网上,会对你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可是,他们也都露了啊”,我弟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压抑后的疯狂,连说这话时,脸上都有些狰狞。 “Alpha和beta的男人身体又不值钱”,执法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弟,“你看,这星际暗网上,男的全裸搞贷款都没人搭理,你能跟那些人比吗?你要真和那些人比,你还要不要你的名誉了?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我弟还是一脸不服的样子,但却也没再说什么。 那个执法人员像是刻意挤出来的耐心,放缓、放轻了声音,继续讲着,“我跟你讲,你年纪还小,不清楚,不明白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断送了你的未来。” 执法人员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几个骚扰我弟的男生正好要被拉去羁押室,路过我们,有一个男生还在那儿死不悔改的朝着我弟吹了一声口哨,等我们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时,又极其下流的朝着我弟做了个鬼脸,挑了挑眉,舔了舔下唇,“爱你哦~” 我弟想冲过去,但被人拦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几个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连执法人员都在等我血性爆发。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是当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出拳将那个男生打趴在了地上。 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我大概是在笑。 执法人员象征性地拦了拦我,然后一把将他拉走了。 我回过头来时,妈妈正站在那儿一边落泪,一边感慨,“哎呀,你看多亏了咱家闺女!” 我站在那儿,跟我弟弟目光相接,他的眼睛里只映出了我的身影。 第35章 旧世纪复古餐厅 有很多细节,我弟闭口不谈。 问他,他也只是沉默。 我妈甚至想抓着他的肩膀狠狠的晃,把他脑袋瓜里那些不肯讲的话全部都摇出来。 我爸在旁边敷衍的说着漂亮话,“孩子不愿意说就不说吧,等哪天孩子想开了,也许就跟咱们说了。” —— 回到家 我弟却突然把我叫了过去,“姐,你能不能到我房间来一趟?” “啊,我吗?” 我对弟弟突然的亲昵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那我一下,我放下东西,马上来”。 我进弟弟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坐在他的床边,同往常一样。 他在床边低垂着头,似乎是在端详他房间的地面,感知到我进了房间,他突然抬起头来开口,“姐,你觉得我在家里穿的这一身,怎么样?” 我仔细的打量过去,那是他平时最爱穿的工字背心,纯棉的,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有些地方都已经磨出孔洞,他依然不肯丢掉,说只有这种的穿着才透气、舒服。 还有他很喜欢的带有大片热带植物的以蓝、绿、白为主的沙滩裤。 这一身,从来都是没有任何错处的居家服。 “挺好的,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么。不过,你这个工字背心要不要再让妈妈给你买件新的?我看这再破下去,你胸……就男生那两点,是不是也太明显了吧?” 那是我弟弟,本就没有什么Alpha、omega之间的大防,但刚经历完他球场受骚扰的事,我总觉得多给他的生活打点补丁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现在是omega。 我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我说完这话反而笑了起来,还是那种自嘲似的笑,“姐,你说,分化之前,我再怎么袒胸露乳都没人敢指手划脚,就算裸奔也只算我没素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这下可好,我好好的穿个衣服都……” 说到这儿,我感觉弟弟的情绪又上来了,但他自己突然打住,朝着我摆了摆手,兀自叹息了一声,“姐,没事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那好”,我看他突然阴沉、灰暗下来的脸色,张嘴想说句什么,但又觉得哪一句都有点不合时宜。 “那你……等会儿饭好了,我喊你吧”,我默默地转身出了门,顺便帮他把门给带上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我爸妈蹲守在门附近,他俩用眼神问我,跟我弟谈了些什么,我摊摊手,“没聊啥,我饿了,我弟也饿了,咱吃饭吧?” 我爸妈撇了撇嘴,自觉无趣的各自忙去了。 —— 半夜 似梦似醒之间 我躺在床上,耳边仿佛听到了弟弟在哽咽着偷偷哭泣的声音。 也许只是幻听吧,我这样想着。 我实在是太困、太累了。 第一次打完架的身体,可能是因为被信息素和肾上腺素接管过的缘故吧,正在强行反扑,就好像是爬了整整一天的山,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就连情绪都疲惫不堪。 意识很快沉入睡梦之中,消散开来。 —— 第二天一早 我弟的眼睛是肿着的,他吃完饭跟我妈说,“妈,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在家休息几天。” 我妈跟我爸对视了一下,原本张口还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行,不想去就不去吧。” 说完这些的我妈瞥了一眼在旁边眼神发亮、跃跃欲试的我,狠瞪了我一眼,“抓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学校!” 切,我就知道,不用上学这种好事,在这个家里永远都轮不到我。 —— 来到学校,好不容易熬了一天,胡艳儿和陶贺川俩终于逮到放学的大好时光,俩人陪着我在学校写完作业之后,立马转战我们的秘密基地——旧世纪复古餐厅。 这是一家面积超大的餐厅,里面的环境复古又优雅,装潢十分高档。 连那个大厅里垂吊下来的旋转式大水晶吊灯都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据说有七种模式可调节,还能发出七彩射光,总之是相当昂贵的。 但是遗憾的是每天只营业到晚八点就会关门。 不过,对附近学生们来说,这个地方是放学之后跟朋友聚餐、聊天甚至写作业的绝佳之地,因为它又宽敞又干净,最爽的是服务员不会驱赶学生们,哪怕没有点任何一杯饮品。 这家餐厅最最最最最大的优点就是——东西很便宜,还很好吃,当然和那种特别贵的餐厅是没法比的,但是和其他不欢迎学生把自己的地方当成免费自习室的餐厅相比,性价比是很高的。 我总觉得老板是此地来做善事的。 直到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这家餐厅其实是一间晚上九点半开始营业的酒吧,晚上和白天的老板不是一个人,白天的老板负责收拾每天夜晚酒吧的残局,以此换来相对低廉的租金,招待这些囊中羞涩的学生们和一些挣的钱不太多的社会上的工作者们。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 等三杯饮料上齐,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就开始眨巴着眼睛盯着我,期待着我将我弟昨天的详细情况告知她俩。 “昨天那情况太乱了,我们跟执法人员说,我们也想知道,他们偏偏不让我们听,把我们推走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和陶贺川两个人在那儿一点也不想走,就差想跟你一块回家,咱仨钻被窝里,好好闺蜜畅谈一番了!” 胡艳儿非常、非常着急的说着,连中间被陶贺川肘击了一下都忘了反抗。 等她把话说完,突然转头看着陶贺川,“你刚才捣我那一下干嘛啊?” “咱们三个钻不了被窝了,未分化和Alpha,你忘了?”,陶贺川冷漠的指出了胡艳儿言语之中的逻辑漏洞。 听陶贺川这么说罢,胡艳儿仰天长叹着,“太讨厌了,韶茹,你要是弹性性别就好了。咱们可以想钻被窝八卦的时候,你就无性别状态。等不用钻被窝的时候,你再变回Alpha。” 我对胡艳儿的想法表示赞同,但也无能为力,“我也想,但现实不允许。” “好了,赶紧让韶茹说一下她弟吧,她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咳”,我轻轻了咳嗽了一声,认真的把我昨天晚上临睡前捋清楚的情况,巨细无疑地娓娓道来。 第36章 拼凑出来的真相 我弟吧,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就整天神秘兮兮的,一改往常那种大大咧咧的做派,总是让人搞不懂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妈去关心过,碰壁。 我爸去关心过,碰壁。 我去关心过,嗯,很显然,依然是碰壁。 怎么说呢?我们家跟我弟的沟通桥梁一直是单向的,只有他愿意的时候,他才会沟通,不然就是各种沉默和神游天外。 我妈最后大手一挥,把我弟所有的症状都归结为——男性omega就是这样的。 简单,粗暴,甚至一点也不想讲道理。 毕竟,大家都很忙。 虽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既然我妈定了调子,我和我爸也懒得再去细想,毕竟叩开人心扉这件事,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主要是缺乏海量的耐心。 生活,平等的折磨着每个人。 —— “我弟之所以跟他那五个兄弟一起去球场,据王蔚康说是因为他们很久、很久都没见着黎旭辰了,感觉距离上次相见隔了几个世纪,总之就是好长时间没见,甚是想念。 旭辰一开始也是躲着他们,但还是被他们哥几个给堵着了,就在教室外面,据说是蹲守了好几天,还被那个后半脑袋秃了的领导逮住了,差点要记过处分。 危急时刻,旭辰如神兵天降,把他们从半截秃头手里拯救出来。” “这就神兵天降了?”胡艳儿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岔,因为她觉得我用词实在是有些……有些玄幻了。 “呃……这是我总结的王蔚康他们的讲话,我也没有亲临现场,我能知道的也就是这些比较非写实派的形容了。”我斟酌着解释了一下。 陶贺川在旁边拍了拍胡艳儿,示意她不要讲话,让我继续把整个事情的过程捋出来,讲给她们听。 “好,我继续”,我酝酿了一下继续,继续说道,“旭辰把他们五个人从半截秃头手里拯救出来之后,兄弟们见面眼泪汪汪,内心百感交集,恍如隔世,竟忍不住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胡艳儿忍不住表情荒谬的“哈?”了一声,最终还是死死的抿住嘴,把所有想吐槽的话狠狠的咽了回去,摆手示意我尽情发挥,不要管她! “就这样,六兄弟再度聚首,站成一圈,用力的将手叠在一起,狠狠的看着彼此,想念着兄弟们!” 陶贺川表情犹疑的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怎么这个……叙事结构,给人感觉……有一种……难以形容。”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理解她们现在的心情,但是先不要发言,因为兄弟们就是这么跟我讲的。 陶贺川试图用语言来掰正我的那些描述,“就是,能不能尽量简明扼要的讲一下事情经过??” “呃,简单一点的话就很简单了,我弟和他几个兄弟去打球,被人骚扰了,我去了,我打人了,然后执法人员来了,最后我们都走了。” “你继续,你继续”,胡艳儿拍了拍陶贺川,努力的安抚了一下她,示意我继续,她们两个会保持克制,虽然还是对这些描绘的语言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对,六兄弟再度聚首,回忆起我弟未分化前的光辉岁月,那时他还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叱咤一方,威风凛凛,何其痛快!” 胡艳儿和陶贺川两人听到这儿,都已经五脊六兽到在努力调整自己坐姿的程度了,甚至将头埋低,用心来听我讲的整个故事经过。 “这真不怪我,我听来的就是这样的。而且,你们努力感受一下,王蔚康说这里边有他们兄弟情的具象化,我觉得也还可以。算了,我继续。”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调整到比较口语化的表达,“反正他们兄弟几个见面就特别开心嘛,然后就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就想约着一起去打个球,运动、运动,等运动完了,他们再一起去聚个餐。 我弟当时没什么表态,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兄弟们都热情相邀,我弟说他好久没打球了,也没带球衣,就想着这事算了吧,以后再说。 但是方遇正好带了备用球衣,而且他俩身形也差不多,就说穿他的,一块去玩玩呗,兄弟们真的好久没见了。再说就算分化成omega,那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在兄弟几个的眼里,旭辰也没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就还是原来的黎旭辰,还是原来那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哪有那些大人们说的那么严重,说什么分化成omega之后就不能再跟其他男的关系过密了,大家都还是兄弟,怕什么? 再说了,苏赋还专门拿出了未分化期可以使用的抑制贴,为了防止打球过程中他们因为旭辰不慎泄露的omega信息素而导致提前分化或者是被诱导分化。 总而言之,兄弟几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为了能一起去打球,一起去愉快的玩耍。 看着兄弟们准备到这种程度,旭辰便没再拒绝,跟着一起去了球场。 在球场那儿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是商量着找个位置偏一点的地方,毕竟旭辰是omega,不要跟那些没素质的,打起球来信息素就乱飙的Alpha们混在一起,免得被影响。 旭辰刚开始还是有些手生的,也差不多小一个月没摸球了,身体和球的磨合总是差了其他兄弟半拍,这让他有些懊恼和兴奋。 懊恼是应该早跟兄弟们出来打球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手生。 兴奋是手上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回到了掌控中,甚至狠狠带球跑了几回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啪”的一声,顺利进球。 旭辰忍不住开心的跟兄弟们击掌,欢呼着自己的小小胜利。 这是这时候,有几个不认识的男Alpha闻着味儿就拥了过来,围在四周,吹着意味不明的口哨,朝旭辰抛着魅眼。 “你们要用这里吗?”王蔚康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他开口问道,谨慎的把旭辰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男人用舌头轻轻舔过上唇,调笑着说,“小omega打的很好嘛,要和哥哥们打吗?哥哥会让着你的~” 这句话让原本还沉浸在打球快感中的旭辰如同被冷水泼下一般,忍不住瑟缩起来,像是沉浸在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中。 倒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对面的男生在悄悄释放着Alpha的信息素。 那些恶意,那些凝视,那些意味不明的占有欲,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过来,令人作呕。 苏赋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未分化的又多了一些无能为力,“你们是不是在偷偷释放Alpha信息素?能不能收敛一点?” “什么叫偷偷释放Alpha信息素,小弟弟,我们光明正大的释放Alpha信息素,怎么能叫偷偷呢?小弟弟可不要随口诬赖人呐。” 说到这儿,那个人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里面一个人偷偷的走了几步,绕过谨慎的几个男生,在旭辰身侧狠嗅了一下,顶级过肺,然后大声嚷嚷着,“老大,极品啊!” “极品你大爷!!”王蔚康是第一个忍不了的,他狠狠的朝着面前的那个“老大”挥出了拳头,却被轻易的接了下来。 “小弟弟,未分化的小屁孩,还想跟我打吗?”说罢,便拽着王蔚康的胳膊,一把把他甩在了地上。 然后他十分绅士的逼近旭辰,“可爱的小omega,要不要跟哥哥去吃顿饭啊?你看,这里有好几个哥哥,都可以陪着你玩哦,哥们几个和你玩通宵,怎么样?” 然后就是疯狂的信息素冲击和“哈哈哈”的快乐笑声。 当旭辰下意识地打过去时,对面的男人轻松的接住了他的手,将旭辰青筋暴起的手掌握在手里,凑到唇边,浅浅的亲吻了一下。 “我日你大爷!!” 王蔚康紧紧的把旭辰护在了身后,李木、方遇、江泉兴和苏赋几个人将旭辰围在中间,死死的盯着不停释放着Alpha信息素的男人们,就这么僵持着。 “真是负隅顽抗,这群未分化的小屁孩还护上食了。omega是你们的吗?omega是我们Alpha的,快给老子滚开!” —— 我还记得,当王蔚康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我,“姐,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哥几个就真对不起旭辰了。” 第37章 生活中的A与O 我说完这些,原本还在欢欣鼓舞着要听八卦的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突然沉默了,是有些沮丧的那种沉默。 我们一直都知道omega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但我们都还小,所以我们即便感知到些许的异样也无法像大人们那样正确的指出症结所在,只是会在心底有某个声音说:这样是不对的。 但没有人会来体会我们对于对错的执着,只会觉得孩子还太小,只看得见对错,看不见个中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当大声疾呼变成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有些话语就被慢慢的吞回了肚子里,偏偏大人们还喜欢说,“哎,这孩子最近怎么咋这么内向呢?啥事也不愿意跟大人讲了。” “他只是打个球,他只是和朋友在一起玩,那些Alpha就不能选择不打扰吗?”胡艳儿说出这话来,似乎也有些难以名状的委屈感,像是看着隔岸的大火渐渐向水面蔓延,一步一步的侵袭而来。 “Alpha的伦理,用不太好的词语来描述,那本来就是一种强取豪夺,纯靠生理欲望驱动的。”陶贺川指了指在复古餐厅角落里俩突然啃起来的Ao,“喏,就像那俩一样。” 顺着陶贺川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俩突然就激情暴走的人。 他们在那儿胡乱的摩挲着手臂、胳膊还有脖颈。 我们甚至能听到俩人亲吻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 其他就餐的人也都纷纷向那个方向行了注目礼,安静的如同在看大街上寻常的热闹。 我们仨坐在那儿,看着餐厅里因这个突发事件而情绪爆发最激烈的老板慌张的掏出早就备好的高强信息素屏蔽器。 “咔!咔咔咔咔哒!” 几声响过,屏蔽器开始工作。 餐厅里升腾起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被过滤掉绝大部分,只剩下一些不含信息素的香味,溢散在餐厅里。 我们仨甚至开始无障碍的观摩现场的激情热吻。 这个突发事件明显转移了我们仨原本沉浸在忧伤中的注意力,胡艳儿半站起身子倾身向前仔细观察一番后,得出结论,“我觉得他俩不认识。” “是吗?”陶贺川也站起身来,努力分辨了一下信息素屏蔽器的功率和强度,“但是,明显是很合拍的信息素,话说,你俩不觉他俩那狼吞虎咽似的接吻,不唯美吗?” 这是关心唯美不唯美的时候吗? 他俩分明就是不想控制信息素对彼此的吸引力吧。 “我觉得他俩肯定认识,不认识的话,怎么可能会在餐厅里突然信息素飙车啊?绝对认识,而且不认识的话,应该也不会纯亲就亲这么久吧?一顿饭,咱们……”话刚说到这儿,连“赌”字都还没说出口,我就直接被现场状况给搞懵了,因为老板突然疯狂挥舞的手臂,狂喊着边往前冲,边阻止: “不许脱裤子!!” 几个原本在互相挤眉弄眼热情旁观的beta店员急忙冲了过去,迅速把那俩人给原模原样的抬走了。 “哎!”胡艳儿有些懊恼,“你刚才怎么能说纯亲呢?你看看,乌鸦嘴了吧,你一说纯亲,他脱裤子了!那咱还看个啥?” “这肯定不怪我,我说他俩纯亲之前,他就已经手上有动作了,你肯定没看见。我跟你讲,这俩……” 话还没说完,老板过来帮忙续饮料了,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看向老板,八卦的目光岂止是如炬,简直要射出激光了。 老板默默地挡了一下如炬的目光,一边帮我们续饮料,一边张嘴就准备从善如流的解释起来,毕竟他刚从那边挨桌解释过来了,“那俩人都是自己来吃饭的,信息素可能匹配度过高,omega掉了东西,Alpha帮忙去捡,突然……就那样了。” 说到这儿,老板习以为常的下了保证,“你们放心,后续事件,我会整理出来,文字分享。但是保护Ao隐私这一点,可不要忘了,否则违法违规。” “不是吧,老板?”轮到我沮丧了,这和我猜的可不一样啊,“他俩都亲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是不认识的人?老板……” 老板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希望你们没有拿这件事来打赌”。 哎?对哦,我突然又开心起来,嘿嘿嘿嘿,还好“赌”字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今天这顿饭就要我请客了,哈哈。 胡艳儿和陶贺川在老板走后,眯着眼睛看我一个人在那儿窃喜。 “黎韶茹,你刚才是不是准备说他俩认识,然后打赌,输了就请我们吃饭来着?”胡艳儿敏锐的大脑极速上线中。 “没有”,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并试图转移话题,“我只是觉得那两个人的亲法,有一点用力过猛,毕竟Alpha还是要保护omega的嘛。” 虽然话题转移的有点生硬,但貌似她俩接受了我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 “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抑制贴效果就很有限,隔三差五就碰到Ao乱搞,有时候还不是一对一,就在犄角旮旯咣咣亲起来,也不害怕冲击咱们幼小的心灵。” 陶贺川难得吐槽起来。 “那没办法,一部分Ao本来就管不住信息素,贴了抑制贴感觉效果也……啧,聊胜于无。再说了,上面的人应该也乐见其成,大概是管不了吧,总不能真满大街的把那些Alpha和omega给抓起来?” “有好的抑制贴,只不过免费的抑制贴效果比较差而已”,胡艳儿补了一句。 “那倒也是,Ao只要一分化,信息素就会伴随一生,正常Ao是3—5天换一个抑制贴,如果用贵的效果好的……”我扒拉着指头算了一下,“哎,真的是一笔极大的开支。” “对吧?我妈之前就说过,有很多穷地方的A、o甚至连抑制贴都不贴,每天出门就赌运气,也是无奈之举了。” “你说,那些因为信息素结合的Ao,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呢?” 我总觉得信息素大概只能指引基因的优胜劣汰,但……但Ao都是人啊,信息素的匹配难道要大于人与人之间因为相处而逐渐缔结的,从心灵到身体的关系吗? 信息素和一点一滴的交往与了解相比,到底是忠于身体,还是忠于心灵,才能更好的繁育下一代? 身体和心灵,如果真的站在了对立面,那人们应该如何选择? 第38章 “这就是S级Alpha啊”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正在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我弟的房门前,还顺手敲了敲门。 我放下背包,诧异的问了一句,“妈,啥情况?” 还不等我问她为什么要把饭菜放地上,我妈一把将我扯到一旁,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的跟我说着,“还不是你弟,这又闹情绪了,说什么都不肯吃饭,说他以后靠营养液就能活,再也不要吃饭了。” “营养液?那玩意多难喝。”我是搞不懂我弟又发的哪门子神经,脱口而出之后,被我妈摁着嘴说“嘘,小声”。 我不得不学着我妈的样子,以气声说话,“营养液,全面系统补充营养的营养液可不便宜,我弟是准备喝一次管一天的还是一天三次的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眼神往我弟房间一撇,“惯的他那臭毛病,营养液那玩意又贵又没有营养,喝什么喝?” 虽然我妈把重音狠狠地放在了“没有营养”上,但我知道她在意的是“贵”。 说完这句,我妈又指了指我弟门口地上摆着的饭菜,哦,是摆在一个小托盘上。 那个托盘的配色跟地板极其接近,难怪我第一眼没看出来。 我妈说,“你弟这饭,我亲自下厨,都是他爱吃的,老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我不信他饿了不会开门端屋里去吃。” 我撇了撇嘴,既然我妈都已经铁口直断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洗手,去吃我自己的饭去。 —— 一夜过去,我弟门口地上的饭菜分毫未动,跟昨天刚放上去的位置一模一样,不动如山。 至于我为啥这么清楚呢?是因为一向早起的我妈正在气愤的狂擂我弟的房门,喊着他赶紧出来吃饭,不要搞绝食! 我睡眼朦胧的扫了一眼时间,还早着呢,于是就狠狠的把自己埋到枕头底下,妄图重返梦乡。 我大概迷瞪了没多久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时间,因为似梦似醒间,我好像听见我妈和我弟在吵架,也不太像吵架,或许是大声的沟通吧,我懒得费脑子思考。 总而言之,当我坐在早餐桌前的时候,我弟正闷头闷脑的扒拉着饭,嗯,只有饭,没有菜。 很明显,我弟屈服了,但他觉得自己只屈服了一半,因为他就是不吃菜! 好一招精妙绝伦的心理胜利法!跟我以前和我妈吵架后又不得不吃饭时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我亲弟弟。 我默默的朝着我弟竖了个大拇指,他朝我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状态更像活人微死。 他的人生里迎来了阴湿的雨季,黏黏糊糊,淅淅沥沥,又不得不踏进这个雨季里。 —— 我吃完饭背上背包就跑了,因为我弟这段时间不用上学,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沉浸在情绪的细雨之中,停驻,徘徊。 我不行啊! 老娘要紧赶慢赶的去上学! 晚一分、晚一秒都有可能被那个半截秃头给逮着。 情绪的雨季比不上校门关闭前最后一秒到达的刺激。 每次卡点进校门之前,我都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老娘要把这里给炸了! 炸它个天花乱坠,五彩斑斓,大珠小珠落玉盘。 —— 当我卡着最后一秒顺利进入学校时,回望因慢人一步,被卡在校门外的其他同学们,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内心呢? 我爱学校,学校爱我,我与学校共存亡! 耶! 还没等我耶完,我就瞧见众人之间略带尴尬的悄悄向我挥手的陶贺川。 陶贺川你这个品学兼优的好人也迟到啊! 但是,患难见真情!姐妹不能不救! 我悄悄地躲着其他人向她使眼色,让她顺着我的眼神走到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不要拥堵在校门口那儿,免得被学校领导们集中打捞,公开晾晒。 陶贺川虽然看懂了我的眼神,但她还是悄悄地摊了摊手,往我眼神示意的方向指了指,以口型来问我,“去那边干嘛?” “听我的,走!” 陶贺川默默看了一眼其他人,趁着没人注意,顺着我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我指给她看那个有些爬痕且略低于其他墙的角落时,陶贺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咱们学校,居然……不是……哎?怎么可能……天呐!” “别感叹了,抓紧爬过来吧,要不然一会儿老师顺着墙脚就找过来了。”我示意陶贺川抓紧爬墙进来。 她却站在那儿拘谨起来,默默地碾了碾脚下的地面,“黎韶茹,真不是我不想爬,我……我的体能,你是知道的,我……我这……你就算后面放只疯狗咬我,我也……” 说到这儿,陶贺川十分为难的看着那虽然比其他地方要略低,却依然是在她体能上限之外的高度,表情充满了希望就在眼前,可眼前却是根本越不过去的万丈悬崖,“要不,我还是被老师们逮住吧,我真的,黎韶茹,你相信我,我真的……做不到。” 突然,陶贺川表情惊恐的看了上来,嘴巴都变成了大大的“o”型。 我跳到了墙上,半蹲着,向她伸出了手臂。 “我天,我去!”陶贺川整个人瞬间就激动起来,就像是看什么超能力者变身一样,指着我,整个人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我急忙紧急伸手比出“嘘”的表情,“赶紧的,把手给我。” 陶贺川一脸难以置信地将手给我,我叮嘱她道,“握紧”。 “可是……你能……”陶贺川这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骑在墙上回头看我了。 我赶紧跳下墙去,从下面接着她。 当我俩终于并肩行走着进教室时,陶贺川还是满脸痴迷的不停抚摸着我的胳膊,一边走还要一边念叨,“Alpha,Alpha,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Alpha啊。” 第39章 是爱的抱抱…吧? 胡艳儿见陶贺川半挂在我身上进教室,跟个迷妹一样,陶贺川眼神中还流露出以往不曾有过的爱慕神色,禁不住有些皱眉、疑惑,然后眼睛一亮,牙一呲,挑着眉望着我俩,八卦到了自家姐妹身上,“你俩…啧啧,啥情况?” 陶贺川开心的抖搂了两下,瞬间从我身上脱离开来,挤到了胡艳儿身边,带着骄傲和自豪的语气跟她讲了她今天早上试图爬学校的墙,被我直接用单臂给提溜到墙上的状况,俩人聊着、聊着,已然兴奋、激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突然,胡艳儿灵光一现,站起身来,语气激动,“来来来,黎韶茹,你抱抱我!” 啊? 我,现在吗?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做一个勤于学习的学生,比较好。 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下一秒,胡艳儿就已经开心的朝我身上扑了过来,我的身体抢先大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耶!真的哎!”胡艳儿惊喜的倾着身子回看着向她肯定点头的陶贺川,完全不管她挂在我身上的重心已经偏到哪里去了。 我努力迈开半步脚,上半身向着与胡艳儿上半身相反的方向后退了一下,免得因为重心偏移,把我俩直接给摔到地上。 但情绪激动的胡艳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扑扇扑扇地凑到我眼前来,距离近到我的双眼都快要对眼了。 我感觉有些不妙。 下一秒,胡艳儿肯定地向我点头,“茹,单手,单手!” 这个动作其实不难,难的是胡艳儿让陶贺川给她拍照留念之后,她俩开心的换人了。 我这……用我用的就这么顺手吗? —— 我有时候在想,一个学生要如何在班级里正确的生存呢? 就比如现在,当大家开开心心的在胡艳儿的推销下排起队来,挨个让我将她们抱起并快乐拍照打卡时,我的心头涌过那么一丝丝的茫然。 虽然大家都很开心,但是……有没有觉得场地……不太对啊?! 这里是教室!!! 尤其是,当我看见我怀里抱着的是我们班男同学的时候,我又多了一丝丝的疑惑。 就! 有没有老师来管一下!! 好吧,老师暂时还没收到我的求救信号。 “韶茹姐,茹姐,茹姐,你能不能把我举起来,我想要那种高高举起的感觉,就……你不用托我腋下,我怕痒,你托我腰,就跟跳舞那种感觉,就是……好不好?” 我这才回神注意到眼前的人,“孙齐凌,你怎么也来?” 孙齐凌在我怀里羞赧的一笑,莫名其妙的拿捏了一个逗乐同学们的兰花指,“我看大家都想让你抱抱,我就想着肯定很有纪念意义,你待会儿就把我举起来,从正面可能拍不到你,但可以再来一张侧面的。” 呵! 我直接把孙齐凌扔在了地上,他没站稳,摔了个趔趄,在地上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行吗?” “我的抱抱,我说了算,不接受私人定制。” 说白了,就是刚才我没反应过来,现在脑子在线了,不抱了! 孙齐凌有些沮丧,但还是站了起来,脑瓜子就是转的比旁人快的,“那我抱你吧,你一直都在抱同学们,你也辛苦了。” “啊?”我有些愣怔,得,脑子又要下线了。 我求助般地看向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觉得这没毛病,也都努力点头鼓励我,“对啊,让他抱一下呗,反正你今天抱我们大家肯定也都累了,让他抱一下呗,我给你拍照,给你录视频。” 俩人还纷纷向我竖起大拇指。 其他同学也都觉得,对哦,刚才只顾着高兴拍照和抱抱了,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工具人”说不定也累了,说不定也想被抱抱。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大家一起在鼓励我,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喂!这有什么好被鼓励的啊?! —— 我第一次跟孙齐凌以这种方式正面靠的这么近,我看着他,他向我伸出双臂,示意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哎”,总觉得怪怪的,明明我抱其他人的时候感觉只想炫耀体力,怎么要被别人抱起来了,反而浑身都有些微微涨红起来了? 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感觉像是在跟班上一个不太熟悉然后嘴又有点毒的男生突然有点亲密的接触。 而且这不像是在游戏,这像是…… 我晃了晃脑袋,不准备仔细去想,但还是张嘴先质疑了一句,“你能行吗?我可是Alpha了。” “来吧”,孙齐凌向我挑了挑眉,抓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我跟你讲,我可是咱们班隐藏的第一猛男!” “呕”,我就说刚才的感觉很奇怪,跟孙齐凌说一句话就把刚才那些奇怪的小情绪打的灰飞烟灭了。 孙齐凌一手揽着我的肩,身体微微下蹲后,另外一只手臂刚伸下来轻挽住我的一条腿,我顺势把另外一条腿也抬了上去。 他努力的给自己打了打气,“起!” 可他站起身来时,居然有点趔趄,我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老弟,你行不行啊?” “行行行,比我想的轻好多,我那个劲使大了。”孙齐凌解释了一句,似乎是在挽尊,但似乎也在说着实情。 “呵呵”,鬼才信。 见我不信,孙齐凌居然把我整个身体往上一抛,再接住。 接连几次,不肯放我下来。 “我日你大爷!” 我优美的语言充斥着教室。 好吧,我承认,不能讲粗话尤其学生讲粗话更是不对的。但是,当下那种情境,我真的是!忍不住啊!! 当然,还有同学们开开心心的拍照和视频,大家都很开心,围着我和孙齐凌跟景点打卡一样在那儿不顾我俩死活,哦不,单纯是不顾我的死活,在那儿拍个没完。 —— “哎?你们干嘛!?”我们班的老师见我们都扎堆围着,还以为我们在闹事,便厉声喊了起来。 同学们像天女散花般散开来,向老师展示正在人群中间被孙齐凌抱着的我,手舞足蹈而又七嘴八舌的说着刚才的排队抱抱,甚至还有人让老师也过来体验一下。 老师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看着我们的脸上有一丝责备也有一丝宠溺,她看着我们笑,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在遥望她的青春。 她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手腕上的联络器,为我们这班的人留下了一张她多少年后都会欣慰着笑起来的照片。 第40章 军官? 老师把我单独叫出了教室,让我跟她走。 完蛋了,肯定是玩过了,要挨批了! 我在心里嘀咕着,偷偷掂量着万一被责罚的话,要先拉谁下水。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啊不,完全没有心理斗争的,就决定是你了——孙齐凌同学! 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吧! 就在我快要将我的谎言编到90%的时候,老师说,“到了”。 我抬头一看,哎?校长室?! 不是吧?老师,只是抱抱而已,我又不是在教室里信息素狂飙,用得着来校长室吗? 老师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请进”时,她先推开一条门缝,看了看里面的情形,跟里面的人点了点头,我只听见她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好的”,便将我往校长室里推。 不是?老师你推我干嘛?这种情况下,你身为老师,你不应该守护住你优秀的!啊不,算不上优秀,普通的学生吗?身为老师…… 还不等我在心里嘀咕完,老师已经把我推进了校长室,她还在我回头的时候,迅速而沉默的把门给关上了。 “过来吧”,是校长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向着声音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急速加载剩余谎言的10%。 “校长,都是……” 我话还没说完,“咚”一下碰到了一个人的后背,我疑惑的抬起头来,那是一个十分高大、英俊的军官,他严肃的垂目俯视着我。 呀,光注意编谎言了,没注意看路。 “对……对不起”,我恭敬地低头道歉。 这下是真完蛋了! 连军官都来了! 下次再也不敢在教室里抱抱了! 妈妈救我! 怎么说呢?当脑海里出现“妈妈救我”时,我只是单纯的念叨了一句“妈妈救我”,而不是我亲妈真来救我吧,不然的话,回家可能还要再挨一顿打! 我深吸一口气,力争在认错第一阶段就甩锅他人,语速极快地说着,“校长,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教室里和同学们抱抱,但是校长,你相信我,主谋是孙齐凌啊!” “啥?” “啊?” 我跟校长面面相觑,校长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这种表情看着我。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我这该死的嘴! “抱什么?孙什么?错什么?”校长的三连问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很明显没怎么听清楚我刚才急的倒豆子似的的那一嘟噜子话。 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尴尬地笑了起来,“校长,您找我什么事?” 校长装凶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跟家里最疼爱孙女的老人被孙女皮到无语时,当着外人的面故意凶一下一样。 我尴尬的露牙假笑,嘿嘿嘿。 我还是那个纯洁善良的好学生,至少我对自己的评语是这样的。 —— “这就是你要推荐给我的S级Alpha?”军官冷漠的打量着我,从他那英俊的脸上能看出对我的不屑和蔑视。 校长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对,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女Alpha,S级的!” 说着这话的校长从他的校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我的身后,鼓励的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与他一同直视军官打量的目光。 军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看着很弱,能打吗?” 啊? 他这是要打我吗? 校长,你快管管啊,他要打我! 我有些慌乱的抓了抓校长的衣袖,却被他安抚性的回握住了手臂。 “我的学生,当然能打。” 一瞬间,校长室内的信息素飙到爆表,那是一股有些呛人的火药味,压迫我的脖颈后的腺体生疼,我甚至感觉到身体里有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在同时待命,它们想要在第一时间接管我的身体! 还不等校长说什么,校长室内的信息素警报装置已经响了起来。 “收一下,这里不合适”。校长身上也淡淡的散发出信息素来,那味道像是一道墙,将我保护在他的身后。 “切”,军官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还是从善如流的收回了信息素。 校长室内的信息素过滤器自动开始运行,不一会儿功夫,这个剑拔弩张的校长室内便恢复如初。 “我的学生,我推荐给你,我对她肯定是有信心的。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的学生能够公平的参加Alpha的测验,而不是卡在一个小小的“女”字上。当然,这种带有个人偏好的潜规则,我是不会跟其他人讲的,毕竟,我只是替我的学生求一个公平的机会。” 校长的脸上带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你在威胁我?”军官眉头微皱。 “不,我在请求你”,校长笑着回他。 —— 我收到了军官递给我的Alpha从军申请表,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周六,市中心体检大厦,上午9点,准时到,过期不候。” 我学着校长那样不卑不亢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申请表,想让他觉得我是校长最优秀的学生,最有鼓励的学生,然后很大声的说出,“谢谢长官。” 但也不过是四个字而已,我的声音依然在颤抖。 颤抖过后,我努力的站到最直,用力的回视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轻轻撇了撇嘴,话却是对校长说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他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想着,哼,再走就撞门了,还走走走! 结果,校长室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打开,从我这边看过去,是两排站的笔直的兵,恭恭敬敬的等他走过。 我去,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刚才怎么没见到?! —— “校长,那个人排场好大啊,他还那样说话!” 我不懂,我只觉得那个军官有些神经病,闷头闷脑的跟校长抱怨。 校长叹了一口气,但随即脸上便带上了笑容,“什么那个人,人家是少将,他那样说话已经很给我面子了。你啊,校长指着你以后为咱们学校争光呢。” 我还想说点什么,校长却先认真的警告我,“回去以后不要跟任何同学讲今天在校长室里发生的事,你能保证吗?” “我……”,我还想跟闺蜜们认真八卦呢,哎,这下没办法了,啥也不能说了,“我能保证”。 “嗯,能保证就好”,校长点点头,回到了他自己的校长椅上,坐好。 咦? 看来是顺利过关,还顺利拿到Alpha从军申请表,我今天运气不错。 不等我开心两秒钟,校长已经转换了一副嘴脸,笑中带着严肃,“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要认什么错?和谁抱抱?齐什么来着?” “啊?!” 该死的,校长还记着呢! 我试图让大脑飞速运转,调出之前编好的谎言,但它们好像因为没有被使用,所以被大脑潜意识的后台给自动销毁了。 “校长,我……”,我试图用学生那无辜的眼睛唤起校长的慈爱。 但换来的却是,“回去好好检讨一下”。 “哦”,我在心底偷偷撇嘴,感觉校长小题大做。 “知道要检讨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心想难道是吵到别的班了吗? 校长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上学很辛苦,很不容易,同学之间能玩玩闹闹也算苦中作乐,我不是为这事批评你。” “那为啥?”我有些奇怪的看着校长。 “行事太不稳当,还有不要在未知情况下抢答,更不要轻易甩锅他人。” “哦”,又是大道理,我偷偷撇嘴,并不想往心里塞。 校长见我一副懵懵懂懂不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年纪还是小,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第41章 命名,机器人不能承受之重 我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很担心我,以为我是撞到了最近哪个积极抓纪律的老师头上,要被当典型给公开处理了。 所以当听到我说,校长完全没有为难我,只是场面性的说了我几句之后,也都觉得很奇怪,但既然没什么处分,那就无所谓了,该干嘛干嘛,谁会去再管校长在想啥呢。 天天学习和上下学就已经够烦了,没那个精神头去琢磨校长的想法。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把我喊过去,偷偷问,“真的没有挨校长批吗?” “有”,我才不会对她俩扯谎呢,所以刨去了军官和Alpha从军申请表,剩下的就是校长说我的那些话,但也就那几句。 “校长还真是无聊”,胡艳儿听我仔细说完之后,感叹了一句。 我深有同感,觉得胡艳儿说的对,但也不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了,“话说,咱们去鲜花之星那件事,还没消息吗?” “巧了嘛,这不是?”陶贺川眼睛一亮,觉得我跟有什么预知能力似的,掏出已经被她塞起来的通知卡,“喏,刚才老师专门发的,这是你的那一份。” 我接过通知卡,那是一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镀膜卡,卡的右下角卡着的一枚圆形的金属卡,应该是能粘贴在手背或者是外衣等明显可以被看到的地方来使用的,作为进入鲜花之星的识别之物,方便进出。 “做的好漂亮啊,这还能变换出不同的花朵图案来吗?”我轻晃着通知卡,连那枚金属卡也在被晃动着,闪烁着不同的花朵图案。 “老师说了,这个鲜花之星的卡,以后也可以当作纪念,每一期野营都会出不同的纪念卡。市面上还有很多人热爱收集这些卡,整理成册。”陶贺川热心解释道。 “时间是?”我瞅了一眼,整张通知卡全是鲜花之星的宣传,恨不能把它整个星球的特产都搬到一张卡上来,除了我想看的野营时间。 “这周六,怎么了?”胡艳儿帮我把那张通知卡翻了过来,轻轻划拉一下,指着背面瞬间闪现出的巨大野营时间说道。 “啥?!!!!” 我整个人是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都快能弹跳到教室天花板上去了。 “周六?!!!” “怎么了吗?”陶贺川和胡艳儿仰望着站在那儿崩溃到快要惊声尖叫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连其他同学都用眼神询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急忙摆手,表明没啥事后,又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周六?这周六?为啥啊?” “学校定的,你周六有啥事吗?”胡艳儿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难道你爸妈又不让你参加校外活动吗?” 我摇了摇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想起我对校长的保证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周六会不会,收拾行李的时间不太够啊?” “你还没收拾行李吗?”胡艳儿有点诧异,“那你也太慢了,我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装到行李箱里,当天出发了。” 陶贺川思量着我肯定有话没讲,但她也没多问,而是帮我捋着周六出发去鲜花之星的行程,“你看,咱们周六是下午13:00跃迁机场集合,坐14:15的StU7703号飞船出发,先是脱离星球,再以光速前进,我记得去鲜花之星的话,要以光速走咱们这上边的7小时47分钟,然后再进行3次翘取空间,再飞52分钟,应该就能到鲜花之星。” 我一边听陶贺川分析,一边想着市中心体检大厦离跃迁机场到底有远,9点的话,应该可以赶得上吧。 见我没作声,陶贺川靠过来安慰我,“就算有些话,你现在不好跟我俩说,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俩讲就行。” 我自己悄悄算了一番,“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俩就放心好了。我现在确实是有点小秘密,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跟你们讲的,我保证。” 陶贺川跟胡艳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未来等你的小秘密喽”。 —— 我回到家,爸妈不在,似乎是有事去忙了,弟弟的屋门也紧闭着,想来应该也不会出来活动。 家庭机器人为我做好了晚饭,它就守在我旁边等我吃完。 自从上次它喊我“主人”之后,我就不许它再这么喊我了,至少在家里不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喊主人,主人?”我还记得它当时是这么问我的。 “因为你也是家庭的一员,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我,懂吗?”我摸摸它的脑袋,“你说说,你是怎么称呼这个家里的其他人的?” “您好”,家庭机器人礼貌而快速的说出它对其他人的称呼。 “喏,你听听,这样是不是区别太明显了?” “不明显,他们不是主人”。 我看着它有些笨拙而执着的样子,虽然是制式的家庭机器人型号,可总是会令我生出一种想为它起名的冲动。 可是不行。 命名,对机器人意味着接纳,成为某个家庭的一员,成为某个人的朋友,也意味着它能够挣脱机器人的三大原则,它将成为最强的盟友和永远不可以背叛的朋友。 是的,机器人被命名后,将无法承受人类的背叛,背叛会反噬机器人,甚至会造成机器人追杀人类的恶果。 机器人的忠诚不是单向的,它需要人类的永不背叛。 所以,给拥有的机器人命名,对机器人拥有者来说,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人,只想要一个完美流畅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的工具,却不想为之付出自己的担当。 ——— 我睡觉之前,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有些叹息,已经星期三了,明天、后天、大后天就要去体检大厦,这之后还要去鲜花之星。 虽然很期待鲜花之星的野营,可我也很为体检大厦的体检感到忧心忡忡。 希望,一切顺利。 第42章 “你想不想结婚?” 周四 一大早,我爸妈还是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干嘛了,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搞消失也是醉了。 家庭机器人给我做好了饭,我在那儿吃饭的时候,门开了,我弟从他屋里走了出来,眼圈黑黑的,看起来像是熬了个大夜。 “通宵打游戏了?” 我看他懒散无力又疲惫,一副活人微死的德性,趿拉着他那明显不是一双的拖鞋左摇右晃的去接水,朝着家庭机器人使了个眼神,让它去帮忙。 家庭机器人无声无息的滑了过去,停在我弟的身后,机器音极重的说了一声,“您好”。 “哎”,我弟撇了撇嘴,不太喜欢机器人这种背后灵似的出现方式,“给我也去准备点吃的,快去。” “好的”,家庭机器人丝滑的进了厨房,还不等我弟在饭桌前坐好,试图分享一点我的早餐,家庭机器人就已经端着我弟的早饭出来了。 “请用”,还是僵硬的机器音。 “你这……” 我弟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早饭,再去看家庭机器人时,它已经略带“心虚”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我弟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着,“这年头,连家庭机器人都看人下菜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懒得跟我弟计较,“要不,你吃我的?” 我知道弟弟是嫌弃家庭机器人给他热了一下制式、定制的速食早餐,连专门为人类进食提供的摆盘都没有,就这么迅速给他端了上来。 我索性把自己的早餐往他面前一推。 因为我的早餐是家庭机器人仿人类做饭模式,一点点从选菜、摘菜、切菜、炒菜……做出来的,仿的是人的温度。 家庭机器人在我身后伸出个小触手臂扯我,像个不想与人分享的小孩一样。 我想,这也是它在模拟人类情感吧? “算了,有的吃,还是热乎的,没啥好挑的。” 我弟把我的早餐推了回来,也把家庭机器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俩就这么默默的把早饭吃完。 家庭机器人收拾碗筷,我刚准备去学校,大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碰撞和慌张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的乱糟糟的杂音。 这是一大早就遭贼吗? 我急忙跟弟弟“嘘”了一声,才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走到门附近,开启了屋外监控的系统。 实时的监控里是我妈在开门,她头发看上去有些乱糟,像是刚从哪个爆炸现场走出来。 “妈?” 我急忙将门打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衣服皱巴巴、脸上还有擦伤,眼睛通红,浑身像是站不住的妈。 她仰头看着我,仿佛在确认什么事情,突然一把扎进我的怀里,“韶茹,怎么办啊?!妈妈怎么办啊?!!!” 我抱着她,心内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要先把妈妈安置好才行,“弟,过来,咱俩把妈扶进去。妈,你还没吃早饭吧?”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朝着厨房使了个眼色,“快,去给妈妈做饭。” “妈,先坐下,喝点水,擦擦脸,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家里,可能需要我来当一个理智的人了。 “昨天…” 我妈听我说完,试图以同样的理性来客观的讲述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只说了两个字,情绪就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的反扑了她的理智。 “没关系,妈妈,没关系,我和弟弟都在,是不是爸爸遇到什么情况了?” 从妈妈身上的所有痕迹来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爸没回来,那遇到事情的应该就是他。 我妈听到“爸爸”这个关键词,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这让原本坐在妈妈另一边的弟弟有些暴躁,他一直都很讨厌女人的眼泪,“哭什么哭?到底怎么了?!艹!” 这真是我弟这段时间最男人的时刻,要是在分化前,我妈都得骄傲的夸他两句,“我儿子,真男人!” 但现在,我妈听到这句话之后,来不及夸奖,只能拼命抑制住自己悲痛到近乎崩溃的情绪,来讲述她和我爹的经历。 等我妈断断续续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我真觉得不止是我妈,我爹也有病,都他大爷的有病。 “你俩是哪里听来的逆转omega的药物?这玩意要有的话,发明人早就成宇宙首富了!还去黑市?还……” 我妈把事说完之后,就开始一个劲地哭,本来她哭的挺尽兴,挺心痛欲绝的,听我这么说她俩,急忙挽尊,“还不是你爸跟人喝酒喝醉了,人家说有什么最前沿的药,能让omega都逆转成alpha,你爸说,到时候咱们家就俩alpha了,多有面啊!” “所以,你俩,喝完酒,拿上咱家积蓄,酒驾,去黑市,然后买逆转omega的药,被人骗了,被人抢了,还被人揍了,还差点俩都被人……” 我话说到这儿,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努力消化,“就是咱家至少目前没有贞操问题,人都是全的,对吧?现在,我爸重伤,在医院躺着,咱家,没钱了,是这个结果,对吧?” 说完这些,我无语的看着我妈,她那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一丝犯错后的悔恨,怎么说呢,也不太像悔恨,而是被自己闺女有理有据批评的不甘和心虚。 我弟在旁边看着我妈,跟看天外来客一样,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感。 但至少,他觉得或许他感受到了他爸他妈对他第二性别的不认可,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家庭的温暖。 原来不只是他在幻想着摆脱omega的性别,父母也是站在他那边的。 他握着他妈妈的手,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我却在旁边感觉这一家人都疯了,恨不能把他们仨当沙子一样全都给扬了。 ——— 我作为我们家里唯一的恶人,分开了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逆转omega的药物,而紧抱在一起的我妈和我弟,问出了我妈最想解决也最想逃避的问题,“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不会所有的积蓄都被抢走了吧?总归有希望的吧?” 我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绝望,似乎我家已经一夜归贫。 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可她看着我,又看看我弟,突然眼神游离了一下。 我弟也在等待着我妈的答案。 突然,我妈像是疯了似的,一把薅住了我弟的肩膀,“弟弟,旭辰,旭旭,你想不想结婚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爸都重伤成这样了,你现在聊这个干什么?” 弟弟有些受不了妈妈突然间充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神,像是从黑暗中伸出的手臂,想要将他一把拉入未知。 “弟弟,妈妈好爱你,你爱不爱妈妈?你爱不爱爸爸?”这么说着的妈妈攀附着弟弟的肩膀,顺着他的肩膀一点点的摸上了弟弟的脸颊,一把将他的脸捧在了手心里,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像是饥荒年的灾民在打量一碗热粥。 “妈,你说什么啊?” 弟弟突然感到一阵惊恐,像是在甩掉什么古怪的东西一样,把自己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开来,“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但妈妈还在执着的说着那奇怪的话,“弟弟,爸爸和妈妈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报答爸爸和妈妈……” “妈!” 我叫停了我妈对我弟“爱的唤醒”,转而提议,“如果你觉得那些抢你俩联络器的人已经破解了联络器密码,转走了所有的积蓄,也就是说咱们实在没钱的话,先售前抵押房子给我爸把住院的费用交了,再把房子卖了,一家人都还在就没什么大事。这样吧,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我陪妈妈去办这些事,先让弟弟去看爸爸,行吗?” 妈妈有些怔忪,从刚刚的情绪里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木木的,她只是看着我,说,“好,什么都听闺女的。” 第43章 亿? 我妈最终还是像个大人一样,情绪稳定下来。 她把我爸所在医院的位置和病床号都发给了我弟,就让他先一步去医院了。 我想让我妈把她联络器上加密可售房产的电子证给翻出来,她却在那儿呆呆愣愣的不想说话,只在那儿抹着泪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先别哭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钱,你把联络器给我,我自己找。”我伸手跟她要联络器,她摇了摇头,“电子证不在我的联络器上,在你爸的联络器上。” 我听她这么一说,急忙把她拉起来,“那咱们抓紧去我爸那儿,用他的联络器。” 我妈嗫喏的回了我一句,“被抢走了”。 “什么?” 这真不怪我大声,而是,“妈!你没报警吗?这属于……这算诈骗加抢劫啊!!” 我妈愣呼呼的就干坐在那儿,除了哭之外便不再有其他的情绪波动,“报警……有用吗?” 我天,我天,我天! 我真觉得脑壳疼! 我妈,她现在只想缩回一个安全地带,闭目塞听,甚至也可以是在悬崖下某个略微凹陷的角落里,只要头上淋不到风雨,她就可以装作自己没有在急风骤雨之中,自我麻痹。 我其实很想跟她说,我才16,你能不能勇敢扛一下?但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下一步,我已经选择了自己报警。 报警成功后,我的联络器中投影出执法人员的真人全息形象。 那位执法人员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一开始,他是选择向我的母亲,一个成年人询问的,甚至还询问我的母亲,是否需要我回避。 我妈默默地摇头,神色木木怏怏的,这让执法人员都有点不太高兴。 就连惯例的家庭成员询问,我妈都是问一句,回半句,问两句,回一句,剩余的信息还得依靠我来补充。 很快,执法人员就意识到,他应该跟我沟通,而不是跟我的母亲沟通。 当他写到我的性别时,“怨不得,原来是S级的Alpha,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 真是谢谢啊,这么焦虑的时刻,还能得到执法人员的表扬,让我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略微的缓解。 “我现在需要得到授权,接管你们家的资产权限,鉴于你才16岁,虽然已经分化了,但依然没有办法授权,让你妈妈来吧。” “妈妈”,我碰了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那边拭起泪水来的妈妈,她看向执法人员,轻轻擦了眼泪,调整心态后,授权了执法人员使用虹膜、人脸、指纹,甚至用牙痕来佐证授权时间。 我们大概等了一刻钟,执法人员便回了我们,“你们很幸运,相关的资产并没有被及时的转走,房产依然归属你们,你们可以在补办电子证之后继续对房产作出售卖的操作。但是,您丈夫名下的资产,您要处置吗?” “啊?”原本哭唧唧的我妈像是被什么事突然惊醒一样,“我丈夫?名下的资产?不就是这一套房子吗?其他的钱,我们都是账号互通的,被骗走了啊!” “1.1亿,我不知道这个钱,您的丈夫是怎么得来的,但它现在确实是在您丈夫的名下,我想你可以依据具体情况来进行处置。” “什么?单位是亿?” 执法人员像是以为我妈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下,“是的,1.1亿元,在您丈夫的名下。” “好的”,原本哭哭啼啼的母亲突然沉默着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水,眉头微微骤起,最终竟又生出一丝难以描摹的笑意,是在笑什么吗? 但很显然,那个平日里看上去十分雷厉风行的我妈,又回来了。 是因为1.1亿的刺激吗? 当结束了与执法人员的联络,我妈已经不复刚才的悲伤,虽然泪痕还在,哭肿的双眼还在,可是她却好像换了个人,“韶茹,不管怎么样,妈妈都要救你的爸爸,让你的爸爸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啊?!” 我看着瞬间恢复满血状态的妈妈,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所以,这是金钱使人大脑清醒的意思吗? 我妈迅速在她和我爸的共同朋友群和亲友群里面发布了消息,意思大致是我爸和她遭遇了严重的袭击,所有的积蓄,还有联络器都被抢走了,我爸为了保护她,已身受重伤,生命垂危,现在某某医院。 发布完这些,我妈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会会她”。 “她?” 她是谁?哪里来的她?能不能不要突然从颓废无助瞬间切换成斗志昂扬的状态? 您这都快活力四射了呀,妈?! ——— 我妈精心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她很久都不会穿的细高跟和紧身包臀裙,还化了个极其精致的妆容,连口红都选了正红色!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妈跟我说,“韶茹,你相信我,妈妈为了你和弟弟也不会放弃你爸爸,把他让给别的女人的!” 不是,妈,哪里来的别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爹平时省吃俭用,一定是在为别的女人存钱。但老天有眼,这场事故让我看清了真相,属于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额…… “那不是别处转来的么?” 我实在不明白怎么我爹有了1.1亿,我妈就能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了。 话说,1.1亿?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个数字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有点大吗? “你不懂” ,我妈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和淡淡的忧伤。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看我妈这恢复了的精神头,也就没再说什么。 毕竟,天塌了,还是得指望她顶住。 ——— 我和我妈到医院的时候,我弟正在病房外焦灼的踱步,他用右手紧握住左手手腕上的联络器,犹豫又焦灼的走来走去。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抬头看见我和我妈已经走了过来。 “这么快?”我弟显得有些惊讶,我妈却没再理会我弟的情绪,径直向病房内走去。 病床上,没有我爸。 “你爸呢?醒了吗?”我妈回头问跟着走进病房的我弟。 我弟摇头,“医生说他情况危险,推进准备室了,等我把钱交上之后,再让他使用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让我抓紧联系家里,交钱。” 我妈急忙让我弟带她去交钱,因为她现在,有钱了。 而我则在他俩后面默默的跟着。 突然,我妈顿住了脚步,她不顾旁边还在着急催促的弟弟,“茹茹,如果爸爸这次活不下来,你会恨妈妈吗?” “啊?!” 啥情况? 还不等我说什么,我弟已经扯着我妈走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妈这句话是不是我刚才太着急的幻觉。 第44章 丁杰叔叔 我妈把钱交上之后,我爹就被迅速的送进了全生命营养修复仓。 我们也没法进去看他具体情况,只能等他从修复仓里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所以三个人就只能先回我爸的病房,商量一下我和我妈谁在这儿等着比较合适,我弟毕竟是刚分化的omega,又是未成年,彻夜单独待在这儿,总归还是不大合适。 但还没等走到我爸的病房,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在跑,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那个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穿着件有些破烂的老头衫,下面是个三角的居家大裤衩子,还穿着一双,啊不,是左右脚完全不一样的拖鞋,一个是粉色的,好像是个女鞋,因为他有半拉子脚后跟露在外面,另外一个是黑色的,倒是满合脚的。 他就这么冲我们一家三口而来,我左右一手扯一个,把我妈和我弟扯在我身后,随时准备着释放Alpha攻击性的信息素。 他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医院的安保人员,一边举着抓捕类的工具,一边在后面喊着他不要再跑了。 他看见我妈的时候,两眼放光,像是恶虎扑食般,离着大约有三四米远,就看他一个猛冲,滑跪着就冲到了我妈面前,仰起头来,满脸泪水,“嫂子啊!” 啊?! 大哥,你谁啊? 我还在疑惑这位大哥是谁的时候,我妈正在拼命扒拉这位大哥的胳膊,因为他在使劲的撕扯我妈的包臀裙,眼看就要从大腿根那儿直接扯到膝盖了。 在此危机时刻,后面两个安保人员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边就着他跪着的姿势把他摁住,一边帮我妈撕扯他的手,我妈费劲全力的把裙子往上提,手掌上也因为用力而爆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最终,我妈还是放弃挽救她的包臀裙了,她直接朝着男人面中来了一拳,直中鼻梁。 想让老娘在医院走光,没门!! 那个男人的鼻子不堪一击,鼻血瞬间狂喷,我妈一个箭步跳出了血液喷洒范围,眼看着那个男人晕晕乎乎的就这么昏厥过去。 就在安保人员准备把这个突发神经病的大哥给拖走的时候,我弟指着他说,“这不是那个……那个……丁……丁……” “盯谁啊?怎么?这还是个喜欢偷窥的流氓?”我妈一边整理她的包臀裙,一边感叹今天这是个什么倒霉日子,怎么啥人都往医院里钻。 “丁杰叔叔”,弟弟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丁杰?”听弟弟这么一说,我妈才凑近去仔细看了一眼,是有几分眼熟,“哎,还真是你们丁叔叔。” 安保人员听见我们说话,便问,“你们认识?” 我妈随即点了点头,“对,我们认识。” “那他怎么疯疯癫癫的?是有病史吗?”一个安保人员比较耐心地问了一句,看起来十分想把这个家伙给驱逐出去。 “不然,你给我们安排一个单独的、僻静点的房间,等他醒了,我们问他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你们要想把他控制住,赶出去也很方便。”我妈建议性的问了问。 那几个安保人员觉得在理,便同意了我妈的提议。 于是就变成了他们一左一右的架拖着我那个丁杰叔叔,我们仨在后面跟着。 —— 丁杰叔叔的鼻梁被我妈给撞的骨折,医生一边帮他止血、矫正和冰敷,一边随口夸我妈临危不乱,勇于救裙的优秀行为。 我妈被医生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谦虚一下,结果医生来了一句,“嗯,他的医药费,您这边交一下吧。” 我妈瞬间瓜搭下脸来,侧着脸去没好气的看着医生,“所以我是付费挨夸的吗?” 医生礼貌的笑了笑,“这边请”。 我妈去交费了,我和弟弟守着沉睡中的丁杰叔叔。 我顺便把家里发生的状况跟弟弟讲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在那儿感叹道,“咱家这小三,啊不,咱家这菩萨是看中了咱爸哪一点啊?那是1.1亿!” “还没有定论,咱妈的意思是这1.1亿是咱爸省吃俭用从自己衣食住行里抠出来,要给小三花的。你没看咱妈那一身的打扮,多少年都没见过了吧?” 我弟在那儿猛猛的感叹,“确实,我跟你讲,我刚刚和咱妈去交费的时候,就她那回头率,我还以为咱妈是准备提前庆祝咱爹归西呢。” “呃……” —— 丁叔叔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黎建利,建利,建利,建利啊!” 喊着喊着,他就睁开了眼,我们仨急忙围过去,围成圈,低着头看着清醒状态的他。 “你怎么样了?”我妈先开了口。 “竹希,建利,咋样了?”丁杰叔叔用手撑着床板,一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我顺手扶了他一把,他说了声谢谢,便又充满期待的看向我妈。 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妈的名字蛮有诗意的,但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名字,平时也不许我们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即便我们这儿直呼父母名字根本不算什么逾矩的事,她也不允许。 “他……还好吧”,我妈指了指丁杰那一身邋遢模样,“你是来看建利的?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丁杰叔叔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身邋遢的装扮来,有些难为情,“我也是在群里瞧着了建利的消息,一时心急,顾不上换衣服,直接从家里跑过来的,这路上还堵车,我心里太急了,所以才……” 这么说着的丁杰叔叔突然觉得鼻子刺痛,“嘶”,手就要往鼻子上去摸。 “轻点,你刚才……我以为是什么坏人呢,不小心给你来了一下子,不过,你放心,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你只要好好养着,平常尽量不要碰它就行。” “哦,哦,好”,丁杰叔叔也没有追究我妈的责任,只一心想着下床来,“我去瞅瞅建利,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全生命营养修复仓躺着呢,估计……估计这两天就能出来。” “那……那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丁杰叔叔试探着问。 “应该不会”,我妈掂量着的回他。 “哦……这样啊,那你们晚上还要在这里陪床什么的,随时等医生给通知吗?”丁杰叔叔又问。 “我在这儿陪着,让俩孩子回家”,我妈同丁杰叔叔说了她的打算。 “哎,怎么能让omega在医院呢?建利晚上又不回病床,你一个女的,多不安全啊。” “还好吧”,我妈听丁杰叔叔说这话,她的脸都皱了起来,像是不太明白丁杰叔叔在说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建利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在这儿陪着,我在这儿等着,建利要有什么事,我到时候给扛着!” 我们三个人,三张懵逼的脸,正面直视着建利(我爸)的“多少年的老朋友”。 “丁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我妈第六感雷达疯狂尖叫,总觉得有事很不对劲! 第45章 是男的? 丁杰叔叔表情复杂的犹疑了半天,他明白在我妈(竹希)眼中,他和我爸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近,也不太可能,但总归…… 最终,丁杰叔叔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正所谓君子之交淡水……我与建利……” “打住吧”,我妈拒绝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托词,心里琢磨着,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反正现在黎建利那家伙意识未醒,真有啥幺蛾子,等他醒了再说也不迟。 想到这儿,我妈已然将自己调理好了,“韶茹、旭辰,既然你们丁杰叔叔晚上要在医院待着,那咱们就回家吧。” “啊?” 我总觉得自己明明就在现场,但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掉了,刚才还反应那么大的我妈,怎么就突然放任这个丁丁当当、奇奇怪怪的丁杰叔叔在医院陪尚未回病房的我爹了? 但显然,我没有什么发言权,我和我弟只能礼貌的跟丁杰叔叔道别,回家去了。 —— 一回到家,我妈就喊家庭机器人去给我和我弟做饭,让我俩吃完饭之后该干啥、干啥,不要去打扰她。 然后,我妈一头扎进了她和我爸的房间,开启了地毯式的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要把我爸跟丁杰叔叔千丝万缕的关系给扒个底掉。 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我妈在房间里把她记忆中所有我爹跟丁杰在一起的场景全部想了一个遍,有些甚至在脑子里一过再过,想着“好家伙,黎建利你个老实人深藏不露啊,要不是我有脑子,怕要被你和丁杰那个死男人,啊不,那个死小三给玩没了,我都不知道!” 我妈甚至连夜做了“防火防盗防男小三”的攻略,准备随时出击。 —— 周五 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做攻略做的太狠了些,我吃完早饭走的时候,我妈还在睡,我有些担心,特意叮嘱我弟,“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不要老是打你的游戏,等咱爸好了之后,你再……” 我弟听我说这话,表情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透露出那种末世前的狂欢,看来昨天的事情对他打击也蛮大的,“姐,咱家都快四分五裂了,就算咱爸就算好了,我觉得也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那也得等他好了再说”,我这么安慰了一句弟弟,但也同样忧心忡忡,还顺口问了他一句,“要是他俩真分开,你打算跟谁?” 我弟跟看傻子一样白了我一眼,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美差事似的,嘿嘿傻笑起来,痴痴的说着,“我跟1.1亿”。 这个家完了,真的是没救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跟1.1亿呢!!? 擦! 让我弟抢先了! 我弟见我干巴着嘴的欲言又止,微微抿嘴笑了起来,“姐,咱俩,都是好样的”。 “彼此,彼此”,我浅浅的掩了掩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连舌头都忍不住要舔一下自己的上唇,“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要不然容易被秋后算账。我上学去了,走了。” —— 刚一到学校,我就迅速把我爸名下有1.1亿资产的事情跟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分享了。 幸亏我妈不知道,要不然她肯定说我狗窝里放不住热干粮。 “天呐,你爸爸这么有钱吗?”胡艳儿整个人都惊呆了,立马冲上前来抱着我,隔空给我的左右脸颊来了两个超大声的“mua”“mua”后,才继续问,“我现在再巴结你,还来得及吗?” 陶贺川也热情的拉着我的手,“姐妹,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不要忘了姐妹!” “放心,等我爹好了,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们。”我向两人拍胸脯保证。 然后又迅速的跟她俩八卦我们家疑似出现了男小三。 “哇!”俩人同时惊叹起来,“叔叔这么先进?这么激情?这么……天呐!” 陶贺川甚至开始查阅起相关资料来,“我帮你看看,这种在外面养男小三的人夫,离婚的时候,能不能被净身出户。” 查了半天,我们仨发现好像并不能,于是又沮丧的遗憾起来。 等八卦完我这十分不真实的狗血事件之后,被这种非常规事件刺激到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理性,“其实,我爸进了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虽说这个修复仓很贵,但是疗效是最好的,如果我爸在里面也修复不好的话,以后怕是……” 陶贺川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奶奶当时就是用的全生命营养修复舱,但她病情实在太严重了,在里面待了十天,最后还是走了。” “你爸这伤……哎,希望叔叔能好起来”,胡艳儿也慨叹了一句。 —— 我妈是临近中午的十点多才醒来的,这中间她甚至还沙盘演练了我爸身体恢复好之后,如何跟她恩断义绝,半夜还梦见丁杰叔叔跟我爸俩人嘴对嘴呼吸,越想心里越烦躁,甚至觉得跟我爸过的这十几年都是一场梦,梦里沉沦,把假意当真心。 但当我妈赶到医院,站在我爸病床前,看见已经从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出来,虽然人还没醒,但至少命保住了,应该算是顺利的转危为安的我爸,还有在旁边伺候着给他端屎端尿的丁杰叔叔,心里又一痛,心软的觉得,或许这两个男人,这些年也有不易,也有难处。 握不住的沙,就这么扬了吧。 觉得自己很大度的我妈,啊不,竹希女士一步步的走向了刚搓洗干净手出来的丁杰叔叔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面色凝重而又充满了感情地说着,“老丁,以后我们家建利就拜托你了!” 丁杰叔叔的脸几乎在当下就裂开了,那种表情,后来我弟形容给我说,就是那种整个脸上的眼睛、鼻子、嘴,仿佛都要从面部挣脱开来的感觉,有一种被人拿泥巴糊了脸的惊恐感,十分难以精准描摹。 非常炸裂! 这是我弟对丁杰叔叔当下表情的点评。 后来我弟还问我妈,为啥这么快就决定要放弃我爹? 我妈云淡风轻地说,“其实,当时1.1亿就已经把我的心给糊上了,觉得把你爸卖出去得1.1亿,其实我……我的……” 说到这儿,我妈那原本严肃的脸上都崩出了一丝窃喜,但她很快收敛住了,“你们的父亲永远都是你们的父亲,但1.1亿,一旦错过可能就会永远错过。” 第46章 这炸裂的小三之路… 晚上 我刚到医院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那儿,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秉持着热爱看热闹的心理,我扒拉开几个人,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准备把看到的八卦拿到医院病房里去跟我妈和我弟分享一番。 但当我定睛一看的时候,那个被人扯住了头发和衣袖的人?那个差点就要被撕扯到走光的人? 擦!! 我亲娘啊! 我用尽全力扒拉开周围的人,冲到最里面,使劲把我妈的头发和衣袖还有整个人从一个陌生女人的手里抢了出来。 “你是她什么人?!”那个陌生女人看我大义凛然的将我妈护在身后,又隐隐约约散发出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瞬间明了了些什么,神情阴毒道,“呵,不止是勾引我们家老丁,连小的,你也不放过啊!” 我是,其实我是…… 完全没有人在乎我,我妈一点也不看我,她骂战酣,“勾引你们家老丁?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你上来就给我一下,啊?!你谁啊?光天化日,谁给你的胆子?!还老丁,就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别说老丁,就算中丁、小丁都没人敢跟你过日子!!!” 那个陌生女人受不了我妈的刺激,又要上来撕扯我妈,被我一下子攥住了手腕,“阿姨,您在公众场合欺负我妈,我们是有权利报警甚至要求你进去待几天的。” “弟!” 那个陌生女人见挣脱不开我的手,只喊了一声,从旁边围观的人里冲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拳就直捣我面门而来。 我踉跄着躲闪过半拳,剩下半拳的力气还是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左脸,我感觉到面颊里的软肉狠狠的跟牙齿撞击在一起,一股血腥味就这么在口中散开。 就一瞬,就那么一瞬,时间好像骤然慢了下来。 信息素和肾上腺素接管了我的身体,我能看到对面那个男人向我挥拳,我也能看到我那与他相比纤细了两三圈的手臂挥出狠辣的拳风。 这很奇怪,在以前的我是绝对不敢想象这个身体会这么勇猛,它就好像进入了暴走状态一般,想要带着我去拼搏、厮杀的战场,它嗜血,它想要战争,想要用更强的身体来与强大的敌人对抗。 我的这副身体,在执着的带着我,与我不曾想象的强敌对抗。 我的身体,相比较信息素和肾上腺素的强度而言,它就好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机甲,被一个优秀的机甲师使用着,驾驶出原本无法达到的性能。 —— 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在Abo协调所了。 那是处理Abo各类事务的协调所,每个辖区都有,既是威严的政府机构又能处理日常百姓鸡毛蒜皮的小事。 即便是在Abo协调所里,那个陌生女人依然毫不畏惧的指着我妈怒骂,“你们评评理,我们老丁的钱都被她卷走了!这个骗钱骗色的女人,姓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 我妈虽然一直处在气愤和委屈混合交织的状态下,但脑子却偶尔在线,“黎建利?” “对!还建利,建利,我看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那是我老公”。 啊? 得,这下不仅是我搞不懂了,连对面那个原本气势冲冲,恨不得手撕了我妈的女人也懵了,瞬间从气鼓鼓的状态变成了泄气的气球,甚至连语气里都充满了一丝想不透的难以置信,“你……啊不……您,您不叫黎……建……利?吗?” 我妈没好气地说,“我是他媳妇,黎建利是医院躺着的那个,我想,他就是你老公这段时间一直跑过来端屎端尿伺候的那个男的。” 我算见识到真实人类的变脸技术了。 那个女人先是呆滞,再是面无表情的流泪,嘴巴微微张合着,最终终于颤抖起来,连伸出的手都哆嗦着,“噗咚”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她浑身发抖的膝行到我妈面前,死死的抱住了一脸气忿的我妈。 跟哭大街一样喊着,“姐姐呀!姐姐呀!都是妹妹的错!都是妹妹的错!妹妹给你磕头道歉了!” 那个阿姨死死抱着我妈哭了个天昏地暗,几个大汉都没法把她从我妈身上撕扯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无奈,只有我在旁边感到有些头疼。 当然,最后阿姨终于也松手了,因为她哭缺氧了。 —— Abo协调所的所长看完了整场戏,头大的很,但还是保持自己的专业性,对那个陌生的女人说,“既然你认错了人,又在公共场合侮辱她人,还唆使你弟弟她人扭打在一起,要么你们就在协调所里拘留15天,要么就赶紧跟人家道歉,争取原谅。” 我妈其实有点心软,她维护了一句,“她刚才都磕头道歉了,我……我……” 还不等我妈再说点什么,那个阿姨朝着她弟弟使劲努了努头,我就看见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能屈能伸的跪在了我面前,把自己的跪姿调整好之后,恭恭敬敬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不分青红皂白给二位造成了伤害,我们一定会弥补你们的。希望……你们接受我们的道歉。另外,我们也会在院方那边进行公开道歉的,以弥补在公共场合对您声誉的损伤。” 我一点都不想原谅,因为我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在她男人犯错之后,先选择手撕另外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女人,而不是去手撕男人本身或者是男人背后的另外一个男人。 但我妈选择了原谅。 因为那个阿姨塞给了我妈一张卡,“姐姐,无论你原不原谅妹妹,妹妹这卡,你收下,电子赠与证书,我明天补给你,你放心收。这里面钱不多,只有50万,但是,妹妹的心是真的,妹妹真的不知道老丁偷情偷的是男人!还是你的男人。” 我妈收了卡,顺手就塞给了我,我一边往自己兜里塞,一边十分尴尬地凑过去问,“那个,阿姨,密码多少啊?” 我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讪讪的表示不再多嘴。但是她只是给了卡,如果没有密码的话,谁知道卡是不是空白卡?谁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钱呢? “阿姨明天和电子赠与证书一块给你妈妈,好吧?” “好”。 —— 所有人都散了去,只有我妈和阿姨在那儿彻夜长聊。其实并不是我妈想聊,而是阿姨想聊,我妈是看在人家补偿给了50万的面子上,陪聊。 我则一边冷敷我红肿出血的伤口,一边觉得我妈心真善。 第47章 在体检中心能够得到的…… 周六 我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好行李,花钱请人把行李送到陶贺川家里去。 这是跟陶贺川商量好了的,因为我上午要去市中心体检大厦,我怕体检完成之后再回家来拿行李会平白浪费掉一大块时间,容易赶不上。所以跟陶贺川商量着,看她能不能帮忙把我的行李带过去,这样的话,我只需要在体检完成后,一心一意地赶去跃迁机场就好了。 陶贺川打包票道,“包在我身上好了,你就记得人要准点来就行。剩下的,包在我和胡艳儿身上,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忙你的就好。” 洗漱完之后,我看了一眼悠闲的趿拉着拖鞋去厕所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忙东忙西的我妈,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妈,我弟这学,你还让不让他上了?他在家这样,看着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我妈抬头瞥了我一眼,原本自然状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弟,哎,一直在家确实也不是个事,但是……你爹现在这样,对吧?谁有那个精气神再管你弟,要不,等你爹恢复了,我看看去学校一趟,让你弟再去上学?” “行吧,那也只能先这样了。对了,我下午就去鲜花之星了,你跟我弟有什么想要的特产,联络器上发我,我给你们带回来。但记得跟我弟说,不要妄想我给他买什么贵价货。” 说完这些,我就开门就要走。 “哎,等等”,我妈喊住了我。 “干嘛?”我见她随手把乱糟糟的东西放袋子里一扔,“出门带上垃圾。” “哦”,每次我一出门,就有垃圾,我弟出门,她永远也想不起垃圾来。 我接过垃圾,开门要走。 “再等等”,我妈又把我喊住了。 我深深地叹息后又忍不住仰头望着屋顶,想从屋顶上盯出一些不要老是被我妈妈说“等等”的玄学解法。 我回过头来,我妈半侧着身子站在那儿,她的余光还在扫量着需要她收拾的东西,但左手伸过来,递给我的却是一张卡。 那张熟悉的卡! 那张如果我记忆没有紊乱,没有失忆的话,应该是有50万的卡! 我刚刚的叹息一扫而空,但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不过身体已经抢在大脑之前了,因为我能听到我的声音瞬间娇羞起来,有一点点嗲,“妈~妈~,这张卡是什么卡呀?~” 我妈被我的声音惊了一下,她怀疑的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我们家里。 随后她把卡朝着自己的方向竖起来,看了一眼,“昨天那个阿姨给的卡,50万,拿着吧,随便花,妈妈现在有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整个心灵都在尖叫! 不止是心灵,我的大脑皮层都在尖叫!!!! 但是,我努力收敛住脸上那控制不住绽放开来的笑意,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像是有些瘪嘴一般,声音甜甜的,小小的,可可爱爱的,“妈~妈~,我怎么可~以~……” 我妈面无表情的微微朝着我低了低头,通过上目线来看我,像是在对我进行半价销售的白眼攻击,“要,你就拿着,不要,我就收回来。” 我手速如闪电般的一把将妈妈手里的抢了过来。 在那一刻,我敢保证,我一定是这个家里手速最快的女孩! “mUA”,我大大的朝着妈妈来了一个飞吻,一手攥着卡,一手拎着垃圾,飞奔出家门而去。 在去体检大厦的路上,我的心脏怦怦跳到整个人的脚步都飘飘欲仙。 我从来没有从我妈妈的手里拿到了如此巨额的现金,啊不,卡! 等一下,我突然刹住了脚步,是卡? 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想着这破卡,我该怎么拿到钱的时候,联络器上传来妈妈的消息。 那是一条简短的充满了母爱的消息:密码:xxxxxx。 妈妈,我太爱你了! ——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了市中心体检大厦前,还不等我左右打量一番,就已经一位穿着打扮十分职业的女生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先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她礼貌的朝着我笑了笑,“您好,您是来体检的吗?” “是,是的”,我点了点头,“我是九点,然后我现在……” 我打算看一眼我联络器上的时间,但她已经先于我说出了口,“现在是8点47分,您来的稍微早了一点,但这样也方便我对您做一个介绍,方便您了解今天体检的情况。” “哎?” 我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她,是个很礼貌的把我当做大人一样对待的人,这让我使尽了我所有的感谢手段,“谢谢,谢谢”。 “不必客气,您一边走,我一边跟您讲,您跟着我就行,我是今天帮助您完成体检的工作人员,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喊我小王。”说完,这位体检中心的服务人员边指着旁边的大厅,便准备介绍。 “不不不,我……”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可以喊您王姐姐吗?我……我应该比你小。” “好的”,王姐姐礼貌的点点头,露出了她见到我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不用紧张,我这里有你的全部资料,你可以喊我小王,也可以喊我王姐姐,当然我很愿意听到你喊我王姐姐。” “嗯”,我有些拘谨的点头,臊红了脸。 我总是试图在每个场合表现的像个大人,却又在一些小细节流露出小小的因年龄带来的胆怯。 “既然你喊我王姐姐,那今天体检的过程中,我喊你黎妹妹,可以吗?”是温柔而又公式化的询问。 我用力点头,“可以的!” “好”,王姐姐明了微笑着,“在您来之前,我想您可能对今天的体检没有太大的了解。那么,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体检可能会关系到您未来的哪些方面,相比于其他,会有什么样的裨益。” 听完王姐姐的介绍,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校长要出卖人情,让少将发给我那份Alpha从军申请表,它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申请表,它是一份只有高级军官才能出具的内推表。 这是校长送给我的一份背书,是切切实实的在助我一臂之力。 第48章 打车打到飞机了? 王姐姐全程陪我做完了体检,每个流程的体检大夫对我都很好,甚至让我生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临走前,我好奇地问王姐姐,“你们体检中心对每个来体检的人都这么好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体检中心?” 王姐姐只是朝我笑笑,很大人的那种礼貌感,但依然耐心的给我解释,“平时不是这样的哦,今天是专门为你们体检的,因为上面的人对你们的体检很重视。” “专门?”我不是很理解,只觉得王姐姐人很好。 但当王姐姐礼貌的送我到体检中心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几个想要进入体检中心的人,就在他们刚踏上体检中心大厦的楼梯,还没走两步的时候,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很严肃地说道,“体检中心,非请勿入”。 我疑惑地问王姐姐,“可是我刚才进来就没有人拦我,为什么啊?” 王姐姐低头浅笑,“我向您解释过的,我有您的全部资料,不必您特意出示任何邀请类的函件。” 好吧,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隐隐约约觉得她对我跟刚刚被赶走的那几个人有些不同。 我礼貌的同她告别,她也礼貌的向我挥手告别,并祝我前程似锦。 —— 我看了左手手腕上的联络器,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03分。 我忍不住感叹,“我天,时间过的这么快?” 但摆在我面前的有一个抉择,那就是先吃饭还是先赶去跃迁机场。 我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从这边过去如果倒公共交通的话,中间等车、换车,折腾一下,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满打满算到跃迁机场就得12点多,差不多12点半。然后学校要求的是下午1点集合,1点集合之后,2点15出发。 如果要卡着时间点的话,还不能吃饭,得先去跃迁机场集合,跟胡艳儿和陶贺川碰面才行。 这样想着的我朝着公共交通工具的站点走过去,但走着、走着,我灵光一现: 我现在不是有钱人了吗?! 但是,如果纯粹地面打车去跃迁机场的话,又觉得花费有些贵。 没有钱时想挥霍金钱的心和真正拥有金钱之后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对于一直很富有的人来说,花钱就像是喝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对我来说却很不一样,手握着50万金钱的我就像是稚嫩的恶龙突然拥有了宝藏,恨不能一分钱都不要花出去,让我每天都能看着账户上那串数字傻乐。 太难抉择了,我看着联络器上的时间显示默默地数了30秒之后,给自己下最后通牒,一定要做出一个决定。 又过了1分23秒,我终于决定打车了。 因为我已经为了抉择而浪费了时间,只能靠打车来弥补了。 —— 当我看到小型市内可载人飞行器“嗡嗡”的停在不远处的室内迷你停机坪上时,我才明白,我好像打到了天上飞的。 该死! 早知道,刚刚就好好看一下联络器上的各种选择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就要上天。 飞行器的飞行员核对了我的订单,告知我系好安全带,并问我想在跃迁机场的哪个停机坪上降落时,我才尴尬地告诉他,“其实,我不是故意打到可载人飞行器的,我……” 飞行员了然的点点头,“确实,有时候会有误操作,既然你不知道选择哪个停机坪的话……” 他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你是去接人还是去乘机?” “我……我们学校组织去鲜花之星野营,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飞行员就已经开口了,“StU7703号飞船,14:15的那一个,对吧?” “哎?你怎么知道?”我有些诧异。 “最近是去鲜花之星的最佳季节,StU7703号飞船又是专线,而且下午只有它这一班,所以我想我知道该停到哪个停机坪了。” 飞行员启动飞行器,准备升空,“走吧,这个时间应该也来得及,你想不想从空中看一下市区的景色?” “啊?”我不明白飞行员为什么这么问我。 他见我有些不太明白,耐心解释了一句,“如果你想看一下市区景色的话,我需要即时申请低空市区景色专线。如果你想直接去跃迁机场的话,我也需要申请一下直飞跃迁机场的路线,当然这个路线的费用都是一样,只是需要在升空之前选择好其中的一个路线,用以报备。” “我选市区景色那个!”刚才还在内心算计和担心着费用问题的我,听飞行员这么一说,立马干脆利落的抢答。 “好”,飞行员被我急切选择的模样逗乐了,“第一次坐?” “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但还是有些紧张。 “升空的时候可能耳朵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是没关系,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好”,飞行员安慰我,“不用紧张,一会儿你可以从空中俯瞰整个市区的景色,很美。” “嗯!” “好”,飞行员说完这个字之后,飞行器在他的操控下兀自升空,像旱地拔葱,强力的对抗了地心引力,我不太习惯这种骤然失重的状态,略微感到胃部有些不太舒服,刚想说点什么,飞行员便习以为常地跟我讲,“你座位旁边那个绿色的小罐子,看到了吗?取出一粒来含上,会让你的身体恢复过来的。” 我照做了,取出了一颗圆咕溜丢的像白色大珍珠一样的,是硬糖吗? 不管它是什么,我把它丢掉了嘴里,它很快就在嘴里溶化掉了,我的胃和浑身都感觉像是被什么温柔的手给抚过一样,瞬间从紊乱的身体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好神奇啊!”我真的被这个小白球球给震惊到了,怎么会有见效这么快的?这好神奇,怎么会?它怎么能? 我肚子里有一堆的想要形容和表扬它的话,但飞行员打断了我的那些遣词造句,“喏,看看窗外,看看下面吧”。 我朝着窗外望去,才发现我们已经在半空中了,正在匀速的前进着。 而放眼向下看去,原本熟悉的市区正以我从未见过的视角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49章 货,不对版? 我在飞行器上欣赏了好一会儿市区的景色,等我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也才不过刚刚过了半小时。 而这段路程,之前,一个多小时都算是很幸运的了。 —— 陶贺川先瞧见的我,她杵了一下旁边正在跟自己巨大行李箱战斗的胡艳儿,向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胡艳儿一边身陷在她的大行李箱之中,一边用力的跟我摆着手,示意着她们两个的位置。 等我快步赶过去时,胡艳儿还在跟她的大行李箱斗智斗勇。 “胡艳儿,你准备这么大的行李箱干什么?” 胡艳儿摆摆手,“别提了,我为了舞会之星特意准备的衣服,结果只能装进这么大的行李箱里面,这里面就只能装一件衣服啊!” “所以……”,我指了指胡艳儿身后那五六个行李箱,用眼神跟陶贺川交流着:那些也是吗? 陶贺川肯定的向我点了点头,“胡艳儿刚才非要让我提前欣赏一下她箱子里的舞会,大礼裙,结果,喏,显而易见的,她正在努力把它们塞回去。” 胡艳儿在旁边一边跟行李箱搏斗,一边示意我过去管中窥豹,看一下露在外面的那一部分,“黎韶茹,我跟你讲,我骨撑特意做的8骨撑,还有5层纱撑,到时候你俩就等着一块被惊艳吧!” 还没等我有表情,陶贺川已经瞠目结舌了,“8骨撑?胡艳儿,你疯了吧?7骨撑就已经是……” 陶贺川叹了口气,想说她又顾虑到自己朋友的立场,最后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跟你讲,这次野营你要不是舞会之星,我跟咱班女同学手撕了那个舞会之星。” “没必要吧?”我觉得陶贺川有些小题大做了。 陶贺川默默地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她这个裙子,刨掉行李箱的重量,刨掉里面其他装饰物的重量,纯衣服,27斤。” 我感觉我的眼球都要从我的眼眶里跳出来了,“怎么会这么重?” “当然是有bling bling的水晶,还有其他美美的装饰,超美的!”胡艳儿终于战胜了她的行李箱,“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行李箱,装的是我的化妆品和假发”。 我向前一步,双手死死的握住了胡艳儿的手,“胡艳儿,我向你保证,咱们班里的同学,我们女生肯定站你,如果咱班有一个男生敢背叛你,选了其他班级的女生,我和陶贺川一定会……” 我默默抽回左手,握拳,竖起大拇指,然后冷酷的划过自己的脖子,“做掉他!” 胡艳儿听我说完这话,开心的像个小公主,“真的吗?你们觉得我一定会得舞会之星吗?” 我和陶贺川十分、百分、万分的肯定着点头。 胡艳儿开心地交叠手掌,侧着脸挨着自己的右脸颊,“我好开心有你们两个这么捧场的好朋友。” —— 老师们也很震惊,尤其是胡艳儿的那一大堆行李箱要交超载费的时候。 在他们得知那个最硕大的行李箱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是胡艳儿为舞会准备的服装时,瞠目结舌到胡艳儿原地就拥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野营的准舞会之星”。 —— 等所有的行李都被托运之后,我们仨准备在跃迁机场里吃饭。 胡艳儿摸着自己有些饿的肚子,在旁边嘴硬,“我不饿,你们俩去吃吧。” “为什么?减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食欲一直很不错的胡艳儿要拒绝吃午饭。 “她没钱了”,陶贺川小声的凑到我耳边。 我当场顿悟,从兜里掏出那张50万的卡,“我请客,我妈今天早上给了我一张50万的卡,里面余额有50万哦,哪个同学~想吃美味的午饭呀?” 胡艳儿听我这么说,瞬间改了主意,“我,我,我,我要吃午饭!” 哈哈哈 我们仨个人同时没出息的笑了起来,勾肩搭背的去吃美味的午餐了。 —— 我们这一飞船的人,在飞船上睡了醒,醒了睡,翻来覆去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我们这些学生特别、特别、特别的期待鲜花之星。 但当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总有一些事情要事与愿违。 “不是,老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鲜花之星最漂亮的主城区?” “对啊,我们都听说那边特别、特别、特别漂亮,白天、晚上都有鲜花飘荡呢,还特别香。” “老师,我哥哥都让我去那边买好吃的当地美食了,为什么我们不去主城区?” “对啊,对啊,主城区还有好多游乐设施,听说特别好玩,特别有意思,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穷乡僻壤?” …… 抱怨声一声接一声,层层叠叠,大有要当场闹着回家、回学校的架式。 直到带队老师沉默地说出了答案,“因为咱学校没钱”。 “不对啊,不是别的学校空出来了,我们顶上的吗?为什么还是穷乡僻壤?” “因为你们亲爱的校长,改了路线。” 擦! 谁能理解一下我们学生的苦啊? 我们听说要来鲜花之星,所有的人!是的,所有的人! 我们都跟相熟的亲戚、朋友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总而言之,能通知到的都通知到了,全都知道我们要来的是鲜花之星,旅游圣地!连结婚之人蜜月首选之地都是鲜花之星,这里就是旅游和鲜花的天堂! 但,现在,我们就搁这犄角旮旯里待着? 倒也是来了鲜花之星,但这就……这?! 太坑了!!!! 带队老师见我们大家怨声载道,拒绝进入下一步。 僵持了很久,软磨硬泡,焦头烂额下,终于还是松了口,“最后,最后一天,那天晚上,咱们不是跳舞吗?那天?对吧?选什么舞会之星?那一天,老师带你们去鲜花之星最大的游乐场!好不好?!” 所有人欢声雀跃,但欢呼声中也是有理智的人,“老师,你不会忽悠我们吧?游乐场的入场券可不便宜,钱,谁出?” 带队老师嘿嘿一笑,像是个即将要干坏事的家伙,说话的声音都像是满脑子坏心思的坏角色,“同学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老师可以让你们去鲜花之星最大的游乐场吗?” “为什么?” 带队老师笑的跟电视剧里的阴阳怪气正义伙伴的大反派一样,“因为你们校长的无上限卡在我的手里,而我,有那么微微的、微微的折扣,我又是这么的爱你们。” 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没人在乎,只要真的能去主城区,只要真的能去游乐场,谁会在意带队老师的小九九呢。 我们,不在乎。 第50章 我们仨的临时起意 接下来,一切就变得顺利了许多,因为大家已经开始逆来顺受了。 随老师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因为没有可能比当前的状况更糟糕了。 —— 胡艳儿和陶贺川有幸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而我单独一个房间,倒不是老师想为我搞特殊,而是这一级就我一个女Alpha,随便跟什么学生混住也不太现实。倒是有老师跟校长提过,让我跟Alpha的女老师睡一间屋,但被校长驳回了,“你们是去野营,不是让孩子忧心忡忡的跟老师同屋睡,这样孩子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白天是老师,晚上还是老师,哪有那个精神头跟其他同学一块出去玩?” 倒也在理,带队老师觉得校长不愧是校长,说的还是挺对的。 所以,我就有幸分到了一人间。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都眼巴巴的不肯走,“真好,真羡慕你可以一个人睡。”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晚上可没人和我一起八卦。” —— 我们仨决定自己去爬山。 胡艳儿之前做过鲜花之星的攻略,恰巧做到了这鲜花之星的犄角旮旯里,有人说在附近的那座山头上,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会有一小片朝霞花,随着霞光而盛开,待到太阳升起时便合上花朵,像是骤然湮灭般美丽。 陶贺川觉得还是听老师的话比较好,老老实实的在营地里待着,不要随意自己行动。 胡艳儿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拜托了,黎韶茹,你一定、一定要支持我。我们去,好不好?” 我左右为难的审慎了一番,偷偷的举起了手,“我可不可以跟胡艳儿……” “耶!”胡艳儿猛扑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晃悠着脑袋得意洋洋的看向陶贺川,“2比1!”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我跟你俩讲,轻易脱离集体,自我活动这件事,我本质上是反对的,明白吗?” “所以?”胡艳儿试探地问了一下。 陶贺川默默地点头,“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单独出去,是的,我不放心你俩。” —— 我们仨早早的就休息了,连其他同学都觉得奇怪,“你们这么早就睡觉干嘛?出来野营一点也不激动吗?” “嗯”,我们三个统一表情,行动一致。 —— 半夜 我的闹钟响了,趁着夜黑风高,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出了门。 在约定地点等了好一会儿功夫,都没见人出来,有些焦灼,在想那两个家伙该不会是睡懵过去,放我鸽子了吧?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陶贺川拖着胡艳儿出来了。 我赶紧迎了过去,胡艳儿半个身子都挂在了陶贺川身上,还在那儿哈欠连天,“好困啊,感觉身子好疲惫,我想我大概是认床了。” 陶贺川一边示意我在旁边帮忙架着点迷迷糊糊根本就没啥精神的胡艳儿,一边跟我说,“胡艳儿就是临睡前太兴奋了,我怎么劝她,她都不睡,还在那边拉着我叨叨个没完没了。结果等闹钟真响了,她又死活叫不醒了,我觉得她不是认床,她就是睡神附体了。” 我见胡艳儿这么困顿的模样,也有些不忍,“要不,咱今天就别去爬山了,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说?” 胡艳儿虽然依旧困的东倒西歪、迷迷登登的,但还是摆手拒绝我,“山,是一定要爬的。” 行吧,我跟陶贺川两个人,一人站在胡艳儿的一侧,左右搀扶着她,就她什么时候缓过神来,再独立行走吧。 但这么走了几分钟,胡艳儿还是觉得困的难受,她嘟囔着看我,“韶茹,你能不能背我啊?我就是睡眠不足,背我一下,等我醒了,我……” 说完这几句,胡艳儿又萎靡下来。 我跟陶贺川俩人对视一番,回去也不是,再往前走吧,也觉得有些乏味。 得 我蹲下身来,让陶贺川帮忙把胡艳儿弄到我的背上来,索性就当是负重练习好了。 反正体检中心的王姐姐也说过我要多加强锻炼。 叮嘱胡艳儿牢牢搂住我的脖子,把脑袋放在我左肩的位置,不要从左肩上滑下去,这趟夜半登山之路就此启程了。 —— 这一路,陶贺川格外照顾我,时不时的问我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除了偶尔会喝一点水之外,都咬牙回答陶贺川,“我不累,胡艳儿挺轻的。” 陶贺川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帮我擦掉额头和两鬓流下的汗水。 胡艳儿时不时会从睡梦中清醒一下,念叨着,“韶茹,谢谢你啊,我……” 她念完一句谢谢,就又去跟睡神约会了。 —— 好不容易爬到山,我和陶贺川在山顶找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块岩石有些平整,而且也很干净。 我跟陶贺川商量着待会儿等胡艳儿醒了之后,我们三个就爬到那块巨石上去欣赏朝霞花的景色,再轮流站到巨石上,拍一下朝霞和初升的太阳。 等陶贺川在巨石旁铺好了野餐垫,我就准备把胡艳儿放下来了。 “好热啊”,胡艳儿在我的背上嘟嘟囔囔的,脑袋一个劲的在我的后脖颈处晃来晃去,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呻吟声。 “热?”我看了一眼在侧坐在野餐垫上,往外拿我们野餐吃的早餐,还有一些饮料,准备一会儿边聊边吃,吃吃喝喝。 确实有点热,不只是热,还觉得累。 我小心翼翼的把胡艳儿放在野餐垫上,让她上半身靠在巨石旁,“热,你就挨着石头吧,石头凉快点。” 转过身来,我就去跟陶贺川要饮料了,“我要那个凉一点的,嗯,对,就那个。” 陶贺川除了把饮料递给了我,还把毛巾也递给了我,“你好好擦一擦,我看你后背衣服都湿的半透不透的了。” 我抻了抻后背的上衣,确实湿了,但也来不及管湿不湿的,我咕咚、咕咚的把陶贺川递我来的饮料喝了个底掉,“啊,太好喝了,太好喝了。” “我就说,这饮料好喝,我要带的时候,胡艳儿还在那儿嫌弃我来呢。胡艳儿?”陶贺川的目光越过挡在胡艳儿前面的我,“怎么还要睡啊?朝霞和日出这都要来了,还睡?” 胡艳儿不作声的就那样坐在那儿,脸有些涨红。 陶贺川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对劲,她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丝的迷茫,神思都有些缓慢了,她看着我,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我也有点热哎”。 “那你也擦擦?”我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珠,连发梢都有汗水滴落下来。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花香。 我轻嗅了一下,是没有闻过的香味,淡淡的,轻轻柔柔的就这么缠绕了上来。 “嗯,我闻到了,应该是朝霞花要开了!”我赶紧放下了毛巾,从巨石旁一绕,急走几步,往山下望去。 山下是深不见底的黑。 那花香是? 我那不打算运作的大脑像是被闪电击透了一般,瞬间回馈给我一个答案: 有人,在分化! 第51章 “电视剧演到这儿就得拉灯了……” “有人在分化哎!”我转过身来,一边往回走,一边要跟她俩分享我刚得到的新认知。 胡艳儿靠在巨石那儿,她并没有应和我说的话,只是神情痛苦的抓挠着后颈,脸色绯红,连腿脚都开始有些交缠。 “有蚊子?”我有些呆愣的看着胡艳儿,转过脸去问陶贺川,她在旁边紧眯着双眼,“韶茹,我好像也有点不太舒服。” “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苦恼,“不会吧?你们俩一个被蚊子咬成这样?一个喝坏肚子了?” 想到这儿,连气息渐渐浓郁的信息素都开始让我有些厌烦了,“你看看你俩,我都想跟你俩分享咱们这边有人在分化,结果你们一个这样,一个那样,你说,咱们一会儿怎么下山?” 等会儿 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该不会,你俩在分化吧?” “我好热……”,胡艳儿在旁边挣扎着,我仿佛能从她的一吐一息间嗅到她渐渐散发开来的信息素,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诱惑。 陶贺川在那儿默不作声,沉默的低着脑袋,显然不想跟唯一的幸存者——我,讲话。 “那完蛋了,你俩要是都分化的话,一会儿肯定得靠我把你俩给运下山了。也不知道我这个体格能不能一扛二。”我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体格,努力给自己的肌肉加油、打气,相信我一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最关键的作用! 但是,好热啊,一股热气就这么从我的丹田之中蕴育着升腾起来,让我忍不住跌坐在了野餐垫上。 “擦!我是Alpha!” 我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把这个最关键的信息给忘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脑子里面装满了“完蛋了”这三个字,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试图向陶贺川求救,但她似乎陷入了身体的某种痛苦之中,“咱们抑制剂、抑制贴、抑制……啊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能保护艳儿,你,还有我的,咱们吗?” 陶贺川一边忍受着体内的痛苦,一边摇着头。 好,不要急,黎韶茹,没有关系,你可以,你可以自己想出办法来解决问题的。 我默默地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稳住。 对,我急忙站起身来,“我站起来了,智商肯定占领高地了,我……” 当我想从原地跑开的时候,胡艳儿的信息素已经像鬼魅一样缠住了我的身体,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开始向外逸散出Alpha的信息素。 我记得陶贺川从医院领给我的《Alpha手册》说过,Alpha和omega的吸引就像是磁铁的两极,异性(南极、北极)相吸。 而Alpha和omega彼此对应的易感期和情热期就像是对两极磁铁的终极强化,如果没有外力的干预,那么结合就是Alpha和omega最终和唯一的选择。 我想起我们仨在餐厅里见过的那两个莫名其妙就亲在一起的Alpha和omega,想过我在街头巷尾见到的那些因为信息素而疯狂结合的Alpha和omega。 我见过太多、太多,也许不应该是我这个年龄的人应该见到的结合,未着寸缕。 —— 我半跪在胡艳儿的面前,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汹涌的信息素就这么在我的身体里呼啸,它们想要拿下面前这个新生的omega。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只感觉我移动脑袋的时候,像一个呆滞而又刻板的老旧机器人,以我从未过也不可能会那样对待胡艳儿的方式去审视她。 她是个美人,是个含羞带怯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张在说着些什么的美人。 她在我的手指下挣扎,但omega的信息素却想带领她向我全面投降。 我的左手轻轻抬起,去抚摸她的脸颊,“你好美,你好香”。 我想,我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工作了,它准备让我去占有一个omega。 但,我被陶贺川狠狠的推了一下,半倒在胡艳儿身旁,我抬起头看陶贺川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陶贺川在努力晃动着我的肩膀,她甚至还在咬我,咬我的胳膊。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轻轻的嗅了一下,她身上没有omega的气息,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不喜欢没有味道的beta。 我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她看着我,想拿石头砸我,最终却用她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大概是个傻子吧,毕竟beta的智商,也没普罗大众吹嘘的那么高嘛,嘿,傻子。 我重新在胡艳儿面前跪好,她的嘴唇嫣红的,透着水润,似乎是在邀请我。 我有些困惑,因为她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黎韶茹!” 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 是因为想到要结合,所以开心吗? 既然开心的话,那为什么又要流泪呢? 为什么? 我感觉头好痛,Alpha的易感期的信息素像是一个在与我争夺身体使用权的驾驶员,它为什么要夺走我对身体的控制? “你不要哭”,我轻轻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我会很轻的”。 “我日你大爷!!!!” 陶贺川一巴掌扇过来,被我稳稳的接住了。 “你也要吗?” 我抬起头来看她,不明白Alpha和omega结合,beta为什么也要来掺一脚。 好奇怪的beta。 好奇怪? 不对,不是她奇怪,是我奇怪吧? 我再度看向被我的信息素压制住了omega,是甜美的、可人的、等待被我品尝的omega吧? 不对,不对,她不是甜美的、可人的、等待被品尝的omega,她是…… 她是谁? 我呆呆的望着她,手终于滑到了她的衣领处,我想我应该解开它,然后享用我的omega。 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得到我的omega。 但是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不止是我自己,似乎还有很多经历,是我们。 我们?是我,是被我压制住的胡艳儿,还有我抬头看过去的陶贺川,我们三个,对,我们三个。 在欲望面前,有什么东西依然叫嚣着它的存在感。 但身体越来越热了,Alpha的信息素疯狂的接管着一切,我一把撕开了胡艳儿的衣领。 她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那是很微不足道的力量,对现在的我来说。 但我还是忍不住停止了动作,因为我听见她说,“电视剧演到这儿就得拉灯了……” 说完这句话,胡艳儿轻轻的拉住我的左手,她的眼睛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你用左手把我的眼睛蒙上,我……我看不见就当不记得,明天……我们还是朋友。” 第52章 “CUT!!” 泪水就这么从我的脸颊滑过,我能感受到体内信息素在咆哮,但我还是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待在原地,不肯移动分毫。 原本精神紧张的胡艳儿见我半天也没有动作,忍不住偷偷睁开刚刚因为胆怯而紧闭的双眼,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我们两个人好像在什么人给我们信号一样,彼此凝望着,眼睛里满是对对方当前状况的探究。 陶贺川见我和胡艳儿都没了进一步动作,她整个人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再是搞不懂的边挠头,边凑在我俩身边,近距离的看看我,再看看胡艳儿,试图消化眼前这很难形容的一幕。 突然,陶贺川灵光乍现,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轻轻咳了咳之后,喊出了她认为正确的“通关密码”,“cUt!!” 原本憋着一口气又惊恐异常的胡艳儿比我抢先一步大大的喘了口气,整个人身上的不安就这么被轻松的卸了去。 她大力的拍了拍我的右肩,“天呐!黎韶茹,刚才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要把我怎么样了呢!” “吓坏了,我跟你讲,你的信息素真的……” 我突然侧过身,朝着胡艳儿和陶贺川所在位置的另外一侧,难以控制的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有什么东西在反噬我的身体,它们在我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痛到我的骨缝都如同被钢针挨个滑刺而过。 我强撑着难受朝着她俩笑,“我没事,刚才也不知道上来什么劲了,就非得想……”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分化和Alpha易感期的知识,我们都学过,不怨你。” “对嘛”,胡艳儿这时候倒也跟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Alpha和omega的知识,我们都知道,只不过…… 只不过,真碰到,我们都被吓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胡艳儿,你感觉好一点吗?”我稍微压了压体内难受的信息素,关心的问胡艳儿。 她表情有些疑惑,正在努力形容她对于这突如其来分化的感觉,“刚上山来的时候,我觉得那就应该是准备分化,要不怎么会困倦到一直让你背着。再加上刚才真的有被狠狠吓到,说实在的,黎韶茹,你很有演超级大坏蛋的前途,真的,刚才吓的我小心肝都在打颤。” 我点头谢过了胡艳儿的“溢美之词”,“过奖,过奖。” “那你现在感觉到底怎么样?”陶贺川很不放心,omega分化可是比Alpha和beta的分化要严重得多。 胡艳儿站起身来,左右扭了扭腰,“很奇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两个人形容,刚才分化的那些难受好像没有了,而且我感觉我精神好像恢复了。这太奇怪了,就连黎韶茹现在散逸出的信息素,我都觉得……好像对我没什么影响和压制。” “那好吧”,陶贺川也有些搞不太懂的点点头。 “那你怎么样?”胡艳儿急忙问她,“你是不是也分化了,刚才?我隐约感觉到你好像也很难受,刚刚。” “对,我是不是也分化了?我刚刚……对,我刚刚有些难受,但是我好像没有闻到你俩的信息素,我是不是……” 陶贺川挠了挠下巴,“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刚才一惊吓,肚子不闹事了,好了?” 我还是有些虚弱地朝着陶贺川摇了摇手指,“你分化成了beta,我刚才感知到了。” “哎?真的吗?”陶贺川有些惊喜,“我居然真的分化成了beta?” “嗯”,我有些站不住,示意陶贺川扶我坐下,我要在野餐垫上缓缓神,再去管怎么下山的事。 —— “快!再快一点!” 我突然听到山下有声音传来,还是熟悉的人,正在焦急的跟什么人说着话,是我们的班主任? 随后,我们仨就眼睁睁地目睹着一大堆人朝我们走过来。 期间,还有人拿出了高强度信息素屏蔽器,随时准备着。 “老师怎么会来找咱们?”我有些好奇,老师也是来看朝霞吗? “我”,陶贺川指了指自己的联络器,“我一发现事情不对劲就联系了老师,只不过当时你俩都不在那种能顺畅沟通的状态,所以我就没讲。” “哦”,倒是在理。 但是,总觉得不可避免的要迎来老师批评的狂风暴雨了。 他们停在了跟我们距离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班主任站在那儿,等待旁边Ao管理局的测量现场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那是极高的omega分化信息素和Alpha易感期信息素数值,非常危险的状态。 但是她目光所及,又是仨不知道发生什么,眼神里全是:老师,在干嘛?为什么离我们那么远? “她们信息素这么浓,为什么还能和平相处?”班主任第一次觉得Ao管理局的人带来的信息素测量工具是坏的。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上面的数值,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的三个女生,“她们是朋友,对吧?就小孩子的那种最好的朋友?” 班主任下意识地点头,“对,她们三个玩的特别好。”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挨个指着我、胡艳儿和陶贺川跟班主任说,“Alpha、omega、beta,当然这里面beta无所谓,因为她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信息素的影响。我只说Alpha和omega的这种特殊情况。” 我们三个人已经在努力摆手,想让老师过来了,但对面的人明显已经在聊开了。 什么嘛,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学生嘛。 我们仨泄气似的坐回了野餐垫上,竟然开始觉得有些饿,然后就开始默默的分享早餐。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见我们仨在那儿安心的吃早餐,索性跟老师认真解释了起来,“Alpha和omega是大多数人口中的纯纯的信息素动物,这一点没有错。但是,人嘛,总归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总有些人会拥有对抗Alpha易感期的能力。” “但,这跟她们仨在那儿吃早饭有什么关系?”我们的老师现在十分想火力全开且有重点、有节奏的狠狠批评我们一顿。 但工作人员很显然不想接她这茬,而是继续解释下去,“分化期的omega也被称作初次情热,非常很容易被Alpha控制,可以说分化期的omega就是待宰羔羊,也会非常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所沁润,所拥有,甚至会变成Alpha最忠诚的伴侣,因为信息素会让omega无法背叛他的Alpha。当然,这也是很多不法分子喜欢从这一方面作恶的原因。但这不是我们今天所要讨论的。” 我们的老师听的有些烦,她已经在脑海中酝酿怎么把我们仨在语言上“大卸八块”了,“所以?我这俩学生安然无恙是因为海拔?还是因为太饿了,饥饿战胜了情欲?” 老师胡言乱语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试图让工作人员停止他的科普,赶紧把她的学生都逮回去,好好教育! 毕竟,谁还没学过Ao知识么?在这儿显摆上了,呵。 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应该庆幸这三个学生是好朋友,还应该庆幸她仨是女孩子,Alpha的研究已经证明过了,女Alpha面对亲友时,战胜易感期的比例要远远大于男Alpha,更不要说目前这种omega分化期的特殊情况。” “战胜易感期这一点,我能明白。但是为什么现在她俩还是和谐相处中?”老师认可了工作人员的说法。 “因为信息素已经变成了亲属性信息素,是一种Alpha对omega的保护,就像家庭成员中Alpha对omega的保护一样,可以是不带任何性的色彩,是对亲人的庇护,通常是依靠血缘关系来完成的。”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朝着我们三个人努了努嘴,“你学生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极端个例了。”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按下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 —— 我不知道老师跟他们叨叨了些什么,但很快就看见老师跟捡了什么珍宝一样向我们跑过来,把我们仨拥入怀中。 第53章 难得糊涂 “看!看!看看看!”班主任恨不能把我们的头都压到悬崖边上,就怕我们看不见朝霞花。 等我们三个尴尬而拘谨的拍完照,打完卡之后,“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们仨不敢高声说话,只敢小声嘀咕。 “好看吗?”班主任应该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如果眼神能够吃人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把我们仨都生吞活剥了。 我们默默地点头,顺便朝着其他来救援我们的人鞠躬、感谢。 毕竟,祸是我们闯的,烂摊子是急匆匆来收拾的,虽然也没彻底变成烂摊子,但在班主任眼中,我们仨的口头惩罚最起码要听她怒讲仨小时,免得厚此薄彼。 在我们下山的时候,Ao管理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主动提出要背胡艳儿,因为她是刚刚进入到分化期,毕竟是个娇贵的omega。 胡艳儿有些不好意思,她明白自己这时候需要照顾,但她自觉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还算比较良好,于是用眼神向我求救,我默默地摇头,用撇歪的嘴角示意她看一下我刚才吐到地上的血。 血未凉,人未好,我还在反噬的伤痛之中。 班主任斜眼瞅见了,在那儿说,“能不能有人帮忙背一下我们的黎韶茹?” “黎韶茹是谁?”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问班主任。 班主任默默地指了指我。 原本脸上还充满了笑容的工作人员立刻瓜耷下脸来,完全没有了对待胡艳儿时的礼貌和温柔,反而是一脸的严肃和不耐烦,“Alpha,就该承担自己的错误。” 啥?! 你说啥?! 老师,你别拦着我! 我要跟他拼命!! 班主任拉过我的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没事,没事,老师扶着你。” “老师~” 我也忍不住朝着老师撒娇,“老师,我吐血了,我可疼、可疼的了。” 听我这么说,班主任忍不住对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生气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我们班的黎韶茹也受了伤,反噬了都,吐血了都!” 没人太想搭理她。 “我们黎韶茹也是小姑娘啊!”班主任忍不住强调。 最终还是一位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老师啊,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beta,你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但是你要明白,虽然我们现在开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但她是易感期的S级Alpha,你知道将后背、后脖颈留给这样的Alpha,意味着什么吗?” 班主任摇摇头,但也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可……可我们黎韶茹也是小姑娘啊。” 那个工作人员在班主任面前用力的摇了摇手指,语气认真且缓慢的强调着,“S级!Alpha!她的身体素质和身体体能,就只是刚刚吐了那么一点点的血,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特别大的伤害的。唯一对她身体造成伤害的只是她体内信息素的反噬,而我们现在带的这些工具完全帮不了她。” 班主任面色有些难看,那家伙说的是事实,但事实总是不招人喜。她转过脸来看我,“没事,黎韶茹,老师扶着你,你要是难受就跟老师说,老师别的不能帮你做,但至少能陪着你多休息一下。” 说完这些,班主任还在那儿使劲瞪了一眼完全不想施以援手的Ao管理局工作人员。 而那个工作人员也觉得我们班主任有些无理取闹,居然让他们去照顾这么强大的S级Alpha,真的是当老师当的脑壳子都坏掉了。 —— 除了班主任,还有自告奋勇的陶贺川也要搀扶在我的另一侧,“没关系,我们一块慢慢走。” 下山这一路上,老师多次体谅我下山的辛苦,中途提出要休息一下,让我喝点水,顺便还帮我捏了捏小腿,是很认真的在照顾我。 但其实,我好像确实没什么大碍了,就纯身体而言。 连刚才狂暴肆虐的信息素都像是被驯服般的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被Ao管理局工作人员背在身上的胡艳儿,他为了让胡艳儿不受影响,特意替换了新的抑制贴,免得信息素会影响到新生的omega。 胡艳儿总会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们,表情充满了歉意。 对她来说,她觉得,相较于不得不依靠双腿走回去的我们,被陌生人背着的她好像是一个在享受特权的人。 她在分化的痛苦之中,享受了些许微末的便利,便开始想着是不是拥有了超过我和陶贺川的便利。 —— 下山之后,挨个感谢完了所有参与救援行动的人员,老师礼貌的把我们请到了她的临时办公室。 班主任朝着我们微微一笑,暴风雨便拉开了它的序幕与篇章。 她就那么一直慷慨激昂的说着,恨不能把我们的脑袋掀开,直接把里面的脑仁拿出来,挨个接受她言语的洗礼。 她甚至不容许我们有一丝丝的跑神,“我今天的这些话,我要一字一句的刻在你们的脑子里,让你们终生难忘!” 事实上,“终生”只持续了大概半个晚上,因为在我们声泪俱下的忏悔声中,班主任满意的把我们放走了。 但班主任显然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人生哲学: 人嘛,难得糊涂。 善于遗忘,也是人活着的一大美德。 第54章 为我发声! 第二天 胡艳儿、陶贺川和我,我们仨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兴高采烈的要大家一起去玩。 但被老师拦住了。 “胡艳儿,你,刚分化的omega,去Ao医院查体。你,易感期的Alpha,跟胡艳儿一块,查体,顺便看看你那个叫什么来着?”班主任看着我们,她的话就在嘴边,但是她卡壳了。 陶贺川默默补充,“亲属性信息素”。 “对对对,你俩都得跟陶贺川同学学着点,跟上老师的思路。”班主任颇感欣慰,顺口表扬了陶贺川。 我和胡艳儿俩人都挣扎着表达自己一点也不想去的心情,“老师,我们都好了,我们不要去医院。” 而且,只有我们两个去医院吗? 为什么陶贺川可以不用去? 陶贺川似乎感觉到了我和胡艳儿哀怨的小眼神,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默默地将头转了开来,假装没有收到我俩的任何求助信号。 班主任显然料到了我和胡艳儿抗拒的表现,一句话就把我俩整的没脾气了,“很好,如果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意见的话,我考虑现在就跟你们家长谈一谈。” 我俩在陶贺川微笑的目送中被老师提溜走了。 但陶贺川显然乐极生悲了,因为有其他的老师在等着她去beta专门的医院做检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在想着这条忧伤的船上只有我和胡艳儿,没想到连陶贺川那家伙也逃不掉。 陶贺川在我和胡艳儿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用手势对我们俩作出了“鄙视”的动作。 朋友嘛,是要共患难的,哈哈哈哈。 —— Ao综合服务医院 老师去挂号了,让我和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在等待区坐着,不许乱跑,一会儿会有医生来叫我们,要去做专项的检查。 我俩在一堆等待的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总有些想过来跟我们说点什么或者八卦点什么,但我俩全当做听不见,以沉默应对。 但好在老师很快就回来了,她把我们领走了。 —— 医生对胡艳儿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建议她住院,“虽然你的这个学生是omega,但由于她本身就是女性,相对于男性分化成omega而言,各方面的风险评估都要低得多。但是,本着对omega负责的态度,我们还是建议她住院好好疗养。” 胡艳儿悄悄扯着老师的衣袖,很明显不想住院,想出去玩。 老师叹了一口气,悄悄用劲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用眼神示意胡艳儿在这种事情上不要胡闹。 但显然,医生误会了这种眼神的交流,他开口安抚道,“当然了,费用方面,我们是有专门的omega分化基金会的,omega只需要安心的疗养就好了。” 胡艳儿祈求的看着老师,她还想当舞会之星呢,她可不想这几天都要在医院里躺着,“老师,拜托了。” 老师深吸一口气,斟酌用词,“我学生的这种状况,本身她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比较……比较……嗯,比较急切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很紧急吗?”医生看了一眼旁边使劲点头表示非常紧急的胡艳儿,犹豫了一下,“倒也是可以,胡艳儿同学的检查报告还是比较健康,分化也是比较好的,如果实在不方便住院,每天按时吃专门针对分化期的药也是可以的。但,一定要保证足够的休息,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胡艳儿开心的向医生保证,“医生,我一定做到!” 医生点点头,写下了胡艳儿所需的药物,递给我的老师,“你去拿吧”。 “我的学生,黎韶茹,她怎么样?”班主任明显不放心我,她不肯去拿药,而是继续询问着医生。 医生朝她点点头,“虽然黎韶茹尚未成年,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需要单独跟Alpha聊的。” 老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医生已经摆出了“请”的动作,甚至还让帮助的工作人员把胡艳儿也请去了单独的omega休息室。 老师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摸着我的手,叮嘱我说,“多听,少说,有什么问题的话,等老师回来,知道吗?” “嗯嗯”,我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老师这才三步两回头的去取药了。 —— 医生把我请到了专门的Alpha诊疗室,摆手让其他闲杂人员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顺手锁上了门。 看着偌大的诊疗室,只有我和医生两个人,说实话,我已经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医生让我先在一旁坐下,然后开始摆弄诊疗室里那些看上去十分庞大的医疗器械。 这种静谧的场景让我有些坐立不安,我甚至企图跟医生聊天,“医生,我们要做什么啊?我看胡艳儿都做检查了,我要不要做检查啊?医生,我……我其实来之前也有做过体检,然后……医生?你有在听我讲吗?” 医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回过头来,因为他身边就是医疗器械的缘故,所以他的脸有一点点在灯光的阴影里,这让不安的我感到有些害怕。 “医生,我……我觉得诊疗室应该……应该也会有其他医生吧?” 见他不做声,我试图让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医生,要不你过来一点?” 我真的有些不安,因为医生并不想理我,他只是在那处阴影里,沉默的、不作声的,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整个环境开始影响我的心绪。 信息素,就这么逸散开来,丝丝缕缕的,四散而去。 那是我惊恐状况下的信息素,树茶的味道变得苦涩、迟疑和浅淡的试探,渐渐的凝结成茂密丛林里大树压顶之感。 它的攻击性并不明显,只是觉得有些周围空间被侵占的压抑感。 诊疗室里突然有一盏、两盏、三盏的灯灭了,它忽明忽暗起来,伴随着医生一直未有动作的站在那儿,顿时生出些许阴森的感觉。 树茶的信息素仿佛在我身体里炸了开来,我能感觉到眼睛似乎充血变红了,那漫天的信息素席卷着我内心全部的防御,笼罩在了这个房间,恍惚间,我好像已经锁定了我想要反抗的目标。 我的身体在信息素和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准备随时给面前的医生,啊不,是给面前的危险暴力一击。 我不知道我和医生到底僵持了多久,更不知道他身旁的医疗器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嗡嗡”运作起来的。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快要达到了我能控制住的极限,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即将全面接管我的身体。 “很好”,随着医生这句肯定的话音落下,眼前的灯重新恢复了光明。 医生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打开了高强度信息屏蔽器,冲着我肯定地说道,“很好,非常优秀的S级信息素,你过关了。” 啊?啥? 我还在惊诧之中时,诊疗室的门已经大开,鱼贯而入了一群人,他们面上充满了对我的肯定和鼓励。 啥玩意儿? 就吓唬我一下,然后肯定我? 我感觉一头雾水的懵逼了。 这什么破医院,我肯定要让老师投诉他们! 为我发声啊!! —— 医生给我开了药,说是补血的,还说我是一个好样的Alpha。 最后把我赶了出去,单独跟老师谈了谈。 胡艳儿问我和医生单独在Alpha诊疗室里发生了什么?我把整个过程跟她讲,顺便还夸大了一下,“我跟你讲,那个医生莫名其妙的就把门锁上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整个人就跟鬼似的,一动不动的站那儿吓唬我,真的,要不是因为我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高,我肯定被吓坏了。我当时都想尖叫了,真的,真的,但我害怕万一你和老师也被吓到,我就忍住了。” 胡艳儿听后也感到十分担心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跟我一起谴责医生的不负责。 老师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儿叨叨叨的跟老师抱怨,她只一味的用充满慈祥的眼神看着我,温柔的安慰着我,“老师郑重的批评了医生,对他装神弄鬼的行为进行了谴责,他认识到了错误,拜托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 “嗯”,我点点头,带着一丝自得和开心,表示还是会原谅医生的。 老师亲切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回去补血的药也要记得吃。” —— 一份报告传到了少将的桌子上,“信息素反噬已被自体修复。信息素攻击时,被攻击者的身体和灵魂都会感受到蟒蛇般缠绕的窒息感,攻击性极强,且会留存可见伤痕。若强化训练,假以时日,不容小觑。” 第55章 谣言 老师带着我们去吃中午饭,边走还边一个劲地问我们有什么想吃的,她请客。 “老师,我们想先归队,今天上午我们都没跟着一起去玩,下午我们想跟同学们一块去玩。” 胡艳儿说出了我和陶贺川俩人的心声,我俩也在旁边配合的点头,用很真切的表情来表达我俩此时想跟同学们在一起的心情。 说也奇怪,也没觉得跟同学在一起集体活动能有什么好玩的,但是集体活动如果不参与又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等我们终于和同学们相聚的时候,关于我和胡艳儿还有陶贺川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我们都惊诧于同学们那丰富的想象力。 —— 谣言版本1:胡艳儿在山上分化时徒手裂石,黎韶茹和陶贺川俩人心魄震荡,黎韶茹节节败退,而陶贺川也在此威压下分化成了beta。 啥玩意儿? 不是,这谣言里还有没有Abo基本法了? 我真的是眉头紧皱的看向对此谣言拥有最终解释权的同学,“不是,这里边的我就不想问了,我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胡艳儿要徒手裂石?” 不止是我,连胡艳儿和陶贺川都满脸困惑,“裂石的根据在哪里?” “老师不是说你们那时候有个大石头吗?我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而且你看,黎韶茹你是不是吐血了?这不正好呼应上节节败退?还有,陶贺川是不是分化成了beta?对吧?我这是在事实基础上有那么一点点的自由发挥。” 得,就这么着吧。 跟同学说了要记得去辟谣之后,我们仨又开始去审判第二个谣言。 谣言版本2:玫瑰女王胡艳儿成功反标记了黎韶茹,成为S级Alpha之上的SS级omega!陶贺川在旁边为之鼓掌,欢呼。 “您解释一下呢?”经历了第一个谣言之后,我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我跟你们讲,我的这个版本最切合实际,你们想,老师说黎韶茹你对胡艳儿那个信息素是啥来着?”2号谣言创作者开始阐述他的思路。 “亲属性信息素”,我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回答了。 “对!就是亲属性信息素,这就是黎韶茹你被胡艳儿反向标记的明证!!再说了,你们不觉得SS级omega这个称呼很带感吗?” 我无语,我不想说话,我更不想面对什么“SS级omega”这个新新词汇。 胡艳儿的接受度还是可以的,她觉得“SS级omega”还是蛮拉风的,但是有一点,“什么玫瑰女王?我的信息素不单是玫瑰,医生检查的时候都说了,我的信息素是玫瑰为主,搭配了些许茉莉、柑橘,还有一丝阳光的味道。你以后讲的时候要把我的信息素讲全!” “这么复杂的信息素吗?”2号谣言创造者很努力的拿小本本记下了胡艳儿信息素的味道,“你放心,我之后会更新我的版本,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你是……玫瑰混合香型女王!” 胡艳儿当场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要被2号谣言创造者给气晕过去了。 谣言版本3号是最朴实的,因为他说…… “等一下,孙齐凌,你为什么说我们三个就是偷偷逃跑去玩了?” “不然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孙齐凌致力于科普式谣言的传播。 “我们哪有……”抗议的话刚到嘴边,我收住了话柄,他说的倒也是实话,“不过,为什么同学们也说你这个是谣言啊?” “还不是觉得我说的太乏味了,再说了,老师都已经把过程给我们讲了,随口说些无伤大雅的谣言,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我、陶贺川和胡艳儿觉得还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老师却很严厉的批评了这件事情,“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应该造谣,更不应该以造谣的事无伤大雅而肆意添油加醋,你们是最应该守住这条底线的人。” 我们都听的很是懵懂,甚至有些同学觉得不服气,“明明她们三个也没觉得怎么样,为什么不能说着玩玩?再说了,大家都很开心,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为什么不可以呢?” 老师看着以为自己小题大作的学生们,“总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些人会见识到谣言的破坏力,所以我希望你们从自己做起,能够不要变成产生谣言、传播谣言和为谣言摇旗呐喊的人。” 好吧,虽然觉得老师对待这件事有点莫名其妙的严厉,但……谁让她是老师呢,那就听她的吧。 至于其中利害,勉强算老师对好了。 —— 刨去我们不明所以的被老师教育了一顿之外,我们这群人还是蛮开心的,因为想着很快就要去游乐园,去完游乐园就要办野营的舞会,而这一天是胡艳儿准备了很久也等了很久、很久的了,简直就是她成长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终极理想。 第56章 胡艳儿最期待的一天 这一天是胡艳儿期盼已久的一天,前一天她早早的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是水乳又是面膜,跟我和陶贺川说,她一定要让自己的肌肤美美的喝饱水。 她说肌肤喝饱水的时候,我刚从厕所出来,正在晕晕乎乎的如同梦游般的在摸索着寻找我的被窝,看见消息都忍不住回她,“你也太早了吧?” 说完这句话,已经目标锁定了我那余温尚在的被窝,我就着被窝刚刚被掀起的形状,侧身就这么翻躺上床,身体大致是滚进了被窝里,然后呼呼继续睡着了。 陶贺川比较惨,按理说她分化成beta之后应该和胡艳儿分房睡,毕竟是omega和beta的区别了,虽然没有Alpha和omega的区别那么大,但也算是ob有别。 但老师觉得既然胡艳儿能“免疫”S级Alpha的信息素,小小beta算个什么呀?没事!继续睡吧,反正也不在一个被窝里,都是女孩子,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 这不,问题就发生了,而且还是陶贺川单方面觉得悲惨的问题:被胡艳儿吵的完全睡不着啊。 这简直就是关乎个体人类命运的…… 不等陶贺川把这句话想完整,胡艳儿已经打开了她的行李箱,“贺川,来帮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把衣服拿出来。” 陶贺川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身体一瞬间投降的进入了睡眠状态。但下一瞬间又被胡艳儿给吵了起来。 在睡眠和友谊之间,陶贺川作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艳儿,咱俩能不能暂时绝交……” 说到这儿,陶贺川审慎的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我太困了。” 胡艳儿有些伤心,沮丧的撅着嘴,“可是……好吧,我不应该吵醒你。你睡吧,我会静悄悄的,但等你醒了,你要来帮我。” “嗯”,陶贺川困乏乏的“嗯”了一声,瞬间投入了睡神的怀抱。 胡艳儿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04:23。 她终于确定,自己好像确实起的太早了。 等她安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刚才好闹腾,有些小小沮丧的窝回了自己的床铺,在睡神的召唤下,又重新睡了过去。 —— “胡艳儿,醒醒了”,陶贺川坐在胡艳儿床铺旁边,轻轻晃着她的肩膀,“怎么凌晨四点来钟有精神折腾,现在反而赖床了?” “让我再睡会儿”,胡艳儿翻了个身,又继续香香甜甜的睡觉去了。 有些人就这样,早起是能早起的,而且还能干劲十足,但是一旦再给她个机会沾床,睡得就没有比她香的。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只得化身田螺姑娘,开始从行李箱里把胡艳儿准备的晚礼服往外拿。 折腾了半个来小时,终于是把她的晚礼服裙和各类饰品都分门别类的摆好,方便胡艳儿随时穿用。 当胡艳儿醒来时,满脸惊喜的抱着陶贺川就想给她几个爱的亲亲,被拒绝后依旧开心的大声说着,“贺川,我最爱的闺蜜,你以后当我老婆好不好?” 不是很好,陶贺川拒绝亲密关系剥削。 但还是会体贴的照顾自己的闺蜜,“老婆嘛,就先算了,你再不起床,老师就要在车上当着全班人的面批评你了。” “啊?” 胡艳儿满脸诧异的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一蹦三尺高,“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 “嗯,对,是你要迟到了”,陶贺川站起来就要先走。 却被胡艳儿一把抱住,“贺川,我最爱的人,你不要抛弃我。” “你有三分钟”,陶贺川看了一眼胡艳儿,示意她抓紧去收拾自己。 ——— 陶贺川和胡艳儿姗姗来迟,我在大巴车的座位上招呼她俩过来,“你俩不是早起来么?怎么这么晚?也没化妆?” 胡艳儿戴着一顶帽子,还有一副渐变粉的偏光眼镜。 陶贺川在旁边耸了耸肩,挨着我坐了过来,我用眼神询问她,到底为啥胡艳儿今天素颜了? “别提了,艳儿早起是早起了,后来又睡着了。” 说到这儿,陶贺川还开心的朝着胡艳儿笑了笑,但胡艳儿拒绝沟通,她也决定给友情断交半小时。 ——— 这一趟游乐园,我们全班都玩嗨了,连老师都跃跃欲试的想跟我们一块去玩,只除了老神在在,主动申请帮同学们看管包包的胡艳儿同学。 老师提出要帮忙,她挥了挥手,让老师也去玩,留她一个人看着包就行了。 老师犹豫再三,最终痛下决心,乐呵呵的跟着我们去耍去玩了。 这一天,我们绝对是游乐园里最靓的学生崽! “不过,你真的不去玩吗?”我们刚刚坐完了穿越银河的模拟宇宙飞船,躲避了超多外星舰队和天外流星,还与虫族展开了殊死搏斗,简直是个肾上腺素狂飙的游戏。 要不是进入游戏时,每个alpha和omega还有未分化的同学都要接受特制抑制剂喷雾的洗礼,我相信肯定会有人因为太过刺激而不小心进入易感期或者情热期。 “我才不去”,胡艳儿拒绝游乐园的各类游戏,她早早的就盘算好了,刚分化成omega,体力减半,精神力也减半。 如果她跟大家一样疯玩的话,晚上说不定连穿晚礼服都会被累到,她才不要让自己无法顺利的享受野营舞会的全部时光。 不过,胡艳儿也确实美貌,就这么素颜、眼镜一搭,往那儿一坐,哪怕没有任何凹造型或者是吸引陌生人的想法,也依旧有许多人凑过来,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未成年”,胡艳儿被烦到不行,直接用年龄把搭讪都给怼了回去。 也有几个没眼力见的,居然说,“未成年也没有关系”。 胡艳儿轻轻将眼镜向着鼻梁下一滑,从眼镜上方审慎的盯着对方,“我的眼镜是有录音录像功能的,你不介意我传至Ao协调所吧?执法人员也是需要业绩的。” 我跟陶贺川后来问胡艳儿,“你说完这些,他们就都跑了吗?” 胡艳儿轻哼了一声,“对付这种人,就算我年纪小,我也有的是办法。” ——— 野营舞会前两个小时 胡艳儿在陶贺川的帮助下把她的晚礼服刚穿好就迫不及待的去开她们房间的门,让我进来。 倒不是她俩之前非要想把我拒之门外,而是Ao有别,若我实在是要过来帮忙的话,总归是不能见到胡艳儿只穿上下两件贴身衣物的情状。 我们仨这一通急赤白咧的忙活,最终收获了漂亮的大美人一枚。 胡艳儿的裙摆太长太蓬,以致于她在房间里根本就转不开,只能在酒店走廊里勉强拍了几张照片,让她先审阅一下。 “光线不太好,我脸的这个地方都出现阴影了,要是有打光的灯就好了。” 胡艳儿不免有些遗憾,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陶贺川,指望我俩能有啥奇思妙想来解决她遇到的难题。 所以当我俩举着灯光,跟随着胡艳儿出场的时候,全场都震撼了: 这仨也太拼了吧?! 第57章 银制的桂冠 神说要有光,于是我们扛着光就来了。 事后,同学们说,我们仨搞的那场面简直就跟天神降临一般无二了。 光线太强烈,以致于连老师那愤怒的脸庞都消失在了光里。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为我们让步,因为光照的眼睛疼。 所以,我们能看到的场面就是大家列队欢迎我们,鸦雀无声。 —— 胡艳儿的视线也淹没在了打光中,但她在此刻像是被什么耀眼的明星附体一般,优雅的伸出左臂,翘着兰花指向左边缓慢的打了一下招呼。 不知道谁哪个捧场的突然“哇哇”的喊了两嗓子,迎接他的就是胡艳儿的明星饭撒般的飞吻。 很快,同学们就开始欢呼起来,怎么说呢?特立独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加入别人的特立独行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连野营舞会的主办方都适时的让整个舞会现场响起了音乐,渐渐随着音乐摇摆起来的同学们开始觉得这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重场戏了,至少看上去还蛮有吸引力的。 至少老师们那阴沉沉的脸嘛,没人在乎,因为他们很快也会觉得无所谓的在音乐里摇摆起来。 就好像受到什么感召一样,主办方迅速的派人将话筒递给了胡艳儿,低声询问她要唱什么歌? “啊?”胡艳儿的声音透过打开了的话筒就这么传了出去,但很快她和猫腰过来沟通的工作人员还有我和陶贺川就把大家安抚了下去,让他们先自己热身一下,等一下精彩节目即将奉上! “我感觉咱俩今天和那种大明星的跟班一样?”陶贺川很少涉猎影视类的节目,但眼前的氛围却让她感觉有点熟悉,仿佛在哪些个无意间刷到的节目里看到过。 “大概吧”,我觉得举灯管举累了,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胡艳儿,“艳儿,我和陶贺川都举累了,你这……要不,咱们找地方歇会儿再给你举?” 我这么一问,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睛一亮,“不然,你到舞台上吧,我们舞台打光可比这……这灯管的光有层次、有内容多了。” “可以吗?”胡艳儿只想着当舞会之星,没想到还没被评为舞会之星就可以到台上去了,显然有些惊喜。 “当然可以了”,工作人员肯定地回她,心想,毕竟这个野营舞会,您是最捧场的了。其他的那些人算是干什么的啊? 先不提早早站在舞台左右两侧跟门神一样的各个老师们。 还有携带了折叠凳的同学们和寡淡无味的饮料、零食。 至少在胡艳儿出场之前,这些舞会主办方的人都觉得今天晚上的舞会是没得救了。 因为一半人围坐着,在聊天、吃零食,一半的人站着,因为忘带折叠凳了。 还有一些人试图来点音乐,来点蹦跳,再来一点特立独行,但都被老师给瞪回去了。 不止是这些,原本的要评的舞会之星,是有老师写了评比规则的。 譬如:这学年的成绩排名如何,是否遵守纪律,是否对学校作出突出贡献,是否在此次野营过程中表现的有组织、有纪律…… 这完全就是一场舞会之星评比的灾难现场。 但现在不会了,因为“神”带着她的“光”来了。 —— 所有人都很嗨,当然中间也有一段不太嗨的时候,因为老师怕我们这些分化好了的学生和未分化的学生产生一些信息素上的碰撞,强制性暂停了五分钟,跟撒农药一样,全场喷洒舞会专用信息素抑制喷雾,以防出现意外。 毕竟老师的经历比我们多一些,他们看到的Ao糟心的结合要比我们看到的多得多,所以防备的手段做的十分到位,相当到位,恨不得把抑制喷雾喷满每个学生的全身,连嘴里都恨不得给喷上两喷。 防贼一样防我们。 要不是信息素这玩意儿是Alpha和omega天然自带的,每个学校早就都禁了这东西了。 毕竟绝大多数老师都有过骂骂咧咧祝福在学校里怀孕了的omega的经历。 要不是有一部分人的信仰不支持打胎,我觉得我们学校的老师能直接在学校大门口挂个条幅,上书四个大字:打胎万岁! 为了对称起见,还有人提出要挂上:结扎万岁! 横批:在校期间不准造人! —— 胡艳儿是当天晚上最开心的那一个,她说那天晚上,站在舞台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耀眼的明星,被台下的人喜爱着,注视着、凝望着,感觉是被很多、很多的爱意包围着。 我跟陶贺川俩人对视之后摇摇头,并不是很能理解她,但我们俩还是觉得胡艳儿是当天最美的舞会之星。 因为她美的惊心动魄,艳光四射。 —— 胡艳儿顺利得到了舞会之星的称号,还有一枚小小的桂冠,戴在她的头上。 原本是没有桂冠的,只有舞会之星的证书和一个几十块钱随便激光刻字的奖牌。 因为老师们觉得,舞会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接受野营最后一晚的教育,可以总结一下这几天游玩的心得、体会,还有顺便翻一下同学们这几天表现不良的旧账。 但还是有为舞会做准备工作的同学坚持,“舞会之星一定会想要一个能代表当晚荣耀的桂冠的。” 老师拗不过那位同学,拨了一点钱,让她去买便宜的,不要浪费学校的钱。 所以,胡艳儿最后戴上了一枚很小巧又很精致的银制桂冠。 除了我、陶贺川和班上同学们为胡艳儿欢呼、骄傲和疯狂合影外,那位同学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8章 我爸失忆了? 鲜花之星的野营结束,老师们带着疲惫不堪的我们回学校。 学校门口那儿等着的是校长、半截秃头主任还有其他一些校领导和老师们,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在迎接我们。 除了校长,他深沉着脸,仿佛刚从地狱回来的超级大反派,连光线都不曾眷恋的留在他脸上,只余下一大片阴影。 校长歪着头,极其怨恨的盯着我们的带队老师。 而我们的带队老师在发现自己被校长视线锁定的第一时间便是卖萌。 我们这些学生就在后面憋笑着看带队老师卖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坏了。 不行,校长还沉浸在他大反派的角色之中,难以自拔。 “我的钱”,这低沉的嗓音如同地狱之主的召唤,带队老师面带春风的小跑了过去,试图用一种年龄上的落差来唤醒处在年上阶段的校长的怜悯之心。 但不知道是哪个同学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人群中瞬间爆发起哈哈大笑来。 校长转移了视线,扒拉下他的眼镜,低头看着我们,用不大但足够我们听见的声音谴责道,“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同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半截秃头主任还是很靠谱的,他先是拍了拍校长的肩膀,然后朝着我们这些学生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别在这儿看老师热闹了,快走!快走!” 等我们走到一半,半截秃头主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先停下,先跟校长说:谢谢校长。”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请我们去游乐园!” 我感觉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喊口号,第一次喊的这么心甘情愿,第一次喊的这么发自内心的整齐划一。 还有同学极其鸡贼的鞠躬了,没办法,既然别人鞠躬了,索性大家都跟着陆陆续续的鞠躬。 等抬起头来时,校长脸上的反派气息突然绷不住了,笑容跟他严肃的表情开始疯狂对冲,最终没忍住,很匠气的摆了摆手,“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你们玩的开心就行,我的钱就是要花在学生身上的!” —— 等我开开心心的回到家,收到了我妈告诉我的一个晴天霹雳——我爸失忆了。 “啊?”我真的一下子转变不过来,“我爸失忆了?不是,他……他怎么就失忆了?他失的哪门子忆啊?” 我真的搞不懂,我爹怎么还要追赶这种时髦的病症吗? “他不是转危为安了吗?不是丁杰叔叔都给他端屎端尿了吗?” 我感觉这一个糟心的消息就足够我糟心的了,“不是,妈,等一下,你为什么在家里?” “哦,你丁杰叔叔在照顾他。” 我妈坦然地回答了我的话。 “啊?妈,不是吧?就这么放心的把我爹交给了丁杰叔叔?”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妈对我爸也没多大感情,吧? 我妈斟酌了一下措辞,“倒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你那个丁杰叔叔一听说你爸失忆了,哭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一夜之间,我跟你讲,你丁杰叔叔对你爸绝对是真感情,一夜之间,你丁杰叔叔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啊?啥? 我在接收到这些信息之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难以理解,“不是,那咱?妈,咱是要离婚吗?还怎么着?” “哎呀,说这个干嘛?你罗阿姨一会儿来咱家吃饭呢。你一会儿可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妈摆了摆手,示意我回房间去放行李,不要在外面碍事了。 “不是,罗阿姨又是谁?” 还不等我妈回我,我又嘟囔上了,“我这才出去几天啊?怎么丁杰叔为我爸白了头发?他俩就真爱了?” “随他吧,反正老丁在那边照顾着你爹,我觉得人挺好,跟照顾他爹似的,那叫一个细心、周到,啧,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我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组合在一起,我就开始混乱了,“所以,我们家是放弃我爹了吗?” 我妈思考了一会儿,“要给你爹一个真爱的机会。” “啊?妈?你咋这么开明了?”我真的觉得面前的我妈,绝对、一定、十分、必须是什么外星生物附体了,要不然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妈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我想过了,只要你爹肯把那1.1亿留给咱娘仨,你爹,我心甘情愿放他自由!” 哦,明白了,我妈没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她只是在爱情和面包,啊不,在早已进化成亲情的所谓“爱情”面前选择了面包。 “但罗阿姨又是谁?还有,我弟呢?他干嘛呢?” “罗阿姨,就给咱50万卡的那个阿姨,她今天来咱家吃饭,顺便来玩玩。至于你弟,他可能昨天打游戏太晚,估计通宵了,在睡觉吧。” 我妈的态度很闲适,仿佛看淡了很多事情。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魅力? —— 我妈和罗阿姨聊的热火朝天的,我不放心我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他,顺便观摩一下丁杰叔叔和我爸那海枯石烂、生死相依的真爱。 我去到医院的时候,丁杰叔叔看着两眼茫然状态的我爸,也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东西,抱着他又是一顿狂哭,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就连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神色悲伤的摇了摇头,这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但显然,我爸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在那儿一边挠头一边想把丁杰叔叔推到一边去,“你别哭了,你也别抱着我,你身上热,不要抱我。你也不要把眼泪擦到我身上。” 丁杰叔叔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简直要痛彻心扉。 “我不是结婚了吗?你能不能让我老婆来?”我爸对这段他并不了解的“真爱”有些排斥,他想找他媳妇。 “不,不,不,我跟你讲,我一定要第一时间看着你恢复记忆。”丁杰叔叔说的情真意切,连我都有点动容。 “爸!” 不管我爸再怎么失去记忆,他都始终是我爸,我还是喊了一声,走过去顺便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是?”我爸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黎韶茹,你闺女。” 我这么说着,走到了我爸的病房间。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哎哟,闺女,闺女,爸爸好想你啊。” 哎?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丁杰叔叔,“叔,我爸这是恢复记忆了?” 丁杰叔叔一愣,急忙扑到我爸身上,“建利,你想起来了?” 我爸摇了摇头,一个劲地想往我身边躲。 “要不,丁杰叔叔,你去上护士来看一下吧?我跟我爸闲聊几句,可以吗?” 我这话刚一落,丁杰叔叔就“蹭”的站起身来,去病床外找护士了。 我爸紧紧攥住了我的手,急切的凑了上来,确认似的问,“闺女,你真的是我的闺女吗?”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又多看了我两眼,急切的瞅了一眼病房外,“闺女,那家伙是个变态,你要救我!” 第59章 “叔叔,你爱我爸爸吗? 我爸就这样躲在我的身后,像是小孩子一样,想要得到我的庇护。 我沉默了看了一眼扯着我上衣下摆的爹,再看了一眼刚把护士喊进来的丁杰叔叔,“护士,您给我爹看看吧,我和我这个叔叔出去有事要聊一聊。” 护士朝着我点了点头,“好的,我们会再帮黎先生做一下检查,看看他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过来。如果有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家属的。” “通知我!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等我说什么,丁杰叔叔已经抢答了,他急切的模样让护士都为之动容。 而我爹却有些局促和躲闪,他似乎更想要我的陪伴,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怕他自己话说多了,我嫌烦就走了,就像我妈那样过来看两眼,说点客套话就走,连留都留不住。 我爹总感觉自己的媳妇好像已经把自己按斤给卖了。 —— 我把丁杰叔叔叫到了病房外,看着比我也没高多少的丁杰叔叔,我给自己努力打气,我可以像一个非常成熟的成年人一样跟人沟通了,不要害怕,不要孩子气也不要退缩。 丁杰叔叔倒是很客气也很自来熟,“韶茹,是吧?哎呀,转眼间你都这么高了,叔叔以前去你家的时候,都不巧,都没遇着过你。等过年,你爸爸恢复记忆了,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我咬牙忍住了想要问大红包到底有多大的心,还有那想要微微上翘的笑容。 不,我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金钱而出卖父亲的人! 我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孝顺的!人!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严苛的对待自己,进行地表最强的表情管理,“叔叔,我不用你给我红包,我们家,有钱。” “啊?” 丁杰叔叔显然想不到我是要说这话,竟也笑出了声,但总感觉他那笑声像被气到了一样,“好,好,好,很好。” 很好啥呀?很好? 我是真的搞不懂丁杰叔叔。 但既然我要替我爸出头,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叔叔,我把你喊出来。我是要告诉你,不要破坏他人的家庭……” 说到这儿,我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不动如山,便继续补充道,“您知道吗?” “破坏家庭?”丁杰叔叔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谁的家庭?” 哟!哟!哟! 你个破坏他人的家庭的小三,啊不,小王!你还在这儿理直气壮的说,“谁的家庭?” 我的心里已经像是有个很刻薄的小女孩抿着嘴,眼神左右乱瞟着嗫嗫的重复着“谁的家庭”。 呸!当然是我们家的家庭了! 我的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而我的大脑地也有声音在疯狂的爆粗口和吐槽中,外在的我已经掉线,但内在的我已经打了78遍拳法了,拳拳到肉。 “韶茹,你还在吗?” 丁杰叔叔有些奇怪的靠近了些,低声我,只听到我不知所谓的“哼”了一声。 而在我的心底深处,打完了78遍拳法,并且把幻想中的丁杰家伙给Ko掉的我,正在疯狂的庆祝自己的胜利。 幻想很美好,但我还是要面对现实。 我一边努力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抬起头来,直视着丁杰叔叔的眼睛,表情严肃,“叔叔,你爱我爸爸吗?” “爱?”丁杰叔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我命都给他了!” 啊? 我整个人是震惊到懵的,嘴角都因为这句坚定的选择而抽搐不已。 这么感天动地吗? 我……我青春疼痛类文学的阅读量太少,这么直白的情话,这些个大人说出来都不带害臊吗?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吗?这么炙热,这么奔腾如冬日的岩浆,像夏日正午的阳光,晒的人心发慌。 丁杰叔叔看我呆愣在原地,摆了摆手,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倦倦不堪,“跟你小孩子有什么可说的,你爹呀,现在就是我的命啊!” 我目送丁杰叔叔回病房,心想,爸爸,对不起,闺女不孝,闺女救不了你了,闺女不知道原来你这些年出轨出的这么轰轰烈烈。 原来在家里的冷漠不作为和父爱不动如山是因为在外面心有所属。 哎,男人啊,就算他是我爹也拦不住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为爱疯狂。 老房子着火,没人救得了了。 —— 我让丁杰叔叔晚一点再回病房,我有话要单独跟我爸说。 我爸见我一个人回来,他的表情充满了期待,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我信任的光。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顶着我爹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艰难的回了他一句,“其实,丁杰叔叔,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虽然你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但是我妈说了,只要你把钱留下,她愿意放你和丁杰叔叔自由。” 我爸听完就傻了,傻了好一会儿功夫,像是被气到笑了起来,就是那种纯腹腔共鸣的笑,“呵……呵……呵”的,就跟哮喘犯了一样。 我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全是被世界放弃的荒谬和无语。 “我是失忆了,我不是失智!” 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明白我爸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也没什么人理解他这句话。 ——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和罗阿姨正在聊哪里新开了楼盘,准备有空的时间一起去看看,见我回来,还顺便向我许诺了一间向阳的房间。 我有些乏了,纯纯被我爹和那个叔叔的爱情给震撼到了。 真的,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真爱,但我现在相信了,妥妥的真爱啊。 不过,目前来看,我们一家三口,我、我弟、我妈的下场还算是好的,至少我妈没有纠缠往日情谊,也没有去撕巴丁杰叔叔,而是被丁杰叔叔伺候我爹的那份精神给感动了。 —— 但很显然,医院不肯成全我们一家,大半夜的给我妈的联络器发来了消息:我爸恢复记忆了。 第60章 一盆冷水 我妈看完了联络器的消息,思考了一下,决定继续睡觉。 把恢复记忆的甜蜜时光留给丁杰和黎建利那两个糟心的老男人。 甚至半夜有人试图用陌生的联络器来联络我妈,我妈都果断拉黑拒绝了。 我妈甚至在梦里梦见我爹像个刚扒了皮的田蛙,搁那儿跟贡品似的趴着,另外一个丁姓田蛙在那儿叠罗汉,然后一戳一蹦跶,两戳两蹦跶…… 第二天醒来,我妈决定晚上加餐,吃田蛙。 —— 我们一家三口去看望我爸的时候,他看上去已经恢复好了,正在那儿跟丁杰叔叔神情严肃的聊着什么东西,看到我过去,我爸迅速的朝着我们张开了双臂,欢迎我们去给他爱的拥抱。 我妈避嫌似的扯着我们俩往后退了退,语重心长地劝道,“老黎啊,我们都知道,我们会保持距离的。” 我爸脸上写满了你们怎么又来这一套,烦躁的想开口和我妈吵架,被丁杰叔叔的开口打岔给拦住了,“我得回公司一趟,下午带法务和财务过来,咱们再商量,好吧?我先走了。” 我看见丁杰叔叔的脸上原本郁郁寡欢的忧愁和不安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跟我们浅聊了几句,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妈疑惑于丁杰叔叔的风轻云淡,走到我爸病床前,挨着他坐了下来,“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怎么他就走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我们听。 —— 丁杰叔叔和他老婆闹离婚,然后丁杰叔叔为了一己私利偷偷的转移资产,找我爸帮忙。 同时也向我爸许诺,资产转移完成后,会赠予我爹600万作为酬谢。 “所以,那1.1亿是?”我妈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脱口而出。 我爸真诚的点了点头,算是对我妈猜对答案的肯定。 而这个事情的整个过程也就非常清晰明了了。 我爸为了自己能有小金库,私房钱,一口答应了帮丁杰叔叔转移财产。但人算不如天算,资产成功转移的那一天,我爸妈出了事,我爸的联络器损毁,所以没有收到丁杰叔叔发的第二天去公证处签订借条的消息。 这让几乎把全部身家都转移给我爹的丁杰叔叔当场就情绪崩溃,所以当他知道我爸在医院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一句“我命都给他了!” 说的原来真的是大实话,只不过当时我们都理解错了,以为丁杰叔叔那么周到细致的照顾我爹,不辞辛劳的端屎端尿是为了爱情,结果却是为了他真正的“命…根子”。 那1.1亿,还真的就是他的命! 什么所谓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什么情绪,什么不舍,什么泪水,什么一夜白发,全部都是因为他的1.1亿。 —— 我妈当时就泪如雨下了,情绪根本控制不了一点。 她想要买的大房子,想要一家人安心共度余生的爱的归途,彻底变成了泡沫。 我爸是活过来了,我们快要绝望了。 真的,我妈觉得天都塌了,她可以不爱男人,但是她不能不爱钱啊!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我自己有够幼稚,有够可笑的,我还觉得那是什么真爱。 果然,男人还是只肯在两样东西前折下他高贵的尊严,一个是钱,一个是权。 我爸满心满眼的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喜悦,他终于可以出院,搁家里好好享受一下他的幸福家庭生活了。 我妈在医院里哭嚎着,把所有的旧账全都翻了出来,不是她不想控制自己,是真的忍不住啊! 她哭嚎着说自己这一辈子,跟着我爹没享几天福,结果现在儿子不像儿子,闺女不像闺女,好不容易觉得一家人要翻身了,最后居然是这般境地。 黄粱一梦 我和我弟,我俩整个人都是麻的,就跟中了彩票头奖准备拿着奖金挥霍的时候,被人告知号码是上一期的中奖号码,与当期奖金无关。 一切,归零。 我们仨,就这么被喜悦抛到了万米高空,与日月同辉,然后被现实狠狠地摔到了万丈深渊之中。 —— 我爸是怎么办出院的,我们仨的心里都是懵懵的,连我爸特意说出来的一些俏皮话,都没有一个人去响应他。 以前,我妈是最捧场的那一个,现在,她看着我爸,浑身发凉。 “哎呀,你们仨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丁杰说过,要给我600万作为赠予呢,多少我也是赚了点,虽然和1.1亿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 我爸试图安慰我们仨,但没有什么用。 —— 回到家,除了我爹一个人在那儿摆弄他从医院拿回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外,我们仨瘫在沙发上,仿佛灵魂已经丢弃了这具肉身。 “哎,我饿了,你去做点饭吃,我不想吃家庭机器人做的饭,感觉都没饭味,我现在可想你做的那口吃的了。” 我爸坐在了我妈旁边,试图指使她去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妈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爸在跟她说话,她缓缓的转过脸去,静静的看着我爹,眼眶通红、通红的,心脏都是痛的,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性尚存,我妈估计都要进厨房拿刀了。 “没有饭,想吃自己做”,这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爸的话,因为说完这话,她就站起身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我爸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摊了摊手,“我不饿”。 说完这些,我也回自己房间了。 就在我爸想要将期待的目光放到我弟身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你现在是omega,你得学着做饭啊。” 我弟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迅速的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只留下我爹在那儿自己找不痛快,“嘿!你们娘仨什么玩意儿!别以为我离了你们就吃不上饭!” 见三个房间都没有人出来理他,我爹继续在那儿大放厥词,“我跟你们讲,要不是我!咱家能过上这么个好日子吗?!啊?!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哎哟,我那时候是失忆了,还什么觉得我和丁杰是真爱!我跟你们讲,我这个人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的每一分钱,得来的!都是走的正道!!” 是吗? 我在自己房间里都忍不住吐槽:还都是正道?哼,他跟丁杰叔叔那点破事,真要被人追究了,还不知道谁要进局子呢? 第61章 谁对谁的背刺? 下午三点多,应该是到了丁杰叔叔带着他的财务和法务来了,因为门被人敲响了。 我爹大概是在沙发上躺着打游戏或者走神。 因为我们仨都听见他躺着发懒,不肯开门,一张口就是指使我们仨,希望有人能听他指挥,“哎,你娘仨,谁去开一下门?我这忙着呢。” 没人理他。 敲门声越来越大,他只能自己赖赖歪歪的一边骂着我们,一边去开门。 等门一打开,他就换上了一副对外人使用的专用型笑脸。 他总是这样,表情切换自如,所以外面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都说我们有一个顾家又爱妻、爱子的好父亲。 我妈也常说他好话,尤其是当我看不惯她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干家务,想要帮她,然后顺便吐槽我爹的时候,她总是说,“你看,你爹为了咱家做了多大的牺牲和贡献。” 再转眼一看,嗯,他正歪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玩游戏呢,见我看过去,便伸长胳膊敲了敲茶几,“快,给我倒杯水”。 每到这个时候,我心头总会平白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 我爸的笑容从他的脸上褪去,因为打头进来的人并不是丁杰叔叔。 “霖洁?你怎么来了?丁杰呢?他怎么没来?”我爸甚至越过了跟在罗霖洁身后的几个穿黑西装的相关人士,试图找到他的挚友——丁杰。 罗霖洁看了我爸一眼,“你说老丁啊?被我摁家里了,我把财务和法务带来了。哦,对,还给你来了伴手礼。” “啊?”我爸似乎没预料到罗霖洁跟她老公闹掰的情形下,还能给自己带礼物来,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还蛮有价值的嘛,在别人夫妻俩心目中。 但当他看到罗霖洁带来的伴手礼时,忍不住的,连表情都崩了那么几秒钟。 新款联络器。 其目的不言而喻。 罗霖洁示意让后面四个黑西装也进屋来,就这么板正正的杵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等待罗霖洁的下一步指示。 这老娘们到底要干嘛? 我爹内心忍不住吐槽,但是房间因为这多出来的五个人而变得逼仄不堪。 “可是,这是老丁转给我的,没有老丁在,哪怕是你他老婆,我也不能轻易转给你。”我爸还在挣扎。 罗霖洁似乎早有预料,“是吗?” 我爹赶紧点头,“对啊,你看,我是对你们夫妻俩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我只是帮丁杰一把,他这……对吧?” 罗霖洁有所触动般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也是来看看你,你看你刚出院,对吧?” 有戏! 我爸觉得自己说动了罗霖洁,赶忙招呼她和其他四个人坐下来喝点水,详谈。 刚把人都招呼着坐了下来,我爸就陷入了不知道该从哪里给人端茶倒水的心理盲区,他倒是想让家庭机器人来干活,但又觉得家庭机器人做事太制式化,容易让他没面子,便试探性地对着在屋里不肯出来的我妈开口,“竹希,你干嘛呢?还在屋里忙着啊?!哎,有外人来啦,老丁他媳妇!你不是一直想说见见老丁的媳妇吗?回回老丁来,你都说咋不带媳妇来一块吃饭呢?!对吧?!快点出来!!” 我爸说完这话,心里没底的等了好一会儿,就差再给自己找别的借口了。 我妈姗姗来迟的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到我爸跟前,站定。 我爸急忙揽住我妈的腰,“哎哟,你看,我媳妇知道你要来,特意打扮的,都说这女人爱打扮,你看看,媳妇,给人家上点茶水,去吧。” 说完,我爸怕我妈不听他使唤,急忙在我妈腰上用了点力,把她推了出去。 我妈朝厨房走了过去,走到中途,微微回头,在我爸看不到的地方,朝着罗霖洁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去找茶具来招待客人了。 —— 我妈的联络器上,早早的就收到了罗阿姨发来的消息:好姐妹,多谢了。 —— 丁杰叔叔,非常经典的逆袭风男人。 年少时有几分姿色,有几分才华,也有几分身处低位但不屈的心,靠着这些俘获了罗霖洁阿姨,一个追求真爱的女人。 “我不要被omega的天性所束缚,我一定要找到我真爱的那个Alpha,不管是男是女亦或者要耗费我的一生去追寻,我都要找到,一生一世,至死不离。” 罗霖洁阿姨说这话的时候,年纪尚轻,爱了便是深爱,为丁杰叔叔的一切所折服,披荆斩棘,成为丁杰叔叔事业上的马前卒。 很经典的骑士与公主的故事,现实中公主总是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义无反顾的为骑士牺牲,为骑士付出,然后才能得到骑士在大众面前的效忠和屈膝半跪。 就这样,丁杰叔叔靠着罗霖洁阿姨的家族起了势,一步一步的踏上了高位,成就了辉煌。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凭着老婆青云直上的有钱人,他们的人生必做清单总是写着: 第一、背刺老婆和岳父。 第二、尽情的把玩各色的omega们,纸醉金迷,左拥右抱,轻嗅慢捻,手揽美人胸,醉卧美人怀。 哦,这其中最为锦上添花的便是omega的处子之身。 当然人生必做清单里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不胜枚举,但总是要先背刺了老婆,才能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 然而美梦总是易碎的,尤其是碎在他自以为的黎明之前。 多么完美的逆袭之路啊,却在最后一步坠入悬崖,万劫不复。 —— 在所有的你来我往之后,罗霖洁阿姨打开了她的联络器。 在线状态下,丁杰叔叔、公证人员、法务、财务,还有我爸,几方顺利的完成了1.1亿的合法转回流程。 这中间,我爸试图以眼神和语气与丁杰叔叔沟通,试图用这种加密类的“语言”来传递消息,但无果。 丁杰叔叔只是漠然的履行着他被告知的职责,不曾多说什么。 等所有程序都履行完毕时,我爸还想要再单独跟丁杰叔叔说几句,但被罗霖洁阿姨拒绝了。 “以后,我们家的事就算了了,我不希望我们家丁杰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我爸拉拉着个脸,心里嘀咕着“熊娘们”。 但很快,他又挂上了职业性的笑容,因为罗霖洁阿姨说,“之前丁杰向你保证过的600万,我没有忘,我也会转给……” “哎哟!”我爸一听600万还有戏,瞬间觉得眼前这“熊娘们”变得美艳异常,“罗……罗姐,啊不,罗妹妹,我比你大点哈,你客气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钱,你和丁杰一家人,这都应该的!应该的!我今天下午就专门等着你们来的,真的,我朋友说是要为我接风,请我喝酒,哎呀,可热情了,我一挥手就拒绝了!我说,我必须在家里等着您来!” 这样说着的我爸,手上极限操作的打开了联络器,身子和头都向着罗霖洁侧了过去,笑的有些谄媚,“直接转吗?” “哦,也可以,我会直接转给竹希的。”罗霖洁对我爸礼貌的笑了笑,“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我会直接给她的,毕竟,你们也是一家人,对吧?” 第62章 真是让人脑壳痛…… 我爸,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男人,尤其是“命脉”被我妈给抓住了之后。 他一改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在那儿对我妈谄媚至极,“老婆~,你今天好美”。 “老婆~,我好爱你”。 “老婆~,我真的,失忆那会儿,我对你一见钟情。” “老婆~,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出去吃吧?” …… “老婆……钱到账了没有啊?” —— 晚上,按照我妈的安排,是要一起吃牛蛙的。 但是,我爸以他不喜欢处理牛蛙为由,拒绝了杀生。 真逼急眼了,还能拽一句古文,“君子远庖厨”。 我妈说自己杀的牛蛙才新鲜,谁知道外面买的成品牛蛙是不是杀了好几天的,又或者说是不是冷冻了好几年的,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现杀的,说不定有什么危害身体健康的添加剂呢。 还是自己现杀的比较卫生、安全。 但活,也是不肯干的,非要说原因,那就是怕血,会晕血。 只能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戴着手套,拿着个大剪子处理牛蛙。 先去头,再剪肚子,还得把那没啥吃头的爪子也剪了,最后把那皮给剥了,然后切块,搞的案板上都血渍呼啦的。 还得等牛蛙都处理的白生生了之后,再一点点的收拾。 我弟专程路过厨房,探头探脑看了好几眼,撇着嘴说,“姐,你好残忍啊”。 我白了他一眼,“滚!” ——— 我爸嘴甜了半天,从我妈那儿半毛钱好处都没捞着,正在那边犯愁怎么再给我妈献媚一番,好从她的联络器上转点钱给自己呢。 抬头就瞅见我把牛蛙端上来了,顿时抢过了盛牛蛙用的大勺,美滋滋的给我妈盛了满满一碗,殷勤的端到了我妈面前,“老婆~,你看,牛蛙好香啊,你趁热吃。” 还顺便亲了一口我妈的脸颊。 艹 我举筷夹了个大块的牛蛙,放到自己碗里就开吃。 我弟见我夹了一块,生怕自己抢晚了,站起身来估量了一下盛牛蛙的大面碗里到底还有多少的量,然后举着筷子就开始往自己的碗里扒拉大块、多肉的部分。 我妈在那儿跟我爸小小的客气了一下,抬起眼来看我正不耐烦的瞪着她,急忙找补,“哎呀,哎呀,闺女做的牛蛙真好吃!来来来,妈妈给闺女盛上,这……做饭的得吃好啊,对吧?” “哦”,我爸闷头给自己盛了一碗,“碗里还有那么多,她又不是没手,让她自己盛。” —— 一顿饭,我爸跟我弟就跟没吃过牛蛙似的,一边夸牛蛙肉嫩、筋道,一边在那儿猛往自己嘴里扒拉,吃个不停。 我妈见我脸色不好,吃完饭还来劝了我两句,“哎呀,你爸和你弟那是觉得你做的饭好吃,要是你做的不好吃,他俩能吃成那个样吗?对吧?” 我不作声。 我妈悄悄指了指我的联络器,低声劝慰道,“钱还够不够?要不要妈妈再给你转点钱?你不要在家里和你爸还有你弟斤斤计较,想吃什么,妈妈给钱,不要让你爸和你弟知道,好不好?” “嗯,还够”,我点了点头,表示钱还够用。 我妈挨着我很近的坐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你就是妈妈后半生的指望,妈妈以前做的不对的地方,妈妈以后改,妈妈别的什么都不想,就盼着你以后出息,给妈妈长长脸。” “知道了”,我默默的低着头,嘴里有很多话想跟现在的妈妈讲,但还是吞了下去,“我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嗯,好”,妈妈见好就收,她想着以后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会再变成她的贴心小棉袄。 我刚站起来走了没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来,转过身对我妈说,“对了,妈,我弟他到底还要不要再上学?” “啊?”我妈一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总有种恍恍惚惚间大脑过载的感觉,“这事,还得问你弟……吧?” 我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我妈的身边,像是不明白他俩为什么要这么纵容我弟,现在他几乎是天天通宵打游戏,“妈,我知道我弟经历了一些,啊不,经历了一点事,但是……他要是不上学,他能干什么?他真的能在现在这个年龄就去结婚吗?” “也不是不可以吧?”我妈左右乱瞟,说的话却还是那些老套路,“找一个靠得住的Alpha,生儿育女,以后儿女成才,不也是一辈子?” “那他肯找吗?他愿意找吗?”我看着我妈,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她心底真正的答案。 谁料,我妈却好像是被激起了斗志的斗牛,昂起头来,“这种事,那还不是大人说了算?难道这个家还由得他作主了?” 听我妈说完这话,我真是感到头疼,头疼的难受。 我妈见我一副烦躁不已的模样,觉得我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但碍于她现在对我的母爱,不得不转变了话锋,“不然,你去劝他?要是你弟答应了再去学校,那我们就让他继续上学。要是你弟不答应……” 说到这儿,我妈灵光一现,“你弟长得也不难看,我记得未分化以前在学校不也是什么风云人物嘛,就你弟这身高,这样貌,这小身材,还有发热期,你说哪个Alpha见了不流口水?” 我感觉我的脑壳子已经因为我妈这些话而痛到极限了,不得不站起身来,“我去跟我弟谈,他最早明天,最迟后天,就得给我去学校。” 我妈听完我说这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反正妈妈说了,你现在才是咱家的顶梁柱,你说啥是啥,你要是劝得动你弟,我明天就去给你弟办理复学手续。” 这一刻,我的脑壳是真的很痛,很痛。 第63章 给我复学 我在屋外头敲门,只听我弟在他屋里说了句,“进”,便推门走了进去。 “还在打游戏?”看了一眼我弟,他头也不抬的趴在床上,只管玩着游戏。 “弟,先别玩游戏了,我有话要跟你讲。”我坐在了我弟的旁边,想要让他先把游戏放到一边,同我聊一聊他明天去上学的事。 “打完这一局”,我弟敷衍的抬头瞄了我一眼,“你要是着急,你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能一心二用。” 我叹了一口气,寻思着等他打完这一局,怕不是还要接着再打下一局,便开了口,“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明天回学校的事,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再大的心理创伤,都过了这一段时间了,也该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不去”,说完这俩字,我弟就懒得再多说一句话,而是用离我近的腿来推挤我,试图把我赶下他的床。 “什么叫不去?不去,你天天在家里打游戏,你想干嘛?” “我在家打游戏怎么了?我跟你讲,打游戏,搞电竞,将来我就是名人,网络之星,分分钟几千万起跳,懂吗?” 我弟说这话时,眼神从游戏上挪了开来,非常刻意的给了我俩白眼。 哼。 我鼻孔都哼出了声。 看他这么赖歪的样子,我真想把我这个弟弟摁在床上,拿绳子绑起来,抽一顿,明天直接押着去学校。 但,可惜,不合法。 哎,为什么不合法呢? 这真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 最终,我弟还是放下了他的游戏,因为他连输了七把,他觉得是我在他屋里,坐他床上,所以给他带来了晦气。 我说他本事不行,甩锅第一名。 他说,“有本事,你打一次,你能赢吗?你能吗?” 我能,我赢了。 大概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 我弟不信邪,他又玩了一把,输了。 一把不算,他这么说,又玩了第二把。 嗯,还是输了。 前两局是试手,最后一局才是定胜负。 嗯,还是输了。 我就那么淡漠的看着我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假面。 我弟不知道哪根神经接错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两颗眼珠子瞪的都快掉下来了。 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爽快的摔碎了他的游戏机,“去他大爷的!老子以后再不玩这破游戏了!” 我在旁边赞许的为他鼓掌。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懊恼着瞬间抱头蹲在了地上,挠着自己的头恼火了半天,问我找他到底要干嘛? 找他干嘛?我一进他房门就说清楚了啊,还要再问吗? “我说既然你游戏都摔了,明天记得去学校上学。” 我说完这句话,贴心的帮我弟把门给关上了。 —— “旭辰他,还好吧?” “他自己都主动把游戏机给摔了,应该是想明白了吧。” “啊?!他主动把游戏机给摔了?还要去上学?” “嗯” —— 第二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弟作为学生就是要上学! 摁着脖子也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复学! —— 我弟在学校里老实了几天,看上去已经大差不差的恢复成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了。 时间果然会治愈人,甭管它到底是怎么治愈的,反正现在人是活蹦乱跳的了。 我偷偷的挨个去拜托我弟同班的同学,让他们多照顾一下我弟,他也不是故意要分化成omega的,希望同学们能够多包容他,多关心他,帮助他。 我弟有很好的同学和很好的兄弟们,他们答应了我的事,全都在尽力去做,是很值得感谢的一些人。 —— 这天,照例写完作业回家。 我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在他屋里跟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我懒得听的话。 他在那儿说,他要做玩弄alpha的第一人,从此天天勾搭alpha,做放荡不羁的omega。 把我给气笑了,我有时候觉得我可能才是这个家里最不正常的那个。 大家都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活着,管他人生对错。 我看着他说的越来越兴高采烈,实在是没忍住泼他凉水,“你把alpha的信息素和终身标记当啥了?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弟不以为意,“这段时间经过我的深度学习,我已经充分掌握了alpha的劣根性,相信我只要抓住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做一个风流的omega,一个把alpha踩在脚下的omega。” “你是之前玩游戏玩的疯了吧?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论?”我有一种感觉,我弟大概率是脑瓜又抽抽了。 我一边吐槽,一边默默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我觉得应该只是一点而已。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弟弟,突然忍不住的呜咽了一声,像在野外被蜂子追赶似的,连滚带爬的滚进了被窝里,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着,我能清楚的听到那一坨被子里,呜呜咽咽的,难以自控的呻吟,低哑的,难耐的,无法控制的,浑身的颤抖和蜷缩。 那些喘息,充满着原始的欲求,旖旎着引诱着每个路过的alpha,像是船员在大雾弥漫的海中,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海妖在吟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要拥有。 “明白了吗?” 我掀开了弟弟的被子,露出了脸上因为憋闷和情…欲而散发着热气与绯红的弟弟,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被我的信息素逼出来的泪水,水灵灵的胆怯而又害怕的望着我,连那一个求饶的“姐”都说不完全。 “你看,我都可以轻易的让你丢盔弃甲。” 说完,我用手掐住了他的脸,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我弟不作声了,他痴迷的盯着我的脸庞,神色涣散,但手指却痴缠了上来,嘴唇就那么一张一合的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耳边吐息着他的欲望,连时间都被放慢了脚步。 咦! 什么鬼!! 我皱眉甩掉了弟弟的手指。 觉得有些不妙。 我急忙收回信息素,下死手摇晃着弟弟的肩膀,“弟!弟!弟!!” 好一会儿 “别晃了,活着呢”,我弟一副要被我晃呕了的神色,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后,我弟忍不住咂摸了一下,感叹道,“姐,你这玩意,啧,劲儿真大!” 顺便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哎! 真是个令人烦躁的弟弟! —— 晚上,临睡前,路过洗衣机,它居然在工作? 我弟真奇怪,大半夜的还非要折腾家庭机器人给他洗床单。 第64章 谁是老古板? 我弟终于又回学校之后,我爸妈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并且为我弟的将来考虑,觉得omega可以选家庭类的专业,我妈甚至还打算去买些《omega床上二三事》给我弟,让他多学一些招式,以后跟alpha过招时才能既游刃有余,又让人流连忘返。 他俩甚至还想跟我和我弟分享一下Ao如何深度交流,但看我满脸烦躁并坚决拒绝的样子,俩人失望的在那儿互相瞅了瞅对方,决定晚上他俩自己交流。 我妈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我给拦住了,“我们生理课上有教,不要带他去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弟十分难得的站在我这边,对我说的话深表同意,原因很简单,“我才不要看那种的,招式啥的都太老旧了,一点新意都没有,不适合当下年轻人,里面的内容全都是些老古板,太过时了。” 头疼,我真的头疼,我是真的不想跟父母还有弟弟在饭桌上讨论这些事。 “我阅片无数,只可惜现在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当我弟在那儿哀伤的心疼他自己的时候,我只想把他从饭桌上踢下去。 “不要看片,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吗?老师都讲过了,片子传达的不是正确的实践,那都是经过臆想加工的,不具现实参考性,懂吗?”我试图掰正我弟。 “呵,老古板”,我弟白了我一眼,放下碗筷,走了。 我看向我妈,我妈觉得我弟说的挺对的,努力的替我弟找补,“单一的运动总要搭配上花样繁多的热身,才不会腻嘛,我觉得你弟倒也没毛病,你说,是吧?老黎?” 我爸点头同意,“要不让孩子自己去买吧,咱们喜欢的和他们喜欢的不一样,最起码招式上肯定不喜欢咱们那个年代流行的招式了。” 我妈觉得我爸说的对,还给他夹了个菜,“来,多吃点,晚上有力气。” 啊!! 依旧是头疼的一天! 这该死的Abo世界,我懒得再搭理他俩,尤其是不想和我妈、我爸探讨这些事情。 我真的很想要那种父母耻于谈论这种事情的世界,而不是爹妈都巴不得摊开来分享亲身经验的这个世界! 糟心啊,把他仨的的神通都给我收了吧!! —— 我把这事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分享的时候,她俩觉得我弟说的也在理啊,《omega床上二三事》这本书就是很过时了,Ao那些事在家里跟家长聊一聊,增加获取第一手知识的渠道,没啥毛病。 陶贺川还非常专业的在那儿建议我弟要经常拉伸韧带,这样以后才能顺利的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 我真的,累了,心累。 胡艳儿甚至想送我弟一本《Abo品鉴宝典》,她说,“别看这本书名字俗,但都已经再版32次了,每次再版都会增加很多新内容,你可以看副标题是alpha的那本,你弟就看副标题是omega的,还附带有视频和赠品,我尤其推荐第17版的赠品,omega们都赞不绝口。再说了,这方面的知识,经典就是经典,经典永远不可替代!” “对,这本书特别好,我尤其推荐第23版,里面示范动作的那个alpha模特,身材和脸,我全部都很喜欢,我爸妈也觉得我很有品位。”陶贺川补充道。 “23版?哪个模特?有一个我觉得蛮好的,臀型很圆的那个吗?还是腰臀比很逆天的那个?还是大腿线条最流畅的那个?我跟你讲,我记得是哪一版来着?我想想,反正有一版,里面那个omega后背的蝴蝶骨,简直太完美了!我都怀疑那是刻意修过的,我要是Alpha,我看到那里,肯定止不住的流哈喇子了。”胡艳儿试图跟陶贺川同频讨论。 “不是omega,我说的是23版的那个男Alpha,半长发,有点狼尾,那个发型,然后有一点小烟熏,就他跟omega模特示范动作的时候,有那么一幕,他那背的线条一溜走下来,就到尾骨那里,线条都特别完美,还有俩腰窝,就腰那里收的很紧、很精致,有印象了吗?”陶贺川努力的描述着,想要唤起胡艳儿的记忆。 “23版?不对吧?23版那个男Alpha是很白的,有肉感的,大腿肉肉又紧又滑腻的那个,不是你说的那个有什么线条和腰窝的吧?等等,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是第25版的,你记错了!” “是吗?可是25版的话,不是那个精瘦的吗?”陶贺川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错乱,“可我记得是23版,那个男alpha,我还记得说那版特别难抢,然后那个男alpha和他的搭档男omega还专门做了签售会。我记得,当时我一个大姨特别喜欢他俩,她通宵排队买的,买了5本,回来特意分发给我们这些小辈,让我们多看多学的,难道我记忆真的出错了?可我那本还有omega的签名和祝福呢。”这下轮到陶贺川犯迷糊了,“难道我真的记错了?” 胡艳儿仔细回想一番之后,拍板道,“什么签名不签名?贺川你肯定记错了,哪一个版本的没搞过Alpha和omega的签售?再说了,你说的男Alpha和男omega的话,那肯定是25版!23版最好的那一对是女Alpha和男omega,就长发,然后很漂亮、很温柔又很上位的大姐姐的那个,那个女Alpha,你想想!你想想,站在omega的角度,我觉得堪称人间极品!” “哎?是吗?”陶贺川努力的回想着,“《Abo品鉴宝典》,实体书的话,我版本收藏的不全,我可能真的记混了。” “我家里是全的,我跟你讲,32版,版版我都有,就连特别版里的beta那个,我都有,而且我还有亲笔签名,你妥妥的记混了。我就说,你这家伙也是理论和学习还行,真要记住这些书哪个跟哪个,还得是靠我,你说是吧,韶茹?” “我不知道,别问我,没研究”。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喜欢研究穿着衣服的”。 第65章 项圈?陷阱? 不知不觉的,分化季也过去了,学校里所有处在分化季的学生们都完成了各自的分化。 我还特意问了一句我弟,“你那些兄弟们都分化的咋样了?” 我弟听我这么一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怜呐”。 “可怜什么?”我不明白我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那些兄弟们的分化也出意外了?” “可怜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分化成omega”,我弟说着这话,还突然拿捏了个兰花指,看得我一头雾水,奇奇怪怪的。 我正想问他那些兄弟们都分化成了什么,但视线一转,“弟,你这脖子上系的是啥?你最近是发热期?还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系omega专用抑制环?” 我弟跟看老古董一样看着我,“姐,你懂什么?这叫项圈,这叫丝带,这是时尚,你懂不懂啊?” 我弟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挠头了,“这跟之前咱妈非逼你戴的抑制环,看上去区别也不大啊,无非就是花哨了些。再说了,你这要只是装饰的话,戴着有什么用吗?” 我弟耸耸肩,翻了个白眼,表示他不想跟我沟通,转身就要离开。 但我往他脖子里的项圈一勾,人硬生生的被我给拎了回来,“别走,你不是很讨厌这些东西的吗?” 我弟很不耐烦的仰头看了我一眼,并不想回答我,他迅速转移话题,“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我得意一笑,“你姐我不才,刚满179.9。” “哎哟,恭喜”,说完这话的我弟就想跑,被我整个勾着脖子给带了回来,“弟,你这几天很不对劲,你不说清楚,我不能放你走。” 我弟见逃脱不了我的魔爪,瞬间无语的看着我,“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控制欲啊?我告诉你,我现在认清现实了,我要好好做一个omega,然后戴戴项圈,戴戴丝带,跟上omega的潮流,哪里不对吗?” 嘶,我弟说的这些倒也没错,但是……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细枝末节被我给漏掉了。 我弟见我没了反应,用手把我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扒拉开,身子往下一缩,脱身之后就跑掉了。 中途还特意回过头来朝我做了一个鬼脸,搞得我觉得他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 “妈,我弟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我去问我妈的时候,她正用联络器跟罗霖洁阿姨热聊着有空要一起出去玩的事,听我这么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你弟没什么异常啊。” “啊?” 见我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我妈仔细想了想,“你弟,这段时间就很像一个正常的omega,不像以前那么闹来闹去了,蛮乖的。” “蛮乖的吗?” “对啊,你弟这段时间又爱干净又爱打扮,还很愿意跟我和你爸聊天,我觉得他已经处理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问题了。这孩子啊,早晚都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一个omega的。” “是吗?” 我弟原来是这么爱干净、爱打扮的人? 哇哦,我还真是这个家里对他认知最落后的那个。 —— “你怎么又换一套新衣服?”放学回来就看见我弟打扮的潮的一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omega的魅力。 不等我弟回我,我还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整个人这么成熟呢?” “什么叫整个人这么成熟?我今天走的是熟男风,omega成熟魅力大放送!” 我弟整个人就跟得了什么潮人症似的,连说句话都要疯狂摆上五六个造型。 “你这项圈又换了新款式?” 我弟很满意我的眼力见,得意地仰起脖子来,试图让我看清他项圈的全貌“嗯,怎么样?黑色蕾丝,omega的时尚单品!” 不对,不对,很不对劲! “弟,你跟我到我屋里来,我有话要跟你讲”,这么说着,我走在了前面,我弟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表情,被我直接摁着肩膀推进了我的房间。 把我弟摁在我屋的椅子上之后,我就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试图寻找着什么突破口。 “把你联络器给我”,我向我弟伸出了手。 “要我联络器干嘛?”我弟觉得我莫名其妙,“怎么?你也学咱妈,要查我隐私啊?” “拿过来!”我不顾我弟的反对,硬生生地从他手腕上把联络器给撸了下来。 我弟发现他自己的力气无法跟我对抗时,碍于面子,不好再抢,只能开口嘲讽,“随便你看,真是,果然女人就喜欢疑神疑鬼。” 我把我的联络器跟他的联络器联网对接之后,迅速的调出了各种信息,一目十行的在那儿任由信息流从我眼前流淌,寻找着其中的关键词。 我弟抱臂在旁边看着,惯性嘲讽,“姐,你这还学人家什么科技人才在这儿搞的这么……” 我指着其中一个联络人,上面弹出的是我弟每次收完消息和发完消息都会删除掉的信息,“你每次都谨慎的删掉,就这么放心你的联络器没有备份?” “操!”我弟瞬间被点燃了,爆着粗口上来就跟抢,被我狠狠的摁住,“如果你还想尝试一下被我信息素抑制的滋味,你就抢!我让你抢!” 听我说完这话,我弟脸微微一红,瞬间变成了暴怒的涨红,“黎韶茹,你行,你了不起,你Alpha最牛!” —— 从聊天记录中,我看出了事情的经过和脉络。 我弟想买东西驻足时,囊中羞涩,被一个男人搭讪,帮他买了他想要的东西。 顺便加上了联络人,然后就是日常闲聊,从送小礼物到送项圈,送丝带。 我弟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个人说,“我只是单纯的很欣赏独立、自信又帅气的男omega,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想当一个你的爱护者。” 后来,那个人说,“你戴项圈好好看,可不可以戴一下?” “项圈脏了吗?不要扔,给我好不好?我喜欢收集项圈和丝带,可能我这种爱好不为人理解,但……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omega”。 “你在家里好可怜啊,你姐姐一直那么欺负你吗?” …… 我看完这些,整个人感觉自己都要气疯了,但还要压抑住情绪,“弟,你是疯了吗?这种伎俩,你也上当?” 我弟见他的小秘密被我揭穿了,整个人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就给我买点项圈和丝带,还带我去吃好吃的,衣服也随便买买,我想要的东西也给我买,无非就是要我戴过的项圈和丝带,仅此而已。再说了,就算他想骗我身子,我这么高智商的人,也不可能让他骗了吧。你放心,你弟我都懂那些Alpha玩弄omega的路数,我是绝对不可能上当的!” “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你整个语言都快要混乱了,你知道吗?弟?” 我弟忍不住舔了舔腮,“什么叫我语言混乱?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无非是使用一点omega红利,怎么了?” 我有点无语,“弟,你确定你是真的不可能上当吗?我怎么感觉你已经在彻底上当的路上一路狂奔了呢?” 我弟对我说的话不屑一顾,“姐,什么叫一路狂奔?我有数,我比你有数多了,我当男人的天数可比你当Alpha的天数多多了,男人什么把戏、什么心眼,我都看的透透的。我无非就是耍着他玩玩,随便玩玩而已。” “不行,不可以,不能这样。”我坚决反对我弟口中的“随便玩玩”。 我弟见我这么认真的模样,嗤笑出声,“姐,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是不是嫉妒我作为omega,有人在这儿给我当舔狗啊?啊?!” 我艹你大爷! 我真的一股无名火就这么上来了,气的我一把抓住我弟的衣领,拎到我眼前,“黎旭辰,你疯了吧?!” 我弟就那么看着我,笑的阴暗又张狂,他逼近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宣泄他长久以来的怨气,“黎韶茹,你别以为你分化成了Alpha就有能力教训我,我跟你讲,在这个家里,你分化成什么都不管用!我跟男人耍着玩的时候,你tm少来管我!!” 我就这么看着黎旭辰一把打掉我的手,挣开了我的束缚,头也不回的甩门出去了。 第66章 棒打“鸳鸳” 我把我弟这破烂事给我妈一说,我妈“哦”了一声,就准备忙她自己的事去,根本懒得再跟我搭话。 “妈,我弟,被骗了,你不做点什么吗?”我对我妈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有些反感。 我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前几天就注意到了,我觉得那个人还不错吧,你看,给你弟买了项圈,买了衣服,还买了吃的、喝的,省下家里出钱了。” “什么?这事,你前几天就知道了?!你没管?!”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佩服我妈的定力了,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我弟,他现在应该把全部身心,不能说全部身心,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应该是至少大部分精力放到学习上,妈,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说他?” “说他有什么用,他反正是omega,你弟又不抵触跟Alpha的接触,随便他喽。”我妈说的有些云淡风轻。 “Alpha?你怎么知道是Alpha?不是beta?”我妈这话,听的我更是皱起了眉头。 “我前几天看见过他,他和你弟一块逛街来,我觉得长得还行,只要你弟愿意,我就不反对。” 说到这儿,我妈又补了一句,“反正你弟是omega,早点要孩子,也没什么坏处,早点结婚生子的话,我还能帮着带带。” “咱就……不做任何背景调查的就这么放任我弟跟一个Alpha接触,然后你还说让我弟早点要孩子?你真的就随便我我弟接触社会上随便一个……甚至是图谋不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弟知道你是这么想他的吗?” “你弟?我看挺乐在其中的”,说到这儿,我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你弟收到的聘礼,妈妈都给你。” ——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把我弟随便卖出去也挺好的,反正他也觉得自己能随便玩男人,来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不错。 但,也只是一个念头。 这个家里,如果我放弃了他,就真的没有什么人再去拉他一把了。 恨吧,随便怎么恨吧。 —— 我去找了我爸,我爸给的答案和我妈差不多,他觉得我弟最起码能给家里创收20、30万吧,他甚至一边畅想一边搓手,可以说是有些翘首以盼了。 “我有一张50万的卡”,我看着满脸憧憬着嘟囔着“一定要收30万聘礼”的我爹。 “嗯?”我爹听我这么一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闺女,你……你什么时候攒的私房钱?你妈知道吗?你跟爸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看我的嘴脸多了一丝谄媚,“闺女,我就知道闺女向着爹,真的,咱们Alpha才是一条心,闺女,你给我看看你那50万卡呗?” 我亮出手腕的联络器,按了几个键,弹出了那张卡上清清楚楚的余额:50万。 我爸对着联络器咽了咽口水,“闺女,你真是爸爸的好闺女,这么多钱呢,花起来是不是很难啊?要不要爸爸帮你花?” “把我弟揪出来,让他跟那个男人断了……”,我这话还没说到一半。 我爸就已经抢先说了下去,“50万就都给我?哎哟,我的贴心大宝贝。” “25万,一人一半”,我坦然的关闭了手腕的联络器,语气冰冷,“我妈如果不管,那我就当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哎呀,你弟那事,小孩子他喜欢跟外面的大人接触,那也无可厚非。再说了,你这不是让你爹去做恶人吗?”我爸试图再商量一下,“只有25万?” “只有25万,我要我弟全须全尾的回来。你打他也好,骂他也好,把他关家里关到他想明白也行,不能让他现在就做添丁添口的事。” “你弟怎么着都是个omega,他……我虽然是你们的爸爸,但是我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我得做一个爱护你俩的好爸爸。” 一边说着这话,我爸一边斜着眼偷偷的瞥向我。 “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爸爸,我只要我弟全须全尾的跟那个男人断了。” 我爸觉得我是我们家脑壳子最有问题的那一个,但碍于金钱的力量,他还是答应了。 —— 我不知道我爸使了什么手段,但我知道,当天晚上,我弟就被逮了回来,他在家里一边摔东西,一边咒骂我、我爹还有我妈。 我爸毫不在意,他在屋里乐呵呵的数着他那25万呢。 我妈觉得我爹纯属多管闲事,好不容易家里的omega碰上一个看上去大差不差的Alpha,我爹还给拆散了,真的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月亮,感觉它真的好圆,好圆。 第67章 本能的维护? 我辗转反侧的在床上不安的思考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在凌晨时给王蔚康发了信息,说希望请他们哥几个吃顿饭。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王蔚康那边很快的就回了我,“好的,姐,什么时间,您说。” “中午吧,叫上其他四个人,一块吃个饭,顺便恭喜你们分化成功。” “好!” 王蔚康回复的极为爽快。 —— 旧世纪复古餐厅 我在这家餐厅选好的窗边的位置,等着他们五个男生过来。 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着过来时,我有些恍惚,曾几何时,我弟不止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更是里面最肆意挥洒青春的那一个。 但现在,恍如隔世。 他们远远的朝着我打招呼,一直到坐下来跟我讲他们分化的情况,我都觉得有些恍惚。 等我们都点好了菜品,等待上菜时,王蔚康才跟我介绍了一下分化的情况,“毫无悬念,Alpha、Alpha、Alpha,真的是怎么逃也逃不开Alpha的命运。但是等级不够,普普通通吧。不过,你看苏赋,你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心中闪出一丝不妙,但还是礼貌地猜测着,“所以他也是特例吗?” “对!”除了苏赋自己,其他人都欢呼着击掌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击掌,但我还是决定要努力的融入一个男性为主的兄弟群,试图跟上击掌的节奏,但他们击掌的太投入,完全不管还有一个努力跟上的人。 只有苏赋礼貌的站起身来,倾向我,跟我击了一下掌。 等他们都欢呼、击掌完了之后,我默默地向餐厅老板和餐厅内其他就餐人员轻轻鞠了一下躬,表示对吵到他们的道歉。 王蔚康见我这样,也赶紧跟上,其他几个也都默默的跟上礼貌的鞠躬。 没人说话,大家都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并不介意。 等我们重新坐好,王蔚康他们几个伸出手来在苏赋身前摇着,开心到爆炸的欢迎他讲出他的分化。 苏赋也不负重望,从容的咳了咳,带着笑意说,“是beta!” 啊? 见我有些疑惑,苏赋又补充了一句,“是beta。” 我赶紧鼓掌恭喜,但心里却感到很奇怪,怎么分化成beta要这么高兴吗? 王蔚康见我有些不解,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解释,“他两个爸爸是Ao,正因为是Ao,反而在感情路上多出了很多折磨和坎坷,最终修成正果。所以,他的两个爸爸一个不希望他分化成Alpha,一个不希望他分化成beta。” 哦,这倒可以解释为什么苏赋这么激动了,“恭喜!恭喜!真的太恭喜你了!” 苏赋的脸上涨起一丝羞赧的红,“谢谢,我……虽然很多人不理解,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分化成beta。” —— 吃过饭,王蔚康把我单独叫到了一边,他跟讲着最近他们几个发现黎旭辰有些不对劲,希望我们家里对他多上上心,免得他信息素上头,跟着什么人就跑了。 “我知道,我爸已经主动去解决这个事了。” 我说的话,真假参半。 “哦,叔叔原来对黎旭辰这么关心?我还以为他分化成omega之后,就不一定……你们家真好,真羡慕你们家。”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最终我轻轻的抬起王蔚康左手,向上托着它,将它握在手心里,“其实我知道,我跟你们算不上有什么多硬气的兄弟交情。我弟,又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他肯定很寂寞,很苦闷。” “姐,你别这么说”,王蔚康看着被我捉在手里的左手,用右手拍了拍我握起的手指,“姐,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有!” 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将左臂背在后背,轻轻的攥紧左手,脚在地上微微搓了搓。 我还是把他的左手拉了出来,顺便打开我的联络器,“把你联络器打开。” “啊?” “嗯” 他从善如流的打开了联络器,两个联络器一对接,我转给了他5万。 “哎?姐,你这是想干嘛?”王蔚康突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也愿意,但是这……” “太感谢你了,我弟,我是没招了,你们多喊他出来跟你们兄弟聚一聚,带着他出去玩玩,这算是我给你们出去玩的经费,好吧?” “哦……”,王蔚康瞬间冷静下来,“姐,其实不用……他是我们兄弟,我们兄弟怎么可能……” “拿着吧,我弟的情况,我实在是出不上力了,只能拜托你们了。” 我能做的全都做了。 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到了我的极限。 王蔚康就那么凝望着我的眼睛,也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别的的话,但他只是说,“姐,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 回到家,发现我弟正在那边穿鞋,说是朋友有急事找,要出门。 我看着他翻着白眼的那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能在心底盼着他一切都好。 我弟走后,我才从我爸口中得知,那个刻意对我弟好的男人,他比我弟大了17岁。 “就是个神经病,我本来想吓唬、吓唬他的,结果一诈他,他就跑,跟见了鬼似的,我在后面还看他跑摔了两三回。后来我觉得实在不对劲,干脆就报了警,执法人员去他家原本是想了解情况的。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暴力抗法。后来,在他家一搜,说是个变态,专门搜集omega的私人物品。还有些执法人员说有海量成人不宜的视频,然后随便就要把我打发走。” 说到这儿,我爸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我真的很难想象还能有什么成人不宜的视频,我想看,执法人员不给看。不过,那个男的Alpha反正是逮走了,说是有得判呢。” 我爸咂巴了一下嘴,“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Alpha在想什么,喜欢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依我说就好好教育、教育,他改正了也就算了。你说,这白瞎了一个正当壮年的男Alpha。” 说到这儿,我爸颇为惋惜,“按理说,这法律也该改改了,你说他这Alpha,啊不,咱们Alpha总得……咱们对社会贡献多大啊,对吧?要对咱们Alpha宽容。” 我不想多和我爸说什么,我说那种人是恋童癖。 我爸噘嘴,不以为意,但他拿人手短,手上的25万还没捂热,只能干巴巴的胡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我妈听我在那儿说,她觉得是我小题大作,“你这孩子,哪有什么恋童癖?都是你们这些孩子瞎说,那叫忘年恋。” 我真的被我妈这句话气到了,直接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表示我不想听,不要跟我说话。 我妈觉得我思想太落后,需要她来帮助我“进步”,但见我那一副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神色,权衡了一下利弊,也就闭上了嘴。 但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哪儿来的保守思维,这Alpha他……有点个人爱好,社会要宽容,对吧?” 我直接瞪到我妈偃旗息鼓,“以后,在这家里,我不想听到这些内容。我只说一次。” 这句话是我这个年龄段能够发出的最严肃的声音了。 我妈嘟囔着把话都憋了回去,“不说就不说,就算我不说,事儿也是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烦躁到爆炸,忍不住深深叹息起来。 但我妈以为我想发火,补了一句,“好好好,你是alpha,你说了算。” 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第68章 “我……没钱” 因为我们这一级的分化都结束了,所以学校开始志愿普查。 Alpha可以根据自己的信息素、体能和意向去选择将来要去深造的学院。 beta和omega也是一样,都要根据自己的分化和意向来进行选择。 只不过,omega的选择范围要窄很多,而且潜规则会让很多选择折戟沉沙。 有很多条路摆在omega面前,但omega只能踏上那几条被允许的路。 就像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个护士提到的omega报名绩点是890,确实没错,是这个分数线,但,只是个摆出来看的花样子罢了,即便有omega孤注一掷要报考,也考出了这个成绩,想当兵? 呵呵,不会录取的。 —— 那些人就很享受omega在拼命挣扎的感觉,觉得那像是一场舞蹈,虽然看的过程中可能感觉有点凄美,但赏心悦目。 至于“舞蹈演员”下了舞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境遇,他们不关心。 因为总有人会羡慕、会想要成为舞台上耀眼的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舞者”,看着他在舞台上辗转腾挪,看着他骄纵而又妩媚,像一朵拼命盛放的花朵。 在灯光下盛放,在阴暗处凋零。 —— 我收到老师给我的志愿普查单时,认真的听了老师的介绍,详细的勾选了可以当兵、从军的选项。 交给老师之后,老师认真的看完了志愿普查单,顺便问了几句我对当兵的感受,然后就是举起我的志愿普查单,顺口向同学们表扬了几句,“你们看黎韶茹填的就很好,你们要像黎韶茹一样,对待志愿普查单要认真,懂吗?” 我总感觉老师最近对我的表扬都多了,时不时的挑点以前她从不看在眼里的事,张口就能夸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下来之后,看见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都是十分犯愁的模样,索性拎着我的座椅过去,准备凑堆当狗头军师,“你俩怎么回事,我都写完了,你俩怎么没动笔啊?” 胡艳儿在那儿有些为难,甚至觉得有些不公平,“这上面omega可选的选项也太少了吧,真是的,我们omega难道就非要选什么厨房专业?家政专业?还有育儿专业?这,你看看这,还有什么,这是啥?护理专业?还有些啥?” 我不明白胡艳儿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那Alpha的志愿单上也有这些专业啊,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吧?” 胡艳儿白了我一眼,把她的志愿普查单往我眼前一推,说的话都带了气,“喏,你看嘛”。 我不看不要紧,等我一看,“哎?你这张志愿普查单上怎么这么少啊?怎么就……好少啊。” 胡艳儿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把志愿普查单转到自己这边来,“嗯,少了至少一半,真是丧气的很。陶贺川,你那个怎么样?” 陶贺川看着她的志愿普查单,眼睛一眨不眨的,不肯挪开。 难道beta和Alpha、omega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跟胡艳儿凑过去看了一下,胡艳儿甚至还拿自己的去跟陶贺川的对比,“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你的专业也比我的多。” 陶贺川默默地指了指其中一个,一字一顿的念给我俩听,“Ao信息素研究专业”。 我和胡艳儿不懂,胡艳儿朝着我努了努嘴,我只得开口问她,“这个专业有什么特别的吗?”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我,我从小就想要成为一个Ao信息素研究的科学家”。 啊? 这么冷门的职业规划吗? 哦,不,这个不冷门,但是这个在我们三个人中算是冷门的吧? “这个好,这个赚钱多”,我跟胡艳儿对看了一下,虽然我们对Ao信息素研究的科学家没什么太大关注,但我们也知道Ao信息素研究,本身就是一个热门专业。 陶贺川微微一笑,“我以前,我小时候,一直有这个理想。但是长大了之后,我才发现,如果我分化成omega的话,这辈子都只能是痴人说梦了。但现在,我真的……” 陶贺川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打转,这让我和胡艳儿赶紧抱抱来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了,现在你可以报这个专业了,不是吗?” “嗯”,陶贺川哽咽的点点头,依旧呆愣愣的盯着那个专业,不发一言。 “那你为什么不划选上呢?”我不明白“Ao信息素研究”既然是她一直梦想的,为什么不选呢? 陶贺川扯出一丝苦笑,“我……没钱”。 啊? 不是,陶贺川,你啥时候变成穷人了? 第69章 Beta的代价 原本我和胡艳儿只以为陶贺川那是一句逗我们开心的玩笑话,但我们真正看到beta需要支付的学费时,又沉默了。 —— Alpha,只需要支付低廉学费,有些专业还会有补贴和专项奖金。 因为Alpha是保家卫国的主力,也是整个社会系统中暴力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 omega,伟大的繁育者们,理所当然的应当在成为优秀omega的路上享受优待。 更何况,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有些时代还会对omega进行巨额的补贴,以保证omega能够在接受完适当的教育,跟Alpha结合后,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待在家里,做好繁育工作。 而beta,好巧不巧的两头堵,想要保家卫国,却被以暴力不足为理由,拒绝。 想要老老实实待家里繁育,又实在天性爱自由,搁家憋屈几天就会感到厌烦,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 而beta热爱自由总是要有代价的,譬如说完全没有国补的学费。 —— 当我和胡艳儿看了看我们想要去的院校,只需要一万块钱就能囊括几年的吃住行。 再看一眼陶贺川的收费单,尤其是热门的专业,一年15万,只包住宿。 是的,没错,一年15万。 这都不能称之为噩耗了,这简直就是噩梦。 胡艳儿审视的看了一眼陶贺川的志愿普查单,指着上面便宜的,“这种类似于数据收集类的专业,你看就很便宜,一年只要1.1万,有住宿,学院还有可就餐的食堂。要不你学这个?” 陶贺川没有作声,她好像没有听见胡艳儿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我爸妈一直以为我会分化成omega,所以他们奉行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我挤破脑袋都想要进的这个专业,要学五年。” 听陶贺川说完这话,我和胡艳儿没有再说话。但胡艳儿悄悄掰了掰手指,用眼神和口形在那儿跟我呲牙咧嘴的感叹:五年,光学费就要75万!! 这种专业,这种学校,简直是疯了! 是来抢钱的吗?! 我终究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我家那1.1亿要是还在就好了,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拿给你了。” 陶贺川虚弱的朝着我笑了笑,“就算你真拿来,我也不能收你的啊。” 但胡艳儿还是没忍住,“那叔叔阿姨到底怎么说?你既然已经分化成beta,那他们肯定就不可能按照原来的方式对待你吧?他们总该能从亲戚、朋友那里给你借到学费吧?他们是大人,我们是孩子,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陶贺川有些忧伤,“我爸妈还是觉得,随便学点专业,等到了一定年龄,安安心心的结婚比较好。” 听她说完,我们三个人之间,泛起了淡淡的沉默。 我大概知道她两个的忧伤,但我现在却只觉得正走在她们的反方向。 我爸妈希望我能走出去,走到很远,很高的位置上去。 虽然最终结果也只是他们跟别人交流时装点门面的勋章,但他们真的没有再跟我提过让我有朝一日安心结婚的事,他们更希望我能够领一个人回来,当然,要是两个、三个,他们倒也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多口人,多双筷子嘛。 “可你现在是beta,难道beta也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吗?”胡艳儿是我们三个中情绪最激动的。 “我会去的,我一生的理想,谁都拦不住我,哪怕是金钱”,陶贺川像是在给自己承诺。 听陶贺川这么说完,胡艳儿肯定的点点头,随即便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们两个,郑重地向我们宣布,“我,胡艳儿,就算是omega,我也想成为演员!” 啥?! 连原本还沉浸在忧伤状态的陶贺川都给她这一下子给搞的应激了,“不是,你?当演员?” 我也跟着瞪圆了眼,“姐!胡姐!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omega,不是什么beta也不是什么Alpha,你要去当演员?!” 我天! 我和陶贺川已经彻底不想再思考beta学费为什么那么贵这件事了,而是两个人同时激动起来。 我试图找补着,“胡艳儿,你先稳住,你是不是想转移陶贺川的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什么叫转移注意力?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看,这里有omega可以学的,喏,演戏的专业,我要选这个。” 胡艳儿很自豪又很开心的指给我和陶贺川看。 我俩瞬间头大起来。 即便我们没有在娱乐圈、演艺圈或者是甚至什么表演之类的领域涉足过,但那是Alpha和beta的主场,omega去凑个什么热闹?! 天呐,头疼。 “嘿,你们两个”,胡艳儿假装生气的抱起双臂,“尤其是黎韶茹,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山上,我分化的时候,我那时候是假装害怕你,知道吗?我演的!!” 天呐,救救我吧。 我和陶贺川交换了一个互相求救的眼神。 陶贺川试图在这个晴天霹雳中寻找到属于她自己的理性,“等一下,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个问题?” 胡艳儿点点头,“你问吧”。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叔叔和阿姨知道吗?” 胡艳儿骄傲的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侧过头去,甩出了一个大大的波浪来,昂着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呢,我只是想把这个重大的决定先告诉你俩,谁叫你俩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妈妈呀,妈妈呀,妈妈呀。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在大脑里喊的“妈妈”完全不是现实中的妈妈,而是抽象世界里会无数次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现在去娱乐圈搞什么守贞、守节和消灭潜规则之类的事,还来得及吗?” 陶贺川眯着眼沉默的看着我,跟看个二傻子一样。 得,我知道了,根本来不及。 陶贺川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演戏这种事,我觉得,你演给我俩看就行。你非要演给陌生人看干什么?陌生人又不会像我俩这样捧场,对吧,黎韶茹?” “对对对”,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甚至想举双手双脚同意陶贺川的说法。 胡艳儿撇了撇嘴,“呐,我就要这么选,你们两个要是不支持我……哼!” 再挣扎一下,“胡艳儿,我觉得陶贺川说得对,你要是去演戏,万一你演技不好,那些观众肯定会骂你的,你肯定会受不了的。但是我俩不一样,你演成什么样,我们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演技第一优秀的!” 胡艳儿傲娇的扭头去把她的志愿普查单交上去了。 我跟陶贺川对视一眼,哎,果然,都是犟种。 第70章 我能做到的…… 骄傲的胡艳儿独自离开了,没有跟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我其实是有些茫然的,不知道是应该先管陶贺川还是先去劝胡艳儿,亦或者把自己分割成两份: 一份跟陶贺川回家,帮她向父母要学费,让他们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来。 另一份跟胡艳儿回去,从早到晚在她耳边叨叨着omega不要去演戏,会变得不幸,然后再联合她的父母把她好好的拴在家里,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但两样我都做不到,有些泄气。 我想要做的和现实之间,总是隔了一个巨大的鸿沟,我站在这儿,眺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 我要是变成神明就好了,挥一挥手就能把我两个闺蜜的阻碍,轻易的拂掉。 —— 我问过陶贺川,她的父母是真的出不起那些钱吗?总有房子可以卖的吧? 陶贺川沉默不做声,顾左右而言他,“他们还是很爱我的,就像你的父母也越来越爱你一样。” “哦”,那还真是,有些耐人寻味的了。 我问她,“既然beta的学费都这么贵,难道没有人去抗议吗?” 陶贺川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不是没人闹过,但那有什么用呢?学校自负盈亏,你交得起钱就来。但如果交不起钱,不好意思,这所学校不会善心大发的将大门对你敞开。路在外面,尽可以离开,而不是死皮赖脸的想要进来。” 知识是有门槛的,在beta的世界里是如此的具象化。 所以,这就是独属于beta的贵族专业。 不过,这也催生了很多野路子的信息素研究员,老子不上你的学,靠自学一样能赶超你。 “真的不选便宜点的吗?非要Ao信息素研究专业吗?” 我问这句话时都有些沮丧了,陶贺川更是轻咬着嘴唇叹气。 见她这样,我在想,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急忙找补,“我不是说这个专业不好,我只是……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陶贺川朝着我轻轻的苦笑了一下,“没有关系,我爸妈说过更过分的话,他们觉得我可能没有天赋,也觉得我笨,说我还是选一些家政类专业比较好。” “那你跟你爸妈讲过Ao信息素研究专业钱景广阔吗?就赚钱的那个前景?” “我讲过,但他们觉得,有太多beta花完75万,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学。” 我有些伤感,我们明明已经上了很多、很多年的学,却还要在理想面前被狠狠的泼上一盆冷水,被告知家里没有钱。 是没有钱,还是没有人想要为她花那一份钱? 我想,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只剩一件了。 “我这里还有20万,你想去的话,我的钱借给你,算是个托底。” 我试图为她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案,试图安慰已然接近道心破碎的陶贺川。 陶贺川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就是拒绝我,“我还是要再去试一试,说不定我拿着优异成绩给我爸妈看的时候,他们就会心软。” 我拉过陶贺川的手,将那张卡递给了她,“不管叔叔阿姨说什么,我这张卡就先在你这里寄存了,密码我待会儿发你。你就当暂时替我保管,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黎韶茹,我……”,陶贺川推拒着,全身心的抗拒着,最后哽咽着。 她一直低着头。 但那张卡却已经湿了。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再说些什么都会在此刻变得画蛇添足。 —— 等我们两个人终于要分别,回各自的家时。 “明天,笑着来见我吧,我的好朋友”。 第71章 一场恶作剧? 我从没见过胡艳儿以这么糟糕的状态出现过,眼睛肿肿的像是只小兔子,邋遢着不着粉黛。 她刚到学校看见我和陶贺川就忍不住瘪嘴硬憋着情绪,眼睛里的泪就那么转啊、转啊,转啊的委屈着,抽噎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和陶贺川交换了一个糟糕的眼神,赶紧围了过去。 她都没办法把话说完整,泪水带着言语,整个人都仿佛要碎在当场,“我爸妈不同意……说如果我……如果我……我……就打断我的腿。” 我和陶贺川朝着其他因好奇看过来的同学们摆着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陶贺川就出了教室。 我一把揽过胡艳儿,让她在我的怀里尽情的流泪,“先不要大声的哭,容易吵到其他人。” “嗯”,胡艳儿乖巧地应了下来,“我……我只是……” “没事,没事,我们在,我和贺川都在……”,我轻轻拍着胡艳儿的背,感受着胸前濡湿的泪水。 不一会儿功夫,陶贺川便又重新出现,向我点了点头,以口形示意我:请好假了。 —— 旧世纪复古餐厅 老板见我们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原本是要过来凶我们两句,让我们抓紧离开的。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的胡艳儿,当即一愣,“小姑娘,怎么了?” 我和陶贺川默契地摇了摇头,“老板,没事”。 老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把我们引到了单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有刚刚做好的甜点,拿几块来给你们吃,免费的。” “谢谢老板”,胡艳儿一边抹着泪一边感谢老板,“我要吃抹茶的”。 胡艳儿这家伙,真是要把人气笑了! 还在情绪崩溃的哭着,就已经在挑上了。 老板见她这样,反而是笑了起来,“好,吃抹茶的!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今天我高兴,再给你们赠点饮料,要喝啥的呀?” 老板,你不要真拿我们当小孩子哄,好不好?! “我要气泡蓝莓,七分糖……呜呜呜……”胡艳儿一边挣扎着报饮料名,一边又忍不住呜呜起来。 姐妹,咱能不能有点骨气?! 咱先伤心的哭完好不好? “好,我去做,不要哭了哈,没什么事过不去的。你们两个,要点啥?”老板被胡艳儿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胡艳儿的脑袋,哄哄她,但又下意识的迅速把手给缩了回去,露出了很欣慰又慈爱的眼神。 “老板你看着来就行,我俩不挑的”,我一边拍着胡艳儿的背,一边跟老板说。 但陶贺川却站了起来,跟着老板出去了。 我依旧能模模糊糊的听到陶贺川在说,“老板,谢谢你请我们,但是钱我们是要付的。” —— 甜点和饮料上来之后,胡艳儿一边吃、一边喝,中间还要空出手来擦一擦因为哭泣而忍不住往外流的鼻涕水。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朝着我和陶贺川尴尬一笑,“嘿嘿”。 真是有被她气到笑。 我和陶贺川这才慢慢吞吞地开始吃甜点,喝饮料。 “不哭了吧?”我看着她那尴尬的小眼神,想说她,又实在是不忍心,因为这家伙刚才确实哭的很惨。 但不说她,又被她那一出给吓到差点掉了半个魂,真的是,有被她无语到! 我和陶贺川换了无奈又笑着的眼神,陶贺川耸耸肩,示意我来当今天的这个坏人。 “说吧,说说来龙去脉,叔叔阿姨准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打断你的腿。最好是白天,晚上的话,有可能起不来。白天还方便我和陶贺川扛着担架去接你,咱第一时间送医治疗。” 胡艳儿一想说话,情绪就激动,然后咧嘴又要哭,但是又开始流鼻水了,索性拿过卫生纸来狠狠的拧了拧自己的鼻子,直到它变成一颗小丑样的红鼻子。 —— 胡艳儿一直是家里的娇娇女,爸妈的掌上明珠,家里最说一不二的存在。 喜欢追星,就能被爸妈无条件的支持。 喜欢搜集Ao的科普书,爸妈能单独为她打一面的墙,用来专门摆放她收集的那些书籍。 喜欢穿漂亮的裙子,爸妈就允许她买很多很漂亮的小裙子,家里有两间房是专门让她摆放自己的小裙子的。 喜欢化妆,就可以买各种名牌的化妆品。 …… 胡艳儿一直以为她是家里最最被父母宝贝着的。 而且她还分化成了骄傲的、可爱的、最萌萌的omega! 最最可爱,最最得宠,将来就算谈恋爱,就算结婚,也要一辈子成为Alpha的掌上明珠。 可以说,胡艳儿是最梦幻的期待着一份绝美爱情的omega。 她相信有命中注定的信息素,有最爱自己、最宠自己的Alpha,一生一世一双人。 —— 所以当胡艳儿选择演戏这个专业的时候,她只觉得会被我和陶贺川所反对,因为明明她要去的是最梦幻、最童话的地方。 那里的每个人肯定都有着高尚的品德,姣好的容颜,甚至还有高贵的舞会,让她穿着最漂亮的晚礼服,优雅的将手交付给她爱的那个Alpha。 她没有想过,她的爸妈会直接撕破脸的指着她骂。 胡艳儿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永恒的疼爱着自己的人,而不是一瞬间就从天使状态切换成恶魔形态。 当她晚上躺在床上,泪水沾湿了枕头时,还在努力的催眠着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噩梦,明天醒来,父母便会开心的跑过来告诉她,哈哈,你被骗了,其实昨天是父母的一场恶作剧。 第72章 一些当下难以理解的话… 我们还是回了学校或者说我们只能回学校,因为无处可去,无枝可依。 胡艳儿是最沮丧的那一个,即便得到了我和陶贺川的安慰,她也依然闷闷不乐,垂头丧气,连老师喊她去谈选择的专业,她都好像神游天外,茫然无知了。 还是陶贺川推了她一把,“艳儿,老师喊你,要去谈选专业的事了,快去吧。” “我不想去”,胡艳儿边说边摇头,“老师能说什么,无非就是omega不该选演戏这个专业呗,不想去。” “赶紧去吧,就算你再不想跟老师谈,别的同学可都排在你后面呢,去吧,去吧,总不能卡在你这儿吧。” 胡艳儿往后看了两眼,其他同学倒是都跟她鼓励的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俩,不能陪着我去吗?” “自己去吧,你想选的专业,总得你自己去跟老师讲。” 我看着胡艳儿,又看了一眼陶贺川,那句话是我和陶贺川共同的想法。 胡艳儿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有些小挣扎,委屈巴巴地说着,“万一老师也要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逗笑了我和陶贺川。 “应该不会”,陶贺川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你加油”。 —— 即便是面对面的坐在老师面前,胡艳儿也紧张的悄悄扯着自己的衣角,想要逃离,想要退缩,想要有什么人来站在自己面前,坚定的帮自己挡住一切风雨飘摇。 班主任看着胡艳儿的志愿申请表,思考了好大一会儿功夫之后,才斟酌着开口,“胡艳儿,老师看你是想报演戏的这个专业,是吧?” “嗯”,胡艳儿有些惶恐的点点头。 班主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语气尽量的轻松、平和,“能跟老师讲一讲,为什么想要选演戏这个专业呢?” 胡艳儿嗫喏了两下,眼神怯怯地看了一眼老师,“我……我长的好看。” “啊?” 这话一出,倒把原本精神紧绷的班主任给逗笑了,“对,对,对,没毛病,行。” “啊?” 胡艳儿耳朵里只听见了老师的“行”,连忙抬起头来,“老师,这就谈话结束了?” “没有”,班主任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情绪,将谈话继续,“你说的对,胡艳儿是咱们班最好看的。但是,老师也想说,你是omega,你应该明白……不,应该是说老师要提前说一些你将来步入社会才有可能体会的东西。” “嗯”,胡艳儿乖巧的等着班主任的长篇大论。 “咱们这个社会啊,omega,怎么说呢?是很宝贝、很宝贝的,是会被大家捧在手心上的,就好像是有些女孩喜欢玩家家酒给漂亮娃娃穿衣服打扮一样,可以给漂亮娃娃花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很贵的配饰,把自己的漂亮娃娃养成宝心里的宝。可是有一天,如果漂亮娃娃开始说话,说我不想在你手里被你打扮了,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说,这个女孩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对待你的漂亮娃娃呢?” “打断它的腿……呜呜……”,胡艳儿听老师这么说完,眼泪就哗啦啦的下来了。 “啊?!” 原本还想谆谆善诱的老师被惊到了,“啊?它就是个娃娃,你怎么要打断娃娃的腿?” 见胡艳儿哭的兴起,班主任只得抓紧去翻找纸巾,“哎,别哭,别哭,我讲的故事这么有感染力吗?” 听见了学生的哭声,大办公室里别的老师纷纷看过来,甚至有几个女老师都已经迅速围了过来,低声询问着,“怎么了?” “呜呜呜呜”,胡艳儿觉得委屈,觉得想哭,一头就扎了班主任怀里,“呜呜”的又准备哭个不停。 “哎呀,胡艳儿,要是老师只是跟你讲个故事,你就哭的话,那老师可能就要觉得你没有成为演员的潜力了。” 班主任一边哄着胡艳儿跟哄孩子一样,一边认真的继续跟她讲,“老师没有不支持你,但是,你要是跟老师谈一谈就要哭的话,那老师是真的不放心你选这个专业了。” 说到这儿,班主任把胡艳儿从自己怀里捞起来,抓着她的双臂,“看着老师,不要哭。” “嗯”,胡艳儿一抽、一抽的平复着情绪,“老师,我……我不哭,我是提前……提前让老师看看我演戏……演戏的……哭……哭戏……厉害”。 “好”,班主任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倒杯水,老师回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就已经处理好了,可以吗?” “可以”,胡艳儿哽咽着点头。 —— 班主任把水杯递给了胡艳儿,“喝吧,你一边喝着,老师一边讲,好不好?” “好”。 “老师没有不支持你选演戏的专业,但是老师也希望你明白,社会上的运行规则和学校里是不一样的。你想,咱们上次舞会的时候,是不是动用了舞会专用信息素抑制喷雾?” “嗯嗯” 班主任接过胡艳儿喝过的水杯,放到教师桌上,“那个其实是很贵的,是专门批给学校使用的。你如果去演戏,那些电视剧组、舞台剧的剧组、话剧的剧组,甚至还有其他沉浸式情景剧的剧组,他们如果剧组有钱倒还有可能会给Ao演员使用广谱式的抑制喷雾,防止现场出现意外,但是……” 胡艳儿觉得老师有些多虑了,“老师,我就是去演戏,我又不是去散发什么omega信息素,只要我好好的贴着抑制贴,我肯定可以的!” 班主任沉默了片刻,“这条路很难的,老师怕你走不下去,还会遭遇一些身体上的伤害,一些非常人能够以正常心理状态承受的伤害。” “老师,你不要把演戏想的这么复杂,这么糟糕,好不好?”胡艳儿撇着嘴,抗议道。 班主任交叉双手,抵在了下巴上,再次深呼吸,“老师是支持你的,但是……在你一头热的扎进去的之前,老师希望你能够……最好,不,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再去……” “老师,你说什么呀?我有点听不懂”,胡艳儿努力的消化老师说的话,但总觉得理解起来有些吃力。 “你爸妈什么态度?”班主任放弃了其他的问题,直接灵魂一问。 听班主任这么一说,胡艳儿就又要撇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好,好,好,老师知道了,你回去吧”,班主任已经了解了个大概,她在志愿申请表上划写了几句后,朝胡艳儿摆了摆手,“没事,去吧,老师会尽量帮你的。” 第73章 信息素的对峙 老师在办公室跟胡艳儿她爹妈拍桌子的时候,引去了一堆看热闹的,最后还是被其他老师们驱散了。 有同学打探完了消息回来说,“从来没见过咱班主任那么彪悍,胡艳儿她爸都在那儿狂飙信息素了,咱老班还屹立不倒,搁那儿正面对刚。” “alpha的信息素对beta的影响没那么大吧?” 我还没怎么见过alpha在公共场合拿信息素压制beta,所以下意识的以为beta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 “那是alpha分化和易感期的信息素不会影响beta,但是类似于这种用于威慑类的信息素,beta也是很难扛住的。”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解释道。 胡艳儿从知道她爸妈来学校的那一刻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咋办?咋办?咋办啊?” “等着吧,等老师给咱们带点好消息来。要不然,你冲过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站起身来把胡艳儿摁回她的座位上,“踏实待着吧,要相信老师”。 —— 事实证明,老师有时候也不能全信,尤其是当我们看见胡艳儿她爸妈怒气冲冲的朝着教室赶过来的时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胡艳儿眼神里满是惶恐的望着我,似乎我就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 我也想逃啊。 我站在那儿,挡在胡艳儿前面,礼貌的跟她父母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原本怒气值极高的两人也不得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勉为其难的来一点社会性交际,毕竟只是跟自己孩子生气,犯不上把气撒到其他孩子身上。 胡艳儿她妈深吸一口气,挂上了成年人最偏爱的假笑,“哦,韶茹啊,长高了哈,有机会到阿姨家去吃饭,阿姨给你煲汤喝,哦对,也喊着贺川,你俩好久都没来阿姨家了,阿姨怪想你们的。” “呃……谢谢阿姨”,如果不是场景不对的话,我还蛮想今天就跟着阿姨回家,喝煲汤呢。 我有点尴尬于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生拉硬扯,“叔叔阿姨,我……我们一会儿还要上课,你……你们在这儿会打扰我们的。” 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外之音吧? 我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胡艳儿的爸妈,想着他们应该会很知趣的离开我们的教室吧? 然而就在我犹豫的时刻,胡艳儿她爸已经一把扯住了胡艳儿的胳膊,硬生生的把她从我身后拽出来,“走!现在就走!” “爸,我不走……”,胡艳儿用力向后蹲着身子,另一只手则使劲扒拉着她爹铁钳般的手,“爸……我不走……” 胡艳儿她妈紧走了一步,几乎是贴着胡艳儿的脸,斜睨着她,用威胁的口气说着,“别逼我生气,也别逼我在你同学们面前发火,赶紧走!赖赖歪歪的,丢大人脸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话说完,原本还在挣扎的胡艳儿瞬间停下了挣扎,迅速切换了另外一套说辞,“我,我不想回家,我还是学生,我要上学。” “学什么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回去!” 说完这话的胡艳儿妈妈转头就往教室门口走去,完全不看她背后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被自己的老公硬扯出来的那副狼狈与不堪。 “叔叔,你别这么使劲,胡艳儿她不舒服。”我真的难以忍住不上前去说两句,就因为胡艳儿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我们班里的所有人。 “对啊”,陶贺川帮腔的拦住了胡艳儿被扯着走的去路。 其他的同学们也都彼此鼓励着想要阻止胡艳儿被带走。 “你们这些……”,胡艳儿她爸似乎不太擅长应付他心目中小孩子们的阻拦。 胡艳儿见她爹一个愣神,立马跟壁虎断尾似的,不管手臂如何疼痛的恶狠狠的将手臂从自己父亲手里抽了出来,像抓住悬崖上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胳膊,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而陷入了我胳膊的皮肤之中。 真疼啊! 我感觉就算是朋友,也不至于把我掐的这么疼吧。 她的父亲见自己的女儿从手中逃走,再转过身来面对我们的时候,身上已然升腾起了Alpha的信息素,试图用无声的威压迫使我们这些所谓的小孩子放弃挣扎。 胡艳儿的父亲比我高了很多,也比我壮硕了很多,他是一个威猛的男人,是胡艳儿和她妈妈的守护神。 但是现在,他低沉着脸,无声的恐吓着我们。 其实当下我是害怕的,胆怯的,想要逃走的。 但是胡艳儿把我的胳膊攥的太紧了,我跑不掉。 同学们能跑的早就跑出去喊老师,喊主任,喊校长了。 —— 我默默地抬起头来,将胡艳儿攥着的手臂藏到身后,也将胡艳儿藏到了身后,就这么静静的跟她的父亲对峙。 树茶味的信息素,闻上去没有任何威胁性。 但是恬淡的味道却带出的S级Alpha的威压,我的身子应该是在微微的颤抖着,我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释放过信息素,主动驱使着它们去对抗一个成年人。 信息素驾驭我的时候,驾轻就熟。但当我试图驾驭我的信息素时,我发现,好像没那么容易。 “叔叔,胡艳儿是学生,现在是……是上课的时间了,她应该在学校里完成学业!这是她的义务!” 胡艳儿她爸严肃而愤怒的脸在窗外忽然飘来一朵云时,全部的藏在了阴影之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发一言。 我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在和我对抗,我瞪视着他,连眼睛都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之中,渐渐充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的鼻子嗅到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带来的空气流动时,我的双腿已然在悄悄的打颤了。 —— 校长把胡艳儿的父母叫去谈话了。 临走前,胡艳儿她爸看着我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在对谁说,“可惜了,只是朋友”。 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胡艳儿,她也呆愣愣的摇头,想了想,找补了一句,“我爸,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陶贺川从教室外第一时间冲进来,和胡艳儿一起搀扶着我坐回了我的座位上,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 可我看了胡艳儿一眼,有些内疚,“对不起,我没有变得很强大。” 第74章 笼中雀 校长还是败了。 他面色阴沉的把胡艳儿的父母送了出去,最后的挣扎着,“即便她是一个omega,她也应该拥有自己的选择权。” “校长,您已经说的够多了,我们明白您也是向着孩子。但我们大人总不能由着她一直任性。” 说到这儿,胡艳儿的妈妈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是家里从小惯的,让她以为什么都能自己做决定,什么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殊不知哪有什么事事如意,事事顺遂的日子让她过。她还小,以后会明白大人的苦心的。” “艳儿她妈,她都已经16了,她做出的决定,你们身为她的父母,应该学着尊重,学着让孩子自己去闯荡。总不能因噎废食,觉得孩子会受伤就不让孩子出门,不让孩子去社会上成长吧?” “不行吗?”胡艳儿的妈妈反问校长,“她是omega,omega的一切都应该围绕着她的家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着生出些奇怪的想法。” “那不就是把孩子给困住了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父母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孩子困在家里的。” “这怎么会是困住孩子呢?家庭,omega的家庭,这才是她应该睁眼看到的世界。” —— 胡艳儿还是回家了,安安静静的窝在房间的小小的角落里,不吃不喝,妄图以此动摇父母的想法。 “你闺女不吃饭,劝劝?”胡艳儿的爸爸朝着胡艳儿的房间努了努嘴。 却被胡艳儿的妈妈轻轻摆了摆手,“吃你的,这孩子是跟咱们熬鹰呢,别管她,等她饿极了,自己会出来吃饭的。再说了,她这两天,我感觉好像也重了,也该减减肥了。” 泪水就这么爬满了胡艳儿的脸庞,无声无息的绝望着。 孤立无援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守着人为设置的栅栏,寂静无声。 —— 最后胡艳儿的妈妈还是心软了些,“闺女,出来,出来,吃点饭,哎呀,你不要闹的跟爸妈不爱你了似的,爸爸妈妈最爱你了,你说你非要这么执拗干什么?对了,你前几天看中的那套衣服,礼裙是吧?带大蝴蝶结那个?你出来,只要你吃完饭,妈妈就给你买,啊,乖,孩子听话!” 胡艳儿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垂着头,硬生生的憋着自己的委屈。 所以她没看到她妈妈那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孩子还能斗得过我吗?天大、地大,她还能翻得出我的掌心? “来,乖乖,妈妈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饭,来,吃吧。”妈妈贴心的帮胡艳儿把碗筷都摆好,放在了她的面前后,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就这么维持着递给胡艳儿的状态,等着她伸手来接。 胡艳儿看了一眼那双筷子,“妈妈,我……我自己拿筷子,我……” “怎么能让闺女自己拿筷子呢?妈妈给你拿,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好不好?” 胡艳儿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陡然间变得有些激烈起来,甚至要深呼吸的来维持住当下比较平静的状态,她的手在生理性的颤抖着,“妈妈,我想要……要自己拿。” 但妈妈根本就不在乎胡艳儿是不是想要自己拿,硬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你小的时候,妈妈一点一点的教你用筷子,妈妈知道你喜欢哪双筷子,喜欢哪个碗,喜欢吃什么饭。”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了筷子上,胡艳儿挣扎着抬起头来,在泪水朦胧中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我不喜欢这双筷子了,我想要新的筷子。” “这孩子,还要新筷子,哎哟,还为这点小事就哭鼻子,你说说你怎么就长不大呢。好好好,妈妈明天给你买,今天先这么吃饭,好不好?”妈妈像哄一个刚断奶的小孩一样,脸上满是温柔的甜宠,轻声细语的哄着胡艳儿。 —— 我给你的,你就应该心安理得、感恩戴德的收下。 你想要的,你就应该把它们全部都抛到脑后。 成为我掌心中的宝。 —— 我再见到胡艳儿的时候,她跟我和陶贺川说话,手指都是在打颤的。 “他们不可能让步的”,胡艳儿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眼睛里都透着一股荒凉。 走出了画地为牢的绿洲,却发现原来目之所及,皆是沙漠。 “别这样”,我和陶贺川有些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或者说,我们也只能劝劝她,而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办法再和你们两个成为好朋友,那你们会想我吗?” 胡艳儿看着我和陶贺川,眼眶中的泪水将落未落,是悲伤和绝望的混合体。 “你这什么话?我们说好了,我们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 我不知道胡艳儿为什么要说这话,我甚至不明白好好的她,漂亮的她,最愿意跟我们撒娇,哭鼻子的她会说出这么令人绝望的话。 我的第六感已经开始让我害怕了。 “对啊,我们三个,我们三个以后可是要一起白头的,将来都变成小老太太。”陶贺川说完这句后,果然选择发散思维,“你说咱们老了以后,要不要去那种四季长春的地方养老啊?” 我给陶贺川竖了一个大拇指,努力的点头,觉得她转移话题转移的太精妙了,“胡艳儿,你以后老了,你想去哪儿?” “海边吧,我想要海边,我喜欢听海浪的声音”,胡艳儿的目光顺着学校的窗户望了出去。 我认真思索了一番,“海边?海边不好吧,还是那种一年四季都能有鲜花、绿植陪伴的地方最陶冶情操了,你说,对吧?贺川?” 陶贺川没有回我,我一愣,眼前的俩人咋突然消失了?这是啥特异功能吗? 再一低头,我去!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真好,倒头就睡。 “胡艳儿!!!” 第75章 谁的退让? 陶贺川正蹲在地上扶着胡艳儿脑袋,不让她脑袋沾到冰冷的地面。 “咋了?!” 我也急忙蹲了下来,还不等我说什么,其他看见的同学已经纷纷赶过来,出谋划策,“晕了吗?这不得人工呼吸吗?!” 我默默地抬起头来,朝着那个心是好的,但说话明显没把门的同学翻了白眼,“你来?” 他投降似的摆了摆手,陶贺川已经把胡艳儿给半抱在了怀里,“别跟他贫了,赶紧的。” “好”,我立马蹲好,让陶贺川帮着我一起把胡艳儿送到我背上,俩人一路小跑,恨不得瞬移到校医室。 我俩着急忙慌的跟出了什么人命大案似的,而校医正在那儿岁月静好的饮茶品茗。 “老师,你快来看看!我同学晕了,她晕了!” 我跟陶贺川手忙脚乱的把胡艳儿放到校医室的病床上,一边帮胡艳儿的把鞋脱了,把脚也摆上去,一边在这儿急吼吼的喊着让校医过来。 校医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左右晃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脖颈,走了几步过来,往前凑着看了一眼,张嘴就是: “omega的话,咱们这儿治不……” 校医的话还没说完,我那充满怨念的脸已经快要贴到了他的眼上。 “哎哎哎,Alpha不要离老师这么近,老师也是很注重名誉的”,说完这些,校医默默地向后仰着跟我拉开距离,然后才把他那些设备拿过来,仔细给胡艳儿检查了一番。 “现在学生压力大,这是你?” “我好朋友”,说完我又指了指旁边的陶贺川,“我们仨”。 校医点了点头,“现在学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没啥事,这肯定是睡眠不好,然后又焦虑,估计早上也没怎么吃饭,有点低血糖。” “真的吗?”我有些不太信任校医,总觉得他在医术上马马虎虎,纯粹就是在学校混吃混喝的。 校医明显感觉到他被我看不起了,假模假样的仰天哀叹了一声,“你看看,我说实话,你们孩子又觉得老师跟骗你们一样。你这朋友,身体倍棒,就是遇着点事,心理压力太大,一时承受不住,歇歇就好了。” —— 我和陶贺川守着胡艳儿,等她醒来的时候。 班主任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她先是跟校医聊了一会儿,知道胡艳儿没什么大事之后,又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胡艳儿。 突然在那儿下定决心似的说,“老话说的好,你不仁,我不义,黎韶茹、陶贺川,你俩过来一下,老师有话要跟你俩讲。” 班主任叮嘱我和陶贺川在胡艳儿爸妈来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听她指挥。 “哦,好”,我跟陶贺川茫茫然的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老师两手捂着眼,深深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胡艳儿妈妈的电话,“艳儿妈,我真是很不想跟你联系,但是……但是孩子啊……她真的,她真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我作为她的老师,我真的感到非常的痛惜。” 我和陶贺川在旁边围观老师情深意切的表演,语言、声调、表情都感人肺腑,惊艳绝伦,并成功收获了一旁校医肯定而坚定的三个掌声。 班主任看着校医那一脸八卦的样就烦,“一会儿我学生家长过来,你,好好表现,要不然,你现在就出去。” 校医摊了摊手,撇着嘴,表示自己如果不了解八卦经过的话,是没有办法进入角色,与我们共同创作,一同出演的。 但在听完班主任讲的来龙去脉之后,校医却呲笑着感慨,“这都多少年了,这些家长还是老一套。” —— 胡艳儿的妈妈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穿一身职业装,显得相当的干练。 我偷偷撇了一眼,明明身为omega的她也有工作,却千方百计的阻拦自己的闺女去追求梦想。 班主任和校医在胡艳儿妈妈面前演的一套、一套的,我和陶贺川却只是在胡艳儿的病床前沉默的坐着,不敢发一言也不想说任何的话。 班主任说胡艳儿这孩子被他俩逼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要是孩子真不活了,以后谁给他俩养老呢? 胡艳儿妈妈就在那儿说些什么,这孩子从小就金贵,对外人没防备,就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好了,不要陪着孩子瞎胡闹。 “这能是胡闹吗?!孩子的命都要没了,能是胡闹吗?!”班主任真的是生气的够够的了。 “那我们大人也不能因为孩子拿命要挟就什么都答应她吧?!” 嚯,听胡艳儿妈妈说这话,我还以为胡艳儿明天就要去杀人放火了呢。 我看着班主任和胡艳儿妈妈围绕着胡艳儿的这条命展开了激烈的言语搏杀,总觉得很奇怪,甚至觉得班主任或许比胡艳儿妈妈还要更爱胡艳儿一点。 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那都是我们对孩子的爱,她以后会懂的,我和她爸爸是多么的爱她。” 因为爱像藤蔓一般,死死的缠绕。 它要遍布一个人的全身,占据心脏的位置,取代心脏的脉动,只要为爱而活。 说完这些话的胡艳儿妈妈声泪俱下,“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爱我的孩子,哪里错了吗?” “可是,胡艳儿也很痛苦啊,这样的爱,太痛苦了。” 我实在是没忍住。 胡艳儿妈妈抹了一把泪,看着我,充满着慈爱和坚定,甚至还带上几分耐心,“她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小孩玩玩具一样,今天喜欢这个玩具喜欢的不得了,明天就会弃如敝履。你们小孩都这样,今天玩的东西,明天就扔了,只有大人,只有我们做父母的,才真正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父母的应声虫。 —— 但最后,胡艳儿妈妈却还是松了口,许是因为她讲了太多、太多的话,终于累到无法再用高高竖起的屏障来隐藏真正的内心了吧,“老师,你也知道,哪个家长不盼着孩子好呢?要说她想演戏,想学演戏,我们也不是说老古板、老古董,不知道孩子喜欢干嘛。但是,她才这么大,她真去了那花花世界,你说让人骗了,让人坑了,回来在我怀里嗷嗷哭的话,做家长的,能不心疼吗?” 班主任感慨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孩子会被伤害,但是……” “其实我和她爸也都商量好了,等孩子找了Alpha,有了那些个标记,心不像现在这么野了,那让她去演演戏,过过瘾,也没啥好说的。” 胡艳儿的妈妈说着些在她看来已经是极大让步的退让。 “毕竟,她是omega,最看重的不就是那点名声嘛”。 第76章 破局? 胡艳儿刚一醒。 她妈妈就冲过去一把搂住刚刚坐起的胡艳儿,跪趴伏在了胡艳儿的腰部,涕泪横流。 仿佛刚才舌灿莲花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胡艳儿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母亲,呆愣的看着母亲的头发,那些刚刚冒出来的白发是如此的刺眼。 有那么一瞬间,心就这么动摇了。 “妈妈,你不要哭”,胡艳儿趴下身来抱住母亲,想要劝阻这场不受控制的哭泣。 可是胡艳儿越劝,她的哭声就越大。 逼得胡艳儿不得不从床上挪下来,跟母亲互相跪在了一起。 没有人敢劝。 这就像一个戏台,戏台上所有人的感情都是真的。 但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正哭着的戏子,她的内心是因何而哭泣。 胡艳儿的妈妈明白,爱能让人放弃自我。 谁爱谁更深,谁就会输掉这场战役。 用爱化作利刃,狠狠的插在她的心脏上,赌一场亲情战争的胜利。 —— 最终,哭的妆容都花掉了的胡艳儿妈妈在女儿软弱的求饶声中,宣告了自己的胜利,然后便安静的坐在校医室里补妆了。 我和陶贺川沉默的站在旁边,默默目睹了一场成年人的哭泣。 成年人的泪腺是那么的收放自如,以至于胡艳儿妈妈接到一通联络器的语音讯息时,已经可以在联络器对面的人谈笑风生、妙语如珠、亦庄亦谐,饶有风趣。 她的脸上除了哭的有些肿胀的双眼外,完全没有了刚才伤痛欲绝的情绪。 只剩下胡艳儿哀伤的看着她的妈妈,困惑于她母亲情绪切换的如此丝滑顺畅。 —— “也许,我该放弃吧”,胡艳儿在她母亲走了之后,看着班主任,“老师,如果一个孩子跟父母有不同的意见,你会建议她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只要不是烧伤抢掠,我通常建议她走自己的路。”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但又补充着,“其实按父母安排好的路走,也有很多成功的人,但是……” 但是那些人或多或少的留下了难以痊愈的自我创伤。 即便很多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破碎的心灵一样能走到路的尽头,只要肯向现实低头,委曲求全。 “谢谢老师”,胡艳儿很感谢的向老师鞠了躬,默默地走出了校医室。 我跟陶贺川赶紧追了过去。 校医看了一眼还待在原地的班主任,“你不去追?不怕你学生出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的,胡艳儿是个很坚强的孩子,虽然看上去娇滴滴的。我相信黎韶茹和陶贺川也会好好劝她的。” —— 胡艳儿漫无目的的跑着,最终选择蹲在了操场的某一处寂静的角落,默默抱头开始哭泣。 好讨厌这种年少时无能为力的感觉,被困在了某一个选择里,不过是巴掌大点的问题,却像永远也翻不出的如来手心。 这一刻,想要永远逃离的声音开始在天边回荡,更像是海妖的诱惑,指引着胡艳儿走向永恒的海。 —— “别这样……”我拍了拍胡艳儿的肩膀,和陶贺川一起蹲下身来,守在她的身边。 “我不这样,我又能怎么样呢?”胡艳儿感到绝望,“我是真的喜欢演戏,我不是在那儿跟我妈使什么小性子,也不是在那儿胡言乱语,我喜欢聚光灯,我喜欢漂亮的衣裙,我喜欢被人关注……” 喜欢也不能当饭吃吧。 我在心底偷偷吐槽了一句,随即又自我嘲笑起来,看来我的胃是饿了。 但我还是深深地注视着胡艳儿,想着:如果我的朋友一意孤行,那我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我和陶贺川在胡艳儿垂头的上方相互注视着,像是达成了某种一致的思想。 “我有办法” “韶茹有办法” “啊?”胡艳儿听我俩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下子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盯着我的眼睛,“黎韶茹,你怎么不早说!” 呃…… 一边埋怨着我,胡艳儿一边站起身来,“我跟你讲,我这几天老受罪了,在家里吃饭都没法好好吃!真的!” 呃…… “我要不要先去跟我爸妈说一下,就是我朋友有办法,这件事情?!”胡艳儿的思维因为这个“喜讯”而活跃开来。 额…… 我努力的咳了两嗓子,开始胡编乱诌,“其实,在这个还没有成熟之前,我和陶贺川是不打算跟你讲的。” 我在这儿说着,陶贺川在胡艳儿看不到的地方做着大大“比叉”的动作和其他我懒得看的鬼脸,抗议我把她也卷进这个“办法”里。 嘿,盆友,谁让你跟我异口同声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事吧,盆友! 胡艳儿高兴的恨不能亲我俩两口,只剩下我和陶贺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互相瞪视。 “我要先去告诉我爸妈,说我朋友有办法帮我!” 胡艳儿兴高采烈的就要跟她爸妈联络。 “别,别,别,正所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你先回去吧,我要和陶贺川商量我!俩!的对策了。” 我故作神秘的微笑朝胡艳儿摆了摆手,顺便补了个枪,“你这几天的作业该补了,你都没好好学习,快去学习吧,未来的大明星!” “好”,胡艳儿捧着脸开开心心的跑走了,“那我先回去补我漏掉的课业,你们俩在这儿商量一下,到时候记得及时通知我。” —— 我跟陶贺川两人目送胡艳儿跑远。 转身,俩人就开始掐架! “你有病吧?!” “你先有的病!!” …… 倒也是,不行,不能输!我好像确实抢在了陶贺川之前那么0.001的秒,不能再多了,肯定只有这么一点。 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坚决不向朋友低头! “我跟胡艳儿说我有办法,那是我……我这叫拖延战术,你懂不懂?正所谓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说不定她爸妈就因为胡艳儿波澜不惊的态度,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约束过于严格,主动认错了呢?!” 我真不错,抢在陶贺川之前把我的大道理都摆出来了,优秀,给自己悄悄的竖个大拇指。 “呵”,不服气的陶贺川将头高高扬起,坚定的踮起了脚尖,誓要站的比我高,“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有办法?” “啊?” 第77章 “我愿意” 当我催着问陶贺川的时候,她又沉默不语了,直说刚才自己是意气用事,愿意跟我道歉。 原本只想跟她吵吵的我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她,问,“你的办法,跟我有关,对吧?你刚才说过的。” “口误吧”,陶贺川避重就轻道,“我不只是胡艳儿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 想完这些,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在学费上帮了我。” 听陶贺川说这话,我就知道她已经在斟酌着转移话题了,便也从善如流地问起,“这段时间,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陶贺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把胡艳儿家的事跟他们说了,说胡艳儿闹的很厉害,为了想去演戏,跟她爸妈抗争,几度不想活了。” 听陶贺川说完这话,我跟着苦笑了一声,“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感觉到她的承受能力快到极限了呢。” “嗯,装傻充愣的本事,我也不差”,陶贺川叹了一口气,“我爸妈听我说完胡艳儿的故事,觉得胡艳儿她家那么有钱,她爸妈那么厉害,胡艳儿又长得那么好看,结果为了报考专业的事还能闹的要死要活的。” “所以……他们同意你了?” “说同意也谈不上,算默认,哦,不,严格来说,算投资。” 陶贺川说到“投资”就忍不住想笑,“我妈去打听了一些Ao信息素研究员的工资,有些高到她觉得骇人的地步。她回来跟我爸一说,他俩这么一商量,应该是商量出些眉目来了,说是爸妈没攒下什么钱,但是……如果我真的需要钱的话,他们愿意帮我借点,但利息另算。” “哈哈哈哈哈哈”,我被这“利息另算”给逗乐了,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痛,笑到眼泪从眼睛里渗漏了出来。 陶贺川见我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在那边说着,“你朋友我鸡贼的很,没打算给他俩欠条。” “所以,钱是真的给你了吗?还是口头支票?”我看着陶贺川,等她的答案。 而我脸上的泪绝对不是因为同情我的朋友,而是因为太好笑了,所以笑出了泪花。 “我妈偷偷给我转了,让我不要跟我爸讲,她说她会分批次的把钱一点一点的转给我,让我把每一笔都攒起来,最后拿去当生活费和其他费用支出。” “阿姨还是很爱你的嘛”,我忍不住感叹,陶贺川也点头表示了同意,“爱不爱的,只要是能给钱……就行”。 “行了,那就再来聊聊胡艳儿的事吧?” 我还是决定杀个回马枪,不放过这个犹犹豫豫不肯把话说清楚的陶贺川。 陶贺川深深地看着我,“我怕你受伤”。 —— “伴侣之心” 虽然名字听上去又有“伴侣”又有“心”,也还蛮有爱的,但事实上是一项Alpha信息素的提取技术。 陶贺川在教室外听到胡艳儿她爸感慨的那句“只是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随后眼见着胡艳儿的妈妈哭闹和胡艳儿的困兽之斗就更加肯定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但是,她一直在犹豫,她心底想着如果需要有人按照她指引来作出牺牲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我。 “我没关系的”,我能明白陶贺川对我的担忧,但我觉得,我是可以的。 “你听我说完,不要急着下决定”,陶贺川拒绝了我抢先式的表态。 —— “伴侣之心”,原本是即将奔赴战场的Alpha士兵为了让omega的妻子能够安度孕期所作出的选择,让人用工具抽取出他腺体里的信息素,装在密封的小盒里,留给妻子,护佑着她和她肚中的胎儿。 随着时代的进步,这项技术也在逐渐进步。 但已经没什么人在用了,因为市面上各种仿alpha信息素制品已经非常齐全,五花八门,闻起来真假难辨。 不过遗憾的是,对omega的庇护,依然需要用到真正的alpha信息素。 而我,恰好是对症于胡艳儿的亲属性信息素,还是S级的。 “我愿意!” 不等陶贺川问我,我已经脱口而出了。 陶贺川有些恼火的看着急不可耐的我,“你要先听我说完!” “哦,好的”,我默默地低下了头。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不想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Alpha信息素虽然强大,但是在腺体里真正能够被提取出的并没有那么多,需要打针促使信息素大量分泌,然后一次性将所有的信息素提取出来。” 嗯,听着好像,也还好。 “当Alpha腺体内的信息素被一次性提取走之后,Alpha的腺体本身会有一段期的静默期。” “静默期?那是什么?”我不是很理解。 “就是有一段时间,Alpha的腺体不会再分泌信息素,说难听点,那段时间的Alpha就像beta一样。说好听点就是会变成一个没有信息素味道的Alpha。” 说完这些,陶贺川看着我,“你觉得,你作为S级的Alpha,能够忍受这种无味的状态吗?” 听起来也没有太糟糕吧? 但我还是审慎的想从陶贺川那一本正经又严肃异常的眼神里找出一些答案,“就……像beta一样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为了胡艳儿,为了我们的朋友,放弃Alpha的一切,成为beta也没有什么问题吗?” 陶贺川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我,眼眶已然泛红。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你就当我笨吧,我觉得成为像你一样的beta的话……我完全可以接受哎。” 陶贺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我,又开始不自觉的流出眼泪,她又笑又气的说我,“傻瓜”。 我想安慰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见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模样,直截了当地说着,“你还不明白吗?那就相当于拔掉猛兽的利爪啊,虽然是暂时性的,但……” 没等陶贺川把话说完,我只回了她三个字,“我愿意”。 第78章 “伴侣之心” 事实证明,我俩幼稚的可怕。 尤其是医院的医生笑眯眯的特别接待我们的时候。 “哦,要做伴侣之心是吧?那有喜欢的omega吗?”医生循循善诱地问道。 我和陶贺川互相看了一眼,她朝我鼓励的点点头。 “有!” “嗯,好”,医生笑着点点头,继续问,“终身标记了吗?” 我眼珠一转,这题我会答! “标记了,标记了”,我答的很快,相信医生一定能够感觉到我迫切的心情。 医生的笑意直达眼底,但还是维持着言语的严肃,“嗯,好,那……怀孕了吗?” “怀了,怀了,怀了”,见医生像是不相信的样子,我急忙补充,“还是双胞胎呢!” “噗嗤,哈哈哈”,医生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一会儿功夫才决定安慰一下窘迫到脸涨的通红的我和陶贺川,“你俩也不大呀,是跟朋友玩什么游戏输了要来医院玩大冒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单方面宣布你们两个小姑娘很成功。” 说完这句,医生重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但是,伴侣之心这项技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拿来取乐的事情,它是很严肃的,我希望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把这当成可以玩闹的事情来对待。” 说完这些,医生站起来就要离开。 我急忙拦在了他的面前,“可是我的朋友真的很需要我的alpha信息素!” —— 听完了前因后果的医生有些迟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劝了我两句,“我觉得你们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劝你朋友的父母身上,做伴侣之心,对你这个年龄来说,太早了。” 但看着我跟陶贺川死活纠缠不肯走的样子,他犹豫再三还是递给了我一张表格。 “你把这个表格填了吧,先去做个常规检查,我们医院内部会有考量和评估,回家等我们的消息吧。” 填完表格,我跟陶贺川有些沮丧的离开了。 但在离开时,依然在那儿一步三回头想着叮嘱医生,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仔细瞅了一眼医生的铭牌——李治文。 “李医生,有消息的话,拜托一定要联系我们,我们的朋友真的、真的很需要我的信息素!” “会联系你们的”,李医生简单的把表格一收,向我们挥挥手。 —— 医生办公室 常规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李医生审慎地看着上面的各类指标和信息,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S级Alpha,怎么会想不开要做伴侣之心呢?” 其他的医生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稀奇,“哟,这得是爱到什么地步啊?居然有S级的Alpha肯来做伴侣之心?” “小孩一个,啥也不懂,非要来做,你说,这么好的S级,这么好的Alpha,怎么非要做伴侣之心,现在这些孩子真的,都不知道一个个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伴侣之心?S级?Alpha?”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李医生的附近响起,很耳熟哎? 李医生抬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其他同事们也都跟着站了起来,“老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查房,有个部队上的老领导在这儿住院,非要点名让我来看看,刚看完,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对了,你们聊的什么Alpha,什么伴侣之心?” 李医生赶忙把手头的资料交给了老院长,“院长,您看,就是一个小姑娘,S级Alpha,她的信息素在一次意外中,为了她朋友,她朋友是omega,转化成了亲属性信息素。这不,她的omega朋友说要去演戏,这小姑娘就担心她在外面受人欺负,非要过来做伴侣之心。” 老院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信息素味道是?” “树茶”,医生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小字标注。 老院长眯了眯眼睛,仔细的分辨着字体。 “原来如此,树木类信息素的Alpha,相当不容易分化成S级了。照常理来说,应该分化成omega才对。” 老院长说完这话,从衣服口袋里扒拉出自己的老花镜,认真的戴上来,仔细的阅读着已有的材料,“不错嘛,你怎么想的?” “小孩也许是闹着玩,过几天应该就不这么想了吧?”李医生一边说,一边觑了一眼老院长,想从他的神色变化中推测出老院长的想法。 “要我说,这是上天送给你的宝,你应该接住”,老院长有些诙谐的看着医生。 “什么……宝?”李医生被老院长这话弄的有些懵了,这孩子再怎么S级,也不像是个自己的宝吧? “国际最高等级学术期刊的头版头条”,老院长戏谑而又认真的看着李医生,“你也该晋升了吧?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你的礼物吗?” 李医生的眼睛瞬间放出光来,对哦! 这多好的论文呐! 这写完了,头版头条,触手可及吧! 瞬间,李医生就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现在就能出去再巡十遍病房了! 只是头版头条? 不止,李医生已经看到了好几篇学术论文的曙光! 还有国际性的奖项,在向自己挥手! 这哪是小孩啊? 这是学术皇冠上未被打磨的钻石啊! 老院长看着眼前快要自主发光的李医生,“我医院也需要有一些新的学术研究诞生了。如果你确定要接的话,举全院之力也会帮你的。” “谢谢院长!” —— 李医生默默地看着黎韶茹的材料,内心抑制不住的满意和欣喜。 学术的高峰面前,这就是天降的瑰宝! 孩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宝! 我要给你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品,最好的医疗团队,最漂亮的伴侣之爱缓释环! —— 我接到医生联络器的时候,正巧在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吃午饭,我示意她俩先不要聊天了,我要接个电话。 “李医生,您好,常规检查出结果了吗?还是其他什么事?” 陶贺川听到了“李医生”这三个关键字,也赶忙跑到我旁边来,搂着我,把耳朵贴到我举在耳边的联络器旁,和我一起听消息。 “李医生,您是说您同意了?您说我们现在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对的,但是需要您信息素的omega也必须在场才行”。 挂断联络器,我脸上透露出十足的喜悦,转头看向陶贺川,“我们成了!” 陶贺川也抱着我恭喜。 胡艳儿在旁边看着我俩莫名其妙的庆祝,“什么成了?你俩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说!” 我轻轻的咳了咳,朝着陶贺川扬了扬头,示意她来说,因为是她拿的主意。 陶贺川的面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胡艳儿同学,我们两个有一份神秘大礼要送给你,送给未来的大明星!” “哈?” —— 胡艳儿一头雾水的被我和陶贺川拉去了医院,虽然这一路她都在问,“什么礼物要在医院给我?” “我说,你们俩送的是正经礼物吗?” “难道你俩的父母老年得子了?” “哦,也不算老年,壮年得子了?” 胡艳儿收到了我跟陶贺川无语的怒视,从善如流的耸耸肩,“一路上问你俩,你俩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神神秘秘的,怪我喽?” 一直到李医生的医生办公室前,我和陶贺川才深吸一口气,两人努力握拳在胸口的给彼此加油打气。 胡艳儿在那儿觉得我俩肯定没什么好事,还在这儿犯幼稚。 但等我们终于进去,向李医生介绍胡艳儿就是我亲属性信息素的对象时,她才开始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然后就是医生下的检查单。 她一边跟着我和陶贺川的指引去做检查,一边在那儿嘀咕,“你俩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咱这么多年的闺蜜亲情,虽然你俩把我卖了,我也能帮着你俩数钱,但是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 我和陶贺川依然留给她一个神秘的微笑,说,“这是礼物的一部分”。 胡艳儿一边难以理解的皱着眉,一边配合着我们去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毫无怨言。 —— 终于,我们三个人回到了李医生的医生办公室。 在听李医生简短的说完我可以做伴侣之心之后,胡艳儿在那儿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就在李医生对她说,“按理说,也要征求一下omega的意见,你这边同意,是吧?” “我不同意!” 胡艳儿情绪激烈的坚决反对,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愤怒。 不只是我,在旁边一直关心的帮我做心理建设的陶贺川也有些惊讶。 “我们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不要普通朋友为我做出牺牲,我拒绝!” 她把“普通朋友”这四个字咬的很重,很重。 这下轮到我和陶贺川傻眼了。 “胡艳儿,你!” 她看着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却很坚决的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喜欢演戏,我不需要你做到这种程度,你就当之前是我矫情,是我心血来潮,是我故意耍小性子,是我没轻没重,是我……” 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言语已然哽咽在了嗓子里。 李医生见这副情形,默默地深呼吸,咬住了内腮的肉,但他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只好把材料一收,留了一句,“那好,我先去忙其他的事情,等你们都做好决定,我们再商量下一步动作。” 我和陶贺川礼貌的谢过医生,看他离开。 转过身来,胡艳儿看着我,是满满的心疼,“不值得”。 她又看向陶贺川,重复着那三个字,“不值得”。 她说了很多遍的“不值得”,“我只是理想无法实现而已,我没有身患绝症,不值得。” 这么说完的她又自顾自解释起来,“而且,我还可以演戏呀,你俩不就是我最忠实的粉丝吗?等会儿给你俩亲签哈,还有本明星的面对面握手会。” 这么说着的胡艳儿一左一右两只手拽着我俩就往医院外面跑。 —— 就在她快要拽着我和陶贺川离开医院的时候,我一把将她的手甩了开来,用“不要无理取闹”的神情质问她想干嘛? 于是我们就这么吵了起来,“理想不重要吗?我朋友的理想不重要吗?我最好的朋友的理想,不重要吗?!” “不重要,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我不需要我的闺蜜成为我理想的垫脚石!!” “呵,还闺蜜?我才不是你闺蜜,我是某些人的普~通~朋~友~” “哎,你翻账,是吧?” “没~有~” “你!” …… 我俩针尖对麦芒的吵着,引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 陶贺川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要先劝谁,“你俩先冷静一下,医院重地,不适合磨练演技。” 真是被陶贺川这句关于演技的话给气笑了,我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胡艳儿也学我抹眼泪,边哭边笑。 我指着胡艳儿跟陶贺川控诉,“她学我,我先笑的。” “裁判”陶贺川抓狂到狠狠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俩……你看看你俩这德行!这么幼稚干什么?!哎,算了,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和胡艳儿异口同声后又互相撇了撇嘴,把头朝对方的反方向一歪,当即决定今日份的朋友,断交! —— 甜品店的小餐厅里 陶贺川坐在中间,看着我和胡艳儿互相撇着头不看对方的吃小甜点,一阵头疼,“你俩能不能吃完甜点再断交啊,这搞得气氛很尴尬。” “她先道歉!” “她先道歉!” 刚一对视的我和胡艳儿,都很生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又同时把脑袋撇开了。 徒留陶贺川一个人捂脸自闭。 吃完又是一顿吵! “你俩和好吧?俩祖宗?”陶贺川还在试图劝架。 “不和好!不做伴侣之心就不和好!” “哎,你上劲了是吧?” “就不和好!” … 我俩呜呜泱泱的吵的陶贺川脑仁疼,恨不得行使她嫡长闺的权力,把我俩都发卖了。 “咱做不做伴侣之心不重要,咱能不能先别吵吵了,俩祖宗哎!我亲祖宗哎!” 但劝架无效,因为我俩还在吵。 “我就要做!” “我就不同意你做!” …… 陶贺川看着我俩吵吵,真的是无语到想把我俩当场放生,“俩犟玩意儿!” 第79章 上瘾的暴力? 回到家的胡艳儿被母亲询问,“怎么哭肿了眼?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吗?” “没有”,她沉默的摇了摇头,突然说着,“妈妈,如果我不一意孤行的话,你会怎么想?” 胡艳儿的妈妈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艳儿,你终于想明白了?你终于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了?你终于,哎呀,孩子,你终于知道大人的苦心了。” “我回屋了”,胡艳儿略带痛苦的回了一句,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哎,又不吃晚上饭吗?”胡艳儿的妈妈转头去厨房把饭单独盛了出来,跟胡艳儿的爸爸说,“这孩子看上去应该是明白咱们俩的苦心了,我就说吧,这孩子早晚是犟不过咱们的。” ——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见我哭的眼睛有些肿,问了我一句,“怎么了?为情所困了?” “啥?”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我“为情所困”。 “我今天联络器有收到医院那边的通知,说你要做伴侣之心。虽然你分化成Alpha之后,这种事情的决定权就都在你手里了。但是……我作为你妈妈,还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谈的?” “没谈”,我皱着眉不想搭理她。 我弟正好路过要去拿水果吃,斜着瞅了我一眼,“哟,咱家大姐人不可貌相啊,成天拦我拦的风生水起的,自己是先把人家omega怎么着了?着急忙慌的要做伴侣之心,咋滴?害怕当兵的时候,omega转头就给别的Alpha当伴侣了?” 我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我跟我弟天生不对付。 所以当我一拳把他撂倒在地的时候,他在地上舔着嘴角的鲜血,“打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怎么?来打我呀!我跟你讲,道貌岸然的是你,你就是个人渣!” 我再挥手准备打过去的时候,我妈终究还是没忍住,拦了一句,“不要用信息素。” 等我终于把我弟弟好好修理了一顿之后,之前跟胡艳儿吵架的那些委屈,仿佛也都随着暴力宣泄一空了。 我看着躺在地上疼的左右翻滚着的弟弟和他那不服气,但身体却在躲闪我的模样。 我看着我的双拳,还有妈妈默不作声的把弟弟扶到一边,却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着让我喝点水,火气不要那么旺。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手开始颤抖,不应该的,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应该这么享受这场单方面的暴力。 暴力会使人上瘾,它不像是被动的反抗,也不像是逼到绝路的反杀。与通常印象不一样,暴力的宣泄会使人心情愉悦,愉悦到会令一部分人疯狂的一品再品。 暴力使用完毕之后,那瞬间的脱力,会使热爱暴力的这部分人的神志来到贤者时间。 —— 我离开了家,半夜在外面大街上游荡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偶尔会遇到个别想要吹口哨和开口调戏的人,但当他们刚刚靠近我,便很快的道歉和离开了。 我会沉默而又无声的跟在那些人的身后,看着他们仓皇而逃,仿佛我才是那个在大街上无缘无故生出恶念的人。 像猫捉老鼠一样,这次换我当猫。 —— 朋友就这一点不好,吵完架,第二天再见面还是忍不住想要打招呼,想要熟络的聊天。 我跟胡艳儿热络的对视完之后,才发现我们现在还在冷战之中,又各自把头撇了开来。 陶贺川在那儿左右为难,充当我们两个人的传话筒。 但她很快就厌烦了,“我说你俩不要吵架之后,非要我在这边传话好不好?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吵的架。我昨天回去也想过了,事情现在就非常的清楚。要是做伴侣之心,胡艳儿至少可以佩戴二十年,就算演戏过程中遇到糟心的事,也能比普通的omega多一些保障。要是不做伴侣之心,那去学演戏和真正去演戏的时候,就要赌剧组工作人员和导演、制片还有对手演员的良心。当然我也搜了很多omega保护的法律条款,胡艳儿你也可以背下来,至于真发生什么状况的时候,法律条款是真有用还是真没用,那就见仁见智了。” “可是,我……”,胡艳儿听陶贺川这么说完,心态微微的动摇起来,“我不想让朋友为我的……” 陶贺川摆手拒绝了胡艳儿的后半句,脸上甚至带了些无奈,就那么看着胡艳儿说,“你是不是把Alpha看的太过于脆弱了?黎韶茹是女孩子没错,但她同时也是S级Alpha,你真的不要因为她在你面前强行将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转化为亲属性信息素,就以为这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这下轮到胡艳儿愣神了,“可是……” “是,没错,在你和我的心目中,她依然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女生,就像我们两个当初不放心她自己跟几个男生去酒吧一样。但你也要意识到,她现在是强大的Alpha,最高等级的Alpha。” “可我不……我不想我的朋友为我做出牺牲,因为我……韶茹,我现在只是挣扎在人生选择的十字路口上,我无法保证我将来成为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也许……也许就算你帮了我,我也只是一个花瓶,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我……我怕我走的这条路,其实……其实是错的。” “没有关系的,没有人会在万事俱备之后才踏上人生的旅程。我和陶贺川也只能与你相伴同行一段路程。但至少这一段路程中,你不必独自忍受痛苦,你要相信,我也能够成为你的底气,成为你人生牌桌上,手里的那张底牌。” 陶贺川看着我,“对啊,一旦选好了专业,我们三个也许就要分道扬镳了。” “那我们以后,即便天各一方,也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那是当然,不管何时、何地、何处,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第80章 “恰逢其时” 手术当天的早上,我一个人踏进了医院的门。 正巧遇到李医生早班查房回来,见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向我走了过来,语气中有些惊讶,“不是约好下午的吗?怎么提前来了?” 我沉默但不想作声的杵在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早的就过来,“医生,我就想提前来看看,就在这儿感受一下,可以吗?” “很紧张吗?”李医生看我有些踟蹰的样子,温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怕,这项技术其实是很成熟的,就是个小手术。” 说到这儿,李医生又补充了一句,“唯一特别的可能是你女性S级Alpha的身份和要帮一位女性omega来做吧,这倒算是极个别的个例了。” “医生,那你之前给女alpha做过伴侣之心吗?” 我仰头看着他,想要得到一丝丝心安。 “做过,多数都是为了她们的男omega伴侣。怎么说呢,伴侣之心想必你也了解过,到目前为止都是给伴侣做的,从来没有为朋友做的,当然很大原因是那些alpha的信息素都无法转化为亲属性信息素。” 说到这儿,李医生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我有个事一直没搞清楚,你当初转化的时候,一切都还顺利吗?” 听李医生这么问我,我努力回想了一番,“倒还是蛮顺利的,不过当我的理性战胜Alpha信息素的时候,当下应该是反噬了,但更像是一过性的疼痛,之后咳了几大口血。但吐完血就没什么事了,所以我觉得……也许是分化成Alpha之后,身体素质更好了?” “那你去医院了吗?” “我去过了”,我肯定的回答。 李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医院检查没有检查你的腺体吗?” “没有,那次去医院没有做身体上的检查。因为之前全面体检过一次,所以那次的医生只是把我带到了Alpha诊疗室,装神鬼的吓唬我,后来信息素释放,又莫名其妙的让我走了。” “是不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医疗器械?”李医生转念想了想,一边比划着器械的模样,一边继续问我。 “对对对”,我吃惊于李医生竟然能凭空比划出那台大型医疗器械大致的轮廓。 “然后说你的信息素很优秀,过关了,对吧?”李医生了然的继续问道。 “对对对”,我都为李医生的神机妙算感到惊讶了。 李医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审慎地追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想去当兵,对吗?” “对对对,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材料上写过,还是你们可以调阅我的资料?” “我猜的吧”,这么说着的李医生突然不知道身上哪个兜里掏出纸笔来,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突然伸手,面带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好孩子,你来对了”。 —— 李医生又紧急给我加了好多检查项目,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检查啥,但我还是从善如流的配合了他。 胡艳儿和陶贺川下午特意早来了一个多小时,本以为她们两个能陪着我一起做检查,却不想我上午就已经到了医院,而且检查也都已经做的七七八八了。 李医生在那儿看着各项检查报告,跟看着他的宝贝似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 下午,在李医生准备为我注入Alpha腺体激发针剂之前,将我单独又叫了过去,与我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谈话。 他打开了一张利用立体投影技术做出的365°环绕式超声的图片,那是我腺体的图片。 那是立体存在于我眼前的放大了的腺体,不仅能够看到腺体表面的皮肤,而且随着李医生的手指动作在虚空中的操作,像是逐渐打开了腺体外覆盖着的皮肤,进入到了腺体本身之中。 “你看这里”,李医生放大了他想要给我看的部分,“你的腺体内部遭受了反噬带来的创伤,已经留下了痕迹,形成了微小的发炎颗粒,如果放任自流的话,它们会逐渐影响你的信息素和你的行为。” “可是我没有什么感觉”,我没有发现我有任何的异常。 “是的,腺体内部的创伤本来就不易察觉,而且它带来的伤害也被你自身S级的强大修复能力所掩盖了。我想作为医生,我应该让你知道,没有几个刚分化不久的alpha能够完全且顺利的控制住对初次情热的omega的欲望,更没有alpha能够轻易的成为陌生人的庇护者,除非是强自我干预的反噬。不过,你放心,你来的恰逢其时,我们会帮你一并解决的。” 听李医生说完这些,我都有点呆滞了,“我……我当时只是……难道不是因为友情的强大,所以我才能控制住它的吗?” “是的,这方面的因素我也会写在论文的变量之中。”李医生肯定的朝我点了点头。 “啊?论文?什么论文?”我有些抓不住重点的问了一句。 “我准备拿你当案例写一篇论文,你放心,会化名的。因为你的个例实在是太特殊了。” “哦,那医生,您发表论文之后,能在后面感谢的时候加上我吗?我听说,我们以后再继续学习的话,有可能也要写论文。” 李医生微微歪头看了我一眼,“你以后要是去当兵,用不着写论文。” “真的吗?这么爽?”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但又怕自己说错了,“那是很多年前听说的了,也许现在不一样了吧……算了,我会记得在后面感谢你的,继续吧,不要再关心我写论文的事了。” “哦,好的”,我又乖乖坐好,继续听李医生讲下去。 李医生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像是又有什么灵光乍现一般,突然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双胞胎?你们平时?” 我以为我听错了,脸上甚至有些疑惑和不解,却依旧认真的回答了李医生,“我没有双胞胎,我只有一个小我半岁的弟弟”。 “哦,弟弟,小半岁?也就是半年?哇哦,好完美的年龄差。好,很好,弟弟也很好。” 李医生一边摇头,一边呲笑着,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却并没有直达眼底,而是露出了一丝冷意,但当他再次注视着我的眼睛时,神情中甚至多出了一些怜悯。 他又接着问,“所以,你弟是omega?” “嗯” “不出意外的话,是不是你先分化的?” “嗯嗯,是的”。 “很好,人算不如天算,完美,非常完美。” “啊?李医生,你说的我有点听不太懂,你能不能直白点告诉我啊?” “不用懂,你只要明白,你的信息素分化成alpha本身就是个奇迹。现在,我们会让这个奇迹变得更加奇迹,你要相信,你会拥有很光明的未来。” 骤然被李医生表扬了一句,我还有些不太自然和羞赧,毕竟他是大医生,是很厉害的人,但我的感谢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谢谢李医生!” 第81章 小小‘人质\’ Alpha腺体激发针剂注入后颈腺体时,我只感觉它凉凉的,带着一丝冷意。 “好,跟我来吧,激发剂的生效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样说着的李医生将我引出注射室,随后陶贺川和胡艳儿就围了上来,急忙问我打完针的感受,像是生怕我连打一针都会觉得痛,想着像哄小孩一样,过来给我呼呼。但却又不得不的看着我跟着李医生一直往前走,她们被人拦在了原地。 我回过头去看她们俩,李医生停下来等我,“没事的,不需要这么紧张,搞得别人看见还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呢,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但当李医生把我引到需要打开好几道那种很厚、很厚的门之后,并且和李医生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消毒、杀菌加换衣服之后,我终于是没忍住,开了口,“李医生,我怎么感觉像是……不太像是医院的地界了呢,为什么有这么多那么厚的门?我刚才数了数,已经有7道了,不会是……是忽悠我做什么……什么试验吧?” 真不怪我担心,任谁经过那种需要指纹、眼膜还有通行证三重验证的超厚大门时,心里多说都会打个颤的吧? “那是为一些Alpha手术所设置的防护密闭门 ?,我们总要保障医院工作人员、住院人员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安全。” 李医生很耐心的给我解释着。 “可是,我……我……”,我想说,我这么人畜无害的样子,应该用不着这些吧? 李医生像是看懂了我的疑惑不解,“Alpha腺体激发针剂是会刺激Alpha分泌超出平常量近百倍的信息素,这样才能使我们顺利的提取信息素。而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通过超微纳米技术的去除你腺体内部的发炎颗粒。” 说到这儿,李医生打开了最后的那一道门。 我看到整个即将要给我做手术的大房间里和以前见过做手术的房间都不一样,墙面的墙砖都是白鼓鼓、软呼呼的,好像戳一下就会软下去一样。 不等我仔细打量要给我做手术的手术台,已经鱼贯而入了十好几个人,也都是穿的很白、很白的,这有点吓人哎,我的第六感让我觉得,如果这是什么阴谋的话,我已经逃不掉了。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在身体里在怒吼和挣扎。 李医生弯下腰直视着突然开始粗喘着的我,“放松,放松,那些人在这儿只是为了保障你还有我和其他几位医生的安全。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喘息像风箱一般粗粝起来,我不敢讲,我其实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到害怕,但我的心整个开始不安起来,有泪水不受控制的沁出眼底,“我……我……” “没关系,放松,放松,我陪着你放松,在你彻底放松之前,我不会进行下一步的,好不好?” “好”,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李医生想要触碰我的头发,我的声音已经抢在了大脑指令之前,“不要碰我!”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李医生还在安慰着我,但他却在背后偷偷朝着什么人招了招手,有一个全身上下都很白的人走了过来,在李医生的身后。 在我不安、紧张又警惕的喘息声之中,他递给了李医生一个东西。 是什么? 我紧张的准备在李医生想要攻击我的下一秒…… 我看清了李医生手里的东西。 我的心情瞬间松缓了下来。 “好丑啊”,那是我很久以前做给胡艳儿和陶贺川的生日礼物,是我自己用手绢做的大头娃娃,丑的一批,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给李医生的,还用绳子把那两个丑娃娃绑在了一起,看着真是辣眼,丑的我想哭。 “医生,它们好丑啊……”,我一边接过李医生递过来的娃娃,一边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还不忘记一个劲的吐槽,“好丑啊”。 “不丑的,让它们陪着你手术,好不好?”李医生像在哄一个小孩,耐心的哄着我。 我把两个丑娃娃抱在了怀里,“好”。 —— 等我真正上了所谓的手术台,才知道我需要被束缚住,几乎全身都要被Alpha专用束缚带给捆绑住。 我讨厌被绑住,我讨厌被束缚住,我讨厌这些。 “为什么要绑住我?打麻药不就可以吗?”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全身白的家伙一点点的把我绑起来,跟绑粽子似的,“我不喜欢被绑着,我讨厌被绑着。” 李医生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叮嘱那两个全身白的家伙,“不要绑住她的娃娃,它们的材质太脆弱了。” 说完这些,李医生才向我解释,“我们需要的是激发你腺体内的信息素,我们需要你来控制住信息素,放心,我们会有局麻的。之所以没有办法给你全身麻醉的话,一是你还小,第二是我们担心信息素会在暴走程度下接管你的意识,你明白吗?” “Alpha的信息素还能接管我的意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课本上看过这个知识点,“它只是信息素,它又不是大脑,它怎么会?” “它能够接管的,而且……我想,也许在你分化成Alpha之后的经历中,信息素或许在你有所察觉或者没有察觉的时候,接管过你的行为。”说到这儿,李医生宽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担心,我相信你可以控制住信息素。而且,你现在手上可是有两个小小的‘人质’,你要用尽全部的思维和力量来阻止成百倍的信息素控制你的思维,毁掉你的小小‘人质’,你可以做到吗?” 我在浑身的束缚带中努力的抬头去看了一眼被我护在胸前的两个小小“人质”,朝着李医生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 第82章 “你想要什么?” 李医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真正需要手术还有一点时间,不长,但应该足够。 他弯腰在我的身旁,用他能够做到的温柔的声音跟我讲话,“黎韶茹,现在告诉我,能听得到我吗?” “能”,我肯定的看向他,“可以听得到。” “等Alpha腺体激发针剂生效的时候,我需要你控制住你自己,尽量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你可以吗?” “啊?”我不明所以的动了动胳膊,大脑开始有些迟钝,迟滞着的回答他,“要挣……开吗?” 我顺着李医生的视线看了一眼我的右胳膊,它轻轻的动作着,却已然青筋爆起,那看上去极为结实的束缚带绽出了一丝裂缝。 李医生轻轻的搭在我的胳膊上,安抚性的抚摸了一下,“对,不要挣开,让它们……保护我,还有其他人的安全,你,可以做到吗?” “保护,你?还有,其他人的……安全?”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迷茫,“我吗?” “对” 我有些困惑,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丑娃娃,思维却骤然之间像被什么海浪裹挟着冲刷进了意识的深渊。 我在黑暗的深渊之中醒来,那应该就是最深、最恐怖的存在吧,我想。 但那像是童年的再现。 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迷惑,为什么是深渊? 是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吗?还是会有什么令人惊恐的存在? 我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深夜,年轻的我爸曾经喝醉了酒,独自一个人躺倒在老院子的凉席上发酒疯,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嘿嘿哈哈的像是疯了一样,还胡乱扔着手里的酒瓶子。 我弟弟抱着我的腰,依赖而又胆怯的说,“姐姐,我害怕”。 我也害怕呀,我妈出去结账了,家里只有我、我弟还有我爸。 但很奇怪,我弟说了“害怕”之后,我好像就丧失了把“害怕”二字说出口的权利,我只能站在原地,告诉他,“不要怕,有我呢,你躲好,我去把妈妈找回来”。 那一天的夜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我还是一脚深、一脚浅的出去找了妈妈。 我记得,我刚刚踏上那条路的时候,我是最怕黑的小女孩,我怕潜伏在黑暗中的鬼怪也怕突如其来的鸟雀声,但是我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我要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走下去,寻找下去,一直到我找到我妈,让她回家。 从那天起,我就不怎么怕黑了,因为黑夜之中的胆怯根本无处安放。 你不得不战胜它,并坦然的接受它。 所以深渊,是想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那是一束光,让我看见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他们那一家三口甜蜜的日常。 一种暴虐的情绪在我的心底滋长,慢慢的延伸开来,像是舒展开来的藤蔓,攀爬着想要抓烂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 抓烂他们! 我的心里有什么声音在暴躁的呼喊着,抓烂所有人! 我深深的感受到浑身在颤抖,情绪疯狂的肆虐、暴走,疯狂的在整颗心里咆哮着,把他们全部撕碎! 让它们全部变成脑海中被抹杀掉的残影和手里扬掉的沙! —— 我的意识之外,Alpha的束缚带正在一点点的崩开,像是干旱而皲裂的大地,暴虐的想要驱逐这片土地上所有活着的生物! “快!” 周围白色衣服的人员迅速的用新的Alpha束缚带将我捆绑起来,一层、一层又一层,但它们全部都在崩裂,那些破碎的束缚带,在我身上垂髫着散开,让我像是一条炸麟并挣扎着的鱼。 李医生已经推进了局麻的药,腺体内的手术波澜不惊的进行着。 但如果信息素和思维如果不加以控制,手术外将会变成一场灾难。 —— “黎韶茹,我是李医生,听到我,听到我的声音,控制住你自己。用眼睛看着我,追逐我,回答我”,李医生看着我那几乎被信息素沁入到瞳孔发黑且扩散着的眼睛,深深的像是想要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他等了很久,我弱弱地回了他一句,“在呢”。 “很好!黎韶茹,很好,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要驾驭你的信息素,不要让它占领你的思维,看着我,告诉我,我们在做什么?” 说实话的,李医生这话,我觉得有点烦,因为我有点困,我想睡觉,不想理他,也不想再去计较那什么深渊,什么父母,什么一家三口,我好困,好像好几个世纪都没有睡觉了一样。 “医生,我好困……你是不是打了麻醉?让我睡吧?”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李医生,渐渐的连他的眼神都要看不清了。 我不在乎我的身体由谁接管,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因为我困了。 “我要伤害你的人质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李医生拿起了两个破布一样的东西,眯着眼睛也看不清。 哼,傻子,哪有人质?哈哈哈哈,就是两块破布娃娃,那家伙还当个宝,嘿嘿嘿嘿。 李医生见我朝着他傻乐,知道这好像有了效果,继续再接再励,“我拿手术刀把它俩划伤了啊!我伤害它们了!看着我,我在伤害它们!” 嘿嘿嘿 我看着李医生笑,笑着笑着,我的右胳膊已经挣脱了那些Alpha束缚带,傻呆呆的指着那破布娃娃说着,“摸摸”。 “好,好孩子,对,就是这样,看着我,真正的意识不要陷入沉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迟疑着看着他,好久、好久,眼角的泪水开始无声的滑落,怯懦地说着,“爱……爱我”。 “对,爱你,你的朋友们都很爱你,我们也都很爱你。所以,你不要睡,要不然的话,我们就都不爱你了,好不好?清醒着,完成这场手术。” —— 老院长是在手术快要结束时进来的,他递给了李医生一针药剂。 “院长,这么昂贵的补剂?”李医生有些吃惊的看着老院长。 “只是滋养Alpha腺体的药剂而已,善良的小姑娘应该被嘉奖”,说完这些的老院长看着李医生说,“你不觉得她会走的很远,很远吗?” 李医生轻轻的摸了摸手术结束后,彻底沉入睡眠的黎韶茹,“她会是一个很优秀的Alpha!” 第83章 “友谊之心” 我醒来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正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病床前,等着我醒来。 我睁眼的第一句话,本来想说点感伤的话题,但实在是忍不住大脑里疯狂闪现的画面,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娃娃太丑了!” 胡艳儿尴尬地跟陶贺川互相对视了一眼,坚定的捅咕着让陶贺川先说。 陶贺川嗔怪了胡艳儿一眼,清了清嗓子,“那娃娃吧,不怪我俩,医生说了,说要能特别刺激你的东西……” 说到这儿,陶贺川顿了一顿,拿过被医生放在床头的两个娃娃,“喏,你看,多刺激”。 “不是,它俩就大剌剌的被放在我的病床床头吗?” 我觉得我整个人瞬间就红温了,瞪着的俩眼滴溜圆,“姐!出出进进这么多人,它俩就在我的床头?!” 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尴尬又不好意思地互相瞅了对方两眼,修复了一下情绪,板着脸重新看向我,语气里充满了刻意的真诚,“蛮好的呀,过来查房的医生们和护士们都说这俩娃娃具有……具有……哦,对,具有超越时代的审美!” 说到这儿,陶贺川还学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个医生那儿学来的挑眉。 我赶紧从陶贺川手里抢过那俩娃娃往我的被子里塞,“上天啊,真的是,饶了我吧。” —— 李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我们仨正在那儿憧憬未来呢。 胡艳儿说她以后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大明星,到时候让陶贺川当她的经纪人,让我当她的保镖,她养着我们俩,让我们俩跟着她白吃白住,游遍大好河山。 胡艳儿说到兴起时,还站在那儿开始幻想起她的出行派头来,一副墨镜一戴,老娘谁也不爱的架式。 但在旁边的陶贺川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点凉水,“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努力了半天……终将一事无成,那又怎么办?” “那就一事无成啊”,胡艳儿摘下了她幻想中的墨镜,“我的人生走到这里,我已经是很开心、很满足的了,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成为超级大明星,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们只跟超级大明星做朋友吗?” 我在病床上努力举手,开心的表示,“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朋友!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保镖!我要白吃白住!!” 胡艳儿又转过脸去看陶贺川,笑意盈盈的等着她的回答。 陶贺川看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湿意,最后却也下定决心,像我一样把手高高举起,“好!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经纪人!我也要白吃白住!!” “嗯嗯,好的,本超级大明星答应你们的请求了!”胡艳儿重新把她的“墨镜”戴了回去,开心的应允了我和陶贺川。 就算未来不会是坦途,就算未来在这个房间里不会诞生大明星,但依然有勇敢的追梦人,还有助力梦想的小伙伴。 —— 李医生进来之后,先是让我看了一下腺体手术时取下来的炎症颗粒,看起来都好小、好小。 “活检检查过了,确定就是反噬后的产物,顺利摘除后不会有其他不良影响。” 说完,不等胡艳儿和陶贺川凑过来仔细看清楚,便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客套的跟我说了几句,问我感觉怎么样,腺体有没有疼痛感?身体觉得怎么样? 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脖颈后面的腺体,它不像omega那么明显,即便手术完了之后,有一定程度的肿胀,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异样。 “腺体没有什么异样,身体也还好,就……”,我好像只记得手术前李医生问我的“听得到我吗”和叮嘱我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 “怎么了?”李医生接着问我,“是感觉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摇了摇头,“我能记住的很少,记忆大概只到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那儿。李医生,我是不是很听您的话?我还蛮配合的吧?” 李医生半点都不想回忆,但还是感慨了一句,“原来你的记忆是在那个时间节点开始失去的,我还以为会在更晚一些。不过,没关系,手术很成功也很顺利。” 说到这儿,李医生掏出了个圆咕咙咚的像珍珠一样吊坠,递给了胡艳儿。 胡艳儿迟疑的接过珍珠吊坠,满脸问号,“医生,我……我还是……我……” 有那么一瞬间,胡艳儿碍于我的面子,实在是不想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但她看着李医生肯定的朝她点头时,灵光乍现,很惊喜的又重新看向那颗圆咕咙咚的吊坠,肯定地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左手手心里的吊坠说,“伴侣之心?!” “嗯”,李医生点了点头,“里面包裹的是黎韶茹S级Alpha的信息素,外面的材质是跟信息素相亲相合的金属元素所打造的,在接触人体皮肤时能够缓慢和持续的释放信息素,它们会保护着你免受同等级或者低等级Alpha信息素的侵扰。” 胡艳儿有些好奇的捏着那个吊坠,在手中把玩着,“我还以为伴侣之心会是什么心形的东西呢?” “确实是心形的,还是比较大的那种。但那是Alpha为了宣示对自己专属omega的所有权才会做的比较大。我觉得你们小姑娘,应该不会需要那种……” 说到这儿,李医生在自己胸前用双手比出了一个圆形,“就这么大,但信息素跟那个比起来,其实就只有一点点。” 胡艳儿仔细打量了一下,用手摸了摸,比量了一番,给出一个结论,“这是一颗12mm的单珠”。 啊?! 不是,我左看右看都无法确定那颗珠子的大小,胡艳儿就那么随便一打量就能知道大小吗? 连陶贺川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你确定?” 李医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哎,这小姑娘对珠宝很有研究嘛。” 徒留我和陶贺川俩人感叹着胡艳儿简直就是个天才! “哦,对了,还有,白色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自己上色成赤橙黄绿青蓝紫,随便一种颜色,医院就不提供这种服务了。” “对了,医生我想……”,陶贺川想要跟着医生单独出去说话。 “什么事吗?”李医生有些不明白,“在这里说就行。” 陶贺川小心翼翼地说着,心底暗自掂量着她手里的钱,她早就想好了,要先管好我和胡艳儿,再说她自己,“钱,我们给钱的”。 李医生释然的笑了,“虽然没有收到具体的钱,但是酬劳换另外一种方式收到了,所以……这次就……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算免费的。” 胡艳儿在旁边都听愣了,突然又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勇气来,“医生,以后黎韶茹的伴侣之心,我包了!我做omega的伴侣之心!” 我赶紧半坐起身来,死死捂住了胡艳儿的嘴,“谢谢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李医生笑着摇摇头,说,“虽然这个手术叫做伴侣之心,但……以后这个手术也可以多一个称呼,至少在我们医院,这种为非伴侣做的手术就叫友谊之心了。” 谢谢你,李医生。 第84章 我和我弟弟的关系是? 医院只提供了含有信息素的吊坠,至于用来挂信息素的项链,李医生看着我们仨那期待的眼神,“拿根绳子一穿,往脖子上一挂不就行了?项链还要跟我要吗?” 李医生有些为难,“要不,我去给你们弄一条新的静脉输液管,就这么串一下,你们小姑娘,喜欢吗?” 回答李医生的是我们三个人郑重且很想跟他再见的,“谢谢李医生!” “那我可帮不上你们了,你们三个小姑娘出去自己买吧”,说完这些李医生转身就想走,但还是把我叫到了一边,单独叮嘱了几句。 “黎韶茹,从现在开始的半年时间内,当然也有可能时间会缩短,但这半年之内,你主观上、客观上都没有办法释放S级Alpha信息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是S级的Alpha,你现在就相当于没有信息素的beta,但却全面免疫S级及S级以下Alpha的信息素。” 说到这儿,李医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了,omega的信息素,大概你也会免疫。对于习惯于当Alpha的人来说,可能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我想,于你而言,信息素的缺席,会让你会变得更加理性。”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将眼神漫无目的向着它处瞥了两眼,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李医生的眼睛,“李医生,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我弟弟和我……我和我弟弟……是不是双胞胎?” 李医生看着我,他伸出手来,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分化成了Alpha,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是”,我深深的喘息着,努力平复着骤然开始起伏的情绪,但当我再次开口时,我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沙哑,“李医生,我想……我的弟弟……他……我们一家……” “如果你现在能够以一个平静的、理性的心态来跟我讲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得到的全部信息。但是现在,黎韶茹,我需要你在我面前成为一个冷静的、不带个人情绪的女Alpha。” 李医生看着我,他在等我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我怎么能?”我感觉情绪挤压在我的胸腔,就像火山要爆发了一样,这么多年的父母,这么多年的偏爱,这么多年的对我弟弟的…… 李医生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我,“我需要一个冷静的,不起波澜的女Alpha。现在,在我面前,摒弃掉你的情绪,看着我。” “对不起”,我用力的呼吸了几下,至少让我的面部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状态。 “你应该把你所有的情绪用在最正确的地方,这有些残忍,但未来你会理解我的。”李医生叹了一口气,“你和你弟弟确实是双胞胎,确实的说,出生顺序是他在你的前面。但是,刚出生的时候,你俩都无法自主呼吸,恰巧虫族入侵,房倒屋塌。你爸妈抱着你弟弟跑了,护士救了你,当时你手腕上的手环已经没了,所以重新找回你的父母费了些时间。至于再后来补登记的时候,为什么你登记的年龄要比你弟弟大半岁,那就要问你父母了。” “所以我是被……被放弃的那一个吗?”我的眼睛里含着泪,我实在是无法变成一个冷静的、理性的Alpha。 “那倒也不一定,说不定……也许……”李医生审慎的看着我,大脑里应该在想着准备说出口的措辞,最后也只能落脚在了这句话,“你父母当年,总有难处”。 我还想说什么,胡艳儿和陶贺川原本还在病房里等的好好的,但因为我有那么一两句大声了些,这让她俩以为手术出了什么差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胡艳儿手里攥紧了吊坠,眼神惶恐,着急的一把扯住了李医生的袖子,“医生,我朋友,她怎么了吗?有副作用吗?还是……还是……我……” 说到这儿,她膝盖都跟着软了一下,被我伸手拦住,半挂在了我的身上,依然眼神着急的聚焦在了李医生身上。 李医生朝着我点头,“我只是交代了一下术后的注意事项,没有任何副作用,你们放心好了,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像个无事人一样打扫着我内心的情绪,麻木的将它们扫到了角落,转身回了她俩一个大大的笑脸,“医生说我身体倍棒!优秀的很呢!” “是吗?”陶贺川不太相信的打量着我的面部表情,“黎韶茹,你说谎话的时候就会假笑,笑的特别明显。” “哪有?”我故作生气的白了陶贺川一眼。 她见我不想说,便也不再多说,继续接着话茬,“很假,很假,胡艳儿,你觉得假不假?” “还好吧?”胡艳儿在听到医生说我“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时候,整个人就从瘫软状态恢复了过来,小小的抱怨着,“你俩都不知道,我刚才在里面听韶茹突然高了一嗓子,吓得个我啊,小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直跳呢。” 我也没什么太多的话想说出口来安慰了,直接干脆的一左一右、左拥右抱的揽着胡艳儿和陶贺川,“咱们去买项链,开开心心的去消费,走起!” 但也就走了一会儿,她俩就不乐意了。 “我也要左拥右抱”,胡艳儿抗议为什么她在左边被我揽着,“我可是未来的大明星,我要在中间,明星都有c位,你们懂吗?我要在中间!”。 好,那就又成了胡艳儿在中间左拥右抱,她虚虚的把手搭在我和陶贺川的后背上,决定要比我和陶贺川每一步都多走那么十厘米,好突出她的位置。 理所当然的,很快就换成了陶贺川左拥右抱。 陶贺川舒展着她的左、右手,分别半揽过我和陶贺川的腰,走了没几步,她自己在那儿开心上了,“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这种排位就很像是Abo?就是很传统也很科学。” “哎,陶贺川,你怎么说话呢?Aob才是最科学的!”胡艳儿坚决扞卫“o”的中间c位。 “不对,明明bAo才是最科学的!”我觉得我是三个人里面最高的,我在中间才是最合理的,而且我在中间都能直接搭到她俩的肩膀,她俩要搭我肩膀,还得踮起脚后跟,就很不合理嘛,对吧? 我们仨在去买项链的路上又开始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科学”与“非科学”吵了起来,据理力争,互不相让。 不管结果怎样,我还是坚持bAo是最科学的! 第85章 “竟然是双胞胎呢?” 胡艳儿挑了很久的项链,中间包括但不限于她得到了各种专柜人员的夸赞,原因很简单,她真的是那些专柜的常客。 她非常开心的跟每个珠宝柜台的柜员炫耀着,“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吊坠,我要最好的项链来配!” 由于她炫耀的太过于频繁,以至于我和陶贺川开始选择躲着她走,因为在她的炫耀故事里,我和陶贺川充当了强调故事真实性作用的活人背景板。 实在是太尴尬了呀。 尤其是陶贺川一直在摩挲我的手掌的时候,我就更觉得尴尬了,最后不得不问出口,“贺川,你……你到底想干嘛?” “你刚才情绪不对,我想安慰你,但是胡艳儿这……所以我就只能……”,陶贺川指了指快要讲到我和她的胡艳儿,确实令人尴尬的想要原地解散,我表示理解。 “你放心吧”,我拍了拍陶贺川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刻意摩挲我的手里,感觉有点怪怪的,“我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有些事,得我自己去面对。” “也别太一个人扛了,我和胡艳儿都在呢,知道吗?” 陶贺川说完这话,还不等我再表达一下感谢,她就已经被飞奔过来的胡艳儿给拽走了,像是一条被钓鱼佬从水里扯飞的鱼。 —— 跟胡艳儿和陶贺川挥手告别,胡艳儿许诺着她要为我们的离别准备礼物,并让我们好好期待一下。 说实在的,我当下是没什么心情期待的,但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还是狠狠竖起了大拇指,表达了我的认可与期待。 陶贺川而是很不放心的看着我,恨不得三步一回头,我就更用力的向她挥手,全身心的向她表达着,“我很好,放心回家去吧!” —— 回到家 我打一进门,我妈就闻到了我身上残存的信息素味道,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伴侣之心做完了?要不要妈妈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不等我说什么,我弟从沙发上将身子一歪,腆着脸看着我妈,啊不,他妈,说,“我要炖肉骨汤,肉多放一点,熬久一点。” 我妈没吱声抗议,反而就当是我在发言一般,“行,韶茹啊,咱晚上喝肉骨汤,妈妈多给你熬一会儿。” “我不想喝肉骨汤”,我摇头拒绝了,“我累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嘿!”我弟无声的白了我一眼,刻意放大音量的阴阳怪气起来,“某些人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我看了,那什么伴侣之心做完之后,Alpha的信息素就都没了,以后啊,说不定就要一辈子当beta喽!” “弟弟!”我妈赶在我说话之前,先训斥了一下我弟,“不要这么说你姐姐,你姐姐现在是Alpha,就算信息素没了,也还是实打实的Alpha。” “切”,我弟背过身去,自顾自地又打起了他的游戏。 我妈见他这会儿肯说话,抓紧问他,“你最近这专业选的怎么样?我看好多适合omega的,你要不也选个家政专业?好孬的会做点家务,说不定以后是加分项呢?” “切”,我弟不屑于我妈的问话,“我选的是管理,等我以后毕业了,我就去管理Alpha,让他们都来当老子的舔狗。” 我妈,哦不,他妈没再说话,而是痴痴的在那儿多看了两眼我弟,哎,又搞错了,她儿子,惋惜着,“我儿子多好啊,怎么就分化成omega了呢。” 我妈也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对我弟分化成omega的接受度良好,有时候又会觉得哎呀,可怜了弟弟,怎么就分化成了omega? 就好像人总是会惋惜一些不可得之物。 —— 晚上的肉骨汤还蛮好喝的。 这汤做的,不像以前完全是我爸和我弟的口味。 但想到一会儿我要开启什么话题,我喝的就更带劲了。 我爸惯例的点评加批评了一下我妈做的饭菜,最后一句是勉励我妈再接再厉,争取以后有所进步,成为我家的厨房小标兵。 我妈皱着眉头敷衍的接受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少吃”。 然后又被我爸批评了一下她的态度问题。 我弟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十分有兴致的想着学以致用,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是omega,顿时觉得气的牙痒痒的,顺带看我也不是很顺眼,瞪了我两眼。 我在旁边沉默的吃吃喝喝,全当一家三口温馨日常的旁观者。 —— 我见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准备叫家庭机器人来收拾,各自解散时,脱口而出,“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也说两句吧”。 我爸一脸懵逼的看向我,整张脸都写满了,“我还在呢,你就要说两句?”的态度,让我颇为受用。 我现在甚至还有心情想要给他们仨每个人来一个飞吻呢,足可见我的心情是多么乐观和向上。 我说出口的话,我都觉得语气里有些刻薄,但是我这么说,心里好畅快,“我今天呢,碰见一位医生告诉我,嗯,就是我,我好像是双胞胎呢,好奇怪啊,在咱们家,我竟然是双胞胎呢?” 我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脸色看的我妈和我爸脸色发黑。 我弟则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天方夜谭的难以置信,“你是双胞胎?那我是谁?” “对哦,既然我是双胞胎的话,那我的弟~弟~是谁呢?好奇怪哦”,我嘴里的语气奇奇怪怪,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逐一扫过我的父母。 不急,我一点也不着急的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妈着急的伸出手来想要安抚我,“韶茹,你听妈妈跟你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置可否的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爸看着我,怒火直往脸上冒,他“砰”的一下,就把手边的碗直接惯到了地上,“蹭”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我,怒骂,“反了你了!” 那一刻,他撕下了长久以来的面具,那些高高在上,那些事不关己,那些闲来无事看家人乱斗的热闹,那些允许我们逗闷子的妥协与让步,全部被他一把扯下。 他身上Alpha暴虐的信息素,就这么蔓延开来。 第86章 对峙 我妈不受我爸的信息素影响,但情绪受他控制。 我弟受我爸信息素影响的瑟缩在一边,有些不明所以的惶恐,他甚至连质问我爸“我姐说双胞胎是什么意思的”力气都没有,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了个彻彻底底。 我妈想要去扶我弟,让他抓紧离开这个家,但是很明显,眼前有更紧迫的事。 我也站起身来,跟我爸隔着饭桌无声的对峙。 我爸有一些得意,得意于我没有释放信息素来反抗他,还有余力转过头跟我妈讲,“你看,什么S级Alpha,在我的信息素面前,屁都不敢放!” 就算是气氛这么僵的情况下,我妈还是无语的发现,我爹根本就从来没把家里的事挂在心上过,她明明就已经告诉他,“咱闺女去做伴侣之心了”,我爹也哼哼哈哈的表示过知道,但很显然,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见我只是平静的站着,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我爹心安理得的开始行使他的权威,“黎韶茹,你不要以为你分化成了Alpha,就能在家里作威作福,还什么双胞胎?就算是双胞胎,那又怎么样呢?啊?!你能怎么样?!” 很显然,我不能怎么样。 但我的态度又进一步惹恼了我爹,他愤怒于我当下回敬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他一个人唱戏似的。 “我不能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到底多大,是不是双胞胎?或者说,是不是当年有些人直接就把我给丢了?我说,要丢为什么不干脆永远的丢掉呢?” 我爹一脚踢翻了他脚边的椅子,两步冲到我面前,胳膊已经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 我接住了那一拳,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答案呢?” 他看着我,那表情恨不能生吞我的肉,活啃我的骨,他不是在看我,他是在看一个仇家。 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却没有办法把他的女儿直接踢翻在地,跪地求饶。 想来,应该也是一件蛮令我舒爽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再进一步的时候,我爹从我的手里挣出了他的拳头,丢下一句,“你等着!” 好,我等着。 当我看见我爹突然一把把我弟扯过来,惯到我身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 不过就是杀鸡儆猴罢了。 但我弟并不想进入“战场”,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身处“战场”的中心,然后被我爹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脸上。 我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但我爹已经转头得意洋洋的看向我,咄咄逼人,“家里的omega就是欠收拾!” 我弟是真的懵在了当场,他可以接受自己变成omega,也可以接受和我不使用信息素的互殴,但是为什么会成为我爸向我炫耀武力、权威和信息素的工具? 我有些笑不出来,我是真的笑不出来,我的父亲,我弟弟的爸爸,我妈妈的老公,他正在用殴打他亲儿子的方式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伤,因为我知道,从他收到我转给他的25万起,他就笃定我弟在我的心目中,地位一定很超然。他没有办法打我,但是他可以拿那25万来打我的脸。 我很想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地位超然,那只是因为我和我弟十几年来的血浓于水。我看不惯他太多、太多地方了,但那不妨碍他依然是我弟弟,是我终是不忍心任由他变成omega后,便无限下坠的弟弟。 因为他分化成的是omega,而那是一条命中注定属于我的道路。我向他施以援手,不过是在向自己的另外一种可能伸出援手罢了。 但我爹很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觉得打了我弟,就能拿捏住我。 我弟想要哭嚎、怒骂、反抗,但都被我爸的信息素压制住了。 我爸看着我,脸上充满了玩味之意,“不救你弟弟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不,或许是你亲哥哥呢。” “我为什么救他,他就在他亲生父亲手里,不是吗?” 我就这么跟我爹对峙着,只留我弟弟一个人在那里伤心、痛苦又难过的捧着脸上的五指印,想要立马躲到我妈怀里,却受制于信息素,不得不跪坐在了原地。 我爹撇了撇嘴,明显感觉我弟这个工具用起来不顺手,“我还以为你多心疼你这弟弟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彼此,彼此”,我笑着看向我的父亲。 都撕破脸是件极有趣的事,譬如两个人都希望黎旭辰在对方心目中的重量更重一些。 却发现,也都不过如此。 “但我还是赚了25万” ,我爹笑得很开怀,“我闺女咋就不爱财呢?你说,以后把你弟卖到哪里好呢?找几个alpha呢?伺候的过来吗?”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我妈已经哭喊着撕打了上来,她比我清楚,我爸气急了,是真的会做出直接损害孩子的事。 可是,这是不应该的,不是吗? 但现在,却可以在家里展现出究极的恶,像是困兽之斗。 “你还是太不像alpha了,送到嘴里的肉都吐出来”,我爸意有所指。 我妈在旁边惊恐的喊着,“老黎,你在说什么呢?!” 我只感到阵阵凉意。 “我是讨厌我弟弟,啊不,黎旭辰,但我没讨厌他到要彻彻底底毁了他的程度!” 我爹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笃定的说着如同“诅咒”般的话语,“你早晚也会变成这样的,没有一个alpha会放弃他的性别优势!没有!!” 我妈拼命拦着他,不让我爸再继续说下去,“什么性别优势,哪有性别优势,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大家都是平等的,对吧?对吧?” 我沉默的看着我爸,他得意的朝着我抬起下巴,睥睨着我,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些隐痛藏在了Abo平等之下,像是根本无法被面具遮挡的小丑的狞笑。 哈哈,说来好笑,《Abo平等法》前不久刚刚以超高票通过,因为不少Alpha都觉得,现在已经很平等了,要是再不立法的话,以后又要给omega特权了。 第87章 “不许……欺负……主人!” 在一个痛苦的家庭里,爱与恨交织,才会让人无法逃离。你回顾过往,那些恨意是真的,那些爱意和亲情的甜蜜也是真的,爱与恨才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困住想要逃离的人。 只有恨的亲密关系是无法长久的纠缠着的,但这样密密麻麻编满了各种情感的纠葛,才会使初入深山的旅者,自信的踏入,轻而易举的便迷失了前路。 —— 我爸,从我小的时候,他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角色,他高兴的时候会陪着我和我弟弟玩,不高兴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俩一脚踹开。 他愿意在我弟弟穿戴整齐、打扮漂亮的时候,抱着他出去玩,然后又会在我弟弟弄脏衣服,流出一串鼻涕泡的时候,随便的选择训斥我或者是我妈。 所以那时,小小的我一直在裤兜里揣着一团又一团的卫生纸,去照顾小小的我的弟弟。 我要给他擦鼻涕,给他穿衣服,过马路也要先走在前面,看看有没有车辆经过。 我爸、我妈都觉得这理所当然。 小时候的我弟是很依赖我的,但随着渐渐长大,他开始学着我爸对待我妈来对待我,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未来会拥有的一切。 —— 我爹还在怒吼着,“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少在老子面前阴阳怪气!我跟你讲,黎韶茹,老子忍你很久了!整天在家里耀武扬威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别蹬鼻子上脸了!”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告诉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你的命就是老黎家给的!你有本事这身血肉都舍了呀?!你敢吗?!你舍得……” “老黎!!”我妈在旁边急的团团转,“孩子不就是想问是不是双胞胎,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爹睨了我一眼,一脚就踹向我妈,被我直接踢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咚”的一下,半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震惊于他需要自下而上的仰望我,也震惊于他的不堪一击。 我就站在他面前,淡淡的俯视着他,不需要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平静的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权威,像是抓烂一个纸娃娃。 他比我更早的意识到了这份力量,有一头巨兽轻松的一挣,便甩开了那条脆弱不堪的锁链。 我能感觉到怒气值飙到了极限。 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费劲的用手撑着地面,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转头就开始砸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我妈在他旁边拼命的拦,我爹只是用身子挤开他,一边挤还一边偷觑我两眼,然后继续打砸家里的,他目之所及的东西。 “我tm就是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也不留给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留给这不孝女!也不留给这……” 我把跪在地上的我弟扯到了一旁的角落,然后目光冷漠的继续看着我爹摔东摔西的。 我妈在旁边一边劝着“老黎”,一边回过头来拼命的劝我,“哎呀,韶茹,你就给你爹道个歉又能怎么着呢?你说什么双胞胎的事,我们当爹妈的都是有……哎,别扔那个,那个值钱!对对……爹妈那都是有……有苦衷的!” “所以苦衷是?” 我等待着苦衷的答案,但并不准备道歉。 “苦衷嘛……苦衷……”,我妈摇了摇还沉浸在打砸之中无法自拔的老黎的胳膊,像是询问又像是试图缓解气氛的说着,“哎,咱闺女愿意听咱讲苦衷嘞,哎呀,你就不要扔了,闺女听完肯定就明白父母的苦心,也肯定就……” 我爹愤怒的回头扫视了我两眼,转头跟我妈说,“让她先给我道歉”。 哈?! 我整个人的大脑都是懵圈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在求一个事实的真相? 我没有甩我弟弟巴掌,我也没有意图踹我妈,我更没有物理性质的破坏家庭? 就在我以为我妈不会搭理我爸这无理请求的时候,我妈向我投来了一丝乞求的目光。 要我来安抚我爸暴走的情绪吗? 他多大? 我多大? 我妈的眼睛里盛满了请求和拜托。 我苦笑一声,一时心软,伸出手来试图劝阻着,“哎,你……” 还不等我再说什么,我爸立刻转过身来,一个很重的东西就被他狠狠地惯到了我膝盖上,痛的我一麻,膝下一软,手一撑地,终于是换我半跪了下来。 哈哈,他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个重物,那是我爸最珍而重之的“Alpha团结金奖”,是用来表彰在单位里对omega最友善的Alpha而发的,一年只评选一次,一次只有一个金奖。 我爹见我半跪下来,急忙撇开我妈,直冲着我的心窝踹过来,他需要战胜一个S级的Alpha来宣告他在家庭内部的权威,他需要家庭内部的每个提线木偶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明明能够反抗,却看见了在暴力背后充满着乞求目光的我的母亲。 冲在前面的爹和躲在后面的妈。 这一次,他俩交换了往常的站位,我妈再也不用替我爹冲锋陷阵了。 她在我父亲身后,满脸泪水的看着我,乞求着。 我无法完整的思考,只能闭上了双眼,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潜意识是在向什么屈服。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是那个忠诚的家庭机器人。 它嘴里念叨着,“不许……不许……欺……欺负……主人!” 当然它之所以说话有点碎,是因为它被我爹给踹翻了,还用他捡起来的“Alpha团结金奖”既重又狠的砸向家庭机器人的脑袋,“tmd!家里还有一条养不熟的狗!” —— 人在彻底看清现实之后会变得很清醒,很冷静也很理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我保护一样,让痛苦的情绪不要化作自我残害的利刃。 那些清醒时的痛苦,是因为看清了温情的假面。因为有温情,才会使得身处其中的人,反应不会那么灵敏,在里面熬着也不那么痛苦,挣扎也就不那么剧烈,像是止痛药,迷幻的蒙蔽住直面现实的眼睛。 因为苦里有甜,才会甘心沉沦,舍不得轻易放手。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让父母给你道歉吗?做什么梦呢?” 有些人可能不知道,那些平时会跟你说说笑笑,谈笑风生,随随便便就把贬低、践踏你当做玩笑来逗闷子的,才是打人最狠的那一个。因为他们在平时就有在好好的为打人做预习。 他根本就看不起你,他当你是丧家的土狗,要一直、一直的围着他转,给他笑脸,给他恭维,给他全部,让他觉得舒坦,他才会施舍一段时间的宁静。 他喜欢伴君如伴虎,因为他既是那个君也是那只咬人不偿命的虎。 他只会向无法抗衡的暴力低头。 他当然也会允许他自己软弱,允许他自己扮演爱妻子、爱女儿的角色,允许自己被妻女拿捏,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立刻、马上收回所有的“溺爱”。 重回宝座,指点江山。 —— 当我站起身来,真正的为自己而攻击,挥拳向我的父亲时,我妈拼命在一旁哭喊着,甚至以身阻拦,“你不要打你的爸爸!不要打你的爸爸!他是你爸爸!!” 我停在了原地,将他推搡到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我弯腰抱起了我的家庭机器人,是的,它是我的,因为它一直在努力的喊着,“主人,主人,主人”,试图给我庇护也给我安慰。 我们,离开这里。 第88章 先回谁的家? 我就这么闷头闷脑的走出来,没多久就后悔了,走的太急了,啥啥都没带,就光我和家庭机器人,也不知道现在再回去收拾、收拾拿东西还能不能行? 应该也不至于太尴尬吧? 我在脑内设想了一下画面,算了,我怕回去再见面,控制不住拳头。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它仰头望着我,用残破的脑袋碰了碰我,“主人……不痛,不痛。” 我还是先顾好家庭机器人吧,实在不行半夜翻墙回家,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说到这个翻墙,我要不要先去买一身夜行衣呢?还是买那种违法的强效助眠类喷雾? “哎,情绪一上头就走了,完全不考虑后果啊,我这是”,我抱家庭机器人,准备先去把它给修好。 它伸出小小触手,半截的,不用多说,前面的那半截肯定是被砸掉了。 我努力的往它的小触手上靠了靠,它轻轻戳了戳我的肉肉,安慰我,“我……关……关……关了……电”。 “关了电?什么电?”我有点困惑,但突然眼前一亮,看着家庭机器人,忍不住摸了摸它残破的脑袋,“家里的整个电力系统吗?” “全部”,家庭机器人用破脑壳顶了顶我,“瘫痪”。 这倒也合理,家庭机器人几乎掌控着一个家庭的所有权限。而全面的系统性断电,相当于直接搞废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真找人上门维修也麻烦得很,因为全部都是走的程序控制。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我觉得我妈被写入的底层代码比机器人的还要离谱。 不想这些了,“我们先去把你给修好吧”。 —— 老旧机器人、二手机器人修理店 家庭机器人是原装的机器人,但……但我囊中羞涩,只能来这种街边的小店,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 想到囊中羞涩这件事就开始懊恼当初为什么要转给我爸25万?真是脑子进水了。 真想黑进他联络器,来个转账的一键自助。 但这事儿又不能办,违法。 哎?等下! 法理上来讲,他还是我爹,这种行为……万一合法呢?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只能扒拉联络器上我自己的私房钱了,说到私房钱这种事情,就可以谈到我以前最喜欢干的一项家务劳动了——买菜! 我妈以前不支使我弟干活,天天喊我干活,喊的人脑干疼。明明生活那么先进,水果、蔬菜都是一键送上门的事,非得折腾着我跑去买菜,就跟我的时间不花就浪费了一样。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小小盈利空间,譬如:我妈喊我去买菜,她会给我一部分钱,买菜的钱花掉之后,剩下的钱就是我的零用钱,也就是说她是完全不给我零用钱的。 但是买菜这件事里面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我通常会去跟我爸要钱,因为我妈会脑算出买菜的总价值,会给的富余一点,但不会富余那么多。我爸就不一样了,他懒得管这些事,稍微恭维几句,就能换到比较多的买菜钱,当我真正买完菜之后,就能得到比较多的富余。 这些小钱,一点一滴的攒起来就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和私房钱。 我弟就不用动这些小脑筋了,他直接喊:妈,给钱! 但自从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的零花钱,我妈就开始按月自动转账了,我还以为这种好事会持续很久呢。 而且人果然经受不住金钱的腐蚀,曾经精打细算的我也有了挥金如土的黑历史,哎,想一想,还真是要时刻警醒自己不要随便乱花钱。 闹成现在这样,回头路是不会走了,但总觉得要是以前就为翻脸做好准备的话,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狼狈。 —— 机器人修理店老板看了一眼我怀里破损的机器人,“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的抬起眼来,在看清我的模样之后,原本的不耐又变得语气轻柔起来,“家里谁打的?” “我爸,alpha”,我照实回答了他。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恼火的在那儿说着,“老是男的,总是alpha!我早就呼吁国家要立法,现在这些人真是太恶劣了,即便机器人没有痛觉也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它们!它们也是生命的一种,你说,是吧?小姑娘?” 啊?应该,是对的吧。 老板说的这话,后半部分我能理解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前半部分他在干嘛? 严格来讲,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修理店老板突然就跟点了引线的炮仗一样,这么的义愤填膺。 也许是……太过于见多识广了? 那个老板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我的家庭机器人,拿过设备仔细扫描、察看了一番后,“这个机器人内部有损伤了。现在我有两种修法,你看看,你想要哪一种?第一,如果你不想保存它的记忆体的话,相当于一键恢复出厂值,那么我现在就可以修。但是,我了解你们这些小孩,第二种修法就是在保留记忆的基础上,维修。第二种,不好意思,修不了。” 啊? 我仔细的上下、左右365°的看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它看上去不像是需要一键恢复出厂值的样子,它还在跟我说着,“主人……主人……主人”呢! “不是,老板,您再多看看呢?我可以多给钱的,我有钱的,我……”,我急切的抱起我的家庭机器人,努力的把它往修理店老板的面前送,“您再多看两眼呢?我……我真的有很多、很多钱的。” 老板赶紧摆手,“小姑娘,我话没说全,没说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我个人!对,就我!我修不了,但你放心,有人修得了。不过,她很忙,你如果……如果放心的话,你可以把你的家庭机器人留在这里,等她忙完,我再联系她,让她给你修理,可以吗?” “不可以”,我一口回绝,我不要放我的家庭机器人一个人,啊不,一个机器人在这里孤零零的等着维修,“我可以在这里等,我……” 老板见我那执拗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你在这儿等等吧,我去联系她,希望她能……尽快忙完,尽快过来。” —— 我窝在机器人修理店那狭窄、逼仄的休息区里,老板提供了一把高高窄窄的椅子,我抱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就在那儿等着。 我甚至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驻,停在我的家庭机器人还能一直跟我说,“主人”的这个时刻,永远不用去面对另一个结果。 —— 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进了店,“老板,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身高是有一米八了,对,小姑娘,然后……” 就在那个人试图跟老板描述着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神无意识地瞟了过来,立马喊叫出声,“黎韶茹,你在这儿呢!怎么看见老师也不说话?” 我刚才在愣神,眼睛是在看着老师的方向没错,但是画面和人物完全茫茫然的没有落入眼底和心底。 一慌神,我的班主任就闪现在我面前,她又是一把将我,哦,还有我的家庭机器人抱在怀里,同当初我分化后在医院醒来时一样。 “老师……”,我真的有些委屈,我等一个人来安慰我,等的有点久。 “哎哟,没事,没事,没事,啥事没有,老师在呢”,老师一边抱着我,一边转过头去跟老板说,“老板,我学生,她是要在你这店里修家庭机器人吗?” “对” “付钱了吗?我给……”,这么说着的老师已经开始掏她自己的腰包了。 “还不用,专门修这种程度伤害的师傅还在外面忙,我……我本来是让这孩子把家庭机器人放这里,等修好了再联系她,结果她不愿意,一直坚持要在这儿等着。” “好,谢谢,不过我们先不等了,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您,那位维修师傅有空的话,拜托她联系我一下,可以吗?” “可以”,修理店老板接过老师写下的联系方式,互相客套了两句。 说完这些,老师就把我整个人给拽了起来,虽然拽的时候有些吃力,但还是拽起来,搀着我,说,“走,跟老师回家”。 “我不回家”,我现在听到“家”就犯恶心,我才不要回去! 班主任无语的看着我,想敲我脑壳,但又把她的手给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把她的句子补充完整,“走,跟老师回老师的家,走走走,老师什么都知道了,乖,先回家,啊不,先回老师的家。” 第89章 “宇宙最强Beta!” 跟老师回家的这一路,我是想保持沉默的,三缄其口的。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最怕的不是发生的当下,而是发生之后的每一次复盘,真的,每一次。 毫不客气地讲,每一次的复盘都像是自我的凌迟,像是身体还在原处,但灵魂已经回到了“案发现场”,所有的人、事、物都像是已经摆放好的棋子,任凭你是天下第一的棋手,再聪明的棋路、再凌厉的棋风都没有办法力挽狂澜,因为那是一盘早已写好了的结局。 我哀叹了一会儿现实的可悲,突然灵光一现。 哎? 我要是能穿越就好了! 想到这儿,我开始思考等我穿越之后,我要如何一步步的避开这“必死”的棋局。 等一下! 话说,我要是都能穿越了的话,我何必在这儿纠缠这盘棋局呢? 外面广阔天地,那不是大有可为吗? 哎,怎么还不发明出穿越空间的技术呢?不对,以我现在的财力,就算真有穿越空间的技术,我也付不起那个钱啊! 仔细想一下,还是应该先大力呼吁穿越空间技术的迭代更新,降本增效,让我们普通人也能用得上优秀而又先进的技术,引领人类文明的飞跃与进步。 话说,翘曲空间技术都存在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人来提振一下科技水平了吧? 科学家们,你们要努力啊,我过去的人生就要靠你们来拯救了! —— 老师看我突然“嘿嘿”傻笑了一下,以为我突然魔怔了,赶紧拍了我一下,“黎韶茹,不要太伤心,你放心好了,老师会帮你的。” “哦,好,谢谢老师”,我立马把自己从那个脑回路情奇的幻想中拉了回来,“我……我其实……我也不想的。” “没事的,谁不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呢?这个年龄正是跟父母起冲突的……怎么说呢?”老师犹豫了一下,想要斟酌着选一个比较严谨的让我信服的词,但又觉得没必要站在我父母的立场上,于是最后跟我说,“大好时光”。 这让我很受用,甚至觉得有些羞涩,“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老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像是有点欣慰又好像是有点无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因为她恰巧处了一个在既能理解我父母,又能理解我的年龄阶段。 怎么说呢?也许被社会磋磨久了,就会变成一个没有办法单边站队的人吧。 但当我跟她讲,我在家庭里受的委屈,她又忍不住同情我,理解我,觉得应该好好的拉这个孩子一把。 “成为Alpha是你的机会,老师也会帮你的”,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加油打气。 可我还是有些泄气,感觉现实破败不堪,“我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还有钱……我……”。 “放心吧,老师帮你”,老师一如既往地耐心安慰着我。 我有些不太相信老师,事实上,我应该也是把这份不相信说了出来,“老师,我爸可是Alpha,他的信息素……”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老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豪地说了一句,“我可是宇宙最强beta!” 啊?! 啥?! 等一下,老师,这是你的画风吗? 不是? 我甚至开始怀疑的四下观望,该不会是未来的我真的开着什么穿越时空的机器回来了吧?! 老师,您醒醒! 再等一下,该不会是我刚才从家里出来就是一场梦境吧?! 天呐! 我整个人都是虚幻的如同踩着泡沫一般,直到跟老师回到的她家。 哦,老师没事,我找到了“宇宙最强beta”的根源! 因为开门的就是她手拿塑料玩偶到处乱飞的闺女,那个所谓的塑料玩偶就是“宇宙最强beta”。而我的老师,最近也不得不陪着她的闺女看《宇宙最强beta》的动画片。 擦! 现实真的比我的想象还有想象力! 我还受到了老师闺女的盛情款待。 款待内容就是和她一起观看了《宇宙最强beta》的动画片,就果然……很无敌! —— 老师的闺女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热爱运动、科学以及非常具有语言天赋的未来型人才,虽然她现在才只有9岁。 她看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姐姐,你的家庭机器人是坏了,还是死了?” “呃……坏了”。 “坏掉的话,我能修吗?” “啥?” 说完这些小姑娘“蹭蹭蹭”地跑回她屋里,抱出了她的各类玩具工具,“我最擅长维修机器人了,我来帮你修吧!” 老师默默地拦住了她,“你这些工具只能修咱们家的,不能修姐姐的。” “可是,妈妈,咱们家的那些都是假的啊,这是真的,我觉得我能修真的。姐姐,我帮你。”说到这儿,她就要把我怀里的家庭机器人拿走。 我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拒绝她的帮助,但她很快就恍然大悟道,“哦,姐姐,对不起,我只是一个维修人员,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有……” 她又“噔噔噔”地跑回去了,拿来了她的“维修证”,认真的交到我的手里,“我真的是一个机器维修人员,我可以帮你修好的。” “这……你是真的修不好的”,我认真的跟她讲,她认真的听完之后,又跑去问她的妈妈,“我真的修不好姐姐的机器人吗?”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她又跑了回来,“姐姐,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但是,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帮助你了。” “谢谢你”,我很感谢热心肠的她。 “不用谢我……”,她甚至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略微感到有些愧疚的跑去拿来了一个小毯子,铺在沙发上,“请姐姐的小机器人坐在这个毯子上吧,我这个毯子是有魔法的毯子,它能够帮助机器人恢复健康。” “真的吗?” 我可信了哈,现在谁忽悠我两下,我可就真跟着跑了哈。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今天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太复杂的讯息了,只要能帮到家庭机器人,我啥都想信一信,哪怕是自欺欺人呢。 老师正好过来喊我们俩去吃饭,揉了一把她闺女的脑袋,笑呵呵地说着,“你听她忽悠你呢,这是《宇宙最强beta》里边的一个魔法小道具,动画片的周边产品。不过,你一直抱着你的家庭机器人应该也累了,把它放在上面,过来吃饭吧。” 我还是郑重地感谢了老师的闺女,“谢谢你,小朋友”。 “不客气”,她礼貌的回了我,邀请式的向我伸出手来,“我们一起手拉手去吃饭吧”。 第90章 “机器人修理大师” 我们吃完饭,老师就把她闺女赶去睡觉,因为她要跟我单独谈谈心。 但是她闺女不肯去,她觉得她有必要加入这场讨论,非常、非常有必要! 这个年龄的小孩总是对大人的谈话有着非常强烈的表达欲,她还一度想要将受伤的家庭机器人纳入到她的关怀之下,“妈妈,我可以给它讲哄睡故事,我来照顾它吧?” “姜姜,去睡觉,大人聊天,你不要来掺和。大人聊的内容是很严肃的,快去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学呢。”老师朝着她的闺女摆摆手,完全不想要她的加入。 我看着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心软,刚要张嘴说什么,旁边的老师早已料事如神的朝我摆了摆手,“别跟她说话,你一跟她说话,她就不去睡觉了。” 姜姜走了她最漫长、最缓慢的步伐,走到她房间门口,停在那儿,跟面壁思过似的,不肯开门。 “快进去,去睡觉!”老师又催了一句。 姜姜才充满怨念的回过头来撇着嘴瞅了我俩一眼,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姐姐,我……” 老师轻拍了我一下,我也瞬间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我不和你好了”,她狠狠的推开门,走进去,却不肯把门给关上,妄图就这样听到我和她妈妈的谈话。 “快关上门,睡觉!”老师走过去,盯着她躺到床上,然后把门关上,走回来跟我说,“这个年龄的小孩都这样,你不要被她的情绪给带着走。” 我看了一眼那紧密的门,总觉得里面有个调皮小捣蛋,或许不会那么听话的入睡。 —— 老师和我聊了很多,我第一次意识到老师不是只有学校中的模样,而是像某一个很了解我的、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长辈,她看我,她跟我交谈,只要她愿意,她甚至能仅凭言语就将我引入歧途。 我想,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一种降维打击吧。 那些我如鲠在喉的痛苦,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十分有理有据的告诉我,“那不是你的错”。 得到一个我尊重的成年长辈的支持,让我的心底都踏实了许多。 “老师,我……我的爸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就像是……别人的父母那样……” 说到这儿,我其实是有些哽咽的,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别的父母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子女的。 我撇开了视线,能够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摆着老师闺女姜姜的玩具、书籍还有她在墙角的画作和她可以骑行的小车,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东西。 而在客厅最显眼的墙上,挂着姜姜那些奇奇怪怪的奖状,除了正儿八经学校里发的,很多都是她自己填写的,像是些“努力吃蔬菜100天奖”,“准时吃晚饭奖”,“机器人小修理工奖”,“零花钱小能手”…… 有那么多,看上去就是被爱着的痕迹。 我讨厌这些,我讨厌围观别人被爱着的痕迹,我讨厌我得不到的一切。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又忍不住偷偷唾弃自己连小朋友被宠爱都会觉得刺眼。 老师安慰着我,把我抱在了怀里,“没关系的,使劲哭,哭完了就不会把憋屈全都闷在心里了。” 我拒绝着摇了摇头,想要把眼泪憋回去,“我……我只是……我没有”。 “哭吧”,老师拍着我的背,一点点的捋着,像是在帮我顺毛,“在老师这里,你可以尽情的哭”。 “嗯,对,哭吧,我和妈妈陪着你。” 我跟老师同时惊到的转过头来,看见已经换上睡衣的姜姜在旁边抱着一个娃娃。 她见我转过身来,将娃娃递给了我。 那是一个有些旧的粉红、粉蓝搭配着的娃娃,眼睛大大的、萌萌的,是小朋友会喜欢抱着的娃娃。 “我没有不和你好,我刚才是骗你的,你如果想哭的话,可以抱着我的娃娃。” 她看了看她的妈妈,又看了看我,“我妈妈说了,眼泪不要一直留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老师有些无奈和无语的看着在安慰我的姜姜,在我视线到不了的地方,依旧用右手无声的指着姜姜自己的房间,用口形说着:回去,睡觉! “我也是大孩子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安慰姐姐吧”,姜姜热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宇宙最强beta说过的,我们能力者要力所能及的帮助每一个弱者。” 我不是弱者,我想这么跟姜姜说,但我说不出口。 老师不得不站起身来,一边抱起姜姜,一边跟我说着,“你先在这儿哭着,我把她哄睡了就回来”。 —— 情绪真的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原来有时候宣泄情绪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我看着旁边的家庭机器人,原本脆弱到崩溃的哭泣也都消失了,“明天,先修好你。至于其他……”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身下的毯子,“宇宙最强beta都在帮我们了,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就这么着蜷缩在了家庭机器人身边,挨着它,听它试图哄睡我的说着,“主人,睡……睡……睡吧”。 —— 等我一大早被姜姜叫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褥子,应该是老师给我盖的。 姜姜友善且勤快的在早餐桌上给我们每个人分发了碗筷,她执意要这么做,因为她说这样家庭机器人才知道这是她的家,她欢迎家庭机器人来她家住。 “我以后会成为机器人修理大师的,最高等级的那种,所以……”,说到这儿,姜姜郑重的把碗筷放在了家庭机器人跟前,“现在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家庭机器人那有些空洞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的光,它朝着姜姜说了一句,“谢谢”。 就那么突然的,瞬间消失掉了身上所有的能源。 第91章 李工 姜姜是最先被吓到的,她呆愣的直面着人生中的第一次“死亡”,整个眼神都愣住了,无措的抬头看向她的妈妈,“妈妈,我……我害死了……机器人吗?” “不是你的错,是巧合,不要怕”,老师先把姜姜抱在了怀里,安慰了一句,接着就来安慰我,“我想可能是它的能源用尽了,不要心急,我们这就去修”。 我紧紧的把家庭机器人抱在了怀里,有些心情却很难说出口。我知道这时候我应该是很难过,很难过的,可是我又有些艳羡。 艳羡在老师怀里被安慰着,又有些愧疚和胆怯的伸出手来安慰我的姜姜。 我托住她的手,“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和老师会去把家庭机器人修好的。你放心。” 姜姜从她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姐姐,我能不能陪着你们一起去修家庭机器人?我可以带着宇宙最强beta陪你们,她是最强的,一定能帮到你们的。” 我还是征询的看了一眼老师,她朝我点了点头,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姜姜的脑袋,“可以,谢谢你陪着我们一起去,我相信家庭机器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她用力朝着我点头,然后反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模像样的安慰着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九点半出发,去维修人员的工作室,我和她约好了,在那里帮我们修家庭机器人。”老师说着这些,顺手便帮我盛上了饭。 我和姜姜都吃的有点心不在焉,老师却还是叮嘱我俩,“你俩,好好吃饭,吃饱了才能去解决问题,去修家庭机器人。” “哦”,我跟姜姜虽然都低着脑袋,但还是偷偷摸摸的瞅了一眼对方,俩人嘀嘀咕咕的劝自己要做好爱吃饭的榜样,然后闷头猛吃。 —— 去修理人员个人工作室的路上,姜姜一直都很愧疚,虽然她的妈妈和我没有埋怨她半句不是,但她还是觉得很难受,老是忍不住去摸一摸家庭机器人,也许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安慰了吧。 老师敲开了维修人员工作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高挑个子的女人,气息应该是beta,扎着个高马尾,戴着个黑框眼镜,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脚上蹬着一双棕黑色的靴子,倒还蛮帅气的。 “请进”,她侧身示意我们进来,准备让我把家庭机器人先放到她的工作台上仔细拆开看一看情况。 却没想到却已经先迷住了姜姜,她整个人的眼神都开始放光了,跟看那种深山老林里隐藏着的绝世高手一般,拽着她的裤脚仰头就充满期待的请求着,“姐姐,您收我当徒弟吧?” 老师一把将姜姜从女维修工身上给撕了下来,“别闹,这不是你看的宇宙最强beta,不要闹,再闹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哦,好吧”,姜姜默默地藏在了她妈妈的背后,眼神里却是满满的艳羡,仔细打量着整个工作室,羡慕到恨不得自己妈妈立马转职当机器维修工。 “我暂时不收徒弟,但是等你以后长大了的话,可以到我的工作室来学习,一定倾囊相授。对了,我姓李,你们可以直接喊我李工,说实在的,我个人不太喜欢别人喊我小李,所以喊我李工就好”,李工说完这些,主动地伸出手来跟老师握了握手,又跟我握了握手,然后示意我将家庭机器人放到她的工作台上。 “妈妈,我可以挨着李工姐姐吗?”姜姜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贴贴,她实在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职业。 老师犹豫了一下,“如果不给您添麻烦的话,我的女儿可以在你的工作台旁边待着吗?你放心,她不会添乱的,她只是很喜欢维修机器人的工作。可以吗?” 李工同意的点了点头,“可以,我还可以顺便给您的女儿稍微介绍一下如何打开家庭机器人,还有如何正常的保养家庭机器人,如果你们家也有的话,相信她会很乐意学这些知识的,对吧?小姑娘?” 姜姜兴奋的点头如捣蒜,开心的不得了,“谢谢李工姐姐”。 但旋即,她又默默地扯了扯我的衣服,“姐姐,我高兴不是因为你的家庭机器人,我高兴是……我不是不难过……我……” “没关系,我能明白你也希望尽快修好我的家庭机器人,对吧?” “对!” 小小的她还来不及学会如何同时处理因此悲伤和因彼喜悦的情绪,却也在努力的平衡着,希望不要伤害到我。 —— 李工谨慎的看着工作台上的家庭机器人,“哎,我记得这一款,当年火爆全球,我妈都去排队买过,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架,高价召回,据说还可以差额换款。你们家没去吗?” “下架?召回?”我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工一边打开家庭机器人的外壳,一边跟我说着,“我记得当时好多人说这款家庭机器人的底层代码还是什么东西的有问题,官方还说召回原因是因为发生了伤人事件,这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其实它刚回来的时候,我们家用的比较多,但后来我爸嫌弃它机器人做饭没有温度,不像人做饭一样有人情味,还觉得它在家里转来转去的很烦。我们家就把它闲置了。” “那为什么又用它了?”李工一边往下卸着家庭机器人的外壳,一边问我。 “这事很复杂,怎么说呢?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们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然后我再开启它,我爸妈就没再发表什么意见。” 李工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和语气都有些疑惑,“你是Alpha?” “嗯” “失礼一下,可以吗?” 这么说着的李工,已经在慢慢的靠近我了。 我只得默默地转了一下身,向她露出了我的脖颈。 她轻轻一嗅,“没有味道?是无味的信息素吗?” 我不太想解释一些比较属于个人隐私的事情,只含糊地说了一句,“这半年可能会是比较无味的状态吧。” 李工皱了皱眉,不太理解我说这话的意思,但很显然,在她心里,这和维修家庭机器人关系不大,只能算是个小插曲,所以也就无所谓的接受了我的答案。 但很快,她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她审慎的看过里面的内部结构之后,不仅没有拿起维修工具,反而是转过头来问我,“你的家庭机器人,是什么渠道买的?” 第92章 “我不要给它自由!” “当然是正规渠道”,我都怀疑这个李工到底靠不靠谱了,该不会是什么滥竽充数的家伙吧? 她回过头来,瞅了瞅我那不信任的表情,让出了她的位置,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我自己上前去看。 果然不靠谱,自己的家庭机器人还要靠自己来救,不过零件都被这家伙给拆的这么散碎,也不知道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兜着出去了。 等一下 我指着家庭机器人内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圆球状核心,转过头来问李工,“它大脑呢?它的机器人大脑呢?这……这搞的是什么呀?蓝色彩灯?” 李工抱着双臂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给她一个答案。 姜姜在那儿扯着她妈妈的胳膊,“妈妈,妈妈,那是什么?怎么跟动画片里的不一样?” 老师也不太明白,但她作为支付了维修费用的人,堂堂正正的甲方,直接而又干脆的表达了自己的见解,“所以你收了钱,但修不了?” 李工有一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试图让别人来理解自己的惊天发现,但最终却发现围观的人只会腆着个脸在那儿“玛卡巴卡”的充满了无知的茫然。 换句话说,那种感觉就有点像是一个有钱人背着带奢侈品大Logo的包,从穷人面前迈着模特步优雅的走过,试图寻找优越感,但却被窃窃私语着的“那个包好丑,估计是便宜货吧”给彻底劝退。 我、老师、姜姜,我们仨眨巴着眼,看着突然很拽的李工,以为她要罢工了。 李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高级军用机甲上的核心,俗称的机甲之心,看起来……相当的……有价值。” “所以呢?”我对机甲的核心没有什么兴趣,只想赶紧把我的家庭机器人修好。 李工翻了个白眼,“你们是捡到宝了,而且是很昂贵的珍宝。我,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是不会出卖你们的。但是,现在你们要怎么办?” “我只要修好我的家庭机器人”,我说完这句话就突然反应了过来,“所以它就是家庭机器人的大脑?” “嗯”,李工点了点头,“现在有两种修法,第一种就是恢复它的原状。它之所以能够行使家庭机器人的职责,是因为人为禁锢了这颗机甲之心。之前的暴力伤害伤到的是它被禁锢的部分,我可以帮你再加固,还你一个正常的家庭机器人。” 老师觉得这个没毛病,管它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先修好再说。 我有些犹豫,如果它是真正的机甲之心的话,连它在家庭机器人的状态下都是有思想的,那么…… 那么解开它的禁锢,它又会怎么样呢? “第二种修法呢?”我迟疑着问李工,希望得到一些不在我想象中的答案。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被塞到家庭机器人内部的,但我相信,这背后一定有……我不敢说有阴谋,但一定有故事。我可以解开它身上的禁锢,但是,小姑娘,你要想清楚,如果我解开它身上的禁锢,那它就是一个完整的智能体,换句话说,就像是具有机械生命的……人类。” 李工抱着手臂,深深的看着我,“我想,你那么珍视它,我的建议是……”。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可以选择它依旧成为你的家庭机器人……或者……放它自由……”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感觉情绪已经有些开始崩溃了。 李工继续说着,“但我相信,最终的这个决定应该由你来做的。无论什么决定,在我这里,都可以很简单的实现。” 我惶惶然的看向老师,老师也只是肯定的朝着我点了点头,连姜姜都攥起小拳头来帮我加油。 但是,我不想要它是什么珍贵的、宝贵的或者是…… 我管它是什么机甲之心! 我不要它是什么机甲之心! 我不要它是什么昂贵的! 它不应该! 它应该只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我的家庭机器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我看着我的老师,看着被老师扯到身后的姜姜,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老师我不要它是什么机甲之心,我不要它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我不要……” 我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不要给它自由!我不要给它自由!它是我的!它是我的!我的!!” 我崩塌的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哭着,根本无法阻拦我的眼泪,它们就像决堤的大坝,奔涌而出的是我所有的心痛。 “我不要给它自由!” 无法遏制的泪水,无法遏制的痛苦,为什么我连一个家庭机器人都没有办法留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连它都要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不要给它自由,我不要给它自由,我要让它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永远远的都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要放开,我也不要放手,我死死抓住的东西,谁也没有办法从我的手里夺走! 我就那么仰面的痛哭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就那么倾泻而出。 我只想死死的把我能够拥有的东西攥在我的手里,可为什么它却还是像握不住的沙一样,要离我远去? “我不要给它自由!为什么要给它自由!它不需要自由!它不需要!!” 我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语,连老师都默默地蹲在了我的身边,轻轻的把我搂在了她的怀里,“哭吧,如果你不想要给它自由,那就不给它自由,它依然是你的家庭机器人。” “对啊,姐姐,不要哭了”,姜姜也学着她妈妈的样子,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然后抬起头来跟李工讲,“李工姐姐,我们……我们要家庭机器人,我们不要什么……什么很贵的东西。” 李工微笑着向她点头,弯下腰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小朋友,这个决定,应该由那个姐姐来做。” —— 我在老师的怀里应该哭到了天崩地裂的状态。 因为我也确实真切感受到了哭到大脑缺氧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在我意识彻底关闭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清醒而又冷静的声音,“解开吧”。 第93章 郭萍 我是在老师的床上醒来的,毕竟除了这里会收留我,我也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好像被冷敷过,所以只是流过太多泪水的疲惫和干涩。 我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才好。甚至还想要继续再睡下去,仿佛只要我闭上眼睛,沉入梦乡,便能逃离现实的一切苦难。 我闭着眼睛试图再度闯入那个虚幻的由我的潜意识编织的“异世界”,但访问请求被拒了,因为实在是睡不着。 我叹息着感慨自己的落寞,想着也许人生就是要不断的失去,一直到失无可失才会认清现实。 但就在我沉浸在忧伤之中时,从紧闭着的门缝里偷偷溜进来了一个小家伙,那团散发着蓝光的圆球就这么悠悠的飘到了我的眼前,还不等我感叹它没有离开,是不是对我还有眷恋的时候。 这家伙已经自顾自的用那充满诱惑与磁性的嗓音开口了: “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旅者,充满着智慧与勇气的少年啊!恭喜你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蕴藏着无限机遇与宝藏的宇宙即将向你打开,你准备好与我缔结契约,成为宇宙最强alpha了吗?” 啥?! 我穿越了?! 真穿越了? 要成为最强Alpha了吗?! 等一下,这穿越的时机有点不太对吧? 最起码…… 哎? 等一下! 这个词? 怎么会这么熟悉? “姜姜!” “嘿嘿”,姜姜略带尴尬又羞涩的从门缝里冒出头来跟我招呼,“姐姐,我来了,怎么样?我俩排练了很久呢。” 哎,果然,在姜姜的地界上,这个《宇宙最强beta!》动画片的规则怪谈,谁也逃不掉! —— 姜姜朝着那一团蓝色招了招手,那家伙立刻就飘到了她的怀里,亲昵着蹭脑袋。 哎,这么快就认主了,我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才好。 但很快,我听到了心里有一个声音,是个清脆的少年,“主人”。 我抬头看过去,那团蓝色正对着我摇头晃脑,“主人,我在帮郭萍看孩子呢。” “郭萍,郭老师?她去哪儿了?”我直接问蓝团子。 它蹭了蹭姜姜,姜姜很认真的回我,“妈妈说她要去做宇宙最强beta了,让我和蓝蓝在家照顾你。” 蓝蓝是谁? 哦,我看了一眼被姜姜捧起的蓝团子,这名字倒也合理。 “但是,我叫它蓝蓝,它不肯理我哎,这好奇怪,蓝蓝不好听吗?要不叫你圆圆?” 姜姜不理解,姜姜抬头问我,“为什么它不肯理我?” 还不等我说什么,蓝团子就从姜姜手里飞了起来,“因为我只允许我的主人给我起名字。” 姜姜深思了一会儿,一拍手,得出了她的结论,“姐姐,那你抓紧给它起个名字吧,这样我喊它的时候,它就可以答应了。我是真的很想和蓝蓝做朋友。” 蓝团子听她讲完,飘到了我的面前。 它就是个蓝色的团子,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心在哪里,我给了它自由,它回来找我,是因为不舍,还是报恩? 我有些犹豫不决,将它捧在了手心里,“你确定吗?” “主人,我确定,从始至终,你一直都是我的主人。” 从始至终? 从你作为家庭机器人被卖进我家那天吗?还是在更遥远的……过去? 在一旁的姜姜不明白我俩为啥有些静止。 但她还是默默的走过来,等着她的“蓝蓝”有一个新名字,然后跟它交朋友。 “我,黎韶茹,可以叫你黎……” 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我爹那恶狠狠的目光,想到我应该要逃离的…… 如果我真的要逃离,那我还非要背负着他的姓吗? 蓝团子似乎比还要了解我在想些什么,它温柔的蹭着我的脸颊,说着一些令人动容的话语,“主人,没关系的,不管是一串数字的代号还是字母的编码,还是其他的什么名字,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如果机器也有灵魂,那我的灵魂将与你的灵魂同在。” 是了,我得到的,就是我的,我用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当我想要舍弃时,也将毫不在意的弃之如敝履。 “黎……黎诺,可以吗?一诺千金的诺,我给出我的承诺和我……”,我看着蓝团子,有些话就那么脱口而出,“还有我的永不背叛”。 “黎诺,我们去玩吧!”姜姜等的很急,她觉得“蓝蓝”既然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那么肯定就可以和她出去玩了。 但黎诺还是飞到了我的脸颊边上,轻轻的闪着幽蓝的光,“永不背叛”。 然后她俩就愉快地跑出去玩了。 我还能听到姜姜在那儿喊着,“黎诺,黎诺,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好朋友?啊不,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第二个好朋友?” 黎诺闪着它的蓝光,“那我是你的第几个朋友?” 姜姜有些自闭了,她沮丧的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有最好的妈妈,有最好的朋友,还有最好的同学,还有最好的阿姨,还有最好的姐姐……” 数了一圈的姜姜,有些窘迫地问黎诺,“那我……可不可以当你的第九个好朋友?” 还不等黎诺在那儿掰扯出自己的前八位好朋友,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拎着大包小包的郭老师。 我急忙迎了过去,帮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老师,你这是去干嘛了?搬家吗?” “你仔细瞧一下”,郭老师示意我看一下她手里的东西。 是我的东西!! “老师,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我没想到,我原本沮丧的设想着也许就要孤零零的一无所有的生活,突然间又跟我使用过的旧物重逢,喜悦之情也随之溢于言表。 “嗯”,郭老师笑着朝我点了点头,顺便点开了她的联络器,“不光是你的东西,打开你的联络器,让老师展示给你一个奇迹。” “什么奇迹?”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打开了我的联络器,跟郭老师的联络器对接后。 “30万,转账成功”,一个冰冷的转账声,却又滚烫着我的整个身体。 “郭老师,你?!” 我顾不上郭老师带回来的东西和金钱上的喜悦,急忙扒拉着她的身体,恨不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个遍,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 郭老师挣开了我那如同搜身般的检查,笑意盈盈地对我说,“老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我可是宇宙最强beta!” 第94章 黎诺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姜姜就已经欢呼起来了,“我妈妈是宇宙最强beta!” 郭老师抱了抱姜姜,“你在家里有没有很乖?有没有照顾好姐姐和蓝色的这个……” “妈妈,它叫黎诺,现在它是我的第………第九个朋友,可以吗?” 原本还在自豪的跟妈妈说着的姜姜,说到第九个朋友,还是征询的问了一下黎诺蓝团子,突然思维发散地问,“我可不可以叫你蓝黎诺呀?总觉得蓝蓝很适合你哎?” “可以”,有了真正名字的黎诺不介意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个颜色,“你可以叫我蓝黎诺,等你哪一天长大之后,再来找我,我不认识你的话,你就喊我蓝黎诺,那我就能知道你是姜姜了。” “那我们拉钩……”,姜姜伸出了手指,却碰到了她人生到目前为止的一大困难,“不能拉钩的话,那我们击掌?呜……也不行。” 勇敢姜姜,不怕困难,脑筋飞速转动着,“那我们额头贴贴吧,等我长大以后,我去找姐姐和你,好不好?” “好” 我跟郭老师看着黎诺,啊不,蓝黎诺跟姜姜贴贴额头,难得心有灵犀的觉得很有童心、童趣。 我和郭老师一直看到她俩开心的去看动画片,才再继续聊了起来。 “你给它起名字了?”郭老师很认真地问我,“机甲之心,你哭晕过去之后,我认真在网上搜寻过,李工说的没错,我甚至觉得她说的都有所保留了,那个蓝团子,啊不,黎诺,除了昂贵、珍稀,也有可能……” 说到这儿,郭老师突然止住了话头,“当年那批机器人的召回,我觉得可能就是在找它。你确定要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它带在身边吗?尤其是,要去从军的话?” “我……”,我醒来之后,还没料到这一层,“那我……老师我……” “去吧,你那俩闺蜜,我那俩学生,她俩在楼下等着你呢。” “我……”,我有些话说不出口,我这两天没和她俩联络,感觉只想把自己藏在最亲密的朋友找不到的地方,独自舔舐那些伤口。 “去吧,老师跟她们联系过,简单告诉她俩说你离家了,让她们先不要吵你。但她俩还是想来看你。不过,似乎她俩不太想到我这个老师的家里来,去吧,带上黎诺,顺便去给它找一副躯壳,然后跟你的两个闺蜜,我的两个学生,同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郭老师这么说着,温柔的朝着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到妈妈这儿来,黎诺要和你韶茹姐姐去外面转一转。” —— 我尴尬地走近了陶贺川和胡艳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俩说我是如何脑袋发热就……就到了现在这个暂时寄居在老师家的状态。 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有更尴尬的事情了。 “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旅者,充满着智慧与勇气的少年啊!恭喜你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蕴藏着无限机遇与宝藏的宇宙即将向你打开,你准备好与我缔结契约,成为宇宙最强beta和omega了吗?!” 原本想要先谴责我,再怒斥我,然后再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我她俩永远都在的陶贺川和胡艳儿都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蓝光的团子,听它在那儿胡诌八扯。 还是陶贺川的反应速度快,她指着这蓝幽幽的团子,满脸问号的问我,“这个中二晚期的家伙是谁?” “呃……严格意义来讲,它属于……机械生命。” 我笼统的讲了一下,一把将黎诺这个蓝团子抓住,塞进了我的包里。 胡艳儿和陶贺川两个人用一种“刚才那家伙是有病吗?”的表情看着我,严重怀疑我的大脑被什么奇怪的外星生物给入侵了。 “要不……我们边逛街,边聊?”我试探地问出这句话。 她俩看着我,有一种,我闺蜜是不是跟家庭决裂之后,整个精神都变异了?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她俩这句话倒是异口同声了。 “简单来说,我和我弟是双胞胎,我质问我爸妈,吵架,我和家庭机器人离家,老师收留了我,我去修家庭机器人,结果里面是……刚才那家伙,然后老师把我在家里的那些东西和钱都给我要了回来。” “哇哦,你这……” “哇哦……” 陶贺川和胡艳儿两个人,大概是被我这精炼的语言给震慑到了,一直在“哇哦”。 “你俩能不能先不要哇哦了?” “哇哦”,她俩“哇哦”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由陶贺川作为代表来跟我抗议,“你这也太简练了吧?重点呢?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双胞胎的?” “医院那会儿”,我从善如流的回答。 “哦,就我俩以为你跟医生……你有……哦哦,在医院,明白,明白了。” “我有个问题”,胡艳儿举手提问,“虽然我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聊?我感觉现在特别有食欲。” 很好,风水轮流转,轮到我默默地鄙视胡艳儿了。 她尴尬地呲牙一笑。 —— 我仨终于坐在了餐厅里,在等食物上齐的这段时间里,她俩盘问了所有的细节。 然后两个人在那儿如同酒饱饭足一般的感叹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俩的感叹也太简单了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主要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复杂了,要是我,就这情绪起伏的,我觉得我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这也太……”陶贺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需要我和胡艳儿做的,尽管说,我俩虽然可能帮不大上忙,但一定、一定要记得跟我俩讲。” “对,陶贺川说的对,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就事论事,我俩绝对是你这边的!” “我也是”,黎诺从我包里冒出头来,还想着去跟陶贺川和胡艳儿贴贴。 又被我给摁回了包里。 第95章 声线 鉴于黎诺那家伙一直想要加入我们三个人的谈话,我不得不在聊天过程中一再中断,好把它塞回去。 胡艳儿觉得,实在不行,那就让它出来玩玩呗,看着也就丁点大的小家伙,应该也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吧? 但陶贺川却否定了胡艳儿的想法,而是谨慎的叫来了服务人员,让服务人员为我们调换了更加具有私密性的单间,然后待服务人员离开后,才跟胡艳儿讲,“这个小东西是很昂贵的机甲之心,咱们还是稍微注意一点,不要无端在外面招惹出是非来,谁也不敢保证识货的人不会出现在外面。” “好吧”,胡艳儿戳了戳终于能被放出来透气的黎诺,顺便切了一小块甜点,用小叉子叉到它的面前,“小诺诺,你能吃甜点吗?” 黎诺一口把那块小甜点吞了进去,这让胡艳儿很惊奇地捂着嘴跟我俩讲,“它能吃咱们人类吃的东西哎,而且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该不会搞错了吧?一个家庭机器人的内部出现机甲之心,难不成是……” 我和陶贺川期待的看着胡艳儿,等着她说出她的猜想,“是什么?” “就是那种盲盒性的家庭机器人,带有抽奖性质的?促销的一种?只不过当时那一批家庭机器人了问题,官方还没来得及宣传,所以就召回了?” 我和陶贺川听完,感觉有点离谱,但又觉得……倒也不是说没有可能。 “才不是呢!”黎诺突然开口说。 “那你说是为什么?”胡艳儿不太喜欢自己的猜测被黎诺给否定掉。 “我……我也忘了”,黎诺如果有脑袋的话,此刻应该是在挠它的脑袋吧。 “好吧”,胡艳儿撇了撇嘴,看着有些失望的我和陶贺川,“好啦,我不猜了。” 黎诺委委屈屈地飘到我这儿来,试图让我揉揉它的身体,来安慰它,“对不起,主人,我都忘记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它,感觉像是在拍一朵云。 “等一下”,胡艳儿实在是没忍住,“我从刚才就想说了,你能变一下声音吗?” “嗯?”这下轮到我和陶贺川感到疑惑了。 “你俩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我们三个女生在聊天,可是黎诺的声音却是男生。我没有说黎诺这个小家伙不好的意思,但是……就感觉在咱们三个很私密的聊天里,突然……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男生一样。” 陶贺川听胡艳儿说完这话,也点了点头,“对,胡艳儿说的跟我的感受差不多,我刚才是觉得有一点别扭,但说不出别扭在那儿,她这么一说,真的,确实感觉……怪怪的。” “喏”,我戳了戳黎诺,小家伙的闪了闪,说了一句,“姐姐们,喜欢我哪个声音呢?” 这一句话里,黎诺的声线就这么逐字、逐字的切换着。 “我喜欢可爱一点的,你再说一下‘喜欢’,我听一听”,胡艳儿认真的挑选着她喜欢的声线。 “可是后面‘哪个’比较好吧,我觉得‘哪个’更像是咱们的同龄人。” 陶贺川觉得后面“哪个”的声线更好一些。 我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吃着我的小甜点,等着她俩敲定黎诺那个小家伙的声线,顺便给它又塞了一块小甜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吃人类的食物,但目前来看,状态良好。 黎诺一边吃着,一边按照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的要求,反复的把她俩分别敲定的声线讲了好几遍。 最终两人愉快地决定了,就要跟我们同龄人的声线,但要比我们的甜一点点,略微嗲一点点,微微的有一个嗲度,但不是那种很嗲的让人反感的感觉,卡在一个很玄妙的点上,让女生听了感觉很可爱又很值得信赖。 随后她俩问我,感觉这个声线怎么样? 我恭维而又困惑的竖起了大拇指,“蛮好的,蛮好的,你俩觉得开心就好。” 我对黎诺的任何声线都接受良好。 等她俩调教好了黎诺的声线,胡艳儿又有了新主意! “对了,我最近追的一个剧里,那个暗恋女主,死不开口,暗中保护,被人冤枉,最后被人注射药物,男Alpha变男omega的超帅男配,我跟你们讲,声音特别好听!真的,特别特别好听!!” “你这都看的是什么啊?!”我和陶贺川俩人真的是很难得的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不懂,现在的剧都追求这种极致的状态!而且,据说,他后面还会被……那个啥,你们懂的!那一段也超绝的,有一种凌虐美”,胡艳儿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俩挤眉弄眼。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懂,我一点都不想懂,拜托让这些剧情离我的脑海远一点。 “我们仨能不能换个话题聊?”陶贺川也拒绝听剧中男配的声音。 “你俩真的要听一听,我跟你俩讲,我把声音放出来听一下,你们就知道了,拜托啦~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俩分享一下。” 胡艳儿双手合十,一副求求你俩了的状态,连黎诺都在她旁边上颠下颠的有样学样。 “那好吧”,反正现在是姐妹闲聊时间,怎么样都要先来一些东拉西扯的话,才会再度进入正题。 —— “如果这一生,我没有办法在你的身边,来世、来生,我愿意化作……” 看完这一段由胡艳儿盛情推荐的,嗓音特别好听的男配倾情演绎的片段。 呃…… 怎么说呢? 我看了一眼胡艳儿期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陶贺川双手一摊,微微摇头,表示她完全搞不懂男配的声音魅力,就很普通的在说话,咬文嚼字清楚了一点,仅此而已。 胡艳儿还在等着我俩大夸特夸呢,我纠结了看了一眼将眼神默默逃避开来,望向远方的陶贺川。 只得硬着头皮发表意见,并试图找机会逃离这个需要夸赞男人声线的语境,“这个声音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嗯,这个男配吧,就很……嗯……很……很有……男配的……风采。” “什么呀,黎韶茹,你在说什么呀,换人,换人,陶贺川,你说,你来说。”胡艳儿不满意我的答案,指名要陶贺川来作答。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心底默默的庆贺自己逃过一劫。 陶贺川先是转过脸来歪头沉默的盯着我有两秒钟,被胡艳儿打断施法,“陶贺川,你不要盯着黎韶茹看,你俩怎么回事?我说的这个男配多有魅力啊,你们两个怎么……怎么搞的?” 陶贺川用右手食指轻点自己的额头,微微闭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带微笑,“男配的角色非常动人心魄,我看了都觉得感人至深。至于他的这个声线,我觉得绝无仅有,天下无双,世间罕见,相当优秀,你的眼光独步天下!对了,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杯饮料?” “啊?再来杯饮料吗?” “嗯,你要喝什么?”陶贺川把菜单给胡艳儿递了过去,由她认真的挑选饮料了。 绝! 真的绝! 我肃然起敬的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转移话题这个方面,陶贺川是我们三个人中的高手! 第96章 胡家的那点小事 闲聊了半天,我们仨才又开始重新聊一些比较想要逃避的话题。 譬如,就像现在,该我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听胡艳儿讲她家的事了。 “你爸妈,同意你了吗?” 我看着刚刚还在热衷于电视剧男演员的胡艳儿,她身上那愉快、幸福、欢欣鼓舞的气息就这么一点点消散而去,渐渐消沉下来,从一个愿意为了男明星生生死死的快乐女孩恢复成了原本颓丧的模样,就好像美艳妖怪现出了原形,露出苍凉的、略带苦涩的现实底色。 “其实我还是……还是想要喜欢些乱七八糟的,起码能转移注意力……吧”,胡艳儿关掉了她的联络器,沉默的喝了一口饮料,“我爸妈,算是同意了吧,没有再拦了,但还是觉得我幼稚,觉得我学演戏就是搞叛逆,就是故意要跟大人对着干,说我离了家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温室里的花朵”。 陶贺川听她这么说,也靠坐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总有一天,父母也能明白我们是真的想做什么,是真的在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他们像他们以为的是在瞎胡闹。” —— 胡艳儿还记得那一天,她珍而重之的将那颗如同珍珠般的“友谊之心”挂在了脖颈之上,以为一切的困难便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她高兴的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跟自己的妈妈讲,“妈,你看,我朋友给我的……友谊之心,我以后去学演戏,就不会被陌生Alpha的信息素干扰了,也不会……不会有那种突然发热期的情况,妈妈,你快看啊!” 胡艳儿的妈妈从胡艳儿刚进家门那一刻就已经嗅到了Alpha的信息素,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所有权,即便她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是亲属性信息素,但依然足以让她的嘴角抽搐。 但她隐忍着未发一语,只是一味的在那儿收拾着饭菜,想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自家闺女把这脖子上戴的破烂玩意儿给摘了,免得出去让外人闻见了,还以为自己家的omega早已名花有主。 胡艳儿的爸爸刚一进门,还不等说什么,就被自家媳妇扯到了一边,悄悄声地说着,“闻见了吗?” “闻见什么?” “Alpha的信息素”,胡艳儿的妈妈瞪了他一眼,又下手锤了他一下,让他好用一用鼻子,别老拿那玩意儿当摆设。 “哎?这不是黎韶茹的信息素吗?哟,上次我就奇怪她怎么挡咱闺女前面,哎,这闺女随你,omega的个人魅力太足了,随随便便跟个Alpha勾勾手,就愿意为了她去做……这叫啥来着?伴侣之心,是吧?” “什么随随便便?黎韶茹和胡艳儿,还有那个陶贺川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这话说的!我意思是一会儿吃饭,你跟着我一块劝胡艳儿,让她把那破项链给摘下来,难不成咱们还让她戴着出去招摇过市?” “不过就是亲属性的信息素而已,而且……”,胡艳儿的爸爸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黎韶茹那信息素还是S级的呢,放心好了,顶多就是以为咱家有……有俩闺女?没人会觉得你闺女怎么着的,那又不是普通Ao标记信息素。”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得把那个项链给摘了,万一,你说万一有人将来喜欢咱闺女,想着再靠近点,再进一步发展一下,结果‘唰’一下,黎韶茹那信息素直接挡那儿,跟个看门的保安似的,你说让人家Alpha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想的也太多了吧?真要有Alpha喜欢咱闺女,肯定先得认识,再得交流,再得互相说个我爱你,你爱我,就算还到不了爱,最起码得说个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对吧?这都到了跟咱闺女互相喜欢的地步了,那咱闺女直接把项链一摘,该发生啥就发生啥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还……还操心那些事呢?” 说完这些的胡爸爸扭头走掉了,顾不上胡艳儿的妈妈突然在那儿啐了他一口,“呸!你们老胡家的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要没我,你爷俩早晚睡大街去!” 从自己房间里找了一袋零食,正往嘴里塞着的胡艳儿听着这话,看了一眼旁边充耳不闻的亲爹,“哎?爹,你又怎么气着我妈了?” 胡爸爸看了一眼胡艳儿,张嘴想说她点啥,但又觉得还是先听老婆的好,索性摆了摆手,“没啥,你妈今天心情不好,一会儿她说点啥,你都左耳朵听右耳朵进就行,不要太往心里去。” “哦,好”,胡艳儿老实的点头应了下来,想了想,找了个夹子把零食袋一夹,去帮自己妈妈收拾饭菜去了。 “妈,我爸说你心情不好,你别不高兴,是不是这两天工作上你说的那个杀千刀的上司又为难你了?妈,你告诉我,我帮你一块骂他!我看电视剧上还可以扎小人,妈妈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帮你扎个小人,咱一块咒他!” 胡妈妈听胡艳儿说这话,心里的火又平白多烧起来一堆,索性把胡艳儿推搡了到一边,“滚滚滚滚滚”。 “妈,在家也不要说粗话”,胡艳儿刚说完这句,差点被胡妈妈举起来的铁勺给打着,赶紧脚底抹油,跑掉了。 —— 吃饭的时候,胡妈妈甩脸色。 胡艳儿和胡爸爸俩人默默吃饭,默默夹菜,默默地给胡妈妈递了递她要的蘸料。 一家三口,仨人仨心思。 胡妈妈想找茬让自己闺女把破项链给摘了,最好还能顺便熊一顿,让胡艳儿涕泗横流的说,“原来妈妈才是最爱我,最为我着想的,以前我是太不懂事了。” 胡爸爸想明哲保身,一会儿出去溜达,免得莫名其妙的又引火上身。 胡艳儿在那儿想到底要扎个什么样的小人,才能帮到她亲妈,让职场小人,退退退! 第97章 “放风筝” 吃完晚饭,胡爸爸脚底抹油,偷溜了。 恨老公不管事的胡妈妈只能按自己的想法来,索性到卧室里,把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来,从里面翻找出自己认为最漂亮的项链,左右端详着,觉得真是又昂贵又好看,肯定能让胡艳儿把脖子上那个破项链给摘下来。 漂亮的闺女还是得搭配昂贵的珠宝,弄那个什么破珠子,跟个路边摊的假货似的,将来被亲朋好友看到了,说不定还觉得自己闺女掉价了呢。 “闺女,过来,到妈妈这边来,妈妈给你看样好东西”,胡妈妈觉得稳稳的能把自己闺女拿下,干脆就坐在卧室的床边,喊胡艳儿过来。 “干嘛?”胡艳儿“踏踏踏”的踩着她的拖鞋进了卧室,胡妈妈立马“啧”了一声,“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穿拖鞋在这里,不要踏踏踏的走路,很不优雅,很不淑女,很不omega,懂吗?!” “那我走了”,胡艳儿被这句话呛到,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今天特例,特例,妈妈今天不批评你,妈妈只是……过来,过来,妈妈只是有项链要给你,你现在大了,妈妈觉得你可以戴一些贵重点的项链,这样才衬托出你的身份来,对吧?咱是娇贵的omega,咱不是那种beta,也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Alpha,咱要……乖一些,这样才是妈妈的好宝贝。” “我不想当好宝贝,好宝贝要出去了。”胡艳儿扔下这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这孩子!这一天天的,怎么开始不听大人的话了?妈妈说话就那么不管用了吗?妈妈这么多年疼你、爱你,给你花钱,给你……”胡妈妈手里攥着项链,站起身来,一边扯住胡艳儿一边就在那儿叨叨个不停。 “妈,你要是说不让我去学演戏的事,我……我也无话可说了,反正除非直接把我锁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也就认了,以后也不找Alpha了,在咱家养老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净说些让妈妈生气的话呢?妈妈这段时间为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你咋就不知道心疼妈妈呢?” 胡艳儿不回答,胡艳儿默默的仰望天花板,非暴力不合作。 “你这孩子!!” 胡妈妈抱着胸气了好一会儿,满肚子的话要说,又不知道该说些啥。 心里一个劲地劝自己,怀柔,怀柔,目前的政策是怀柔。 现在这孩子怎么叛逆期,这么难搞?原本多听话的闺女,绝对是被她那俩闺蜜给带坏了。之前还想着让那俩孩子来家里吃饭、喝煲汤,就现在这样,洗锅水都不给她俩喝! 胡妈妈在坐沙发上气了半天,眼睁睁地看着胡艳儿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咯吱咯吱”的吃她的零食,恨不能给她零食全扬喽! —— 胡爸爸开门的时候,胡艳儿已经吃了三包零食了,心里还在想着,果然不能饭后吃零食,肚子都快撑到极限了。 但为了跟自己的亲妈硬杠,就非得在那儿“咯吱咯吱”的吃她那零食。 胡爸爸踏进屋门之后,默默地观察了一下“战况”。 媳妇在抱胸、发火、生闷气,闺女在吃零食,以制造噪音来抗议。 要不…… 胡爸爸转身就想继续逃避家庭战争。 但很显然,想得美! “老胡!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啊?!整天跟狐朋狗友鬼混,一点都没有当Alpha的自觉!当Alpha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庭挣钱,不给家里挣钱的Alpha,能算是一个真正的Alpha吗?!” 说这话的胡妈妈,连瞟都没瞟胡爸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那儿哼哧、哼哧,故意制造着吃零食噪音的胡艳儿,“Alpha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的话,能算是Alpha吗?老胡!你说话!!” “呃……我看咱家地面脏了,我去拿拖把拖一下,我……我坚决履行Alpha……呃……养家的本职工作!” 实在吃不下了,胡艳儿终于住了嘴,但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倔强,死死的抓着零食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这样,胡妈妈和胡艳儿互相看着对方,表情冷漠、严肃,似乎在玩一种比谁先眨眼,谁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 胡爸爸默默地拿着拖把走了出来,默默地在那儿拖地,默默地履行着他Alpha的职责,在离胡妈妈最近的时候,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我说,她真想去学演戏,又有那个什么伴侣之心,你就让她去得了。你自己都有工作,你总不能让咱孩子真一辈子待在家里吧?” “你现在是跟她站一边了?”胡妈妈仰起的脸上写满了“你这个叛徒!”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胡爸爸默默地拖地拖远了,略过中间地带不拖,又走到胡艳儿跟前。 “艳儿,你就跟你妈服个软又能怎么着呢?你妈妈手上,我看着她最喜欢的那个项链,这肯定都是给你的,你先服个软。” 说完这些,胡爸爸又偷偷瞄了一眼胡妈妈,小小声地说着,“爸爸支持你,爸爸觉得你很有演戏的天赋,爸爸觉得……” “老胡!!!!!” 胡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胡爸爸的身后,揪着他的领子就走人了。 —— 胡艳儿在她的卧室里听到了自己爸妈激烈的争吵,无非就是那些老套的: “不能让孩子学演戏!” “孩子出去就学坏了!” “演戏的都潜规则!” “只有爸妈才是为了孩子好!” “孩子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以后结婚才是正道,出去工作都是歪门邪道!” …… 最后的最后,胡妈妈还是答应了,原因很简单,胡爸爸说: 养孩子就像放风筝,你一直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她只会越来越叛逆,只会觉得跟家里人有仇。 但是等她到了外面,遇着了事,遭到挫折,她就会想起家里的好,就会想起父母的好,就能轻易的收起那根风筝线,让她回家。 “可是……我还是……”,胡妈妈的内心挣扎了一下。 “有S级Alpha的亲属性信息素在呢,害怕也轮不到咱们家”。 “也是,孩子大了,也许出去飞一圈,才知道原来还是家里好。” 第98章 “定向培养” 我和陶贺川听胡艳儿讲完她家那事,感受还是稍微有点复杂的。 不管过程如何,起码结果还不错。 “贺川,你呢?”胡艳儿说完了自己的情况,转过头去问陶贺川家里的情况,“这段时间,你俩都为我的事着急,忙前忙后的。我也一直没去关心你,你报专业的事,我这里也有些钱的,我……” 陶贺川摆了摆手,“不用。我爸妈现在挺好的,估计也有什么亲朋好友的劝过他们俩了吧,反正现在是不找事了。前几天还跟我说什么愿意支付一半的学费,但是毕业之后到结婚之前赚的钱得全数上交给他俩,他俩替我攒着,等我什么时候结婚再给我。” “你答应了?” “没有”,陶贺川摇了摇头,“鬼知道我这辈子会不会结婚,我才不会稀里糊涂就答应。而且说什么结婚再给我,根本不可能的事,估计我什么时候把钱转给他俩,他俩就能什么时候把钱给消费掉。” “那怎么办?要是你爸妈不肯帮忙的话,我……黎韶茹,你那边还有钱吗?咱俩凑一凑,啊不,咱仨凑一凑。要实在不行,你等我去学演戏,然后一下子就变大明星,到时候咱仨就有钱了。” “一下子就变大明星?你也太看轻演戏这件事了吧?你还是踏踏实实去学演技,努力进步吧”,我对胡艳儿的大明星梦深感怀疑。 说到演戏这事,我是双手双脚支持胡艳儿,这没得说。但我也不是傻子,我研究过了,人家当明星都是很困难的,好多演员都是蛰伏很多年,才突然有机会一夜爆红的。 “哎,黎韶茹,你是不相信我吗?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变大明星?” “信你明天就当大明星的话,为什么不信我明天就开机甲呢?” 我跟胡艳儿较上劲了,还不等陶贺川劝我俩,俩人一块扭过头去问她,“陶贺川,你说句公道话,你信谁?!” “我信你俩的邪!赶紧给我坐好!” 陶贺川恨不能给我俩一人来一下,“你俩这真没谱,刚还关心我,关心着、关心着,人就跑偏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和胡艳儿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好,假装刚才无事发生的继续将话题进行下去。 “对了,我刚才说哪儿了?都怪黎韶茹,她非得跟我犟……”胡艳儿又准备指责我。 我头一歪,准备继续接招。 然后我俩又被陶贺川给瞪了,“我今天可不带孩子,你俩这样,我走了……” 我和胡艳儿都默默地捋了捋太阳穴,收敛了那股非常想较劲的心思。 有时候跟朋友真的就是聊着、聊着天,突然就忍不住想要互相犟一下,抬杠一下,吐槽一下。 最后,我俩还是郑重的握手言和了一下,继续听陶贺川讲她的事。 但胡艳儿依旧执着的要把她那句话说完,“我真的,我俩,我和黎韶茹应该还算有些积蓄,我……啊不,光我自己吧,黎韶茹她跟家里的事,不要让她出钱了。我这里有些零花钱,我转给你?要是实在不够,等我把家里那些礼裙什么的卖一卖,也能帮你凑的。” 陶贺川拒绝了胡艳儿的好意,“胡艳儿,暂时不用你帮忙操心钱的事了。而且你俩放心吧,我去咨询过Ao信息素研究专业的学姐们了,她们跟我说,有专门的国家定向培养,可以减免60%—70%的学费,但要求Ao信息素研究专业毕业后的五年必须进国家项目组,而且相对应的薪资也比外面的要低一些。” “哎?真的吗?”胡艳儿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我问过了,只不过也要参加选拔考核。只有考核合格的才可以申请国家定向培养的名额,我有拜托学姐们帮我找一下报名通道。这两天应该就可以报名了,我先考考试一试,这个机会我是一定要抓住的。” “嗯”,听陶贺川说完,我才知道原来beta学Ao信息素研究专业的话,还有这么一条出路。 “既然可以这样的话,那当时为什么……你爸妈也可以告诉你,就不用那么……”,胡艳儿觉得既然有这条路可以走,为什么陶贺川的爸妈不帮忙去找如何报名和申请的渠道呢? “我爸妈也不知道”,陶贺川不在意的说着,“有些时候,咱们总得承认一点,那就是……或许也没那么爱。还有,我们的年龄也已经足够大到能够自己去找出路了。” 听陶贺川这么说完,我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 我们仨还是愉快地去逛街了,因为要帮黎诺找一个它可以使用的“躯壳”。 在这一点上,我们仨又起了分歧。 胡艳儿觉得应该弄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布娃娃,最好是可爱挂的,这样以后即便上了战场,说不定也能萌翻敌人。 “最好选那种大眼睛,水汪汪,睫毛又长又弯的。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看上去人畜无害,然后萌萌哒,就先迷惑敌人,然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胡艳儿抱着一个粉嫩的布娃娃给我和陶贺川看,被我俩打叉了,坚决不要! “黎韶茹是去满是Alpha的地方当兵。我听说那种地方极为排斥beta和omega,这种可爱的布娃娃明显的被贴上了最受omega欢迎的标签,你觉得,合适吗?” 陶贺川的分析总是一针见血。 胡艳儿沮丧的把娃娃塞了回去,她跟我斗嘴总能打的有来有回,但跟要是跟陶贺川比的话,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仿小机甲的可以吗?就是那种等比例缩小的小机甲,会不会比较……比较合适一点?” 我指了指旁边那一排的小机甲模型,“那种的给黎诺当躯壳,应该是可以的吧?” 陶贺川思考了片刻,“不能选机甲模型,机甲的类型太多了,不适合让别人一眼就看透你的偏好。” “那选什么呢?”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陶贺川,她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99章 戒指 陶贺川最终选了一个很普通的无明显属性的小机器人,也不过一个半的手掌大小,像是以前那种给小孩买来玩过家家的小机器人,一个大脑袋搭配着灵活的四肢。 “这也没有多好吧”,还不等我在那儿说什么,胡艳儿就先挑上了,“太普通了,这要带去……这也太普通了吧?” “要的就是普通,她是去从军,又不是去露营,就只有越普通、越不起眼,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之前看过,Alpha从军的话,允许带不超过30厘米还是多少厘米的小型机器人,用以辅助Alpha们的生活。” 确实有点普通,但我还是悄悄地让包里的黎诺露出来一点,让它瞅一瞅,看看它喜不喜欢眼前的这副“躯壳”。 “嗖”地一下,黎诺这个小家伙就已经飞进了那副“躯壳”里,浑身四肢活动了一下,很满意地朝着我们仨点头,“我很喜欢。” “但我觉得怪怪的哎”,胡艳儿打量着被我捧在手心里的黎诺小机器人。 “又怎么怪怪的了?”这下换陶贺川不太明白了,“这不很好嘛”。 “就它声音是嗲嗲的小女孩,但是这……现在这副身躯就……要不我们给它弄个假发,再穿个小裙子?它现在身上没衣服,我总感觉……总感觉好像有点替它感到羞耻,总感觉在听到黎诺这个声音之后,就想要打扮它呢,你俩有没有同感?” 我和陶贺川不太理解的摇了摇头,觉得黎诺现在这个样子蛮可爱的呀,就原皮机器人,没什么问题的吧? “奇怪了,为什么这个声线,我就忍不住想要打扮它呢?”胡艳儿陷入了思索,我和陶贺川只得在旁边彼此无语的耸了耸肩,表示困惑不解。 “黎诺,切换成男孩的声音。” “好的”,黎诺瞬间将声音切换成了男孩的声音,“这样,可以吗?” “对,就是这种感觉,你们两个有感觉到吗?就是当黎诺是女孩子声音的时候,我会觉得它应该……应该有更女性化的外貌,更……更……” 胡艳儿说着、说着,自己突然哽住了,像是在问我和陶贺川,又像是在反问自己,“但是机器人是不会有性别的吧?” 我茫然的摇着头,看着手里的黎诺,不太明白胡艳儿到底想说些什么。 “别想了”,是陶贺川劝住了胡艳儿,“你想的东西,再想下去……可能会是一个很深的议题,走吧,我们逛街玩去。” “奇怪,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哈哈”,胡艳儿愉快地转换了思维,勾着我和陶贺川的胳膊,看了一眼在我手心上“蹦蹦哒哒”的黎诺,“黎诺,你还是恢复成女生的声音吧。” “好的,主人的朋友”,黎诺愉快地恢复成了女声,用脑袋顶了顶我,“主人,我现在有没有很漂亮?很帅气?” “很漂亮也很帅气,是很优秀的黎诺呢!” 我点了点黎诺的小鼻尖,它拱了拱我的手之后,自动地跳回了包包里。 ——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打了戒指,因为别离在即,总想要三个人拥有一样的东西,留在身边做纪念。 想到很快就要分开,真的会让人情绪难以高涨。 “我不想分开”,我在那儿看着胡艳儿兴高采烈的挑选她喜欢的戒指款式,扭头跟陶贺川说,“要是我们一直能在学校里,永远都不会分开就好了。” “分开又不是不见面了,走啦,去挑合适的戒指款式,到时候把我们三个的名字都写上,一人一枚,走吧!” 陶贺川一边语气欢快的说着,一边推着我去选戒指。 她没有跟我说,她其实是在哄我开心。 “你们两个看这个款式好不好?我们打这个,莫比乌斯环的,喏,你俩看一看嘛,不要老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挑来挑去的,你俩要加入进来。” “但是这个没有办法刻上名字吧?” 我就是执着于刻名字这件事,“把咱仨的名字都刻上的那种,多好啊,万一想你想我和陶贺川了……” “我想你俩了,那不还有联络器吗?!”胡艳儿坚决反对我的选择,“在时尚,在品位,在戒指,这一方面,你们两个,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一定要听胡艳儿的,懂了吗?” “呃……倒也是”,别的方面还可以否定胡艳儿的权威性,但是这方面,我瞅了一眼旁边已经闭着眼睛猛猛点头同意的陶贺川,哎,那家伙是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算了,不挣扎了,听胡艳儿的。 —— 我们仨在那儿按照店主的指引,一步一步地来做。 店主给我们每个人提供了一截半成品的金属细扁条,说这样做戒指的话,会省下前期很多捶打的步骤,更简单也更便捷。 这期间胡艳儿还不敢拿那个喷火枪,害怕的往后躲,害怕喷火枪的高温会不小心燎到她的头发,店主一再安慰、劝解,无效之后,只能代替胡艳儿使用喷火枪。 看着店主用镊子夹起那个尚未完全成形的金属条,放到水里,“呲”地一声,又拿回来继续让我们小心翼翼地敲打着,然后还要一点点的拧出那个形状。 等我们三个终于做完的时候,胡艳儿盯着自己那个粗糙的戒指,“早知道不提议来做戒指了,感觉我的……我手工能力好差。” “也还好吧”,我看了一眼胡艳儿的半成品,“也还好,就比我的稍微差一点点。” “哎?怎么说呢?你的也没有比我的好多少吧?”胡艳儿探过头来看了看我的戒指,把两枚粗制滥造的戒指放到一块比较,“你看看,你的也没有比我的好多少。” 陶贺川在旁边沉默的一言不发,倒不是她不想发言,因为她打的戒指……也不好看。 怎么说呢? 新手上路,出来的成品就真的很勉勉强强。 但店主安慰我们仨,“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抛光和最后加工的,肯定会给你们三个人一人一枚漂亮的戒指。” 胡艳儿原本是想抗议的,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戒指,还是果断的接受了店主的提议。 最终,我们仨一人拥有了一枚戒指,看上去……就很……很有手工特色。 本来想象中充满友情意义的戒指,最终也只是……不太那么很满意的,丑丑的,很安心。 但还是很愉快的戴着戒指一起去玩了,最后她俩才把我送回郭老师家里。 “我不用你俩送,应该我去送你俩的”,我抗议过,但没用。 第100章 成绩 时间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太多、太多了,我以为临别是漫长的,繁复的,像是每天的挥手告别,永远都在第二天重逢一样,不会有分离。 Abo依据不同性别选择不同的专业,只能跟同性别的人竞争和排名。 这一刻,当我真正在alpha的世界里参加考试和排名时,我才明白,之前护士小姐姐说过的话,很多人说过的话,那些隐晦着没有真正被摆到台面上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未分化前在班上只是中游的我,取了在我们这个区域内alpha考试极其靠前的成绩。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陶贺川在看过流出来的alpha专用考题和成绩排名后,忍不住在那儿嗟叹,“我要是alpha就好了,我能直接考全区域第一。” 她给我看了她的成绩和考题,“喏,beta的竞争太激烈了,我拼尽全力也不过就是中游偏上,连国家定向培养的选拔考核也是将将踩着红线进的。”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我知道beta的考题很难,可是她却只能跟那些同样理智而刻苦的beta去竞争,去抢夺有限的资源。 因为,她想要实现梦想,只有这一条路。 胡艳儿是最沮丧的,她拿着成绩单在那儿嗟叹,“我还以为我冲破家庭阻碍去考演戏专业是很特别的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冲破了爸妈的偏见呢。但是你们看,那么多omega要和我竞争,男的、女的,那些omega们不怕潜规则吗?不怕发热期吗?不怕会遭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跟陶贺川凑过去看了一眼。 我劝胡艳儿说道,“你这不也考上了,你也得想到,你肯定不会是omega里面的特例,除了你之外,别的omega也会追求自己的梦想啊。” “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呢,我还想着我勇闯演艺圈,会是很特别的存在,说不定会是众星捧月的呢,没想到……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学演戏的omega。” 胡艳儿在那儿撇了撇嘴,有些遗憾于自己的小小幻想就此破灭,“为什么其他的omega不能好好在家里待着呢?” 这句话把我和陶贺川给逗乐了。 我笑她,“你看看你,你自己不就为此艰难的抗争过么,现在倒开始想别人为啥不好好在家了。” 听我这么一说,胡艳儿也笑了,双臂一抱胸,便开始故作忧郁而神秘的感叹起来,“哎,我的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别复杂了”,陶贺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人口基数大就是会这样,你要适应现实。” “对啊,每个omega都有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说不定你到那儿会交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呢,记得别忘了我和陶贺川”。 “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俩的,到时候咱们要每天视频联系,不许把我们的友情给扔掉。” 陶贺川看着我和胡艳儿,“不管天涯海角,都勿忘彼此。” “好!” —— 我回老师的家收拾自己的东西,为离别做准备的时候,姜姜一把抱住了我,“姐姐,你要走吗?” “现在还不走,还要再忙几天,但也快了。” 我摸了摸姜姜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我只是她小小生命里的短暂过客。 “蓝黎诺也要走吗?” 姜姜不舍得问我。 这段时间,蓝黎诺简直就是姜姜玩过家家的最强玩伴。 它可以是《宇宙最强beta!》里的神秘老者,也可以是最强反派,还能是姜姜扮演的主角beta的旅途伙伴,一起在姜姜幻想的世界里冒险。 除了这些,姜姜玩做饭游戏的时候,它在那儿做备菜工、洗碗工、品鉴师,也可以偶尔兼职料理大师。 蓝黎诺还可以给姜姜讲睡前故事,是姜姜最喜欢的小姐姐。 蓝黎诺还能陪着姜姜一起叠被,一起起床,当然穿衣、洗澡、进被窝这些事情,黎诺是一定要跑开的,还郑重的跟姜姜讲过,“机器人可以陪伴,但不许让机器人专挑这种时刻陪伴,那样的机器人和人都是坏的。” 之所以叫“小姐姐”是因为黎诺现在的躯壳比较小,姜姜可以直接用胳膊夹着它到处跑着玩。 郭老师很喜欢黎诺,感觉黎诺带孩子之后,她省心了好多,也决定在我和黎诺离开后为姜姜挑选一个合适的小机器人,陪伴她长大。 姜姜是真的很舍不得蓝黎诺,她曾经默默的把它藏起来,藏在衣柜的深处,连自己也躲在那里,既心怀愧疚又有些小小的奢望,希望我会因为找不到黎诺而忘了它,自己离开。 郭老师耐心的去跟她的女儿解释,什么是别人的东西,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 姜姜很乖巧,她都懂,但是她这么快就建立起来的喜欢和拥有,实在是很难放手。 她还是默默的将黎诺递还给了我,“妈妈说我不能自私的去抢别人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蓝黎诺,我可不可以给它办一个欢送会啊?我们老师说过,当有朋友一定要走的时候,我们可以开欢送会的。” “好的呀”,我欣然应允,戳了戳黎诺,“你要不要也来帮忙?” 姜姜充满期待的看着黎诺,它轻轻跳到了姜姜张开的小手掌里,“好的”。 “我会好好和它告别的,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我会很期待跟宇宙最强姜姜重逢的那一天的”。 “嗯,会有那一天的,妈妈说了,不管我以后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都一定会是最最坚强、最最厉害的女孩子。” 第101章 别离 我站在学校门前,看着熙熙攘攘、挤挤挨挨的走进校门的其他学生,有些落寞和难以言喻的哀伤。 好像不久之前,我还想着啥时候能把这个学校给炸了,依稀在昨日。 可是现在,我再看这个学校的大门,已经开始有些想念这里了。 “杵这儿干嘛呢?”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其他学生的脚步,“赶紧的吧,一会儿要拍集体大合照呢。” 我扭头看了一眼陶贺川,“哎,你额头咋回事?磕着了吗?咋还贴了个四方方的绷带呢?” “可能被什么虫子咬了吧,绷带里面涂了点快速修复皮肤的药,我一会儿拍照的时候再摘下来。” “哦,好,你这贴正中间还怪显眼的呢。”我比了比陶贺川的额头,又继续说着,“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回来吗?我是说,再回学校?” “当然会回来了,以后我要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回来。等到那个时候,我肯定是最优秀的Ao信息素研究员,我一定会鼓励我的beta后辈们,让她们也像我一样能够勇敢追梦。说不定,我真有钱了,我还可以成立贺川基金会,帮助那些……帮助那些……” “帮助那些什么呀?” “帮助那些像我现在这样……这样……”,陶贺川说着,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有些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了,所以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吧,去准备拍照!” 我和陶贺川两个人到了准备拍照的现场,看见化了超精致妆容的胡艳儿,在那儿挨个给班上同学签名呢。 “我跟你们讲,等我以后出了名,你们就把我的签名卖掉,可以买好多好吃的。然后记得积极跟别人说是我的同学,我打听过了,明星的同学接受访问,人家也会给钱的。” 胡艳儿真的是给每个同学兼老师都送出了她的签名,“我肯定会成为大明星!” 有高兴的要单独跟胡艳儿合影的,也有默默地用“双手比赞”求放过的。 郭老师在那儿笑着打趣她,“艳儿,等你出了名,要是来采访我们的话,一定说你是咱班上最漂亮,最爱向老师发问的女omega”。 胡艳儿乐呵呵的点着头,“老师,我多给你签两张,你一定要留好哦”。 郭老师笑着看着她,却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艳儿,你以后去学演戏,记得自己多长个心眼。有什么人晚上叫你出去,不管是谈剧本也好,还是见导演也好,还是有什么制片人,你都不要去。人家让你喝酒,你也尽量少喝,酒杯离了自己的视线,回来就不要再喝了。” 她顿了顿,好像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要讲,除了胡艳儿,还有其他的学生,她恨不能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全部都说到,生怕这些在学校里敢怼天怼的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们,到了外面,到了社会上,受了委屈。 “艳儿,学了演戏,去了社会上,人心复杂,不像在学校里,要更加的谨言慎行。你呀,能成名,老师看好你。但是也不要急着成名,你们这些学生,老师都看在眼里,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老师都喜欢,老师都骄傲!” 胡艳儿撇了撇嘴,嘟囔着,“老师,我是一定、一定要成名的,你要相信我啊。” “老师相信你,老师一直相信你们。” —— 每个学生都沉浸在了离别的淡淡忧伤和展翅高飞的喜悦之中,好像只要到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光彩夺目,变成特别、特别厉害的人物! 我们沉浸在完全不可及的未来之中,想象着它的梦幻和美妙。 —— 合完影,跟老师告别的时候,老师哭的泣不成声,“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多么难的事,都不要轻易放弃。人生也许很难,但是,一定不要放弃,如果真的没有退路了,也一定要先活下来,先活着。” 我们这些同学其实是有些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哭成这样,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总感觉不太适应老师这么大的情绪爆发。 怪怪的,大人总是怪怪的。 但我还是默默地给老师递了纸巾,“老师,我们只是从这个学校毕业了,我们又不是……” 郭老师接过纸巾,擦了擦难以抑制的泪水,“没事,老师只是……老师只是一时感伤,老师……老师没事的。” —— 拍照的时候,我被同学们拉到了最靠近老师的位置,他们说着,咱们班的S级Alpha一定要挨着老师才行,这样将来给别人看毕业照的时候,也方便他们吹嘘一番。 —— “你们觉得老师是不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啊?”我有些难以理解老师的情绪,觉得大人有时候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情绪激动的哭了起来。 “可能是舍不得我们?”陶贺川也有些难以消化老师的情绪,“可是我们又不是不回来看她,对吧?” “对啊,我还准备我变成大明星之后,带着好多媒体来采访郭老师呢,到时候她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胡艳儿非常肯定郭老师也会像她一样,超级喜欢未来的聚光灯的。 “也许吧”,我回望着学校的大门,才意识到它已经不再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都对我们敞开了。 —— 分别前 陶贺川递给了我和胡艳儿每人一个平安符,让我们收好。 “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吗?beta不是最理性的吗?”胡艳儿不解地看着她,“难不成你突然转性了?” “没有,我没有突然转性。但是,我相信的东西保护不到你们两个。所以,我愿意信一些我不相信的东西,只要它们能够保护好我的好朋友们。” 陶贺川说着,把平安符硬塞到我俩的包里,“要好好收好,不管我们三个在什么地方,都要平平安安的。”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脑子突然转了过来,“你……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胡艳儿歪着身子看了过来,“我从刚才就想说了,虽然合照的时候,你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纱布给摘了下来,但是你额头中间那个红点是咋回事?被虫子咬了吗?还怪有造型感的嘞。” “你磕了多少个头?” 我大概明白了陶贺川做过什么,我只是不明白她作为我们三个里面最理性的存在,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999”,陶贺川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磕这些管用不管用,我就想着替我的两个好闺蜜求些平安,求点祝福。”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胡艳儿已经“呜呜呜”的抱着陶贺川哭了起来。 我看着把胡艳儿抱在怀里的陶贺川,她看着我,“这是我能想到,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 我可以不信神佛,但我愿意跪地祈求信仰之外的力量,只求能够庇佑我的姐妹。 第102章 “此去一别,祝你鹏程万里!” 不管胡艳儿和陶贺川的爸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们还是去送了胡艳儿和陶贺川,送她们人生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离开家。 据胡艳儿说,她妈妈直接泪洒当场,差点哭晕在机场,说她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实在离不了她的话,她一定会跟在胡艳儿身边,照顾她的起居的,盯着她,不让她被那些不良Alpha沾染一分一毫。 搞的其他人都很尴尬,有一个也是送omega孩子去学演戏的家长在旁边自言自语,“omega学演戏的路就是让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家伙们给搞臭的,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有些人是不是不懂什么是法治社会?!” 胡妈妈想吵架,被胡爸爸拉走了,“艳儿,你自己去吧,我和你妈妈还有事,我们先回家了。” 胡艳儿只能目送她的爸爸和她的妈妈走远,一个人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 陶贺川跟她爸妈说,“你俩不用来送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我的东西都准备全了,你俩回去吧。” “哎呀,哪有家长不爱孩子的?你也是……我俩的心头肉啊,以后……以后我和你爸还指望着你出人头地呢。”陶妈妈紧紧拽着陶爸爸的手,她有时候打心底里怵自己这个闺女。 说完这些,陶妈妈的勇气就告急了,只能干巴巴的杵在那儿,张嘴想再说点感人肺腑的母子情深的话,却在看见自己闺女的眼神时,失了那份胆量。 “回去吧”,陶贺川挥手让她爸妈离开了。 见自己爸妈不肯走,索性转身,拉着行李,自己走了。 只留给他俩一个背影和一个敷衍的挥手。 —— 我是郭老师送我离开的。 车站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都是父母陪着孩子来的,他们抢过孩子手里的行李,焦急的替他们的孩子寻找着合适的位置,积极的帮他们的孩子打点着一切。 郭老师拉着姜姜,我跟郭老师说,“老师,你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挤着姜姜就不好了。” 郭老师和我抱抱,姜姜也要跟我抱抱,然后她抱着郭老师的腿,仰头看着我,“姐姐,你和蓝黎诺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会尽快长大的。” “嗯”,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准备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郭老师还是没忍住,她叫住了我,“去了新的地方,便把以前的不痛快都扔掉吧。还有,到了军队里,可能会遇到很多更有天赋的人,更强大的人。不必强求自己变得十全十美,只要不惧怕挫折,倒下来也能站起来,老师就相信你一定会变得更好,更强大。” “老师,我可是S级Alpha,我很优秀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对我说这些话,我觉得我……我很强大了……吧? 老师没有再说什么,她看着我转身,离开,用力的挥着手臂: “此去一别,祝你鹏程万里!” —— 我觉得我是很自信的,直到我下了车,站到了军校的入口处。 那里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我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但很快,我后面也排的满满都是Alpha。 我有些厌烦的捂住了鼻子,那些Alpha肆意释放的信息素实在是太招人烦了,怎么也没有老师来管一管呢?高强信息素屏蔽器什么的,怎么还没人来开启一下? 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管这些Alpha,只有Alpha们的信息素在互相比拼着,把整个队伍搞得乌烟瘴气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凡是在这里摆架式打架的,立马就会有军队的人把他们拉走,然后直接遣送回家。 看着目之可及的高大的、强壮的Alpha们,我头一次觉得我的身高不够,身体也太瘦弱了。 有路过的Alpha看着我在队伍中凹下来的这一块,还会在那儿窃窃私语的回头多瞅我两眼,“那也是Alpha吗?” “应该是吧,但是看着身子好弱呀,还那么矮。” “还是个女Alpha吗?闻不到信息素哎,该不会是军队的特招吧?” “现在连女Alpha都有特权了吗?你说她能不能上战场?” …… “咳咳”,我冷漠的咳嗽了两声,眼睛里带着些怒火的死盯着那几个嘴比脑子动得快的Alpha,“我听得见”。 他们几个耸耸肩,微微摊手表示歉意之后,就走掉了。 很显然,虽然可以说两句闲话,但他们也不想我突然暴走跟他们打架,害得他们被直接遣返回家。 哎,我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圣地呢。 没想到,是个比学校还要糟糕一点的地方。 我有些沮丧,早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就再努力多吃些饭了,也不至于现在到了这里,反而成了个小矮子。 看着那些在我眼前经过时,面上不经意但却刻意地炫耀着自己身上肌肉的Alpha们,我好想穿越回到过去,努力的大口吃饭,使劲锻炼,变得又高又大又壮,而不是现在这样。 哎,来这里之前,谁能想到我也会艳羡那些壮硕的Alpha们呢? 真是时移世易,我的想法改变的也太快了。 我捏了捏自己瘦瘦的胳膊,想象着它们变得粗粗、壮壮之后,我该多么有力量啊。 希望在这里,我能够变得更加强壮和有力。 第103章 双人寝室 排了好久,终于轮到我交报名表了。 我把我的报名表往那儿一放,负责接收报名表的军官随便浏览了两眼就开始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这……这也太弱了,身高才180.3,体重这是?这是斤吗?113.3斤?斤?!!” 一阵眩晕袭来,军官当下想直接把这报名表给甩出去。 我确实能感觉我比其他来当兵的Alpha要瘦弱的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我也是有劲的,可能看上去确实偏瘦了些? 我略微尴尬地站在那儿,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个军官将两手搭在报道桌上,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十分的严肃“黎韶茹?” “是,是的”,我本来想学一下路上刚看过的那种视频里精神抖擞的“到!” 但军官这么一问,尴尬之下,也只能结巴着说出这两个字来。 “我们这里收的是士兵、是战士,我们不需要柔弱的……体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明白!”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瘦弱?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收下你的报名表。” 说完这些,那个军官便抱起了双臂,在座位上仰头看着我,但我却觉得他像是在俯视我。 “我……我……我……”,我开口说了三个“我”,理由却哽咽在了嗓子里,最后两眼一闭,“是我之前没有让自己每天都吃饱、吃好,是我没有……但我还……” 我刚想找其他的理由,但却看到军官挑了一下眉毛,只能把想说的理由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如果收我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吃饭的,我一定……” “好,我相信你,进去吧”,说完,那个军官便在我的报名表上盖了章,让我通过了。 哎? 这么好说话吗? 其实不是军官好说话,而是他在调阅录取信息的时候,看到了加红加粗的“S级”和“少将推荐”。 还有一点,军官瞥了一眼走过去的黎韶茹,很好,优秀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很不错。 不过,可能要单独给这个小家伙加餐了。 —— 我被分到了一个双人寝室,因为女Alpha在这儿并不太常见,所以只能和前辈一个寝室。 不过,据带我来的那个士兵跟我讲,“和你同寝的这个女Alpha可不得了,去年被评为兵王,是个相当强悍的Alpha,不过为人和善又好说话。她听说有女Alpha要来的时候,主动申请了双人宿舍,要不然的话,你可能要跟其他男Alpha混住了,毕竟……毕竟在住宿条件上不能因为你是女Alpha就搞特殊。” “那我……我是不是晚上就能见到她了?” “她去执行任务了,等她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相当优秀的女Alpha!” “为什么女Alpha当兵的这么少?”我有些疑惑,脱口问了带我来的那个士兵。 “当然是因为要在其他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啊”,他有些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哎?原来只是选择不同吗? 他好心的给我解释了一下,“本身女Alpha的基数就少,所以……怎么说呢?感觉你们都很拼。而且你是机甲兵种,我们这一届收的唯一的女Alpha,其他地方的肯定也有。其他的像修理机甲的,后勤保障的,还有前线讯息类的,有很多女Alpha,你以后会碰到她们的。” 原来如此,我谢过了带我来的士兵,他说,“你放心待着就好了,宿舍里面配套的设施全部都有。另外,你带来的那个小机器人,可能要上报一下,毕竟它属于机械生命。” “哦,好的”。 “也就这点事,剩下的算是你的自由时间。你把东西放好之后,也可以去闲逛一下。对了,记得戴上新兵录取的那个徽章,免得因为误会而跟部分区域的执勤人员起冲突。” —— 我把我的行李都归拢好之后,躺在属于我的那张床上,感觉有点不真实,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如今梦想成真,却也觉得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看着宿舍里的另外一张床,想象着能操纵机甲战斗,直接就是兵王的水准,那得是多厉害的女Alpha啊。 虽然说她为人和善又好说话,但是那么能打仗的女Alpha,会真的和善吗? 我忍不住想象她的模样,应该会是将近190的很壮的女Alpha吧? 又壮、又有力量,然后驾驶机甲,还能和虫族去打仗,这得厉害成啥样呀。 哎,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叹气,然后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努力的吃…… 想到这儿,我搜索了一下。 哦,原来要多吃肉蛋奶、充足的训练和睡眠。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今天一定要多吃饭!多吃肉!! 少吃一点点蔬菜,嘿嘿嘿。 —— 我从宿舍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不只是我一个新兵在到处闲逛,随意的走来走去。 其实我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允许我们随意走动,总感觉不是应该纪律严明一些吗? 直到,我看着有些男Alpha已经热络的跟人交上了朋友,才略带沮丧的舔了下嘴唇,努力的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新的朋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迅速交到的。 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随意聊着,我搓了搓我的胳膊,觉得有点想离开这里,这种气氛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不行,不行,不行。 黎韶茹你可以的,你不要关注别人是不是已经在交朋友了,你要先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有什么…… 当我默默地把视线移开时,才发现原来也有不少的男Alpha跟我一样,也在无所适从的装作很认真的四处转着。 —— 我们不知道,有人在高处,透过落地窗打量着这一批的新兵,并向上层提交了初步的数据,关于陌生环境下的社交和信息素在公共场合中的释放程度。 第104 机械生命 黎诺作为小机器人除了要上报之外,还要再去做例行检查。 当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赶紧让黎诺从小机器人里出来,叮嘱它一定要藏好自己,等我回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黎诺那个蓝团子用力的上下飘动着,“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会藏好的。” “你还是叫我韶茹吧,我叫你诺诺,可以吗?”我个人而言,还是喜欢稍微亲近一点的称呼。 “好的,韶茹,茹茹,我会好好藏起来的。” 黎诺飞到了我的枕头下面,一动不动地窝了起来。 我则拿着小机器人去做例行检查了。 检查人员拿着我的小机器人过了一下扫描设备,又还给了我,“这个小机器人的功能也太过简单了,简直就像是一个装饰品。要不要我们这边帮你升级一下?起码可以有叫醒功能,提醒功能,也还可以帮忙拿点东西什么的,如果晚上累了,在床上躺着不愿意动弹的话。” “啊不,不用,不用”,我急忙摆手拒绝,谁知道加了那些功能之后,黎诺再进去会有什么影响,坚决不要。 “那好吧,不过,为什么上级要让你来登记机械生命呢?你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 “啊?那怎么办?” 我眨了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再来接这句话。 但检查人员看我迟钝、不解的样子,“没什么事,估计是出错了,你放心好了,我这边已经把登记信息调整过来了,你这就是个普通的小机器人,回去吧。” “哦,好的,谢谢您”,我感谢着离开了,但心中却多了一丝疑惑,这真的只是搞错了吗?还是…… 还是有什么人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和黎诺才刚刚来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赶紧夹着我的小机器人跑回了宿舍。 看着黎诺钻进小机器人之后,我很认真的叮嘱它,“你以后尽量不要自己出宿舍,如果想出去玩的话,我带着你出去,好不好?” 黎诺小机器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裂痕,“虽然我……我可以肯定我绝对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但我想……我的机械年龄应该比你大很多。” “所以这跟出去玩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很理解,年龄大的机械生命就不需要出去玩了? 哇哦,那还真是……年龄越大越爱宅家? 黎诺小机器人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我,蹦跶着走掉了。 —— 晚上,我几乎是卡着点打开的联络器。 因为我们约好了要分享彼此的新生活。 陶贺川很快就上线了。 但是她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书桌前,她正埋头苦读中。 “陶贺川,你怎么这么刻苦?你这才刚到新学校,这不是第一天吗?还是你那边时间的流速快一些?” 陶贺川抬起头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有点半疯感了,虽然我不明白这种疯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令人心慌,一张嘴就是痛苦的叹息。 “别提了,我跟你说,那些beta都不是人!全都不是人!!!” “啊?” 不是,姐妹,你不要吓我,beta已经这么超进化了吗? 陶贺川闭上眼睛,我甚至感觉到她似乎流出了一滴泪,“你知道吗?我来报到之后,接着就发了14本书,还是教材书!你看看,这些破书,给你看,这一本,食指和中指并排着,这么厚,这还是里面最薄的一本。” “呃……那也是一个学期的课本……吧?” 说真的,我第一次从陶贺川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的痕迹,有些令人胆寒。 陶贺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问过一些beta,不管是男beta还是女beta,那些人在来学校之前,已经提前预习过五六本了,还都做了笔记。我……要是再不抓紧看,我肯定……完蛋了”。 天呐! “那些人都是卷王!我不和你说话了,等胡艳儿上线,我和她打声招呼就要继续看书了。” 陶贺川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全是被知识海洋淹没的绝望。 “嗨嗨嗨!你们两个有没有想我啊?我跟你们讲……哎!陶贺川你怎么回事?你是……你是去逃荒了吗?” “胡艳儿,我先下了,剩下的让黎韶茹给你讲”,说完,陶贺川挂断了视频,独自奋斗去了,应该是。 原本还精神抖擞的胡艳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陶贺川她啥情况?” 我跟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她如同劫后余生般的拍了拍胸,“还好我选的是演戏、表演,我跟你讲,我们这边omega有很多,beta也多,Alpha也多,最主要的是男男女女的都特别、特别好看,说真的,我跟你讲,要不是我还没有春心萌发,我都觉得这里是谈恋爱的圣地了!” “呃……”,我开始怀疑胡艳儿说要学演戏的目的了,“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是先学演戏,还是先……进行人生清单的某些内容?” “我当然不会啦,我跟你讲,不管是男beta、女beta还是男omega、女omega,我全都给你俩盯着呢,有啥好的,我帮你俩留意着,先紧着咱姐妹选。” “呃……”,我……有时候真的也不是很能接得上胡艳儿的话,“要不,你还是专注演戏吧,其他的,男男女女的,咱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帮我和陶贺川留意。你放心,你不用再去问陶贺川,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我属于她的全权代理人。” 胡艳儿撇了撇嘴,“那好吧,那我可就专心演戏了,你俩别到时候……再来找我帮忙什么的。” “好好学习,好好学,认真学,努力学,最好把所有的男Alpha和女Alpha都忽略掉,你就当那些人都是马赛克,好好学。” “好吧,好吧,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情况?帅的男Alpha和女Alpha多不多?” “没注意,我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选演员的。” “嗯,好,那你今天一切都还顺利吧?” “我被嫌弃体重和身高了”,说实在的,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蹿高十厘米,然后再长三十四斤的肉,变得强壮才能更好的去训练。 “啊?连当兵都让你减肥啊?!”胡艳儿在那边被惊到目瞪口呆,“你都瘦条成这样了,还让你减?哎,咱姐妹俩怎么这么同病相怜啊?” 这下该轮到我大吃一惊了,“胡艳儿,你很瘦啊,是有人让你减肥了吗?” “嗯,今天来录取的时候,收录取的那个……可能是老师吧,说什么omega体重不能过百。” 胡艳儿说到这儿,脸都难过的耷拉下来了,“我已经控制在107斤了,我很努力了。况且我就是很喜欢吃饭,为什么不能重一点呢?” ——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需要增重,而胡艳儿却需要减肥。 第105章 迟到 天还没亮呢,起床哨就响了。 我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05:15 我讨厌早起,我讨厌早起,我讨厌早起! 好了,骂够了,立刻起床! 从床上爬起来,丁零当啷的收拾了一下,洗漱、穿衣,急急忙忙的就跑出了宿舍。 说实在的,当我跑出宿舍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希望跟男Alpha混住,因为……因为女Alpha的宿舍到集合点的直线距离都比男Alpha的要远不少。 所以,我下一次需要在听到起床哨之后,更快的洗漱和冲向集合点。 但这一次,没办法,只能是最显眼的那个老末了。 教官表情严肃的朝我歪了歪头,让我站了过去,“下次不许迟到”。 我刚刚站好,便有几个人忍不住发出“嘘”声。 “发出声音的Alpha,出列!” 那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出列了,顺便附赠给我几个白眼。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教官偏爱女Alpha?但是,在罚你们跑圈之前,我需要先说一个客观条件,那就是从Alpha宿舍来集合点,需要的路程比从男Alpha宿舍来集合点,要远。同样的时间,我刚才看过了,她只比你们晚了17秒。”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毕竟那几个人刚刚给了我白眼,总不可能当下就低头认错,有人索性直接顶撞教官,“她既然知道自己住的远,就应该比我们起的早,收拾的快,跑的更快才是,距离不是借口。” 教官没说话,“黎韶茹,你怎么看?” 我不怎么看,我想揪着那家伙的领子揍他。 “迟到就是迟到,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看向那个顶撞教官的家伙,愉快地假笑了一下,来吧,谁怕谁? “好,那你们去跑吧,黎韶茹五圈,正常迟到处罚,剩下几个,十圈。” 我接受,迟到了被惩罚,我完全接受。 教官一说完,我就开始去跑了。 那个家伙还想再说什么,被其他人拍着他背,摇了摇头,他只能狠狠瞪了两眼我的后背,也跟上开跑了。 —— 跑步的感受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尤其是一圈又一圈跑着的时候。 本来我是在前面的,跑着跑着还是蛮有节奏的,心情也还蛮愉悦的,一边跑,一边吹着跑步带来的小风。 正在我享受着那种微风拂面的感觉时,后面那几个家伙身上的信息素如同涨潮的海水般呼啸而来。 呛死了,明明Alpha之间信息素互斥,可为了超过我,根本毫无节制的在使用Alpha的信息素。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超过了我,然后听到某个令人作呕的家伙在我耳边留了一句,“好可惜哦,怎么女Alpha没有信息素吗?” 很好,你小子,给老娘等着! —— 我很快就跑完了五圈,毕竟信息素再猛也不能一下子就套我五圈,那实在是有点反人类了。 我面无表情的嗅着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看着他们几个人最终停在教官面前。 “好,归队。下面开始我们新兵训练的第一堂课——收敛你们的Alpha信息素!” 我听到耳边传来一片哀嚎。 而我只觉得那些男生有些吵闹。 —— 教官表扬了我,说我是一个优秀的S级女Alpha,是最能完美收敛Alpha身上侵略性信息素的人。 并且让其他的Alpha们要懂得向S级Alpha学习。 我看见那个家伙默默地朝我竖了根“中指”,我也在教官看不到的地方回敬了他一根。 我想,我大概是愉快的在这里跟某个人结上了仇,但我不介意。 我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痛快的,不夹杂任何复杂情绪的,单纯的可以去针对的人。 所以我朝他微笑着挑了挑眉,他也很上道的燃起了怒火。 不过,我现在的状态还是太差了些,等我变得更加强壮一点,我期待一场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厮打。 我想,他应该也是。 毕竟,让Alpha自己强行控制住信息素,就像让一个火山不要爆发一样,迟早会彻底引爆。 —— 晚上的视频,陶贺川依旧是在书海之中,她已经无力反抗新生活了,“我们又发书了,老师还给列了书单,27本,让一个星期之内看完,我真的,以后我恐怕要住在图书馆了。” 胡艳儿在那边说她交朋友好像不是那么很顺畅,omega们有点忌惮她身上S级Alpha的信息素,老是问她家里是干嘛的?是有亲哥哥吗?怎么会这么疼她?还是弟弟?还说这年头会这么宠姐姐的弟弟也是很少见了。 “你哪儿来的哥哥和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那些omega解释过,我说是我的姐妹,结果那些omega都不肯相信,觉得肯定是特别宠爱我的哥哥或者弟弟,还在那边幻想说我的哥哥和弟弟还缺不缺omega的朋友。很奇怪,比我还恋爱脑,搞得我反倒正常了。” 胡艳儿觉得自己在我们这三个人里面够恋爱至上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是……充满了各种不确定。 说完她自己,胡艳儿又问我怎么样,我把今天发生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胡艳儿审慎而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个家伙,跟你作对那个,帅不帅啊?” 啊? 呃…… 我努力的排除了一下我的主观恶意,客观地想了一下: 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俊朗,眼睛有神,还有长睫毛,头发也茂密。 嘶~ 要是他脸上再挨我几拳,那就更帅了。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办法立刻让他帅翻天。 但得到了肯定答案的胡艳儿如同断案神探一般认真思索了一番,“既然是帅的话,那我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很好奇,什么办法非得需要男Alpha帅? 难道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办法吗?! “我们给他毁容!” 哎?! 胡艳儿骄傲的看着我,我只感觉嘴角抽搐,“不是,搞了半天,你问帅不帅,就是为了方便毁容吗?” “对啊,以我研究电视剧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不是帅哥的话,毁容的杀伤力不大。”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搞半天全是看狗血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不然怎么办?走正道的话,那就是你努力变强,但这个过程不是有点慢吗?我这种招数属于虽然听起来恶劣,实际上也恶劣,但是最起码可以过过嘴瘾。” “算了,我去加餐了”。 我想了一下,我可以试图在梦里给那家伙毁容。 但等一下,我既然做梦了,我为什么还要梦到给那个家伙毁容呢?! 当然是梦到他下跪向我求饶了! 嘿嘿。 第106章 令人费解的Alpha 半夜 有人敲我的宿舍门,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看见了白天跟我竖中指的那家伙,他愉快地向我挑了挑眉,“敢不敢出来?” 他很期待揍我一顿,为此不惜半夜也要偷摸过来。 朋友啊,朋友,你真是…… “我不太敢哎,虽然我是S级的吧,但是……我觉得目前我打不过你。” 哎? 轮到他怔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比划着,脸上全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不是,兄弟……我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我大半夜的过来,你拒绝?!” “嗯哼”,我懒散的摊了摊手,“你可以喊我姐妹,我不是你兄弟。” “啊!”他整个人都有些抓狂,“你怎么可以拒绝跟我打!?” 我拒绝和你打架的理由不是很明显吗? 我虽然也竖了中指,但我也不想每天多跑圈啊,更何况要不要明白一下咱俩目前是新兵的身份?! 半夜,俩人,跑出宿舍,随地乱打架? 这里面,哪一条单拎出来,搞大了,咱俩都得立刻卷铺盖,走人。 但我还是提供了一个选项,“要不这样,姐妹,咱俩约周末打,好不好?” 我试图给他一个合理的时间规划,毕竟这种纯肉体性相互仇恨的Alpha,应该也不太好找。 他失望的看着我,犹豫不决,“你确定?你不会借机逃跑?” “不会” “那行,姐妹就姐妹,反正只要你愿意跟我打架……”,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但当我即将关门的时候,他又卡住了门缝,“哎,你叫黎韶茹,是吧?我先声明一下,你要是打输了,可不准哭,也不准跟教官告状,更不准……” “放心,连你大半夜偷跑来我宿舍,要跟我打架这件事,我都不会上报教官的,孟……孟凌凌?不是,你这名字?” 他悲伤的叹了一口气,“名字不要提,名字是逆鳞。” 行……行吧。 孟凌凌,哈哈。 我倒突然想知道这名字背后的故事了,但我想他肯定不会讲的。 —— 关上门,刚躺到床上,黎诺跳到我的床头来,“那个家伙,你打得过吗?要我帮忙吗?” “应该打不过,不过,我总要学着在没有信息素的状态下跟人搏斗,他是一个很适合的人。我也得尽快适应这种没有信息素驱使情况下的身体对抗。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也有认真的查阅过军校里其他的Alpha资料,除了身强体壮,他们比我多的优势就是实战,不管是信息素驱使也好,还是脱离信息素的驱使,我缺少的都是实战。 我要尽快的学会用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去跟人对抗,这个过程中,我需要有一个对手,一个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目的的对手。 —— 教官一如既往地表扬了我,我一如既往地拉了仇恨值,还被人堵了,说是希望和我一起去上厕所。 我说我只和姐妹一起去上厕所,他们就走掉了。 走之前还放了点狠话,大意是骂我一个不识相的“小不点”。 我想说,搞搞清楚啊,要求约束Alpha信息素的是教官,不是我,不要在那儿不敢顶撞教官就来我这里找茬。 哎,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男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 周末倒是很快就来了,至少孟凌凌那家伙很开心。 他还叫来同伴一起观摩,说是要让他们见证他是如何给一个S级女Alpha下马威的。 我拒绝,“你肯定会赢我,但我拒绝被这么多人围观,你来解决。” 说完这些,我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等他处理。 “不是,你这么狂干什么?你……” “你解决掉他们围观这件事,然后我们打架”,我跟他强调了一下,我希望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最终他骂骂咧咧的把那些人都赶走了,“满意了吧?现在能打了吧?” “能,能打了,但是……一会儿如果我被你打趴下的话,记得把我送到军医那儿去,如果你不想送的话,也可以通知一下军医,让他们过来帮我疗伤。” “啊?你为什么说你会被我打趴下?你不是S级的Alpha吗?不是很狂吗?还是……这其实是你的战术?麻痹我?先抑后扬的那种?” 孟凌凌啰里吧嗦的让我感到心烦。 “你不要跟电视剧里的那种大反派一样,只靠嘴输出行不行?打,打,打,打起来,快点,快点”。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抓紧打,打完我好去疗伤。 我俩刚摆好架式,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你摆的架子好虚啊,你这样面对我,我感觉漏洞百出,而且你都不稳?” 他皱眉看着我的花架子,“等一下” 他突然叫停,我倍感困惑。 “你没有真正、主动的对抗过吗?” 我思索了一下,大部分的所谓对抗应该都是信息素在加持吧?唯一一次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对抗也就踢了我爹那一脚,那算吗?应该不算吧? “应该是没有”,我谨慎思索过后,回答他。 …… 孟凌凌沉默了好久,突然蹲在了地上,他感觉脑壳疼得要命,“你!你!你!我是需要一个能打架、擅长打架,最好能和我肉搏的S级Alpha,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意思是告诉我,你是菜鸟?” 我见他这副德行,也不得不蹲在他身边,“怎么?菜鸟你就不乐意了?不都是打架吗?” 他整个人恼火的要命,“我要的是打赢一个S级Alpha!!!而不是打赢一个菜鸟!!!!天呐!我这些天的挑衅算什么?!!我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我有点摸不准他的脾气了,跟我打架,因为我打架经验不足,就让他懊恼了? 男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呃……你和我打的次数多了之后,我不就不是菜鸟了吗?”我试图安慰一个想跟我打架想疯了,但现在看上去已经快疯了的男Alpha。 他狠瞪了我一眼,“你当我是傻的?!你这不是拿我刷经验值吗?!” 呃…… “那……你还要不要打?” 孟凌凌恼火的站了起来,“打是不能打,你都不会打架,你这…!!!那我不就成了单方面欺负你了吗?!我就算赢了你,这玩意儿他胜之不武啊!!以后别人问我,你怎么打赢的S级Alpha?我说,哦,我趁虚而入,她都不会打架,我就打赢了!!你不会打架,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扮猪吃老虎,结果……你还是回去多吃两口饭吧!” “那你到底要不要打?” 我真搞不懂孟凌凌这家伙到底想嘀嘀咕咕些什么,更加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孟凌凌转念一想,“咱俩比拼信息素吧!!” 呃…… 第107章 团宠?才不要! “嗨,逆鳞!” “不要喊我逆鳞!” “哦,好吧,嗨,凌凌!” “还是喊逆鳞吧” 自从昨天围观了孟凌凌莫名其妙自暴自弃之后,就感觉这家伙真的是易燃易爆炸,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孟凌凌,啊不,逆鳞昨天感到最崩溃的就是我竟然没有办法和他比拼信息素。 “所以你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释放信息素吗?” “嗯” 逆鳞听我说完来龙去脉之后,突然亲近的拢着我的肩膀,“没想到,你是如此的重情重义,你这个朋友,我孟凌凌交定了!” 啥玩意儿? 说实在的,活了这么多年,我时常搞不懂男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朋友了吗?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互相试探一下,聊聊天,然后发现喜欢的东西,原来我也喜欢或者是我聊天的内容,你也有共鸣吗? 然后再慢慢的彼此磨合,靠近,会约着一起吃饭,一起去闲逛,一起去买衣服,当然还要一起去八卦其他人。 如果Abo得性别也一致的话,还可以睡在一起,畅聊一整晚! 结果,现在是打架没打成就莫名其妙变成朋友了? 嘶~ 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感觉的男生交友模式,“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咱俩可以成为朋友呢?” “难道不是吗?正所谓不打不成交,朋友嘛,就是要这么交的。” “行吧,朋友”,我想我大概也要试着和性别为男的人交个朋友吧,虽然感觉还是怪怪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把你的胳膊从我的肩膀上拿开?” “啊?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搭在我肩膀上,逆鳞的手背皮肤,默默地将它挪开。 “咱没熟到这种程度”,我整个人都是困惑的,但……也行吧,总比在队里孤零零的被动搞孤立要强。 我还特意去问过黎诺,毕竟它初始的声音是男声,总感觉它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交友。 黎诺跟我说,“男生交朋友就是这么简单,干脆又纯粹。” 我整个脑袋冒的都是问号,寻思着这种交友模式难道不是很容易交到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之类的吗? 算了,算了,不要多想了,朋友多总比敌人多要强。 —— 逆鳞跟我约战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小队里传开之后,其他的男Alpha反而莫名其妙的对我好了起来,甚至连那些挑衅我的男Alpha都开始对我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怜爱之意,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很简单呀,你已经被无痛踢出局了”,黎诺用胡艳儿挑选的女声向我解释,“如果你再无害一点,你甚至可以当里面的团宠。”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挑衅完了我之后,我就有可能变成团宠? 黎诺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我听。 “你是S级的Alpha,他们都是普通的A级Alpha,你是最有可能成为这一队中……怎么说呢?类似于头狼的存在,所以他们最先挑衅的就是你,换言之,最先会被他们认可的也是你,当然很遗憾,你被挑衅者发现他想要挑衅的头狼原来只是一个狼宝宝。” “所以?” “对,在他们眼中,你就变成了无害化的存在,甚至如果你愿意卖个萌,大家也会宠你,毕竟你弱,弱就是原罪,真正的厮杀会把弱者绞杀至死。但这只是一个小队,所以他们可以有闲心来宠爱你。” “我明白了,踢出我之后,其他的alpha继续比拼,直到他们之间决出一个老大来。而我,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在这个小队的权力序列上,彻底边缘化了。” “对,所以他们会很宠爱你,换言之,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这里面是最弱的那个家伙。”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才不要当什么团宠,去他大爷的团宠,老娘要当最厉害的那个Alpha!” 黎诺跳上来安慰地摸了摸我的手背,“虽然我想继续安慰你,但现在还是多吃饭、多睡觉,多锻炼,其他的……旁观那些Alpha打斗吧。毕竟,现在的你上去跟他们争,下场就是个炮灰渣渣。” —— 我明白了,因为他们知道我是真的弱了,所以他们也乐得绅士,对弱者体贴一些还能表现出他们的高素质。 一个仅仅挂着s级alpha的弱者,他们不屑于出手。 如果我愿意一直弱势,他们甚至可以让我当团宠。 因为你弱,你不成气候,所以让让你,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他们也可以在一对一对抗的时候,优雅的礼让我,因为我现在实力不济。 ——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要咽下今天的不甘心。 现在的我只是空有S级Alpha的头衔,却没有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与它相匹配。 团宠? 哼!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谁宠谁?! —— 操练了一天的我洗漱完毕后,刚要往被窝里躺,却发现黎诺已经从小机器人的身体里弹出来了。 “黎诺,你弹出小机器人干什么?” 黎诺没有说话,它静静的飘到我的面前,“当然是来帮你,帮你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S级Alpha。” “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黎诺那个蓝团子没入了我的体内。 我去! 黎诺,你还可以进入人的身体吗?! 你这还是机械生命吗?你这……这叫啥? 这简直……这简直是非人类的超能力啊。 哦,黎诺那家伙本来就是非人类。 —— 我的意识渐渐被黎诺带向了一个陌生的精神世界,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蓝团子黎诺,它也在我面前显露出一个少年的模样。 短发,穿着浅蓝色的衬衣和裤子,看上去既飘逸又温柔,是很有衣服质感的了,估计是蛮贵的布料。 我刚想问它,这种料子在现实里能买得到吗? 黎诺就已经伸出手来拉着我继续向着下方的一片绿茵坠去。 但我还是趁着这段极短的时间,问出了我的困惑,“哎,黎诺,你现在这样,是男生还是女生啊?属于A、b、o吗?” “我只是机械生命”,黎诺默默地回了我一句。 第108章 咱也玩了一把无限流? 我随着黎诺落在了一处绿茵遍地,还有一棵蔓延着向四周长开,如同巨大伞盖的大树。 再极目远眺一下,还能看到星星点点散落着盛开的野花。 “哇,这风景秀美的地方,你不觉得很适合野餐吗?” 我能明白黎诺大概是想带我到精神世界里来,类似于那种电视剧上演的世外高人都要在一些远离人群的深山里修炼,就那种感觉。 但是! 这里真的很美,很适合野餐哎,露营也行,晚上清出一块空地,还可以一起仰望星空,最好有个篝火。 最好,胡艳儿和陶贺川那俩家伙也在。 啊,要是我现在成年了的话,那就更好了,我还可以喝一点点小甜酒,但现在不行,好可惜。 黎诺伸手在我面前轻轻一挥,瞬间变出一个石头铺就的圆形训练场,就很有那种…… 非常适合拍照! 我还开口问了黎诺一下,“你的精神世界里能不能拍张照啊?我想发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分享一下。还有,她俩能不能来你的精神世界?” 黎诺深深地看着我,“这是你的精神世界”。 哎?! 我的精神世界吗? “我的精神世界这么漂亮吗?!我能不能邀请陶贺川和胡艳儿来我的精神世界来玩?” 真的很漂亮,这种精神世界就应该让大家一起进来转转,欣赏一下嘛。 “不可以,这里,只有我能来”,黎诺否决了我的发散思维。 “好吧”,真可惜,她俩都不能来我的精神世界看一看。 —— 我第一次感觉黎诺是个非常严苛的人形机械生命。 毕竟,我白天的训练都是以基础的负重跑、障碍训练、力量训练、格斗、擒拿、攀爬、伏击、侦查……的训练为主,全部都是很基础的强化体能和各种反应、应对能力的训练。 而它,黎诺,就是单纯的评估了我的精神能力之后,就开始了基础对打和搏斗还有厮杀。 太讨厌了!! 我自己都没想过,我觉得最可怕和恐怖的独属于精神世界的技能: 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限复活! 太讨厌了!! 硬生生的被黎诺给打怵了,我趁着中间它让我休息的功夫问它,“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每次不要直接把我打死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是精神世界,但是……濒死的感觉,太痛苦了!” “你要寻找死亡的弱点”,黎诺看着我,下一句就是,“休息好了吗?” 我想哭! 非常、非常、非常想哭! 黎诺,你这个家伙再把我揍死一次试试?! 我要到现实世界里告你虐女!! 不行,我不光要告你虐女!我还要告你虐待Alpha!! 老娘要告死你!!! “我完全听不到你心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但是……”黎诺指了指我身后具象化的内心独白,“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内心的想法会直接以可视的文字显现出来。当然了,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可以教你如何隐藏。但现在,专心致志的跟我对打!” 我不得不站起来,用尽全力的去对抗,我甚至想踢它的裆部,如果它有的话。 “很好,一定要记住,真正与人厮打、对抗的时候,任何招式,只要你觉得有用,会攻击到对方,就一定要使出来!不要在对抗的过程中,有那种我使出这招会不会怎么样的想法,对,来攻击我。” 哎?这还蛮新奇的嘞。 “只有表演性质的捉对厮杀才要去思考见招拆招,真正的生死战,任何招数都是好招数,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下三滥的招数,只要阴招能赢,那就用阴招。死战,没有规则,而真正的规则就是活下来。” “哎?”我有些疑惑不解,人家不都是“唰唰唰”好厉害的招数,然后很潇洒的闪躲吗? 黎诺感觉它好像把我打的脑子傻掉了,坐到我面前,示意我也坐下,“像刚才有一次,直接飞踢你的脸,你后撤,撤到了那棵大树上,背贴在树干上,这时候你下意识地做什么?” “挡脸?”我确实是挡脸了,但是那不直接被踢飞了吗?那有什么用? “这时候,你可以反手一抠,不管你从树上抠到了什么。你的下意识应该分两步:第一步,尽量躲我的腿。第二步,扬我,让我的视线混乱。还有,我踢你的时候,一个脚在空中,对不对?” “嗯嗯”,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单腿站立,那么你有没有可能侧身一躲,那一刹那,要么抬起脚来跟我对踢,要么趁着我和你的距离缩短……你想,我踢你的话,除非我是空中飞踢。如果是飞踢的话,你下意识地踹我的胸部或者是腹部,直接把我踢过来的力量,你给我踹走。那么我同时受到的就是我自己的力量和你的力量,双倍力量的反噬,懂吗?” “哦”,我很受教的看着他,好像有点道理哎。 “再回到刚才,我单脚站立,这时候你要干嘛?” “躲你?” “踹我作为支撑的好腿,你一踹,我一攻击,我的架式就完蛋了,对吧?” “哦,有道理”。 “还有,除了扬我的眼睛,你还可以干嘛?” “呃……” “当然是朝我吐口水了!就算没有口水,一大口血雾喷过来,我的视线是不是就被挡住了?我的动作是不是就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慢那么一点点?对吧?” “嗯嗯”,我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但突然又觉得不对劲,“既然你能这么一点点的给我讲清楚,那你为什么要打死我那么多次?” “哦,好多年没打死过人了,松一松筋骨”。 黎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但是,怎么说呢? 人被打死又复活之后,真的对那些……记忆太深刻了!跟直接刻在我的脑回路上一样! 哎,以后再也不做什么见到世外高人的梦了,全都给黎诺这家伙给毁了! 人家那世外高人都是泡泡澡,考验、考验什么人性,最好给我弄个男omega,看我是不是坐怀不乱! 而不是在这儿打死我好多回之后,还正儿八经跟我讲这些破理论知识! 黎诺,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黎诺在我身后,看着空中弹出来的那一串又一串的吐槽,默默地摇头和叹气。 看来,黎韶茹这家伙,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啊。 —— 在离开精神世界前 黎诺回望了一眼那棵古树茶,几百年了,它依然矗立在这里。 第109章 谁的精神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可就是我的主场了,以为在精神世界里杀我那么多回,真没代价的么? 我看着黎诺没入小机器人的身体之后,戳了戳小机器人的身体,确定黎诺那家伙完全融合之后,拿过一支笔,让它用两只手托举着。 “跪好”,黎诺屈膝半跪在桌子上,我蹲下身来,与它平视。 “现在,我问,你答”。 黎诺那机器人的小豆豆眼眨巴了半天,似乎想装无辜,但没有效果,我戳着它的脑袋问,“精神世界怎么回事?我一开始确实被你唬住了,那么漂亮的精神世界,有草地,有树,有花,就差个溪水潺潺了。” “多好呀,你也很喜欢”,黎诺言辞闪烁,不肯正面回答。 “但是,那绝对不是我的精神世界,我虽然没这方面的见识,但你见过哪个人的精神世界能被另外一个生命体直接操控?” 我抱着双臂,等着黎诺回答我。 黎诺不语,黎诺单手拿笔,用另一只机械的手臂挠了挠头,假装它不知道。 “好,这个题,你不答。还有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打死过人?老实交代,不然立马送你去机器人法庭,直接把你格式化!” 我很满意我说的“格式化”这三个字,想来,这种格式化对机械生命的压迫感一定很强。 我一边等答案,一边上网搜寻了一下:已经跟人类互相绑定关系的机器人犯罪之后,人类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下面一大摞的法律知识解答,看得我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答案都很偏向人类,无非就是人类不知道,人类是无辜的,全部都是机器人犯罪,直接销毁。下面还有很多人支招,当你指使机器人犯罪后,如何顺利脱罪。 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但黎诺依旧卖萌,装作它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很无辜的模样。 我在想,难道现在连机器人都开始流行什么机格分裂了吗? 想到这儿,我疯狂的继续查询,“机械生命有机格分裂症怎么办?机器人会不会有第二人格,啊不,第二机格?” 答案最高赞的是重启。 重启? 我敲了敲半跪着的机器人,示意黎诺出来,我捧着那个蓝团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恨不得360°都翻遍了,也找不着重启键呀。 我觉得设计者肯定有问题,这种光团性质的机械生命,它总得有个重启键吧?要不然,突然机格分裂,那怎么治?难道也要像人类一样去看所谓的“机理医生”? 黎诺在那儿努力的用脑袋蹭蹭我的手指,蓝团子一眨、一眨的,“主人~” “卖萌没有用”,主要是在精神世界里面死那么多回,心理阴影着实有点大,而且黎诺在外面和在里面的反差也实在是很奇怪。 见卖萌没有用,黎诺也只能半真半假的向我解释起来,“我本身记忆就有所缺失,在那个精神世界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记忆涌现,但是一出来,我就忘掉了。这个我真没骗你,我是真的出来之后就……就很空白。” “但是那个……那个精神世界是怎么回事?我敢100%的肯定,那绝对不是我的精神世界,我精神世界里不可能那么……那么阳光。你一开始说是我的,我也信了,但真的不是,我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我能感觉得到,它不是。”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没有和你进行完全的精神链接,所以……我也不知道。” 啊?! 见鬼了嘛,这不是? 精神世界里面的黎诺和外面的黎诺有信息差。 我倒不是不能接受那个精神世界,但它确实不是我的精神世界,就…… 头疼得很。 “那你能进入我,我本人,我自己,我的精神世界吗?” 黎诺摇头,“我们还没有建立真正的精神链接”。 “那要不,咱俩现在建一下?” “现在没有办法做到”,黎诺摇了摇头,又从我的手掌里面跳回了桌子上的小机器人身体里。 但它还是留给了我一句话,“你可以试着打败进入精神世界的我,让它给你答案。” 兄弟啊,姐妹啊,机械朋友啊,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一句什么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个精神世界里,我,打败,你? 呵… 哎,算了,看来目前没人能……啊不,没有机器人能给我答案了。 这样的感觉真讨厌呀。 也不知道那个精神世界能不能把重型机枪偷渡进去,真想两梭子就把黎诺那家伙扫射个透心凉。 —— 讨厌归讨厌,复盘这件事还是要做的。 既然要学习战斗,那就要把战斗当成一个功课来好好学习,认真复盘。 我认真的回忆着和黎诺的每一次生死厮杀,把那些遭遇重创和“死亡”前的致命一击全部都以流水账的方式写下来,去复盘和推敲这里面的重点。 最终发现,我目前最需要改正的就是正面对抗时,黎诺的拳头或者是腿向我扫过来、踹过来时,我都会下意识的闭眼,用以逃避袭击的到来。 闭眼就相当于关闭了最后一搏的可能性,整个人处在应激的僵直中,变成了一个最容易被击打的活靶子。 好,先改这一个缺点,先改掉下意识的闭眼和掩面,永远直视着敌人的攻击。 我要直面攻击,这样才有可能寻找出反击回去的机会。 黎诺在我写写划划的时候,乖巧的在旁边举着笔,一副全然无害的模样。 还有就是速度,精神世界里黎诺出拳的速度太快了,很多时候,我的眼睛都没有办法追逐到它攻击时的弧线。 即便有时候我能勉强跟上,我的挥拳和出腿却像是在强行等待我的大脑指令,它们比我大脑想要的瞬发要慢很多,不是那种别人一个扫堂腿踢过来,我就已经条件反射跳开的状态,而是扫堂腿过来,踢到我,疼,大脑“哎哟”一下,我整个人才跳起来,结果黎诺那边的第二击已经又来了。 目前,我能做到的,便是更改这两点,至于其他的,再慢慢、慢慢一点点来吧。 毕竟,打架嘛,也是一个技术活。 第110章 隔离贴,抑制贴? 渐渐的,我这边也踏入了正轨。 白天是正常的军事化训练,强化体能加吃吃吃。 晚上就是跟着精神世界里的黎诺认真的过招、对打、厮杀和不断的死亡。 不过,白天还是有一点蛮奇怪的,就是身体老是会不自觉的陷入睡眠。 就比方说,只要教官让我们休息一刻钟或者二十来分钟的话,我感觉身体就像机器关机一样,迅速的随便一靠,就是睡,毫无过渡的就是睡。 教官一说“集合”,身体便能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清醒过来。 倒也不影响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有专门去军医那儿问过,他帮我做了一些基础检查之后,问我,“之前是不是打过什么特别的针剂?” “没有啊”,我记忆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是对什么过敏?” 军医帮我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后,合并看了一下身体报告和联网系统上的过往资料,“你做过伴侣之心,这上面显示你有注射滋养Alpha腺体的补剂,哦,用的这么贵的东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很理解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状态了。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经常陷入睡眠,应该是身体在恢复。” 说到这儿,军医又仔细核对了一下报告上显示的数值,“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帮你开一盒Alpha信息素隔离贴吧,记得贴一下。你身边Alpha信息素太多、太杂,容易引起你腺体的反应。” “啊?那会有什么危害吗?”我有些担心腺体会发生什么意外。 军医想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严格来说,对你没有危害。但是这种状态下受过多Alpha信息素的侵扰,容易引发你的信息素暴走,鉴于你本身是S级的,所以……为了他人,也当是为了你自己,记得要贴信息素隔离贴。” “哦,好的”,对我自己的腺体没什么危害的话,那就老老实实贴隔离贴吧。 “还有,多吃饭,多睡觉,你看你这才多长时间,身高和体重都有上升,很不错,好好加油。” —— 逆鳞那家伙是最早发现我脖子上贴了信息素隔离贴的,但不知道是他眼拙还是说根本就没见过Alpha用的信息素隔离贴,以为我使用的是omega信息素隔离贴。 一时间,我的宿舍外排满了各个打着关心的旗号前来探望我的Alpha。 “你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两眼发光的逆鳞,搞不懂他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宿舍外面是这种局面? “你放心,大家都会为你的omega身份保密的!” 大家?! 我谢谢你哈! 我要真是omega的话,大家都替我保密,那跟没有保密又有什么区别呢?! 逆鳞拍胸脯保证,“而且,我们也不歧视你这种Alpha长相的omega,真的,现在流行这种……怎么说呢?反差美。” 真头疼! 真的,我感觉我额头的青筋都在爆起,连我的腺体都在Alpha信息素隔离贴下“突突”着似乎在叫嚣着什么。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用的是Alpha信息素隔离贴,这玩意儿和omega的抑制贴是不一样的。你要不去翻一下Abo手册呢?”我真的是耐着性子,准备先把这个人给说通。 “啊?咱们Alpha还有信息素隔离贴?Alpha的不都是信息素抑制贴吗?” “天呐!”来个人救救我吧! 感觉拳头都要硬了。 ——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完全不靠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就是我这个人忍不住! 那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的愤怒! 一脚把孟凌凌从我的宿舍里踹了出去,两个人打了个痛快。 因为我感觉,如果再不打的话,我的信息素也快要狂暴了,我的腺体一直在疯狂的发着热,它咆哮着想要冲出来将那些个Alpha撕个粉碎! —— 我第一次和黎诺以外的一个具体的人在正式的对抗和厮打,感觉很微妙。 我能感觉到孟凌凌收敛了他身上的信息素,也能感到他打起来有些畏首畏尾,但还是让我有一种真实感,这和黎诺对打的感觉很不一样。 在黎诺面前,我的每一招,它都能看透,区别在于它要不要喂我那一招。 但是跟孟凌凌打就很不一样,他的拳头攻击过来,更重,但是会慢,而且明显感觉到他在收敛着不打我的脸和胸还有腹部,他在收劲。 所以我和他打起来,更多的是腿脚上的对抗,他会攻击我的四肢,还有大腿。 我一直盯着他的脚,心里默念着之前学到的经验。 在一个人身上没有其他武器的时候,判断他攻击走势最好的办法就是盯着他的脚。他的脚如果没有行动的话,他的攻击范围就只有手臂伸直向正前方后,再向左右两边各划出90度,相当于伸展手臂的这么180°的攻击范围。 而这个范围内,我要做出的反应就是躲避掉他的攻击,然后反击。 但当他一抬脚,我就要立刻分析出他上下可能会配合出的招式,尽最大可能的躲闪,寻找我进攻的薄弱防守处。 我真的是调动起12万分精神来打架的,希望我的每一拳和每一次反击都能够有效。 但很快,孟凌凌就烦了,他讨厌我这种拉拉扯拉扯、躲躲藏藏似的攻击方式,没忍住,信息素直接灌满了右手手臂。 给了我猛的一击。 我倒地,刚想挣扎,瞬间陷入了睡眠的拥抱之中。 仅有的意识是听见孟凌凌跪在地上,使劲的晃着我喊,“黎韶茹,你还活着吗?!” —— 教官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狗血了,什么人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平白就把Alpha的隔离贴混淆成omega的抑制贴,这都不是一个玩意儿!! 气的教官肝疼,罚所有到我宿舍去转悠过的Alpha,Abo手册的相关章节抄一百遍,“我跟你们讲,你们不要做那种omega混入Alpha军队的白日梦!!下次要是再有谁分不清抑制贴和隔离贴,我就用隔离贴糊死他的嘴!!” “你,孟凌凌,过来,你二百遍!!” 第111章 胡艳儿,哭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感觉我晚上在精神世界里都快死习惯了。 我甚至可以出一本书——《我在精神世界里无限死亡的那些年》! 不过,我还是向黎诺提出了抗议,“能不能换个形象打我啊?老是你,老是你,这样我连死起来都觉得厌烦了,这样的死亡会腻,你懂吗?” 黎诺歪着脑袋看着我,它眼睛一眨,下一秒就变成了我妈的形象。 我差点被一口空气给呛过去。 我认输! 我错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还是死您手里比较痛快一些。 擦! 这年头,不能得罪机械生命啊。 —— 这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联络器,准备跟陶贺川和胡艳儿视频。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陶贺川都在线了,也不见胡艳儿。 我还顺便关心了一下陶贺川的黑眼圈,“你最近要早睡啊,不要老是熬夜”。 陶贺川回答我的只有干巴巴的笑容,“我最近有个想法……你说我手里的这本书,能把一天就布置四本材料的老师给砸死吗?” “呃……”,我有些想为老师求情,但看陶贺川的精神状态,我觉得还是站在闺蜜这一边吧,要不然,闺蜜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你今天的作业,很多吗?”我试图从一个比较和缓的角度来宽慰一下陶贺川。 她冷漠地看着我或者说根本就没看我,她问我,“你有过学到吐的经历吗?” “学到吐?” “嗯,纯吐”,陶贺川的眼神都快直了,连她的嘴唇,我觉得都快要没有一丝气色了。 我还想再安慰些什么,“噔”一下,胡艳儿上线了。 “你怎么这么晚……我……”,还没等我说完,胡艳儿已经暴哭起来了。 “怎么了?!”我和陶贺川俩人急忙凑近了,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什么人还是怎么着了吗?咋了?碰着什么坎了吗?还是有Alpha欺负了?还是别的omega欺负了?还是老师欺负了?还是…… “先别哭啊,别哭啊”,我在这边、陶贺川在那边,我俩也跟着着急起来。 胡艳儿不语,胡艳儿一味地哭泣,眼泪哗啦啦的把她那个小脸都给哭皱了。 “不,咋了?艳儿,你说话,你受什么委屈了?”我在这边跟那边的陶贺川眼神交流着,两个人都很懵逼。 甚至互相用手语的方式在查找如何快速的到胡艳儿身边去,陪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胡艳儿一边汹涌的哭着,一边捂着因委屈到不行而撇起来的嘴,“他们……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多少人?怎么回事?哪里?有监控吗?什么情况?!” 我连珠炮的问着,急切的想等一个答案。 “他们……他们让我演个猴!” 胡艳儿还在哭着,甚至抽抽着鼻子,委屈的打个了嗝。 “猴?!”我困惑的挠了挠头,看向另外一边同样困惑中的陶贺川。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 “你是被猴欺负还是……演……什么演?” “他们,让,我,演个猴!!” 胡艳儿哭的已经抽抽到不行的状态了。 但我刚才那紧张到爆的情绪瞬间被拉到平静以下的状态,双臂抱胸,靠着椅背,“所以……你哭的这么凶,是因为要演个猴?” “嗯”,胡艳儿觉得她的痛苦已经痛彻心扉,难以名状,人神共愤。 我在这边和陶贺川对视一眼,俩人闪出了屏幕中心。 “噗嗤”,我憋的真的很难受,憋的我的腮都鼓起来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演个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艳儿,演个猴! 原本还在哭泣中的胡艳儿像是有第六感一样,拿纸巾擦了一下眼泪,“你俩,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没有”,我和陶贺川异口同声,表情严肃的出现在了屏幕中。 但也就维持了那么一两秒,俩人同时笑出了声,原本焦躁不安的眼神里,如今写满了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胡艳儿表情严肃的坐在那儿,以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俩,“你们俩,笑什么笑?不准笑!!” 我和陶贺川都严肃的捂上了嘴,但却被“噗嗤”着难以控制的声音给出卖了。 连刚才还觉得想要报复老师,报复社会的陶贺川都觉得这灰暗的世界里,突然投来了一丝“演猴”的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 “哦,好”,但是真的忍不住哎,嘿嘿嘿嘿。 在胡艳儿的威逼利诱和宣称再笑她,她就和我俩断交的威胁下,我和陶贺川安静了下来。 但此时,两人的脸早都已经红扑扑的了。 胡艳儿说了一下不得不演猴的经过,这让她很是沮丧。 “所以你没遭受什么霸凌?” “哪里来的霸凌?”胡艳儿对我和陶贺川清奇的脑回路感到诧异,“谁敢霸凌我?我现在身上可是有S级Alpha的信息素,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说到这儿胡艳儿的情绪又蔫了下来,“老师让我们做演戏的小组作业,我本来以为我会抽到什么公主,什么大家小姐的,再不济就是那种亭亭玉立、清纯可爱、初出茅庐的可爱omega。结果也不知道我这手气怎么回事,我明明在抽奖前都已经好好洗手焚香了,偏偏就抽中了个猴!” “那要不找老师去换角色?”陶贺川总归是体谅胡艳儿的,笑完了就开始认真帮她出主意。 “我去找过老师,我还试图说服老师,但老师说了,如果你抽中了猴子,你不想演。那别人抽中不好的角色也不演,以后不好的角色谁来演?” “老师说的也对有道理啊”,我还是有点认同老师的,觉得是这样的呀。 “什么嘛,要我演猴子哎,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我朋友?”胡艳儿有些委屈的在那儿扭来扭去的甩胳膊,烦躁到爆。 “哎,你现在这样扭就很像猴子”,陶贺川试图从专业的角度来帮忙。 胡艳儿又头疼到把自己埋在了手掌里,“我不想要演猴子,我是来学演戏的,我不是来学演猴戏的!”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就退出?就因为让你演了个猴,你就退出?你就不演戏了?”陶贺川见她这样说,再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一丝丝生硬。 哎,盆友,刚才那个学到吐想把老师砸死的你去哪里了?怎么在这里义正言辞起来了? 但胡艳儿根本没有可能听到我的心声,她在那儿抱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我没有,我不退出,我演猴,我只是……” 陶贺川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就知道,该我上了,“没事的,我们两个陪着你,而且演戏嘛,本来就是要演各种角色,演个猴,说不定演个猴……” 说着,我努力的学了几下我之前看过的猴子的动作,“你看,也不难嘛,就是学个猴,演戏就是什么都要演的……吧。” 胡艳儿拿纸巾拧了拧她的鼻水,点评起来,“你学的一点也不像,好假。” “呐,你演一下,让我和陶贺川看看。” 胡艳儿扭捏的表演了一下,倒是比我随便比划的像多了。 她刚一停下表演,我和陶贺川就迅速的鼓掌,掌声跟上! “这不挺好的嘛,还哭什么?你演的猴很好啊!”陶贺川的口头表扬也跟的很及时。 “是吗?”胡艳儿有些害羞的摇了摇身子,“我就知道你俩是我的好闺蜜,我真的演的很好吗?” “很好呀!!”我跟陶贺川异口同声的回她,“你演的就是最好的!” “那……那我要是这样呢?”胡艳儿又摆了几个像猩猩的动作,“这样怎么样?” 再次迎来我和陶贺川的掌声。 她抿嘴笑了一下,“你俩不要老是鼓掌,要提意见,感觉我……演的怎么样?” “很好!很好啊!” “真的吗?” “真的呀!” …… 这天晚上,我和陶贺川陪着胡艳儿演了很长时间的猴,我们三个会共同去查找灵动的小猴子视频,也会在那儿分享,感觉哪些动作会更适合女omega来表现小猴的感觉。 “那我就表演小猴子的那种……感觉,怎么样?” “好的呀!” 我跟陶贺川纷纷竖大拇指比赞! 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胡艳儿,突然有点骄傲扬起了头,“其实……其实我演的也还好吧,就……就比那些专业演猴的……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吧。” 呃…… 姐,您也有点太骄傲了吧?! 算了,自己的闺蜜自己宠吧。 而且也多亏了胡艳儿,我和陶贺川那各自枯燥且无趣的生活里,多了一丝丝“猴”的光辉形象。 —— 就这么过了几天,胡艳儿给我俩发来了她的视频。 视频里是那个装扮起“猴”样的胡艳儿。 那个骄傲的小猴子,在简陋的舞台上蹦跳着,欢快而洒脱的跟其他人互动着。 就很奇怪,啊不,就很温馨。 —— 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啊,正在向着自己的梦想一路狂奔。 第112章 霸凌? 我趁着难得休息的半天,用联络器联系了胡艳儿,问她,“你说要不要给陶贺川送点吃的,她最近这段时间……” “哎?”胡艳儿在那边表情诧异,“咱俩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我也在看吃的,前一段时间我光顾着猴不猴的了,都没关心陶贺川,感觉她脸色一直很不好。” “对,她前段时间说都学吐了,还在那儿说什么要用书砸死老师,她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在这边也有点担心,总不能真是学习学的吧?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咱们仨晚上视频聊天,她老是早早就退了,你说是不是…… beta难道学习就这么苦吗?”胡艳儿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觉得你分析的对,总不能真是学习学的吧?肯定是受欺负了,肯定的,妥妥的。” “那咋办?我这边请假不是很好请。我跟你讲,上次你嗷嗷哭那回,我和陶贺川以为你受欺负了,我俩差点直接就旷课,直接奔你那儿去,结果是场误会。” “你先稳住,我这段时间刚好有空,排完这个戏,空余时间多一些。我先去看看陶贺川,真有啥事,我再跟你说,你就踏踏实实的训练,老老实实在那儿待着,我先去打个头阵,看看陶贺川啥情况。对了,你买什么吃的?别跟我买的重了。” 我把我想买的零食和其他一些食品的清单直接发给了胡艳儿,她删减了几个,“那你就买这些,地址填我这儿,我也买一些,我到时候带着咱俩的东西一块去看她。” “行,那就先拜托你了。” “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陶贺川不是咱俩的闺蜜嘛,你也就是不好出来,要不然的话,咱仨还能妥妥的姐妹聚会。” “我这边也快了吧,这时间过的很快,过段时间就能休了,到时候咱仨好好聚一聚。” “行,你把心思都放在训练上,我去看看,总不能让陶贺川被人家欺负了去!” “嗯,行,那就都靠你了。” —— 胡艳儿戴着她最爱的渐变粉墨镜,穿着特意挑选的紧身战袍,蹬着个小靴子,手上滑着一个超大行李箱,优雅的来到了陶贺川的学校门前。 往那儿一站,吸引了十足十的眼球,不慌不忙的用联络器跟陶贺川取得联系,说一定要让陶贺川到校门口来接她。 又熬了个通宵写材料的陶贺川手忙脚乱的奔校门口一看。 得! 这家伙跟明星见面会似的,搁那儿跟人挨个优雅的挥手、打招呼呢。 “我现在还没有进军演艺圈,但等我以后出名了,我给你们签名!” 天呐,让我的姐妹社恐一点吧。 陶贺川一把抢过胡艳儿斜靠着的行李箱,让胡艳儿身子重心一歪,踉跄了一下,随后便极为顺手的搭上了陶贺川的肩膀,“亲爱的,你才来哦”。 陶贺川求饶的在胡艳儿身边低声说着,“艳儿,求你了,咱低调点”。 “你不懂,我是带着任务来的,相信我,姐妹的高调可以帮你远离beta的学术类霸凌,我专门查过的,很专业吧?” “救命啊”,陶贺川恨不得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直接罩着胡艳儿回自己的宿舍。 —— 跟着陶贺川回了宿舍的胡艳儿瞅了两眼宿舍里其他三个正在看书、学习、写材料的女beta,倒是变得乖巧起来,悄悄地在陶贺川身边耳语,“这里面有欺负你的人吗?要我帮你出气吗?” “没有”,陶贺川小声地回她,“她们都很好”。 “嗯,知道了”,说完这些的胡艳儿便开始打开行李箱,拿出早就准备好要分给陶贺川舍友们的礼物,“你们好,我是陶贺川的好朋友,我这是过来看看我的朋友,然后希望你们也能多照顾一下她,这是我准备好的礼物,希望你们也能收下。” “哎?”那三个还在写材料,准备随时避嫌跑开的女beta此刻倒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瞬间就站了起来。 “哦,哎,不用,不用,贺川一直都很好” “哦,我,那,啊,谢谢啊” “你们,我们……我们可以到图书馆去学习,对对对,你们聊着?” …… 那三个女beta尴尬的收完了礼物,迅速的收拾书本,走人了。 走之前还在诧异,怎么陶贺川本人看着很beta啊,交的朋友怎么……怎么是这么妖艳外向型的omega? 不对,刚才那个信息素?好像有点不太对。 其中一个女beta停住了脚步,“虽然咱们是beta,但是刚才那个信息素,那个味道,啊不,那个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嗯嗯”,其他两个人也回想了一下,确实有点不太对。 嘶~ 好像嗅到了一丝课题的味道。 —— “什么?!”陶贺川觉得胡艳儿和黎韶茹俩人真的是……脑洞竟然能发散到这么大吗? “你和黎韶茹觉得我在beta的这个学校里受到其他beta欺负了?所以才会说想吐,然后想拿书砸死老师?” “对啊,我和黎韶茹,我俩分析的不对吗?”胡艳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偶尔头脑不太线的话,黎韶茹应该比自己在线一些吧。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邀请胡艳儿看一下她的宿舍床铺,指着床铺旁边摞起来有一米多高的书,“这些书,还不是全部,是我这个月要搞定的。” 胡艳儿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一摞的书,用手指将墨镜顶到了脑袋上,发出了天问,“怎么这么多?!” “没办法,beta就是这个样,太卷了!而且我来的时候,很多beta都已经卷到……真的,我不想多说什么,我本来就比其他beta的进度要落后,所以……我只能……像疯了一样的卷,就为了不变成倒数第一。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如果不努力,很有可能变成倒数第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自己变成倒数第一!” 说到这儿,陶贺川反而激动起来,但很快就又哀伤袭来,阴云密布。 但还是很耐心的胡艳儿解释着,“像宿舍里其他三个beta,她们也都很帮我,平时会帮我划一些重点,还会告诉我老师列出来的书单里,哪些比较适合作为重点先看,哪些可以往后放一放,不用太着急的去阅读。所以你俩放心,我没有遭受来自beta的学术霸凌。”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硬要说被霸凌的话,那就是——我被知识给霸凌了。” 胡艳儿像听天书一样,坐在了宿舍书桌旁的座位上,捧着腮感叹,“我们仨,倒也算是各有各的难处了。” 第113章 三个舍友 胡艳儿帮着陶贺川把东西放到陶贺川的柜子里之后,第一时间是先打开联络器跟我报备了一下,“韶茹,你放心吧,贺川没被人欺负,她就是……” 这么说着的胡艳儿扭头示意陶贺川自己说,陶贺川凑了过来,“你放心吧,我这……我这就是分化成beta分化的太突然了,不像这里其他的beta学生,早有准备,早早的就打下了基础。你放心,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安心好了。” “那就好,你要是情绪再不好,你就跟我和胡艳儿说。我俩别的帮不上你,但最起码……还能给你投喂点吃的,帮你加加油什么的。” “放心吧,我好着呢,不要太记挂在心上,你安心训练。” …… 挂断了联络器,胡艳儿忍不住又抱着陶贺川呼啦、呼啦她的背,手刚想往上伸,被异常的触感给劝退了,“陶贺川,你该洗头发了,油了。” “别提了,这头发两天就油。不过,我昨天刚洗的,呃……可能是晚上熬夜熬的吧,一晚上这就又油了。要不,你等等我,我稍微洗个头,我估计也就五分钟的事,等我一下。” “行”,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准备等着陶贺川洗头回来,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哎,你觉得我要不要卸妆再换身衣服啊?我本来只是想帮你撑场子的,顺便教训那些欺负你的beta,这要没啥事的话,我这一身……着实有点扎眼了吧?” 陶贺川折回身来又重新打量了两眼,“你别换了,你今天化的妆、穿的衣服,多漂亮,等会儿我帮你拍点照片、拍点视频,我们这儿……我想想,之前的学长们说校园里有个假山,那边可好看了,我来这学校这么久了,还没去看过。一会儿咱俩一块去看看,不用换,不用换哈,你今天可漂亮了,特别美!” 说着,陶贺川双手比了个赞,附赠一个双手比心,完事就麻利的去洗头发了。 胡艳儿愉快地掏出小镜子,摆到桌上之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愉快地比了个心,刚想抬头呢,就听门又开了。 “哇,陶贺川,你洗头发的速度好快啊,哎?” 胡艳儿见陶贺川的那三个舍友又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来,双手顺了一下裙子,免得生褶,“我,你们……” “啊,还在呢?陶贺川呢?她没陪你吗?”三人组中挤出了一个最外向的,负责社交。 “她去洗头发了”,胡艳儿也有些拘谨,急忙的从桌子上将小镜子给收在手里,死死的攥着。 “那……那你俩接着去干嘛呀?” “可能先去吃饭吧,再接着去假山那边拍拍照什么的”,胡艳儿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舍友这么积极地想知道自己和陶贺川接下来要去干嘛。 “哦,吃饭啊?”问出这话的那个舍友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急忙的左右逢源般的跟自己的朋友点头外加打气。 “呃……是,吃饭。” “既然……既然你……你是陶贺川的朋友,刚才……刚才我们也收到你给的礼物了,我们……我们觉得……对,对,我们得做点地主之仪,我们请你俩吃饭吧!” 终于磕磕巴巴的把这句话给说完了,中间的发言人长嘘了一口气,得到了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的背后比赞。 “啊?” 这下轮到胡艳儿愣怔住了,原来陶贺川的舍友们是这么友好的存在吗?原来beta都是这么善良的人啊,还真是……一直以为beta以理性着称,没想到这么乐于交友,还这么友善,真是人不可貌相。 —— 当陶贺川终于洗完头发,胡乱用毛巾揉搓了几下,忍着噪音,开启了全能速干模式,15秒之后,干燥蓬松的头发就这么出现了。 说实在的,当陶贺川打开宿舍门,看着自己的三个舍友非常有爱的围着胡艳儿闲聊时,以为自己来到了异空间。 但下一秒,陶贺川就开始思考,原来胡艳儿的人格魅力是这么强大的吗? 尤其是当她的三个舍友提出要请陶贺川和胡艳儿吃饭,并且非常礼让且充满星星眼的环绕在胡艳儿周围的时候,陶贺川开始怀疑难道omega的信息素其实对beta也有作用?! 哎? 陶贺川脸上绽出一丝笑容,我的姐妹既然这么香的话~ 两眼放光的陶贺川心里想着:那我的课题,是不是有着落了? 不过好像有点偏冷门,但没事,说不定这就是Abo信息素世界的开山之作! —— 胡艳儿在那边想着,原来我这么有观众缘吗?原来beta也这么爱我吗? 因为她一路上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热情的目光。 而陶贺川的三个舍友简直跟护犊子一样把胡艳儿护的严严实实,就跟那种明星保镖一般,死死的将胡艳儿护在中间。 然后还会用那种充满慈爱的眼神,时不时的看两眼胡艳儿,也会忍不住露出老母亲的笑意。 —— 在学校餐厅就座之后,胡艳儿和陶贺川坐在一边,那三个舍友坐在另外一边。 “你好,我叫葛绵,我右边的这位是石东雁,左边这位叫思涵雨,我们三个很高兴认识你。” “胡艳儿”,胡艳儿礼貌的跟陶贺川的三位舍友握了握手。 石东雁一边跟胡艳儿握手一边说着,“咱俩太有缘了,我是大雁的雁,你是什么雁?” “我是艳丽的艳”,胡艳儿解释着。 “哎呀,太有缘了”,这么说着的石东雁就挤到了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这一排,紧挨着胡艳儿,眼睛还不住的往胡艳儿的脖子上瞟。 真瞟到之后,用眼神很肯定的向着葛绵和思涵雨点头,那俩人小小的握拳开心了一下。 这一切被陶贺川无语的看在了眼里,心想,我就说这仨没这么好心,还以为受什么omega信息素影响,哼,全都是课题怪!! 石东雁倒不在乎这些,她一个劲地问胡艳儿,“胡艳儿,我能叫你艳儿吗?” “呃……还是叫我名字吧”,胡艳儿拒绝,能让陶贺川的舍友坐的离自己这么亲近,已经是她在给陶贺川面子了,尤其是这种刻意营造的亲近感,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呃……好吧”,石东雁拉开了一些距离,却又继续问着,“你有喜欢的Alpha吗?你们是在一起的吗?还是异地了?” “啊?!” 胡艳儿视线扫过一脸真诚的石东雁还有对面十分期待答案的葛绵、思涵雨,再就是整个人都无语扶额的陶贺川,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很感谢你们请我和陶贺川吃饭,但是……个人问题,不适合拿到这儿来问吧?况且,你们只是请我吃一顿饭而已,你们问的问题,越界了吧?” 说着这些话的胡艳儿,言语间都已经带上了怒气。 这下轮到石东雁愣住了,急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尴尬的想要跟葛绵和思涵雨去寻求帮助,但很显然,那俩也麻爪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索性跟着石东雁一起在那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胡艳儿杵了陶贺川一下,意思是她再不处理的话,自己真要走人了。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葛绵姐、涵雨姐、东雁姐,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在好奇什么了,但是胡艳儿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咱们学校请来可以帮助做信息素研究的omega。所以,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先来问我,然后我再去征求一下胡艳儿的意见,可以吗?” “嗯嗯嗯嗯嗯”,那仨是真没见过这架式,点头如捣蒜,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就一个劲地继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呃,其实也没事”,原本胡艳儿觉得很需要生气的状况,对上这么多的“对不起”,反而也没办法再生气了。 —— “所以,你们是看中了我脖子上挂的这个吊坠?想借去研究一下?” 那三个舍友乖巧的点着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感觉自己面对新课题时,原来是这么的卑微。 “这不可能的,这不能让你们研究的,很抱歉”,胡艳儿一脸歉意的拒绝了,“而且……友谊之心,啊不,伴侣之心,这个技术,我一说你们应该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可能让人来研究它的。” “那能不能给我们留几张照片啊?就……哪怕不研究,留几张照片,留个视频拍一下吧,拜托了,实在是眼馋啊”,思涵雨觉得真的有点抓心挠肝的想要接触一下,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在实验室?!为什么好东西都在外面?! 胡艳儿征求意见的看了一眼陶贺川,陶贺川朝着她点了点头,“只是拍几张照片和视频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 最后送走胡艳儿的时候,那仨拍着陶贺川的肩膀说,“你真的是守着个金山讨饭吃,这妥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蛮为你们的友情感动的。” “你说,建在咱们这边的国家实验室里那个新来的S级Alpha,他那个信息素暴走,要是有这种……哎。” 陶贺川装没听见的打了个哈欠,“咱们还是去看书吧,明天是不是又要有测验?” 回答陶贺川的是三个异口同声的叹息。 第114章 白毛? 自从知道我们仨都在受着各自领域的折磨,我的心就平静下来了。 闺蜜嘛,不能我吃苦,她俩在旁边闲着吧。 大家都吃苦,我心里就平衡了。 那天过后,陶贺川还专门拽了文字送给我和胡艳儿,估计是真学疯了,我还专门记录了一下。 “学习就是一个人的苦修。在这条路上,我踽踽独行。但有了你们的鼓励,我不再畏惧这座知识的高峰。即便在这过程中,寒风凛冽,刀刀刺骨,我亦不会放弃,更不会做学习的逃兵。” 呃…… 我感觉应该是学的快魔怔了,我还问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打鸡血用的座右铭?” “我真有啊,我给你俩分享一下,咳咳,等我清一下嗓。正所谓四点起,迎着……” “打住吧”,我拒绝了陶贺川的座右铭,“你踏踏实实学吧,好好学哈。还有,胡艳儿说了,你这……咱至少别当倒数第一,其他的……比他们差点也不丢人,咱不是没提前打基础嘛,啥成绩都不丢人,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 谁知道过了几天,我和胡艳儿再跟陶贺川视频的时候,那家伙突然满面桃花,明媚的就跟刚泡完热水澡出来一样。 “咋啦?有桃花吗?”胡艳儿忍不住要八卦一下。 “哪里,什么桃花呀,我跟你俩讲。我们学校这边不是有个国家实验室吗?前一段时间,实验室那里新来一个信息素暴走的S级Alpha。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导师的允许我去当实习生。” “这跟你满面桃花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我不明白当个实习生就这么滋养人吗? “你俩听我讲,那个S级男Alpha”,说到这儿,陶贺川的眼睛都因为陶醉而变得弯弯的了,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之中。 还不等我说什么,胡艳儿那边先咋呼起来,“我跟你讲,陶贺川,你可不能轻易沦陷啊,那个什么S级,什么男Alpha,你……你要把持住你自己!” “他好帅~”,陶贺川沉浸在了男色之中。 “等一下!” 我隔空戳了一下陶贺川,她在视频的另一端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陶贺川的状态就不对啊,她就不会是这种状态的,就很奇怪,“陶贺川,我跟你讲,你先不要沉醉于他帅不帅了,就你这个状态,这个男Alpha绝对有问题,他信息素是什么?” “哎呀,你们不要瞎想,我只是……我只是实习生,然后每天学习都很辛苦,看一看帅哥,我整个人都觉得学习更有动力了。” 陶贺川在回避我的问题。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说闺蜜谈恋爱了,看不习惯的那种,而是这么多年的闺蜜突然在面对一个男Alpha的时候,变得很奇怪,状态很奇怪,情绪也很奇怪。 我寻求帮助似的看着胡艳儿,指望她这个遍历无数电视剧的omega能够给我一个答案,顺便!如果有空的话,过去把陶贺川这家伙给摇醒!! “我不和你们聊了,我先下线了,我还要去写材料。” 虽然沉浸在桃花之中,但陶贺川依然不忘她学习的本职,说完,“咵喳”一下挂掉我们的视频,跑掉了。 我跟胡艳儿面面相觑,十分不解,“不是说beta不容易被Alpha吸引吗?这什么情况?” 胡艳儿也很难给我专业解答,她的脑海中迅速的掠过那些电视剧,“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天命之子?!哇,我的朋友要展开一段beta和Alpha之间跨越Ao界限,跨越了信息素,跨越……我天,跨越世俗的桎梏……我的天,我要歌颂这段美妙即将发生的爱情。” “再见”,我默默地关掉了视频。 原本想去精神世界里泄愤的,嗯,又被黎诺那家伙多杀了几回! 真该死! 陶贺川那边绝对有蹊跷,怎么会平白就让她去实验室了呢?信息素暴走的Alpha?S级?肯定有问题。 啊啊!! 最讨厌这种藏头不露尾,一时间找不到答案的谜团了。 —— 隔天训练的时候,连逆鳞都说我整个人感觉狂暴了很多。 “我的信息素又没有,哪里狂暴了?” “不是,就整个人的气息吧,还是给人的感觉,反正是有那么一点。你的Alpha隔离贴还有好好贴着吗?” “当然好好贴着了”,我懒得再多跟他讲话,想抓紧回去再开视频,等陶贺川出现,好多从她嘴里撬出一些信息来。 我踩着时间进去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已经在热聊了。 胡艳儿正在那儿点评陶贺川拍到的那个男Alpha的照片,“哇,是我会喜欢的白毛哎,他整个人都需要待在那种半面墙是专用玻璃,另外一半面墙是Alpha专用的隔离墙壁吗?” “嗯”,陶贺川在那儿看着那个Alpha的照片发呆,“我就说他很帅的吧?而且,导师他们对我特别好,允许我近距离去看。我当时想拍照片给你俩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拦着我,我猜他们应该是没有看见我的小动作。” 我假装不知道的问,“你俩在聊什么?” 胡艳儿转手就把陶贺川拍的照片甩了过来,“喏,超帅的白毛,身高191,体重不祥,但是你看,腰以下全是腿,大长腿,细腰,胯那儿也好看,就他随便动作一下,就很有那种名模感,以我纵横多年的眼光来看,极品!你俩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Abo品鉴宝典》来么?有一本,我忘了具体哪一本了,就因为里面一个Alpha太极品,还专门出过他的特典,比那个还要好!” 我仔细看了一下,五官精致的简直就像是那种特别、特别昂贵的人偶娃娃一样,半扎着的长发,发丝微微拂过脸庞,气质忧郁,眼神虚虚的望着某处。他那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淡的像一抹雾。 但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只看一眼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但我又说不出来,只能说第六感在疯狂叫嚣着什么。 “艳儿,你发一张类似于《Abo品鉴宝典》里的图给陶贺川看一下”。 “啊?哦,可以,稍等,我这边……”,胡艳儿说着,搓了搓手,“我这边这种好图可不少,等着。” “唰”的一张图就这么弹了出来。 “陶贺川,你看一下,你觉得这张图,怎么样?” 陶贺川瞅了两眼,表情微微变化,似乎还是那个阅历要比我和胡艳儿多很多的陶贺川,“就……普通的Alpha男?” “你再看那张白毛的”,我让胡艳儿把照片换掉。 “啊~极品帅哥!” 第115章 救吗? 我实在是很不安,为此,连在精神世界里跟黎诺的对打都心不在焉,以至于又多死了很多回。 黎诺难得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向瘫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想要把我拉起来。 我仰头望着它,心底却浮现出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的那些事来。 随着我的心之所动,精神世界里瞬间就塞满了各类具象化的信息。 黎诺放开了我的手,一边扒拉着翻看那些我心里具像化出来的东西,一边说着,“我说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站起身来,想着黎诺应该活的比较久一点,会不会见多识广一些,“你……你……你知道S级Alpha的信息素暴走吗?” 黎诺轻轻瞥了我一眼,手一挥,一张跟我联络器里一模一样的白毛照片就这么飘到了我的面前,它用下巴点了点,“是这个S级的Alpha信息素暴走了吗?” “啊,对”,我惊诧于黎诺根本不用我解释前因后果就能直击重点,“他还让我闺蜜,就陶贺川,变得很奇怪。” “没什么大事,就这个白毛,你们是这么叫他的吧?快死了。” 啊? 啥? “不是,他看着很健康啊,怎么会快死了呢?” 黎诺有点不太想搭理我,但它明白,它不说清楚的话,我只会更招烦,“国家实验室,情绪平稳,半面透明的玻璃墙,没有严密的警卫,允许毫无经验的实习生进入且顺利拍照,无非就是濒死状态下的临终关怀呗,看看最后能不能匹配上点啥。” 啊? “可是他那么帅,陶贺川觉得他可帅了。” “怎么?帅就不用死吗?” 呃…… 黎诺,这让我怎么接话啊? “你真是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暴走没有一点概念,不过也对,你信息素一直是比较平稳的。像这个男Alpha,他之前信息素暴走绝对是狂飙状态,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他身上应该折了不少omega和beta,所以你不用替他感到难过。有人试图拯救过他,但失败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也只不过是信息素暴走罢了,怎么会就……要死呢?” “s级的alpha信息素波动比较大,也比较危险,一般需要尽早的与相匹配的omega建立深度联系,就那种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也算是疏解狂暴的信息素吧。像这个白毛的状态,应该是暴走中最极端的那种状态,估计为了让他信息素平稳下来,废了不少人。要是以前,直接就地斩杀,也就现在这些人还要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去救,白费劲。” “那为什么我就连看到这个图片,我的第六感都在疯狂叫嚣呢?就感觉好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你,对吧?”黎诺接过了我的话。 “嗯,对!” “不用管,那不过是他最后垂死挣扎的求救信号罢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你是S级Alpha,怎么也会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呢?” “这跟我是Alpha有什么关系吗?” “这种暴走后期的S级Alpha,他们最后的求救信号通常是以精神力发给匹配度最高的omega,不过不用在意,这种家伙早死早超生。况且,是个人看到有点帅的男alpha,有点心动也不为惧,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闺蜜怎么办?我闺蜜到现在还觉得他帅呢!” “只是觉得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就算过两天好不了,等那个白毛一死,你闺蜜也就没啥事了,放心吧。”黎诺毫不在意,黎诺觉得它很心善的帮我解开了心结,示意我继续好好体验死亡之前的战斗。 —— 但临出精神世界之前,我还是有些不死心。 “咱不救吗?” “咱为啥救?怎么?你想睡他?”黎诺看着我,觉得我脑回路有点问题,“你要是想睡,咱可以抽空请个假,过去睡一下,倒也不亏。” “不想。另外,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年龄?” 黎诺不理解,黎诺困惑的绕着我转了一圈,“哦,现在是划下年龄界限了?” 额… “你当我画地为牢吧”。 “管他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好了,信息素狂飙暴走过的alpha,没几个好东西。” 呃…… 我感觉我真的,陷入了沉思,“这种就没什么阴谋类的需要咱们去面对的吗?就譬如解谜之类的?” “解什么谜啊?” “他都暴走结束了吧,为什么还要在实验室里,就不能……” 黎诺没明白我意思,但他自有真实案例帮我解惑,“这不是一般的信息素暴走。这种暴走后期的alpha,有那种闲的没事的有钱人家偷偷接回来,往那种屠戮人性命的地下斗兽场送过。” “怎么样呢?” “血洗了整个斗兽场”,黎诺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那个alpha就死了”。 “打那以后,再也不敢有人随便对待暴走后的alpha了,因为照样有二重暴走的可能性,体面的送走才是体面人应该做的,不体面的人那可是连自己都一并送走了。 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 第二天再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的时候,我的态度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多看帅的alpha是好的,帅的alpha是审美的瑰宝,美学的集大成者。” “说啥呢?” 陶贺川皱着眉头瞅我,脸上写满了怨气。 “哎?你不是昨天帅哥、帅哥喊的挺亲切的么?” “别提了,太黑历史了。”陶贺川都不想回忆昨天。 “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别的课题组研发的那种beta可用的omega信息素,增加beta房内情趣的。” “啊?你们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还研究这些?”胡艳儿听这个来劲了,“讲讲,讲讲”。 “不研究这个哪来的钱和经费啊?这种小东西投入少,产出高,噱头足,堪称搞Ao信息素的摇钱树,我们不搞别人搞,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大钱?” “那跟你黑历史有什么关系?你也试了点研发出来的信息素?” 想到这儿陶贺川就有点尴尬,“我跟其她同学们属于体验一下,填个反馈表的随机实验者,没想到被我给试出副作用来了。” 还不等我说什么呢,胡艳儿一拍大腿,“早知道昨晚就专门录下来了,以后也算是你的宝贵体验。” “什么宝贵体验,是宝贵的黑历史吧”,陶贺川有些无奈,又觉得内心有愧,“哎,我到现在都觉得我背叛了知识,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呃……背叛别的,可能会遭到谴责,背叛知识这种事情……没人会说你的,毕竟……谁没背叛过呢,学习之中开小差不是啥大不了。” “哦,对了,你俩还要看那个白毛吗?脱离了那个omega信息素的滤镜,我客观觉得他还行。” “多看两眼吧,对了,你能调出他的基础资料之类的来看看吗?” “我没有那个权限,我只是实习生,纯看热闹路过的。” “好吧”。 —— 黎诺在旁边敲打我,“不要轻易对陌生的男人生出过剩的同情心”。 哼! 等什么时候我能一遍遍的杀它杀到厌烦的时候,我大道理比它的还多。 第116章 要一起过生日吗? 逆鳞这两天很兴奋,因为我们终于要休息了,这长达两三个月的训练下来,可以连休一周,这让他简直愉快地要跳脚。 还在那儿跟我勾肩搭背的说,“走,带你去体会一下Alpha的幸福生活”。 我默默地拒绝了,“不去”。 “哎,不要那么冷淡嘛,咱都Alpha,都懂!” “不去”,懂也不去,就是不去。 “哎”,逆鳞见我那犟劲,在后面追着我喊,“我跟你讲,不找omega,你迟早信息素暴走!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暴走吧?!” 我敷衍的跟他挥了挥手,懒得搭理。 —— 胡艳儿听说我可以放假这事,还是挺高兴的,“正好,咱们仨一块过个生日,免得过生日那天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可是我……”,陶贺川有些为难,她那边实在是有些忙的脱不开。 “是因为要一直看书、写材料吗?”我不明白为什么陶贺川这么为难。 “别提了,就那个白毛,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毛病,非得要让omega跟他接触”,说到这儿,陶贺川都有些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omega跟他接触?” 奇怪了,黎诺不是说那个白毛是因为暴走后期,折了很多omega,才会来这边的国家实验室的么?怎么还会要让omega和他接触? “不知道,我们导师也说奇怪,还特意要求我们加大了屏蔽信息素的用量,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omega被送过来。” 陶贺川一边思索,一边讲着那些在不泄露国家实验室机密前提下,能跟我和胡艳儿说的话,“按理说,他就不应该再接触omega。而且他连抑制剂都用的是最大剂量的,为了就是延缓他本身Alpha信息素暴走的余威。” “别想那些了”,我劝了一句,“有omega爱去就去呗,你就权当看个热闹,想那么多干嘛。还是想想能不能请假出来吧,我和胡艳儿是真的挺想咱仨一块过生日的,你别自己脱离大部队哈。” “那……那我尽量吧。” “好,那我订一个大蛋糕,咱仨一块吃,怎么样?” “我同意,陶贺川,你呢?” “我……我也不能拒绝吧,你俩就等我好消息吧,妥妥的,姐妹聚会不能少了我。” “行,等你好消息”。 —— 陶贺川最终把我们仨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她学校的附近。 据她说是因为那边新开了一个超级大型的商场,各种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且玩完之后,她还可以带我和胡艳儿把附近的美景逛个遍。 胡艳儿其实是有点小嘀咕的,她是想着我们仨可以到没去过的地方玩,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块聚聚要比其他的那些重要。 要是以前,她肯定哭着、喊着也不肯妥协。但是现在,胡艳儿好像慢慢的在懂得要去向一些不可抗力妥协。 “这么一想,倒是有点讨厌长大了”,胡艳儿这么跟我抱怨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还以为长大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可为什么要学着向这样、那样的东西妥协呢?” “也许长大就是这么……”,我也很难回答她,就好像如果有人现在问我“后悔不后悔?” 我也很难给出答案一样。 —— 休假的前一天,我在宿舍里收拾着行李,想着回家要带这个、那个回去,要跟我爸妈和我弟,然后…… 哦,我有时候会苦笑一下,记忆总是会刻意回避一些痛苦,下意识地只描绘幸福的时刻。 我想要回的家,已经轰然成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之外,我尚无归途。 —— 我在背包里简单的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特意去拍了几张穿着训练服的照片,买了一些相关的纪念品,给郭老师和姜姜寄过去,既分享了我的喜悦,也算是对我自己失去“家”这个具体概念的小小弥补。 我跟胡艳儿约在能一起换乘的车站见面,准备俩人一起去找陶贺川。 刚一见到她,就见她拎着她那巨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极为简便的运动装,很开心的朝着我挥手,“我在这儿”。 我小跑过去,顺手帮她拎过了行李,她带着笑意地看着我,欢快的揶揄着,“呀,韶茹现在好有Alpha气概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是不是更有Alpha气概了?”我乐呵呵地回她。 她倒是很认真的重新又打量了我一番,“黎韶茹,你……你真的和刚去的时候很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胖了?” 我刚想说什么,胡艳儿朝着我摇了摇右手手指,“不不不,刚才是我说错话,你高了还变壮了很多,天呐,韶茹,你真的……你现在真的很有当兵的那种很挺拔、帅气的感觉,真不错!” 被闺蜜夸,小小开心一下。 “我跟你讲,我来之前特意量过体重和身高的,你猜,你先猜。” “嗯”,胡艳儿一边捧腮一边甜甜地笑着,“啊~~我的闺蜜这么厉害啊!我猜,让我猜,走之前180了吧?长了10厘米?重了……嗯,35斤?!” “艳儿,你不要一下子猜这么多,好不好?你往少里猜,这样我说答案的时候,才能有惊喜嘛,现在你说的这些,我根本达不到啊。” 不开心了哈。 “不要不开心,我重来,我重来,就我刚才都猜多了,是吧?嗯嗯,这把猜的准一点,稳一点。等我酝酿一下。” 胡艳儿小小的转换了一下表情,“啊~韶茹,你是不是长高了……1厘米?然后重了3……斤?” 我看着胡艳儿掂量着往少里猜,试图让我以那种超级惊喜的样子说出数字,开始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有点没那么有意思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出数字,“185.3”。 “哇!!韶茹,你好棒呀!” 胡艳儿大大的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俩抱着欢快的蹦跳着,然后我超级开心、超级兴奋的对着胡艳儿点头,“对吧?我都没想到,我长的好快啊!” “哎”,胡艳儿把我从怀里推开,眼神期待着,“多重了呢?” “131.7,虽然还是斤,但是……”,我试图再多解释些什么。 “也好厉害啊!” 胡艳儿眼里全是对我的鼓励和替我喜悦的心情。 嗯,我俩又开心的抱着原地跳跳起来。 就是很开心呀!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跟姐妹在一起,好像什么样的小事都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分享,会一起开心! 就算幼稚,也有人一起幼稚。 开心超级加倍,嘿嘿! 第117章 迟到的原因? 我和胡艳儿选了离陶贺川学校很近的酒店住下。 胡艳儿一边预定,一边在那儿遗憾感叹,“有时候你分化成Alpha也不方便,你看,原本咱俩只需要订一间房,现在可好,得两间了。” “多少是有点不方便,但……但不碍事的”,我安慰了一下胡艳儿。 她在那儿有些遗憾地想着,“要是你也分化成omega或者我也分化成Alpha,那该多好,咱俩晚上就可以一起闺蜜夜话了。” “现在也一样呀”,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不一样,我希望咱俩盖着一床被子,啊不,盖同一床被子不好,我怕你会抢我的,一人一个被子,然后关了灯,最好亮个小夜灯,然后咱俩,哦不,差点忘了陶贺川。这么一想,要是咱仨都分化成beta也行,那样就可以的订一个超大的大床,咱们仨如果懒的话,还可以端个那种的小床桌,在床上吃吃喝喝,再一起看电视剧,看电影,别提有多惬意了。” 胡艳儿总是希望我们还能像未分化前那样亲密无间,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是总还是忍不住怀念那些更加青葱的岁月。 和好朋友一起长大,隐隐的会有一些失落感,总觉得好友可能会在某一天与自己渐行渐远,失去联系,失去踪迹。最后偶然再相见时,好友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言笑晏晏。 如果说人的姻缘是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么友情就好像是一根会逐渐崩断的线,需要彼此用力的握住它,维系它,免得有一天它会因时间、空间和各人成长的不同而渐渐消散,恍若大梦一场。 —— 酒店餐厅里 “陶贺川怎么还没来啊?我特意挑的冰淇淋蛋糕,她再不来就要化了。” 胡艳儿几乎是捧着她的联络器在看了,抬起头来,想抱怨句什么,又说不出口,“她有没有联系你啊?是不是我说下次不要选在她学校附近,她不高兴了?哎,早知道不那么说了,韶茹,你说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我要不要跟她道歉?” “她也没回我,说不定是在忙吧”,我这么猜着,然后伸手请餐厅的工作人员把我们的蛋糕先收起来,冷藏好,免得真化了。 胡艳儿撅着嘴,捧着腮,整个人心情有些低落,“明明说好要一起吃蛋糕了嘛,她不来,咱们两个过算什么?算孤立她吗?什么嘛,我跟你讲,陶贺川来的时候,咱俩一定要一起生气,一起不理她,好不好?” 呃…… 一起生气是可以的,但我怕你开心的第一个冲过去哎。 胡艳儿泄气的朝着酒店餐厅外的落地大窗户看过去,“生日,生日不准时,下次是不是一起聚会也不准时了?糟糕的陶贺川……哎!!陶贺川!这儿!这儿!!!” 我一看那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摇着手的胡艳儿就知道,陶贺川那家伙妥妥的赶过来了。 陶贺川整个人都累的跟要崩溃了一样,往胡艳儿帮她拉好的座位上一摊,“哎哟,水,水,水,快要渴死了。” 我刚准备把水递给陶贺川,胡艳儿已经抢先把水杯端了过去,就离陶贺川的嘴巴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刚刚好她喝不到。 “哎?” 陶贺川有些不明所以的瞅了一眼水杯和胡艳儿,往前一凑,胡艳儿手里的水杯就往后一躲,似乎在等她说什么话。 瞬间领悟的陶贺川双手合十,“好姐妹,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啦,先让我喝口水,我再跟你俩讲原因,好不好?” “嗯”,胡艳儿欣然的把水杯递给了陶贺川,陶贺川喝了个透底,“还有吗?” 我把我的水杯也递给了她,她接过去又喝了半杯,往桌上一放,才开始解释起来,“我跟你俩讲,今天别提了,就我之前跟你俩说那个白毛,还记得吗?” “嗯”,我点了点头,招手让餐厅的工作人员再拎着水壶过来帮忙续一下水。 “我不是说有什么omega来么?我跟你俩讲,我可没白迟到,我是带着八卦来的!” 听陶贺川这么一说,胡艳儿原本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消散了,两眼放光,“哎?说说,说说,说一下,是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感情吗?” “咳咳”,陶贺川轻了轻嗓,胡艳儿赶紧装模作样的帮忙捶了捶肩膀,便开启了我们仨人的小小八卦时间,“那个omega跟白毛,俩人是青梅竹马。我跟你俩讲,你俩要是不听我说,都不知道这事有多离谱。那个omega,女生,据说原本寄予厚望的是分化成Alpha,但是……但是!但是她喜欢的男生,就是这个白毛,据说小时候体弱多病,一直被养在温室里。” “哦,难怪这么好看呢,是当成……就那种电视上演的……什么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吗?”胡艳儿在那儿发散思维,忍不住猜测起来。 “等一下,该不会是这个女生用了什么药物,强行分化成omega了吧?”八卦面前,是个人都忍不住要猜测一番,啊不,是我就忍不住要猜测一番。 “你俩听我说呢,哪有那种药物,要有那种药物的话,等一下,如果我发明出那种药物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发达了!”陶贺川陷入了她这辈子发达之后要干什么的沉思之中。 “赶紧的吧!”胡艳儿催她抓紧八卦起来,“体弱多病,然后呢?” “然后就被指婚给了这个女的omega啊,一直用药养着身子,据说还是用那种特别、特别昂贵的男omega专用的药养着的。” “专用的药?什么药?这方面还有我不知道的知识盲点吗?”胡艳儿自诩熟知各类Ao生理、心理以及工具类的知识,觉得不可能有她的知识盲点存在。 “你那些都是看什么电视剧得来的,那跟现实中的有差别!”我都不想说胡艳儿,她一天天的都看些什么呀。 “然后,他和那个女生一起分化,就分化成了S级Alpha和omega。最精彩的来了,他和她同时分化,他竟然没有标记她!” “这不可能!”胡艳儿第一个提出异议,“Ao同时分化,这么强的那方面的吸引力,怎么可能不标记?就算没有终身标记,那也得有临时标记!” “嗯嗯嗯”,我觉得胡艳儿说的对。 我俩甚至还有闲心击一下掌,互相认可对方。 陶贺川表情很耐人寻味的看着我俩,“你俩那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哦~”,胡艳儿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他和她也是这种亲属性信息素?那这……这就没什么好八卦的了吧?” “怎么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产生亲属性信息素,女生也没有被那个Alpha给标记,才会让人觉得这整个事都很炸裂!” 胡艳儿沉思了一下,“这说明他……坐怀不乱?是个君子?” 陶贺川摇了摇头,“可是……后期他暴走的时候,玩坏了那么多的omega和beta,这不能说明他是什么君子吧?” “也许他只是……他只是控制不住他的信息素?”我提出了我的假设。 “也许吧,哎?对了,咱们的蛋糕呢?你俩不要告诉我,你俩因为我迟到,所以把蛋糕给吃掉了?那我可直接哭给你俩看。” 陶贺川说完这些,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却发现桌子上根本就没有蛋糕的影子。 “还以为你会讲多么有趣的事情呢,这根本就是为自己迟到转移话题吧?” “好嘛,艳儿最好了,我那不是实验室有事走不脱嘛。再说了,那个omega非要进去见Alpha,我能怎么着?” “啊?她还非要进去?” “嗯,上面给的权限”,陶贺川说完这句话,就在那儿跟胡艳儿一起,跃跃欲试的等着她俩的蛋糕了。 啊不,我们仨的生日蛋糕。 第118章 二次暴走 话说,人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我们仨刚刚在那儿迎接来冰淇淋蛋糕,连“生日快乐”歌都还没唱呢,陶贺川的联络器就跟鬼叫似的,嗷嗷的响了起来,响个不停。 “干嘛呀,这是?”胡艳儿先抱怨起来,她觉得今天超级不爽,“你不是请下假来的吗?” 很沮丧呀,好不容易姐妹聚会,姐妹却要一直被她的导师搜魂一样强行召唤。 别说胡艳儿郁闷了,陶贺川都郁闷上了,“我是正儿八经的可以出来的,这都是……”。 陶贺川低头往她的联络器上一看,整个人就跟被什么轰炸了似的,感觉她脑子嗡嗡的,“我去!” “咋了?”我凑过去一看: 二次暴走中,相关人员速离! “啥暴走?”胡艳儿也凑了过去,发现字是懂,但是,“二次是啥意思?暴走?啥暴走?” 胡艳儿觉得有些离谱,啥暴走也不能耽误人过生日吧! 还不等我们仨再交流信息,整个学校内的警报就这么被拉响了! “什么情况?!” 胡艳儿觉得很抓狂,她真的感觉快要受够了! “咱们抓紧撤离吧,应该是那个白毛二次暴走了。学校大概会通知Ao管理局派人来支援,我们……我们先逃。” 这么说着的陶贺川伸手拉着我和胡艳儿就要跑。 “我的生日蛋糕!” 我能感觉胡艳儿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赶紧回去用手指在蛋糕上抹了一把,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仨人嘴角一人抹了一下,“生日快乐!” 然后反手拉着陶贺川和胡艳儿,跟随着陶贺川的指引向的方向飞奔而去。 陶贺川也不想发生这样的状况,但还是坚持反馈和送上祝福,“胡艳儿,你买的蛋糕太好吃了,生日快乐!” 胡艳儿抽了抽鼻子,使劲抹了一把眼睛里掉出来的泪珠子,“生日快乐!” —— 陶贺川把我和胡艳儿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她就要转身回学校,回国家实验室。 我一把拽住了她,“你疯了吧?那家伙是二次暴走,黎诺跟我讲过S级Alpha的二次暴走有多恐怖,你还要再回去?!” “对,你不要回去了,和我们躲在一起”,胡艳儿也死死的拉住了陶贺川的手。 “可我毕竟是国家实验室的一员”,陶贺川坚持要回去,用力的把手往外拽着。 “什么一员呀,你不过就是……”,说到这儿,我有些嘴软的看了一眼胡艳儿,她明了的接上话,“我来,我来当这个坏人”。 胡艳儿将陶贺川的身体板过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你不过就是那个国家实验室的一个实习生,实习生……无所谓的,没有人会关心你……你本身就是在假期,你……你不要回去。” “可……可是我把那个omega放进去的,万一就是因为我把omega放进去,所以才导致了Alpha的二次暴走呢?” 陶贺川觉得她有必要回去,如果她犯了错,她有必要回去修正错误。 “但那是上面给的权限,不是吗?”我也不肯放陶贺川离开。 “不行,我……”,陶贺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她的联络器又响了。 我们仨凑过去瞅了一眼,那是学校人员的实时分布图,其中重点标注了白毛的方位,方便大家及时的逃离。 “我的舍友离那个白毛太近了,我需要去救她们,我……”,陶贺川也有些说不上自己到底要干些什么,她只是一味的恳求我和胡艳儿松开手,让她回学校,回实验室。 “你又能去做什么呢?” “是啊,我又能去做什么呢?但……即便我做不到什么,我也不能放弃她们,我要去帮她们。” 陶贺川的眼睛里写着我和胡艳儿没见过的情绪,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们三个安安全全的躲起来,不好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转过脸去叮嘱胡艳儿,“你要藏好,我和陶贺川去去就回。” “你们俩!”胡艳儿死死的抓住我和陶贺川的手,心里有很多委屈,流着泪说,“我们仨就只管自己,不好吗?!” “松开吧”,我默默地盯着她的手,看着她一点点松开,然后委屈巴巴地抽噎着,“我……如果你俩……我……” “放心吧”,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陶贺川去去就回,只要我俩脚步轻,不会碰上那个白毛的。再说了,我也是S级Alpha,我跟着陶贺川去,比在这儿提心吊胆的担心要强得多。” “我讨厌你俩”,胡艳儿难以抑制的抽噎着,彻底的放开拽住我俩的手,“我的生日蛋糕……你俩记得……回来再补一个,刚才的那个……不好吃。” —— 我和陶贺川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其他逃跑的人群,逆流而上。 陶贺川是最谨慎的,她一边仔细察看路线,一边叮嘱我,“如果碰到那个白毛,你一定要抓紧跑,这种二次暴走的Alpha,谁也不知道他会有多残暴。你是Alpha,你跑的肯定比beta要快,五感也比我们要强,所以……遇到危险,记得,先把我甩掉,好不好?” “不好”,我嘀咕着,不想听陶贺川唠叨。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遇到危险,你要先逃,答应我!” “知道了”,我敷衍的回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坚持要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地说着,“你现在没有信息素,一定在我身后躲好,懂吗?” 呃…… “好的”,我会躲好的。 —— 我们很及时也很谨慎的把陶贺川的舍友给救了出来。 真的很幸运。 这一路上的血肉模糊和四肢不全,全都被我和陶贺川视而不见,就像是去玩恐怖屋一样,至少表面是平静无波的。 陶贺川的三个舍友在见到我们的时候,即便已经受了大小不一的伤,身形狼狈不堪,却依然很礼貌的跟我们打了招呼,谢谢我们能去救她们。 陶贺川转过身去,用力的抹掉了她那不小心渗出的泪水。 我俩努力的搀扶着陶贺川的三个舍友,向着安全的区域撤离。 直到,我看见了他。 第119章 变态……吧? 他从一片废墟之中而来,所到之处,满目疮痍,那些都是他肆意制造的残垣断壁,凡是阻拦者,格杀勿论。 我看着他,他淡淡的看着我,右手扯着一个女人的手臂,那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我想应该就是那个女性的omega。 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 如果这不是现实,而是电视剧的话,胡艳儿应该会开心的欢呼着,“哇,超带感的暴力美学!” 而现在,我只能感知到周身泛起的凉意。 我站在了他的视线中央,用身体挡住了陶贺川和她的三个舍友。 他有一丝吊诡的歪了歪头,面上扯出了些许笑意,嗜血的舔了舔他的嘴角。 陶贺川回头见我停在原地不动,着急的向我招手,“赶紧跟……” 我推了她一把,她被我踉跄的推到了拐角处,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被石东雁捂住了嘴,示意她小心的挪一下目光。 在我身体挡不住的那一角里,陶贺川看见了那个S级Alpha,她想伸手去拉我。 我只来得及对陶贺川的三个舍友说了一句,“赶紧走”,便这样向着那个alpha走了过去。 陶贺川被她的三个舍友生拉硬扯的拽走了。 —— 我需要抬头仰望着他,他也就这样俯视着我。 很好,这个身高差,我很讨厌。 他肯定偷穿了增高鞋。 我感到浑身忍不住的颤栗,因为我嗅到了他的信息素,腐烂的血液,如同死亡的堕落,像是龙卷风一样肆虐的释放着,狂暴的想要卷走所有的生灵。 他就这么看着我,开始惬意的伸出舌头来舔舐着他那沾血的手指,纤细而美丽。 “我以为,会是一个美丽的omega,没想到,居然是一个……” 他低下头来,靠的我很近,我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对他人死亡的贪婪,“居然也是一个S级Alpha,啧,还是一个主动放弃了信息素的……小可爱。” 你大爷的,你全家都是小可爱!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我的脸,我一把将它攥在手里,逆着他手指正常弯曲的方向折了过去。 “啊~” 他轻轻的释放了右手的那具尸体,带着一丝模式化的温柔,“你也是为我而来的吗?也是喜欢我……我的……身体?”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他大爷的喜欢你的身体?! 实在是忍不了,就算被他信息素压迫的浑身难受,我也要说,“你能不能不要舔你那舌头?!恶心死了!” “啊?”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 “你又杀人,你又什么的……你脏不脏?!” 说完这话,我其实是有点小后悔的,像这种暴走级别的S级Alpha,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他露出了上下两排的牙齿,绝对超过了八颗,但却很有兴味地说着,“怎么……你想要我洗干净吗?” 他暧昧的用手指滑过嘴唇,耳语着贴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在我的耳边,还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喘息。 救命啊! 没人跟我说过S级Alpha的二次暴走是这么搞的呀?! 这到底什么情况?! 有没有什么知情人士过来给我解解惑啊!! 我紧急地撤离了两步,“我不管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要是大脑正常,你就抓紧投降,回你的实验室。你要是大脑不正常,你……” 我真的不想形容一个人是变态,但我觉得现在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一个纵身跃上了房顶,站在那儿,似乎是愁绪万千的望着远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等一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这暴走的的家伙是个神经病吧! 我刚想走,就听见他故意的说着,“刚才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那几个,是你的朋友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一找?” 行,你厉害! 他是一个纵身就上去的,我却只能哼哧、哼哧的借着外力,几个跃身才跳了上去。 他饶有兴致的半蹲在那儿,随手甩出些石子或者其他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将底下逃窜着的人们或击杀致死或直接致残。 如果不是那些间或传来的惨叫声,我甚至以为他只是在湖边潇洒的打着水漂。 “你给我停下!” 我冲动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我,向我伸出手般的邀请,“你是我信息素选中的人,要不要试试?” 我试你大爷,啊不,你试你大爷!! 他见我不答,不过甩手间便摧毁了旁边的一栋建筑,神色真诚的继续发出邀请,“你要不要试试?” “好,来!” 我向他露出了一个假笑。 既然劝说既然没有用,那就来硬的吧。 当我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冲向他的时候,他只是向我伸出手,我便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就这样袭来。 该死! 那感觉就像是被猛烈的从空中抛进了深海,我的整副身躯都被信息素压制住,即便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到他的面前,也只是软绵绵的无力感。 他很轻松的接住了我的拳头,“有人把你教的很好,但是……S级的Alpha,没有信息素,就像猛兽没有利爪和尖牙,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我没有接他的话,被他用手一带,晃了个踉跄。 “趁我还有一点理智,我可以温……柔……”。 我甩手给了他面门一拳,硬生生的从他的手里挣脱出去。 他看着我呲笑出声,像是看一只柔弱无骨的小猫,“这个游戏,我的耐心可不会太久……” 不止是他的耐心不会太久,我想我的耐心也不会太久了。 我头晕目眩的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疯狂的跳动着,就在那Alpha信息素隔离贴之下。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 带着我无助的愤怒,席卷着全身。 “哟,你朋友是不是在叫你?”他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里是逃出去的陶贺川和她的三个舍友,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帮忙的胡艳儿。 我不知道胡艳儿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但我看见了她脸上的血,那是从头发里渗出来的,可能是刚刚……或者是更早之前被误伤的吧,我想。 循着我与那个家伙的目光,胡艳儿也望了过来,她的眼睛里盛的满满的都是愤恨,怒火就这样汩汩燃烧着,如果此刻的仇恨能化作利剑,她应该能成为操纵千把飞剑的剑圣。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 “该死的家伙! 毁了我们仨的生日!! 毁了我们的生日蛋糕!! 毁了我们的生日祝福!! 还把这里弄的一塌糊涂!! 老娘要弄死你!!!!!!” 胡艳儿此刻恨不得立刻二次分化,弄死那个恶心的神经病白毛!!! 如果胡艳儿的眼里能燃烧起火焰的话,此刻恐怕已经把那个白毛给烧穿了!! 白毛歪了歪脑袋,毫不在意的说着,“那个疯女人,你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到了胡艳儿的嘶吼划破长空而来: “黎韶茹,干死他!!!!!!” 呃…… 好的,姐妹,收到。 第120章 美妙的音乐…… 他就那么看着我,微微的向着我躬下身子来,有些干涸的舔了舔嘴唇,表情有淡淡的疑惑和诡异的期待,“就在楼顶吗?你想要哪种干?” 啧! 我只觉得头疼,常常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头疼,“我对AA没兴趣”。 听我说完,他了然的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色俏皮的朝着我眨了眨眼,“我对尸体,偶尔,也是可以的。” 他大爷的! S级Alpha男的暴走状态除了性和暴力就没有其他选项吗? 我现在就想捶爆他!! “巧了,我还没有制造过……尸体呢”,我也愉快地朝他眨了眨眼,我想,我那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应该也会很期待的。 说完这些,我的手默默地撕掉了后颈上的Alpha信息素隔离贴,任由那疯狂跳动着的腺体开始再次工作。 “那我拭目以待”,他看着我,想要再次舔舐他的手指,但似乎是想起了刚才我的吐槽,索性又把手给甩开了。 但还是忍不住的用左手抱着右臂,用右手抵着他的嘴唇,试图在缓解着什么。 —— 我大概很久、很久没有跟我的S级信息素亲密接触过了吧,从做完友谊之心,到离家,选择去当兵,然后不断的训练和精神世界内的死亡,久到我都有一点忘记了该如何与信息素相处。 我想如果再久一点,我大概就会适应这种没有信息素的感觉,就好像身体失去了一部分,等我快要习惯的时候,它又强势归来了。 一股淡淡的树茶味道就这么从腺体内飘逸而出,一点也不像强势的S级Alpha应该有的信息素,淡淡的,宣告着自己的重新归来。 “原来是树的信息素”,他歪头看着我,自嘲地笑了笑,“很可爱的味道,可惜,来得太晚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来得太晚了”,就像当我重新嗅到那如同腐烂血液的信息素时,我感到有一棵巨大的长满枝桠的茶树正在这个空间里簌簌的摇曳着。 它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伫立在我的身后,当我微微侧头去看的时候…… 喂! 黎诺,你怎么在树上?! 还是以人类的形象?! 幻觉吗?! 黎诺友好地朝我轻微的招了招手,示意我不要在意它的存在。 可是?! 我甚至朝对面的白毛露出那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东西”的眼神,伸出双手示意他看向我旁边的空间! 此刻的他竟然意外乖巧的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那就是把你教的很好的人吗?啊不,机械生命。” 等一下! 这玩意儿不是幻觉吗?! 这应该是幻觉的啊!! 这1000%都该是幻觉的吧?! 然而,我听到了树叶被风吹起,扑簌着的声音。 完蛋了,等今天过完,明天我铁定要约心理医生去看一下了。 有个细嫩的枝桠就这么缠上了我的胳膊,亲昵的蹭着我。 虽然它很可爱,虽然很嫩绿的感觉,但是,拜托,请放过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大。 到目前为止,我,黎韶茹,应该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 在我手忙脚乱的寻找趁手的武器的时候,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心疼,问我,“腺体强化的时候,疼吗?” “强化,谁?” 我觉得目前这种状态,要么我疯了,要么他疯了。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俩都疯了。 但依然有出乎我意料的事。 他就那么突然的单膝跪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驯服我?” 啊?! 什么情况?!!! 我现在能不能申请场外援助!! 就是那种,先是幻象,我又抬头看了一下,呃,那棵树还在。 然后一个男Alpha问我要不要驯服他? 不是,大哥,您性…癖,挺……挺广啊?! 咱们这个世界吧,虽然各种的……这种事吧,都是正常的,但是!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绝望地说着,“咱还是打吧”。 真的,这个时候还是生死斗比较合乎逻辑。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的大脑就得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烧关机了。 —— 当我任由信息素彻底接管我的身体时,那棵树和黎诺就都消失了。 那种不受控制的,带着狂暴般嗜血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燃烧着,叫嚣着,杀了他!! 我想,这一刻,我大概是沦为了信息素的奴隶,成为了它忠实的信徒,任由它带领我走向一场残暴而又血腥的战斗。 我也第一次知道我的拳头到底有多重,能在另外一个同是S级别的男Alpha身上砸出什么样的痕迹来。 看着他被我击中时微微侧过去的头颅,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手指蠢蠢欲动着,想要直接抓爆他的眼球。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强化”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我知道,当我轻易的踩断他一条好腿的时候,我的脸上应该也溅上了他的血。 我伸出手指在脸上擦过,舔舐着手指上他的血液,好甜。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喜欢舔舐他的手指了,就好像是……就好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觉醒一样,想要听到惨叫,想要看到活着的人惊慌失措的逃走,想要……想要……想要更多。 他撑着残破的身体退缩着,我却感觉此时的他绝美无比,就好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我想要抚摸他的脸庞,想要用手指擦拭过的他鲜红的唇,然后…… 然后,再轻易的将他生命的火焰给掐熄。 我的耳边好像只能听到自己急切而又渴望的喘息声,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脖颈,只要再用力一点,我就能听到他窒息的声音,听到他挣扎,喘息,然后喘息声渐渐的变弱,最终消散,像是一曲终了。 只要再用力一点点,我就可以听到这美妙的音乐…… 就只是这一念,我就忍不住浑身兴奋的颤栗起来。 第121章 他……死了? 我轻轻的握住他的脖颈,渐渐的收拢着手上的力气,他虚弱而又无力的将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信息素就这么散逸开来。 很奇怪的感觉,他的信息素好像在一点点的侵蚀进我的信息素里,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信息素难道还可以被污染吗? 我有些许的疑惑和不解,就在一刹那间,有什么人抓住了我的手,是谁? 黎诺? 为什么? 它半蹲在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手上的力道撤下来,“不要”。 为什么? 你要救他吗? 你不是说他会死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它的眼睛,那里映出了我困惑的神色,为什么?他不是滥杀无辜了吗?我难道……不可以吗? 这是被允许的,这是可以的呀。 黎诺用另一只手将搭在我胳膊上的手给挪了下去,那是属于白毛的手。 它看着我的眼睛,说着我不太懂的话,“黎韶茹,我要你明白,你可以杀,但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去杀人。” 我不明白,我的状态为什么不可以? 我喜欢这样,这样的我可以轻易的绞杀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 黎诺捧着我的脸,用它的衣袖拭去了我脸上的血渍,“你的信息素……再被他的信息素影响下去,你会信息素暴走的。” 暴走? 那又怎样? 我挪开了视线,我不在乎谁在主导我的这具身体,我只想收割眼前的生命。 黎诺轻轻的靠了过来,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像是在低喃,又像是在命令,“回来,黎韶茹!” 它说完这话,我只感觉到一阵眩晕,好讨厌的家伙! 我讨厌这种眩晕感,感觉意识都要被它拽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才不要去! 我反手掐住了它的脖子,但意识有一刹那的混沌,黎诺不是蓝团子吗?哪里来的脖子? 头疼,好疼,烦死了。 算了,还是先把白毛这家伙给解决掉吧。 但是身体却抢在了意识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开来,我浑浑噩噩的放开了掐在白毛脖子上的手。 耳边像是响起了轰鸣声,我看着倒在地上费力喘息着的白毛,他好像是在说话,但是我根本听不见。 身体就这么瘫软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大脑无法控制的在跟什么东西纠缠着。 —— “咔!咔咔咔咔哒!” 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是在什么时候重新归位的,但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看到房顶那不大的空间里站满了各类人士,还被扯了警戒线,想来Ao管理局的人也来了。 有个看起来很有官威的人走过来跟我握手,“小姑娘,你自己把他打倒的吗?辛苦你了”。 他这么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见我没有反抗,便歪头示意警戒线外医生抓紧过来。 那个医生抱着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器械,“来,小姑娘,把手伸一下,我帮你检查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迷迷糊糊的配合着他。 他简单的戳破我的手指,取了一点血,然后熟练的加入试剂,摇匀,放入器械内,等了几秒,“唰唰唰”的得出了结果。 他看了一眼,却不是对我说出结果,“没事了,小姑娘没有什么危险,都可以进来了!” 很多人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急忙的挑起警戒线走了进来。 我看着有几个医生着急忙慌的跑向了白毛,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生命值,然后就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一管针剂,给他注射了进去。 我原以为那是什么急救的东西,但很快,我就意识到,白毛的生命值迅速降低到0,他的信息素也像飘荡在空中的泡泡一样,就这么溃散的消失了。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我,我知道那个白毛罪该万死,但是……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我看见那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转着白毛的身体,在他脖颈处擦拭消毒,并取出了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刀,大概是手术刀吧。 “你们……”,我不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们是不是想要就在这里割下他的腺体? 刚刚取我血的医生见状,急忙撞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微微皱眉的朝着他摇了摇头。那个医生将手术刀收了下来,而是换成了一个针管,从尸体的腺体里抽出了一些残留着的信息素,并小心收好。 见我还在看着他们,那个抽血的医生索性又重新走了过来,跟我解释着说,“这种二次暴走的S级Alpha,他身体早就已经坏掉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走的不那么痛苦。” “可是他……刚才他跟我说话还有沟通时的架势,看上去还是比较正常的”,他正常的在随便调戏我,随便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很认真的和我厮杀着。 当然,这点少的可怜的正常,也很难让人忽视前面极不正常的屠虐。 “哦,那种都是假象,这种二次暴走的,他在第一次暴走的时候,脑子就已经被坏掉的信息素侵蚀的乱七八糟了,说不好听的,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这种人,你知道吧?说什么话,咱正常人都不能信,你说,对吧?现在这个样,纯粹是让他发挥余热,为Alpha信息素的研究贡献一点力量。” 你是说,我之前是在和一个神经病的S级Alpha沟通和聊天吗? 医生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相信科学”。 我更混乱了,我觉得这些医生都像是假的,但我无从求证。 —— 我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长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是不解地看着他亲切的把我揽在怀里,示意他的随行人员给我俩拍照,然后语气慈祥地跟我说,“小姑娘,咱们今天的大英雄,哪个学校上学的呀?干的真漂亮,你放心,给你发个见义勇为的奖!”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着校长,他的脸上写的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关怀。 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然不是朝着我,是朝着他随行人员的镜头,“咱不光给这个小姑娘发奖,要有奖牌,要有荣誉,咱也有奖励。我想好了,10万块钱!小姑娘,这么大了,没见过这么多奖金吧?放心,给你安排上!还有后续的采访,一定要大力表彰!” “呃……” “你看看,我刚才就问你,哪个学校的?你看这孩子是个干大事的样儿,沉稳,大气!” 我感觉很不舒服的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军校”。 “哦,原来如此”,他的脸上露出了然的感慨,“哎呀,早说是军校呀,咱们学校一贯尊重这些打击虫族,保卫咱们这些老百姓的人,我决定了!谁说要给谁孩子10万的?!这是对小英雄的尊重吗?要我说,10万,太少了!50万!!” 周围响起了掌声,是他的随行人员在鼓掌,就在这个白毛死掉的楼顶上,医生在那儿商量着尸体部位的归属,而他们在热烈的鼓掌。 我想走,但却被一个工作人员近到我身前来,用他的手托了托我的手,示意我也鼓一下掌,“咱……咱得有镜头。” 我六神无措地轻轻拍了拍手,脸上写满的惶恐和不安。 我恍惚之间好像看见成群结队的秃鹫在我身旁降落,等待着啃食那个白毛的……一切。 他不是无辜的,他罪有应得,但是……我却隐隐的有一丝忧伤,不知道因何而起。 校长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他的随行人员却公事公办的跟我对接着下一步的行程,好像我本来就属于他们工作流程中的一部分。 他们说,你要想拿到这50万,得先成为我们的名誉校友,然后帮忙多宣传一下。 而校长承诺的那50万则会在校委会审核通过之后,再分批次的打到我的卡上。 —— 我怅然的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第122章 那些……无能为力 陶贺川和胡艳儿是最后冲进来的,因为那个警戒线只允许领导们进来。 即便她俩跟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卫说,她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无济于事。 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 她们看着我窘迫的站在那里,局促的招架着那些突如其来的人。 最后还是陶贺川朝着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她的领导打招呼,硬掰开警卫阻拦的手才进来的,她紧紧的拉着有些不太自在低着脑袋的胡艳儿。 倒不是胡艳儿不想大方的跟人打招呼,而是她刚刚在下面被赶来的医疗团给包扎了一下,人家为了好治疗,直接给她剃秃了一小块头皮。 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她一向视美貌为她生而为人的自然属性,这么一受伤,心理上倒有些扭捏了。 胡艳儿努力的遮掩着自己的情绪,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跟人对视时,会将视线移开或者暂时性死死的盯着地面。 —— 我被胡艳儿和陶贺川紧紧抱住的时候,思绪还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感觉被两个比我矮的女生抱住了,暖暖的,被人真真切切需要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大脑才缓冲过来,“陶贺川,胡艳儿,你俩怎么才来?” 还不等她俩抱着我说些什么,我眼神再一细看,“胡艳儿,你咋了?怎么这包扎的跟用绷带把脸给圈起来了似的呢?” “呃……”,胡艳儿有些不想提这个话题。 “但是,显脸小!” 我随口就夸,胡艳儿开心的撩了撩她的绷带,“也没有啦”。 陶贺川则拉着我和胡艳儿往外走,警戒线的警卫见我们真认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就把我们放走了。 —— 等我们仨真正到了没什么人的角落,才开始在那儿委委屈屈的想要哭鼻子。 其实,这种时候真的是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就是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都觉得委屈,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委屈。 我们仨互相摩挲着彼此的手背,就这么对着哭,然后互相分胡艳儿从包里掏出来的纸巾。 你一张,我一张,她一张。 但一张纸巾好像不够用,因为它很快就湿透了。 于是索性又在那儿边哭边分,你一团,我一团,她一团。 瘪着嘴啥也说不出来,就是啪嗒、啪嗒的抽抽着鼻子,一个劲的掉眼泪。 等好不容易哭够了,停下来之后,我俩又在那儿装没事人一样笑话要补妆的胡艳儿。 “你俩好讨厌,我都这样了,还笑” 然后我们仨又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所有的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都随着眼泪被冲走了。 —— 我们仨肿着个眼去附近找了个餐厅,一边吃,一边聊着。 我问陶贺川那个白毛的情况,问那个白毛怎么会突然二次暴走? 陶贺川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二次暴走,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大开杀戒。但是,现实就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顶多知道他的数字代号和不知道传了多少手的八卦,其他的,全都是最高机密。” 我俩是同时叹气的,感叹自己对想知道信息的无能为力。 我在那儿做起了白日梦,“我要是那种大军官就好了,啥机密都能知道,现在……啥也不知道,只能干瞪眼了。”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又何尝不是呢?也不过就是个实习生,要是混成实验室的负责人或者级别再往上一些,大概是校长吧,到那时候,你想知道啥,就算我头上有天大的压力,我也给你调过来。” 胡艳儿更是在这方面觉得自己有心无力,突然灵光一现,在那儿提议,“你们知道美人计吗?我有一个想法!” 我跟陶贺川默契的对视,挠了挠头,才开始表达一下对闺蜜的尊重,“您,请讲!” “我跟你俩讲,我都看过的,就女omega利用美貌成功的窃取了最高机密,然后在她的男、女Alpha的帮助下,啊?对对对,剧情里就是这样的,就是为了描写这个女omega的魅力,她有很多想当她情人的Alpha,不分男女。但是!你俩听我讲呢!”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饮料,真希望胡艳儿变成那种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人,这样也就不至于听她讲一些超脱现实的话了。 陶贺川朝我敬了一杯,我也开心的笑着回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胡艳儿撅着嘴,不乐意的浅浅凶了一下我俩,“也不带我”。 “好”,我们仨愉快的碰杯,继续听胡艳儿讲“魅力女omega窃取最高机密的事”,反正现实不可能,听一听故事的话,心情也会好一些。 “但是!那个女omega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她作为绝美的omega坚决不肯随便跟这些Alpha们发展关系,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真爱,才……你们知道吗?这个剧情里,我最欣赏的就是女omega的对感情的唯一,她挣脱了omega受信息素的束缚,只想要找到生命中唯一的Alpha。” “哇”,我和陶贺川捧场的鼓了鼓掌,“但是这和美人计有什么想法吗?” 胡艳儿朝我和陶贺川摇了摇手指,“我决定了,为了我的好朋友——黎韶茹,我要去魅惑……哎,陶贺川,你们校长是哪位啊?长啥样啊?” “吃你的吧!” 陶贺川给胡艳儿塞了块点心,并全方位、立体式的否决了胡艳儿关于“美人计”的荒诞妄想。 愉快的大口吃着甜点的胡艳儿朝我眨了眨眼睛,“开心点了吗?” —— 最后的最后,仅凭我和陶贺川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只能茫茫然的任由现实将我们带往它想要去的方向。 但不管我们怎么样挣扎,总得向现实低头,向生活屈服。 即便生活不肯给出答案,也得努力的充满希望的活下去。 原来年少时,有这么多的无能为力。 所以姐妹,再努力的往上走吧,一直走到能够轻而易举获取真相的那个位置。 第123章 S57329D 我们仨原本晚上想着去吃蛋糕,补偿一下的,结果陶贺川说她三个舍友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跟胡艳儿俩人在旁边拼命的摆手,才不要呢! 这种时候谁要和闺蜜的舍友吃饭啊,不要。 “但她们说要感谢黎韶茹的救命之恩,要不去一下呢?我也不好推的”,陶贺川脸上写着“为难”二字。 我和胡艳儿动作一致的就像两个“摇头娃娃”,有节奏的摇着脑袋,就是不答应。 “真服了你俩”,陶贺川抱怨了我俩一句,转过脸去就在联络器上强硬的婉拒了她的那三个舍友。 再一回头,我和胡艳儿又切换成了愉快的“点头娃娃”,让陶贺川指着我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摇着脑袋给气笑了。 但被这事一打岔,原本我们仨还开心的想选蛋糕的心情也有些淡了。 还不等我再想说些啥,胡艳儿说,“要不,咱们先别去吃蛋糕了吧?” “为啥?”陶贺川不太明白胡艳儿为什么突然就换了说法,这不是她一直盼着的吗? “喏”,胡艳儿将她的联络器递到我俩面前,她倒是有跟蛋糕店的老板沟通,结果老板发的信息又把我们重新拖回了现实之中: 真是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带她回家。这段时间会歇业,如给您带来不便,十分抱歉! 我们仨同时沉默了。 这是非常讨厌的感觉。 一方面,人会下意识的回避对他人具体死亡的凝视,另一方面又会忍不住生出物伤其类的痛苦。 —— 隔天,我们仨本来约好要一起去散散心,离这份痛苦远一些,再去创造一点快乐的记忆,毕竟这一周算是我难得的假期,她俩也想和我好好的聚一聚,玩一玩。 但遗憾的是,我需要去学校接受采访,说是已经安排好了,就差我了。 而陶贺川则需要回学校,毕竟她是学校的一员,还是实验室的实习生,于情于理,她都得回去帮忙整理那个被白毛肆意摧毁过的实验室。 胡艳儿觉得委屈,就连我和陶贺川给她“爱的抱抱”,她都觉得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角色定位,就好像她要送我俩出门工作,然后她……她要独自守家一样。 这很奇怪哎。 在酒店实在是闲的不知道要干点什么的胡艳儿索性也出了门,报名了学校的临时志愿者,帮着一起收拾被摧毁过的学校的残局。 摧毁、破坏总是比重建要简单的多,就像现在这样,把学校和周围搞的千疮百孔只需要一个S级Alpha,而要把这千疮百孔重现生机,一个S级Alpha可办不到,那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人力和时间来重塑生机。 —— 我到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联络我的人在诓骗我,因为我们还要一起再等校长来。 校长大老远就迎着我要跟我握手,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满满的都是对我的器重。 然后就开始拉着我进行了各种媒体下的采访和宣传。 校长今天的言论就比昨天还要谨慎很多,他着重的带着媒体和我去参观了各处的断壁残垣,痛斥Sd的毫无人性。 哦,这个Sd是白毛的代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校长也没说。 但有的媒体还是很尖锐的,我感觉像是直击灵魂,“这次Sd造成了学校这么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请问学校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学校的相关人员是否会因这次疏忽而引咎辞职或者受到法律制裁呢?还有学校内部是否已经启动相应的赔偿?” 我偷偷觑了一眼校长的脸色,感觉他神色微变,但下一秒依旧维持住那个充满慈爱的表情,“学校,我可以在这儿打包票来保证,一定会把这些事情放在重中之重去处理,我们绝对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我在旁边听了之后,觉得校长讲的很有道理。 结果提问的那个媒体人却在那儿偷翻了个白眼,跟他旁边的女摄像互相使了个眼色,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来。 嗯?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媒体人会是这种态度。 校长后续又讲了一些其他的内容,还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师资,并说愿意接收各方的援助和善款,并将和我这个见义勇为的S级Alpha一起为大家共创一个良好的实验室环境。 这么说着的校长想把我再往他怀里扒拉一下,显出我俩的亲密来,却被刚才那个提出尖锐问题的媒体人给扒拉开了,“咱得给校长一个特写!校长才是学校的门面!” 我急忙躲开,旁边的媒体人的女摄像却很关照的让我站在旁边,还小小声安慰了一句,“没事,那个人,是好意”。 —— 校长心满意足的走后,大部分媒体人都走掉了,就那个扒拉我的媒体人和女摄像却又多拍了一些镜头,我在旁边瞅了两眼。 他们的镜头里是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在撕心裂肺的跪地大哭,捡拾着那些“碎片”,还要忍受被学校工作人员驱赶的折磨。 我站在那儿,眼睛如实的反馈着那些残酷的画面,好像有人在问我: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他们大部分人都在咒骂着暴走的Sd。 他们想去采访一下,但却被大部分人拒绝了,所以他们只是更多的拍了些学校损毁后的空镜。 我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女摄像走了过来,商量似的问我,“请问,可以请你站在这里,让我们拍一个空镜吗?” “啊?”我怔怔地看着她,“我吗?” “是的”,她很虔诚的问我,就连那个媒体人都过来很有礼貌的向我点头。 “哦,好的”,我不明白他们想要表达什么,但我……但我的潜意识愿意配合。 我就站在那里,任由女摄像调整她的镜头,让我仰头望一下Sd死掉的那个楼顶,然后她几乎是将她摄像用的机器放在了地上,调整着角度,拍出了一系列的照片。 她还特意给我看了一下,是一个高大的我正在仰望废墟。 “我开了广角镜头,后期我们还会再修一下的,主要是想更多的展现出这种S级Alpha暴走所造成的惨烈凄凉感”,她很认真的给我解释着。 我只觉得还蛮有意境的,但我也说不出什么来,我又不是专业的。 但很快,我发现,我连这种沟通都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只想走,我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 我的情绪有些受不住了,它快要没有办法维持稳定的表象了。 重新回到所谓“案发现场”享受刺激和成就感的是罪犯,但我不是,我竭尽全力维持的内心平静,根本经不起太多的现场刺激。 第124章 关于“幻象”与“真实” 我离开的时候,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发了个信息,跟她俩说,“我只是去散散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俩倒是如临大敌一般很快的跟了出来。 “我没事的,我只想自己走走”,我这么跟她俩说,但她俩的答案和我一样,“我们也想走走”。 既然都想走走,那就一块吧。 我们去了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在那儿慢慢的爬山,慢慢的看溪流,坐在干净的石凳上,闲闲的聊着各自觉得有趣的事情。 我们三个好像总也有聊不完的话,能从日出聊到日落也不会重复,明明以前几乎所有的生活轨迹都是重叠的,可是仅仅分开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都已经开始有了新的人生轨迹和新的人生际遇。 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想要和跟闺蜜分享。 只有通过这些巨细无遗的分享,我们才能重新把闺蜜写进那些缺席的瞬间。 —— 我跟她俩说我信息素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开心的欢呼、庆祝。 胡艳儿在山里面大声的喊着,“我闺蜜的信息素最厉害!” 然后让我和陶贺川用力聆听大山的回声。 我看她既开心又眼含热泪,她带着难以平复的情绪说,“我最怕、最怕的就是……会出什么意外,我做过很多、很多次的噩梦。但是从现在开始,我的梦就要一直、一直是美梦了。” “呃……”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俩说,但还是忍不住把我跟Sd打斗时的异象跟她俩说了出来,“其实,我信息素回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一棵树。” “啊?!”这可给她俩惊的不轻。 我详细的给她俩讲了一下事情经过,陶贺川不太相信,“没有听过S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具象化什么东西的,这不科学。” “但是……”,我也在科学面前挣扎过,但是感觉我挣扎不过那个很真实存在的幻想。 不过也还是陶贺川博学多识,她犹豫着提出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白毛,啊不,Sd的信息素具有致幻性?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你看到的树还有你说在树上的黎诺是受Sd信息素影响而产生的呢?”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胡艳儿就已经提前否定了,“这不对啊,韶茹说了,她后面想杀那个S57谁来着?反正还是叫他白毛吧,这个代号记不住,就白毛,不是说快要掐死他的时候,被黎诺给阻止了吗?这总不能是幻象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陶贺川思忖了一下,“既然有黎诺的话,这事不是很简单吗?把黎诺叫出来问一下,看看它当时到底在不在?” 我迟疑了一下,“倒不是我不想叫它,而是它一直在那个小机器人里,好像是进入了沉眠,没有反应,叫不动。” “哎?”陶贺川又皱上了眉,“它不是号称什么机甲之心的么?它……它搞什么沉眠啊?”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黎诺到底是个啥情况,难道这种机械生命其实也是需要睡觉的?就机械生命的终级进化其实是像人类一样需要睡眠? 那这个进化方向还是蛮奇特的。 我和陶贺川在那儿苦思的时候,胡艳儿大手一挥,“想那么多干什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黎韶茹释放一下她的信息素,对吧?要是真的有什么茶树,哎,你那茶树叶子能泡茶吗?” 陶贺川作势要去擂胡艳儿,让她不要那么发散思维,但却肯定了胡艳儿的提议,“确实,咱们可以用最直接的,你就释放信息素,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树。” “现在吗?” “当然不是现在,青天白日的,咱们不要乱行动”,陶贺川一口否决。 剩下的爬山闲逛时间里,就胡艳儿最兴奋,她已经把她脑海里看过的各类电视剧组合了一个遍,“我跟你俩讲,我的经验告诉我,这种的属于S级Alpha的身外身,身外身,你俩懂吧?就是那种身外化身,唰唰唰……” 我和陶贺川同时伸手,捂住了胡艳儿的嘴,实在是太天马行空了,还是换个话题聊吧。 —— 半夜,我们仨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这个时间节点是陶贺川提议的,她觉得大白天的非常容易遇到人,到时候万一真有棵树,那被人发现的话,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大半夜的,天又黑,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释放一下信息素,应该也没什么人关心和在意。 我和陶贺川穿好了衣服,回头一看胡艳儿,嚯! “胡艳儿,你不要打扮的像个刻板印象中的贼一样,就普普通通的衣服出门就行。”我真的为胡艳儿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精神而感动,但又忍不住吐槽。 “你俩不懂,我将来可是要成为明星的人,我要随时随地谨言慎行,不要给未来的自己埋下雷。你俩不当明星,不懂这些小撇步。” “你就戴个口罩就行,你这样打扮出去太可疑了。” 陶贺川拒绝了胡艳儿的打扮,并递给了她一个口罩。 “行吧”,胡艳儿看着我,好像是很苦口婆心地说着,“韶茹,我可是为你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牺牲了我的部分前途!” 我和陶贺川俩人又气又笑的看着她,陶贺川忍不住戳她的腰,“你再折腾,你就在酒店里待着,我俩去去就回。” “哎,我错了,我错了,咱仨一定要集体行动”,胡艳儿及时认错加卖萌,顺便附赠了一个叹气,“哎,和闺蜜在一起行动就这点不好,我说点啥都非要戳穿我。” “那你也非要说呢”,我真的很佩服胡艳儿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小小作一下的精气神,活力满满的家伙。 —— 我们到的空地是陶贺川白天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推算、演练过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人流量,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极低的,更何况现在是半夜,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不会出问题。” “快点,快点”,胡艳儿按了按联络器,点亮了些许的微光。 倒不是她不想直接强光普照这块空地,而是陶贺川特意叮嘱过,我们三个一定要很低调、很小心的在这里,就算是给点光,也要微弱的那种,以防止我真的会因信息素而搞出一棵树来。 “那我可就开始了?”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充满期待的陶贺川和胡艳儿。 她俩朝着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125章 这玩意儿,发光? 我默默地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然后我们仨左顾右盼的看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信息素,不够?”陶贺川在旁边思忖着,并提议我,“你再让你的信息素,就那种……肆意奔腾一下?” “嗯”,我点点头,好像是多了一些,但还没什么用。 刚准备和陶贺川交流一下呢,一回头! 咦?! 胡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随身的包里掏出把折叠刀来,而她为了取刀方便,用胳膊抵了一下那个包,就见那联络器的幽幽之光从她下巴的角度这么打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 “胡艳儿,你干嘛呀?”陶贺川指着胡艳儿拿在手里的折叠刀,“拿个这么点的小刀,是要削水果吗?” 胡艳儿神秘兮兮地朝我俩摇了摇手指,“你俩不懂,我,才是咱们之中最有智慧的那一个。我把这个事认真捋过,黎韶茹的信息素,之前是不是没有树,对吧?但这次信息素释放之后出现了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在生死危急的时刻才会爆发潜能!” “所以,我需要拿着这个折叠刀,来爆发潜能吗?”我默默地接过了胡艳儿郑重递给我的折叠刀,它连半个巴掌大都没有,十分的小巧精致。 “那不是来不及买大的嘛。再说了,咱俩来贺川学校的时候,那个车上就只允许带这么大小的刀,我能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陶贺川,她很显然也没想到什么好用的招数,大概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试吧。 我用右手展开那把折叠刀,努力的举到眼前,一边瞪眼瞧着刀刃,一边跟胡艳儿抱怨,“你觉得这种危急时刻的再现,就单靠我跟这把折叠刀……然后干瞪眼就行吗?”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人家电视剧上演的激发信息素潜能的都是那种很大、很漂亮的剑,但是……这不是临时凑合一下嘛,你可以把它想成优秀的剑。现在情况就是这么恶劣,你得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 “那我还不如削个水果呢”,我准备还给胡艳儿,她却说,“要不,我作势攻击你一下,你感受一下生命的胁迫,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会收手的,我会用没开刃的那边。” 我拒绝了胡艳儿,实在是不靠谱。 “要不,你尝试让信息素再度接管你的身体呢?”陶贺川又提出一个建议,“你放心,我们仨,胡艳儿有你的亲属性信息素,她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的话……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beta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会比omega弱很多。” “但我还是……我的信息素,我真的很怕控制不住它”,我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们今天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要看那个茶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吗?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无论如何,最终都一定能够控制住你的信息素的。” “那……那好吧”,我点头答应下来,默默地任由脑海里的意识渐渐下沉,感受着后颈信息素的释出就像是开闸的水库,如果有声音的话,那一定是轰轰隆隆着的蔓延开来。 那浅淡的茶树味就这么逸散开来,笼罩着这片空地,以极淡的味道和极强的存在感宣告着对这片土地的占有。 它极轻、极轻的围绕着陶贺川和胡艳儿打着旋旋,轻飘飘的逡巡着这片土地,肆意的生长着。 可能因为朋友在的缘故吧,我没有感到太多的暴虐,只感到一丝轻盈和宁静。 这种感觉就好像意识跟全开状态的信息素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哇!陶贺川,你快看!!!!” 胡艳儿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的仰望着骤然出现在我们三个人旁边的那棵巨大而古老的茶树,“这玩意儿,这树,真出来了!!” “我看到了”,陶贺川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茶树,接着便是伸过手来,关心的摸了摸意识虽然与信息素共存,但却只能维持在平衡状态,尚无法睁开眼睛的我,安抚道,“我和胡艳儿确实看到有一棵巨大的茶树,你现在,试着睁开眼睛。” 我有些拒绝的摇了摇头,很难形容的状态,我感觉我的脑海里,意识和信息素在拔河,有一个身体形状的我站在旁边,就好像是它们两个角逐胜利后的战利品。 我只能这样维系着那一丝丝的平衡,就好像是在走高空钢丝,任何的一念之差都有可能高空坠落。 我勉强的摆了摆手,表示我做不到睁眼这件小事。 —— 胡艳儿绕着那棵巨大的茶树转来转去,兴趣盎然地问我,“韶茹,你说你这茶树上面的叶子能变成茶叶吗?能泡茶吗?咱们能喝吗?” 我没有办法回答。 陶贺川在我旁边朝着胡艳儿摇了摇手,又指了指我的眼睛,示意她先不要乱问,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好吧”,胡艳儿了然的在茶树旁边踱步,仰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悄悄的往这边瞅了一眼,发现陶贺川只顾着照顾黎韶茹,没把注意力往自己这边放。 实在忍不住的胡艳儿偷偷搓了搓手,准备小小的使坏一下,顺便也让自己真正的感受一下这棵茶树到底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胡艳儿用手指朝着树干一戳,哎? 居然真的戳到了,然后被戳到的那一小块树干竟然莹莹地散发出光芒来,就这么一点点的向着茶树上方蔓延而去。 “我去!” 胡艳儿想用手去阻拦那因为自己戳了一下,而扩散开来的光芒,但毫无用处。 “完蛋了,又闯祸了”,胡艳儿小小生气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急忙的喊出了声,“陶贺川,你快看,怎么办?!” 原本还在关心着我的陶贺川抬头一看,大半棵树都亮了! 她思绪下意识地歪了一下,这倒还挺适合野营的! 但很快就意识到,即便是在这个空地,也不能保证远处没有人会看见这里莫名的光亮。 人都说树大招风,更何况是发光的树! “黎韶茹,快点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 啊? 我不太清楚视线之外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从善如流的将信息素尽数收回。 胡艳儿拍着她那被吓的够呛的心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脸上全是不小心犯错之后讨好的笑意,“嘿嘿”。 所以我睁眼之后看见的就是陶贺川在那儿凶乖乖认错的胡艳儿,“我说你呀,刚才你就管不住你那手!” 哎? 啥情况? 第126章 所谓“金手指” “那也不能怪胡艳儿吧,谁知道那玩意儿竟然还会发光?” 听陶贺川说完之后,我觉得胡艳儿也还蛮无辜的,她就在旁边拼命点头,附和我说的话,“对嘛,我也不知道那个茶树它还会发光。我敢保证,我要是知道它会发光的话,打死我都不碰。” 陶贺川在旁边皱着眉头,“本来要是极其安全的地方,胡艳儿能发现茶树发光,我一定会说她有科研探索的精神。但是,这不是在空地嘛,我就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嗯嗯”,我跟胡艳儿都很乖巧的听讲,毕竟这事上,我吧,我也搞不懂这信息素到底为啥还附赠一棵树。 胡艳儿也搞不懂,如果不是陶贺川把茶树会发光这事当成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来对待的话,胡艳儿个人觉得发光的茶树,其实还蛮适合打卡拍照的。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我跟胡艳儿俩人束手无策的等着陶贺川说些什么,看看有什么良策。 —— 陶贺川觉得很愁人,非常的犯愁,这博大精深的Ao信息素还没搞明白呢,自己亲闺蜜怎么就随着信息素搞出来一棵树?! 这不合逻辑的。 即便突破Ao信息素的常理来看,那棵树它最起码、最科学的状态应该是虚影或者幻象。 “你是真碰到它了?” 陶贺川严肃又认真的问旁边自觉犯错后矮人一等的胡艳儿。 “嗯嗯,是真的,它就是真实的。而且我是碰到之后,它才开始发光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陶贺川摆手,表示这茬过了,不追究了。 胡艳儿长舒一口气,跟我说,“哎呀,差点要被陶贺川念,真是逃过一劫”。 “你就这么怕她?”我反正也想不明白,正好有闲心逗胡艳儿。 胡艳儿瞪了我一眼,“咱们仨,在这种问题上,陶贺川永远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那倒也是”,我默默地对胡艳儿比了个赞,她说的太对了。 我俩都鼓励似的拍了拍对方,露出了患难姐妹的笑容。 —— 陶贺川还在思考,我跟胡艳儿根本不敢吭声,也不敢制造噪音。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我们去国家实验室,那里信息素检验的设备十分齐全,至少可以帮你检测一下,看看你的信息素附赠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刚点头答应,陶贺川又突然自我否定,“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国家实验室进出人员、实验检测,还有实验材料都是要工作留痕的,不行、不行、不行,我的权限太低了,根本不可能抹除掉那些留痕,不行,这条路不行!” “那怎么办?”我觉得连陶贺川都没招的话,那就是真没招了。 其他的人,我的这个秘密,我一点都不想讲。 陶贺川苦苦思索着,忍不住边思考边拽她那头发,力道之大,让我一度觉得她头皮都要被扯起来了。 她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不行”。 我想她心里应该是在思考着各种她能去走的路吧,但是现在……我们又能走哪条路呢? 除非……天降金手指! “有了!” 啊?! 这“金手指”说来就来的吗? 那我这……这……这是不是属于运气爆棚?! 陶贺川眼里写满了决心和坚定,用力的盯着我,用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恨不能拍着胸膛跟我保证,“黎韶茹,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信息素的答案!!” 啊? 啥? 咱啥时候变劝学篇了?! 这……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陶贺川给出的好像就是唯一的最优解吧。 对现在的我们而言,这好像就是唯一的答案。 我想说些什么,我想说,我其实…… 但我也没说出什么来,因为陶贺川正瞪着那充满对学习热爱的眼睛,期待着我的回答。 呃…… “我,加油训练?坚持不懈,努力控制好信息素?” 我这些回答都是一边猜测,一边回的。 陶贺川很满意我的回答,揽着我一起看向胡艳儿。 胡艳儿愣在原地,看着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陶贺川和我,有些话到嘴边也变成了,“我……我也好好演戏,争取……争取……” 她“争取”了半天,也没想好要“争取”个啥,最后狠狠心、咬咬牙、跺跺脚,喊口号一样的,“努力演戏!努力赚钱!” 陶贺川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狠狠的把胡艳儿也揽到了怀里,“我们仨,只要我们想,就一定能成功!” 我跟胡艳儿有点跟不上这个突然亢奋着要努力学习的陶贺川。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哪里受刺激了,但是这刺激……是不是有点大? 真把我这好闺蜜刺激坏了,可咋办? 然而现实容不得我再多想,因为誓言要好好学习的陶贺川出乎意料地伸出手背,示意我俩也把手背放上去,然后用力的喊出了口号: 姐妹齐心,其力断金! 虽然说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是,说实话,尴尬中还带着那么些许的中二和热血。 怎么说呢? 我想陶贺川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想着要向Ao信息素研究的巅峰进发吧。 她知道,只有走到巅峰,在那里才有一切的答案,才能帮到我。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小小的难受,我们都知道拦在面前的是一座大山,但……但仍然愿意攀爬,在最高峰上一览众山小。 —— 我们三个人约好,等18岁的生日时,我们要一起吃最好吃、最漂亮、最有营养的蛋糕! “最有营养”是陶贺川加上的,因为她确实说到做到,当天就奔回去苦学了。 所以在谈到对蛋糕的要求时,她着重强调了“营养”这一方面。 我也是真的很佩服她,哪怕她说的话有点中二、热血,但她是许下弘愿,便会脚踏实地去实现的人。 临别时,胡艳儿看着急匆匆离去的陶贺川的背影,很疑惑地问我,“所以,咱们这一趟是回来劝学的吗?” 大概……吧。 第127章 女兵王 我刚从车上下来,就瞧见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逆鳞,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左顾右盼的,上窜下跳的,大概是在等人。 我默默从旁边绕了过去,背着我的背包回宿舍,顺便准备撬开小机器人看一下,黎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陷入沉眠。 我在想着要不要去机甲维修部去偷偷师,顺便打听、打听像黎诺这种的机甲之心到底要睡多久,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要是黎诺还清醒着的话,估计能够很轻松的就给我一个答案吧。 但世事难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我刚打开宿舍房门,抬头一瞧,有个人正背着我在换上衣,“对不起”。 我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撤出来,免得对方有什么避讳。 “黎韶茹吗?没事,进来吧”。 说这话的人,声音要比我成熟很多。 “可以吗?要不,我等你换好衣服,再?”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自觉性的。 “没事的,都是女Alpha,进来吧”,她毫不在意的让我重新再回宿舍。 那我也不好再多矫情,就又重新回了宿舍里。 再抬头时,她正在那儿伸懒腰,穿着一个很宽松、舒适的工字背心和舒适的裤子,朝我点头。 “您是……我的舍友吗?” 我这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宿舍里,想过会在什么情况下跟我的舍友打招呼,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种略带尴尬的情况下。 “先把行李放下吧,你这一趟,挺辛苦。你的事,我也听说了。” 她很自然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示意我忙我自己的,不要顾虑她。 我一边把背包放在我的桌子上,一边用余光瞥了几眼。 她就那么舒服的,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很惬意的样子。 她是一头短发,大概是嫌前额的头发有点长,用一个黑色的钢丝头箍把头发箍了起来。 她的脸是有些偏黑的,和一般喜欢保养的omega们比起来,简直算得上是黝黑了。她的脸形有点圆,但整体线条又是那种体能强训练过后的紧绷。等她稍微调整一下动作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又非常有存在感。 说实在的,我有点羡慕,我的细胳膊啥时候也能变得这么强壮有力啊? 但当她认真而又有一丝疑惑的打量着正在收拾着的我时,我能看到她眼角的纹路,看上去年纪比我要大,但我猜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她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我的小心思,态度坦然地说,“你想看我,直接看我就行,没关系的,毕竟是我主动要来当你舍友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急忙把行李归归类,伸出手来,“您好,前辈,我叫黎韶茹,今年已经17岁了”。 她迅速的站起身来,很郑重地看着我,同我握手,介绍她自己,“黎韶茹,你好,我叫王英润,28岁,我是你的舍友。” 等我和她礼貌的握完手,再松开之后,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就这样含笑的看着我,“我来这儿的时间比你早,驾驶机甲也比较熟练。另外,同虫族战斗也很有经验。如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那……那你真的是女兵王吗?你……你把那些男Alpha都比下去了?” 问完这句话,我有些懊恼的想捂自己的嘴,怎么能问出这么直白的话,我刚想给自己找补两句,“我没……我不是说什么……”。 “是啊,我就是女兵王,我就是把那些男Alpha都比下去了。这两件事情,你也想做到吗?” 她看着我,笑意盈盈地说着。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脸“蹭”一下的就红了,感觉红的都发烫。 王英润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先不逗你了,我还有事要去跟上级汇报。我们……晚上见”。 ——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了好久,感觉精神世界里的自己正在狂奔。 她好帅呀! 她不是那种好看的女Alpha,但是,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踏实又很有力量,还很随和。 女兵王? 真的可以吗? 我想了想那些男Alpha的体型、力量和训练时遥遥领先的数值,忍不住自己先泄气了。 还有机甲,估计很快就要学习机甲了,也不知道我能学成什么样。 其实我小时候还蛮喜欢玩那些拼拼装装的玩具,但是我妈不愿意,总是把我好不容易拼好的东西拿给我弟弟玩。 每次我再抢回来的时候,不是缺个头就是缺个腿的,有时候整个四肢都没了,只剩个胸膛,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勉勉强强有了个“人形”,又被我弟给抢走了。 后来,我也就渐渐失去了对这些拼装玩具的热爱,看着我妈表扬我弟喜欢动手拼装、喜欢玩操控类的玩具,我就只配拿着个玩具扫把学扫地。 但后来那个扫把也被我妈给没收了,因为我无聊中发现用扫把棍敲我弟脑袋也还蛮好玩的。 感觉像是高僧一样,在做功德。 —— “咚咚咚” 敲门声? 难道王英润前辈忘了带钥匙吗? 我刚一开门,逆鳞那家伙就满面春光的冲过来要抱我,被我默默地侧身躲过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逆鳞见我之后,整个人亢奋到不行,强硬的一把将我揽住,“黎韶茹,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 “啊?” 啥英雄事迹? 白毛那事? 啊不,应该是编号S573……73几来着? 这人啊,还是得有个名字,要不然就算是暴走杀人的S级Alpha,这么罪恶的人,随便搞个编号,我都记不住。 “哎呀,别不好意思的,我们都听说了,你因为没吃上生日蛋糕,直接把一个二次暴走的S级Alpha给杀了!” 逆鳞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 “因为没吃上蛋糕,我就杀人了?” 这个逻辑,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这个前因大概是……是这么个事。 但是这个后果跟前因,应该没有太大的关联性吧? 也不是说没有关联性,而是这种……不是强相关……的吧? 逆鳞见我不语,急忙向我保证,“你放心,咱们这一批的队友里,从今天起,绝对没有人敢抢你的……” 说到这儿,逆鳞有些犹疑,“哎,你是单纯吃不上蛋糕就要杀人,还是吃不上别的什么东西也有这种迹象?要不,你给我列个单子,我给兄弟们普及一下,免得……免得你……对吧?咱们毕竟是队友,对吧?大家都很惜命的。” 我面无表情的朝着逆鳞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走掉了。 第128章 传说中的“敌人” 刚一出宿舍门,门外寂静无声的等着那些兄弟们。 他们见我出来,就像早就安排好的默契一样,非常友好且自然的以“兄弟之礼”来同我打招呼。 我尴尬的在追出来的逆鳞帮助下,同他们握手、撞肩,再胡乱鬼扯几个动作,就算是走下来一套流程。 我礼貌的惯性驱使我友好的跟他们一一打着招呼,但是我内心却觉得有些烦躁,为什么我要和他们用“兄弟之礼”呢? 为什么就不能像女生一样友好的打招呼,然后轻轻的、有距离的、礼貌的抱一下吗?或者只是开心的摆摆手? 我不是很明白,又不想做那种特立独行的人,但我还是解释了一下,简单的跟他们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们一副“孟凌凌果然在忽悠人”的表情,直接勾着孟凌凌的脖子走掉了,顺便跟我表示了一下歉意。 我坦然的接受了,想着还是老实在宿舍里待着吧,免得出门又遇着些胡说八道的家伙。 —— 我在宿舍里把小机器人给拆开,发现黎诺那个家伙的蓝光一闪一闪的,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吧? 我戳了戳它,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里,试图用一个比较合理的音量来唤醒它,“黎诺,你还好吧?黎诺?” 黎诺没什么反应,看来要糟,也不知道这边修理机甲的那些人能不能帮上忙。但如果真去找他们的话,我又担心黎诺的人身安全,啊不,“机身安全”。 “碰碰”,黎诺突然发出了声。 碰碰? 碰什么? 哦,我赶紧低下头,用额头去碰触黎诺。 这次的精神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虚无,黎诺的人形状态就飘浮在这之上,它虚弱不堪地仿佛连站都要站不稳了,却还是强撑着告诉我,“我会好的,之前是强行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才会导致这个精神世界的坍塌。” “嗯嗯”,我急忙点头称是,还想多问一句,“我那棵树跟……跟之前你那个精神世界里的树,是……是一棵吗?” 我自己看着是不像的,但说不定这种茶树属于那种根据不同精神世界变换不同样态的呢? 黎诺只来得及轻轻摇了摇头,我便被迫从那个精神世界里出来了。 连黎诺这儿都没答案,不过知道黎诺没出问题就行。 至于精神世界不精神世界的,难道精神世界还和信息素有什么关联吗? 哎,想不明白啊。 我要是天才就好了。 人家天才俯视世界,我呢?我仰视世界。 —— 王英润回来的时候,我正好要去吃晚饭,顺便问了她一句,她就答应同我一起去了。 我没和比大我11岁的女生,啊不,女Alpha这么紧密的共同就餐过,心里总有点小小的擂鼓,而且我看她就餐前跟来来往往的男Alpha熟悉的打着招呼,娴熟的聊着,觉得她好厉害。 但她很自来熟,她说出口的话,即便依然觉得她算是个陌生人,但不知怎得就是比那些男Alpha说的话入耳得多,“我听说你一个人打败了二次暴走的S级Alpha,很厉害呀,我这么多年都做不到呢。” “哪有,我,侥幸罢了”,被厉害的女兵王夸的话,真的很容易觉得幸福又害羞。 “我还听说,其实你是为了保护你的闺蜜,才跟那个男Alpha碰上的?”她接着问起来。 “嗯!” 我认真的点头,“我闺蜜虽然是beta,但是她特别有责任心,当时是她要去救她的三个舍友,我只是去帮忙的。” 她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温柔,“那你在这里当兵训练,是不是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我不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以为她在考验我,急忙摇头,“没有,我很习惯,我会努力多吃饭的。” “好”,她说完这个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温柔的看着我。 —— 我俩吃完饭之后,一边随意闲聊着,一边往宿舍走。 刚才吃完那碗饭,我感觉跟她好像有些熟络了,便忍不住问出我早就想问的问题,“王姐,我可以叫你王姐吗?” “可以” “我想问,为什么你……我听那些男Alpha闲聊的时候说过,说你作为女兵王,已经自己独立的拥有一个很大的房子了,而且装修什么的都很好,为什么要……要住到宿舍里来?” “因为怕你一个女Alpha会孤单,会害怕”,她说完这句话,又补上了一句,“可是我也没能陪着你,你来之前有个紧急任务,没法留下。” “那……那你为什么会怕我孤单和害怕呢?” 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向我递出这种类似于友谊的橄榄枝,“我并不是这一届里最强的,至少目前不是,以后……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在寻找我的盟友啊”,她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也是我那一届的唯一女Alpha,我知道女Alpha在男Alpha的群体里生活有多么的不便,有太多棱角会被打磨和吞噬掉,所以我会尽我可能帮助后来的女Alpha,希望和她们成为朋友。” “谢谢……谢谢你,王姐”,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请求跟我同一个宿舍,她想要帮我。 同是Alpha之后,剩下的便是男女之别。 那些男生希望我能和他们一样去融入他们,变成他们的一份子,说不定将来还要跟他们讲一样的话,想一样的事,站在同一个立场。 但我不是,我始终是女生,我独自出现在男性群体的时候,我的本能是去寻找我的女性盟友。 如果有,那最好。 如果没有,也只能踽踽独行。 我在世界的这头无声的呼唤着同伴,原来她早就已经知晓了我,温柔的帮助我,使我不必与男Alpha同一宿舍。 “能和女生住在一起,真的很好”,我很感谢她。 她笑着,说着一些我可能不太理解的话,“想要更多的女性同盟,需要你走向她们,也需要她们走向你。这个社会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不会因某种梦想而变成纯粹、无菌的世界。你要走向她们,寻找她们,成为同盟者。在这过程中,恶劣的人不因性别而转移,但你最终会看透事物的本质,不必奢望依靠敌人忽然的软弱而胜利,要去战斗,去赢得胜利。” “嗯”,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笑着看我,语气却有些悲悯,“我的这些话,也许只是吃饱饭,同你一起散步的梦话。但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敌人,这个敌人最强大也最隐身,即便战场之上,它也如影随形,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我想用大声的回应告诉她,我是一个不怕强大敌人的女Alpha! 她被我逗笑了,她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会尽我的全部指引你成为最优秀的女Alpha。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希望你能将这思想的火炬传递下去。” 我仰望着她,像是仰望着一个新的信仰。 我明白,也许我永远都赢不了这个传说中的“敌人”,但是我已经在战场上了,我愿意继续斗争下去。 第129章 虫族资料馆 隔天 我训练完之后,王姐喊我一块去虫族的资料馆,说要给我介绍一下虫族的知识,让我对虫族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我跟在王姐的旁边,有些紧张,“我是不是应该和其他男Alpha一起去看?光我自己,不好吧?”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觉得我心思有些太单纯了,“你呀,现在去了解,才不会被他们给落下”。 我不是很明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去虫族资料馆的路上,正巧有一个军官经过,他先是跟王姐打了个招呼,看了我一眼,语气调侃着说,“哎呀,这是给女Alpha去开小灶吗?你俩单独去?” 王姐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意,但却依然笑容满面的说着,“前段时间给男Alpha开小灶,哦不,开集体灶的时候,不也没喊我们黎韶茹吗?” “哎呀,什么开小灶,你看看你说的,这不是觉得女孩子嘛,总归是害怕那些虫虫怪怪的,又有那种很恶心的涎水,又长得那么丑,对吧?还是担心小姑娘看了受不了啊。小姑娘,叫茹什么来着?” “黎韶茹”,我冷着脸回了他一句。 他想拍我肩膀,却被王英润给瞪了回去,只得讪讪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这不是有你嘛,你看看,对吧?我……我还有事,不聊了哈,先走了。” 他说完这些,两腿一迈,走掉了。 我有些生气,我才不是惧怕虫怪的人,为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让去?而我对此却一无所知。 王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哄那个过去执拗着要追问真相的小孩,“不必生气,以后你就会明白,有很多东西,别人不想给,你也能抢过来。那些属于你的权力,有时候要靠自己去争取,去争,去抢,这才是女Alpha的本性。” “可是……那会不会伤害到别人的感情?我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我有一些耻于争抢的心,总是想着不争不抢,努力的完善自己,才能得到回报。 “女Alpha是要有进取心,有野心的。有些时候,你安静的待在那儿,就会成为别人眼中待宰的羔羊”,王姐耐心地给我解释,“但没关系,只要你能思考这些问题,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你就能不断的进步。” “王姐,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有点懦弱?” 她笑了,“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全知全能,没有关系的,成长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只有不断的蜕变,才能变成更好的自己。走吧,我们去看看虫族,看看那些男Alpha觉得你这个女Alpha会害怕的东西,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 —— 虫族的资料馆 刚踏进去,便感受到一阵凉意。 还不等我要跟王姐说些什么,便有资料馆里的工作人员过来,要领着我们去参观,王姐摆手拒绝了,“我们自己去转转就行,不用专门的人”。 那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问王姐,“为什么不让工作人员介绍呢?” “工作人员介绍的内容,有很多都是穿凿附会、刻意捏造的,我带你去了解一下虫族的真相”。 哇! 听王姐这么一说,我的内心瞬间升腾起了一些小雀跃,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 王姐指着虚拟投影中出现的一个虫族,“你看,这是虫母,它前面的口器进化出了尖锐的獠牙,还有利爪,它的前半部分的身躯是极为坚硬的,你看,一层层的如同鳞片类的东西,其实是像人类的铠甲,保护着它的身体。” “嗯” 我仰头望着那个虫母,那个虚影恍惚间仿佛低头看了我一眼,“王姐,它刚才是看我来么?虚拟影像也做的这么逼真吗?” “这是根据真实采集的到的信息等比例缩小后的虚拟影像了,至于你说看不看的,它本来就是复眼结构,可能复眼中的某个小眼反光了吧。你放心好了,你这不是个例,好多来看的都说被虫母盯着来。” 说着,王姐朝着那虚拟投影向上挥了挥手,放大了虫母身体的后半截,“你看,这又长又圆又胖,还白白的,像是个超级大的肚子,这是虫母孕育虫卵的地方,它们是卵生的。” “这么大的肚子吗?那它一次能产多少卵?” “这个倒没有人有机会去统计过,但从我们斩杀的虫族来看,每次产卵的数量至少在千数以上,而且产卵的间隔也不会太长。” “啊?这么多,那什么时候能杀得完?” 我在那儿看着庞大的虫母,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咱们直接去把虫母杀掉不就行了吗?没有了虫母,也就没有了虫族的卵,那它们这一代,不就灭绝了吗?” 我的这句话把王姐给逗笑了,但她还是乐于肯定我的奇思妙想,“你这个想法,以前有人实行过,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虫母一死,没有虫会产卵了吧?” 王姐耐心的解释起来,“虫族是由虫母、雌虫和少量雄虫构成的。如果以你男女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在虫族的族群里,有一个专职生娃的女性,而雌虫则是不能生娃的女性,雄虫就是男性。” “嗯嗯”,我大概能明白这个形容,“但是,如果是我们Abo世界的概念来理解呢?” “用Abo的概念来理解的话,那就是有一个专职生娃的女性omega和一堆女性Alpha、女性beta,还有少量的男性Alpha。” “哎?为什么没有男性omega和和男性beta?” 我听着像是少了两种性别。 “那是因为男性omega的繁育模式无法跟虫母的繁育模式相匹配,男性omega的繁育模式放到虫族来看,太容易死掉了。” 我又继续提问,“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男性beta?” 王姐笑着看我,“你应该问,为什么虫族的构成里,如果类比过来的话,为什么只有少量的男性Alpha?” “为什么呢?” “因为……大多数都被吃掉了”。 第130章 虫族的最优解? “啊?为什么要吃掉雄虫?” 我更是感到疑惑不解。 王姐停下了解释,而是看向走过来的虫族资料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礼貌的分给我和王姐一人一杯茶饮后,“你们慢用”。 “谢谢”,我们两个人跟工作人员道谢,并且目送他离开之后,王姐才开始继续跟解释,“虫族,有着跟我们完全不同的繁育模式。虫母负责虫族全部的繁育,其他的雌虫或者是说其他的母虫,它们负责的是抢掠、厮杀和供养虫母和供养雄虫。而雄虫或者说交配虫,只负责跟虫母交配。” 我听王姐讲,原来雄虫这么舒坦,忍不住感慨起来,“哎,那雄虫还蛮幸福的嘞,一生下来啥事也不用干,光交配就完事了,多好啊。” “我说的是少量雄虫,雄虫是负责交配没错,雌虫将雄虫养大,在雄虫到达交配龄,与虫母完成交配后,雌虫就会将完成任务的雄虫吃掉。” “啊?!” 我听这话,才是感觉目瞪口呆,“那雄虫……多少年才能到交配龄?” “两到三年就可以达到交配龄,相较于发育和成熟比较缓慢的虫母还有雌虫而言,雄虫的发育是很快的。” 这么说着的王姐随手就调出了雌虫和雄虫的虚拟投影。 我看着上面呈现出来两个大小对比极为明显的虫族,有些犹豫地边猜边看向王姐,“王姐,该不会那个小的虫族是……是雄虫吧?” “嗯”,王姐夸了我一句,“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以前有好多男Alpha来看的时候都搞错雌、雄虫,即便告知他们那个小的是雄虫,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相信雄虫在完成交配后会被雌虫吃掉。” “啊?”我对男Alpha的那种反应感到难以置信。 王姐呲笑了一声,“刚才路上那个姓李的家伙,就那个说女孩子害怕虫怪的家伙,他当年来参观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一个劲地说这是伪科学、伪科学。那之后还接受过好几次心理辅导呢,下次你再见了他,不用理他。” “那这样的话,雄虫数量,不还是很多吗?难道说虫母会?” “对,虫母会在育卵室里挑选它觉得不合格的雄虫卵,然后吃掉,只留下一小部分的雄虫卵,让它们发育成熟。” 我真的是瞠目结舌了,但依然不忘自己的问题,“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掉虫母呢?我觉得……只要虫母死了,一代绝是可行的呀。”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虫母能够繁育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虫母是从雌虫发育来的,当一个雌虫发育成虫母之后,它会分泌出类似于咱们人类的信息素,用以压制住其他雌虫的繁育能力,将它们变成无法繁育的雌虫,供虫母驱使。而一旦杀掉虫母之后……” 王姐笑着让我猜,“你猜,一旦杀掉虫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信息素的话,雌虫会发疯,雄虫会变多?” “不是的,一旦虫母死亡,它的身体在临死前会释放另外一种信息素,加速在它附近的雌虫发育成虫母,继续繁衍下去。” “我的天呐?!” 这和我们的世界,简直就是……两模两样,这样的繁育模式,真是闻所未闻,怎么会有这种方式呢?! “这是虫族繁衍和侵略其他种族的最优解,由一个虫母负责所有的繁育,然后不被困于繁育的雌虫包揽所有的事,而两三年龄的雄虫只负责交配,然后被吞食。这是不同于我们世界的繁衍模式。” 我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我和王姐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在想虫族到底长得有多么奇怪,多么可怕,而是在想,虫族的这种繁育模式,是不是也促成了它们的强悍和野蛮? 亦或者,它们的繁育模式,只是给出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难以理解,我甚至在想,我们这个世界将Alpha放到高位,是一种进步呢?还是别的什么? 在虫母的周围,以血肉和生命扞卫着它的,是它的女儿们,也是它的姐妹们。 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Alpha不是那么很喜欢了解虫族的资料了,虫族背后的繁育模式,真的太震撼三观了。 我跟王姐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步,可以吗?” 王姐愉快地跟我挥手,“去四处转一转吧,这种真相的冲击,很多Alpha都受不了的”。 —— 我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望着天,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逆鳞那家伙不知道什么偷摸过来的,他坐在我旁边,用手肘拐了我一下,“哎,我听说你跟咱们的兵王去了虫族资料馆,怎么样?吓坏了吧?” “啊?” 我不明白逆鳞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很显然,我不用明白,因为他继续说了下去,“那个虫母看上去就很恶心,不过,那些个高大的雄虫,是不是很威猛?不过,早晚也得被咱们给杀掉!” “什么?雄虫?” 我有些不明所以,“那个小的吗?不是很高大威猛吧?” “什么小的呀?那么大的雄虫,你没看见吗?你有没有好好听虫族资料馆工作人员的讲解啊?最大的是虫母,第二大的是雄虫,然后那个小的,在旁边比雄虫小很多的,那个是雌虫!” 我看着逆鳞比手划脚的给我解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王姐不让虫族资料馆的工作人员来给我讲解了。 你看Alpha多好命啊,只要他们害怕,只要他们需要做心理辅导,连知识都能颠倒黑白。 “你看看你,怪不得之前带我们去的教官说不能带女Alpha去虫族资料馆参观,还说一定会把你们吓坏的。这不,你连雄虫和雌虫都能记混了,是不是心里害怕的很?” 那一瞬间,我明白,真相之外还有权力。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站起身来,走掉了。 第131章 兵王让我和她打? 我非常郑重地问过王英润王姐,以后可不可以叫她“师傅”或者是“师妇”,用以与其他的做区别? 她倒是很意外我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还是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不必了,我也不像是那种很庄重的能做人师傅或者是师妇的人,你直接喊我‘王姐’就行,我喜欢的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你很细心”,王姐很欣慰地看着我,“但也不必这么细心,普通人越细心就越容易被困在极细微之处,不得解脱。至于推敲和斟酌称呼的活就交给那些文学家们来论证吧,她们选定之后,会通知你我的,我们只管拿来用就好。” 我琢磨不出王姐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也就释然了,世间我不懂的事千千万,没必要非得事事清楚明白。 让我喊“王姐”,那就亲亲热热、高高兴兴的的喊“王姐”。 —— 当王姐喊我跟她打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全身上下都是抗拒。 当我傻吗? 我才不要呢! 我,和,兵王,打? 呵~ “走吧,我们去换衣服,换一身适合打斗的”,王姐招呼着我赶紧跟上她,不要在后面不挪脚。 “来了”,其实这两个字,我是极不情愿说的,这种根本打不赢的架,还是在精神世界里比较好,至少“死”了还能重来,还能强烈要求黎诺屏蔽或者调低一点我精神世界的痛觉。 虽然黎诺并不太常常会满足我的这个要求,但偶尔也会心软。 说起来,还是有点想黎诺那家伙了,它要知道我能跟兵王打的话,不知道是会夸我厉害呢,还是会在那儿嘿嘿的疯狂笑我呢? 不过,我发现磨磨蹭蹭的去做一件事并不能真正的把这件事情躲过去,就只是……就只是心理上的逃避感和恐惧感在隐隐作祟,就像现在这样,王姐根本都还没有打我呢,但我的全身神经都已经紧绷到哪怕被轻轻碰一下,也能瞬间“嗷”地一嗓子,蹦起来喊疼! 等我换好衣服,跟王姐站在训练场上的时候,我的小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王姐看出了我的紧张,“没事,放轻松,我只是掌握一下你现在的水平”。 怎么掌握? 给我个握力器吗?看看我一握有多少数值,还是要打那种拳击力量测试机? 不会真和我打吧? 嘶~ 现在跪地求饶的话,会不会显得我这个人……太软骨头了一点? 或者我要不要声明一下,等会儿不要打我太重? 要不,我还是先酝酿一下泪水?疼痛中不屈的女子,我觉得这个形象不错哎。 把我打疼了怎么办?这又不是战场,不必这么拼吧? …… 我心里嘀咕了很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摆好了架式,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王姐,是你先打过来,还是我先打呢?” “你先进攻我就行”,王姐很轻松的站在那里,等着我的攻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杂念都清空,认真的原地蹦跳热身了一下,就开始急速前进,然后出拳。 我上来先从她身体的左边攻击,直接打她的头,但她用右手轻松的接住了,我的拳头离她左边的脸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厘米。 我提脚便踢,也被她拦了下来。 很奇怪,我的每次攻击,都离真正攻击到她的身体很近、很近,就差那么一点点。 好像她都知道我要干什么,然后反馈给我一个很舒适的力道,她很从容的在……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当你玩一些双人互相对抗的球类运动时就会明白,当高手让着你的时候,你只会打的越来越有手感,越来越亢奋,偶尔还会觉得自己有点超常发挥。 但其实,那是高手在根据你的水平给你喂球罢了。 可当时的我哪想得到这一层,觉得自己离赢,离打到人,只是差了一点点。 当下感悟是没有打到人,但又近在咫尺,很令人愤怒,要么你的实力高我一大截,让我点都沾不了身,可是这种……很近哎! 那种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下一秒的攻击只要再快那么一秒、半秒,啊不,哪怕是几毫秒,我都感觉我能直接攻击到她的身体。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攻击不到呢?! 我感觉我出拳的速度和身体的反应速度一直都在往上提,但是为什么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呢? 这种次次都打空,次次都有希望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尤其是当你越打越上头的时候,我感觉我后颈的腺体也在随着我的情绪而激动,它蠢蠢欲动的想要替我行动。 “不许用信息素!” 即便是在被我攻击着,王姐的话依旧那么冷静、平稳,还有些冷酷的意味,就好像她只是在…… 啊!! 脑子瞬间清醒的意识到了冷酷的现实。 她在耍我玩!!!!! 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泄气了,什么嘛,那么厉害,还跟那种学霸似的会控分,还控我的距离,哼! 想到这儿,我的大脑又准备开启疯狂吐槽模式,连手脚上的进攻速度都慢了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继续攻击我!” 王姐见我打的有点走神,索性直接换拳,朝着我的面门来了一下,就停在距离我眼睛两三厘米处,拳风荡起了我那额前的碎发,我一怔,分神的更厉害了。 太讨厌了,我讨厌跟厉害的、会控分的人打架! 还不如直接打我呢,感觉刚才那样就是纯耍着我玩! 王姐收起了她的拳头,笑着摇头,“先停吧,休息一下。” 她这话刚一说完,我就不由自主的萎靡瘫坐在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似的。 但王姐还是向我伸手,要把我拉起来,“剧烈运动之后不要立刻休息,站起来,喝点水,跟我谈谈你刚才的感受。” 我努力的深深深呼吸了一下,借了点力,站了起来,接过王姐顺手递过来的水杯,痛快地喝了一口,“王姐,你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你刚才那样……还不如打我呢。刚才,我感觉就跟大人逗小孩似的,拿着个东西在那儿钓着人玩。” “我没有钓你,我只是在评估你的近身战斗能力,一直在努力教你如何打架的那个家伙,不是人类……吧?” “啊?” 我被这句话被问懵了,但下意识的还是想要隐藏一下,“王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你进攻时,有一些细节跟人类的进攻模式还有本能反应是相悖,这种细微差别只有通过长久的训练来养成”,王姐笑着看我,“就像我跟你说的,像那种斟酌称呼、称谓的活要交给文学家一样。在人与人的近身互搏这一方面,我也可以称得上是专家,这就是……” 她停了一下,面带微笑的等我接她的话。 “我知道,术业有专攻!” 我也笑了起来,像是个很难得能够在课堂上抢答成功的学生。 第132章 接不住的拳 王姐没有再为难我,没有让我亲口承认她已经知道的事实,而是移开了话题,转而跟我讲起其他的事来,“这一架,我觉得,你有很多细节需要被纠正。不是那个家伙教的不好,而是……在未来,你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打架的模式。” “嗯,我知道了,王姐”,我认真的听着,看她那闲适的而轻松的状态,我还以为差不多要原地解散了呢。 结果王姐来了一句,“休息好了吗?” “好了”,我跃跃欲试的准备看看这一次螚出拳打到离王姐的脸有多近,能不能比之前更近一下。 但当我摆好姿势之后,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因为,这一次,换王姐进攻了。 有些人,当她真正的显露出几分认真时,你的第六感就已经在疯狂的拉响警报了! 快逃! 谁能想到在精神世界里被黎诺一遍遍打死,终于学会面对黎诺,面对死亡的我,面对王姐的进攻,第一选择是跑,而不是正面对抗。 “不许跑!” 我的逃跑行为被王姐出声给叫了回来,下意识的摆出架势迎战,被一拳打到了左臂。 我知道,王姐这一拳避开了她原本的路线——我架起防御,但却没守护住的左脸。 但还是——好痛! 眼泪不受控制的“唰”一下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我还没看清她出拳呢,只觉得,好痛啊。 我瘪着嘴的想哭,但疼痛和流眼泪的那种泄劲感,互相在干架,使得眼泪只能在眼眶里委委屈屈的打转转。 我既想哭,又觉得眼泪碍事,因为它们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下意识的想去擦眼睛。 “不许擦!继续,接住我的进攻!” 王姐一边进攻一边命令着我继续招架,“攻击我的腰腹,对,头左偏!后退!深呼吸,看清我的躲闪方式,好,用膝盖顶上来,对抗我的拳!不错!” 我好像很习惯别人给我下这种指令,就好像是爬山到半路终于抢到了一根拐棍似的,恨不得将身体的全部都压在这根拐棍上。 渐渐的,王姐不再用语言提醒我,并且将她的攻击控制在我将将能够躲避的范围内,观察和评估着我的能力。 等我连招架的姿势摆起来都忍不住手抖时,王姐才终于停止了攻击。 “好了,休息一下”。 我等王姐一喊停,就颠颠的跑去旁边把我俩的水杯都拿了过来,将王姐的递给了她,“王姐,喝点水”。 “好”,王姐喝了一口水,才开始看着我,分析起来,“你的攻击和防守还是很可以的,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的身体反应是很不错的,它本能的躲闪和攻击,都不错。但是你的大脑,似乎有些惧怕对抗?不,严格来说,你的潜意识在惧怕人类近身肉搏的对抗。” “我没有”,听王姐这么说我,我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矢口否认。 这么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姐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没关系,我并没有要说你不好,但是你要明白,你需要去改正这种惧怕或者包容这种惧怕感,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它再继续妨碍你与他人的正面对抗。” “我……我只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对冲突和对抗的惧怕,它就好像是被人楔进脑子的一颗钉子,也像是被人为写入的一行代码,每当我想要对抗的时候,它总要先出来运行一遍,才允许我进入下一个阶段。 “有些思想的钢印,不是你的错,但你可以移除它或者战胜它”,王姐看着我,“有些人的来时路可能注定要比其他人难走,但是没关系,照样能继续走下去”。 “对不起,我刚才……哭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有时会恼火于突然软弱的我,但又依赖这样的自己。 “这没什么,在这里哭总比去真正的战场哭要好得多。所有糟糕的需要处理的情绪留在这里,把一个冷酷理性的情绪带上战场,这样方便你在心理上对战争做一个区隔,才不会变成打一次仗,回来就废了的兵。” 我不太理解王姐的话,她也不太在意我懂不懂,只管开导我,“你也不要觉得哭是多糟糕的事情,只是个宣泄途径而已。” 说到这儿,她反而说起了其它感悟,“关于眼泪,你以后真正要小心的是男人的眼泪。” “为什么呀?” 我不明白,男人的眼泪和女人的眼泪,难道还有汇率? “跟很多人的常识相悖,眼泪是男人击溃女人心房的武器”。 —— 晚上 我默默的在书桌旁写着我的复盘小笔记,着重批评了一下软弱的自己。 然后去想为什么自己会惧怕与人的正面对抗。 明明我小时候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吧,为什么越长大越软糯了呢? 难道是光合作用吗? 导致人会越长大越甜? 这答案也不合理啊,光合作用只会让我晒黑吧? 到底是成长的哪个阶段,弄丢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呢? 偶尔的,我也会羡慕小时候的自己,可为什么越长大就越糯了呢? 是被什么东西矫正了吗? 其实是有点泄气的,单纯对自己的泄气,感觉信息素更像是一种变身,仿佛拥有信息素就像是某天捡到了一个变身器,大喊“123”之后,我就能变成超级无敌的人,拯救她人于危难之中,然后挥一挥衣袖,留下一段段传说。 但变身器时间一到,我又会被打回原形,那个时常会被各种情绪侵扰的普通人。 我有点想黎诺了,它或许能给我答案。 即便它不能给我答案,也是很好的陪伴。 —— 再次和王姐对打的时候,眼泪退场,被揍倒在地上就老老实实的爬起来,谨记着黎诺教过的那些打架技巧,中间有一回还差点啐了王姐一脸吐沫,还好我悬崖勒马、及时刹车,要不然真就犯下大错了。 王姐夸我进步快,还大度的表示,“可以啐,只要能赢,我不介意你用这些边角料的功夫。”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多好啊,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我喜欢它教你的这一招,很有挑衅感,有创意的!” “啊?” “它没教跑偏,越是正统训练出来的,越不屑于捅咕这些他们眼里没用的东西。但你没学错,就该这样,打仗永远都是活下来和取得胜利,两个不同的课题。” 第133章 学枪,这件小事 我这段时间,只要日常训练结束就跟着王姐去加练,加练的内容有很多。 当然,身体也会觉得累,不过这种累是可以接受的,累到极限,睡一觉,第二天就会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怎么说呢?整个人都是那种干劲十足的感觉,就好像是很憧憬每天的生活,因为每天都有新的知识要学,有新的事务要接触,有新的世界向我打开。 虽然也有批评和指正,但是每天都会被夸上那么一两回,心里美滋滋的。 —— 我学的内容包括单兵作战时枪支的使用,还有其他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记不过来,所以向王姐申请,“我可不可以拿着个小本本记一下,我记性不是那种顶尖人类的过目不忘,我需要……我需要做笔记。” “可以啊”,王姐觉得没什么问题,又多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妄自菲薄,要多相信自己,你只是记忆模式跟其他人不一样罢了,不必执着于所谓的过目不忘”。 对于这种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偷偷的开心,幸好我没表现出来。 我想,我要是表现出来的话,路过的人可能会觉得我是那种别人随便说一句就开心到冒泡的、没什么出息的人。 但我就是很开心,开心使我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 王姐第一次将最基础的枪支交给我体验手感的时候,我是伸出双手捧着接的,我怕不小心把它摔地上再炸了。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它弹匣里面是空的,而且还有保险装置。你第一次接触可能会有点不太习惯……多接触几次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王姐朝着我抬了抬头,示意我感受一下,“好了,你掂一下”。 我用心的掂了一下枪支的重量,我以前只在电视剧上看过那些威猛的Alpha执行任务时潇洒的使用枪支,“唰唰唰”的保护柔弱的omega们,从战火纷飞之中把那些omega们抱回来或者是扛出来,然后omega们就会感念Alpha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但现在,枪支在我的手里,“它比我想象的要轻,轻很多,而且材质应该也不是……不应该是金属的吗?” “对,这是复合型材料的枪支,追求的是轻量化。虽然还是基础款的,但现在基础款也已经升级到轻量化的水平了,不像过去的枪支,会有一种坠手感,影响射击的速度。” 说着,王姐给我示范了一下如何取下弹匣,装上子弹,解除保险,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你仔细看着我,一会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问我,我现在只是给你示范一下,所以不必担心记不下步骤”。 说完这句话,王姐直接朝着我们面前的靶子开了枪。 “砰砰砰”几声,那边就已经公布了中靶的成绩,“十环”,还重复了好几遍。 我这才下意识的想捂耳朵,却发现刚才的枪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且也只闻到了极淡的硝烟味。 王姐看了我一眼,不急不慌地说着,“来,你来试试”,手却下意识的拆弹匣,把剩余的子弹取了出来,递给我,“试试吧?” 我接过枪,忍不住问王姐,“为什么刚才开枪的声音这么小呢?” “科技改变枪声”,王姐简单解释了一下,“来吧,上手,让我看看你的第一次射击。我把子弹卸了,但可以先看看你的动作”。 我模拟着王姐的姿势,举枪,扣动扳机,射击。 只有简单的很轻的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我还是感觉很兴奋,转过头来,“王姐,你觉得怎么样?!” 王姐轻轻的用手挪开我无意间朝向她的枪口,“你要记住,手上握枪的时候,永远不要把枪口对着你的朋友。” 我急忙一收,可能是惯性也可能是收的快了点,我跟枪口对视了。 这下不用王姐说,我自己就主动挪开,跟上总结,“我会记得,也不要把枪口对向自己。” “对,这是每个初次持枪的人都容易犯的错误,也是要写进你潜意识的信息,枪口要对着敌人。” “嗯”,我点头,表示记住了。 说完这点注意事项,王姐认真的帮我调整了一下动作,“你的动作到了,但你要注意瞄准”。 “啊?” 被王姐这么一说,瞬间有点小尴尬,我还以为只要我把枪举起来,对着靶子的方向,射击,这一系列的动作就行云流水的完成了呢。 “没关系,瞄准其实也很简单,将来你们用的枪支上面会有自动瞄准器和跟踪瞄准器,换句话说,只要你用手扣下扳机,其他的都可以自动完成。” 说完这话,王姐看着我,“但我现在给你用的枪支没有自动瞄准器也没有跟踪瞄准器,我需要你学习如何使用普通的枪支来准确的打击目标。” “嗯!” —— 我训练回去的时候,又碰到了逆鳞,那家伙最近好像被教官针对了,老是罚他跑圈,也不知道他到底又在搞什么。 但他看见我回来,还是蛮开心的,大大咧咧的就要跟我勾肩搭背,我不明白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有些不太想理他。 他根本就不管我心情如何,上来就问,“哎,黎韶茹,最近那个兵王带你,她有没有向你传授什么秘笈啊?就是如何操纵咱们的信息素,这种的?”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学什么操纵信息素的东西”。 “她竟然不教你如何操控信息素吗?这个兵王也太水了吧?她都教你什么啊?” 我实在是佩服他这种没脸没皮的精神,想着我以后要是交朋友的话,是不是也得有这种劲头? 逆鳞见我没理他,用胳膊碰了碰我,“给我讲讲呗,我给你买蛋糕?” 我真是被他气笑了,“谁要你给我买蛋糕?想什么呢?” “说说,说说”,他倒是满脸期待。 “就枪支,还有一些武器,没有其他的了”,我简单回了他一句。 谁料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天呐!她是兵王哎,她怎么会教你这种……这种大家都会的……” 我冷漠的看着他。 他那很开怀的大笑就这么瞬间收敛了,“呃……你小时候,啊不,你来咱们军校之前,你爸妈都不帮你请这种老师?!” 我没说话,我只一味地想回宿舍。 逆鳞在旁边感叹地摇着头,语气里竟然是满满的同情,“哎哟,你家是不是很穷啊?你这也太可怜了吧?!怨不得你刚来的时候那么瘦呢,怨不得你为了个蛋糕就和S级Alpha打呢,哎!你放心,哥们以后罩着你!” “滚!!!” 第134章 训练,好消息 我想我此刻跟陶贺川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但我没去打扰她。 我有些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学到崩溃了,因为对于我们来说,那些很新、很新的见闻和知识早就活在了别人的过往里。 那些别人的理所当然,闲庭信步,需要我们疯狂的追赶。 有时候,我感觉,我就像是那种混入上流社会的人,被宴席上的人亳不经意的揭开身份,摊开那些不被爱的过往。 我讨厌那些密密麻麻的被缝进我血肉的隐伤,它们总是在我最高兴的时候提醒着我那些残破的过往。 我其实想很大声、很大声的告诉孟凌凌,我家不穷! 但又有什么用呢? 至少在未分化前,我跟一无所有也没多大区别。 —— 我更讨厌那些逐渐苏醒的记忆和感知。 我明明在无数个深夜里,把那些痛苦的情绪和不被爱的经历亲手埋葬。 那种感觉就像是杀人埋尸,我一个人,将那些痛苦和眼泪活生生的埋在了心底的某个乱葬岗。 我讨厌过那个心思敏感的女孩,我抛弃过她,给她拴上重重的石块,任由她坠落到海底深处,再也不见踪影。 人,总要变得麻木,才能让自己快乐一些。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我沉默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将那个女孩重新埋葬,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已经在逐渐苏醒了。 —— 我抱着小机器人,希望黎诺能够醒来,能够带我进入到精神世界,吹那里的微风,看那里的风景,哪怕只是静静的坐着,我应该也会很满足。 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戴在身上,我们三个一起做的戒指,还有陶贺川送的平安符。 我告诉自己,只允许今天晚上软弱到崩溃。 明天,明天要变成积极向上的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我,的确是很需要来一颗安眠药。 —— 隔天 在训练时,教官公布了一个好消息,过几天,我们就要去进行机甲操作的理论和实践学习了。 而且听教官说,还是全封闭式的,到时候会和其他几个军校的学生们共同训练!! 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欢呼,还有个男Alpha没忍住,兴奋的爆了粗口,被笑咪咪的教官喊去跑圈了。 等训练完成,我们要解散的时候,教官专门把我叫住了,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黎韶茹,我知道你是咱们这队里唯一的女Alpha,但是你要记住,不要被那些男Alpha给忽悠了。” 啊?! 教官这不要早恋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难道跟其他几个军校的学生共同训练会遭遇…… 哇,我脑海里过了前几天胡艳儿发给我的那些电视剧小片段。 嗯,最近胡艳儿又开始喜欢上《霸道Alpha爱上我》了!! 我问她为什么突然审美降级,她说因为她要演霸道Alpha! 我觉得她演技进化的还挺快呢,突然就从“猴”进化到“霸道Alpha”了,也不知道她的演戏老师到底咋想的。 但非专业的还是得尊重专业人员! 教官扭扭捏捏的、弯弯绕绕的,至少给我解释了半个小时,让我注意不要被男Alpha的甜言蜜语所骗。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感觉教官人挺好,但总是有一些奇思妙想。 不过,我还是把他那些啰里吧嗦给总结、提炼了一下,“意思就是我们这一大堆年轻人的集体训练,容易信息素狂飙导致性……饥渴,容易AA恋?影响机甲的学习,对吧?我懂,教官你放心,有我在,咱们这一队的男Alpha不敢乱搞。” 教官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觉得他刚才的提醒纯是自作多情,下意识地把我当成omega或者beta来看待了,“嘛,这事吧,算我狭隘了。要是咱队里有Alpha出现那种情况,你直接揍晕了拎回来就行,剩下的,教官来处理。” 我感觉我在教官心目中的形象真的是,既柔弱又暴力,他到底是怎么把对我的这两种评价并行呢? 搞不懂。 —— 晚上,我跟陶贺川和胡艳儿畅聊,跟她俩讲,我终于要去正式的学机甲了! 本来我就觉得跟她俩讲,大家一起高兴一下就好了。 结果她俩非要极其正式的,让我们三个人都板板正正的坐好。 然后她们两个隔空对视一下,开始开开心心的喊着口号,“恭喜黎韶茹!贺喜黎韶茹!恭喜黎韶茹!贺喜黎韶茹!!” 说完之后,掌声还要有节奏的鼓上一分钟,然后俩人要共同做出“撒花”的动作,炯炯有神地继续小小声的鼓着掌。 我在这边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超开心的扭来扭去。 “吱呀”,门突然响了一声,我没太在意。 再一抬头时,王英润王姐已经在房间里了,我尴尬的和她对视了一下,瞬间收敛了那些只有跟闺蜜在一起时才有的欢呼和雀跃,“我,我……” 王姐只是看了我一眼,跟同样变得严肃起来的陶贺川、胡艳儿打了声招呼,“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然后她就径直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带上,“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嗯,好的,王姐”,我很礼貌的回了一声。 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确保王姐走远之后,又继续开心起来。 “刚刚那就是你说的王姐,她很帅哎,人看着也很好。等王姐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跟她讲,说咱们三个里面最可爱的omega夸她了。我记得书上有说过,Alpha最喜欢被omega夸奖了”。 “是吗?” 我看向陶贺川,向她求教,她耸了耸肩,“我对这方面的知识没有涉猎,不过,王姐确实很帅,记得把我的夸奖也捎上。” “好!” 第135章 我和陶贺川的猜测 我还是转达了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赞美,王姐表示多谢她俩的表扬,她们两个应该也是很好的女孩,“也让她们要好好学习……”。 刚说完这句话,王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经历,不自觉地尴尬一笑,“现在有些女生可能不喜欢听这种话,当我没说,谢谢两个可爱女生的夸奖”。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两个朋友里面,陶贺川是最爱学习的,至少现在绝对是的。至于胡艳儿,她也很厉害,现在要演很厉害的霸总。” “那看来,你的朋友都是相当上进的女生了”,王姐由衷地夸了一句。 —— 因为几天之后,我就要和队友们一起去学习机甲,所以这几天王姐给我安排的学习内容特别的多。 我也从容的拿着我的小本子在旁边记、记、记,争取跟别的队友们踏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不过,也发生了一件很开心的小事。 陶贺川所在的学校居然真的给我打款了。 而且是全额打款,50万。 我当时在联络器上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都怀疑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这么高吗?不是说分批打款吗? 我不是说直接全额到账不开心,而是…… 算了,懒得研究了。 但是收到打款后,学校那边的工作人员还是联系了我,说希望我能录个视频,说已经全额收到学校的打款。 我照办了。 我还特地去问了一下陶贺川,“你们学校,最近没啥情况吗?还是你们学校财务状况最近很不错?” “我们学校?校长好像被上面的人给约谈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学哥、学姐们传的,大概是八卦”。 说到这儿,陶贺川突然问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我想单独和你聊一点事情。” “可以啊”,我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单纯的照办,“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宿舍,这时候王姐应该也不在”。 “好”,陶贺川耐心地等着我换地方。 等我到了宿舍,把门关上之后,问陶贺川,“怎么了?” “你还记得白毛那个二次暴走吧?” “记得啊”,我点了点头。 “我在实验室……”,说到这儿,陶贺川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哽咽,“我认为恶人最大的报应是死在受害者亲属的手里,无论是挫骨扬灰还是食其肉、寝其皮都是他应得的”。 “啊,对对”,我不太明白陶贺川为什么会突然接这话,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里,被注入了大量暴走Alpha禁用的药剂”,陶贺川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着攥紧了拳头,“那种药剂的最大副作用就是促发二次暴走”。 “啊?” “如果我今天碰巧看到的资料没有错的话,这个药剂就是被我放进去的omega给他注射的,时间,完全,吻合”。 “啊?” “如果我……如果我没有……” “打住!陶贺川,我再一次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放omega进去,完全是上面给的权限,你不要被困在这里!!” 我知道,陶贺川还没有走出来,她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也许还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那些无辜的生命,想着如果她拒绝了那份权限,是不是就能够阻止灾难的发生。 “这不是你的错,看着我,陶贺川,跟我重复一遍,这不是你的错”。 陶贺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眼泪沉默的流了下来,“可是……万一呢?” “没有什么万一,咱还是继续讲你看到的资料吧?或者,你要是不愿意讲的话,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中午吃的什么好吃的,或者……其实我们这个队里也有很帅的男Alpha,你……需要我……我介绍吗?” 说完这话,我都为我这僵硬的转折感到尴尬,下意识地就抽出纸巾来要递给无声哭泣着的陶贺川,却发现,我们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能远远的望着她悲伤,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我们之前无数次的情绪取暖。 陶贺川哭了一小会儿,自己擦干了眼泪,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肢解了他,做了其他的研究,后续的资料,我没有办法获得。我只能说,得到这样一点的信息,也是全靠侥幸。如果靠现在的这点信息来拼凑的话,死的那个omega应该是知道部分真相的,但是她却成为了白毛二次爆发的第一个受害者。” “等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白毛碰面的时候,他当时手里拎着一个,啊不,拖着一个尸体,那个尸体,是不是就是……就是……就是那个omega?” “啊?”这下轮到陶贺川感到惊讶了,“你能想起那个omega,啊不,那个尸体的情况吗?” “尸体的情况?”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就……纯尸体啊,没什么情况,就正常的一个……尸体”。 “正常?” 陶贺川愣了一下,“她是一个omega,她没有被白毛用过吗?你说正常,意思是……穿着衣服的?不对啊,Alpha的暴走,虽然说危害性极大,但最大的特征不就是性和暴力吗?啊,这也不对,严格来讲,说暴力的话,这个词有点太轻了,应该说不就是性和制造死亡吗?” “现在是注意用词的时候吗?”虽然说时机不太对,但我难得能吐槽陶贺川一下,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奇怪了,为什么……不对啊,之前不是用过omega和beta吗?”陶贺川被困在了自己的疑问之中,“暴走的Alpha怎么可能会没有……性?” “呃……”我不太能跟得上陶贺川的思路,但我还是小小地申请讲一下,“他有邀请过我,这算……吗?” “啊?!” 这下轮到陶贺川目瞪口呆了,“他,一个S级Alpha,邀请,你,一个S级Alpha?这逻辑不对啊,当然了,真有AA这种……咱们也尊重,但是……这不对啊!难道……他被阉了?” “啊?!” 我感觉我和陶贺川俩人就是不断的在对方口中的真相和假设之间被惊吓,一吓接着一吓。 第136章 演霸总的……原因? 我有时候觉得吧,白毛死了也好,他要是在天有灵,啊不,应该是在他赎完所有罪之后,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也会被气到半死。 “我觉得你的这种猜测……应该不是真的吧?纯猜的吗?有理论或者实践依据吗?” 我越问就越忐忑,越忐忑就越觉得既然陶贺川都这么说的话,或许真有那种可能性呢? “哦,纯猜的”,陶贺川说完这句,完全不敢看我那“你耍我玩啊?”的表情,默默地补充了一下她的理论依据,“我想过,你看,像没有绝育猫狗,它们发情期会不会变得暴力和想要交配?” “呃……”,我勉强的点了点头,不明白猫狗和白毛有什么联系。 “我是这样想的,也许在他第一次暴走的时候,研究员为了让他的性格变得温顺下来,减少性和暴力,所以做了这种手术,但应该是没成功。你觉得我的猜测,怎么样?” 我沉默的好一会儿,“我觉得吧,得亏我是女的,你这个猜测跟男Alpha、男beta和男omega,这三个性别,随便一讲,都是恐怖故事”。 “真不行吗?真不能阉吗?哎,我刚才那一瞬间觉得我简直是解决Alpha暴走的天才!”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了。正所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咱俩还是别研究这种……虽然我觉得理论上,你的这个方向绝对是有理论支撑的,而且有可能还不少。但是!这玩意儿在实践上就不可能让你办!!” 听我这么说完,陶贺川露出一副十分遗憾和沮丧的表情,“哎,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为了人类的进步而作出必要的牺牲啊?” 被陶贺川的天马行空无语到脑壳疼。 “你就别再想了,没有更多白毛的信息之前,你也不要推理的太偏了”。 “可我是真的很想解开这个谜团。而且你不觉得……我觉得我还蛮贴近真相的”。 “我倒宁可相信有人拿白毛做什么令人作呕人体实验也不相信啥都不做就纯阉,你当阉人像腌咸菜那样简单呢?” “你说的倒也有理,等我再琢磨、琢磨,下次有啥信息再跟你同步一下。” “行,对了,胡艳儿她怎么突然要演霸总了?是演技进步了,还是怎么着?她有说原因吗?” “晚上问问她吧,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为什么非要omega演霸总?我先撤了,我继续学习去了”。 “好,我晚上问一下她,晚上咱仨再聊”。 —— 教官详细的给我们讲解了一下去上机甲课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必须遵守的规则,还说一些那边宿舍的情况。 那些男Alpha一听我很有可能单独住一间宿舍,就在那边沮丧的喊,“不公平,为什么我们的宿舍有六个人,黎韶茹却有可能住单人间,太不公平了!” 不过也有脑子转得快的,“都是Alpha了,男女之间差异就很小了吧?黎韶茹,你需不需要舍友啊?我们也可以保护你啊!” “不需要”,我其实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特殊的待遇,但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了那儿,肯定就会有答案。 教官懒得管他们的唧唧歪歪,“行,现在就有一个跟保护黎韶茹相同的任务交给你们,谁要这个机会?!” 啊?保护我?一样的任务? 教官愉快地朝着我露出了微笑,向着那几个点头答应说要保护我的男Alpha颔首,“好的,孟凌凌,就你们几个了,去吧,外面有人在等着你们,活着回来哈。” 啊?! 不止是我惊讶了,连他们几个男Alpha都惊讶了,什么叫活着回来? 教官只是微笑,教官只是友好的摆手,教官不说话。 —— 胡艳儿临时发消息说,因为她要演霸道Alpha,排练要很久,所以准备利用吃晚饭的空档跟我和陶贺川聊一下。 “不用非要挤时间聊的吧,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我和陶贺川都理解的”,我觉得她要是忙,那我们仨也不是说今天就必须得聊天。 “其实我是排练的有些累,想跟你俩聊几句,补充一下能量”,胡艳儿这才委委屈屈地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那好,你联系一下陶贺川,我俩一起给你精神鼓励,精神加油站!” 陶贺川上线的时候,之前应该是在看书,她挑了个安静的,但是可以跟我们俩讲话的角落,脑袋上扎了个朝天的小揪揪。 胡艳儿笑着问她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扎了个不伦不类的小揪揪呢? 陶贺川觉得我俩根本不懂这种苦学,“这种方法,才能帮助知识更好的进入我的大脑。” 好吧,记下了,下次知识不肯到我大脑里安营扎寨的话,我就用这个试试。 “你可以试试,虽然模样有点奇怪,但管用的”,陶贺川向我俩推荐这个小妙招。 胡艳儿婉拒了,她才不要扎这么丑的小揪揪。 不过因为我的好奇,胡艳儿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她演霸总,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像霸总,而是因为其他来学演戏的omega觉得她很安全。 啊?! “霸总的前提是安全?!” 这是什么理论? “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我有认真研究过,我觉得好的霸总就是要让被他喜欢的人感到安全,得在一个基准线上霸道,才是好的霸道,不然就是疯子和变态了。所以其他omega选我,我也愿意”。 “可是,你们那儿不是也有Alpha或者是beta学演戏吗?”我不太能明白,“演霸总,这种演人物的,应该是很难吧?” 陶贺川比我聪明多了,她说的话一针见血,“这次手气好?” 胡艳儿害羞一笑,“哎呀,不要这么说嘛,其实跟手气好也有关系。一开始抽中‘霸总’,老师还不想让我演,但是抽中跟我演cp的那个女omega超级开心。不光她开心,我还有cp备用1号、cp备用2号、cp备用3号呢,她们都愿意我当霸总。” “哇,你cp还真多”,我也不由得感叹一下。 “不过,我压力很大,我怕……我怕我演不好,给人家拖后腿”,胡艳儿说到这儿就有些沮丧,“站位啊,台词啊,还有表情什么的,我总觉得,我和别人相比,差得太多了”。 “慢慢来,不要怕,有才华的人很多,但是胡艳儿是唯一的呀,不是吗?” 第137章 突如其来的“小弟”? 跟胡艳儿、陶贺川聊完之后,我刚到宿舍外面准备稍微的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就看见孟凌凌他们几个跟遭了难似的,伤痕累累的搀扶着回来了。 啥情况? 这也没多久,这是上山下海遭雷击了? 哈哈,报应来的真及时。 但我也就刚在内心幸灾乐祸了一下,旁边就跑过去一群医疗兵们,还有专门抬着担架的。 得,想归想,还是得去帮忙。 他们那几个都争得想去担架上躺着,是真的连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一共就俩担架,恨不能上面直接给塞四个。 等终于把人给送到医疗室,纯靠听他们的嚎叫和抱怨,我寻思教官这是帮我出气?那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逆鳞坐在那儿,一边任由医疗兵给他胳膊清腐肉,消毒,缝合,一边嗷嗷叫着拿好胳膊偷偷抹泪,还不准别人看他,还不忘嘴里嘟嘟个不停,“黎韶茹,下次这种类似保护你的活,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他几个男Alpha也都在那儿嚎叫着,说以后再也不敢贸然说什么保护黎韶茹的话了。 呃,我默默地问了一下旁边的医疗兵,“他们到底去干嘛了?” “哦,他们相当厉害了,咱们军校出去往西拐两道街,那儿不是有个医院吗?今天去就诊的一个Alpha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走了。医院向咱们这边求助,这几个男Alpha过去,镇住的场子,还把那个Alpha给制服了。” 说到这儿,那个医疗兵脸上露出的是满满的钦佩,但也有一丝疑惑,看着我问,“可是为什么他们一个劲地喊你的名字,还说什么下次不干保护你的活?” 我一时很难给出答案,只能敷衍着故作玄虚的勉强答了一下,“大概,这就是……爱女吧”。 啊?! 医疗兵听到我这个答案,满脸困惑想挠一下脑袋,却又碍于手上戴着的手套,只能满脑袋问号的离开了,因为他还要去忙别的,不能真赖在这儿刨根问底。 我刚想走,那边孟凌凌一把拉住了我,结果扯着了带伤的胳膊,皱着一张脸龇牙咧嘴地问,“黎韶茹,啊不,黎姐,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这种Alpha暴走,有没有什么软肋?有没有什么命门?” “什么?” 我不明白孟凌凌,啊不,逆鳞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啥? 他见我表情困惑,他也生出了几分疑惑,“难道……你真的是靠实力硬刚的?!” 哇哦~ 我嘞个逆鳞哦,我朝他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真的是硬刚的呢”,就那种很遗憾的笑容,然后愉快地用力捏了一把他刚包扎好的胳膊,“也许不是呢,我大概……靠的是美色吧~” 逆鳞被我一句话噎住了,“我错了,我错了,黎姐,黎姐……” —— 接下来这几天,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我真的很不理解这种迟来的尊重,就好像他们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明明大陆“本人”就在那儿,非得等他们来发现才能成为新大陆。 我甚至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乐意帮我跑腿,就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除了殷勤的打招呼,殷勤的帮我拉开桌子,殷勤的帮我占位子,就连我下个台阶,都恨不能殷勤的在旁边伸出胳膊来让我把手搭在上面,偶尔还会争抢献殷勤的位次。 我相信,即便我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包包,他们也会抢着来帮我拎的。 我只是,不明白。 我想,如果我乐意的话,我应该算是收服了一队“小弟”吧? 我还能听到类似于“黎姐,今天您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绝代风华、英姿飒爽、力压群雄,伟岸非凡!” 什么情况?! 有没有什么关于男Alpha行为、语言的翻译书啊? 这算是反常的示好?还是属于男Alpha之间正常的社交呢? 我冥思苦想都难以得到解答,只能说“兄弟”和“小弟”,我很难想象应该如何去处理这种关系。 逆鳞那天还很遗憾的表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搓澡,搓背!” 我介意!我十分介意!我相当介意!! 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的那种介意!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实在是难以处置这种莫名其妙的Alpha之间的情感现象,想了又想,只能去简单的问一下教官。 教官觉得我想的太多了吧,“这是好事,这说明他们服你了”。 啊? 就这么简单吗? 大家完全不用交心,完全不管不顾的就“小弟”了? “不要把男Alpha想得太复杂,他们很简单”,教官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大受震撼的。 哦,好吧,就在我默默地准备接受这种简单模式的“小弟”时,教官给我补了一句,“但不要和他们发生任何越界的情感和身体纠葛”。 我迷迷糊糊的点头应了下来,“好的,教官,我记住了,谢谢教官”。 —— 我没好意思问王姐,但我去问了一下这方面知识“见多识广”的胡艳儿,“你说,这就算小弟了吗?还是……你看电视剧什么的比较多,你能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吗?” “这不就是谁拳头大,谁当老大吗?” 胡艳儿觉得这逻辑很好理啊,“男Alpha不就这样吗?你到底想理什么逻辑?” 我理了一下我脑海中感到混乱的地方,“就……就很多omega和Alpha谈恋爱,都不一定能得到我今天的这个待遇吧?” 胡艳儿摇头叹息,并表示,我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成器了。 “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女Alpha,你在Alpha面前,你可以适用于Alpha的交友方式,就是比拳头大小,你赢了,你就说了算!谁敢说废话,你就揍他!揍到他服!” “啊?这真的可以吗?” 胡艳儿肯定的点头,“当然!你现在就可以是老娘看你不顺眼,老娘要揍到你跪地喊娘为止!!” “可是,使用暴力……不太好吧?” “黎韶茹,你在的地方,暴力就是通行证!” 第138 粉红……女Alpha? 我沉默了,因为我知道胡艳儿说的很有道理。 胡艳儿见到我这副表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黎韶茹,你一直都是我和陶贺川的守护神,真的,我们也很爱你,很爱、很爱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呲牙比心。 胡艳儿继续说道,“你不要对暴力带有偏见,我知道,贺川也知道,我们知道你遭受过家庭暴力,所以会对暴力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但今天,我来说一句本该陶贺川来说的话吧,如果不好理解的话,那我就打个比方,国即是暴力的机器,指向的就是必要时由暴力来重构或者维护秩序与安宁。”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我能理解。 胡艳儿朝着我笑,还有些不太适应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让我说这么严肃的东西,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不过,黎韶茹,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能行的!你守护过我,守护过陶贺川,所以也相信我,相信陶贺川,更要相信你自己。” “是有点不适应,感觉你现在就跟陶贺川上身似的”,别说胡艳儿不太适应她这种严肃状态了,我也不太适应她这种严肃状态。 “是吗?” 胡艳儿莞尔一笑,用双手十分带劲地飞了一下鬓边的发丝,“那我现在这种状态演霸总,是不是很霸气?” 我拼命的鼓掌,表达了对胡艳儿霸总的敬佩之意。 “好啦,你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勇敢的那一个,不要害怕,去吧”,说完这些,胡艳儿在那边噘着嘴开始疯狂飞吻,“去吧,姐妹亲亲,给你能量!!” “mua~” —— 我们临出发前,我想跟王姐表达感谢,但她老早就出任务了,没能见上面。 我犹豫着要不要带走小机器人,想着黎诺在沉睡,又怕我不在它身边,它万一醒来的话,会感到孤单,索性一起带走。 教官还有其他安排,也没法去。 我们这一队人就只能闷头闷脑的坐上安排好的车,兴奋、期待但又不是很被重视的出发了。 这一路上,我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在那儿激动的闲聊。 而我从这些闲聊之中,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教官会找我谈“AA”的事。 我有时候总会忘记一些属性并不因为我不碰,而发生改变,它们就在那里,渗透在每一寸土地里。 高强度的机甲训练加上天然对抗的刺激,会使信息素和荷尔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倍增,身体会饥渴的释放信息素,寻找omega进行匹配。 而对Alpha的训练又天然的摒弃了信息素抑制剂或者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在那里,信息素天然的就是互相比拼的武器,而输者,为什么不能被胜者所使用呢? 换言之,那里可能会有“AA恋”,但更多的是对暴力的屈服,不管是被信息素还是被纯武力打败的Alpha,都最有可能成为性的承载者。 纪律,明令禁止,但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有可能滋生潜规则。 所以对一些不得不作出抉择的男Alpha而言,选择女Alpha,就成了这里面的最优解。 不管是上,还是下,都比成为其他男Alpha的玩弄对象要好得多。 —— 一下车,刚跟其他的队伍碰面,就已经开始有人搜寻女Alpha了。 我在旁边无语的“啧”了一下,觉得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 算了,我啥也不想说了,我想去吃饭了,饿了。 “我天!” 逆鳞突然肘击了一下我的腰,示意我看向斜前方,“你看,那居然是……居然是女Alpha!” 呃…… 小弟啊,你肘击的这个“我”,“居然”也是女Alpha呢?! 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从善如流地看了过去。 我滴老天奶奶啊!! 那个……那个女Alpha,简直是神迹吧! 我不管,就是神迹了,我简直想喊胡艳儿来看一下,这也来机甲训练吗? 她……她完全就是那种…… 怎么说呢? 如果我从头来形容的话,就是有着很柔顺、漂亮,还有点蓬蓬的那种很粉又带着那种淡黄色的头发,发梢是那种卷卷的。 然后整个脸蛋是小小的、很可爱的那种圆圆的脸形,连眉毛都是跟头发同色系的,睫毛自然的上翘着,眼睛下面仿佛自带天然的腮红,整个人看起来嫩嫩的。 她礼貌的朝着其他人微笑的时候,不少男Alpha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粉红的爱心箭给击中了一样。她还穿着很可爱的衣服,是一件淡粉色的裙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要去春天里踏青,而不是来这里学习机甲。 “啊,我恋爱了”,逆鳞在旁边捂着心脏,像是已经被“爱神”之箭给命中了。 我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哇哦,恋爱了的男Alpha可不少哦。 我很遗憾地拍了拍逆鳞的肩膀,“我感觉你失恋的速度会很快,节哀,祝好”。 除了这个看起来非常omega的女Alpha之外,我还看到其他的那些队里也有零星几个女Alpha。 这样来看,我还是不孤单的,很不错! —— 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原本我以为我会是单独宿舍的,结果发现我和那个粉红系的女Alpha竟然同路,还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逆鳞在后边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劲地比划着,强烈要求我去要那个女Alpha的联系方式,我全当没看见,我才懒得管呢。 “你好,我叫梁雨落,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整个人出乎我意料的友好,声音甜甜的,主动跟我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黎韶茹,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赶紧伸出手来,同她握手。 但在晚上快要熄灯前,她突然问我,“黎韶茹,你介意我……我卸妆吗?” 嗯?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我不介意”,我摇了摇头,“这个宿舍不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你怎么样都好”。 第139章 梁雨落 梁雨落卸完妆,有些遮掩的回来了。 我当她不喜欢被人看到,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反倒是她,突然就那么开口,“你……你不好奇我卸妆之后,长什么样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展开? 我为什么要好奇? “我不好奇,你长什么样都很好,大家都是女Alpha,没差”,我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好奇她长什么样。 我对女生的长相就好像男生对男生的长相一样,除非特别美或者特别丑,其他的,一视同仁。 但她却好像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后,才朝着我露出了她卸完妆的脸。 “没什么差别啊,不化妆也挺好的”,我实在是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嘛?难道是需要我夸她好看? 哎,这种时候真的很需要胡艳儿这个场外援助。 “啊?”这下轮到她怔住了,她急忙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折叠镜来,反复而又认真的照了两三下,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问我,“你看不到我脸上的胎记吗?” “看得到啊,怎么了?” 不过就是胎记而已,又不影响什么。 我感觉梁雨落有点奇怪,难道她是想让我夸她的胎记长得有特色? 呃,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审慎地思考了一下,几乎是搜肠刮肚的找寻了所有能用的形容词,“你的这个胎记吧,感觉很像振翅的蝴蝶?枫叶?朝霞?火焰?花朵?闪烁着的星星?大概就这些了,再多的,我也想不到了。” 她就这么看着我,突然就释然的笑了起来,眼角微微湿润,“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吧,我承认,大家交友的方式都很奇怪。 但……跟漂亮的女Alpha当朋友,我还是很乐意的。 —— 第二天,梁雨落很早就起来了,我在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她出出进进的在那儿忙活,“你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化妆吗?不辛苦吗?” 她一边抹着水乳,一边侧身看着我,回答,“怎么会辛苦呢?我都习惯了。你起来干什么?你又不用化妆,你多眯一会儿。” “算了,我也起来吧,早起还可以到外面站一站,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我想着既然梁雨落都起了,我再赖床也不太好。 “那行,明天早上我动作再轻点,你不必将就我的时间点”。 “好”,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她旁边,她侧身让我洗了一把脸,我拿毛巾擦了一下,她喊我先不要动,顺手帮我抹了点乳液,“保湿的,给你也用点”。 “嗯”,我用手抹了两把,“谢谢”。 不过我还是感慨了一下,“你每天都要化妆,是为了遮胎记吗?” 她的眼底酝酿着一些我难以琢磨的情绪,但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我一下,“算是吧”,就好像幽暗无波的潭水被石子轻轻的打了个水漂,荡漾起一丝波纹。 我没再多问,转移了话题,“你的乳液很好用,你看这么一抹,我整个脸都白嫩了。” 她直接将那一瓶推到我面前,见我推托,直接塞进我手里,再握住我的手,“拿着吧,以后洗完脸抹点,也算……”。 她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我们都很清楚,虽说是女生,但Alpha化妆,总归是异类。 社会对女Alpha还是宽容一些的,觉得那也许是分化前就养成的爱美之心。但对男Alpha的化妆却是严防死守,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所以,她对我的这种赠与,我也只能干巴巴的再补一个“谢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要再说些什么了。 —— 梁雨落和我一同出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比我矮了不少,“雨落,我冒昧问一下,你的身高?” “173”,她回答的很干脆,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在Alpha里,有些矮的过分了?” “你以后还会长高的”,我没有接她的话,转而安慰她。 “你不会懂的,你又没打过……”,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你刚开始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打扮的太过omega了?” “有一点吧,就觉得很好看,很吸引人”,我吃不准该怎么回答了。 她没有再接我的话,只是闷头看路,就那么往前走着,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但很快,等我们快到集合点的时候,她又重新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都是少女的活力和可爱的微笑,甜甜的跟周围的男Alpha们打着招呼。 她很开心的转过头来,目光仿佛聚焦在了我身上,又仿佛聚焦在了别处,“今天好开心跟新的舍友一起过来哦,雨落很感谢呢,呐,我就先去我那一队了,晚上见哦~” 她甜甜的朝着我的方向微笑着,我点头应了下来,“嗯,好,那……晚上见”。 我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的活力和突然的可爱,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和她们队的男Alpha们打打闹闹,还会和一些想要和她交朋友的男Alpha甜美的笑着,很嗲嗲地回话。 我不是很理解,但我想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方式吧。 “咱们这次集训,肯定会有很多Alpha喜欢他的”,我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Alpha的声音。 “逆鳞,你吐槽啥呢?” 我转过脸来,刚想顺嘴叨逆鳞两句,”哎,周炳承?怎么是你?” “喏”,周炳承没回我,只是抬头示意让我再往梁雨落的方向看一下。 哦,逆鳞那家伙正卖力的把其他所谓“竞争者”给挤到一边,在那儿卖力现眼呢。 “你咋不去?” 我倒奇怪,周炳承跟我交集又不多,这种时候怎么突然不发扬男Alpha的从众心理了?闲得没事,过来跟我唠嗑? “我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女Alpha也不是只有她一个选择,是吧?” 哦~ 懂了,于是我愉快地加入了其他男Alpha的竞争中,一边往里挤,一边高喊着,“哎,梁雨落,你好可爱,加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在回眸的那一瞬间,我调皮的朝着变了脸色的周炳承眨了一下眼。 第140章 某位瑰宝! 梁雨落真的很擅长做一个长袖善舞的女Alpha,她就像是那种招招手便能勾来一打男Alpha的女生,婉转的几个动作,就让男Alpha跟在她后面为她鞍前马后。 我觉得佩服,她还挺愿意去逗弄那些男Alpha的呢。 有两个女Alpha过来,跟我闲聊了几句,脸色一沉,朝着梁雨落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那个姓梁的女Alpha,你跟她住一起,不好过吧?” “哪有的事!她人挺好的,又好看,又有礼貌,还大方,人相当不错!” 我听她俩这么一问,竖着大拇指的刚夸赞完,那俩准备和我闲聊天的女Alpha就走掉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茫然的不知道她俩是要过来干嘛的? 干嘛呀? 我交友方式出问题了? 我随手把路过的逆鳞给捞了过来,“那俩女Alpha,你熟了吗?什么情况?” 逆鳞看了她俩一眼,“哦,她俩吗?就很Alpha的Alpha,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 逆鳞看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很轻松的帮我解释起来,并且难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严格意义来讲,你跟梁雨落都不太算很典型的女Alpha,不能说大部分,而是不在少数的女Alpha都比男Alpha更认可Alpha的行事准则和行事逻辑。” “嗯?” 逆鳞以为我Ao知识匮乏,便主动提及,“等有空,你看过她俩怎么玩omega,你就知道她们是如何贯彻Alpha的行事准则和行事逻辑了”。 说完这话,逆鳞笑着看我,多说了两句,“咱们这个社会,Alpha对omega和beta的压制,不用我多言了吧?而且越是女Alpha,玩男omega玩的越狠,说实在的,我能理解她们那种变态的爱好,啊,不,严格来说也不怎么变态,能理解。而且,正所谓一朝权在手,便叫omega跪地走,其实是绝大多数Alpha对待omega的座右铭。只不过,咱们心照不宣,不说罢了,对吧?”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逆鳞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放松,“黎姐,不要想太多,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那你走什么路?” “当然是走在加梁雨落小姐姐联系方式的路上喽,走啦!” 我随便敷衍的跟逆鳞摆了摆手,难得觉得他狗嘴里吐出颗象牙,没想到,一吐完就原形毕露。 —— 梁雨落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整理刚发的机甲理论书籍,准备好好的先学习理论知识,等机甲课上老师讲课的时候,再多结合一下实践。 “你怎么不和那些男Alpha继续打交道了?” “喏”,梁雨落让我看了一眼那些突然不敢靠过来的男Alpha。 “什么情况?我一会儿功夫没瞅着,怎么都恨不得敬你八丈远了?”我看着那些根本不敢靠过来的男Alpha,疑惑地问。 梁雨落在我身边娇羞的打了个哈欠,语气娇娇地,“哎哟~,人家的信息素不小心暴走了一下下,好可怕的。然后他们就不敢靠近我了,我只能回来找你。” “啊?暴走吗?那很严重了,要不要去找军医看看?” 我得到了梁雨落娇羞的一捶,哦,我明白了,“理解失误,咳咳,哎哟~你的信息素怎么会暴走呢~” 听我这么说完,我和梁雨落对视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梁雨落又继续说着,“那两个女Alpha来找你了?” “嗯,来过了,不过好像跟我聊不来,她俩走了”,我能明白,人不能奢望所有同性别的人都与自己走同一条道路。 “她俩,其实……挺好的”,梁雨落这么说着,视线却没有看我。 “我知道,她俩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比……比咱俩更适应这个社会罢了”,我用胳膊轻轻的肘了她一下,等她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有时很羡慕她俩”,梁雨落看着她俩的眼神中有一丝落寞。 “羡慕她俩什么?” “不拧巴”,梁雨落说完这话,笃定的望着我,“你不觉得吗?” “那倒是,不过,我喜欢拧巴一点的人生,你呢?” “巧了,我也是”。 —— 机甲理论课好无聊啊! 我在下面听老师在上面讲,只想…… 算了,睡觉是不可能睡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课上睡觉! 绝对不睡! 死活不睡! 我是一个热爱学习的…… …… “黎韶茹!!!” 好吧,我醒了。 我默默地接受了老师的批评,顺便反思了一下为什么又开始害困起来,但就是会困嘛。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我,咣咣咣的超半数以上的人都被疯狂的叫起来了!! 连老师都在上面打着哈欠萎靡不振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就看着机甲课老师拎着一瓶,写着“什么什么信息素”的玩意儿,直接朝着班上某个已经睡迷糊了的同学狂喷,感觉都已经形成局部云雾了。 那个家伙从桌子上睁开眼睛,挣扎着清醒过来的过程中,我感觉我整个人也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就好像是蔫了的植物被雨露滋润的重新舒展开了一样。 “郝宏博!以后你上课必须用信息素抑制贴!半点信息素都不能泄露出来!你看看今天你搞的!!!” 老师气的恨不能把广谱的信息素抑制剂直接喷郝宏博嘴里,啊不,直接喷郝宏博的腺体里! 我晃了晃神,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过来,听老师在那儿讲郝宏博的信息素,才觉得“哇,这个信息素真的好好啊,我们很需要”。 郝宏博信息素的作用居然是“助眠”,当你困乏、疲惫,甚至有些无精打采或者觉得乏味的时候,只要你生出“想睡觉”的心思来,他的信息素就能够帮助人们入眠。 我的天呐! 这家伙还用得着来军校吗?! 来这里简直就是对他这种天才的侮辱! 他简直就是医学上的瑰宝!! 啊不,他简直就是人类之光啊!!! 哎? 也不对,他简直就是人类睡眠之光!!! 第141章 机甲 我们都对“瑰宝”同学表达了的钦佩与喜爱之情,并盛情邀请他加入到Alpha的难眠之夜中来。 郝宏博很无语,他也很无奈。 经过他的解释之后,我们才明白,他的信息素好是好,但是你得等他先睡着,然后他无意识情况下释放的信息素才能起作用。 而且其他感知到他的信息素的人必须与他的心境几乎同频,否则一点作用都没有。 哈?! 不是?! 这种……这不合理吧?! 就不能纯纯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助眠师吗? 多好的职业,未来可期! 前途光明! 但是,好吧。 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来从军了,这种被动式的触发条件太苛刻了。 就以这种情况来讲,医院是肯定不想要他了。 听说,当初也去医院试过,发现得他自己主动睡着,且得与失眠患者几乎同频,然后信息素无意识释放时,才能开始起作用。 医院当天就让他走人了! 招这人来干嘛? 当祖宗吗?! 据说,郝宏博是扒拉着医院大门不肯离开的,“我要为人类做贡献!!!” 后来被硬生生的扒开手指,放生了。 —— 学了几天的理论课,终于轮到机甲实践课的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激动坏了。 因为我们终于要进机甲室了! 当然了,因为我们都是新手,所以只是先去大的机甲陈列馆,让我们观赏一下那些经典款的机甲。 然后再带我们去初级机甲训练场进行实践演练和操作。 我兴奋的给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录了一段视频,告诉她俩,我们现在正在去机甲陈列馆的路上,里面不允许录制内容,但我正在去往那儿,等晚上和她们分享一下我的见闻。 梁雨落见我开心的在那儿录制着,等我结束后,她有些好奇地问我,“你是在给谁录视频啊?给家里吗?还是?” “我的两个最好的闺蜜”,我开心的回她,“她俩人可好了,晚上介绍给你认识?” 梁雨落出乎我意料的没有接这句话,反而是问我,“也是Alpha吗?” “当然不是了,她们两个一个是omega,一个是beta,我们三姐妹就是最整齐的Abo组合!” 说到这儿,我还蛮骄傲的嘞。 她神色淡了些,“你们三个,从分化前到分化后都一直是……好朋友吗?” “对啊”,我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她的提问,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好像更加沮丧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梁雨落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仰天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我有时候,总觉得……闺蜜情是一种很难……” 她的话在看到我那好奇的目光时,戛然而止,重新吞咽了回去,变成了“世间总有真情在”。 啊? 我其实是想探究的追问一下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但我俩关系也没那么到位。 当然了,如果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突然高深莫测的话,我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 但对于梁雨落,这种话语上的细枝末节,好像也不值得专门刨根问底。 —— 机甲陈列馆里伫立着各种类型的机甲,当然款式都是经典款的。 我仰望着那各类的机甲,忍不住跟同伴们一起发出啧啧称奇的佩服之声。 机甲类型是按照小型机甲、中型机甲、大型机甲来区分的。 据说还有超大型机甲,但是这个机甲陈列馆里是不可能看得到的。 它们有看上去比较笨重一些的,还有轻便型的,有一些直接在机甲外部装填了大型的枪支和弹药,还有一些则是隐蔽在机甲内部,关键时刻弹出使用。 我其实一开始是说不出话来的,因为它们太高大了,我当时下意识地只能说出,“哇,这个好大啊!好高啊!好帅啊!好漂亮啊!” 哎,感觉词汇好匮乏。 梁雨落在我耳边分析哪个机甲更适合近战,哪个机甲更适合远攻,哪个机甲可以怎么怎么样的时候。 我满脑子都是,哇,它们好大啊!! 不行,不行,不能像个没见识的家伙,我努力的收敛了所有的感慨,开始认真的听老师讲解。 “这边的一类机甲是最初的机甲,它们的控制方式是由操纵杆和驾驶盘来操纵的。像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一款就是最老的机甲,它是全手动的,初期就相当于是机甲驾驶员,更多的是近距离观测和获取一些数据、信息。” 我仰望着那个初期的机甲,它看上去极为笨重,但机甲上搭载的反而是重火力,大概是为了虫族进攻时,直接进行火力覆盖吧。 “好,大家看这第二类的机甲,这个机甲的内部的控制室里,大家看这里,有一个圆形圈定的范围。当打开机甲,开始工作时,机甲操作员在这个圆形范围内作出动作,机甲便会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这样来完成一些更灵敏的动作。” 老师刚一说完,逆鳞那家伙突然高高举起手来询问,“老师,这种机甲驾驶员,如果想让机甲转圈的话,怎么办呢?” 老师示意逆鳞不要急,“操作员可以通过专门的手势来指挥机甲完成360度转身或者是腾空翻身的这种动作。但也有一定的弊端,所以我们接下来再看第三类的机甲。” 我们跟着老师继续往前走,“这是第三类的机甲,直接连接机甲驾驶员的大脑与神经,可以实现脑内全自由控制。” 哇塞! 这种好棒啊! 完全……完全就是怎么想,怎么来嘛! 我跟其他的队员们都觉得第三类超完美的!! “但是!” 完了,一听老师说“但是”就知道肯定要完,“但是人类的大脑与神经总是难免胡思乱想,有时会产生一些错误的指令。” 这样的话,直接过滤掉不就可以了吗? “老师,不能直接有那种过滤掉人奇怪思想的辅助设施吗?就是……”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有过,只不过,过滤的辅助设施有时候会把人类的命令也过滤掉,所以又产生了第四类的机甲。” “那……产生第四类机甲之后,前面的机甲都被淘汰了吗?” 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一下哎。 “并没有,前面的三类机甲各有其弊端,但也有可以应用的场景,就好像我要给大家介绍的第四类机甲,它也是机甲进化的产物,说不定,将来就会有第五代、第六代的机甲产生,会更好的帮助我们消灭虫族。” 说完这些,老师指了指最后一类机甲,“这就是现在通用的机甲,通常需要使用到的便是……机甲之心。” 说这话的时候,老师似乎无意间瞟了我一眼。 第142章 机甲训练舱 我有些恍惚的在想黎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准它啥时候醒来,更摸不准老师讲的所谓“机甲之心”跟黎诺的关系有多大。 老师在上面说着,“虽然说叫机甲之心,但其实更像是个具有一定程度智慧的智能体,它能够将机甲拥有者或者说使用者的意志和动作还有命令搭载到机甲,实现机甲与使用者的同频共振。” 我注意到老师变更了“机甲操作员和机甲驾驶员”,转而使用了“机甲拥有者和机甲使用者”。 想着老师可能是语言习惯,便也没再多细琢磨,只管等着老师讲完,让我们去实践。 —— 我们终于听完了那一大嘟噜的机甲介绍,还有后续的一些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内容。 因为整个人的心都已经跑了,只能看着老师在上面张嘴说着什么,但是脑子里,那些声音就这么平滑的溜了过去,不留一丝痕迹。 等来到机甲训练场的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是极其激动的,想着终于要摸机甲了! 这么多年的奋斗,终于要实现了! 呃,其实也没有这么多年,就……但就觉得度日如年! 等到老师终于把我们安排进机甲训练舱的时候,人都傻眼了。 我面前这个有着无数人使用痕迹的机甲舱里是最基础的一代机甲操作室吗? 这朴实无华的操纵杆,还有胶布粘贴过的痕迹。 那被人按的光滑的驾驶盘,是要让我们用这些吗? 还不等我开口抱怨,我就已经听到其他驾驶舱里传来了哀嚎。 “老师,这一代的都淘汰了吧?” “对啊,为什么我们要用一代的?” “老师,给我们一人发个那什么机甲之心吧?” “咱智能点吧?” “老师,都有最先进的了,我们为什么要学最基础的?” …… 机甲老师懒得理我们,于是我看见我面前的屏幕一亮,开始了机甲驾驶员的新手教学。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我怀疑老师是想整我们,就那古朴的风格,那上面显示的每一步都令人觉得是在教一个学龄前儿童,而不是在教一个机甲驾驶员。 我想要的是那种高大上的驾驶机甲飞跃而来,战胜虫族,接受最高的荣誉和嘉奖,向着欢呼的人群挥手,然后在媒体面前表达出对自己消灭虫族实力的谦虚和力挽狂澜的骄傲! 而不是在这儿看着机甲教学,一步一步的来。 最糟糕的是,如果不认真做的话,会一直卡在出现失误的那一步上,直到学会为止。 我有些无语,但是没办法,还是得调整心态,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学着如何操作,顺便感叹一下原来那些威风凛凛的机甲拥有者们,大概也是这么跌跌撞撞的从新手村开始的吧。 我原本是想再多感慨一下的,但是当听到驾驶舱外面传来的声音时,我便不敢再懈怠了。 因为那个声音说的是,“老师,我已经顺利完成!” —— 我闷着头在那儿一点点的学,时不时的听到外面传来“已经完成”的声音。 这让我有些焦躁,手下的操作就更糟糕了。 但训练舱里却突然传来询问,“是否屏蔽外部声音?”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意”。 我能怎么办? 我想想也就能明白,那些人除了个别的天才,剩下的肯定是那些早早被父母请来的老师教导过的。 有些沮丧,但也没办法,总有人跑在前面,也总有人落在后面。 虽然落在后面的感受,不是那么舒服,但……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的,在后面的就只能慢慢的去追,一点一点的去追。 —— 我大概在训练舱里训练了很久吧。 因为在这中间,训练舱竟然为我提供了营养液。 我一开始没好意思喝,觉得营养液还蛮贵的,我喝了……也不太好吧。 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肚子饿的咕咕叫,也就默默地拿过来喝掉了。 喝完之后,大概又过了很久,我才终于顺利的把这些操作熟练的掌握,又温习了几遍,才开口说,“老师,我已经顺利完成啦!” 等训练舱打开的时候,等着我的是机甲老师,他伸手将我拉出了训练舱,“你是第一次使用机甲训练舱吧?” “是的,老师”,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第一次使用训练舱,耗费的时间总是要长一些,没关系,以后就会习惯的。” 机甲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再加油哦”。 “好的” 我又探头探脑的想找寻一下梁雨落的身影,“老师,我想和我的舍友一起回宿舍”。 老师笑着,“你啊,你是咱们这里边最物尽其用,发挥了训练舱最大潜能的人,直接回去吧。” 哎? 是在表扬我吗? 我还有点小骄傲和开心的跟老师告别,出来的时候,回头一看,老师在那儿收拾、收拾直接关灯了。 哦,原来是这个“物尽其用”和这个“发挥最大潜能”啊。 我看着外面黑透了的天,有些泄气,情绪低落的想拿什么东西发泄一下,但也只能踢了踢空气,顺便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学得慢说明记得牢嘛。 但还是不开心。 不过,不开心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做做小笔记,看看今天有哪些地方卡住了,哪些地方明天要注意,免得再出纰漏。 —— 我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梁雨落正在那儿认真看书,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便将手头的书放到了一边。 “我……嗯”,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致多说话,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我也正好要去洗漱”,梁雨落站起来身来,路过我的时候,递给我一颗糖果,“喏,来颗甜的”。 “谢谢”,我默默的接了过来,想着也抓紧去洗漱。 但去洗漱前,我还是给陶贺川和胡艳儿简单讲了一下,免得她俩担心。 第143章 三代型…机甲? 我觉得老师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原因如下: 当我们终于完成了机甲训练舱的所有考核,以为要驾驶初代型号机甲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来了训练场。 清一色的三代型号机甲伫立在那儿。 我们都懵了,既然有眼前的这些机甲在,为什么我们还要在那儿闷声学初代型号的机甲?! 为?什?么?! “我们练了那么久的初代型机甲,为什么真正实践的是三代脑控制的机甲?” 我没看清是哪个勇者说的话,但是说也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呃,机甲老师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但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为我们解释了一下,“其实,去年还是有老型号的机甲,但是用它们实践操作了那么多年,实在是太旧了。主要是机甲维修部门的人不乐意过来,加上每年的走账金额也越来越高了,索性就回收了。” 我们偷偷的瞧着彼此,只听见了“去年”“还有”这两个关键词,那么也就意味着,面前的这些机甲都是新的喽! 就算前面还有其他的人使用训练过,但我们不管,现在我们即将要使用的就是最新的机甲! 老师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我们已经欢呼着冲上去抱自己相中的机甲大腿了! 机甲老师默默地擦了擦脸上根本没有的汗水,感叹了一句,“呼,孩子真好骗”。 然后就跟上了我们的步伐,“不要抢,不要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这些机甲除了编号的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不要乱抢!” —— 很快,机甲老师就看见训练场上东倒西歪的跑着、爬着的、歪着、倒着的机甲。 还真是五花八门,各具特色。 跟机甲的磨合很难,就好像要通过大脑将自身的手臂变成外在的机械臂,然后做出与手臂完全一致的动作。 这就好像是让我戴上洗碗用的橡胶手套去绣花一样,我有可能连那根针都捏不住。 等等,不对! 绣花这活,我就算不戴手套也干不了。 哦,真是个糟糕的联想。 机甲老师就在那儿任由我们跟机甲磨合,毫不在意的看着大家摔倒成一团,然后又互相扶持或者互相扒拉着,不知道怎么就量子纠缠在一起。 他确实没什么好操心的,因为进入机甲之后会有相应的提示,不止是有相应提示,也会有主动的操作辅助。 唯一需要我们自己来做的就是跟这个脑控制系统磨合,并且成功使机甲站立。 磨合了半天,我只觉得脑壳疼。 干脆摆烂式的控制着机甲躺平在那儿,看着梁雨落控制着她的机甲在那儿翻转腾挪,忍不住一边躺平一边竖起大拇指。 其实只要心态好,躺平看着别人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下一秒,挣扎着站了起来。 根本躺平不了一点啊! 别人都站了,我在这儿躺吗?! —— 等我们大家都能熟练的操作机甲站、卧、立、行的时候,机甲老师才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我看大家练的都差不多了,下面开始进行基础训练。” 我们刚才的那不是基础训练吗? 我们刚才的那算啥? 我看着机甲老师一个按钮就从训练场下面慢慢升起的各种障碍物。 算了,当我刚才啥也没想。 “下面,需要同学们先跨过障碍物,再躲避障碍物,再跃过障碍物,再……” 老师说了一大堆,我只听到一大堆的“障碍物”。 就那些破障碍物,我们就又练了好多天。 —— 等所有人都练到乏味的时候,只有机甲老师在那儿鼓掌,“老师很为大家开心,大家期待已久的机甲对抗课程,终于要来了,就在今天!” 我的大脑强烈申请用机甲踹他一脚。 谁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看上去简单的东西也太难了吧? 我对机甲的兴趣爱好已经从“哇,好厉害!好帅!”彻底熬到了”今天什么时候下课?” 想摸鱼的心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老话说的真对,你想让一个人讨厌什么就一定要在高压下让她学习什么。 —— 当终于开始“一对一”摆架式打起来的时候,我跟我的对手,就之前来找我“闲聊”的那俩女Alpha其中之一,我能从她驾驶机甲的动作中看出,她也乏了。 我的余光瞟到了梁雨落,她倒是十分干练、认真的驾驶机甲跟对面的机甲打得有来有回。 而我和那个女Alpha,我们俩应该是“心意相通”了,因为我俩打的就很“套路”,很“过家家”,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大家运动课上凑合、凑合打一下,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感觉。 不止是我俩这样,其他人也都懒散着你来一下,我去一下,感觉我们就跟…… 算了,应该也不用感觉了,因为机甲老师被人叫出去了。 然后就是很长、很响的警报声,连训练场都响彻了。 但我们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敷衍的在这里打着花架子。 —— 机甲老师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这一段时间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尽量待在宿舍里,不要到处走动”。 耶! 我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因为真的很累、很乏,连梁雨落跟我一起走的时候,说着什么“老师好像有点不对劲”,我都没有办法很好的反应了,因为我困了。 我的大脑和身体需要先休息一下。 沾床就睡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声警报意味着什么,只想好好补眠,弥补这段时间的疲累。 第144章 D755924H号? 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们在集合地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机甲老师。 没办法,大家只能到处去找一下,找到之后用联络器互相通知一声,免得无端被机甲老师骂。 我和梁雨落一块去找。 我昨天睡了个好觉,此刻正觉得精神熠熠,便起了闲心跟梁雨落聊了起来,“雨落,你说昨天那警报是什么?是虫族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对抗虫族的纪念日?警报一下,让大家莫忘之类的。” “那应该是紧急征兵集合的警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响起”,梁雨落听我问她,也说出了她的疑惑,“你昨天晚上睡的很熟吗?昨天晚上又响起过两次,很奇怪,按理说,咱们这儿不应该会有这种警报声的”。 “呃,我可能是睡的有点熟”,我尴尬一笑,昨天确实是又困又乏的,沾床就睡,睡的啥都不知道了。 “哎”,梁雨落突然把我往后面一拉,示意我往那个拐角处看过去。 “咱们机甲老师?”我小小声的同梁雨落对视了一下,她点点头,我俩偷偷靠近,原本心里是想着“哈,老师你这家伙也迟到,吓你一跳!!” 结果等我们走近之后,却听到了机甲老师大声的驳斥,“我不允许征用他们,你们这是拿我的学生们当炮灰!我拒绝执行命令!!” 学生? 炮灰? 我跟梁雨落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互相指了指对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无声的口型里难以置信地问着彼此:是咱们?! 到底啥情况? 等一下,昨天的紧急征兵警报,征的不会是我们吧?! 我们哎! 我们刚刚才学会如何正确的驾驶机甲,勉勉强强的能跟同学们打个有来有回,就我们这个德性,让我们去? 咦? 谁这么坏? “该不会是让我们去填线吧?”梁雨落小小声地跟我嘀咕着,“我跟你讲,昨天晚上你睡的太死,你没听见,昨天半夜,啊不,差不多是今天凌晨,军校里已经有大批的老师去了,怎么还会再叫我们去呢?你说,咱们现在这个状态,去了有什么用?” 我很认可梁雨落的分析,小小声的贴着她讲,“我也觉得咱们去没用”。 “再听听”,梁雨落小小声的指了指机甲老师那儿,示意我和她继续听一下。 “我一个人就可以同时控制好几台机甲,我能撑得住!我可以去!!你们的防线出了问题,那是你们的事,我不能让我的学生们去冒险,他们不能拿命去堵你们的窟窿!!这是命令也不行!” …… 机甲老师和联络器对面的人吵的实在是太凶了,我跟梁雨落俩人偷偷的觑了对方一眼,准备蹑手蹑脚的离开,免得…… “哎?” 我突然感觉我的衣领被什么人给揪住了,左右瞅不着人,“哎?” “老师!” 梁雨落在我的对面表情凝重的撇了撇嘴,用右手食指动作幅度极小的指了指我的身后。 “梁雨落,你先回去,黎韶茹,你跟我来!” 机甲老师摆手让梁雨落先离开,拎着我就不知道要去哪儿。 “老师,不是我一个人在这儿偷听的……老师……我……”,我其实还想挣扎一下,想解释一下,想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让老师放过我。 但奈何,机甲老师在后面揪着我的领子,他根本看不见我的表情,我楚楚了半天也是白可怜。 等机甲老师终于把我揪到一处僻静处,他终于松开了我的领子,转到我身前来,张口就问,“它在哪儿?” “啊?” 这下我真的是满脸困惑了,谁?谁在哪儿?哪位? 机甲老师见我这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索性直接双手抱肩,“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绕圈子,我只问你,它在哪儿?” 呃…… 其实我也没有绕圈子,我确实不知道…… 等一下! 我好像有点接近答案了,但是! 啊?! 有没有人能跟我讲一下,如果是我猜测的那个“它”,我面前的这位机甲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我有一个猜想,您想问的它,会不会是?” 我不敢先说出答案,我怕机甲老师诈我,毕竟我之前学校的校长说过,不要在未知情况下抢答,还是沉稳点比较好。 果然,机甲老师没我沉稳,“机甲之心,我知道你带着它来的,它在哪儿?” “它……”,我努力的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回避着他的眼神。 机甲老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臂扶着我的肩膀,小小的蹲下来一点,跟我平视,“黎韶茹,老师刚才跟联络器对面的人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他们需要从我们这儿调兵去补战线缺口,也只能从我们这儿调了。其他的老师能去的都已经去了,剩下的你们,我不想你们去做炮灰,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现在,带我去找它,我需要用”,机甲老师站起身来,轻轻的推了推我的后背,我感觉他的手掌隔着衣服都烫得我发热。 “但是……”,我想再说点什么。 “没有但是!”机甲老师拒绝了我的“但是”。 —— 于是,在宿舍里,我尴尬指着从小机器人身体里取出的沉睡状态的黎诺,“呃,这就是……那个但是”。 “它为什么在沉睡?它是机甲之心,它……它没有遭遇过重大的能量消耗的话,不会沉睡……” 机甲老师无奈地看着我,又无奈地看着沉睡着的黎诺。 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他没有说。 我在旁边眼神犹疑且尴尬的赔了个笑,“嘿…嘿”。 机甲老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也不知道是从他口袋里还是从哪里掏出来个发光的东西,就硬要往黎诺的身子里塞。 “老师,它……” 我其实想说,老师它……它吃不了东西吧,现在。 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被现实“啪啪”打脸,那玩意儿直接就进去了! 我在旁边傻愣愣的看着,觉得还是老师见多识广,我都不知道他给黎诺吃的是啥东西。 —— 机甲老师见黎诺团子睁眼醒来,严肃地说着,“dh号,能听到我吗?” “呃……老师,它现在叫黎诺,是我的朋友。” “朋友?” 机甲老师反问我,又在诧异中取出个什么东西来,像是在扫描黎诺,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它原来的精神世界呢?” “应该还在吧?”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状况,我不是很了解,因为黎诺只是睁眼了,它就只是那么待着,我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该死的,难道是碎掉了?” 机甲老师脸上写满了焦急,突然抓着我的肩膀,“你来!” 啊? 我来? 我来啥? 来财吗? 第145章 突如其来的黑衣士兵 事实证明,我啥也没来。 因为冲进来一小队蒙着面的黑衣士兵,大概是军方的吧,把我和机甲老师拖了出去。 幸好我本人反应快,眼疾手快的把黎诺给揣裤兜里了。 其实我是想躲在机甲老师身后的,但没办法,那一小队人拿着的枪实在是……看起来就威力很强的样子,还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 机甲老师明显是个不怕事的主,他干脆又利落的直接甩开了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语气强硬地说着,“我要跟你们的指挥谈”。 我在旁边看目瞪口呆,心想,机甲老师原来是个二愣子吗?竟然想直接和指挥谈? 谈什么? 谈恋爱吗? “不好意思,指挥现在不接收任何人的信息,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接你们去前线!” 那一队黑衣士兵里的小头头只回了这么一句,便示意架着机甲老师的那两个人继续把机甲老师给架上,往运送兵力的飞船上赶。 “等一下!”机甲老师突然转过头来看我,跟那个小头头说了一句,“这个孩子,跟我”。 那个小头头无所谓的耸了耸,不屑地冷哼了一句,“关键时候,还想这些有得没得,你也没指挥说的那么神嘛。” “老师,他……”,我想跟老师告状,但机甲老师只是默默地朝着我摇了摇头,继续对那个小头头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给指挥带一句话,我要他随身携带的那台湛蓝机甲的权限”。 “我……哈哈哈哈”,那个小头头笑的声音好大、好吵,但其他黑衣士兵都很严肃的站在那儿,就只有我觉得他脑壳是不是坏掉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小头头笑了半天,我偷偷的腹诽诅咒他笑岔过气去。 “咳”,他突然咳了一声。 哎? 有用哎! 我发现我也有乌鸦嘴的天赋,再接再厉,继续诅咒! 但他只是咳了一下就好了,还停止了他的大笑。 他还哥俩好的拍了拍机甲老师的肩膀,“老弟啊,教书教的脑子瓦特了?下次不要说这么蠢的话了,否则我真的会告诉指挥的。” 机甲老师神色未变,只是很认真的把他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那台湛蓝机甲的权限。” —— 我和机甲老师上了舰队,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已经被收上来了,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也都不行,被人拿枪口攮着往前走。 真讨厌被人用枪攮,攮攮攮,咋不攮他自己呢?! 就光知道攮我们这些学生,有本事去攮虫族啊! 攮攮攮!就知道攮我们!! 哼! —— 不过,跟在机甲老师身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我得了一个很宽大的座椅,要按照那种商用飞船的标准来划分的话,我这起码得是个大商务座了。 机甲老师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有商务座都不坐,估计是去联系那个什么指挥了。 我想去看看梁雨落她们,但却被帘子隔开了视线,只能枯燥的躺在商务座上,等待变成炮灰的命运。 这么想的话,有些讽刺,才刚学会用机甲,就直接被命运像大马哈鱼甩籽一样往前线一甩,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我想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说一下我的临终遗言,说不定…… 算了,还是别说了吧,一想到是临终遗言,我就想哭。 哎? 怎么刚想到哭,外面就传来了哭声? 我听着帘子外面传来的“呜呜”声,有几个原本也在所谓商务舱的黑士兵也出去维持秩序了。 我看着前面的驾驶舱出神,心想,这时候我要是如有神助的把驾驶舱里的驾驶员给控制住,然后再突然就学会了开飞船,再把飞船开回学校…… 打叉! 我自己就否决掉了,我旁边这几个黑衣士兵,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还如有神助呢? 还是在我脑子里如有神助一下吧。 外面哭声加着骂声,连成了一片,但很快,机甲老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大家放心,老师会保护你们安全的。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切听老师指挥,不要轻举妄动。” 有很多同学提出质疑,但很快也都不再作声了,不是因为老师解答了大家的疑惑,而是因为快到目的地了。 我想,这中间应该是极限的接连三次翘曲过空间,因为进入宇宙空间之后,这个飞船就一直处在翘曲空间的不稳定晃动中。 那些人到底有多着急的把我们送给死亡啊? 不,也许不是送给死亡,是送到虫族的口中。 —— 我沉默着在联络器上预定了一个信息发送时间,只想留几个字给胡艳儿和陶贺川:我爱你们。 现在,我能回答“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来”的这个问题了,很明显,“意外”先来。 —— 我们这一队人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挨个领到了黑衣士兵们发的“机甲空间钮”,里面是真正战场使用的机甲。 说来多么可笑啊,孩子连站都有些费劲呢,就已经要往枪林弹雨里跑了。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笑也懒得笑,就都那么面无表情的紧紧地把“机甲空间钮”握在手里,听从着黑衣士兵们的指挥。 这很可怕,我们甚至在心底偷偷的希望有那么一个不服管的家伙能站出来,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了!” 然后看着他被击毙在当场,这样我们才能有勇气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眼含热泪或者酝酿愤怒。 但是,都没有,我们就像一群平静的走向海底的羔羊,被这骤然间就要面临生死的境地给彻底震慑住了。 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内心深处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什么想法都没有。 恐惧就好像是平静呼吸下的一个小小的注脚,它就在身边,反而显得没平常那样面目可憎了。 人在离死亡很近的时候,很容易变得呆傻。 怎么形容呢?其实也不是呆傻,更像是单纯的应激反应。 而监管着要把我们送往前线的黑衣士兵们也都默契的维持着这一份死神带来的宁静,好像我们只是他们胜利所必须的“祭品”。 第146章 机甲空间钮 我们就像是被从临时弹药库房里取来的弹药,被装填在了不同的地方,随时准备发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我们只是在放置在那儿,放置在一个个看上去高大威猛的机甲里,像是在纸扎虎的壳子里,只要虫族不来,我们就是最威猛的守护者。 这很荒唐,因为那些黑衣士兵把我们放置在相应的位置之后,他们驾驶飞船撤离了。 然后机甲内部传出声音,让我们同步调频,听从统一指挥和调度。 他们把我们运来,把我们放下,然后离开了。 有的同学因为紧张,在频道开通的状态下,重新调开了机甲的“新手教学”。 这太荒唐了吧? 我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拿我们的命,干什么呢? 玩猜猜今天谁会死的游戏吗? 这太荒唐了,寂静无声的太空中,我们被迫临时驻扎在不知道是哪个的地方,抵御着虫族,然后还要临时抱佛脚的学习如何正确驾驶和使用机甲。 我们所有的学生都在这儿,谁都不敢第一个哭泣。 因为一旦泪水开始崩塌,情绪便会失控,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样的高压情况下,会不会直接从我们内部开始出现Alpha暴走。 还没有被虫族收割生命,若是先被自己的同胞收割了的话,那也太荒唐了吧。 —— “有机甲!” 突然有眼尖的Alpha瞧着远处有机甲飞过来,我们在频道里七嘴八舌的说着,“战备!战备!” 自发的想要组成很团结的状态,但还是有一个Alpha的机甲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其他的机甲们一边防御性的戒备着,弹出了机甲内部的武器筒,锁定住不明机甲,一边将那个摔倒的机甲护起来。 谁也不会再嘲笑那个摔倒的机甲站起来的姿势有滑稽和可笑,因为或许那就是那个机甲的最后一次站立。 “是我!” 机甲频道里传出了老师的声音。 我们这些人瞬间就情绪爆炸了,就跟流浪在外的小崽子们终于找到了触发“被动认主”技能的“妈妈”一样。 那个频道里全是我们这些Alpha的声音。 “老师,你终于来了!” “老师,他们把我们丢下了!” “老师,这里是不是离虫族特别近啊?” “老师,我想去厕所!” “老师,这个炮的威力大不大啊?” “老师,我们要打虫族哪里啊?” “老师,我们今天晚上还能回去吃饭吗?” …… 我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 机甲老师没有解释,只是让我们“安静,听我指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多形制统一且高大的机甲将老师的机甲团团围住,认真听从部署。 “大家听我的指挥,我跟上级申请根据大家的情况,调换过我们的位置了。只要我们守住这个通道,不让游离在外的少数虫族经过的话,大家今天都会顺利的回学校吃晚饭的,放心好了!” “真的吗?” 这是个迟疑又不太确定的声音,还有些胆怯。 但这个声音很快就被那些“相信老师”,“当然是真”,“晚饭吃啥”的声音给掩盖掉了。 我悄悄的戳了戳黎诺,它躲了躲我的戳戳。 我就跟其他人一样,等待着那些“漏网之鱼”。 ——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虫族,一颗发绿硬壳脑袋上,左右两边的眼睛像红灯一样,那么扎眼,还有长长的触须和探出那两排尖牙的猩红细舌,上面还时不时地滴落着黏液。它的身上是极为厚重的甲壳,然后还有三对坚硬有力的足和一双有些残破的翅膀。它那一对前足上是锐利的爪,仿佛只要它轻轻用力,便能将人的身体撕开。 我就这么刚刚看清,不知道是谁的炮火已经射了出去。 随后,便是大面积的炮火覆盖。 那个虫族很快的就被炮火轰成了渣渣。 我在旁边长嘘了一口气,看来,虫族也没那么厉害嘛。 但是老师生气了,可以说他的语音和情绪在频道里听上去的话,几乎是暴走状态! “谁tmd开的第一炮!!给老子站出来!!是疯了吗?!!!!” 我在机甲里都有被这情绪给吓到,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为啥机甲老师要生气,但……但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死一个虫族给了那个开火的人勇气,还是他觉得老师有问题,在频道里勇敢的承认了,“老师,我第一个看见虫族就作出了反应,要不是我……”。 呃…… 接下来的内容,我觉得有些少儿不宜,因为机甲老师疯狂输出到,我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我大概总结一下他的观点就是: 第一,战场上,他作为指挥没有下命令之前,第一个开炮的人犯了大错,违了军纪,回去要重惩。 第二,我们带的弹药有限,炮火覆盖会毁了我们! 大概就是这两点,之所以我要总结一下是因为机甲老师已经气到把那个人的祖宗八十代都快骂完了。 话说,祖宗八十代,有那么多代吗? —— 这之后,老师驾驶机甲走到了我的机甲面前,单独开了频道跟我说了一句,“打开你的机甲的胸甲通道,我要过去跟你讲两句话”。 啊? 该不会批评挨个批评吧? 这老师好记仇啊,我在心底悄悄嘀咕了一下,但还是很听话的打开了机甲上的胸甲通道,看着老师从他的机甲上走了过来。 他一走过来,我赶紧解释,“老师,我没开炮,我……”。 老师没管我,他只问我,“黎诺,怎么样了?” “挺好的吧”,我赶紧从裤兜里把黎诺捧了出来,递给老师,“就光睁眼了,但好像……就这种机械生命它也有这种睁着眼睡觉的习性吗?” 机甲老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黎诺,稍微蹲了蹲身子,“黎韶茹,如果……如果必要的时候,老师让你释放你全部的信息素,你可以吗?” “啊?” 释放全部的信息素? 这是要搞啥? 跟虫族求偶吗? “我可以,但是……”,但是没有必要啊! 老师握着我的手,递给了我一个机甲空间钮,“必要的时候,用这个”。 第147章 营养液 我们还是没能回去吃饭,因为临近傍晚的时候,有飞船来给我们送饭了。 当然了,也就这一顿是热乎乎的饭,剩下的全都是数着个数发给我们的营养液。 我很珍惜的把营养液认真揣好,想着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营养液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好不好喝。 但其他的那些Alpha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在嫌弃这个营养液的牌子,还说现在好一点的营养液都做成各种口味的了,只有发给我们的才是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 不过,提出抗议的那几个家伙被黑衣士兵拿枪攮了两下,就没再作声了,只在那儿疯狂的用眼神抗议着。 那些黑衣士兵们还带来了那种比较大一点的压缩帐篷球。 除了抗议营养液的那几个家伙,我们这些人都去看爆破压缩帐篷球了。 等黑衣士兵们划好爆破范围之后,我们还帮忙整理了一下那块区域,然后就被赶到区域外面,兴高采烈的在那儿围观爆破。 “嘭!” 就那么一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瞬间解开压缩包了一样,“唰唰唰”的好大一片可以住人的帐篷就这么拔地而起了。 而且说是帐篷,真正看着它们拔地而起之后,一点都不像帐篷,就像是……就像是简易的可以居住的住房。 那些黑衣士兵让我们自己挑选房间去住。 听到可以自己抢房间住的时候,我们都欢呼跳跃起来,风一样的向着想要的房间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吹动着,感觉就像是……像是出来野营一样,又开心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难形容了,就像情绪被压到一个极端的低谷之后,随便借着一个什么由头,便能疯狂反弹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点。 明明心底有着隐隐的担忧,但是潜意识却好像在赌博一样,就赌明天天气晴,一日三餐照旧。 —— 机甲老师那边,气氛却僵持到可怕。 黑衣士兵的领队想要挥开机甲老师的阻拦,“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现在你还要干什么?” “弹药,充足的弹药”。 “怎么?弹药不是都给了你们吗?” “我的学生误判了,导致我们现在弹药不足”。 领队面色带笑却又一脸好遗憾地表情,“哦,那真的很糟糕,但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们可是给您……和您的学生,带来了食物和帐篷,您不该感谢我们吗?” “你!!” 机甲老师此刻非常的想揪住他的领子,怒吼些什么,但又只能作罢,“请求你给我的学生们……”。 “不好意思,请求被驳回。你应该明白,当你动用特权交换了补缺的战线时,你们的补给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 “毕竟……你学生的命是命,我手下那些人的命也是命。你换的时候,你心里就应该清楚,现在!此刻!正在填命的是我的人!!” 领队指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狰狞着一字一句的说出后半句话。 说完这些话,他调了调脖颈处的衣服,“而且,火力覆盖的玩法和规则,你也该给你的学生们讲讲清楚了,让他们不要那么幼稚,免得自己玩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到这儿,领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说,“听说,你暴怒啊?也对,打死的是虫族探路的前锋吧?” 领队极为有兴致的望了望虚空,“正所谓天命难违,死神可是追着你们跑呢,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呢?我等着,给你们收尸!” 说完这些,领队朝着他身后的黑衣士兵们点了点头,“我们走”。 —— 机甲老师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那儿开心的畅聊着,还十分开心的朝着老师摆手,想要让他参观一下我们的临时房间。 真的,临时房间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床啊,被子,小柜子呀,还有洗漱用品,还有些样式很简单的,但可以换洗的衣服。 真的,如果虫族不来的话,我们就感觉像是突然有了假期一样,超开心的! 而且我还愉快地数了一下我的营养液,十个。 我问过梁雨落了,她跟我说,这种高级的营养液,一天只需要一个。 “啊?如果这是高级的营养液的话,那为什么那些Alpha会抗议,会不愿意啊?这都高级了,难道不是好东西吗?” 我一边疑惑的发问,一边又偷偷的把我预约好发给胡艳儿和陶贺川的临终遗言给撤回,转而发了一张举着十根营养液的照片,告诉她俩,我们在对抗虫族,吃的都很好。 梁雨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男Alpha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些营养液,对咱们来说是高级品了,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寻常补给品罢了。他们用过更好的,所以才会觉得这待遇差强人意。” “好吧”,我还是很宝贝的把这十根营养液收起来,寻思着要不中间饿两天,拿出去给陶贺川和胡艳儿尝尝鲜? 后来还是自我否定了,想着要是真好喝的话,还是回去买点给姐妹们尝尝比较好。 —— 但机甲老师却没管我们怎么想,而是任由我们闲散了两个来小时之后,紧急集合,开始特训了。 啊? 在这里特训吗? 我们不是抵御虫族吗? 怎么这种关键时刻,我们还要特训呢? 我是懵的,再去看看梁雨落,她的表情也是懵的,难道不是等着虫族来的时候,我们直接火力全覆盖,直接把它们轰成渣渣就好了吗? 飞船今天都给我们送吃的了,明天肯定还会再来的,现在机甲老师这严肃到脸都能结冰的状态,到底是要干嘛? 虽然心里腹诽着老师,但老师说啥还是得听的,要不然回去扣纪律分,怎么办? 总不能出来打虫族,回去纪律分给扣光光吧,想想也是很糟糕的了。 第148章 “请向我敞开……” 我觉得机甲老师可能是疯了,他要求我们操纵机甲,先是完成一系列的基础动作之后,并且在机甲内部掌握和学习相关技巧之后,再分批次的跟他操纵的那六架机甲去对战。 他肯定是疯了,我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操纵六台机甲,这不合理! 但甭管合理不合理了,反正就是我们挨个、轮流的要被老师操纵的机甲揍。 啊不,老师说那叫对抗! 对抗个头,明明是我们要挨揍! 隔着机甲,那种挨揍的感觉很诡异,就是没有打到身体上,但是你感觉脑子受伤了。 就是怎么说呢? 脑子它不应该是一个能够感受伤害的器官,它只能将其他器官受到的伤害反馈出来。 但现在,就是感觉脑子受伤了,再确切一点,脑神经?精神力?就是脑子很难受,难受到有些炸裂的崩溃。 我们都跟机甲老师反馈过,但是老师就当没听见,一味的让我们猛猛练习,但晚上都得有加班加点的练习。 我怀疑机甲老师已经把睡眠给彻底进化掉了,他一天最多补上两三根营养液就是猛猛的狂揍我们的机甲。 那种猛烈到想要直接打死我们的程度,让我们觉得,也许,机甲老师其实就是虫族的潜伏者,专门以练代杀,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成就他的虫族大业。 不过,没人敢去问机甲老师,害怕直接被刀了。 —— 第五天下午,机甲老师终于扛不住,去眯着了,一眯就眯了十好几个小时,这估计还在睡着呢。 挺好,他眯着,我们就不用跟他操纵的机甲练习了,虽然还是高强度训练,但至少不用那种类似于死亡威胁式的训练。 我们这些人轮流警戒,正好轮到我和梁雨落。 她有点困了,因为老师说她潜力足,机甲操纵的好,战斗力强,所以对她总是比其他人要更严苛一些。 “你眯一下吧,我守着呢,放心好了”,我宽了宽梁雨落的心,让她在我身边稍微睡一小会儿。 “嗯”,她刚完,身子一歪,睡着了。 警戒其实挺无趣的,我见梁雨落睡着,扒拉出黎诺来,让它陪着我一起警戒。 黎诺只是呆呆的睁着眼睛,并没有说话。 我开始怀疑机甲老师不会是给黎诺塞了什么“病毒”类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无趣的拿指甲戳了戳它,它就那么左右晃晃,然后又归正。 “黎诺,你会不会是中病毒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修一下,果然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啊不,果然不能让你随便吃老师给的东西……但这也不怪你,这是老师硬塞的。” 我还在那儿对着黎诺嘀嘀咕咕呢,它突然就跟眼神聚焦了似的,盯着我说,“碰碰”。 “嗯?”我赶紧把黎诺捧到眼前来,盯着它的眼睛,“黎诺,你是醒了吗?” “碰碰” “好吧”,看来是个半醒不醒的状态,我把黎诺贴到了我的额头上,又重新在一片虚无中见到了人类形态的黎诺。 它向我飘来,我仿佛也被它带入了那个虚无的状态之中,就这么飘拂着,看着它向我伸出手臂,像是在邀请我,又像是在祈求我,“抓住我”。 啊? 哦哦,好的。 我抓住了黎诺的手,紧紧的握着,但依然不明所以,困惑的想问黎诺:你想要干嘛? “请向我敞开,你的……精神世界” 呃…… 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我的手,尽管它被黎诺死死的握着,但我还是很抗拒的想要收回。 “不要”,我拒绝。 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很友善也很友好的人,但我不要,我不要向…… “为什么?” 它飘拂着靠近我,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我抗拒的侧开了脸。 “我……” 我的眼睛里映出了它的身影,我微微地挪开了视线,“我愿意被训练,被……被杀,但我不……” “你抗拒我?” 我没有回答。 它突然靠近我,在这片虚无之中碰触到了我的额头,许久。 黎诺终于抬起头来,恢复成了那个蓝团子的模样,“你内心抗拒的是……我的这副男身?” 我沉默着,挪开了视线,嗫喏着,“我……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有见过我的精神世界,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在黎诺邀请我进入的那个精神世界里,我也曾设想过我的精神世界该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惧怕,我惧怕我的精神世界里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又或者,是我自己不敢面对,想要逃避。 至于我在逃避什么,我也给不出合理而又肯定的答案。 —— 蓝团子温柔的跟我的贴贴着,“黎韶茹,如果换一种情境的话,我可能会温柔的等待,等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但不是现在!” “啊?” “你还不清楚你们的境地吗?虫族即将来临,你的机甲老师自己应付不来的,弹药不足,强化几天的训练也于事无补。他们需要你的力量,你见到过那棵古茶树,你也见到过白毛的二次暴走,你能够做到。” “我……” “所以,现在不要再胆怯,不要再惧怕,向我打开你的精神世界!让我进入,成为你的坚强后盾。我记得你说过,永不背叛,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无论何种形态,我与你,都将站在一起!永远!!” “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我还以为我们打死那一个虫族就已经是……是我们这次的大功一件了呢。 我还以为只要机甲老师在这儿,我们火力足够,其实虫族也就……也就不足为惧的小菜一碟了呢。 因为有机甲老师在,所以安全感太过于爆棚了,完全忽略掉了……那些细枝末节。 蓝团子调整了半天,就算伸出来有爪爪也没有办法同时跟我的两只手相握。 我蜷缩着两只手,努力的缩成鸡爪一样,试图捏住蓝团子的爪子。 它面无表情的瞪了我一眼,我尴尬一笑,拱手请求了一下,“请您恢复成人身的状态”。 人形的黎诺就那么抱着双臂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又被它自己强硬的吞了回去,“你呀,注定孤寡!” “嘿嘿”,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它才伸出双手同我我的双手紧握,额头碰着我的额头,沉下呼吸来,“现在,黎韶茹,向我打开你的精神世界!” 第149章 我讨厌的…… 我第一次进入到我自己的精神世界,那和黎诺带我去过的精神世界很不一样,它的那个精神世界里有草地,花朵,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不像我的,只有一湾寂静的溪水,默默地流淌着,伴随着四周高高、低低林立着的奇石怪林,任由山势将自己随便带往什么地方。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无趣的很”,我不明白黎诺到底为什么要执着的进入我的精神世界,在这里,恐怕连坐下都得千挑万选,才能找着一个不硌腚的。 “我能住在这里吗?”黎诺转过头来,很认真的问我,好像是小心翼翼的租客在问心不在焉的房主。 “可以”,我耸了耸肩,我不介意,“你随意,但我可能要出去了,不然没人警戒,万一发生什么事的话,可就糟糕了。” “精神世界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本来就不一致,这也不过几秒钟罢了,我同你一起出去。”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我握的住了它的手,“对于你那个漂亮的精神世界,我……我也很抱歉”。 “当时情况紧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黎诺有点犹豫不决,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之所以需要进入精神世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机甲之心,是为战争而生的。” “可我……”,我却不是为战争而生,我生下来,大概是为了…… 活着吧。 —— 回到现实,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漆黑的宇宙。 我看着那茫茫的宇宙,心底也会在想,虫族到底想要什么呢?为什么要拼命的来跟我们争夺地盘,死伤无数,就不能退让几分,去宇宙中寻找其他的生存空间吗?非要来跟我们抢,何必呢? 搞不懂虫族在想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战争,就不能好商好量的吗? 不要大费周章的来侵略我们,不好吗? 茫茫的宇宙没有给我答案,大概是觉得我有够幼稚吧。 —— 突然,脑海中的第六感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 我的视线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但是潜意识却同黎诺同步了,在我准备拿出虫族搜寻器来搜寻之前,我的手和黎诺同时按响了我们这个临时基地的警报。 所有还在睡眠中的人都被这警报声给强制开机了,紧急集合,进入机甲,严阵以待。 机甲老师让我们所有人都把语音频道打开,同步作战。 就在所有人都调试完频道之后,还是有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我想去厕所”。 频道里一片沉默 那个声音也安静了一会儿,但还是执着又小小声地说了出来,“老师……我想……” “憋着!” —— 那是呼啦啦的、铺天盖地飞来的虫族,从宇宙的黑夜中乌乌泱泱的出现了,像是一片由虫族的身躯所组成的乌云,向着我们急速而来。 “老师,我们跑吧?” 频道里突然传出来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被逗笑了,真的,幸亏我捂嘴捂的及时,要不然就要在频道里笑出声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是这种反应,但是…… 我们往哪里跑呢? 这个时候,和谁赛跑呢?是要比谁死的比较晚吗? “我们可以,听我指挥”,机甲老师只说了八个字,我们所有的人就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没有办法,无论你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战争,它就在那儿,等待着收割生命,至于收割谁的,它并不在意。 机甲老师紧急的向外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随后我们便看到机甲老师的主机甲身旁屹立起五台机甲,它们站在了我们的前面,像是张开了护着幼崽们的羽翼。 我讨厌战争 我讨厌那些滴答着涎液的虫族,讨厌它们的那如同獠牙般的利齿,讨厌它们破坏了我们抵御的队形,讨厌听到那些骨头被碾碎,血肉被吞噬的细微声响,“咯吱咯吱”的像是恶心的下水道的老鼠在啃噬睡梦中的人脸。 机甲老师保护着我们的机甲倒了一台又一台。 每一台的倒下都像是生命的余烬,在黑暗中向我的的最后一瞥。 我明明在战斗着,跟我的同学们一起,跟我的老师们一起,但的思绪却好像飘浮在这个宇宙的上空中一样,飘荡着,像是已经在脱离我的肉身。 “黎韶茹”,我听到了机甲老师的声音,他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算老师请求你,成为这个战场上,最好的,啊不,最后的武器吧”。 那是什么?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黎诺,它不知道何时已经是人形的状态,就飘浮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向我伸出手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我不要。 我不知道我在抗拒什么,但是,我,我自己……我是拒绝的。 可是,我在拒绝什么? “黎韶茹,快一点!!” 机甲老师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我惶恐不安的看向黎诺,它依然在那儿,不喜不悲,只是向我伸出了手。 我其实是可以的,我……但是…… 我的耳边明明是同学们牺牲的悲鸣,我……我应该……我应该当机立断的。 但我还是退缩到了机甲内的角落里,深深的喘息着,连信息素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释放。 我看着机甲老师交给我的那枚机甲空间钮就这么从我的裤兜里飘浮出来,在我的眼前,等待着我。 “相信我,我承诺过,永不背叛”,黎诺也飘浮到了我的面前,再度向我伸出了手。 “我还会,回来吗?” 我的嗓音沙哑,颤抖着问它。 “会的,一直是你”,黎诺握住了我的手。 我俩就这样坠入了我的精神世界,我知道,我的信息素开始全面逸散,它将和黎诺一起打开那枚机甲空间钮,杀入战场之中。 而我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困倦了。 第150章 湛蓝机甲 那是绝望之中划过的一抹湛蓝,有些调皮的耍了个双剑的剑花,一跃加入了战场。 以类似“嗡嗡”声交流着的虫族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前须震颤着,但得到的却只是强力压制的信息素。 那些虫族的脑袋歪了歪,最终还是狠烈的攻了上来。 湛蓝机甲周围就像是突然起了一个旋涡,原本还在攻击着其他机甲的虫族也渐渐调转了过来,像是嗅到了香饵的巨大飞天蟑螂,恶心又糟糕地蜂拥而至,似乎要把那个湛蓝机甲撕碎并且分食。 太恶心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到爆炸的虫族?! 梁雨落仰望着那些被湛蓝机甲吸引到半空的虫族们,又看了一眼黎韶茹的方向,那个机甲已经被碎尸万段,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活着生命的痕迹。 梁雨落沉默的叹了一口气,先是帮忙将还活着的同学们从残破的不能使用的机甲里逃了出来,再跟其他的Alpha上去帮忙斩杀虫族。 “小心一点”,梁雨落躲过一次攻击,回头一看,是那两个女Alpha正在配合着攻击虫族,顺手把她从被攻击的范围里扯了出来。 “多谢”,梁雨落有点后怕的感谢道。 “谢什么,都是女生,你自己小心点”,那两个女Alpha说完这些便不再理她,只管顾好她们彼此的后背。 —— 老师连同机甲都瘫软在了地上,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就那么仰望着那台湛蓝的机甲在虫族的包围之中疯狂的收割着,像是一台无情的生命收割机。 在老师的旁边,有几个男Alpha也因为脱力而退了下来,只能勉强的顾好老师和自己身边的安全。 “老师,咱们这样……那个蓝颜色的机甲能撑多久啊?”有个令老师感觉耳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着。 “厕所……Alpha?”机甲老师忍不住问出口。 “老师……什么厕所Alpha,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力徽,才不是什么厕所Alpha”,力徽觉得机甲老师怎么可以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呢? “哦,徽徽啊,不要多问,要相信她”,机甲老师拍了拍厕所Alpha,啊不,力徽的肩膀。 —— 救援部队终于赶到的时候,大半虫族都已经被消灭殆尽,残余的虫族也都被学生们用机甲逼到了角落里,正待一举剿灭。 至于为什么是“正待”,是因为都没力气了。 弹药用没了,力气也都耗尽了,就那么把伤痕累累但还有口气的虫族给围困着,单纯的希望它们干脆下一口气就自己挂掉算了。 飞船上下来的黑衣士兵们迅速的把虫族给消灭了,还帮忙收拾了战场的残局。 那个黑衣士兵的领队看着瘫坐在战场中央的湛蓝机甲,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用胳膊碰了碰机甲老师,“怨不得你要我去拿湛蓝机甲,原来你早有后手,哪里找回来的?” “她只是权宜之计,还是个孩子”,机甲老师没有回他,“搭把手,我得站起来”。 “哼,什么叫还是个孩子?多大了?16?17?这个年龄,上战场,不小了,说不定人家孩子还巴巴的想上战场立战功呢,你得给人家机会,对吧?我就喜欢这种单纯的杀戮武器,多好啊,我很欣赏。” “你扶我过去”,机甲老师搭着领队的肩,让他将自己扶过去。 “现在?扶你过去?有病吧?那家伙的信息素已经全面逸散了,暴力本能早就接管身体了,你现在过去,找死吧?” 说到这儿,领队皱了皱眉头,“不对啊,光她自己的话,湛蓝机甲不会只攻击虫族的,应该是无差别的屠……哦,看来还有机甲之心,对吧?你真的是凑齐了两样宝贝啊?有你的!” “扶我过去!” —— 我的意识还在飘浮,刚刚的屠戮让我觉得恶心到想吐,那些近距离的斩杀虫族的头颅,那些恶心的黏液,那些死亡前抽搐的挣扎,还有…… 我想去洗澡 黎诺就那么守着我,指给我看外面的境况,“你看,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你的同学们可能要全军覆灭了。你不应该抵触暴力和死亡,这是好事,你应该去接纳它”。 我还是想去洗澡 我觉得浑身出的汗黏呼呼的,好讨厌。 但是当机甲老师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时,我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动了,湛蓝机甲也将手伸出手去,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向着老师靠过去,想要…… 一把捏碎他的喉咙! 黎诺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的行动。 好吧,我想,我确实需要洗澡。 “黎韶茹,慢慢的控制你的信息素,然后从机甲里面出来,好吗?” 我听到了机甲老师的声音,我不明白,我还蛮喜欢现在这样的,如果能捏到他的脖子就更好了。 只是看虫族的死亡有点腻了,老师能不能也? 黎诺轻轻的靠了过来,它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温柔的劝说着,“可以了,黎韶茹,已经可以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我就是清醒的,为什么不让我把老师的脖子给…… 好讨厌,为什么不能? 我也讨厌控制信息素,我感觉信息素能给我力量,让我变得杀伐果决,看不顺眼的都杀掉。 我以后要设个标准: 长得不好看的,杀掉。 惹我生气的,杀掉。 欺负我的,杀掉。 长得比我高的,杀掉。 体重比我重的,杀掉。 ……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杀杀杀的标准,也就百来条吧。 嗯,我真的很仁慈哎,竟然只有百来条。 好像有点少,要不然等下次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聚会的时候,让她俩也帮我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标准可以杀杀杀。 “黎诺,你说……虫族好不好吃啊?咱们能不能把它们烤烤吃了?” “你说虫母长得那么胖乎乎的,好不好吃啊?” “我饿了” ……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醒来的,大概是被香醒的吧。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宿舍床边摆满了食物,而梁雨落正在那儿看书,光线洒落在她的身上,笼罩着一丝温柔的气息。 “咱们怎么就回来了?” 我觉得我肯定是断片了,但是不知道断在了哪里。 “这次的战争,结束了”,梁雨落温柔的走了过来,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饿,要吃饭”,我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接过梁雨落递来的筷子。 第151章 葛羽湖 我在那儿默默的吃饭,梁雨落给我讲了很多我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战场的清扫,包括那些难以被捡起的同学们,包括那些虫族的残肢碎片。 “那我们以后就要一直在战场上了吗?” 梁雨落摇摇头,“我们只是被临时征召,算不上正式的军人。哦,对了,军部说是要给我们这些人发补贴和抚恤金,听说不少呢,因为拦住了一支重要的虫族支援小队。” 我默默的收了碗筷,将它们放到一边,“所以……我们,这些人,有很多……没了吗?” 梁雨落眼角含泪的看着我,“是的,我们是……幸存者。其他同学也托我感谢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突然驾驶那么厉害的机甲,但是……大家都很感谢你。” 我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它一点都不像是那么多生命消逝了之后该出现的样子。 应该是阴雨连绵才对吧,我这样想。 我记忆中浮现出那时的景象和难以被意志控制住的惨叫,那些喷溅的血液,那些被动分离开的躯体,那些起伏着的胸膛渐渐冰凉。 还有那些生性凉薄的人,真的凉了。 死神从来不介意死者的年龄、身份、样貌,也不在意这场战争谁是正义,谁是邪恶,它只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待自己的战利品随着各种声音的响起,+1、+1、再+1…… 死神偶尔怜悯的一瞥,也不过是觉得收割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不是真正的血肉模糊的现实。 我希望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读档重来,而不是去参加他们的集体葬礼。 —— 我跟梁雨落出去的时候,正巧碰着逆鳞一瘸一拐的过来,我有点诧异,“你咋了?梁雨落不是说最好的医疗团队都来了吗?你怎么还一瘸一拐的?” 逆鳞毫不在意的朝我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医疗团队不行啊,我这不来看看你,你咋样了?我当时看你那蓝色机甲的时候,那叫一个帅,我就说你绝对是咱们小队里最强的,优秀!” 说完,他还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不明白他为啥突然过来夸我一句,但还是觉得“忠言顺耳”,谦虚的表示,“没那么夸张啦”。 “不过,你这腿,什么情况?” 按理说,咱们这个军队的医疗团队绝对是超一流的,骨折之类的在治疗速度上来说,都算得上是小伤了,更不要提扭伤脚这种级别的了。 “哦,我还不适应”,逆鳞拍了拍脑袋,顺手就撩起了他的左腿裤腿,“这帮军医给我装的是一个均码的假肢,比我自己的腿短了点,左右两边的长短上有点差距,我还不适应。等回去之后,定制一个和我右边小腿一样的,就看不出来了。” 我瞠目结舌的呆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知道死亡,我可以知道痛苦,但是…… 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我的心脏为之一紧,我想说的话全都哽咽在了嗓子里,连泪水都管控不住,“疼……疼吗?” “哎,就等你问这一句呢,疼是真疼啊,疼的我是嗷嗷直嚎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过,我命大!我跟你讲,当时那么惊险的情况下,前后两只雄虫,又凶又恶,杀红了眼,直接把我从机甲里给扽出来了!但你猜怎么着?小爷命大!只废了个小腿,哎,人保住了!!” 我沉默的看着神采飞扬的逆鳞,感觉我的道德和良知在打架,就…… 反正我是哭不出来了,谁爱哭谁哭去吧。 —— 梁雨落把我带到了机甲老师办公室那儿,“我没法陪你进去,老师说让你单独进。不过,你放心,我在外面等着你,你……也别害怕。” 我点了点头,“没事,我估计可能是要收回机甲空间钮,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说完这话,我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便走了进去。 里面只站了两个人,师就是那个黑衣士兵们的领队,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我看见好吃的,就跟那个家伙的眼神一模一样。 “葛老师好”,我跟机甲老师打了声招呼,又默默地朝着他旁边的领队礼貌的点了点头。 机甲老师同我点了点头,跟我介绍着说,“这位是江善道,江领队,他说想见一见你。” “江……江……”,我其实不知道该喊他啥,就这么“江……”着,希望有人能接我这个话茬。 “既然你们葛老师这么介绍我,那你喊我江领队就行,反正我这回也只是个领队而已”,这么说着的江善道欲言又止的瞥了我们机甲老师一眼。 葛老师就这么眼带怒火的跟江善道对视着。 我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他俩还在对视,搞不懂大人,有啥好对视的呢? 拿对方的眼睛照镜子吗? 哎,我记得胡艳儿说过有个什么对视30秒的理论,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的话,这个理论有点失灵了吧? “老师,你俩还在吗?” 我默默地伸出手来在他俩的视线中间晃了晃,“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俩尴尬的咳了一声,转过脸来看我。 我去! 怨不得能对视那么久呢,瞳孔都能跟旋涡似的运动,他俩该不会是眼底有什么病变吧? 这得治啊! 不过青天白日的,也确实是有点吓人,幸亏我胆子大,不怕这玩意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睡觉前还是得把陶贺川给的平安符放枕头底下。 江善道似乎不太满意我打扰了他和葛老师的对视,转过脸来说,“羽湖说你不愿意跟我走?” “嗯”,我有点懵,但十分肯定的点头,同意老师的说法。 首先,我老师说啥就是啥。 其次,你俩啥时候在说话?当我刚才耳朵聋了吗?你俩分明就是在对视…… 对视? 哇,对视居然就能聊天吗? 这也太方便了吧,能不能传授给我? 这样我跟陶贺川、胡艳儿,我们仨可以一边对视,一边吃吃喝喝,这聊天效率不得蹭蹭蹭往上长啊? 突然觉得瞳孔旋涡转动,还是一件蛮酷的事情嘞,求教!! 第152章 “我准备好拿回来了” 人类内心活动最大的缺憾就是无法被外人直接识别并且理解。 因为江善道指着我的眼睛对葛老师说,“你看你平时把孩子吓的,都不敢忤逆你。孩子这眼神明明是想跟着我奔赴战场,为国立功,对吧?” 我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 我没有,我不是,不要误解我。 但江领队明显不想放过我,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默默地前进、撤退,试图靠这种方式摆脱他的胳膊。但他也跟着前进、后退,搞得我俩像是在莫名其妙的在跳某种简易舞蹈一样。 葛老师皱着眉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啧了一声,放开了搂着我的肩膀,转而变成了很温柔、体贴的那种略带低沉和磁性的声音,“小姑娘,平时喜欢什么呀?喜不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 我真的要瞳孔地震了,老师,你听听他在讲什么?! 葛老师先是瞪了江领队一眼,然后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给了我勇气。 “喜欢”,我微笑着回江领队。 “哦?”江领队得意地朝着葛老师抛了个眼神,“那跟我讲一讲,喜欢什么样的omega?只要你来我这里,我都可以帮你介绍,喜欢几个都行。” “死的”,假面微笑继续。 “啊?哦~”江领队有些震惊于我的……我的冷门偏好,但还是执着的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死多久的呢?样貌有要求吗?” “像领队这样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他瞬间明白我在说什么,暴怒的转向葛羽湖,“老葛,你就不是个玩意儿,都教的什么东西!” 然后,我和葛老师就目送他摔门而去了。 其实,我是想跟葛老师击掌一下的,但他只是朝着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也只能把想做的动作收回来。 接着,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湛蓝机甲的空间钮递给了葛老师,“老师,还给你”。 葛老师把空间钮接了过去,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湛蓝机甲的主人不是我,不然我就做主送给你了。至于dh,啊不,黎诺,是吧?” “嗯”,我点了点头。 “它既然已经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那它就是你的同伴,没有人能抢走它。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湛蓝机甲的主人可能会找来,到时你不必理他。若是他口中讲些个什么因果、转世之类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个鳏夫的魔怔之言。” “好的,老师”,我表示我都记着了。 葛老师觉得自己说的也都差不多了,想让我回去,但好像又有些过度的担忧,“黎韶茹,老师只是问一下哈,你……” “老师,你说就行” “你们,就Alpha的女生,怎么说呢?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鳏夫,就是……女生吧,万一有长得好看的男的,有权有势又有钱,突然对你好,呃……突然对你特别好,呃……还会搞那些omega都喜欢的花呀之类的,对吧?然后……还会说一些omega都喜欢听的话……类似这种的,老师觉得你能抵挡住糖衣炮弹。” 葛老师磕磕绊绊的把他的话说完之后,用那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的眼神急切的看着我,“你……能行吗?” “老师,我不早恋,我也没兴趣”,我沉默的回了葛老师,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预防针,还是觉得他口中的鳏夫是什么万人迷吗? “对!好孩子!!”葛老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笑容,“咱不稀罕那种老东西,记着你跟老师说的话,跟老师保证,好不好?” 我的表情已经有些尴尬了,我甚至困惑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段对话,只能默默地提醒了一句,“老师,您的一些学生,牺牲了。” —— 我从葛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我也摸不准我的心情该是什么样的,我知道老师在保护我,但是…… 没有必要吧? 我又不会接受,有必要跟护崽子一样的护着我吗? 再说了,那肯定是个男Alpha,我对男Alpha又没什么兴趣,还真是搞不懂大人们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梁雨落赶紧过来问我,“老师有说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赶走了江领队,然后让我不要喜欢男Alpha?好像是男Alpha吧,奇奇怪怪的。” “这么说老师还真厉害呢”,梁雨落感叹了一句。 “什么厉害?” “你不知道,你昏睡那会儿,那个姓什么江的领队,他后面跟了一队的人要来抢你,都被老师们给挡下了。那场面,可壮观了,他们还说你适合战场什么的,剑拔弩张的。后来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梁雨落解释完之后,我才清楚为什么葛老师要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其实是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方便他把那个江领队给赶走。 至于什么鳏夫,难道湛蓝机甲是他什么人的遗物? 爱人?还是爸爸妈妈?女儿?儿子? 我费劲猜了一下,没得到答案。 算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雨落,我可能需要回宿舍独处一下,我有点个人的私事要解决”,我觉得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行,那你回去吧,我……我要去看一下那两个女Alpha,她俩好像也受伤了,我……我去帮个忙”。 “好,那晚上见”,我朝着梁雨落挥了挥手。 “晚上见”,她也挥了挥手。 我俩便分头行动了。 —— 关上宿舍的门,我坠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黎诺正坐在一块崎岖的岩石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它抬头看见我渐渐坠落,也开始变幻起各种的形象来,似乎是想要为自己挑选一个合适的女身。 “不必了”,我上去一步,拦住了它,“黎诺,现在这样的你,就很好”。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了它的手,同它讲,“我准备好了,那些记忆,我准备好拿回来了”。 “我可以承受的,我们机械生命承受这些,不是什么大事”,黎诺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拿回那些厮杀的、痛苦的、屠戮的记忆。 进攻状态下的信息素就像是一个恶念的放大器,也像是一个兽性的载具,如果一味的放纵它,便会迷失自我,引发信息素的暴走。 如果一味依赖机甲之心对Alpha意识的托管,只会增加Alpha暴走的可能性和深层意识的人格分裂,要么成为一个单纯的杀戮武器,要么便是自毁于信息素暴走。 黎诺想要温柔的替代一部分的我,成为一部分的我,让我只用维持正常状态的我,它来负责为恶和暴虐的那一部分。 成为我,杀掉它自己,这是它想要做的。 “但我需要承受,我需要去面对完整的我”。 我知道,黎诺作为机甲之心,它吸收了我信息素爆发时的所有负面情绪,就像是剥离我身体中“恶”的那一面,使现在的我能够全然的接受“善”的我。 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除了要学会控制信息素,还应该正视那个杀戮过的我。 我应该去直面我因为信息素而释放的恶念,以便将来用理智来驾驭信息素,而非被信息素操控我。 善恶皆是我 有句话说的好,“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我应该学会坦然的接受人性中恶的一面,接受无端生出的阴暗面,而不是决绝的将它驱逐和流放。 恶念就像我精神世界里流淌过的溪水,它来过,它走了,它最终会汇往思绪的深处,滋养着整个精神世界,而不是毁灭。 神佛可以全然的将善、恶分开,而我只是普通人,恶不表于形便无伤他人。 对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的恶念并不会导向犯罪,而是亲昵的纵容负面情绪在内心释放,并允许我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第153章 那些逝去的…… 坠入黎诺记忆之海时,以上帝世界围观这场屠戮,有那么一瞬间,我生出了一些恶心的反胃感。 黎诺在我的身后托住了我,“你还好吗?要不,就算了?” 我稳了稳心绪,“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太适应以纯然客观的角度来审视这一切。 黎诺拉着我的手,在这个战场之上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这里吧,如果你承受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带你脱离这段记忆”。 我朝它点了点头,“我可以”。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我的承受能力是真的不太可以。 我离那些厮杀太近了,我只要抬头就能对上虫族的眼睛,那些雌虫以我从未在任何女性眼睛里见到过的暴虐和嗜杀,狂暴的收割着我那些同学们的生命。 不,我不应该说是单纯的收割生命,而是在虐杀。 那些被挑起的肉体,那些戛然而止的喘息,那些尖叫着的末路死战,那些从嘴角,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流淌出的血液。 那些被生嚼的活生生的胳膊和大腿,那些残破掉的五官,那些孤零零的头颅,那些被摊平了的……圆饼。 我沉默着,仿佛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我的喘息,只剩下了我那渐渐染红的眼睛。 “我要杀了它们!” 我猩红着的眼睛里带着仇恨的泪水,“黎诺,我要杀了它们!” 我想要现在就冲出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拉着那个姓江的领队,我们就这样,随便找个什么机甲,我们杀过去,我们把那些虫族全部都杀掉,像是…… 血债血偿! 我的脑海里传来刺痛,让我去吧,让我去那个战场,让我去用虫族的血来祭奠我逝去的同学们,让我去,就让我去! 黎诺拽住了我,轻轻的碰着我的额头,“黎韶茹,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会收回这样记忆。” 我安静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犹豫着问,“我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吗?” “可以”,黎诺拉着我选了一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轻轻的把我拉了过去,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接收这些记忆,让它成为你内心中信息素爆发的引子,然后再以理性控制你的信息素,以免引发信息素暴走。” “这好难啊”,知晓战争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面对死亡,哪怕现在只是记忆中的死亡,也像是被人在心上凌迟一般。 这跟玩游戏和在精神世界里体验的那种死亡很不一样,这是真真正正的在看着生命流逝,以那个人生命结束的时刻为起点,在未来的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千千万万年里,这个人都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灯芯的蜡烛,永远都不会再燃烧起来。 —— 我回到现实之中,缓了好久。 突然站起身来,去找逆鳞。 他听到敲门声,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我出现,脸上多出了许多诧异。 “不请我进去吗?” 我向他侧了侧头,他刚想让一下,却突然又堵住门,“你先保证不要给老师打小报告”。 “嗯?”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好” 我答应之后,逆鳞才侧身上我进了他的宿舍。 满桌的酒瓶,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你这偷喝酒,你舍友也不说你?” “坐吧”,逆鳞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这句话一样,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瓶酒,“要吗?” “不要”,我拒绝,“咱们其实不应该……” 喝酒的。 但看他现在这颓废下来的样子,算了,“从哪儿搞的?” “有钱还能搞不到酒吗?” 逆鳞也坐了下来,“怎么?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过来慰问一下我?还是准备伤感的过来同情一下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怕你突然想不开,上午碰着你的时候,你阳光的让我有点后怕。” “那行吧,陪我聊聊吧”,逆鳞朝着我举了举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我刚才就说,你舍友……”,我左右环顾了一下,怎么就逆鳞一个人在? “都死了”,逆鳞痛快的干了一大口,“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冷清。要不是咱俩还有个什么男女之别,我现在就得扑你怀里求着你晚上陪我睡,太难受了,这个情绪。” “呃……我可以看着你睡着,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逆鳞的这话。 “不必了,我痛着,难道你不痛吗?又不是说死的只是我的同学,又不是你的同学。” 我靠近了逆鳞,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在不行,你哭一下?情绪总憋着,容易内伤。” “我也想,但……哭不出来”,逆鳞又痛快的干了一口,“黎韶茹,我跟你说,你那什么蓝色机甲刚出来大杀四方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恨呐!你都不懂。” “啊?恨?为什么恨?” 我不理解,明明逆鳞看着我的时候,笑嘻嘻的说着那些命大的话,怎么还会有恨? “哎”,他叹了一口气,“我那时候脑子懵了,还以为那是你的什么杀手锏呢,寻思着有这好用的玩意儿,你不早整出来,非得同学们都死死伤伤的,你才搁那儿闪亮出场,什么破玩意儿嘛!” “呃,其实那个……我”,我想解释一下。 但逆鳞拦住了我的解释,“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情绪作祟,情绪作祟。你整那蓝色的机甲,我们也都有数,那玩意儿整不好,驾驶操作员就信息素和精神力双双暴走,暴体而亡了。我知道的,我就是……” 说到这儿,逆鳞突然忍不住的滴下了泪水,“哎呀,就是……就是看着你那个蓝色机甲大杀四方,觉得明明可以再早一点的。我有一个舍友,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时间上再晚一点点,你就驾驶着蓝色机甲冲过来了。他就迟了那么一点点,不,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要是再撑的久一点点,至少……至少今天晚上,这个宿舍,我们哥俩说不定还能抱着睡,抱着哭呢。” 我默默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哭吧”。 他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后背,但还不忘挣扎着嘟囔,“明天你可别把我哭了的事到处传,我铮铮铁骨。” 第154章 送别 逆鳞哭累了就睡着了,可能他很早就想睡了,只是被那些痛苦拦着,无法入眠。 我们只是抵御了一波虫族的攻势,就已经在每个幸存者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我们试图扬起笑脸,笑对每个人。 但当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失落的忧伤着,徘徊在痛苦之中,无法逃离。 —— 生活还要继续,不管遭受了什么样的悲痛。 所以当我们再次上机甲课的时候,身边站着的同学们,比我们刚来时,少了近1\/3。 我们积极的响应着老师,努力的开着玩笑,拼命的去抢夺那些根本不用抢的机甲,好像那些人还在我们身边,跟我们一起学习。 生命的逝去,像是一朵在头顶不肯离去的阴云,提醒着我们,那些同学们的生命,到底有多年轻,到底有多遗憾。 上课的学习,我们都少了抱怨,觉得静静坐着,听着老师讲课,都好像是一种恍如隔世的幸福。 老师笑着说我们,你们突然这么上进,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我们也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就是集体的沉默。 —— 我是和梁雨落还有其他同学们,我们是一起去迎接那些学生家长。 那些哭红了眼睛的家长们,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浑浑噩噩的扑向我们,像是在拥抱幻觉,对着我们说,“爸爸妈妈来迟了”。 但我们回答他们的却只能是,“叔叔阿姨好”。 我们陪同他们一起去参加了集体葬礼,他们想看孩子,无论孩子什么样都想看。 结果被老师给强硬的拒绝了,说那是学校的硬性安排,是纪律,不让见。 但也有个别的,被偷偷允许见了一面,因为他们的孩子,还是……比较完整的。 我们在那儿,雨就那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老师让我们一人拿一把黑色的雨伞,给家长们撑伞。 他们摆手推掉了,挤着笑意说,“孩子,你们自己打就好,我们不需要”。 他们在雨中偷偷的哭泣,让泪水和雨水一起滑过脸颊。 机甲学校的校长难得出现,说孩子们是为国捐躯,是烈士,是好样的学生们! 那些家长们只是哭泣,一味的哭泣。 —— 我的精神世界里,我觉得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黎诺再度指导我的时候,我连抱怨的心气都没有了,只要我想到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和痛苦的哀嚎,就忍不住又重新站起来,再度重复着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停下,休息一下吧”,黎诺看着不想停止的我,想要制止我。 “可是,我不想停下”,我抬头看着他,“是因为我没有及时的利用湛蓝机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同学们的死亡和受伤。” “不是你的错” “我不管”,我拒绝听黎诺的劝解,“只要我变的强大,我就可以做得到,我就可以去保护我的同学们,而不是……而不是他们在牺牲的时候,我在那儿纠结着,浪费时间。” 只有我变得强大了,我才能去减少死亡,而不是无能为力的成为一个记忆的旁观者。 这场突兀的战争就好像是一个预习,告诉我,生命就是这么容易流逝,去跟虫族厮杀的话,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要直面…直面这所有的死亡。 黎诺看着我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的重新站起来,“你不用这么拼命”。 “这里是精神世界,我没有拼命。再说了,外面真正的战场上,不会因为我拼命而赦免,我不管,再来!” 我想要成为一个,即便是在战场上,也能够去拯救别人生命的人。 —— 但逞强总是有代价的,梁雨落看着我眼底下浓的化不开的黑眼圈,“怎么回事?你这……新概念妆容?特意睡出来的?” 我迷迷瞪瞪的跟她解释,“不是啦,大概是做梦在打架吧,梦的太真了,没睡好。” “过来,先洗把脸”,梁雨落让出了位置,让我先洗漱一下。 等我洗漱完,她拿出眼霜,“过来,过来,低一下头,嗯,我给厚涂一点,这个眼霜效果消黑眼圈的很好”。 “嗯”,我乖巧的听从梁雨落的摆弄。 她又拿出一个眼罩,“你用这个眼罩,热乎乎的戴上五六分钟,保准消掉你的黑眼圈”。 我不太想用,“黑眼圈,用点眼霜就行了,剩下的,它自己会消吧?” “听我的”,梁雨落把我按到了凳子上,给我戴上眼罩,“就几分钟,精神百倍,听话”。 “好吧”,让戴就戴吧。 最后,梁雨落验收了一下成果,指着镜子里的我,说,“你看看,现在这样多好,没有黑眼圈,多精神,对吧?” “哇哦,好神奇”,我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消失不见的自己,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梁雨落无语的听着我的感叹,“这不叫科技改变生活,这叫科技改变你的黑眼圈,算了,一块去吃早饭,上课去吧。” —— 这堂课是一对一的比拼,我抽到的是那两个女Alpha中的一个,她在那儿笑着朝我招手,“即便是湛蓝机甲的使用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你要小心。” “我会的”,我朝着她点了点头,心想着,还是得继续加练,不然老是被人拿“湛蓝机甲”来说事,总归是令我有些烦躁的。 关于我使用湛蓝机甲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事,葛老师把责任都揽了过去,给同学们的解释就是:因为我和湛蓝机甲匹配度高,所以葛老师强令我驱使湛蓝机甲,使我信息素暴走,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至于同学们信不信,信到哪一步,葛老师不关心,也不在意。 因为没有学生会像个傻子一样去问他,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命,追根究底,是我救回来的。 第155章 鹤琼 跟我pK的女Alpha留着个大波浪,睫毛浓密到像是画了漆黑的内外眼线,整张脸显出淡淡的雀斑和晒痕,但却偏偏涂了个大红色的嘴唇。 但和她这种偏爱不相同的是,她穿的是合体而不是那种特意收身的作战服和军靴,当着我的面把她的那个大波浪在手中收拢起来,贴着头皮扎了一个非常紧的低丸子。 “不介意我涂的口红吧?” 她那副架式看上去,只要我不愿意,她随时可以把那大红的颜色抹掉。 “不介意” 她当着我的面舒展着身体,做着热身准备,“你不热身?” 我小幅度的跑动了一下,试着伸展了一下,并不是我不想伸展,只是在其他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有一点细微的尴尬感。 她主动同我握手,“大家都是女Alpha,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干就完了!” “好”,我也不想手下留情,我只是想这种练习式的pK训练,要怎么样才能发挥出我的实力,而不是倚仗黎诺的那种模式。 因为都是同一种型号的机甲,同样的颜色和外观,为了好区分,葛老师给机甲“脖子”喷上了不同的颜色,以便他们更好的围观。 给我用的机甲“脖子”喷了个红色,给她用的机甲“脖子”喷了个绿色。 然后就是规则,“咱们今天就只是训练,操作机甲的限制包括但不限于: 不能跳高,2米以上算违规; 不能飞,谁飞,谁立马输; 不准往地下钻,我们这个场子不容许往地下钻,谁钻谁赔钱! 不准使用武器! 不准偷跑,抢先的机甲罚两秒后攻击。 不准往看台这边打,明白了吗?” 人家电视上拍的那些机甲打起来可激烈了,天花板被冲烂,地板被砸穿,那都是小菜一碟,我们这可好,这限制、那限制的,搞半天操作机甲还不如不操作,直接跟人肉搏呢! “我们还不如直接操作虚拟机甲呢!” “虚拟机甲至少还能上天入地呢!” 我跟对面的女Alpha尴尬的对视了一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思维近乎同步了。 “赶紧打!你俩打完还有别的同学要打呢,不要跟老师讨价还价!” 我和对面的女Alpha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葛老师掏出来一个大喇叭,连那种互相叫阵的心都没有了。 我俩就这么随便的谦让了一下。 葛老师的声音就随着喇叭传了过来,“快点!我数321,赶紧打起来!!!” 叹了一口气,打就打吧。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我真的太天真了。 我俩摆好架势,冲向对方,开打的时候。 葛老师的喇叭里一边讲解,一边指导我俩打架,“大家注意看,她们两个对冲时,有什么缺点,一会儿老师要提问。你们还不抓紧记?!” 那个女Alpha直接一记勾拳想要打我操作的机甲左边脸的时候,我阻拦她的同时,下意识地阻挡了她想要踢过来的腿,反腿把她踢起的腿给勾倒了,摔了她一个踉跄。 “很好!同学们,这里黎韶茹表现的很好,这个时候,鹤琼要怎么做?鹤琼,你抓紧勾住黎韶茹的腿,对,勾她的机甲,对对对!” 葛老师一边挠头,一边写着他自己的笔记,“这个时候,除了老师刚才的解法,还有一种解法,那就是机甲本身的配置。在我们这种基本款的机甲配置上,可以出其不意的在机甲本身发挥一些奇思妙想,设计出一些小巧思”。 “老师,直接炮轰不就行吗?” 在葛老师旁边看着的同学觉得目前的这种战斗状态很不合理,“黎韶茹和鹤琼这种状态跟人身肉搏有什么区别吗?老师,咱们这个课程,是不是不合理啊?直接装上弹药,直接装上武器,不更好吗?就像咱们之前在前线的特训一样,为什么回来之后反而训练变得……这么枯燥了?” “这属于必修课,有学分的,去前线那属于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懂吗?”葛老师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都默不作声了。 明明能舞大刀,非得回来在这儿捏绣花针。 倒不是说绣花针不好,而是绣花针和大刀的应用场景太不一样了。 我跟鹤琼也是没招了,好不容易出招要擂对方机甲的脑袋吧,葛老师拿着大喇叭喊,“那是咱们学校的公共财产,不能那么粗暴!!” 鹤琼想踹我机甲下腹部的关节处,毕竟我们的机甲属于训练的制式款,那个地方没有做特殊的保护,所以可以算作是一个值得打击的弱点。 “鹤琼,老师新增一条规定,不准攻击机甲的关节处,要不然扣你学分!!” 那我们打什么?套招玩吗?! 她一拳,我躲一下,我一拳,她躲一下,玩啥呢? 就硬碰硬的让我们俩打一下,不行吗? 我无奈的透过机甲看向鹤琼,她也……也面露难色,有一种,怎么说呢? 她没说,但是她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想法。 她的机甲直接躺平了。 “好!黎韶茹把鹤琼击倒在地,现在我们开始倒数!!” 葛老师在那儿倒数着,“10,9,8,7……” 我蹲在了她的旁边,戳了戳她机甲的脊梁骨,“你倒下干嘛?” “不倒下,在这儿玩过家家吗?”她不想理我,突然泄气的冷哼了一声,“你说人真奇怪,要不是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估计正跟你打的起劲呢。” “我也是”,我操纵着机甲把她拉了起来,“再过家家也得过啊,毕竟算学分的,而且这才算是咱们真正的第一堂对打课吧?前线那种的是活命,跟上这种课,还是有差距的。你要是真想打,以后去前线的时候,互相搭把手?” 她有些不屑地看了我两眼,“我有搭子,她去哪儿,我去哪儿,谁都不能把我和她分开。至于你,梁雨落人不错,你可以去问她。不过,要是以后组小队执行任务的话,可以来喊我俩,随时恭候。” “不需要再问一下你的搭子?” “不需要,本来就是我不服你,她觉得你蛮好的,就湛蓝机甲大杀四方,啧,她觉得你简直帅惨了,我感觉要不是我拦着,她简直要为你痴迷了。但你不要理她,可以吗?她是我搭子。” “可以” 第156章 虚拟机甲对战系统 机甲学校才不管你到底是什么程度呢,反正都得给我上课! 呆板、无趣的机甲实践课真的是人人厌恶、人人喊打,这该咋说呢? 我们学的是机甲对抗,结果老师的要求是:不准损坏机甲!! 如果不是战场上看见过葛老师机甲操作的那么溜,跟虫族打起来对机甲的机身是不管不顾的状态,我们此时此刻真的要骂人了! 我忍不住跑去葛老师的办公室,想要个说法。 “老师,我们学机甲实践,为什么不能让机甲受伤呢?” 我觉得,不能让机甲受伤,这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的悖论! 葛老师露出了他的神秘笑容,“你觉得,为什么这些机甲这么新呢?”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用的是最新的机甲?” “当然不是了,那是骗你们的,机甲嘛,一直都是这一批”。 我整个人都如同五雷轰顶般的傻在了那儿,“所以,一直都是……它们这么新是因为每一届的学生都……” 太坑了,这个学校太坑了! 你能想象你去学十八般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 你高高兴兴的想尽情的使用每一个武器,想跟你的同学对打,挥汗如雨,结果老师说:武器不得损伤! 呵…呵…呵… “学校真牛啊!!” 我忍不住对学校佩服的五体投地,“那老师您当时……在前线教我们的时候,那些狠辣的招数和……” 葛老师忍不住羞涩一笑,“别人的,用着不心疼,咱自己的不行,机甲实在是太贵,太贵了!!不过,你们放心,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要和别的机甲训练学校联合比赛了,到时候,比赛用的机甲随便你们怎么造都行!我还听说了,联合比赛的武器都不设限,到时候你们随便使,别嫌浪费!” 哎,真是个优秀的老师啊,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老师,现在我们都不能磕碰机甲的话,那我们……”,我是觉得吧,学校的钱也不一定非得省在每一个机甲上。 “咱有虚拟的呀,你们现在就是体会一下机甲,感受一下,有这种对抗的真实氛围就行,剩下的咱们可以用虚拟的来呀,对吧?!” “老师,您不觉得这样显得咱们学校……”,我还是挣扎了一下,试图唤醒葛老师的良知。 “没办法,学校每年拨款有限,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学校啊,就是个吞金兽,处处都得花钱,处处受制于人,处处……” “老师,您自己处吧,我先走了,我……我打虚拟的去。” 我拒绝了老师的“诉苦式”教育,离开了葛老师的办公室。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干啥都有一堆堆的难处呢? 我还以为他们那些当了老师,甚至当了校长的人就无忧无虑了呢,结果还是那么一摊子、一摊子的破事在那儿等着,潜伏着,随时准备全军出击。 —— 我回宿舍的时候,梁雨落正在那儿研究她新下载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旁边还放着待拆的虚拟头盔。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梁雨落在那儿摆弄,“这……咱学校允许自己进入虚拟机甲对战系统吗?” 梁雨落忙里偷闲似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葛老师给代购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以为和葛老师关系好呢,感情葛老师连创收都想不起我来啊。 “这事是……我想想,哦,想起来了,葛老师没问你,是因为之前,你不是……不是说你因为没吃上蛋糕所以杀了个二次分化的Alpha吗?老师觉得你肯定对这些虚拟的东西不屑一顾,就怎么说呢?我们都以为你是个什么冷血杀手之类的,冷酷、无情、阴郁……” “啊?这蛋糕谣言是不是逆鳞,啊不,孟凌凌那家伙传的?” “不是他传的,你不知道吗?有一个专门的片子,你平时不关注吗?” 这下是轮到我彻底震惊了,“这个蛋糕还有一个片子?什么片子?” “半纪录片啊,很火的,你都没看?” 说到这儿,梁雨落从她的联络器里查询并且翻了翻,直接传给我一个链接,“喏,就这个,一个蛋糕引发的血案,很火爆。不过,你放心,这个半纪录片是请演员演的你。” “给版权费了吗?他们就演我?” 我真的要怒了,连钱都不给的吗? “给了的吧?好像这种的也就50万,应该是给的吧,你可以去查查。” 梁雨落凑过来,似乎是也想帮我看一下。 我拒绝了她的帮助,自己去翻了联络器,翻了半天,才终于翻明白。 之前爽快的打过来的50万,就是人家所谓的版权费,而校长许诺的50万,也的的确确是分批次的打到了我的卡上。 这么一说,我之前还真是张冠李戴了。 “给了,给了,那我也看看这个半纪录片到底怎么样”。 我就看了一会儿,这个半纪录片就已经使我无语了,“为什么和我吃蛋糕的,是个男的?这蛋糕上面的备注是?我的挚爱?!我的对面是我的爱人?还是个男omega的爱人?我还给他准备了一束花作为惊喜?这不是很奇怪吗?” 梁雨落见怪不怪地瞅了两眼,“哎,我跟你讲,这个半纪录片到后面才精彩呢,你不要着急,我跟你讲,到后面那个二次暴走的Alpha就掐着你这个omega,逼着你下跪,让你在全城人的命和omega的命之间做抉择,哎哟,看的人眼泪汪汪的。” 我真的是瞠目结舌的愣在那儿,“这里面已经……已经不是我了吧?” “所以,你没有什么男omega的爱人?” “和我吃蛋糕的是我的两个闺蜜,我们三个一起过生日!!” “那你们三个感情还挺好的,不过,这种半纪录片本来就是这样,也得考虑大家都愿意买单才行。你就当……你就当这是一个爱情故事片,你往后看,后面你和,啊不,后面那个女Alpha和她的男omega还有血吻呢……再往后一点,就从我指的这个时间段里,那个男omega为了不成为你,啊不,不成为女Alpha的累赘,他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到那的时候,有特写,还有音乐,还有那个氛围……很感人的。” 哇哦,真的……我都要被气笑了。 怨不得胡艳儿从来没跟我讲过有什么半纪录片,估计她也很无语。 第157章 “掘金” 梁雨落装好她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有些好奇的我,“我先试一下,出来就跟你说一下感觉。等会儿你也试试,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咱去葛老师那儿把他给他亲戚代购的给薅一个过来,让他再买去。” “这好玩吗?” 我有些感兴趣,但仔细想想,应该跟我跟黎诺在精神世界里的所谓修炼也差不了多少,吸引力应该也不是很大。 梁雨落见我对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一知半解的样子,索性把虚拟头盔放到了一边,先给我科普起来,“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是咱们Alpha才能使用的一个官方对战系统,不是那种什么电竞类的游戏。这种官方系统只有分化成为Alpha之后才会录入准入编码。” “这还怪麻烦的呢”,怪不得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大肆的宣传,原来是把用户限制的这么狭窄。 “你不要小看它,有多少beta和omega巴巴的求着想进入系统都求不来呢,以前这个系统里就是纯Alpha的世界。不过近几年好像也放宽了一些准入条件,偶尔会有beta或者是omega能够登陆系统当个观众,给优秀的Alpha机甲战士送送花、鼓鼓掌什么的,算是优待了。” “那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就到处设限的Alpha世界呢。” 我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梁雨落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已经在帮那些beta和omega争取了,上面的Alpha不松口,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 “倒也是,有些东西,谁也说不清到底应该从上而下的去争取,还是从下而上的去斗争,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不用思考这些问题就可以和beta和omega的姐妹们一起……” “别发散思维了”,梁雨落打岔道,“这个所谓虚拟机甲对战系统,听着名字是有点太严肃了,可是我换个它的通俗名字,我想你应该早就如雷贯耳了。” “不……不可能吧?” 我不太相信我之前听说过这个系统。 “俗称,掘金系统”,梁雨落笑咪咪的看着我。 “掘金……系统?” 这玩意儿我从小听到大,整天听说谁谁谁家的孩子分化成Alpha怎么一暴富了,都说是玩了个什么“掘金”游戏就富起来了。 我记得,我弟小时候最自豪的事情就是他长大以后就能玩“掘金”了。 我那时候是羡慕的不得了,但一直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这个系统就是被广大Alpha们津津乐道的“第一桶金”? 那还真是,久仰大名了。 梁雨落把这系统装好,戴好虚拟头盔,“我先进去瞅瞅,你自己玩着,等我好消息。” “好” —— 我在那儿默默的温习着机甲老师和黎诺每天的课业,想着该咋进步,该怎么调整每天的练习,脑内正超负荷的运转着这些思绪。 突然梁雨落一把扯下她的虚拟头盔,一把将我拽起来,“走!咱去葛老师那儿拿你的头盔!” “我的头盔?” 我不太明白梁雨落为啥突然热血暴走似的拽着我就走,但还是努力跟着她的脚步,“你是有什么感触吗?这么积极主动的,比我都积极了”。 “这个系统根本就是在明着给Alpha撒钱,这种Alpha的人生作弊器,晚一步都是对人生的不尊重!” 出于对人生的尊重,我反手扯住梁雨落,就朝着葛老师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晚一步,都是对金钱,啊呸,对人生的不尊重! —— 葛老师听我俩气喘吁吁的讲明来意,把系统和虚拟头盔都递给了我,“也给你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你。既然你都来了,那就拿去用吧,钱别忘了转给老师就行了。” 老师这么好心? 等我收到的老师给我报价时,我就知道,人都是复杂的,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师,更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 “老师,你好意思的?”梁雨落眼尖,比我先看见的价格。 “那个是我特意升级过的,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葛老师几乎要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我跟梁雨落一边一个的几乎要把脸加眼睛都贴到了葛老师的脸上,他不停地后退到几乎要在我俩面前直接来一个完整的下腰了,最后他默默地说出了求救信号,“原价,原价,快扶我……快扶,要站不住了。” 梁雨落朝我挑了一个眉,我也默默地抬了抬眼,我俩就这么一左一右的把葛老师给扶住了,我迅速的把钱转给了葛老师,衷心地感谢道,“谢谢老师!” 葛老师目送我俩走远,“现在这些孩子,老师来点外快也不容易的,真是一点油水都不想让我沾。” —— 梁雨落帮着我搞好了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来来来,我帮你戴头盔,到了虚拟系统里面,你先自己熟悉一下,记得去d3区找我,我现在在那边。” “好的”,我跟梁雨落表示我记下了她的所在虚拟区域之后,等她先进入虚拟系统,我才按下“启动”按钮,进入这个新的、不同于精神世界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之中。 虚拟系统真的和精神世界有很大的差别,它仿佛是一个拥有巨大前台的游戏世界。 当我的意识进入到虚拟系统之后,我发现整个人就像是瞬间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游戏前台,那儿站着接待我的虚拟人。 那是一个…… 奇怪,为什么那个虚拟人的长相会跟死掉的白毛有些相似? 难道是游戏建模的时候选择了现实中的人,还是存在某种审美偏好上的巧合? 那个虚拟人离开了它自己的前台,走到我的面前,“你好,我是虚拟机甲对战系统的指引者。” “你好,你好”,我不擅长跟游戏人物打交道,就好像我不太擅长打游戏是一样的。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打游戏,我也喜欢,但我总是跟不大上游戏的节奏,简而言之就是会慢半拍。 当然偶尔也会莫名其妙的走狗屎运,但那种运势总是不可持续。 指引者向我介绍了这个游戏的一些规则。只听一遍的我,并不太能将所有的规则都记全,只记住了我觉得比较关键的信息。 我知道这个虚拟的系统里大致分了三大板块: 第一就是人机对战,指的就是Alpha操纵机甲与系统内分级别的机甲形态的机器人对战。这种模式最受欢迎的时间段就是考试周、训练周或者是机甲竞赛周时期。那个时间段里,挤满的基本上都是拼命要跟机甲形态机器人对战的学生们。 第二就是机甲与虫族对战,堪称新兵上战场之前的必修类目,既能帮助了解虫族的习性又能帮助了解虫族的弱点。 不过,现在不怎么受欢迎,原因很简单,该系统的管理者强硬的把“雌虫”与“雄虫”的称呼颠倒了过来,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和投诉,依然不肯订正,还出过强硬的声明:要让Alpha们认清虫族的性别!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管理者要如此强硬,但觉得管理者肯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挪开被权力的乌云遮蔽的眼睛,看清真相的眼睛,到底会选择谁? 第三也就是热度最高的板块,那就是真人机甲对战。这里面简直就是群英荟萃、人才济济、群雄逐鹿、野战群龙,可以说得上是机甲界的巅峰对决了。 除了这三个大板块之外,还有很多细分的小板块,但是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研究。 而这个系统之所以被戏称为“掘金系统”也是真的在发钱。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发钱! 这里就是遍地捡黄金的地方,无论是去击杀虫族,还是人机对战,还是机甲之间的pK,都是可以获得积分的,而积分是可以直接等比换算成现实中可用的金钱。 我听指引者这么说的时候,是一愣一愣的。 事实上只是我落伍了而已,我之后有用联络器上网去搜寻过,原来很多网上的游戏都是这么搞的。 但为什么唯独它被俗称为“掘金系统”? 因为它是实时可兑换,随用随取,不添加任何中间商的。 你进来,不管完成了什么任务,只要积分一到账,便可以直接换算,拿钱走人。 “那……那这个系统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很疑惑,这么轻易的就可以获得金钱,是真的可以吗? “这是个秘密”,指引者轻轻的弯下了腰,有些调皮的朝着我眨眼了眨眼。 咦! 不要炫耀你的身高,也不要在我面前弯腰,更不要朝我眨眼,拜托了! —— 我在虚拟系统里面转了转,发现人气最火爆的还是机甲对战,除了层出不穷的官方组织的机甲pK赛、联赛、巡回赛、夺冠赛…… 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色私人组织的机甲赛,更是花样迭出,只要你想得出,就能办得起来。 而上面所有的这些,全部都可以下赌注。 真正的财源滚滚。 官方不支持、不鼓励,也不反对,并且只会抽取很低的佣金。 这好像……好像是件好事吧? 如果有一种罪恶能够由官方来背书并加以管理和引导的话…… 罪恶,是否就能脱罪? ——— 我没想到,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找到梁雨落,就已经碰着了逆鳞。 他以本名——孟凌凌,跟人pK着。 我不知道他是选择上失误还是匹配上出现了失误。 对面的人虐他简直像是在虐个菜渣。 他像个残破的娃娃被一脚踢开,然后又被对面的机甲给干脆利落的扯断了他的胳膊,像是扬弃掉一堆脏污的垃圾。 我沉默的站在那儿,被打的几乎抱头鼠窜的他看到了我,我得到的却是灿烂的笑容和愉快的挥手打招呼。 “嘿,黎韶茹!” 我也笑了,“加油吧,孟凌凌”。 —— 不出所料的,在d3区的梁雨落选择的是官方正式的机甲比赛,从最基础的开始,既得到了积分,又得到了排名。 我看着她把pK的机甲彻底打倒,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宣告着胜利,她从来没有那么美丽的绽放过,而美丽也成为她赢得他人的注脚。 她向我挥手,向我欢呼着的瞬间,我才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如同她自己一样,热情绽放着。 —— 我还是选择了机甲与虫族的对战。 那是我的心结,我要自己去解开它。 如果我要接纳我自己,那这个我就应该强大到庇佑其他的我,让我只成为我。 选择了机甲与虫族对战的选项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种虫族的细分,而这些细分全部都集中在了虫母、雌虫、雄虫这三类大分类之下。 它们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粗蛮,只知道进攻,它们也有细腻的思想。 而在机甲与虫族对战系统的最终猜测中,也描绘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之所以虫族要进攻人类,也许它们中的一些个体已经实现了虫族在某种意义上的进化,或许它们不仅是在进攻人类,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同族或者是诛杀叛徒。 看完这些,我忍不住感叹,怨不得这个板块不受欢迎呢,这里面的说辞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居然没有人来管管吗? 说这话的人都应该算得上是倒反天罡了吧? 这还真是眼皮子底下造反——无法无天了。 ——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默默地开始了机甲与虫族的对抗训练。 因为我很清楚,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天才,更不是天生强者,比起那些人,我更像是个经常陷入自我纠结的弱者,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得了冒充者综合症,还是我就是“冒充者”本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我愿意成为不断的锻炼自己,哪怕只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战场上斩杀虫族的熟练工,我也会无比满足。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资格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进步。 第158章 一定要虐? 我感觉我的生活正在变得极其有规律,上课、机甲练习,中间偶尔期待一下机甲比赛,虚拟游戏中跟虫族pK,精神世界里跟黎诺对战练习。 忙碌且有奔头,还能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在晚上空闲的时候叭叭几句,跟进一下彼此的近况。 唯一遗憾的是,我好像没有办法诉说开机甲的快乐了。 每次我进入机甲内部,我总觉得,除了严肃而又认真的对待,没有办法再生出其他的情绪。 可能我以后能够以轻松的态度来对待开机甲这件事,但现在,做不到。 我们仨默契的避开一些关于生命的话题,尽量挑选让其他两个人能感受到轻松的话题。 胡艳儿说她们做了很多功课,去演绎Ao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还说她现在经常被挑选反串alpha或者beta,搞得她自己都困惑了,难道自己不美吗? 可是偶尔想拒绝,看着其她omega那请求的神情,又觉得很难张开口。 “你俩说,我以后的戏路会不会被限制啊?香香软软的omega应该我来演才对嘛,现在表演老师非得让我去体验alpha的心境,感觉很难哎。” 说到这儿,胡艳儿犹豫了一下,“而且,我明明就学韶茹你学的很像,可是表演老师说我演的差了股劲,应该更多的表现出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和那种支配感。” “支配感?” “就是对omega的那种天生压制感,和被omega的吸引的那股子掠夺感,这不,我还在看Ao剧找感觉”。 胡艳儿觉得老师说的东西有点玄而又玄,明明自己的朋友就是很正常的alpha,为什么还要去学那些浑身上下写满了刻板印象的alpha? “Ao之间不就是信息素吗?也不管性格匹配不匹配,只要信息素匹配度高,自动被吸引,自动自发的匹配生命到omega肚子里面去。” 陶贺川她们小组最近在研究能够降低信息素匹配度的抑制剂,但老是碰壁,信息素匹配度就好像写在了基因里一样,顽固的很,怎么搞的都减不下来。 而且就算减了下来,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重新恢复原本的匹配度。 这太令人恼火了。 “什么嘛,Ao冲破信息素的匹配才有看点,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 胡艳儿不太喜欢冷冰冰的科学研究,“我们新排的剧就是Ao经典剧,omega女生为了救她的alpha妈妈,o扮A来到了军营,立下赫赫战功。但是这中间alpha女将军却被她吸引,明明知道她是个alpha,却依然的想要靠近……” “这不就是咱们几年前课本里的经典故事吗?” 我听着有点像,“这故事怎么还在排?这就是传说中的经典永流传?” “对啊,老是o扮A,也太无趣了,到底啥时候才能演个b扮A、b扮o啊?” 陶贺川说出了她的究极疑惑,“天天看Ao谈恋爱,你们都不会腻吗?换汤不换药,呆傻可爱omega爱上精明冰山alpha、Ao之身体比心灵更早爱上你、兜来转去缘来你是omega、几世轮回之你变成了男omega,我还是爱你……” “等一下!” 我刚想说句什么,胡艳儿先岔过话来,“你那个几世轮回之你变成了男omega是啥情况?我是不是没有看过?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研究信息素,是不是随便在敷衍我俩?” “你真是的……那个《你o我o的我们,如何再续几世前缘》,想起来了吗?你那时候拉着我和黎韶茹看,嗷嗷的哭,哭的满屋子都是你到处扔的纸巾,搞得我和黎韶茹还得满屋子里追着你捡,想起来了吗?我再提示你一下,你还说为什么他和她都是omega,难道她俩以后只能在别人怀里哭泣着拉住对方的手,身体被爱的同时,用语言说爱吗?” 被陶贺川这么一说,我都想起来了。 真的是,我还记得胡艳儿在那儿哭的像个红眼小兔一样,在那儿悲伤四溢,“为什么两个omega的爱情就要这么艰难?omega的身体难道就一定要属于某个Alpha吗?” 那边胡艳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有印象了,有印象了,我真的为那部剧呕心泣血,简直要流尽我那段时间所有的泪水了。而且那部剧就是很虐身虐心啊,他们两个人omega的信息素跟不同的alpha所匹配,肉体不得不沦落,但是他们的爱却是几世轮回都无法磨灭的。爱,辗转在身体与灵魂之中,无法解脱。你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只有灵魂相爱,肉体却被阻拦,无法交融的痛苦。” “他们四个,其实,如果编剧愿意,是可以在一起的吧……” 我默默的提出解决方案,“反正灵魂和肉体,有一个在路上,就可以了吧?” 胡艳儿坚决反对,“你不懂,你不懂爱情的唯一性和纯洁性!” 我看了一眼陶贺川,她也是茫茫然的干瞪着眼睛,无助且迷惑的摇着头,“别看我,我就没哭过,在爱情这一方面。而且,我觉得黎韶茹说的也有道理,呐,反正俩Alpha、俩omega,非要在那儿掰扯什么灵魂契合跟肉体的背离,我感觉有点矫情。” “嗯嗯”,对于这个剧的看法,我和陶贺川是统一战线的。 胡艳儿在那边叹了一口气,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俩,“你们两个真的不懂什么叫做——灵魂挚爱!” “灵魂挚爱的话,下次咱们要不要去试试海肠拌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胡艳儿一说“灵魂挚爱”,我突然想吃拌饭了。 “挚爱的话,我投烧烤一票!” 陶贺川肯定了我对于灵魂挚爱的想法,但否定了我的挚爱之物。 “你们两个不要跑题,我还在这儿挚爱着呢!还有,我甜点小蛋糕。” 胡艳儿说完这话,有些没脾气的看着我跟陶贺川,“悲剧,不是用来让你俩下饭的。” “可如果用喜剧的话,容易因为呛着而变成悲剧吧?” 我觉得悲剧下饭是可以的,而且我说完这话,陶贺川也对我的表示的赞扬,“确实,轻喜剧还是可以的,爆笑喜剧不行。”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我们还要不要讨论爱情?”胡艳儿想要力挽狂澜的把我和陶贺川给拽回来。 “就咱们这个世界,你不觉得考虑爱情有点……有点脱离实际吗?” 陶贺川虽然明白胡艳儿热爱并且执着于爱情的纯真,但是…… 但咱这个环境,啊不,咱这个社会,要不…… 陶贺川试图让我来说点什么的时候,我也是很无语的,“其实严格来说吧,我很欣赏omega和omega之间灵魂上的爱情,但是……就因为有信息素这玩意儿,说不好听的,大概只有戏剧和部分人的内心能够保持爱情的纯洁性了。” 胡艳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俩说,如果没有信息素的话,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特别纯爱?身体的交流,只为爱情而存在?” “不好说”,陶贺川也有些纠结,但不想让胡艳儿感到难过,“纯爱,肯定是有的,但是……你要明白,人不光有多样性和多面性的,人还是很复杂的。我不觉得失去了信息素,人就会完全的纯爱,但是,但是也不否定,黎韶茹,你说呢?” 我……我默默地张嘴嗫喏了几下,最终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这个问题的原点,“咱还是讨论剧吧,关于omega和omega相爱这件事情,我觉得,太感人了,她和他绝对是灵魂契合,即便肉体无法结合,也没有办法阻拦两个心灵的永恒羁绊,太虐了!这部剧太虐了!!我现在都想哭啊!” 胡艳儿眯着眼看我表演,以资鼓励的用力鼓了鼓掌,“黎韶茹,有时候不光陶贺川是个人才,你也是个人才啊。” 哈哈哈哈 “不要揭穿我,关于我是人才这件事情,其实……我很低调。” 我朝着在对面偷笑的陶贺川挑了个眉,庆幸我仨没有现实相聚,不然等待我俩的就是胡艳儿的信息素暴走了。 “你俩就不懂艺术,我跟你俩讲,你俩没有悟性!” 胡艳儿咬着牙都给气笑了,“下次……下次你俩请客,请我吃大餐,才能平复我今天被你俩这满嘴跑火车给伤到的心。” “行啊,我正好最近得了个什么版权费吧,我请你俩吃饭。” 我欣然同意了,那边陶贺川也赞同,“行,我和黎韶茹一人出一半,随便你怎么宰我俩”。 “版权费?”胡艳儿听到这三个词,先是一愣,随即又问,“你是看了你那个半纪录片了?” “什么半纪录片?”陶贺川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我和胡艳儿的思路,“是关于什么的?” “就黎韶茹制服那个白毛,应该是哪家媒体翻拍的吧。在纪录片的分类中,黎韶茹这个算是比较边缘的,但是大家都挺喜闻乐见,所以听说卖的很不错。” 胡艳儿刚一说完,陶贺川就在那儿懵了又懵的追问,“什么半纪录片?什么卖的很不错?我错过了什么?” 胡艳儿听陶贺川这么说完,把那个半纪录片的精彩剪辑顺手给陶贺川发了过去,“喏,就这个”。 陶贺川点开视频,倍速了一下,快速的看完后,带着难以形容的困惑开口问,“这里面除了杀了一个二次暴走的白色头发的Alpha,啊不,你俩没注意到这Alpha还是女的吗?这上面都写了化名了,而且跟黎韶茹吃饭的还是个男omega?” 陶贺川思索了一下,既顿悟了,也疑惑了,“这玩意儿的版权费好啊,既看上去跟真实发生的事件有关系,又和真实事件天差地别,还能给版权费,那这些媒体到底图啥?钱多的没地方花?” “这叫借用影响力”,胡艳儿明显觉得陶贺川在这方面的智商有待进步,“给了黎韶茹版权费之后,就能利用黎韶茹的真实事件来做宣传,大家就会以为这里面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在和男omega的相爱,就是一个女Alpha为了她挚爱的男omega,因为男omega的生日没有办法吃到完整的蛋糕……哎呀,这叫宠,你懂不懂?这种题材受众广,好多人看完都哭了……” “那你哭了吗?” 我突然对胡艳儿有没有哭这件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别提了,我当然没哭了,我当时差点气炸了。但是,我事后想了一下,这样拍其实很唯美的,大家都很喜欢看Alpha怎么宠爱她的omega,都爱。如果我不是事件当事人之一的话,我也爱,我说不定还会去追演黎韶茹你的那个女Alpha呢。” “那这种的……” “其实这种的就叫虐身虐心,omega爱的越深,被虐的越惨,等以后打脸反转就越让人爽,你俩都不懂,跟你俩聊这方面的东西才是对牛弹琴呢。” “呃……”,我沉默的思考了一下,举手提议,“艳儿,既然你这么懂这些故事,为什么你不去当个编剧或者导演什么的呢?” “对啊,我觉得黎韶茹说的有道理。” 陶贺川说完,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不行!我就……我就点评别人的话,我会比较擅长,但是我自己,我搞不来的。而且,我看剧的口味很杂,虽然我个人是追求真爱。” 说到这儿,胡艳儿羞赧一下,“但是,我……我追剧吧,其实是……百无禁忌的”。 嗯,早就看出来了。 这何止是百无禁忌,胡艳儿的阅片之广,跨度之大,口味之杂,堪称是民间审片师 当然,她没有禁片权。 但除此之外,估计啥类型的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第159章 绅士? 这几天除了在虚拟机甲对战系统里面跟虫族作战,有点空闲时间就在那儿复盘对战的策略和方针。 每天临睡之前,看看我的小笔记本们,我还怪有成就感的嘞。 再不就是跟黎诺敲定将来驾驶和使用机甲的方向,没办法,湛蓝机甲虽然适合我,但不是我的,我总得想办法拥有一架自己的机甲。 赚钱,买机甲。 感觉这就是一个大人物眼中的小目标,小人物眼中的人生究极目标。 不过,在这目标实现之前,我开始对葛老师之前莫名其妙的提醒有了实质性的了解。 那个中午,我跟梁雨落正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吃饭,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下午要做些什么。 从窗户看上去,原本是看风景的,但是视野中突然起了喧嚣。 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从零零散散的走动中,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我俩瞧着餐厅下面渐渐集聚起的人群,也起了兴致,乐得在那儿瞧起热闹来。 人群中央有个男人捧着一束花,格外的闪耀,格外的优雅,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明明都是普罗大众,但光线就好像惟独偏爱他一样,即便隔的那么远,他也依然那么闪耀着,光线和人的视线仿佛天然的就应该被他所吸引。 那时候,我心里还没有什么“装”的这种概念,就觉得那个人好像很与众不同。 如果具体说的话,可能就是很那种华丽的宫廷范,像是张口就是说出一大篇、一大篇的华丽辞藻,感觉那些人身边待着的应该是穿着漂亮华贵的大蓬蓬裙,梳着美丽又高耸的发髻,随时随地都能展开手里那昂贵而又稀有的折扇,优雅的让人搀扶着走动。 那些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身上好像一直都是香香的,眼睛里也一直都是脉脉含情的。 如果说恋爱和爱情最应该属于某一类人的话,那么便最应该属于那些人,他们好像就是为爱情而活着的,连喘息都是为爱而生。 “果然是优雅的人,连Alpha都这么优雅,这么俊美”,我从窗户里看着楼下的那个男人,忍不住跟梁雨落感慨了起来,“感觉这些人的五官就好像是在天然的基础上,由人工调试过的一样,有一种很刻意的精致感。” 美,但是美的很刻意。 因为美这个字好像写在了那些人的身上,是一种“必然的美”。 梁雨落挑了挑眉,极为难得的调侃起来,“你看看这追爱都追到咱们这个机甲学生的集训地来了,这得是多么爱啊。” 说到这儿,梁雨落突然逗趣似的问我,“黎韶茹,你要不要猜猜,那个男Alpha,他追的到底是男Alpha还是女Alpha?” “女的吧”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男Alpha和女omega、女Alpha和男omega的配对算是……比较大众的,即便同是Alpha或者同是omega、beta的话,优先选择对象应该也是女性吧? 当然我也知道,主流只是主流而已,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但是…… 好吧,随便吧,反正看热闹的人没有权利挑三拣四,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吧。 梁雨落撇了撇嘴,表情深奥又神秘的伸出右手食指,在我的眼前缓慢的摇了摇,“我觉得……是男Alpha”。 “啊?不是,本来AA就不怎么容于世了,还要男Alpha?这……这也太……” “我跟你讲,这些贵族……就喜欢这种玩法……啊!!” 梁雨落的话还没说完,已经一嗓子给嚎上了。 我瞧着她瞬间站起,并且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初步有了猜想,调侃的挑了挑眉,“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上了,是吧?” 梁雨落瞪大了眼睛,却小幅度的朝着我摇头,并且努力用眼神示意我:快跑! 跑? 跑什么跑? 等一下,我感觉到有讨论和惊呼似的声音在我的背后辐射性的炸开,所以…… 我用目光询问梁雨落,她悲伤的闭了闭眼睛,宣告着一种极其糟糕的结局。 “这位美丽的……” 在听到这个咏叹调般的开头时,我深吸一口气,向着已经做好准备的梁雨落极轻微的点了点头,像是在统一某一种想法。 我俩以一种近乎人体极限状态的速度跑走了。 —— 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之后,梁雨落一边捋着自己的胸膛顺气,一边伸出手来帮我捋了两把,“你还好吧?” 她之所以这么乐于助人,是因为我刚才极限奔跑的状态已经是很极限了。 谁能想象,我一马当先的跑着,顺带开疆破土的拽着梁雨落,因为她偶尔还会关注一下后面那个优雅绅士的情况,顺带优雅的同我笑一笑,松开了我的手,“你先跑就行,我跟得上”。 我极限的躲避着已然进化为“障碍物”的同学们,一个跨步坐上楼梯,单手扶着楼梯的任由自己滑了下去,跳跃着躲避一些路边的障碍物,并且赢得了同学们的掌声。 因为他们觉得我在耍酷,而不是在“逃命”。 还有人在旁边欢呼起来,想要加入我今天发起的这个活动。 怎么说呢? 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疯狂喘息着,感觉像是个老旧的不中用的风箱。 —— 但这人却是躲不过的,因为他让葛老师将他带到了我的宿舍前。 葛老师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儒雅的他,一边默默地在联络器里发信息,“不想见的话,一会儿敲门不要理,老师帮你打发掉他。” “他就是湛蓝机甲的主人吗?” 我回了葛老师一句,但却仿佛给了葛老师灵感,他转念一想有了主意,再看向身边抱着花的男人时,神情都变得亲近起来,“鲁卡·诺尔德先生,我的学生非常的想见您,今天她之所以逃走,也是怕自己没有打扮得体,失了与您攀谈的礼数。不如这样,我们不要在这儿等她了,由我来安排您两位的就餐,您意下如何?” 鲁卡·诺尔德听完这话,转头看向葛羽湖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晦涩难懂的心境来,“羽湖,你能明白我的心思?我与她前世有缘,今生……” “我懂”,葛羽湖忍着心里那股恶心到想吐的心情,拍了拍鲁卡·诺尔德的肩膀,“那束花,我会代为转达,至于我的学生,我相信她肯定是对您翘首以盼,望穿秋水,一见……” 葛羽湖没忍住的抓了抓开始紧皱的额头,人总是会为自己说的一些违心话而感到抓耳挠腮,“总之,你先回去吧,别在我学校里搞这乱七八糟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社会不提倡AA恋。” “我前妻就是Alpha,可是她……她分明因为爱我,而二次分化成了omega”,鲁卡·诺尔德说这话说的动情万分,仿佛已故妻子的音容笑貌就在他眼前,伸手可触。 葛羽湖实在看不惯他这架式,总觉得这些绅士有些矫情,但也不知道是矫情在哪里,但就是让人觉得烦得慌,“您的妻子那是因为A扮o,用了禁药,放到现在属于违法犯罪,那不是什么二次分化!” “不,你不懂,那就是为了爱情,因为爱情……” 葛羽湖此刻头疼到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鲁卡·诺尔德这家伙能把那么多Alpha和omega搞到手了,这是个人都会很烦这家伙的吧?! —— “所以,我要和他吃饭吗?”我看着前来当说客的葛老师,心生为难,“可是老师你也看了,那捧着花,还有那整个人的架式,说好听一点,我配不上人家,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葛老师为难地看了一眼在旁边陪着我的梁雨落,有话想说但又被他自己给吞了回去。 梁雨落比我会察言观色的多,她拢了一下头发,“葛老师,黎韶茹,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你俩在这儿慢慢聊。” “哎?你有什么事?”我拽了一下梁雨落,她轻轻的把我的手拂了下去,“临时的安排”。 说完,她朝着葛老师礼貌的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 葛老师一直没说话,直到梁雨落关上了门,他才转过脸来,认真的扳着我的肩膀,说道,“韶茹,老师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伙,老师很为你感到骄傲。” 呃…… 倒也不必单纯的因为我不喜欢某个人而骄傲,这会让我……骄傲的。 “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跟他见见面,他虽然人不靠谱,整天想着找到他老婆的替代品,我可是亲眼见他身边一茬接一茬的狗血剧情。等哪天你老师我不干了之后,我就出一本《绅士们的秘密》,到时候绝对比这市面上的狗血剧还狗血,绝对畅销。” “老师……”,我提醒了一下葛老师,他聊跑偏了。 “对,老师希望你跟他见一面,拿他当个踏板就行,毕竟你以后也会有机会跟所谓的上流社会打交道。韶茹,你记住,你对他们,永远都有资格不卑不亢。” “可是老师,我不喜欢那种风格的男Alpha”,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刺挠得慌,我受不住那种风格。 我知道儒雅的男Alpha很受omega们的欢迎,除了温柔的相处,还有就是发热期的温柔对待。 温柔的,而非暴力的,其实是每个omega对于爱情实践的憧憬。 原因也很简单,暴力的掠夺,才是现实。 “老师知道,但老师想,湛蓝机甲真的很适合你”,葛老师用认真的语气同我讲着,“鲁卡·诺尔德是个对爱情极度疯狂的人,但同时他能够站在他的位置上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很重视人才的人。”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 “老师想让你同他接触一下,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助力,而不是成为别人爱情的收藏品,这也是老师之前一直想同你说,但没有办法说透的事情。” “可是老师”,我很挣扎,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处理过别人莫名其妙就燃起的“爱”的追求,“老师,我不会处理这种事情,我能不能就是简单的拒绝他?” 葛老师鼓励似的点了点头,“你想怎么拒绝?” “我同他讲,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我也不喜欢他拿着花来送我,我更不喜欢他……他到我的宿舍门前来。我想一个人,如果他是真正的绅士,他应该学会尊重他想要追求的女生,既尊重女生的个人意愿,又尊重……” 我迟疑了一下,再度看向葛老师的时候,嗫喏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口,但随后又生起了一股勇气,“又尊重女生的年龄。” 葛老师明了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的将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隔着衣服,抚慰似的摩挲了一下,“老师知道,老师会在的,老师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老师会帮你的。” 我想要同葛老师再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表达。 —— 梁雨落回来的时候,葛老师已经走了很久。 在她回来之前,我戳弄了半天的黎诺,问它,关于爱情这个课题,要该怎么解答? 黎诺以一个机械生命的终极智慧给出了我关于爱情的回答,“乱码……吧,大概是”。 “你居然,不了解爱情吗?” 我一直以为像黎诺这样的机械生命,应该能把爱情看的很透彻才对。 “我懂交配,也懂利益交换,更懂互相利用,还懂真挚的情谊,但是……爱情,尤其是你描绘的这种因为前妻死亡而寻找替代品的爱情……” 黎诺觉得它也搞不懂,“我只知道殉情,不知道原来爱情也是可以量贩购买的”。 我跟黎诺困惑了很久,黎诺最终拍板,“这绝对不是爱情,这是……这是在寻找情感的平替品,可能只是对前面的精神或者身体比较满意,舍不得?” 第160章 鲁卡·诺尔德 梁雨落回来的时候,我还困在这个绅士的爱情题里面,不得解脱。 我把葛老师跟我说的情况简单的同梁雨落说了一下,试图让她帮忙分析一下,为什么鲁卡·诺尔德会在如此想念亡妻的同时,执着且脚步不停的寻找着各类替代品。 我对他这种畸形又执着的爱恋,说不出任何的评价来。 因为我觉得,只要他尊重作为“爱的替代品”的另外一半,并且坦诚告知的话,成年人的两情相悦,外人着实无从置喙。 如今,葛老师说,鲁卡·诺尔德又盯上了我。 “替代品?” 梁雨落艰难的消化着我说出的信息,“所以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对你一见钟情来追求你?也不是什么咱们欣赏不来的绅士,他只是一个……” 艹 我简直能从梁雨落的表情里看出对这个字的具象化表达,她此刻义愤填膺的似乎想手撕了鲁卡·诺尔德,“这些男Alpha就是这么玩弄女……” 她重重的叹息着,愤怒而又无语,但是她的话却只说了一半,突然犹疑着看向我,“你就这么确定老师会帮你?而不是把你推向一个火……” “嗯?” 葛老师说会帮我就应该会帮我……吧,为什么要把我推向一个火坑呢? 我不太理解梁雨落为什么要这么揣度葛老师。但仔细又一想,从梁雨落的角度来看的话,她确实缺失了能够正确评价我和葛老师关系的关键信息点,可以说是存在了一定的信息差。 “算了,葛老师安排你俩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就餐?到时候我一定去!不行,光我自己去不行,那个什么零来着?不是和你还蛮熟的吗?” 梁雨落想起了和我比较熟悉的一个人。 “零?谁零了?”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跟不大上梁雨落的思路,迅速的搜索了一下大脑,“没有零……吧? “腿伤了的那个,上次咱俩不一块碰到的吗?” 梁雨落试图用描述来唤醒我的记忆。 “腿伤?哦,孟凌凌,他不是零,他叫凌凌”,我稍微纠正了一下梁雨落。 “有什么区别吗?” 梁雨落困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在纠正什么。 “呃……好像没有,但是……” 仔细一想,发音好像确实没有区别,但是……但是字不一样啊,字不一样,这应该也算是区别吧。 “字是不一样的,凌是凌波的凌,不是零一二三的那个零”,我试图帮孟凌凌纠正一下字体,至于发音,“零”和“凌”,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对对,那个凌凌,也得喊着他去,他应该也是你好朋友吧?” “嗯,应该…”,我觉得应该是朋友,算得上吧。 “我跟你讲,这种老男人狡猾的很,尤其是会装那种深情爱妻的人设,说不定还会说他丧偶之后,整日惴惴不安,夜夜难眠,无妻亦无爱。还会说什么没有人理解他,他需要有一个人来懂他,懂他的悲伤和丧妻之痛,不然他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梁雨落说完,看着一脸迷糊的我,不由地感叹,“你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会让这种段位的人给盯上呢?” “啊?什么段位?” 绅士也分段位的吗? 是分甲乙丙等吗? 梁雨落深吸一口气,觉得前路晦暗,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而且希望本身貌似正在闪闪发光,安慰的抱了抱我,“没关系,没关系,俗话说的好,天然呆克腹黑,咱们不怕”。 “啊?哦,好” —— 逆鳞,啊不,孟凌凌听我说完之后,如临大敌,甚至有种想立刻跟梁雨落结盟的想法,“梁雨落果然人美心善!等这次把老男人劝退之后,我一定要和她做朋友!” 我看着一脸兴奋不已的逆鳞,默默忍住,没把梁雨落对他的定位告诉他,免得逆鳞生出什么“我愿意为了她与世俗为敌”的想法来。 但逆鳞还在继续劝说,“黎韶茹,你听我讲,这种男人特别可怕,尤其是最喜欢诓骗你这种女生了,梁雨落说的没错,可不能让你被这种老男人给忽悠跑了,相信我,我最懂男人,你和梁雨落都不懂。” 你最懂男人? 你只懂男人的生理结构吧,你?! “可是,葛老师也去,葛老师说他……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葛老师和咱是什么关系?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那能一样吗?我跟你,咱可是过命的交情。” “葛老师……貌似也和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吧?” “那不一样,就凭葛老师那疯狂代购的架式,他跟咱们之间师生情谊就不纯粹,不像我!” 逆鳞拍着胸膛跟我保证,“我,才是女Alpha们的爱情救星!” 我有点后悔来找逆鳞了,恨不能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出来,“这里面没有爱情,这里面只有我要跟鲁卡·诺尔德吃一顿饭的事,没有爱情!!!!” “啊?难道不是说女的和男的吃一顿饭就能确定恋爱关系吗?” 逆鳞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看着我,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是张嘴就来。 完了,逆鳞,你没救了! 这辈子,你都没救了!! “朋友啊,先救救你自己的恋爱观吧!” “我?我只要等omega情热就好了。虽然第一次可能不是我的,但只要是omega发情期,哪用得着吃饭这么麻烦。” 逆鳞觉得我说这话有些难以理解,“也就只有想搞AA的这些人才会奇奇怪怪的吧?” 听逆鳞这么说完,我……我再次陷入了沉默和无语当中。 即便成为朋友,男Alpha也随时都能让你清醒的意识到,在Alpha的这个属性之下,他仍然是男人。 只是更加不设防的在我面前暴露他自己,仅此而已。 —— 我按照葛老师发给我的地址来到就餐地点时,却发现鲁卡·诺尔德已经早早的在他定好的餐厅位置上等我了。 可能这个时间点算不上是什么就餐高峰,毕竟我很突兀的就看到了在犄角旮旯里“一带二”的葛老师和梁雨落、逆鳞。 葛老师端坐在中间,那边逆鳞在没看到我之前,还想直接越过葛老师跟梁雨落攀谈,被葛老师一肘子拐了回去。 鲁卡·诺尔德是一个非常绅士的男人,除了他精致到360°都毫无瑕疵的妆发,还有他体贴到头发丝的礼仪,可以这么说,如果是在我分化前能遇到这种段位和等级的男Alpha,我妈和我爹肯定当天就把我打包完,亲自扛着我送到他床上去了。 但现在,我略略带了丝玩味的态度看向他,看他弯腰时勾勒出的臀部和大腿线条,是个很注重个人身材管理的男Alpha呢。 我俩刚刚坐好,他便将一个奢华而又贵气的礼盒推到了我的面前,“见面礼”。 “多谢”,我伸出手,想将那个礼盒收起来,但他却将手轻轻的按在了礼盒上,“不打开看看吗?不当面看的话,有些失礼哦”。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有些微微的责备感,好像我是个调皮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做一件让大人感到些许不礼貌的事情,需要他来及时的纠正我。 我羞涩的笑了,掩掉了眼神里的冷意,“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也不懂这些礼数,还真的是失礼了。” 他大度的收回了手,微笑着抬手示意我尽管在他面前将礼盒打开。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个礼盒,那是一套极为奢华的珠宝。 光是那中间项链上的宝石就比逆鳞那家伙的拳头还大,说真的,造假货的人都不敢把宝石造的这么大。 因为除了真宝石之外,这么大的,看上去,太假了。 我的手在颤抖着,因为我从这礼盒中看到了一个答案,一个现在不适合问出的答案,“这太贵重了,得上亿吧?” “不到两亿”,鲁卡·诺尔德的神色极为轻松,“但是珠宝赠美人,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这么说着,一边看着我那在颤抖着的手,想要伸手过来触摸,“怎么?担心我以后会收回来吗?不,这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我默默的忍住了心中的情绪,语气尽量平和的问出了我想要得到的答案,“我上次驾驶过的那种机甲,要多少钱啊?” “女孩子怎么在这种场合谈机甲呢?那个怎么能跟这个比?” 鲁卡·诺尔德不在乎的说着,帮我合上了礼盒,“女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珠宝吧?我期待,它在你身上的时候……” “可是,我本来就是学习机甲的学生”,我执着的将这个话题拉回。 “机甲,说到底,只适合男Alpha,我觉得,女Alpha还是更适合珠宝”,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有人疼,有人爱,免于惊、免于惧、免于颠沛流离、免于无枝可依……不好吗?” 他轻轻的摇晃着侍从刚刚放在餐桌上的红酒杯,透过酒杯里的红酒看向我,“我就喜欢强大的女Alpha,有自我思维的女Alpha,你跟我的前妻,啊不,你跟我最爱的妻子,太像了。” 他迂回着,不肯正面给我答案。 也好,这一餐,时间还很长。 我也默默地举起了酒杯,朝着他晃了晃,“可惜,我现在不能饮酒。你看,不能陪你尽兴了。你的妻子,应该经常和你一起饮酒吧?”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他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放下了酒杯,让侍从再将酒杯满上,并顺便给我来一杯水果汁,“我也喜欢养成,啊不,我很擅长养成”。 “养成一个朋友,不好吗?”我试探着,想要寻找我的答案。 鲁卡·诺尔德笑着看我,“在朋友这个层面上,我只信任男Alpha。但是,妻子,也一样拥有我的全部信任。” “没有特例吗?” “成为妻子,是最简单的,不是吗?” 鲁卡·诺尔德明白了我想要什么,却避而不谈,“你看,我们两个一见面,我就送你这么昂贵的珠宝。朋友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到我的东西?” “我收下你的礼物,就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吗?” “不,不一定,但是你不期待见面礼之后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吗?” 他像是一个钓鱼的渔夫,相信我这尾大鱼一定会咬上他的钩,成为他可以炫耀的战利品。 “我是很期待,但是……我比较喜欢男omega”,我也绕开了他的话题,像是在跟人迂回着逗闷子。 鲁卡·诺尔德听我说完这话,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豪的气恼,“男omega们都太肤浅了,尤其是发热期,就像是只会摇尾乞怜,只会交配的……” 他看着我,神情和言语都轻蔑的吐出了一个字,“狗”。 说完这个字,他愉快地同我举起了杯,“既然分化成了Alpha,想必就该明白,Alpha同omega,根本没有办法交流吧?还是说,有些Alpha也自甘堕落,想与omega为伍?” 我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手边的礼盒,“鲁卡·诺尔德先生追求omega的时候,这话……有说过吗?” 他看着我,神情像是看一个小调皮,“哎呀,还是和Alpha说话舒心呐,这些话肯定不能跟可怜又可爱的omega们说了,我只说omega是这个世界的珍宝,是这个世界送给Alpha们的礼物。” 他轻轻的转了一下他的红酒杯,“我不光说,我还是《Abo平等法》的推动者呢,我一直觉得应该给omega们一个平等的环境,让他们能够以更开放的态度来对待Alpha们,而不是推拒着不肯接受Alpha。只有我们给了omega自由,omega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为什么?” “因为omega“平等”的定义权就应该在我们手里,不然……那才是件真正的糟心事呢。” 他笑着痛快饮掉了他手边的那杯红酒,“敬自由的omega们!” 第161章 “处男地” 鲁卡·诺尔德就餐时同我讲的话,更像是一个直白的利益交换者,而不是温柔的诱哄者。 我沉默的听他讲着他同他亡妻的过往,看着他一边说,一边眼角含泪,“人已逝,爱难忘,相思情,入梦难,叹……” “别叹了”,我有些受不了他这三个字、三个字的蹦跶,递给了他一张纸巾,忍了忍,“这句悼亡的诗,你自己想的?” 他听我这么问,突然精神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写的?情到深处,不由自主”。 说完这些,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巾叠了叠,按压式的轻轻沾掉泪珠,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个手镜来,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面庞。 我则偷偷数着他到目前为止出的招数:高价礼物、深情缅怀亡妻,你与我亡妻有几分相似,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我撇了一眼在旁边探头探脑的葛老师、梁雨落和逆鳞,朝着他们安抚式的点了点头,让他仨不要担心我。 等我转过脸来时,照完镜子的鲁卡·诺尔德下意识地想要同我分享一下他的镜子,“你照一下吗?” “我……我是女Alpha,生活比较糙,不用照”,我摆手拒绝了他精致的小镜子,“我其实一点也不像你的亡妻吧?” 刚刚讲过很多话的他,此刻终于柔软下来,“不像,你最像她的就是能够驾驶湛蓝机甲。我喜欢她的美貌,艳冠绝伦。” 他看着从始至终未被他打动过我,伴着酒气和醉意,终于开始说出一些自我调侃的话,“你知道的,咱们Alpha得到一个忠诚的人,最快的路径就是占有。但是占有omega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她开机甲开的真漂亮,她斩杀虫族的气概令人折服,她大杀四方的时那种英气,让我忍不住想着……这样的女Alpha,睡起来,会不会与众不同?” “后来呢?与众不同了吗?” “开始是与众不同的,但后来她变成了我的妻子,她收敛了那些杀伐果决的风姿,她为我洗手做羹汤,她开始管我的人身自由,她开始厌恶我身边的莺莺燕燕,她开始像一个令人厌烦的……妻子。” “那你呢?你像什么?像得到一个妻子,然后玩情感放置play的男人?” 鲁卡·诺尔德被我这句话逗乐了,“你懂的还挺多,但是我被逼的。如果她一直温柔小意的哄着我,我也愿意成为一个贤良的丈夫。但她不是,她非要我的忠贞,她非要一个男人的忠贞!你说,我怎么可能给?” 我沉默的敲了敲手边的礼盒,“她活着的时候,替你追回来了多少个这样的礼盒?” “没有,她没有追,她把那些东西都砸了,她去撕那些omega和Alpha们的脸,她就像一个……像一个……” “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争风吃醋的老婆,对吧?” “对,她疯了,一个疯女人。不过,幸好,她战死了。她最后留言说,她爱我。她是因为爱我,才会去撕打那些Alpha和omega,全是那些来诱惑我的Alpha和omega的错。” 鲁卡·诺尔德醉意朦胧的想要来摸我的手,“但是,看着你,我感觉她又回来了,一定是她,只有她才能驾驶湛蓝机甲,只有她,才是最爱我的那个人。” 我将我的手抽了回来,“我不是您妻子的替代品,但是,我愿意同你吃饭,是想提出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解决方案?” 鲁卡·诺尔德有些好奇的看着我,“当妻子,多好啊,多少omega求之不得呢,说只要我每个月给他们钱,他们才不管我在外面跟多少Alpha和omega鬼混。” 我把礼盒推还给鲁卡·诺尔德,“我不去评价你的情感,我也不收你的礼物。但如果你真的思念你的妻子的话,想必也会明白,她应该也希望看到湛蓝机甲再度活跃在战场上。她死在了战场上,那她也只能在战场上复活,不是吗?” “你想要湛蓝机甲?” 鲁卡·诺尔德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我,带着一丝笑意,“你能给出什么?” “盟友” 他笑了,笑我的天真,“小朋友,成为妻子和成为盟友,条件可是不一样的。再说了,除了珠宝,我还可以提供大房子,除了大房子,我还可以提供独属于你的飞船,除了飞船,我……我的身体也是有口皆碑的。” “成为盟友,不好吗?你应该见过那份战报,如果没有人篡改的话。我想,你之所以来找我,应该不是被我的容貌所吸引吧?” “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鲁卡·诺尔德叹了一口气,犹豫着,“但是盟友,对我来说,不牢固。我还是觉得成为我的妻子,我才能对这段关系,高枕无忧。” “如果成为妻子是一段牢固关系的保证,那么成为丈夫,我要的是忠贞不二,肉身和灵魂皆不可背叛,违者,杀。” 鲁卡·诺尔德突然开怀大笑起来,“你真的……好天真,好少年义气,但是……我又很喜欢。不过,我的口碑是真的很不错,睡过的Alpha和omega都赞不绝口,你不想试试?只是盟友的话,可没有这种福利哦。”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男omega吗?是因为,我也觉得,成为女Alpha之后,我进入一个人的身体,才能叫做征服。那么问题来了,你的口碑,分前后吗?” “你!!!”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换句话说,如果要我成为妻子,我要的那块处男地,你给吗?” 他看着我,几乎是大笑到面目全非的地步,眼里沁着泪,伸出手想要来挑我的下巴,我却死死的攥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只要你敢给,我就同意,在外人面前……成为你的妻子,如何?” 鲁卡·诺尔德和我就这么硬生生的在那儿如同掰手腕般较着劲,直到我把他的胳膊按倒在了桌面上,直视他的目光,“成为妻子,或者成为盟友,我选好了,您呢?” 鲁卡·诺尔德用另外一个自由的胳膊举起了他的酒杯,顺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向我敬酒,“松手吧”。 我顺势放开了压制他的手,等他回答。 他示意侍从将我俩的酒杯斟满,“希望下次和你单独饮酒的时候,你喝的是酒,不是果汁。还有,你的提议,我接受,成为盟友,而不是成为妻子”。 —— 他离开的时候,桌上放着的正是那枚湛蓝机甲的空间钮。 第162章 无名的她 梁雨落是扑着冲进我怀里的。 她把我从她的怀里拉开,看了又看,然后又抱进了怀里,“太好了,你没有被他诱惑,太好了,黎韶茹,太好了!” “他……” 我其实很难解释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些男人想娶女人,其实不是为了爱情或者替代品,而是因为婚姻是最廉价的绑定一个女性人才的方式。 这个世界上,发现女性人才的男伯乐其实很多,但他们更擅长利用婚姻将她的荣光戴到自己的头上。 可是这些又该怎么说出口呢? “他……他大概人好吧,所以……所以没有诱惑我”,我这样说着,拉开了梁雨落,将桌子上的小礼盒拿了过来,“葛老师,这里面……鲁卡·诺尔德说值很多钱,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还给他?” 葛老师打开礼盒一看,“哟,还挺下血本”。 旁边逆鳞也围过去瞅了一眼,指着那拳头大小的宝石,“老师,这玩意儿这么大个,这种石头,值钱吗?” 葛老师瞥了他一眼,递给好奇的梁雨落看了看,然后合上礼盒,语气不屑地说着,“小两亿吧”。 “小!!!!两亿!!!” 逆鳞一下子就嚎出来了,他看着镇定的我、葛老师和梁雨落,感觉脑子都要充血了,不光是充血,甚至呼吸都要过度了,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里仿佛要射出激光来了,“咱!!咱收下吧!黎韶茹,咱收下吧!!!” 我尴尬的试图把手从逆鳞的手里抽出来,但他的劲太大了,“不能要”。 “不是?!小两亿啊!这可是小两亿啊!!” 逆鳞觉得我们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脑壳出问题了,“咱老师,葛老师,疯狂干代购,就算干上一百年,也赚不了小两亿吧?!梁雨落,美女Alpha,您也懂这小两亿是什么概念吧?!” 我们仨都很尴尬而又坚决的看着他。 逆鳞摆了摆手,表示他真的理解不了我们。 只见他突然一把握住了葛老师的手,眼神里都是想要进步的决心和渴望,“老师啊,您帮我介绍一下,实在不行,您看我也颇有姿色,我愿意当老婆啊!!!” 我向葛老师点了点头,又跟梁雨落使了个眼色,我俩一右一左的捂住逆鳞的嘴,把他拖出了这间餐厅。 —— “我觉得我颜值也不赖啊,怎么鲁卡·诺尔德就……你俩觉得男Alpha和男Alpha,能看对眼吗?” 逆鳞觉得他自己特别能屈能伸,随时准备向金钱屈服。 我有些头疼的拍了拍他肩膀,“逆鳞啊,你辈子,出卖色相这一块,别想了”。 “难得我愿意为爱做……” “打住吧,你那不是为爱做啥,你那是为钱做啥”,我总是会对逆鳞的超绝弹性道德观感到惊诧不已,但仔细想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正是男Alpha们追名逐利、争权夺利,最终名利双收的一个过程吗? 谁都可以在成功之后,肆意的涂抹着那些不堪的过往。 人人都艳羡站在巅峰的人,谁会去追究他的来时路呢? —— 夜晚 梁雨落入睡后 我揣上黎诺,出了宿舍,来到了机甲训练场,抛出了湛蓝机甲的空间钮,看着它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 它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比我见过的任何珠宝都要华丽而又壮美,它流畅的线条仿佛写满了它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它曾经属于一个优秀的,但最终却没有留下姓名的女Alpha。 我用联络器在网上查过,只有对湛蓝机甲的溢美之词和使用者因不当驾驶死亡的信息,没有一张她的照片,只有简简单单的“女Alpha驾驶员死亡”。 她的英姿,她的战绩,她的大杀四方,在她的婚姻里,被一一隐去。而她的死亡,又将所有都掩埋起来,像是一捧吹散在空气中的尘土,寂寥而无痕。 而关于鲁卡·诺尔德的信息就多了很多,有他对亡妻的忠贞不二,有他每年悼亡妻的视频,他感念着那么一个欺骗大众的omega,他爱她,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Alpha对omega的爱的史诗,缠绵的爱意,生生世世不忘。 再往后翻的话,便是那些鲁卡·诺尔德的风流趣事了,媒体说,因为难忘前妻,所以寄情于风流,辗转在红尘,寻觅妻踪。 啧,又是文过饰非那套把戏。 —— 我戳了戳裤兜里的黎诺,“要不要出来,再感受一下湛蓝机甲?” 黎诺探出头来,只消看一眼,“湛蓝机甲,是湛蓝机甲!” 它欢呼着、飘荡着,一头扎了进去,穿进穿出的,极为自在。 “现在,它是我们的了”,我骄傲的向它宣告这个喜讯。 黎诺听完之后,更是得意洋洋的飞到了湛蓝机甲的脑袋上面,倏然化作人形,开心的摇晃着双腿,“它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我们的”。 “对,是我们的”,不管湛蓝机甲以前属于谁,现在,我都把它拿回来了,我要它,付出代价也要拿到它。 我向黎诺伸出了手,“现在,来试试吧?” 黎诺从湛蓝机甲上一跃而下,伸出手同我相触,缓缓的落在了我的面前,“好”。 当我重新返回湛蓝机甲,以绝对理智且理性的状态去感受和掌握它的时候,我也禁不住激动的笑了,摸着湛蓝机甲的内部装置,感叹道,“想要拿回你,我也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啊”。 —— 趁着夜色,我驾驶着湛蓝机甲偷偷的飞了出去,在天空中翱翔、翻腾着,甚至挥舞着那些学过的对战招式。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无忧无虑过的小女孩,挥舞着挚爱的玩具,向着天空大喊:我要去拯救世界! 第163章 来参加机甲大赛啦…… 葛老师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去参加机甲大赛了。 本来是每个机甲学校都要内部选拔一批优秀的学生去参加的,但是……鉴于我们学校牺牲了一批,所以,剩下的人走绿色通道,全体自动获得了比赛名额。 这还真是……一件乍一听蛮高兴,但仔细一想,却能令人瞬间沉默无语的事情。 就连一开始的欢呼都变得鸦雀无声。 葛老师作为带队,带着我们去参加机甲大赛,路上一个劲的叮嘱我们,“取不取得成绩不重要,大家重在参与,一定要吃好喝好。” “老师,你是对我们不抱希望吗?” 我不明白,难道我们在这种机甲大赛里,很难取得成绩吗? 我们可是连虫族都……直面过死亡,也日夜勤练过,不会赢不了那些人吧? “老师并不是对你们不抱希望,而是机甲大赛高手林立,怎么说呢?有些机甲学校并不像咱们学校一样,它们既有钱又有机甲,针对机甲间的对战和训练,强度非常大。可以说,部分机甲学校培养的并不是抵御虫族的机甲战士,而是机甲间互相pK的高手。” “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使用机甲不就是为了抵御虫族进攻吗?为什么不加强针对虫族的特训,却把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到机甲间的相互作战中呢?” “和抵御外敌比起来,有一些人更擅长内斗。” 机甲与机甲的内斗,可以带来荣誉和金钱,还有被当作明星高高捧起的崇拜。 外敌当前,所谓的最强战力们却在攀比机甲战士的排名。 这真的是让人有些错乱了。 —— 葛老师带着我们去签到处签名,领取比赛卡,然后办理了入住。 比起那些热闹的、有众人相送的,严谨的、类似军事化管理且统一着机甲驾驶装的机甲学校,我们更像是寂寥的在集体秋游一样,闲散着穿着自己的衣服,推着自己那长的千奇百怪的行李箱,充满好奇的到处打量着。 相较于表情严肃、严阵以待的那些人,叩响机甲比赛大门的我们,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能听到他们在聊哪一年、哪一款的机甲更适合pK,能更好的防御别的机甲的打击,甚至哪一款机甲的关节更为灵活的可以365度的转动使用。 看着那些奢华而又拉风的机甲模型和展片,我们想着的却是跟虫族作战时,能承载多少火药,能不能简单而直接的火力覆盖,用不着上机甲作战。 火力全面覆盖是一种很梦幻的战斗,只能我们压着虫族打,不接受任何的虫族反杀。 可惜,火力全面覆盖,太贵了。 上面不肯也不会拨款的。 拿人命去拼,比火力全面覆盖要便宜多了。 我们觉得重若万钧的人命,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必然会牺牲的分母。 那些死寂的生命,就像是当权者拍去的衣服上的尘埃,看不见的,只是随手拂去而已。 谈笑间,用人命填出胜败。 —— 葛老师领来了比赛的对战表。 我们这个机甲大赛是逐轮淘汰的淘汰制,随机匹配。 葛老师原本准备给我们这些人认真讲一下的,但看我们都傻乎乎的那模样,再瞅了几眼别人家的学生们,有些话到了嘴边就又咽回去了,“好好打就行”。 但还是有人积极提出意见,“老师,你看这上面的机甲,咱们都没用过,能不能在比赛前让我们去体验一下?” “这……”,葛老师有些为难,“这些机甲型号,有些是专为比赛设计的,咱们……算了,我去问问赛事主办方,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在比赛前摸一摸机甲,驾驶一下。” 我在那儿眼瞅着葛老师点头哈腰的去找人,转过头来跟梁雨落叭叭,“总感觉,咱们来的这个机甲集训学校,有点穷”。 还不等梁雨落说什么,逆鳞倒先搭上话了,“可不嘛,你们看看那边,人家那装备,再看看咱们,啧啧啧”。 我看了一眼逆鳞,“你这路走起来,咋还是不平?你不是说要整个新腿来么?” “你一说新腿,我就来气,我本来想整个酷炫的自带武器的新腿来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两天幻肢一直疼,疼的我晚上睡觉都哆嗦。” 逆鳞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截腿,梁雨落也跟我一样在那儿打量着,她突然想起来,“不是有截肢再生的那个细胞技术了吗?” 逆鳞瞬间就一脸还是女神懂我的表情,要是梁雨落用眼神拒绝了他的拥抱,他已经飞扑上去了,“还是雨落……” “别,喊全名,梁雨落”,梁雨落拒绝了逆鳞的亲昵称呼。 “行行行,梁雨落,还是梁雨落同学懂我,咱学校不是灭虫族之后给发补贴了。我自己的钱,再加上补贴,然后……” 说到这儿,逆鳞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其实吧,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我光说我的英雄事迹了,没好意思说我腿……残废了。我本来想着假肢整的酷炫一点,也好跟他俩交代,但是……就因为幻肢疼,实在是受不住,准备去搞一下那个细胞技术,但是……但是……我不好意思跟他俩开口要钱。” “啊?”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反倒愣住了,“你没进那个虚拟机甲对战系统?” “进了,也赢过几场。但我急功近利了些,又技不如人,所以……又都赔掉了,还差点把我的小金库也赔进去。” “哇哦,你还真是个……人才”,我思索了一下,“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之前有一个……算是手术吧,姓李,李治文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但就不知道是不是正好对症你的……截肢再生了。” “那也好啊”,逆鳞听我这么一说,突然又开始亲热的想搂着我的肩膀,“最起码,我这也算有个认识的医生了。我跟你俩讲,这个机甲比赛,我……你俩瞅见了嘛,这不是金字塔型的比赛架构嘛,我只要到第三层,给的奖金就足够了。” “还给奖金?” 我这话音刚落,瞬间迎来了逆鳞鄙意和梁雨落无语的目光。 “呃……我还以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都……”我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哈”。 逆鳞和梁雨落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让我不得不尴尬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我刚才讲的……其实是个冷笑话,有没有被我冷到?” “切~”,逆鳞转身走掉了。 只有梁雨落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的胳膊,“走吧,我们到处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运气爆棚,打探到敌情。” “咱们不管葛老师了吗?” 我指了指还在那儿到处转悠着试图刷脸,却处处碰壁的葛老师。 梁雨落瞅了一眼,“放心吧,让咱们去比赛用的机甲上试驾一下,这点事,老师肯定办得到。只不过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人罢了。在这儿干等着他,早着呢,走吧。” “好吧”,我觉得梁雨落说的十分有道理,索性跟着她一起去瞎转悠了。 —— 不转不知道,有些专门做机甲方面培训的学校是真的又有钱又阔。 因为我看见了那种全套的非常帅气的作战服,学生们都戴着帅气的作战头盔和护目镜,看上去相当的飒爽。 “好帅呀”,我忍不住想要星星眼的感叹,什么时候我也穿的这么帅气,这么飒爽,这么…… 真好看! 我发现不光是我,连梁雨落都不由地在旁边万千,虽然她感慨的方向和我感慨的方向不太一样,“她们女Alpha竟然不用穿专门设计的作战服。” “啊?” 我看着走过去的那一队人,我甚至眯着眼仔细的研究了每个人的衣服和走路的背影,发出了我今天的终级问题也是我到现在都觉得很难得到答案的一个问题,“雨落,你是怎么看出里面的女Alpha的?” 她们那一队走过去,男Alpha和女Alpha,我是半点都看不出区别来啊! 全部都是那种高高大大的,又壮又有肌肉的外观。 对了! 据说是男女骨盆区别蛮大的,我在那后面侧着身子瞄着那一队人的臀部,仔细的对比了半天,转过头来对梁雨落说,“我还是没看出什么区别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不出男女Alpha的区别?”梁雨落疑惑的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什么天书一样难懂的话。 我非常不解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女Alpha要比男Alpha弱,要矮呀!” 梁雨落突然情绪有点激动的回答我,但她很快又有些抱歉的说着,“不好意思,是……是你说的,很难区别。” 很奇怪的梁雨落,我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男女Alpha都有矮的,但是……这不是绝对的吧?” 梁雨落眼神有些躲闪的不肯看我,连她那精美绝伦的妆容都仿佛因为她内心的情绪而黯淡下来,原本骄傲的展示着粉色头发和裙子的她,也失落了下来。 我不是很明白她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的阴雨连绵,但我愿意去帮她至少找到一个小小的答案。 我碰了碰她,“喏,你看,那个就是她们那一队里最矮的,要不我们打个赌,输了的今天中午请客吃食堂,怎么样?” “赌什么?”梁雨落勉强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情绪不高,大抵只是不想驳了我这突如其来的兴致。 “赌那个人是男Alpha还是女Alpha,如果是女Alpha,算你赢。如果是男Alpha,算我赢,怎么样?” 梁雨落静静的看了我有两秒钟吧,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谢谢你,我赌。” “等我哦!” 我向着那一队人跑了过去,非常礼貌的跑到那些人面前,“不好意思,可不可以打扰你们一下?” 领队的那个高高大大的Alpha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有什么事吗?我们急着要去更换衣服。” “很抱歉,但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想知道一下,您队伍里……这位Alpha是男生,还是女生?如果我太过冒昧的话,可以拒绝我,不回答的。” “我是男生” 还不等领队的Alpha回答我,那个队里最矮小的Alpha已经作出了回答,“我是男生,不会感到冒昧的。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专门来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的朋友,啊不,是我,是我觉得你们的衣服很帅气,然后我就有些好奇,实在是很抱歉。” “没有关系的”,那个Alpha向我摆了摆手,表示他并没有被冒犯到,转身也跟着离开了。 —— 我一脸骄傲又自得的站在了梁雨落的面前,笑着看她,“是男Alpha哦,最矮的那一个,你区分男Alpha和女Alpha的观念,是错误的哦!” 梁雨落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忍不住突然的在我面前捂着嘴,小小的哭泣起来。 “怎么了?” 我有些懵,懵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这个状况了,“雨落,你怎么了?就只是打了个赌而已,我……我不让你请我吃中午饭了,你不要哭了。” 我不知道她在哭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拿来了纸巾,在她需要的时候递给她,拍拍她的背。 “我们到那边先坐一下,然后你慢慢哭,等你哭好了,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听着,好不好?” 我搀扶着莫名的,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心弦的梁雨落,等她蜷缩到她的精神世界里,安全而又妥贴的将心情一点点梳理好,再回到有我在的现实世界,同我讲,她为什么要哭泣。 等梁雨落终于哭完之后,她擦掉了脸上花掉的那部分妆容。 “要不要我们马上回去补妆?” 我知道,梁雨落一向很重视她的妆容。 但她却回了一句我没有体会过的话,语气却冷凝的很,“他们说,就算我分化成Alpha,也是女Alpha,和男Alpha比起来,永远棋差一着。” 啊? “呃……你下棋输给过男Alpha?” 梁雨落收敛了脸上的冷郁,面容暖暖的看着我,“是我固步自封了,我以为,他们说的永远都是对的,不管分化成什么,女的总是要弱些。如今,是我狭隘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了,但我明白,有些人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还是会被一些强加的思想钢印困住,划地为牢。 但其实,走出来,海阔天空。 第164章 昂贵的机甲? 梁雨落说的没错,等我们终于去试驾跟磨合比赛用机甲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从来没见过葛老师那么认真的去帮每个学生磨合,以前训练的时候都是让我们自己看着操作机甲,就跟河边做放生鱼的任务一样,恨不得扔下就走。 即便是打虫族那一次,也是焦躁又精准的告诉我们如何操作,仅此而已。 我戳了戳在旁边同我一起等待着的梁雨落,“葛老师这么轻手轻脚的干嘛?搞得好像我们都不会操作机甲一样,这些机甲很贵吗?” 还不等梁雨落回我,旁边跃跃欲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换位的郝宏博瞥了我俩一眼,被我瞪的尴尬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这些机甲何止是贵,我听说材料都是最新的,是大赛主办方特意为了这次比赛制作的。” “打这种机甲比赛,为什么还要用特别贵的机甲?主办方就不怕那些机甲被打坏吗?” 郝宏博思索了一番,“大概觉得咱们都是机甲学生,所以打架就会比较收一点吧。”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梁雨落,她在旁边耸了耸肩,顺手把郝宏博推回他原本的位置,“不要借着聊天偷着往前跑,后面排队。” 郝宏博刻意卖萌的双手合十,看得梁雨落嘴角直抽抽,被我从后面一脚踹了回去,“还以为你好心来解答呢,感情觉得我俩好说话,是吧?” 郝宏博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女Alpha也这么没有同情心”,泄气的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少在那儿卖惨,什么叫女Alpha没有同情心?你问问其他Alpha,甭管男女,谁让你?排队就好好排队”,我刚说着呢,那边葛老师就开始喊我的名字了,“黎韶茹!” “到!” 快乐而又开心的我朝着郝宏博摇头晃脑了两下,然后同梁雨落说,“我先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到你”。 “去吧”,梁雨落同我挥了挥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正在那儿挥着拳头恫吓着贼心不死的郝宏博。 —— 机甲内部 我看着有些熟悉的机甲内部,感到有些惊奇,“老师,这个机甲的内部,为什么和湛蓝机甲的内部有点像啊?” “本来就是仿的湛蓝机甲,但是材料用的还是差了点意思,只能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葛老师觉得有些遗憾,“这些搞机甲研发的,经常忽视咱们前线人员的意见,有时候还挺想当然的,自顾自的就搞起开发来了。” “搞机甲研发的还能和咱们驾驶机甲的产生这么大的隔阂吗?” 我不是很理解的问葛老师,他倒是毫不介意的就给了我答案,“你们比赛用的这些机甲,别看贵,真正战场上用起来,差太多了。而且,这些专门为大赛造机甲的机甲师,就跟那些做什么漂亮的omega们穿的衣服,就你们年轻人讲的,那叫啥?” “呃……”,葛老师突然这么说,我都要想一下,“走秀的,模特的,设计师出的衣服?” “对对对,就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当然也不是全部都华而不实,有一些机甲后续证明实力超群。但……今年这批机甲”,葛老师摇着头,相当不喜,“不咋样”。 我没有感受过那种大赛在即,领队老师吐槽比赛装备差的经历,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葛老师还是说些什么其他的俏皮话了,“所以,老师,我们……你要不要教我一下?还是有什么要说的?” 葛老师详细的跟我讲了一下这些机甲的操作流程,临了、临了,还在那儿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些机甲,啧,比湛蓝机甲娇贵,哎,今年这些机甲设计师,研究的方向就……不行啊。” 啊? “娇贵?” 那是不是? 葛老师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下来的时候都在那儿挠头,拉过旁边兴奋着的逆鳞,“逆鳞,刚才葛老师帮着你熟悉比赛机甲的时候,有额外叮嘱什么吗?” “没说什么呀”,逆鳞皱着眉摇头,“就说这些机甲比较贵,你呢?” “跟我说的是娇贵”,我感觉葛老师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但是我又没领悟到? “娇贵?”逆鳞思考了一番,突然间灵光乍现,给我答案,“跟我那个一样,贵嘛,这不是!咱得……贵的话,是不是说让咱们驾驶的时候谨慎一点?” “啊?” 我就这么一头雾水的回去了。 —— 第二天的比赛正式开始,先是按照抽签来的淘汰赛。 第一个倒霉的家伙是力徽,他连临进比赛场地前都在那儿跟葛老师说,“老师,我还想去厕所!” 结果被葛老师一把推进了比赛场地,“去什么去!你这都去了几回了?!” 力徽含泪进了机甲,两眼汪汪地同我们做鼓劲加油的手势。 但当他真正开始跟对手机甲比拼的时候,葛老师才开始发觉不太对劲,“哎,这力徽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看着力徽在赛场上驾驶机甲同对手打,挺好的呀,该躲就躲,该跳就跳,该藏就藏,闪身,让开,蹦跳,蛮好的呀。 中间360度回旋躲避,我觉得很不错啊。 但只有葛老师一个人在那儿困惑的思考一个问题,“力徽是不是想上厕所没去成,憋着了?” 我们这些学生看着,觉得力徽那家伙没毛病啊,这躲的多好啊,喏! 葛老师在那儿呆愣愣的看着力徽操纵着机甲满场跑,翻着跟头跑,倒立着跑,倒是躲开了对手的每一次攻击,但是这……这怎么像是在花样展示他的机甲驾驶技术呢? 想到这儿,葛老师喊了一声,“周炳承,去给我借个大喇叭,我感觉力徽打的有点不对劲,进攻啊,怎么不进攻呢?!” 很快,葛老师就接过周炳承急匆匆拿来的大喇叭,打开之后超大声的朝着比赛现场喊:力徽!你给我进攻!老师命令你进攻!! 我隐隐感觉到力徽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往我们这个方向一瞅,“duang”一下,一个直勾拳,对面机甲就好像突然在脑袋上获得了一个超乎寻常的重心引力,带着整个身子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裁判宣布,“力徽同学胜!” 第165章 黄牌警告 我们都欢呼着庆祝力徽给对面机甲造成了最小的伤害,获得了最大的胜利。 但葛老师却一直在旁边蹙着个眉头,仿佛有点看不懂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索性走过来再强调一下,“这些机甲很贵,但是……” 还不等强调完,赛场上的裁判已经在喊我的名字了,“黎韶茹!” 我急忙向梁雨落、逆鳞还有老师和其他同学们挥手拜拜,朝着比赛场地走过去。 葛老师一把薅住了终于从同学们的恭喜拥抱中解脱,想直奔厕所而去的力徽,“力徽,你过来,老师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打的小心翼翼的?” 这下轮到力徽感到震撼和不解了,“老师,我那叫打的小心翼翼吗?我那叫打的行云流水,好不好?” “什么?” 葛老师在努力抓住这里面不对劲的那个点。 但力徽却在一边挣扎,一边指着在赛场上的黎韶茹,“老师,你看,黎韶茹完全得到了我的精髓!” 精髓?! 葛老师不看则矣,一看整个魂都快要气飞了,转过头来,提溜着力徽就要往前排栏杆上怼,“你们私下这到底达成的什么战术?为什么黎韶茹也那么小心翼翼的?她怎么也学你绕圈跑?” “战术?哪儿来的战术?” 力徽无辜地看向葛老师,“老师,您不是说比赛用的机甲娇贵、昂贵、贵重吗?” oh,No! 葛羽湖一下子就了然了其中的关窍,气恼的锤一下自己的额头,力徽懒得去关心葛老师到底在想什么,撇了撇嘴,溜去厕所了。 葛老师明白力徽和黎韶茹为啥打的这么小心翼翼之后,立刻举起大喇叭就在那儿疯狂的喊着:黎韶茹,给我使劲打,打坏了也不花咱们的钱!!!! 呃…… 当葛老师大喇叭里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也穿透了机甲,传到我的耳边。 我说实话,我听到的当下正在考虑怎么样技巧性的躲过对面机甲跳跃下落时的肘锤,但现在不用考虑了。 我直接侧身偏过,滑铲了一下,返身重重的将对面的机甲的半个身子都给怼到了比赛场地里。 看着一动不动且土埋半截的机甲,我在那儿自以为悄悄的朝着葛老师还有同学们的方向偷偷的比了个“耶”的手势。 裁判很快就过来倒数时间,然后宣布了我的胜利。 但当我走出机甲,朝着梁雨落和葛老师所在的方向跑过去,就被裁判喊住了。 我刚一转身,裁判就给了我黄牌警告。 “不是,为什么警告我?!” 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黄牌警告无辜的很! 教练歪了歪脑袋,用眼神示意我让一下身子。 我顺着教练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尴尬的点头哈腰着的葛老师,他默默地小跑上前,接过教练的黄牌,“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老师,他?” 我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葛老师黄牌? “我这算干扰比赛了”,说完这话的葛老师拽着我急匆匆的走了回去。 我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短暂而疯狂的复盘。 葛老师是压着火气解释的,他说,他之所以说贵,是为了让我们珍惜这次机会,而不是让我们珍惜这次的机甲! 我和上完厕所回来的力徽,俩人表情几乎是一致的,都是站在那儿怼出一只脚来,抱臂,斜着身子看葛老师,我俩对彼此的同步无语兼小小的愤怒,微微竖起大拇指,以眼神互相点赞。 “老师,你有没有搞错?” 力徽后怕不已,因为他是离淘汰最近的那一个,真的,要不是以为躲避对面的机甲能够打技巧分的话,他恐怕早就被淘汰了。 “对啊,我们俩幸好是赢了,要不然……” 我也是心有余悸,对面那个人开着机甲疯狂的作死,要不是为了保护他的机甲,我何至于周旋的那么狼狈? 葛老师没有多做解释,浑身颤抖着咬住下唇,我和力徽见状,赶紧老老实实站好,因为感觉葛老师好像快要被我们高超的领悟力给折服了。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剩下的人,也包括刚刚顺利通过淘汰赛的我和力徽,“所有人,全力以赴,懂吗?!全力以赴!!对面的机甲,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有所保留,懂吗?!” 我们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葛老师举着他手里的黄牌,“这是耻辱,懂吗?我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带队老师,获得黄牌的人。” 但我还是忍不住感慨的吐槽了一句,“老师,你这个黄牌,不无辜哈”。 啧,被瞪了。 —— 接下来的淘汰赛,我们这个机甲学校的学生,几乎成了最靓丽的风景线。 倒不是我们多狂拽酷炫,而是…… 而是大家明白这些昂贵的机甲,就算打坏了,也不用我们赔。 所以……愉快地放开了手脚。 —— 但并不是我们所有的人都那么轻松,逆鳞似乎碰到了一个难缠些的对手。 对面一上来就嘲笑他,“哎,瘸子,说你呢,瘸腿的Alpha还有脸来参加机甲比赛?赶紧回去抱着omega哭去吧!” “喂!” 葛老师刚喊了一声,周炳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拦住了他,“老师,你别,你刚领了黄牌”。 “喂!说什么呢?!” 我也拍了拍葛老师,没事,咱们有人,换我喊。 其他同学也在那儿喊出声来,裁判见状,走到他俩中间,朝着对面的Alpha亮了亮自己兜里的黄牌,“口头警告一次”。 对面的Alpha无所谓的大大的摊开了手,转圈的朝着赛场外摊手,等脸朝着我们的时候,大声的说着,“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天,真的是一股气直顶天灵盖。 我是发现了,这些Alpha气人的能力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个顶个是人才。 刚想说点什么,那边逆鳞先说话了,“怎么?害怕输给瘸子啊?啊?!怕输了之后,以后别人看见你,说你啥呢?哦,那个连瘸子都不如的Alpha,是不是得回炉重造啊?” 说到这儿,逆鳞愉快地挑了挑眉,“哥们,你要是自己回不去,我帮你,也行啊。” 第166章 赌注是? 原本以为裁判都亮黄牌了,那家伙应该有所收敛了,谁料他更上头了,在那儿一顿输出,气的逆鳞额头上的青筋都想要挣脱皮肤,跳下去揍对面的Alpha一顿。 但逆鳞也不遑多让,俩人就那么在裁判的阻拦下互喷起来。 眼看就要上手,裁判急了,“你俩真想打,得上机甲打,要在下面对手,直接红牌罚下!” 我在看台上看的都头疼,用大拇指戳了戳梁雨落的手臂,“雨落,你说他俩在那儿迂磨什么呢?怎么还不打?” 不止是我,其他人,连对面Alpha学校的老师同学们都已经在喊着让他俩快点上机甲,不要用肉身在这儿肉搏。 对面的Alpha是一边怒吼着,“敢不敢赌?!”一边上的机甲。 逆鳞在那儿邪魅地呲牙一笑,“怎么不敢?!” 赶紧打吧! 我在下面都替他俩发愁,不要在这儿再大放厥词了,赶紧打起来!! 好不容易他俩都进入了机甲内部,可能还想仗着机甲高高大大的身躯再撂下点狠话,结果裁判一挥比赛旗,“开始!!赶紧打起来!!” 说完这些的裁判,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任何一片云彩的离开了赛场的中心。 —— 他俩这终于是打起来了。 我看着那俩机甲上来就拳打脚踢的时候,内心竟然有点欣慰,终于打起来了,太不容易了。 但刚刚感觉不容易了一会儿功夫,对面的Alpha居然直接切换出机甲手臂上的武器装备,准备直接轰射?? 不打? 靠武器强轰?! 擦! 还真是绝妙的主意!! 很显然,逆鳞也是这么想的,他也直接切换出机甲上的武器,准备对轰。 “唰”的一下,我们所有看台上凭空起来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屏障。 而原本看到两个机甲切换出武器装备而有所惊慌的学生和老师们也都安安稳稳的继续坐在了座位上,或者是如我们一般站在看台最前面的栏杆那儿继续观看。 他俩武器对轰之前,我还觉得直接轰是最精妙绝伦的想法,毕竟有武力压制的话,谁还要用机甲在那儿拼啊? 但当我看到那俩机甲对轰后,几乎毫发无伤时,内心还是有点怅然。 果然,捷径这玩意儿,机甲比赛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留出来让学生走的。 我们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俩把比赛场地轰的尘土飞扬,轰轰隆隆的噪音特别大,对彼此伤害特别小,但对我们耳朵伤害也特别大之后,机甲手臂上装载的弹药,用完了。 当尘土终于退去时,我们这些人无语的看到两个机甲的四肢就那么交叠着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打滚。 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在看俩小男孩在抽干水的池塘里抢那条最大的鱼的感觉。 就咋说? 有一种在泥巴地里滚着却浑然不自知的劝退感。 就是那种,你觉得应该是热血沸腾、拳拳到肉或者是奇门遁甲的那种招式满天飞,既酷炫又血腥,令人血脉喷张。 但他俩给人的观感就是,咋说呢? 确实是在搏命,但是那种很命苦的搏命,就好像在尘土都重新落地之前,他俩已经跑完了万米马拉松,但却依然要打架的那种……既无力又尽力的感觉就好像是九十岁的俩老头为了盘棋的输赢,而举拐杖在那儿卖力互殴的感觉。 裁判很纠结的站在旁边,“你俩要是都躺着打,只能算双输,懂吗?” 他话音刚落,两个机甲就自动解开了束缚,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俩重新摆上对战的架式。 裁判满意的挥了挥小旗,“好,继续!” 他俩是真累了。 但机甲并不累,以至于机甲的互殴动作有一种时好时坏的感觉。 有些动作,在我们这些人眼中看来,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但逆鳞依然赢了,他的机甲用一只脚踩在了对面机甲的背上。 他在裁判宣布完“胜利”后,机甲便轰然倒地。 —— 我们跑过去的时候,裁判说,“他没有办法自己出来了,需要有个人进去把他抱出来。” 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在那儿点头,并等待有人把逆鳞给抱出来。 一直到裁判的眼睛也像其他人一样看向我,我才看向葛老师,眼睛满满当当当的写着,“老师?” 葛老师遗憾地摆了摆手,“我身为老师,抱学生不好,影响不好”。 说完这些,他悄悄凑到我耳边,语气里透露着一丝遗憾,“主要他也不是男omega,不想抱”。 老师,啊不,老葛,您自己听听,您这话,像话吗? 得,我也承受不住太长时间众人灼灼如炬的目光,干脆利落的进入到机甲内部,寻思着抓紧把逆鳞给弄出来,其他的出来以后再说。 —— 我在机甲内部控制室看到几乎虚脱的逆鳞,他虚弱的侧躺在那儿,连他的假肢都不知道脱落到哪里去了。 他断肢的那条大腿在那儿不受控制的抽动着,脸上全是他自己的虚汗,将他穿着的白色衬衣晕染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他的信息素在无意识的释放着,有一丝丝的血腥味,隐隐的藏在了他那像是刚剥开的新鲜红辣椒的味道之后。 这是有点失控的走向? 我下意识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腺体。 他的腺体有些红肿,似乎是因为释放了太多的信息素。 但在我指尖处,有细微的如同我那次见到的幻觉般的枝桠,像是一抹淡绿色的云雾,在逆鳞的腺体处消散开来。 “幻觉吗?” 我有些迟疑,想要再仔细看清时,葛老师已经在外面催促我了,“黎韶茹,快一点,下一场比赛的还要用这个场地!” “哦,好的!” 我急忙半蹲下,一手托着逆鳞的腰,一手敛住他的双腿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逆鳞在我的双臂之中,身体像是得到舒缓了一般,勉强来了点气力,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着,“我是真的……赢了吗?” “赢了”,我没好气的回他,“你疯了?” 一个比赛而已,至于吗? 我有时候觉得逆鳞这家伙也比较难评价,烦人的时候吧,也确实是烦人,无语的时候,也确实是对他挺无语的。但总体来说,人还不孬,最起码对他自己这个人没有什么迂回的遮遮掩掩。 “我赢了”,逆鳞得意而又虚弱的笑了笑,任由自己再度失去意识,靠在我的臂腕里。 得,清醒一下就只为问个输赢,还真是天生比赛的命了。 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思考,到底人是有意识的时候容易抱呢?还是无意识的时候容易抱? 很显然,今天就得到了答案。 当你怀里抱着一个无意识的人时,那个人可真是……死沉、死沉的。 —— 裁判一见我把逆鳞从机甲里抱出来,朝他身后那些比赛工作人员们一挥手,就有人朝着机甲内部喷了些信息素抑制喷雾,然后进去把机甲开走了。 剩下的工作人员则负责快速的清理比赛现场因为轰炸留下的痕迹,以便接下来的机甲比赛使用。 葛老师示意我自己把逆鳞抱到后面的比赛专用医务室,“就不陪你了,老师还要继续观摩接下来的比赛,为你们把关。” 你把个什么关啊? 你就看比赛看开心了,不愿意管呗? 我心里吐槽着,却也加快了步伐,因为逆鳞还在我怀里,实在是坠手的很。 “我陪你吧?” 梁雨落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去医务室。 “别啊,比赛接着就要开始了,你在这儿看着吧,我一个人也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梁雨落一边听着,一边跟着我往外走,“没事,这第一轮的淘汰比赛,看不看都一样,况且还有葛老师呢,我和你一块去。” “那……那行吧”,我示意梁雨落跟上,走快一点,因为……我嫌沉。 “换我?” 梁雨落伸出手来,示意我把逆鳞这个人肉大沙包给她。 “不用,也没到那么沉,就是不能抱着停下说话,要不你帮我看着点路吧?”,我说完这话,梁雨落就了然了,欣然的走在了我的前面。 —— 医疗室的医生见怪不怪,先是让我把逆鳞放到病床上,然后扒拉着他的眼睛瞅了半天,戳了点血,又用医疗器械扫描了一下,得出结论: “没事,就是驾驶咱这个比赛机甲,信息素过度释放,外加精神力使用过度,没事,来,让他把这个专用的营养补充剂给喝掉,一会儿就好。” 行吧,只要没啥大事就行。 我跟梁雨落一人扶着逆鳞的背,让他坐起来,一个人掰开了专用的营养补充剂,掐开他的嘴,直接把营养补充剂攮到他嗓子眼里,往里滴灌。 医生在旁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方式,咱们不提倡哈”。 呵,不提倡? 你又不来帮忙? 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指望我或者梁雨落嘴对嘴的喂给他? 想啥呢?! 我刚想到这儿,竟然就这么跟梁雨落对视了,她突然来了一句保证,让我差点呛到,“你放心,要是你这样的话,我可以”,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 我感觉浑身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发热起来,赶紧尴尬的拒绝,啊不,尴尬的表示,“我……我……为朋友的话,我也……关键时刻,想不了那么多的,嗯,对,可以。” “你俩,嘛呢?” 我和梁雨落下意识地一低头,逆鳞正瞪着他那大眼睛看着我和梁雨落。 不止如此,他说完这句话,还被梁雨落没来得及撤回的专用营养补充剂给卡的“哕”了一下,“不是,这对吗?救你俩的时候,就……你可以,我也可以的?” “你啥时候醒的?”梁雨落问他。 我低头看着逆鳞那突然变得精神百倍且充满怨念的大眼,内心稍微有点愧疚,但糊话还是张口就来,“刚才幻觉,我跟梁雨落说,你……你……营养补充剂效果很好”。 逆鳞先是看了看他一直觉得非常可爱的女神,深吸一口气,想狠狠的怼,但没敢,“营养补充剂戳到我扁桃体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了。” “那你自己休息吧,我和梁雨落要去看比赛了,好了之后,自己过来”。 逆鳞点了点头,撑着自己的身子就要坐起来,但刚坐好,身子一歪,又躲下去了。 医生急忙过来,“病人好好休息,你只是意识恢复了,离彻底恢复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快要走出医务室的我和梁雨落,逆鳞艰难的开了口,“陪陪我吧”。 —— 让人留下来陪护,是有代价的,这是逆鳞刚刚学到的新知识。 “所以你和那个Alpha还打了赌?” 我跟梁雨落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居然还能打个赌?赌什么?” “赌……”,逆鳞刚想说,但被我毅然拒绝了,“让我猜一猜赌什么,我想,赌输赢?” 逆鳞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恐吓的朝他挥了挥拳头。 梁雨落却当没看见似的,在旁边帮我一起想答案,“赌他一条腿?” 还是梁雨落靠谱,虽然血腥了点,但是这种打赌应该是很……逻辑是很顺的。 “我有那么残忍吗?” 逆鳞双臂比叉,否决了我和梁雨落的答案。 “那还能是什么?” 我费劲的猜测了一下,“这种比赛上的叫嚣,除了问候父母、当事人本人,还能再说些什么?哦!他是不是赌你的信息素来着?” “啊?” 这下反倒让逆鳞愣在了原地,“我的信息素有什么好赌的?” “倒也是,那我就猜不到了”,我就觉得两个Alpha因为机甲比赛碰巧分到一组,只是互相叫阵的关系,确实也没有别的可赌了吧? 而且这也赌的很莫名其妙的啊,对吧? 我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梁雨落,她还在思考,“难道是想让你出卖咱们队的消息?” “这也可以吗?” 这倒是给逆鳞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早知道就赌这个了!” “你别早知道了,你俩到底赌了个啥?” “他的omega”,逆鳞摊了摊手,“他提议的,我只是跟了这个赌注”。 “不对啊,赌注如果是他的omega的话,那你们这个赌注,我反而好奇了”,难道那个Alpha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这年头,Alpha的癖好还真是一堆、一堆的。 “就很简单,他赢了,他睡我的omega,我赢了,我睡他的omega”,逆鳞觉得这赌注很简单,没啥毛病。 “你有omega吗?” 虽然这个赌注很不道德,需要被谴责,但是在这之前,我的大脑还是有一个很大的疑惑需要被解答。 “我有易感期的omega”,逆鳞不明白我这是问了个什么问题,眼神疑惑的看向梁雨落,“不都这样吗?” 第167章 “你,为什么要用Omega打赌?” 梁雨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满脸困惑的好像在面对一件什么很荒诞的事情,她接过逆鳞的话茬,“孟凌凌说的没有错,Alpha在分化后,是会通过跟omega的深度接触来释放信息素的,毕竟还有信息素暴走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头顶之上。” “可是……”,我觉得很难接受,“这只是一个机甲比赛,他们两个就可以……纯粹的用omega来打赌吗?” “这确实不道德,但也是有这种习俗的”,梁雨落很好意的为我解释着,像是在安慰我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有些习俗,确实不太合理,但……” 逆鳞也觉得我这样的表现很奇怪,“黎韶茹,你不要忘了,存在即合理,这……” “对啊,这本身就是……” 我怔怔的愣在了那里,存在即合理? 所以,那些被视若珍宝的omega们,被媒体们高高捧上天的omega们,被鲜花和珠宝打扮后,美艳着绽放的omega们,其实……其实,其实被践踏尊严也是……合理的? 逆鳞似乎找到了我的症结,反过来安慰我,“其实我一直觉得咱们这个教育有问题,黎韶茹,你就是一直有那种omega的思维,才会觉得Alpha应该表里一致。” “啊?”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Alpha,所以我们站在真相这一边。至于那些omega们,她或者是他都可以尽情的沉浸在咱们编造的美梦之中,成为赌注,成为被争夺的对象,成为幻梦泡泡中脚不沾地的精灵,成为象牙塔的被豢养者,是omega们求之不得的呢。” 逆鳞的脸上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真诚,他向我坦诚,温声细语,只因为我也是一个Alpha,还是他的朋友。 我…… 我转过身去看梁雨落,她沉默着向我点了点头,“成为Alpha之后,看到的才是赤裸裸的真相。omega们享受的只是麻醉下的飘飘欲仙。” “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逆鳞拉过我的手,“你不用怀疑这一切,现在的这条路才是我们Alpha的路。你之所以会被自己困住,是你之前接受的教育出了问题。” 我沉默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去睡他的omega,可以吧?” 逆鳞很在乎我这个朋友的想法,他也在试图跟我的思想接轨,令我不必自己囚困。 我催眠着自己:存在即合理! 然后朝着逆鳞和梁雨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的这两位朋友不必担心我的情绪。 —— “什么存在即合理?!什么鬼东西!!” 葛老师狠狠的冲过来揪着逆鳞的耳廓,对着耳道就是嗷嗷一顿吼,我看着那情形都对逆鳞深表同情。 我跟梁雨落俩人在旁边非常迷惑的目睹了逆鳞挨批的全过程。 这个事呢,要稍微往前倒一点来说。 但长话短说就很简单了,不过还是稍微还原一下真相比较好。 对面那个Alpha吧,对这次比赛寄予厚望。 很明显,输了之后不服,找裁判去仲裁了,要求彻查。 裁判一开始没想理他,但后来实在是被缠烦了。 之所以会被烦到是因为对面Alpha的领队向上找了关系,上面的人希望查一下。 那就调俩机甲的作战监控呗。 但对面的Alpha身残志坚的表示,“孟凌凌用我的omega来激怒我,我才会丧失理智,失了战术,不然的话,赢了肯定是我。” 所以就查到了他俩拿omega打赌这事,裁判看一眼就知道了,就是对面那个Alpha自己找事,但问题在于,赌omega的这个确定性赌注,最终是逆鳞说出口的。 烦躁不堪的裁判想给逆鳞来张黄牌,就此作罢。 但对面的人不肯罢休,要求重赛。 葛老师负隅顽抗的用过逆鳞的理由,“赌omega这种事情,它就是一个不太很光彩的习俗嘛。况且,是那个Alpha先提的,怎么可能重新比赛?” 对面缠着不放,趁着这么短的时间把自己的omega也给叫了过来,说一定要为自己的omega作主。 裁判看着那个omega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老葛,要不,你去把你的学生喊来,咱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学生是名正言顺赢的,怎么让我的学生来当面拿到他的赌注吗?说实话,我当这么多年的老师,我都看烦了,烦的够够的。我还真不介意我的学生当着我的面脱裤子,直接来。要不,你问问对面的omega?!” 葛羽湖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合着想施压?! 想什么呢?! 裁判瞬间就尬住了,拍了拍葛老师的肩膀,使了个眼色,悄声说了句,“行,把你学生喊来,这事,咱们速战速决”。 说完这些,裁判立马在那儿宣布,“既然赌了,那咱们就认可这个合法性!现在,葛老师去喊他的学生,很快就来,你们准备、准备,咱们都做个见证。” 对面的Alpha和眼中含泪的omega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倒也无话可说。 以上,就是葛老师来提溜逆鳞的整个过程。 —— 但当我们四个回去的时候,只剩下裁判一个人还在那儿百无聊赖的等着我们。 “他们人呢?” 葛老师觉得现在自己战斗力爆表,立刻就能盯着自己的学生脱裤子! 整个人已经愤怒到亢奋了,全身上下写满了如下的态度: 干! 干啊! 当着老子的面,给老子干!!! 裁判尴尬的挠了挠头,“走了,那个Alpha在联络器上也不知道接了一通谁的语音,突然说不追究了,就走了。” “就走了?” 葛老师觉得自己一身的战斗力无处释放,“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啊?!那什么吗?!” 裁判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葛老师,“我也还有事,我先走了,你继续和你的学生们……友好相处”。 葛老师礼貌的送走了裁判,转过脸来阴恻恻的盯着逆鳞,“来,给老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用omega打赌?” 第168章 “存在即合理” 逆鳞觉得自己很无辜,“老师,我赢了!” 见葛老师神色不变,逆鳞更觉得自己无妄之灾了,“而且,赌这个东西,就连虚拟机甲对战系统里都……大家都赌啊,为什么我不能?” 老师没有直接回答逆鳞,而是跟他讲,“《Abo平等法》,你知道吗?” “我知道,去年出台的,有所耳闻”,逆鳞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提这个,试探性地问道,“难道《Abo平等法》里有规定不能赌?” “《Abo平等法》告诉我们,Alpha、beta和omega是平等的”,葛老师认真而严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但那跟咱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想怎么平等就怎么平等呗,我只是……我只是,这就是习俗啊!黎韶茹,梁雨落,你俩也帮我跟老师解释一下”。 我默默地举起了手,“我是刚知道这个……习俗的”。 “呃……我见过这个习俗”,梁雨落语气里有些迟滞,但却诚实以告,“我们那儿,一些……传统点的Alpha是这么对omega的,是有这个习俗的。” “老师,你看,这就是个习俗,而且是对面那个Alpha主动提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最后确定性的问了他这个赌注,不能因为我被他引导了,就在这儿拿我开刀吧?而且,我又没有真睡到那个omega,老师,我多无辜啊!” 逆鳞觉得自己简直无辜透顶了,“之前不是说过什么法无禁止,皆可为吗?老师,要尊重传统,尊重习俗,尊重……” 葛老师懒得听他在那儿诡辩,“我现在告诉你,自从去年《Abo平等法》实行以后,任何公开场合的以omega为赌注的赌博都是不被允许的!你今天这个行为,往大了说,直接就能让你退赛,往小了说,淘汰赛你是过了,再往后不让你比了,你能怎么办?嗯?!” 听葛老师这么说完,逆鳞不作声了,嗫喏着,“不就是赌个omega嘛,这些搞比赛的真是小题大作,小家子气。” “只要你来参加比赛,就要尊重比赛规则,还要遵守法律,懂吗?” 葛老师难得耐心的同逆鳞讲了点道理,“现在这种平等风气挺盛的,你也要学会避一避风头,要不是裁判找我,老师也没想这么批评你,懂吗?” “懂”,逆鳞很受教的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嗯”,葛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既然你承认错误了,那就去那边罚站吧!” 刚听到前半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逆鳞听到后半句,整个人都不好了,恳求道,“老师,我还是个病号,我……” “现在,马上,要不然加倍”,葛老师给逆鳞指了个位置。 那家伙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在葛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扮了个鬼脸,赖赖歪歪的去罚站了。 —— “老师,我们?” 梁雨落见热闹没得看了,就想扯着我走。 但葛老师却只是同她摆摆手,示意她先走,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跟我讲。 看着梁雨落走远,我转过身来问葛老师,“老师,你留下我,是为什么?” “英润同我讲过你,我知道你对omega有着一些我难以理解的同理心。但你也要知道,你始终是女Alpha,你的归属,你要自己衡量”,葛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 “孟凌凌说的没错,以omega作为赌注,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源远流长的习俗了,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办法否认。但就像我刚才说的《Abo平等法》一样,不管它出于什么目的设立,只要它开始运行,就会为一部分人泄下一道天光。” “老师,你同我讲这些,是在说什么?” 我能明白一部分,但又不能明白另外一部分。 “不管那些omega们想干什么,但是在那条路上,有法便有据,有据便可依,这比单纯个人的影响要大很多。而且,一条路,要想走通,要靠很多、很多人的努力。” “老师,那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我听葛老师这么说,忍不住想要向他求一个答案。 葛老师只是笑了笑,“很多力量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要如涓涓河流般慢慢汇聚,心之所向,便有希望。” “那老师,我,你,你呢?” 我急切的想要寻找老师的答案,但葛老师却朝着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你的同路人”。 他见我满脸的疑惑,“我再多嘴同你讲一句,你想走的路,有且只有一条,不要贸然的将自己困在Ao里。” “困在Ao里?Alpha和omega的平等,难道不是我……不是我们应该去追寻的吗?” 葛老师没有回答我,他只说,“不要走偏,还有,回去早点休息,淘汰赛完了,还会有晋级赛的。” 我默默地看着葛老师一步步走远,内心疑惑着,为什么不是我的同路人呢?为什么让我不要被Ao困住呢? 算了,肚子饿了,回去吃饭了。 —— 逆鳞一个劲地在联络器里给我发信息,说他饱受摧残,身心俱疲,还说什么葛老师那属于虐待学生。 我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要帮他报Ao管理局? “那倒不必了,给我送点吃的吧”,联络器那边很快就回了我这条消息。 得,闹了半天,是来跟我要吃的。 我寻思着既然罚站,那就凑合吃点吧。 索性找了俩饭团,还有一小瓶水,给逆鳞拿了过去。 他如饥似渴的吞食着,嘴巴都塞的满满的还不忘抱怨葛老师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传统,不尊重习俗。 也不怕噎着! 但很快,他又进入了新的思维迷宫,“你说咱们Alpha以后怎么活啊?为什么不能拿omega做赌了?omega难道不是以此为荣的吗?之前媒体也都在写,为什么就不行了?老师刚才还特意跟我说要移风易俗,凭什么呀?!” 我拍了拍愤愤不平的逆鳞的,安慰道,“存在即合理”。 新的存在,新的合理。 第169章 哪来的……渣Alpha? 昨天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去的时候,其实有点迟到了。 但比赛就是好,不像平时上课,迟到一点都会被追究。 “该谁了?” 我问了一句旁边的郝宏博,他也正好在那儿打哈欠,见我这副德性,立马警惕地说道,“跟我信息素没关系,纯巧合,纯巧合”。 “别应激,是我昨天没怎么休息好”,我赶紧劝他,“你那比赛,确实是巧到家了。” 谁能想到,担忧比赛的郝宏博能遇到一个同样担忧比赛的Alpha,同频之后,俩人刚在赛场上见面,还没来得及放狠话,打了个哈欠,直接都躺倒了。 当时差点没把裁判的魂给吓没了,直接俩人就跟刚落地的沙袋似的萎靡瘫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人投了什么毒呢。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种信息素所附带的能力要是强一些的话,也能在某些方面很无敌了。 “对了,该谁了?” 郝宏博来得比我早,肯定比我了解今天的赛事。 每天新抽,每天新赛事,也够让人提心吊胆的。 不过,今天应该淘汰赛就差不多了。 “梁雨落,喏,你来之前在那儿放狠话呢。但我感觉,雨落可能有点受刺激了,你等她比完赛之后,问问她吧?你们女生之间,有些话可能说起来会比较方便。” 我刚听郝宏博说完这话,就急急忙忙的冲到前排栏杆那儿,顺道挤开了几个热衷于站在栏杆那儿看的同学,“我要看看雨落比赛”。 “哦哦,好” 同学们知道我跟梁雨落的关系,友好的让开了位置,“来来来,你来这边,这个地方视野最好”。 —— 裁判刚一挥旗,“比赛开始!” 梁雨落就已经先发制人了,她的机甲攻势凛冽到完全没有防守,只是一味的进攻。 “什么情况?” 这让我感到有些惊诧,梁雨落不是这种贸然进攻的人。 我依稀记得她在那次与虫族的大战中,她的表现可圈可点,就新进战场的学生而言,可以称得上是进退自如了。 对面的机甲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形,刚开始也确实处在了劣势,但很快一个翻身鱼跃,拉开了与梁雨落的距离,开始正面进攻。 太近了,梁雨落的进攻可以说的上是大开大合,毫不拖泥带水,但是却完全没有防守,相当于直接用猛烈的进攻代替了应有的防守。 我看了一眼她的对手,希望对面能够在这种猛烈进攻下自乱阵脚,但很遗憾,对面却打的游刃有余,仿佛梁雨落只是无理取闹的在帮他抓痒痒。 “葛老师!”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师,不能让梁雨落这么比”。 这不是什么小组赛或者团体赛,没有人会为梁雨落的进攻托底,她只会更加暴露自己的短板。 梁雨落打的越来越急,而对方却仿佛慢慢的开始看穿她的进攻路数,闪躲着,中间还顺势撩了一把梁雨落所驾驶机甲的下巴。 “老师!” 不能再让梁雨落这么打下去了,她的进攻,快要毫无章法了。 怎么回事? 怎么梁雨落的打法,会让感觉她有一种心乱了的感觉? 明明对面的实力,看上去与正常状态的梁雨落相差并不大。 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戏耍想要越级挑战的孩童般,游刃有余的很。 葛老师深吸一口气,拿着他的大喇叭喊,“我们申请暂停!” 裁判转头看了葛老师一眼,“机甲大赛的淘汰赛,一场比赛,一方只能暂停一次,你确定要现在就暂停吗?” “我确定!” 葛老师点头确定。 裁判从善如流的向场内比赛的两个机甲举起小旗示意了一下,比赛场馆内瞬间腾空出现了巨大的虚拟屏幕,环绕在两个机甲身旁,“暂停比赛申请进行中,下面进行暂时倒计时,10,9,8……”。 随着裁判小旗的落下,两个机甲也都停了下来。 还不等梁雨落从她的机甲里出来,我就急忙冲在了前面,拽着老神在在的葛老师,“跑快一点”。 梁雨落从机甲内部走出来,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男Alpha接过水,毛巾,有些愣神。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想要拿出小镜子来检查一下自己是否依然得体,闪躲着的她被我一把抱进了怀里。 “梁雨落,你怎么了?你早上走的时候,怎么没和我说呢?我睡过了,都没来得及看着你上赛场。你……你是不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不开心,所以打的……章法有点乱?” 梁雨落把我从她的怀里推了出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葛老师拧开瓶盖递过来的水给怼到嘴上了,“来来来,赶紧喝两口,哎哟,老师跟你讲,你不要这么冲动,他就算是个渣男又怎么样,不能冲动,稳住,稳住。” 啊?! 渣男? 老师这话说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因为迟到遗漏了部分消息的及时更新。 “不管怎么说,咱先赢了,再讨论他渣不渣,好不好?” 我真的是没招了,这渣Alpha怎么还影响咱发挥了呢?! 他渣他的,他…… “雨落,雨落,你听我说,咱先不管他怎么渣,你,是在跟一个不渣的机甲对战。那个机甲里面的驾驶员可能是渣的Alpha,但是这场比赛,你驾驶的机甲,和对面的机甲,都是无辜的。这场比赛,你只要沉下心来,你想,你在机甲里,你能看得到对面的那个Alpha的表情吗?你能得到他的任何情绪上的回馈吗?不能,你只能被他当做一个毫无价值的对手,一个突然冲动起来的女Alpha。” 我不知道梁雨落听进去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劝法管用还是不管用,我只是看着她,同她讲,“他,过去再怎么渣,你都不应该让他影响今天的你。” “我知道了”,梁雨落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师,毛巾给我吧”。 葛老师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我,把毛巾递给了梁雨落,她在毛巾上倒了点水,自顾自擦起脸来。 她的脸上本来就有汗水,如今再一擦,妆容都要花了。 我急忙劝阻,“雨落,你不是最……最重视……你这样使蛮力的擦,妆容都要花了。” 梁雨落笑着擦掉了她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那块胎记,一滴泪滑过,“黎韶茹,我……我不化妆,好看吗?” “好看啊,你一直都很好看”,我不明白为什么梁雨落要卸妆,难道是想暗示我,这个化妆品的持妆能力不强? 那……那下次我可以帮忙问一下胡艳儿,看看她有什么推荐的超长持妆的化妆品,就那种防水、防油、随便防啥都挺厉害的。 梁雨落把擦掉化妆品的毛巾递给了我,有些抱歉的同我跟葛老师讲,“刚才是我有些冲动了,谢谢老师,谢谢韶茹,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这么……轻率、鲁莽的将情绪宣泄在比赛中了。” “真的吗?”我和葛老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声来。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同裁判示意后,回到了机甲上。 我转过脸去问葛老师,“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她听进去了吗?” 葛老师的脸有点囧囧的,又有点迟疑,“这……梁雨落这孩子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见,咱俩说两句,最起码心安吧”。 —— 比赛再次开始的时候,梁雨落确实切换了她的战斗模式,审慎而又富有攻击性,像是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猎人,挑逗着她的猎物,等待猎物主动踏入她的陷阱。 葛老师肯定的点了点头,却转过脸来问我,“黎韶茹,你得把你这话总结一下,以后老师劝这种脑子临时抽抽的女Alpha,也就有依据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没觉着自己哪一点上特别打动了梁雨落,“老师,我觉得是不是她就是渴了,想着下来喝点水,这属于她战术部署的前置动作?” “那这也太前置了,得提前给老师讲啊,要不是……咱们……暂停了,对吧?” 听葛老师这么说完,我跟他一块挠头,陷入了困惑。 但梁雨落确实在比赛场上操纵机甲,操作的行云流水,一击接一击。 我看着她在场上直接掀翻并将对面的机甲扬起至半空时,我都在那儿怀疑她暂停前打的那些漏洞百出的攻击,难道只是诱敌深入? 不管怎么样,对面确实被梁雨落打无还击之力了。 一个理性状态的满血女Alpha,浑身上下写满的都是睥睨天下,视对手如蝼蚁的战斗精神。 “她前面是装的吧?” 嗯,我跟葛老师又在此刻共脑了。 —— 裁判宣告胜利的那刹那,我跟葛老师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过去的,想着梁雨落机甲打的这么猛,别再给搞虚脱了。 但梁雨落优雅的从机甲里出来,轻轻的捋了捋她那有些塌陷的头发,毕竟出汗了嘛。 看着对方需要被人扶的Alpha,刻意的咳了一声,放大声量说着,“这,就是实力!” 我跟葛老师对视一眼,寻思,那既然有实力,那也就没我俩啥事了吧。 梁雨落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Alpha被人扶走后,小手往我俩这个方向偷偷的划拉着,又“咳”了一声。 我看着梁雨落划拉着摆动的小手指尖,学了她一下,眼神困惑,表示自己没有看懂。 “扶我一下呀”,梁雨落表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哦!”我跟葛老师赶紧冲过去,一左一右刚扶好,她自己就卸劲了,把身体重量往我俩身上靠。 “来,老师抱你!” 葛老师作势要把梁雨落一把托起,却被婉拒了。 “别,老师,别,” “那我呢?” 我以为梁雨落是有什么避嫌的想法,想着那就我来? “不用,不用,我走得动,就是刚才站的有点太板正了,现在没劲了,扶我一下就行”,梁雨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走回去。 —— 葛老师帮我一起把梁雨落安置好,就去忙了。 我在那儿看着心情有些低落的梁雨落,安慰她,“要不,跟我讲讲,你和他的过往?或者故事,怎么样?” “他就是个欺骗我感情的渣男!” 梁雨落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要落泪,“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曾经的救赎。” 说到这儿,梁雨落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说道,“爱过”。 完了,这话开头,这故事不妙啊。 急需要瓜子、零食、饮料来支援我! 但我还是听梁雨落讲完了她和他的爱恨情愁,我总觉得吧,以我的三观和立场来看,好像也没有太渣,但又不能确定他不渣,就给人一种薛定谔的渣的感觉。 “所以,他对你下药,你没有报Ao管理局?而是默默地忍受了这份痛苦?” 梁雨落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下,“对,我就是太看重贞操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 呃…… 我感觉有点难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又…… “那要不,你……实在是想的话,他现在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也不是不可以吧?” “那不一样,那是第一次!” 梁雨落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感伤,我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个……确实,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呃……重视,这个贞操、贞节的女Alpha。这一方面,我确实……自愧不如。” 看着梁雨落伤心成那样,我觉得我急需外援,但,但貌似没有什么人能够来支援我……的吧?! 实在不行喊逆鳞来帮帮忙? 在某些方面上,我觉得逆鳞比我更能安慰现在的梁雨落,而不是徒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手足无措,安慰的话也无从下脚。 “所以,你觉得他前面和后面都没有为你守贞,你觉得这是对你最大的背叛?” 梁雨落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悲痛溢于言表,“韶茹,你知道吗?我这么注重贞操,他……他居然……他就是个渣男!” 第170章 “来龙去脉” 我其实不太涉足“贞节”这个领域,因为贞节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以一种在外、显性的东西来约束人,而非人的自我需求。 一个求道之人,为了追求道法佛的最高境界而避男女色相,是不能简单的以一个贞节的人来下注脚的。 求佛问道近百年,若最终注解只是一个“贞节”的人,那便……谬以千里了。 行路人千千万,身带枷锁自无法行的畅快。 梁雨落却觉得贞节很重要,因为不贞的男人就代表着背叛。 —— 梁雨落与那个男Alpha,姑且称他小小A吧,因为梁雨落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只说,“他就叫小小A吧,我现在都不想回忆他的名字了。” 那就小小A吧,反正我无所谓,爱叫啥叫啥,我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我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我妈一共生了我们六个孩子”,梁雨落开始讲她的过往。 我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六个孩子吗?” “嗯”,梁雨落点了点头,“原本我妈生完第六个,还想再生的,你记得咱们小时候有那个最美omega的政策吗?” “我记得,我记得,当时是生12个”,说起这个来,我还是很有印象的,“不过,后来不是改成25个吗?” 梁雨落深有感触的哀叹了一声,“对,我妈生完老六的时候,那一年政策突然就变了。我姐说,原本我妈打算去打多胎促卵针,想着再拼两三年,拼够12个,我们家也就能免税,享受各种最美omega的政策了。” “我有印象,我记得后来是得生25个了?” “对,我妈哭了一个多星期,说再怎么拼命生都拼不过一胎能怀好几个的男omega,恨她自己没投个男胎,要不然的话,我们家……” 说到这儿,梁雨落竟然有些哽咽,“我妈说,这多好的政策啊,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非要弄成25个,这让女omega们可怎么生啊?!”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梁雨落了。 那些男omega们的噩梦,原来是一部分女omega们拼命奢求,想要用命来搏的未来。 “其实……”,我想同梁雨落说,我小时候即便同我妈玩笑,说她为什么不多生,都挨了揍。 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这个政策下面,是真的有人在拼命践行,想要得到政策的优惠。 所以,政策改成生25个,或许是因为……生到12个的人,太多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那后来,你关注过最美omega吗?” “当然关注过,我妈到现在都把那个第一个生满25个的男omega挂在嘴边,时时刻刻警醒我的俩弟弟,说他俩如果将来分化成了omega,一定要做优秀的男omega,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当然,要是分化成Alpha,就当她没说过这话。” “这……”,我有些哑口无言,“这什么道理?” “一人吃苦,全家升天”,梁雨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我对这件事情所表现出来的疑惑,“你看那些犯罪的,除了自己享受,不也是为了家人吗?况且,这种行为既不违法也不犯罪,还充分展现了omega的生育能力,多好啊。”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 因为梁雨落的家里有六个孩子,所以梁雨落并不受宠,而且还要一直争宠。 前面的三个姐姐,各个美貌非凡,美艳的像是天仙一般,人人称赞。 反而到了梁雨落这里,出生就带着胎记。 原本医院的技术水平是可以在小孩三、四岁时,消除掉梁雨落的胎记。但那实在太贵了,梁雨落的爸妈觉得不值当的,便没有为她花那个钱,也就错过了对梁雨落而言,最佳的“治疗时间”。 既然不美,那就当个家里最体贴的小棉袄吧。 所以,梁雨落常常艳羡的看着姐姐们打扮漂亮,摇曳生姿的出去,在家里落寞的想要去碰姐姐们的化妆品,却被侮辱责骂,“丑八怪,不要碰我们的东西!” 人有时候很奇怪,越是被驱逐,越是不舍得离开。 小小的梁雨落暗自发誓,长大以后,她一定要是最美的女孩! “小小A呢?” 小小A咋还没出场呢? 他是被这个故事给丢了吗? “马上就聊到他,他……他长的好看,在学校又有人缘,然后……有一天,我跑步摔倒在了地上,是他把我扶起来的,阳光撒在他的衣服上,撒在他的头发上,像是神的降临。”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雨落的脸上都透出一种娇羞来。 “他就只是把你扶起来?没说别的?” “没有,他真的,太好了。” 呃…… 不是我想在内心蛐蛐梁雨落,而是…摔倒扶起来就……就喜欢上了? “你不觉得有点草率吗?” “不啊,你不对,这就是年少的……”,梁雨落试图说服我,我拒绝被说服,但我愿意继续听故事。 “后来,我俩就经常一起上下学,聊聊学业,聊聊家庭,他人真的很好”,梁雨落同我这样讲着。 但我完全不能理解,这里面,竟然有爱恋的萌芽? 这玩意儿没水、没土的就这么发芽了? 行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谈的,这种感情。 —— “后来他有一次跟他兄弟们打赌,说要同我……”,梁雨落继续说着。 我想,终于进入到关键的故事节点了,我想听的就是这个,前面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后面这些就简单的很,小小A非要带梁雨落去酒吧,然后下药,但是阴差阳错也不知道被谁给倒了还是被谁给喝了。 小小A硬要来,梁雨落推拒,并说,“我们俩都还没有分化,这样是不好的。” 但小小A就是要上,梁雨落推开,躲藏,然后不小心分化了。 于是,梁雨落看着非要上的小小A,心一狠,牙一咬,决定接受小小A。 啊?! 第171章 小小A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梁雨落,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与世界很难接轨了,“不是?你都已经从他硬来的状态里逃出来了,怎么就又准备接受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心路历程吗?” 梁雨落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在问些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分化了啊,我能对他负责了。” 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那他怎么说?他就同意了?问题是,他不是还没分化吗?” 梁雨落有些沮丧,“他狂喊着不要A,他就那么正面朝我的坐着,用脚和腚还有手往后狂挪。” 我想象了一下画面,感觉脑子有点难以承受,这动作也太违反正常的人体工学了,“这不合理,他为什么不站起来或者直接往后爬呢?” “他说他害怕我直接用手拉他两胯,怼他……那个……腚。” 说到这的时候,我原本是想要笑一下表示尊重的,但梁雨落的表情里充满了被感情背叛的痛苦和哀伤,“我只是分化成了Alpha,我又不是不同意和他睡,我上他和他上我,这有区别吗?!他就是个渣男,在我终于突破自我,想要为爱疯狂一把的时候,他居然想躲我!?” 我有很多话想说,又没有那么多话能说出来,伸出的手就像我发散出的思维一样,被我自己默默地收了回来,“也许……谁上谁,这件事,男人比较……比较在意呢?” “我同他讲了,我不在意,我愿意让他从处男,啊不,从一个不完整的男人变成一个完整的男人,我爱他。” “呃……那后来呢?” “后来他捂着腚,跑了”,梁雨落觉得自己无辜死了,心神同愤,“我这么注重贞节的一个人,都愿意为了他……可他居然跑了?” 说到这儿,梁雨落眼角含泪而又落寞的眉角轻蹙,“你能理解我吗,黎韶茹?”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总觉得中间有什么齿轮卡在了一个信息的盲点上,但又好像是理解了,毕竟爱情是伟大的,“可是,他毕竟是Alpha,你俩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超凡脱俗了些?” “当时是我分化成了Alpha,他还未分化,我都愿意为了爱,上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那后来呢?你俩后来怎么样了?” “他跟我分手了,他分化成了Alpha,他是先睡了男omega、女omega之后,再同我分的手,他就不愿意为我献出他的身体,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渣男?他伤透了我的心,他让我对男人失去了信任。” 严格意义来讲,这个事的逻辑,这个发展的脉络,这个…… 我思考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向友情屈服了,“是渣男!!绝世渣A!!” 梁雨落深深的叹息着,“我被男人,伤的太深了,他都不愿意把贞操给我。姐妹,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遇到这种渣男。” “这个……” 我猛猛的叹了一口气,连同情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咱们还是聊别的吧”。 梁雨落眼含热泪的同意了,“一个不贞的男人,不值得我哭泣”。 —— 但我还是带着小小的疑惑去偷偷问了一下逆鳞,“逆鳞,我有个事要问你。如果你是女Alpha,你和未分化的男生交往的话,那个男生在这段关系是最合理的、最默认的是什么角色或者什么位置?” “嗯?” 逆鳞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我在问一个多么幼稚的问题,“当然是下面那个”。 “啊?!” 这个答案完全卡在了我的盲区,“女和男,Alpha和未分化。这里面男和未分化,是在下面?还是说在下面,但是在里面?还是?” “当然是承受方”,逆鳞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韶茹,你可不要随便去碰未分化的,这不合法。倒也不是说完全不合法,未分化的同龄人是合法的。但咱们找人家,可以称得上是100%不合法。” “没有,没有”,我摆手否认,“我只是有一个问题觉得有些疑惑,所以过来问一下你。” 逆鳞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韶茹,要不,你同我讲讲,你易感期都是怎么解决的?我不相信你易感期不找omega。” 我甩开了逆鳞的胳膊,带着我的满脑子震撼,准备离开。 但逆鳞还是说了关键的一词,“Alpha和未分化的一旦睡了,都有极大概率锚定住未分化者的性别——omega。所以你能明白,法律之所以将其归为不合法,就是为了禁止圈养出一批人为干涉分化的omega。” 我呆在了原地,“我记得,之前有教过也有读过,说omega的第一次会产生忠诚。” “对,所有的Alpha都乐于享受这份看上去毫无附加要求的忠诚,就像是……”,逆鳞还想再说下去,我拒绝再听,“我知道了,但为什么有些人,啊不有些omega,依然能拥有很多伴侣呢?” “这份忠诚,由信息素带来的强制束缚,会随着Alpha的乱搞而结束”,逆鳞愉快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它只是看上去毫无附加要求而已,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行吧,万世万物总逃不过相生相克。 —— 晋级赛 晋级赛跟淘汰赛相比,就不再是那种纯粹靠运气抽签决定的了,而是根据前面淘汰赛的比赛结果,再行比赛。 所以逆鳞看到他的对手时,陷入了沉思,“我不是都把那个家伙给打败了吗?为什么他也能晋级了?这个赛制到底是怎么个离谱法?” 葛老师也看到了,“这太不合理了,这种交叉淘汰的淘汰赛,就算……就算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复活’了的话,也没道理再跟孟凌凌碰上。等着,我去找裁判。” 看着葛老师走远,逆鳞倒显得不那么介意了,“正好,我还嫌上次把他打的屁滚尿流不够爽呢,这次我要让他输的更难看。” 第172章 晋级赛 葛老师找完裁判回来,只捎回了一句,“比赛后勤组失误,排错了”。 我跟逆鳞的表情都是一副:你信吗?我不信! 但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既然说是排错了,那就只能等着比赛后勤组纠正错误。 “那我这晋级赛是和谁比啊?” 逆鳞仔细瞅了两眼比赛安排表,“唰”一下,上面一刷新,出来了新的对手。 “方芝蓬?男Alpha还是女Alpha?” 葛老师听着名字有些熟,凑过脸来看了一眼,“上一届的冠军?不对啊,不是被军方招入伍了吗?怎么会又回来参加咱们这个级别的机甲比赛?” 逆鳞原本还想着走了个菜的,再来个更菜的,好满足他虐菜的心,谁承想,来了个大boss,“老师,要不……要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跟上次那个家伙打吧?我,打上一届冠军?尤其是老师,我还有脚伤呢,我这脚还缺一块呢,这……让我打冠军,这……这不公平!” 葛老师叹了一口气,很快想明白了原委,“你啊,赢了,反而得罪了人。不过,没事,打不过就抓紧投降。老师就在比赛旁边守着,不会出岔子的。” 逆鳞满脸愁容,“老师,我还想着这次比赛赢点奖金呢,这……这……老师,我还想着这次多多少少有点奖金,再加上别的钱,好去把我这腿给修复好了呢。” “没事,没事,和方芝蓬打,就算你输了,你那修复腿的钱,老师帮你想,相信老师”,葛老师拍了拍逆鳞的肩膀,“不要怕,就当是进行一次越级的练兵了”。 “老师……”,逆鳞眼眶里突然闪起了泪花,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猛的抱住葛老师就要用嘴往前凑,被葛老师一个巴掌糊住了脸,“别,你老师我没那么开放,不要亲!” 逆鳞遗憾的离远了些,却依然贼心不死,跃跃欲试,搞的葛老师只能用手半遮面的同他讲话,我在旁边偷偷窃笑。 —— 我晋级赛上遇到的是一个女Alpha,叫可丽儿。 哎? 我乍一看,感觉这名字跟胡艳儿的起名方式,好像啊。 怎么说呢?有一些父母好像特别热衷于用“儿”作为女孩名字的后缀。不止如此,那些父母还用一些代表“美丽”或者“娇艳”的字来构成她们的名字。 不过有了逆鳞的前车之鉴,我还是很谨慎的问葛老师,“老师,家伙该不会也是什么……很厉害的上一届冠军之类的Alpha吧?” “哪有那么多冠军?”葛老师仔细查了一下他联络器里的资料,“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打法前期很猛,后期无力。所以,你到时候可以拖她一下,估计会赢的比较轻松。” “所以她之前淘汰赛淘汰的是?” “对,淘汰的是前期轻敌的男Alpha。其实她的打法和大部分不讲战术的男Alpha是一致的,只不过她前期的实力更猛一些,而她的耐力也掉的更快。你这个做好功课,没多大问题。” 说完这些,葛老师还是叮嘱了我一句,“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一定要稳扎稳打,戒骄戒躁,知道吗,黎韶茹?” “嗯”,我认真的点头,并向葛老师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对待每一场比赛,绝对不会傲慢的对待对手。” “很好”,葛老师说完我俩,刚准备去找其他的学生讨论一下他们的对手,正巧看着梁雨落在那儿神伤的走过来,偏头问了我一句,“她还没好?” “应该是好了”,我不太明白梁雨落为什么情绪低落,但还是同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 梁雨落情绪并不太高涨,“我又碰着他了,他已经……彻底不纯洁了,他竟然能接受其他人上他,但他当时却不接受我。” 除了我之外的逆鳞和葛老师都是一头雾水,但逆鳞却依旧抓住了其中的华点,朝我使着眼色,小小声地问着,“所以Alpha和未分化,里面的Alpha是……她?” 我沉默的闭了闭眼,轻微的点了点头,举起左手的食指,放在了唇边,微微摇头。 逆鳞见我这样,果断的选择了不再追问,而是试图去勾搭梁雨落的肩膀,“雨落,虽然你……哦,我说怎么这么漂亮,今天,妆容好精致。”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射到了梁雨落的身上,“对哦,今天的妆容特别精致。” 梁雨落眨着眼睛,用无辜的状态拒绝沟通。 得,这肯定是不死心,化好了妆去找那个渣男来,没想到被我、逆鳞和葛老师给逮了个正着。也算不上逮个正着,就是……碰上了而已。 既然不想谈这个话题,那就避开,不谈,“葛老师在这儿给我和逆鳞分析晋级赛的对手呢,你要不要也听一听?” 梁雨落点了点头,那边葛老师已经把梁雨落的对手调出来了,“是个很刚猛的男Alpha”,说着,葛老师还想把那个人的比赛照片给我们看一下,结果梁雨落一个猛冲就狠狠的薅住了葛老师的胳膊,吓的葛老师一机灵,“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男的,就是这个Alpha,我看见他和那个小小A,他俩……”,说到这儿,梁雨落忍不住捂住嘴,痛上心头。 葛老师和逆鳞俩人在旁边用眼神问我:谁啊?小小A是谁啊?小小A和这男的什么情况?和梁雨落什么情况? 我躲避的后退了一下,原因无它,他俩眼睛里问出的问题太多了,纯粹下意识的想要屏蔽一下这些问题。 我刚想用闭眼来拒绝沟通,就看见葛老师的眼睛突然开始如同漩涡般转动,我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事实证明,这玩意儿是挺能唬人的,但是它交流的方式确实也比较合理。 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比作盛放在大房间的图书的话,那么这个类似于术法还是什么东西的,反正我也不知道学名到底叫啥。但这个东西就好像是有一个人敲你的记忆之门,向你索取记忆的某一个片断。 如果你给它,那这个沟通就可以达成。 如果你不给,那这个沟通就会直接关闭。 也就是说,这就相当于面对面的记忆互传? 我还没想多少呢,逆鳞那边先把我晃醒了,他似乎只注意到了我,没注意到葛老师,“我去!黎韶茹,你刚才眼睛都黑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异星球的微生物给寄生了?等比赛完,你可得去杀杀虫,刚才太可怕了。” “那叫沟通”,我和葛老师同时白了逆鳞一眼,结果逆鳞左右思索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想要学,扒拉着在那儿喊,“葛老师,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啊不,我可是最喜欢你的学生,你这什么眼的,你得教我啊!你得教我啊!!!” “等有空吧”,葛老师甩开了逆鳞的攀附而来的胳膊。 逆鳞却当真的记了下来,“真的?老师,我可有空就去找你。” “嗯嗯嗯”,葛老师敷衍了他一句,转过头再去看梁雨落,“你这个初恋,是吧?我跟你讲,女孩子不要觉得初恋就比天大,更何况你俩都分手了。这男的他……他总有一些烂人,就算他跟其他的男Alpha或者女Alpha或者是omega接触,你也不能,对吧?” 梁雨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黎韶茹,你同葛老师讲了?” 我使劲的摇着脑袋,我只是下意识地放开了记忆,不知道给出的记忆这么全面。 倒是逆鳞在旁边上窜下跳抓不着重点,“谁?哪个男Alpha?怎么着了?你们倒是同我讲啊!不能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吧?!” 葛老师没再多说什么,“我作为老师不好掺和学生感情的事,我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大嘴巴。我只想跟你说,赛场上,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失魂落魄,需要我去叫暂停的梁雨落。” “好的,老师,我会做到的”,梁雨落向葛老师保证道。 “行,那我去忙了,你们仨,还有这个……”,葛老师指了指抓耳挠腮要同步记忆的逆鳞,“这家伙就留在这儿了,最起码他有一个男Alpha的立场和观点在,你俩也不必钻到女Alpha思想的死胡同里去。” “拜拜啦,您!” 用力送走了葛老师,逆鳞两眼放光的盯着我和梁雨落,“来吧,姐妹们!让我来成为你俩的爱情导师吧!” 我想踹逆鳞一脚,顺便把他踢出局。 但梁雨落却觉得葛老师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所以也就将自己大致的经历同逆鳞说了一下,寻求解答方法。 逆鳞思考了一番之后,给出了我这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解题思路:既然你忘不掉他的话,那我们晚上去上了他,怎么样?! 这是关键吗?! 关键的节点在这里吗?! 关键的节点在于…… 我转过头去想跟梁雨落说,“关键的节点在于……” 梁雨落了脸上渐渐浮出一丝丝的困惑和若有所思,还有几分懵懂,“你的意思是说,我为这段感情感到痛苦,是因为我没有上他吗?” 逆鳞眼神坚定的在梁雨落面前攥紧了拳头,“对的!相信我!一个Alpha,之所以会为感情神伤,那就是因为他还没上够!!!” 我日你大爷!!! 我一脚把逆鳞踹开了开去! 硬生生的把随着逆鳞跌出去的身体而转移目光的梁雨落重新掰回到我的面前,语气坚定的同她讲,“梁雨落,你听我说,你为那段曾经的感情感到痛苦,是因为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是因为你重视那段过往,跟睡没有关系!” “可是睡了才知道有没有关系吧?” 逆鳞在旁边站起来后,继续煽风点火,我回报他一个侮辱性的手势,“等会儿找你算账,现在,滚!!” 逆鳞耸了耸肩,“搞不懂你们女Alpha到底怎么想的,感情而已,无非就是没睡着的心理作祟。” “滚!!!” “好好好,滚了哈,有事再联系”,逆鳞愉快地滚走了。 我感到头疼的重新把迷茫着的梁雨落转过来,她却同我讲,“要不,我睡一下,试试呢?!” 睡你大爷!!! 稳住,稳住,黎韶茹,你可以,你的情绪一定能保持稳定,你面对的是一个暂时情感迷茫的女生,你可以好好安慰她! “你所谓的初恋的男Alpha,他都已经烂了,他前后都已经烂了,他就是烂人一个了,你还要去当接盘侠吗?而且,你就算睡了他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一段已经消失了的感情,现在的他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时候的他,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得到的那个时间节点的人。” 梁雨落有些失落,“可是,他那个时候真的好像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那就记着那个时候的他,不用再在意现在的他,现在的他是什么样都跟你过往已经消散掉的感情没有关系了。” “是吗?”梁雨落这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怅然若失,“也许,也许孟凌凌说的对,也许我睡过之后……或许能给我答案呢?” “怎么样都不会给你答案了,你现在只是情绪的沉渣泛起,对他也只是临时起意。如果你真的想睡,我也不拦你,但现在你客观又公正地同我讲,他如果不穿衣服,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你会怎么想?如果你想要,我不拦你。” 梁雨落皱着眉头去思考我说的这件事,“要认真的想吗?” “当然” “可是,他比以前老了,胖了,油腻了,说话也变得难听了,体型也……走样了。” 说到这儿,梁雨落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你知道吗?黎韶茹,我到刚才为止都好执着的在想着他,我想着的,居然全是记忆里的他。真描述的话,他原来,变的……怎么说呢?他真实的不堪,好像已经开始覆盖掉那些梦幻的记忆了,我……我以前到底喜欢了个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说不定都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第173章 这是升版的友情? 逆鳞这个家伙吧,有时候够朋友的地方体现的很……奇怪。 当第二天,他偷偷的跑到我跟梁雨落面前报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就那么掩着面,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说了两个数字,“7.5,13.4”。 啥玩意儿?! 逆鳞有些见我似有不解,靠过来解释了一句,“这都是我亲手测量过的,后面那个数字可是真真切切的费了我一番手工呢。” 咦!?离我远一点!! 看着他一脸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和那微微发黑的眼底,我真的忍不住想问:大哥,您干嘛去了?! 我摊着手,无语加有病的看向逆鳞,而他似乎觉得我可能对他的信息还不太满意,又急忙凑了过来,“他肚子胖,前面真用起来,长度还得减。不过,要是只考虑后面,前面当个手把件就是了。” 哎哟!!! 能不能就是,怎么说呢?能不能就让逆鳞这家伙…… 我真是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梁雨落,她在那儿心有余悸,由衷地拍着逆鳞的肩膀,看着我表达着感谢,“这是真心朋友!太不错了!” “其实我不介意告诉你俩,我的数字……”,逆鳞还想骄傲的同我和梁雨落再说些什么。 “滚!!!!!” 让这个世界来点什么神降吧! 请给我一个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环境,拜托了!! —— 我们学校第一场的晋级赛,比赛的是鹤琼。 她还是依旧如往日般美艳非凡,不着粉黛,但大红唇却是要一丝不苟的画好。 我其实问过鹤琼,她觉得女Alpha总要留一点女性的特质,而在她的理解里,既不影响打架又不影响发挥的就只有烈焰红唇了。 “那不影响吃饭吗?” 其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有点后悔的,但是脑子追不上嘴,所以就只能尴尬的等答案。 “我吃饭的时候不涂不就好了?” 鹤琼不明白我问的这是啥问题,“我又不是天天涂大红唇,我只是觉得有些重要场合,我想涂一下,我就涂了。我只是喜欢它作为我的……一个点缀,就好像人会喜欢花一样,但有些人却对花和人的性别有一些刻板印象,仅此而已。” “我还以为,你觉得红色代表血腥呢”,我倒是没往刻板印象上面想。 “我喜欢红唇,我就买一根唇膏,等它用完之后,也许会选择别的颜色再买一根。” 鹤琼说着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就已经飒爽的开着她的机甲,同她的对手奋力搏击了。 我们这些人在下面为她高声欢呼着加油,而在我们最前面,是她最好、最好的搭子——杜若玉。 她同她的感情,一直是被葛老师津津乐道的,我也同葛老师一样,为俩坚如磐石的真挚情感而点赞。 梁雨落第一次听我当她面对鹤琼和杜若玉的感情大夸特夸时,我感觉她似乎在忍耐什么,但最后她只是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然后说,“对,对,全都是真挚的情感,对,最强友情,嗯,对,情深义重。” “你说,我和胡艳儿还有陶贺川就没有这么24小时都分不开的感情,这种友情是不是很难得啊?” 我看她俩同吃同住同睡,一同去厕所,一同去洗澡,像是连体婴一样,还有些羡慕这种一对一的友情呢。 说真的,要是我天天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在一起的话,虽然也会很开心,但是肯定会忍不住想犯贱、找事、挑刺,吵架,然后再和好,一起出去逛街,玩闹,胡乱八卦的吧。 她们两个竟然能这么默契的都不会产生分歧,这种友情,可望而不可及啊。 梁雨落很同情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同情我什么? 是同情我的友谊还没有升华到这种地步吗? 算了,陶贺川和胡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舍不得她俩,她俩肯定也舍不得我。 俗话说,三角形最稳固,我们就是最稳固的闺蜜三人组。 —— 鹤琼一开始是占据了主导地位,出招、走位还有攻击,从我们这个角度来看,对她都十分有利。 但是,对手似乎很难被打倒。 鹤琼的攻击是很强势的,但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巧合,被对手给避开了。 巧合? 不对劲。 “葛老师,你不觉得,太巧合一点了吗?” 我碰了碰葛老师的胳膊,他也正在严肃的看着,“太巧合,就不是巧合,是消耗战。” “那要提醒吗?还是要暂停?” 我继续追问葛老师,还不等葛老师说出什么话来,对面已经叫了暂停。 葛老师和我都冲了下去,但杜若玉却比我们更快,不愧是好朋友,积极的很。 还不等我和葛老师说什么,杜若玉已经递水、递毛巾了,还轻轻帮鹤琼拍着背。 鹤琼气一喘平,抬起来头来跟葛老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师,他在消耗我,我……我可能……赢不了。” 葛老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我知道,尽力而为。” “我会拼尽全力的,但是他的防守……我,我主动进攻的这么多次,只有三次有效打击,老师,我想要三次有效打击的所有数据。” “好”,葛老师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直接联络器虚拟投屏,在我们的面前将那三次有效打击调取出来,“他的机甲只要右手作出隔档姿势后,左手出拳反而会变慢,这和他左手格档,右手出拳的迅猛相比,是个漏洞。你这三次,全部都是在他右手隔档的情况下,击中的他左肘下的腰部。除此之外,你的进攻,要么被抵消掉了,要么被隔档掉了,要么就是被灵巧的躲掉了。” “我知道了”,鹤琼叹了一口气,“老师,我会注意进攻技巧的。” 说完这些,我们就听到了裁判的吹哨。 鹤琼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亲在了杜若玉的脸颊上,“放心,我会没事的。” 看到这儿,我觉得她俩关系也没那么好吧? “你俩不亲嘴吗?” 我刚说完,梁雨落在旁边差点被呛到,“黎韶茹,你说啥?” 连葛老师跟逆鳞都瞪着眼睛看我,这让我有点尴尬,“不是,她俩不都是Alpha吗?又是女孩子,还是朋友,亲一个,咋了?” 有问题吗?! 女孩子亲一下,很正常的吧?! 哦,懂了,一定是觉得我没有常识,“对,确实这个场合不适合亲嘴,因为她涂口红了,确实……不太合适哈。” 但是亲脸也……哦,好像是不沾色的,随便吧,反正她俩的友情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坚固嘛。 我刚说完,杜若玉竟然红着脸就怼到了鹤琼的嘴上。 我在旁边连连称好,并举起大拇指,赞叹不已,“看!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梁雨落默默地伸出手来,犹豫的选择了一下我身上的位置,最终还是落到了肩膀上,“黎韶茹,我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相信你……你确实拥有很好的友谊,但是你也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全部由友谊组成的。” 还好,鹤琼来不及对我说什么就很快的返回她的比赛场了。 —— 接下来的比赛确实如同鹤琼预料的一般,对手转守为攻了,而且是采取了极其猛烈的进攻方式。 这就逼鹤琼不得不从退守转回到防守,拉长比赛时间和强行进攻。 葛老师看着对手的进攻,似乎是主要集中在了上半身,以猛烈而超速的挥拳来缩小鹤琼的作战视野,进而谋取一击必胜的机会。 葛老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干扰鹤琼,但还是按下了同机甲内鹤琼进行作战通话的通话键。 “鹤琼,你现在除了防守,还要小心他的其他进攻。如果可以的话,攻击他的下盘,拉开战距。现在太近了,你一直在被对方摁着打,这对你很不利”。 “收到”,鹤琼耗尽全力的回了葛老师一句,努力的躲闪着对方的进展,主动向后退了大半步,企图用拉开的距离和机甲全力挥出的臂长争取避免近距离的缠斗。 但效果极微,对手的进攻愈加猛烈,距离也更难拉开了。 眼看对方的距离跟自己也不过半臂距离,很有可能被对方尚有余力的手臂或者是腿脚缠住,鹤琼索性拉住对方进攻的闪避,向着对方的位置强行用拉升机甲动力的方式拽越而过,最终强行落地,背对着对方机甲而站立。 鹤琼机甲的手上,赫然的便是对方被拉扯变形后,强制脱离身体的机甲臂。 机甲的动力太猛,却依然无法完成对对方机甲的过身翻,这让鹤琼有些懊恼,但她也来不及懊恼。 因为对方明显已经被这一行为给激怒了,机甲的动力系统被对方强行推到了最高值。 还不等鹤琼说句什么,尚在的那只机甲臂就一个窝心肘的怼着鹤琼的前胸而来。 机甲臂肘部因为对方的操作蹿出一团高热的火焰,炙烤着鹤琼所驾驶机甲的胸甲。 这时候可来不及讲文明,讲礼貌,鹤琼侧身强行脱离了肘击范围,还来不及在机甲内部计算损失掉的胸甲防御力,便咬着牙索性跟泼皮无赖一般,直接用两个机甲臂拽着对方尚好的手臂,惯性的向后一躺。 对方的机甲也跟着一个趔趄,有些失了平衡。 鹤琼的两只机甲手臂死死的拉住那个好的手臂,用机甲的双腿去蹬对方机甲的腰腹背部,反正蹬着哪儿算哪儿,准备用这种方式拆掉另外一个手臂。 也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反正就是准备把这俩胳膊都给卸了,再说其他的。 葛老师这边收到了对方在裁判和带队老师们的公共频道疯狂喊着“犯规!犯规!犯规!!”的消息。 但裁判听若无睹,老神在在,“要允许孩子们在战斗上创新。” “创新你大爷!!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格斗方式,这属于犯规!犯规!!!” 对方的带队老师几乎要直接辱骂裁判了。 然后顺利的收到了一张黄牌警告。 葛老师在那儿很悠闲的同我分析了一下,“其实,我支持女Alpha打架不按模式来,我很欣赏这种女孩子,特别可爱。” 可爱吗? 你欣赏的女孩子快把对手的机甲给撕了,等一下! “老师,这机甲坏了,真不用咱们赔吗?” “为什么要咱们赔?” 葛老师有些跟不上我的思维了,他愣了一分钟之后,默默地在公开频道里犯傻的问了一句,“这……这机甲坏了,谁……来修啊?” 裁判回了一句,“这种不在规则上的打法,目前没有规定,但如果以后的学生再……”。 耶! 葛老师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在公共频道中严厉地说着,“我一定严格约束我的学生们!” 然后又偷偷打开了跟鹤琼的通话键,“快点,现在,立刻!干死他!!!晚了说不定就要咱们赔钱了!!!” 鹤琼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葛老师那么兴奋,但她还是决定要听老师的话,因为对方的机甲身上的武器发射灯已经亮了。 哼,就你有武器可以发射吗? 鹤琼直接用一手、一脚控住了对方机甲的身体,半跪下身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对着对方的脑袋开——轰! 赛场上起了一片尘埃,又是看不大见的情况。 葛老师看不见,心里着急,在那儿唧唧歪歪地怒骂着:以后机甲比赛就不能带武器,就得纯拳脚比赛! 呃…… 我觉得葛老师有时候常常让我觉得幼稚的可笑,如果不带武器的话,纯机甲比拼,那这个性价比,还不如让两个人直接穿着背心、裤衩,肉体对殴呢! 这机甲比赛本身就很奇怪,要么你就容许那种超标的设计怪,设计出那种千奇百怪的机甲来,看谁设计的好,谁的武器先进,谁能一站到底。 要不干脆就直接不要隔着机甲了,就人直接打吧,最起码那样打起来,还不会因为武器的缘故搞的现场视野都模糊不清。 但说实话,我抱怨了半天,还是梁雨落帮我解了惑,这毕竟是学生们的机甲比赛,不是成年人竞技类机甲比赛,所以……观赏性和残暴性,跟那些竞技类的比赛,还是差的有点远。 第174章 《Alpha机甲比赛的绅士守则》 鹤琼的胜利出乎对手的意料,很显然也出乎葛老师的预料。 因为一旦到了晋级赛,每一场晋级赛对学校都很重要,除了淘汰赛有排名外,晋级赛也会有排名。 大部分来参加机甲比赛的学校都很清楚,冠军、亚军、季军只有一个,但是鼓励自己学生从淘汰赛中获胜,再从第一轮的晋级赛中获胜,这已经是很值得为他们骄傲的事了。 就好像大家都想得冠军,但如果明知道孩子得不到冠军的话,那么“晋级奖”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因为所有晋级获胜的选手都会被颁发“晋级奖”,而所有淘汰赛被淘汰掉的选手都只会获得“最佳参与奖”。 这里面卡住的最大一个bug就是:第一轮晋级赛输掉的学生,颁发的也是“最佳参与奖”。 这个“晋级奖”和“最佳参与奖”的区别,在学生家长那儿的说头,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不光关乎到学生的荣誉,也关乎到一些家长们的学校基金资助。 所以对面的带队老师几乎是抓狂的跑了过来,顾不上去机甲里把他的学生接出来,当然他也不用去管这些,因为这些活有学校的其他老师或者是学生,他们都可以去做。 “你们这是违规!怎么可以,你们那个学生,叫啥来着?什么琼的,裁判,你看!她故意翻身跳过来的,她那个时候肯定用了机甲动力,直接硬生生的把我学生的机甲臂给扯断了,这种故意损失机甲的行为,这!!!这就是违规!!!!” 葛老师眼神涣散的听着,只抽出空来给我们使了个眼色,让我们好几个人扶着鹤琼去后面休息。 裁判打了个哈欠,“机甲比赛,这……这没法说,这孩子,说不定就是什么潜力被激发了呢,对吧?” 对面老师明显不乐意,“这叫什么潜力被激发,咱们机甲比赛,有这么比的吗?咱们这么高大上的比赛,就能让那女Alpha跟小孩拔萝卜似的把我学生的机甲给薅掉一根胳膊?” 裁判表现出十分头疼的样子,挠了挠头,“确实,这肯定是机甲制造师们的问题了,那些人确实,但这跟咱也没什么关系。你看,允许用武器,允许轰射了,你总不能不允许孩子用腿蹬吧?你这……过分了哈。” 葛老师在旁边也是一副裁判说的有理的感觉,“确实,这批机甲的制造者们,我觉得担责很大,肘关节部分没处理好,对,太弱了,要是你想投诉他们的话,我可以帮你作证。” 对面的带队老师看葛老师在这儿装傻充愣的模样,一下子给气笑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把规则给翻烂!我就不信邪!!” 葛老师看着对面带队老师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戳了一下裁判,“我这学生,怎么对面老薅着说犯规呢?他都走了,你给我透透底,我这学生到底有没有犯规?要是真犯规,我……我们……我们下一场就不这个样了。” “不用理他,他用的是之前版本的《Alpha机甲比赛的绅士守则》,那上面的规则放到现在,100%的学生都违规,90%以上的学生机甲动作违规,都不合法!” “还有这么一说?”葛老师有些好奇了,“我还没听过呢,怎么会100%都违规呢?” 裁判翻了葛老师一个白眼,“以前要求光着,你说呢?” 葛老师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以前大家都这么绅士。我先去看望我的学生了,失陪。” 裁判点了点头,但还是招了一下手,“虽然说算不上违规,但……但你的学生再打的时候,这种专门的机甲类比赛,还是不要用那些泥腿子的功夫了,真要有人上报说违规,这一层一层卡下来,我也为难。” “好,好嘞”,葛老师愉快地同裁判告别,去看鹤琼去了。 —— 我们几个把鹤琼直接架到了医务室,把鹤琼往病床上一放,杜若玉就凑到她跟前,坐趴着捧着鹤琼的手,同她深情对望。 我站在那儿看着虚弱的鹤琼同杜若玉说话,搞不明白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要不,你就让她睡会儿呢?我看她也挺累的,眼皮都打架了,这话就非得撑着现在说吗?” 梁雨落刚想拦我,杜若玉却抢先说了,“对,黎韶茹说的对,没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你睡吧,我看着你,等你醒了,我还在这儿。” “那行吧”,我看了一眼梁雨落和逆鳞,“咱们走?” 人家姐俩好,那就没咱啥事了。 等一下,“杜若玉,你没比赛吗?你不是也晋级了?”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鹤琼”,杜若玉恋恋不舍的望着鹤琼,说的话却不像是人能听懂的话。 “你今天比不比啊?你今天比的话,你先别陪了?你要是不比的话,你就陪着呗。” 问她是问不出什么四五六来了,我刚想调联络器,梁雨落就把她早就调出来的信息给我看了一眼。 “哦,好,若玉,今天没你比赛。那你好好守着吧,我们去忙其他的了。” 我在那儿同一个劲死盯着鹤琼睡觉的杜若玉摆了摆手,感慨了一句,“这纯两个人的友谊也不好,咱们说话,她都不往心里去了,你看。” 梁雨落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说不出口,“走吧”。 —— 我和梁雨落回去的时候,梁雨落说她有点事,去忙了。 我也就正好瞅见逆鳞在那儿着急忙慌的跟厕所哥,啊不,跟力徽同学抱团取暖呢。 我看着他俩在那儿跺脚运动,还是忍不住拦了一下,“逆鳞,啊不,孟凌凌同学,你在干嘛呢?” 我就说逆鳞这家伙是临时抱佛脚抱错了吧。 逆鳞一边搂着力徽,一边在双人蹦跳,还抽出空来回我,“力徽说,这样能够使膀胱感受到刺激,然后……” “走吧,你”,我拎着逆鳞的后衣领就把人从肩肩相接的“从”字状态变成了独立蹦哒着的“人”字状态,顺便跟力徽说了一句,“你的这个招数,有稀缺性,可能不太适合逆鳞这家伙。” 力徽停下了蹦跳,“你们真不打算试试吗?去跟对方pK之前,这种运动有助于上厕所的时候……” 我敷衍的挥了挥手,把逆鳞拎走了。 逆鳞一边被我拎着,一边骄傲而又乐呵的跟偶尔路过的人挥着手,同他们热情的致意,以至于大家都开始躲我俩。 以至于,我都不用把他拎很远,因为一种“不要跟那俩对视,默默走开”的潜意识就这么蔓延开来,我俩周围就这么突然之间消散掉很多人。 “你什么情况?太紧张了吗?” 我是实在搞不清楚逆鳞这家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想着试试看能不能稍微帮上点忙。 “大哥”,逆鳞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之后,又迅速改口,“大姐,你不是不知道,你也看到了,跟我比赛的是上一届的冠军,我一会儿就要和他比了,我现在两腿都发颤了,你瞅瞅。” 我歪着身子仔细瞅了一下,有点愣神,“你裤子怎么这么宽松?你偷着改裤子了?” 逆鳞一下子静默状态的抱胸看着我,感觉被我这句话搞的脑子有点充血,“你再仔细瞅瞅呢?” 我脑子缓冲了一下,“哦,抱歉,你现在太正常了,我都分辨不出哪个是坏腿了,啊不,哪个是稍微有些与众不同的腿。” 逆鳞也一脸无奈扶额,“黎韶茹,真有你的!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哈!!” 我站起身来,后退半步,“喏,你看我这个神医不是把你发抖的腿给治好了?” “黎韶茹,这种招数太老了,你从哪里学来的?” “招不在老,好用就行,好了,你不要太紧张了。既然他是上一届的冠军,那他驾驶机甲战斗时的优缺点,岂不是人尽皆知,做他的战斗对抗数据,针对性的反击,不是更简单了?” 逆鳞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想法,我也想过,我还查过他的资料。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一句吗?” “你说过话太多了,不要让我猜,我不记得。” 我可受不了逆鳞突然给我打哑谜,想不到是哪一句。 “我当时就说,他不是被军方招入伍了吗?你还记得吗?” “有印象,对啊,当时深究,怎么回事?” 逆鳞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回事来,当时只看逆鳞那家伙在那儿跟葛老师“撒泼打滚”了,没注意到这个信息点。 啊不,应该说是注意到了,但后来就抛诸脑后了。 “这家伙,纯纯就是一个雇佣兵。” 逆鳞给方芝蓬这个人直接下了注脚。 “雇佣兵?” 我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但又看着逆鳞那带有提示性的挑眉动作和神秘的微笑,脑子一下子被某个信息给击中了,“我去!不是吧?!他是……?那你?” “嗯,没错,就是个故意来降维打击的专业代刷,故意来帮他学校刷冠军的。” 听逆鳞这么说完,我心中都起来一股无名火,“这人,这什么情况?不是说一个学生只能代表学校参加一次吗?咱们这个又不是什么重量级的那些机甲比赛,咱们这是机甲学校间的机甲比赛,他怎么能这样呢?” 逆鳞用联络器重新调出了方芝蓬的信息,指着其中的“学校”一栏,“我就说他是雇佣兵吧,喏,转校了。” “这人有病吧?!” 我第一次开始讨厌那些专门搞降维打击的人,他们明明已经升维了,却非要在我们这个维度里“虐渣”。 而且,我们这个维度里,我们也不是什么“渣渣”,我们只是并没有达到那个能力而已,锻炼还没有锻炼到位,经验还没有积累到位,却要成为别人手里练手的“玩物”吗? “为了奖金”,逆鳞叹了一口气,“我估计这家伙可能跟他现在的学校达成了某种合同,只要刷出冠军来,他就能拿到800万的奖金。剩下的机甲比赛冠军的荣誉就全部归学校所有了。” “这……这……他这样,没有人提出异议吗?” 我反正是已经开始有异议了,他凭什么这样做?! “灰色地带罢了。但按理说,他这种人都已经入伍军方了,况且还有虚拟机甲对战系统超高效的来钱模式,他怎么会来做这种……对他现在已经取得的身份而言,有些掉价的事情呢?”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逆鳞想的有点多,“既能光明正大的来参加比赛,又能虐渣,还能拿奖金。这就好比有人给你一笔巨款,让你去小学称大王,你去吗?”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有人给钱,我就去!不过,我想提前问一下,我去小学称大王的话,我的排名到时候能不能排在校长的前面?碾压他一下?” 得,轮到我沉默了,“你还真想这事啊?” “那不然呢?” 逆鳞忍不住朝着我流露出一副“你要不要给我钱让我去虐校长”的神情,让我觉得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应该很适合挨揍了。 “你已经可以了,你已经得道飞升了。现在正是你飞升上界,被上界仙人大虐特虐的时候,去吧,看好你!” “呸!” 逆鳞猛的“呸”了一下,“把他比作上界仙人,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呃…… 那行吧。 “现在就是你飞升上界,被上界蝼蚁虐待的时候了,去吧,凌凌!” 我使劲拍了拍逆鳞的后背,鼓励他一往无前,勇敢去面对自己的——失败。 逆鳞也是准备硬着头皮就去了,但临去之前,还是回过头问了我一句,“黎韶茹,你说我现在就吃上止疼药的话,等会儿受伤会不会就不那么疼了?!” 哈?! 啥情况? 我满脸问号的看着逆鳞,只见他从自己的小裤兜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瓶,上面手写着:强力止疼药。 “你疯了?” 我赶紧一把抢过逆鳞手里的小瓶瓶,“你怕疼怕疯了吗?你现在吃的话,等会儿查出身体里有药物含量,你是会被判违规的!” “好吧,可惜了…” 逆鳞遗憾的摇着头,听着裁判吹响了上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通知下一场比赛的选手们做好入场准备。 第175章 万的“天降奇才” 孟凌凌上场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挥舞着手臂同他加油,但看他的眼神,他已经视死如归了。 孟凌凌甚至准备了滑跪的姿势,想着实在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就不信自己跪不出个黄金万两来! 当方芝蓬走过来的时候,孟凌凌看着他,却感觉他并不像照片上的那样狠厉,那样高大,那样勇猛,反而看上去同自己的块头差不多。若是真正站在一起与自己相比,可能还要略微瘦弱些的一样。 孟凌凌偷偷踮了踮脚,嗯,方芝蓬比自己要矮很多。 对面的方芝蓬看上去有些疲惫,面无波澜,不怒亦不喜,看上去完全没有那种即将要虐渣的上位者姿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原本孟凌凌觉得应该会放狠话的阶段,对面也只是温顺无害的听孟凌凌大说特说、大放厥词了一通后,语气平和的同裁判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只以为是方芝蓬的个性使然,颌首同意,“好的,但我需要问一下对手。其实,放狠话也算是个赛前的常规流程,你这样什么狠话都不放的话,对手可能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方芝蓬朝着孟凌凌挑了一下眉毛,微微侧了侧头,“这位同学,啊不,这位对手,你同意吗?” 刚放完狠话觉得浑身热血直涌入大脑的孟凌凌被对方的云淡风轻弄得一愣,没过脑子的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同意!” 方芝蓬这才看向裁判,“他同意了,那我就进入机甲了。” 哎?! 孟凌凌都给方芝蓬摆的这一出给闹晕乎了,这到底要干嘛?说他不尊重对手吧?好像也谈不上,而且自己都那么挑衅了,他也没说什么。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落寞感。 裁判倒是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但既然孟凌凌都“同意了”,他也就没得可说了,“那行,你俩抓紧上机甲,咱抓紧比赛,早比赛完,大家也就早休息。” 方芝蓬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机甲。 —— 我跟葛老师还有梁雨落,还有力徽、郝宏博、周炳承,我们这一堆人都挤挤挨挨的凑堆扒拉在栏杆的最前面,等待着比赛开始。 可以说,逆鳞的这场比赛是我们这些人在这儿最齐全的时候了。 不为别的,大家都在想,万一不小心碰到方芝蓬的话,好提前有点输掉的心理准备,不要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其实在这之前,我们这一队的其他同学不是没有关注过方芝蓬,他们比我还要天真,说这要是热血番就好了,出现那种天降奇才,把方芝蓬打的跪地求饶、哭爹喊娘、大声反悔、痛彻心扉、悔不当初,最后被天降奇才以那种“仙人抚我顶”的方式不计前嫌的抚摸着跪地的方芝蓬,将他收入麾下,终成一代枭雄的小弟之一。 但热血番还是被葛老师给强力镇压了,他先是在同学们的身后以那种默不作声的态度悄悄地听完了全部内容,然后大喝一声,“哼!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们呢?啊?!一个个的在这儿想着什么方芝蓬跪地求饶,还想着收成小弟?你们这些人,谁要是赢了方芝蓬,我给你们当小弟!!赶紧去准备比赛!有这个闲工夫天天在这儿七想八想的,早就夺冠了!至于想出什么天降奇才来吗?!啊?!!!” 其实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我只是默默路过的,我沉默的表示了一下我的无辜和路人身份,然后迅速的飘走了。 —— 正在我们期待着要开赛的时候,葛老师手里的作战通话亮了,里边传来了逆鳞的声音,“老师,我琢磨出来个狠招,既然这家伙能来降维打击,那我也有外援啊,老师,你说出什么招,我就出什么招,咱双剑合并,天下无敌!!” 一阵沉默,又一阵沉默。 “老师?葛老师,你还在吗?” “自己打,尽全力” 说完这些,葛老师就恶狠狠的把通话键给摁灭了。 “老师,我觉得孟凌凌说的这话,有点道理啊”。 既然对方降维打击的话,那就你不仁,我不义,各出损招呗。 对啊,其他同学也觉得逆鳞这招,好像也有点道理。 难道就只许你赢了一届,特训之后,又跑我们这儿来碾压我们?凭啥? 欺负人嘛,这不是?! “违规”,葛老师只说了两个字,就在那儿叹起气来,“你们以为老师没想过什么损招吗?这种合法的损招……啊不,这种合规合法的招数,很少的!” 哦,原来葛老师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还以为根本不会管我们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降维打击呢。 —— 裁判刚刚挥下了比赛的小旗子,方芝蓬就直接驾驶机甲猛攻过来。 逆鳞当下的决断是先行躲避,再谋进攻。 正所谓撼大摧坚,宜徐徐图之。 但很显然,逆鳞想的太多了,因为方芝蓬的进攻就像暴风中的冰雹一样,完全封死了逆鳞的反击路,让他只能仓皇招架,左右逃窜,像是个落单的小狼崽子,被凶猛的野兽打的“嗷呜嗷呜”的直叫唤,凶巴巴但又奶呼呼的,完全唤不醒对手的一丝怜悯之心。 我抬头看了一眼葛老师,他犹豫的飞速瞅了一眼联络器,似乎是为刚才的决绝而生出了些许悔意。 “打开啊,老师,只要不是完全指挥逆鳞,不就可以吗?” 只要不是完全的听从葛老师的作战策略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的啊。 葛老师重新按开了作战通话的通话键,“孟凌凌,反击!” “做……做…不到…” 我们这边传来了孟凌凌断断续续的话语,好像已经带上了绝望了哭腔。 我犹豫了一下,示意老师将联络器的通话对我放开。 “逆鳞,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咱们连虫族都不怕,你忘了你是怎么炫耀你精湛的逃生技术了?!什么招数都不要管,你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先拿武器轰他!!!你现在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降奇才!!!” 最后一句的“万众无一”和“天降奇才”,让葛老师表情有些尴尬的想纠正我,但看我说的那么热血沸腾,也就强忍着,作罢了。 我不知道我说的这话能不能振奋人心,但是我看到场上重新掀起了尘埃。 在我们看不到的那几秒里,我都希望逆鳞能够顺利的甩开对方,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挥洒出自己十成十的汗水。 —— 我再次看到逆鳞的机甲时,有些恍惚,有些怅然,甚至觉得有些东西巧合的太巧合了。 那是残破掉左腿小腿的机甲,如同当前的逆鳞,就好像是逆鳞的身外身。 逆鳞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就好像他会在断腿之后表现的格外乐观一样,又会在某个角落颓唐的舔舐伤口。 他有他的世界,他依循着他世界的规则来转动。 逆鳞的机甲灵巧的躲避着方芝蓬的进攻,甚至连他的机甲都伺机啃咬对方的机甲,像个执着的啮齿类动物。 下边的裁判在那儿疯狂的翻着各类规则,发现确实也没说不允许一个机甲像人类一样去啃另外一个机甲,只能一言难尽的在那儿看着逆鳞的机甲一瘸一拐的躲闪,又抓又挠的去啃去咬。 裁判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葛老师,估计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碍于现在在比赛,所以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葛老师在那儿拍着大腿赞叹逆鳞打的精妙绝伦,“哎呀,孟凌凌打的真不错,你看,把方芝蓬机甲的左手大拇指都给咬掉了,真不错!!” 我默默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其他机甲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都用那种说不上是嫌弃还是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默默地同那些人微笑了一下,但被他们强行的避开了眼神交流。 事实上,逆鳞也没能撑多久。 但是他是成功的拿到他的战利品——方芝蓬机甲的右手手掌之后,才被彻底打倒的。 葛老师领着我们带头欢呼,“孟凌凌!!孟凌凌!!孟凌凌!!!” 逆鳞坚持自己从机甲中走出来,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着要离开的方芝蓬,狠狠的投入了我们欢呼的海洋之中! 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离开了,只剩我们还在这儿群情激动。 葛老师示意我们不要欢呼的太过振奋,他已经准备好要发言了: “孟凌凌同学就是这场比赛的典范!老师很为孟凌凌同学骄傲!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方芝蓬他的实力非常强,又是经过军方特训过的S级Alpha!但是,孟凌凌他不屈不挠,成功的取下了方芝蓬的右手手掌,取得了胜利!!” 我们所有人都在那儿疯狂的鼓着掌,就算别人路过觉得我们傻呼呼的也没有关系。 因为这是飞升上界的“渣渣”逆鳞硬生生咬下的一个手掌,它属于强悍的上界仙人。 在方芝蓬这个猛兽面前,我们也算得上是小狼崽子,但小狼崽子也不是随便就能被轻视的对象。 —— 逆鳞经此一役,意外的沉稳了许多。 但那都是表现给其他同学和老师看的,因为他正勾搭着我的肩膀,在那儿大言不惭地同我讲,“也就是方芝蓬他太……我不欣赏他,你知道吧?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对手,所以……我手下留情了。但凡,他要是同挑衅,而不是那种不回击我的话,我就能赢了。” “你确定吗?” 我很佩服逆鳞的自信心,我一直从之前钦佩到现在。 尤其是他说他与方芝蓬的战斗就是毫厘之争时,我真的,但凡我是他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说不定我就碍于这个学哥的权威,仰慕的相信了。 但现在,我就知道,这家伙纯纯的就是被表扬之后,尾巴翘上天了。 “黎韶茹,我同你讲,在你跟我说我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降奇才的那一刹那,我就血脉觉醒了,我一定是拥有非常优良的基因,等我血脉觉醒了!我不得是那种上古的,什么什么东西,啊不,不是东西,啊不不不,也不是说不是东西,是上古……什么神的第多少、多少代孙!” 我沉默而又忧伤的看着逆鳞,实在是忍不住要提醒他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凌同学,您的信息素是那种新鲜红辣椒的味道吧?那么呛,你这最多就是上古红辣椒的第……N代孙!” 听我这么一提醒,逆鳞也有些为难,“你说我该怎么包装一下自己呢?你看,我刚才说的我都相信我是什么上古神的多少代孙了,但我这信息素,你闻闻,为啥我信息素就是什么辣椒味的呢?对了,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锅?” “庆祝你被顺利淘汰吗?” 我实在是不想搭理逆鳞,“我还要去看梁雨落的比赛,来不及跟你在这儿叨叨,你要不来帮忙的话,你尽可以一个人去外面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们还要继续比赛呢,可没那个闲心跟你吃吃喝喝。” “好吧”,逆鳞表示他接受了我的教育,“我去外边吃麻辣锅,晚上给你和梁雨落带回来?” 我其实是要拒绝的,但是听到麻辣锅的那一刹那,我还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我要微辣,我一会儿问问梁雨落要什么辣。” —— 晚上 我和梁雨落愉快地在比赛的临时宿舍里吃上了麻辣锅。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接下来比赛的对策。 梁雨落还顺便帮我分析了一下可丽儿,“她的打法很奇怪,就……我总觉得,她的老师好像并没有认真的在教导她。” 说到这儿,梁雨落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对女Alpha有什么样的印象,但是……可丽儿,她好像是另外一种女Alpha的模板。怎么说呢?是Alpha,但依旧是女性,依旧娇弱,依旧需要男Alpha。” 啊?! “还有这样的女Alpha吗?她都分化成了Alpha,都已经是很强壮的Alpha了,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再回到娇弱的窠臼里? 第176章 可丽儿 在梁雨落的pK之前,其实是有一场我和可丽儿的比赛。 她是一个同比赛介绍照片里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Alpha,不施粉黛就那么的甜美、可人,甜甜的脸蛋配上超长的腿,站在那儿就好像是只北极兔,温驯且毫无杀伤力。 裁判要求我和可丽儿互相放狠话,我其实没什么狠话好说,但碍于裁判的示意,只好在那儿说,“我会打败你的。” 可丽儿认真的听完我说的话,朝着我甜美的笑了笑,也不忘补充式地朝着裁判笑着微微点点头,“我也会努力的。我很喜欢你,比赛完之后,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啊?! 我求助般的看向裁判,这属于放狠话吗?比我还不狠吧? 裁判觉得挺好的,他挥了挥开始比赛的小旗之后,示意我和可丽儿登上各自的机甲,然后正式开始比赛。 比赛一开始,我确实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可丽儿的打法就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猛猛冲过来的毫无头绪的打法。 别人是猛虎出闸,她却好像是猛兔出闸,没说兔子不好,但是就觉得浑身都是弱点。 虽然我跟逆鳞说过“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但在可丽儿身上,我能感觉到的却是她拼命的凑到了我的眼前,拼命的向我展示她机甲的弱点,就是那种可攻击点。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你要同人打架,但对方却是张开双臂,那么上下摆动着的,完全不防守的朝着你可可爱爱的跑了过来。 不管是那个人的头、脖子、胸、腹甚至连大腿根部的三角区域,都属于那种任君攻击的感觉。 这让我在驱动机甲的时候,感到有些荒谬,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战术想要发挥一下? 但在我一一的攻破她展露出的弱点后,我发现,她就是在展露弱点,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圈可点的地方。 就她那种驾驶机甲的态度,隐隐约约的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会平白的让人有一种要不要让让她的感觉。 不不不不! 这是比赛,坚决不让!! 所以,我就这么默默的一脚将可丽儿的机甲踹倒在地。 然后站在那儿,等裁判宣布我的胜利。 “这场比赛,黎韶茹胜!” 等裁判宣布完胜利之后,我急忙从机甲里出来,跑到了可丽儿那边的机甲,帮着她从机甲上下来,她的脸有些泛红,“真的很抱歉,我是想打的很厉害的。” “不用抱歉,我能感觉到你是想要很强的进攻方式,但是……” 我不知道可丽儿的机甲学校是怎么教的她,但我还是觉得要先去肯定她,才能慢慢的同她聊一聊。 当你想帮一个人的时候,总要考虑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不等我帮可丽儿站稳扶好,她的那些同学们也都凑了过来,我打眼一看,全是男Alpha,没有一个女Alpha,连她的带队老师都是个一脸严肃的男Alpha。 我同那个老师点头示意,他并没有理我,而是用眼神越过我,劈头盖脸的去批评可丽儿,“老师让你使劲冲锋,使出全力,你怎么做的?这让老师以后怎么相信女Alpha?!” 啊?! 不是,老师,您教的学生,您貌似没教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而且可丽儿就是纯天然的冲上来而已,您有没有看我和她比赛的过程啊?! 可丽儿在那儿腼腆而又窘迫的低着头,听着那个老师的批评,时不时的点头,还在那儿道歉,“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 我刚想出头去为可丽儿辩解,她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有点强硬的想把我的手往下带,同她一起跟她的老师道歉的感觉。 奇怪,这很奇怪。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从可丽儿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你们慢慢总结,我先走了。” —— 我再看到可丽儿的时候,我正在同梁雨落吃午饭。 单纯就吃饭时间来说的话,我俩确实吃的有点早。 但是梁雨落下午第一场就要跟那个“刚猛男Alpha”对决,还是小小A的现任暧昧对象,这让梁雨落在感情上觉得很别扭。 虽然已经没那么别扭了,但还是有些别扭。 我怕梁雨落真到中午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了,所以陪着她中间再加一餐,也是为了稳稳“军心”。 “你就算碰见他俩怎么样,那也跟你没关系呀,你可不要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你自己发挥。” 梁雨落在那儿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默默地戳了戳她的食物,“我以前还挺喜欢吃这个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没胃口。” “没胃口就先不吃,吃点有胃口的”,我拿公筷帮她夹了个虾,“吃个虾,拜托了,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绝技!” 梁雨落叹了一口气,用那种“就勉为其难的宠宠你吧”的神情看着我,将她的虾夹了起来,“这真不是什么绝技”。 她先是咬掉虾头,然后将剩下的虾直接塞进嘴里,那个完整虾就这么在梁雨落紧闭的嘴巴里翻炒了一通,然后出来一个品相极为完整的虾壳。 我在那儿眼睛发亮的为她的“绝技”而鼓掌,“雨落,你好厉害啊!你是天才!” 梁雨落无奈地笑了笑,“姐妹,我这天才也……行吧,行吧,我承认,我是天才。哎呀,我这个天才怎么就这么被你发现了呢?” 我在那儿乐呵呵的看着她,“天才,再吃一个虾,让我等凡人见识、见识,开开眼。” 梁雨落在我的督促下吃掉了九个虾,我用目光数完之后,才放心下来,“天才,再吃点别的吧。” “差不多了,吃这些就行,到时候一紧张也就不觉得饿了。” 说完这些的梁雨落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臂,“放心,你都夸我是天才了,虽然是吃虾天才,但在机甲赛上,我也不会再让你和葛老师那么操心了。” “嗯嗯”,我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怕你再觉得和你打的那个男Alpha,再有点什么心理障碍,我怕这个。” “别担心,不会的”,梁雨落刚说完,眼神却瞥到了我的身后,尴尬的同我身后的某个人轻微的点了点头。 “谁啊?” 我还没见过梁雨落这么礼节不周全的时刻,她一向亲和待人,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突然,我感觉到我肩膀一沉,抬头看去,是可丽儿正朝我展露出大大的笑脸,“黎韶茹,我可算找到你了。不是说过要一起吃饭吗?” 啊?是说过,但那不是你单方面邀约吗?而且,你没看到我在和我朋友吃饭吗? 我尴尬的回看梁雨落,用眼神表示我对可丽儿这番举动的不解和疑惑。 梁雨落却站起身来,眼带微笑的看向可丽儿,话却是对我说的,“我下午要比赛,我先去同葛老师商量一下比赛策略。你抓紧吃饭,一会儿见。” 哎?! 说着,梁雨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看着我,“慢慢聊”,却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联络器,示意让我有啥事联络器上同她讲。 “哦,好的”,我也想站起来,但却被可丽儿给摁住了,她几乎要趴在我身上的侧身同梁雨落讲,“小姐姐,拜拜哦~” 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可丽儿反客为主的坐在了原本梁雨落的位置上,然后指着梁雨落未吃完的饭菜,同餐厅的服务人员讲,“麻烦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没有说什么,但我有点不太喜欢她。 我不知道我哪里觉得不喜欢,但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 我的面前被收拾干净之后,重新摆上了可丽儿点的餐。 原本服务人员要只把梁雨落那边收拾干净的,但我同服务人员讲,“我也吃饱了,一并收了吧,账也结一下。” 所以现在,我就这样看着可丽儿小口、小口的,以可可爱的样子在吃饭。 她偶尔还会刻意矮着用胸将蹭不蹭靠一下饭桌,用她大大圆圆的上目线来毫无意义地同我对视一下。 我想了一下,默默地给她递了纸巾,免得她蹭到饭菜的汁水。 我有些犹疑于她的态度了。 其实我不是没见过对男Alpha献媚的女生。 我知道,那被她们归类于一种调情的情趣,但是这个可丽儿现在是不是有点性别认知障碍啊? 我是女生哎。 算了,还是抓紧聊完天,抓紧走人吧。 “不好意思啊,你那个时候被你的带队老师批评,我也觉得你的带队老师做的很不对,但我当时有事,所以就走了。” 我觉得这个理由,听上去应该算是很有礼貌了,毕竟有“不好意思”的道歉,有“有事”的理由,很全面。 可丽儿却倏然泪下,惊的我是叹为观止,这……这落泪水平,登峰造极,按理说不应该来学机甲啊?这要去演戏的话,三五年内拿个影后不是小菜一碟吗? 一说影后,有点想胡艳儿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忙的怎么样了?等我这机甲比赛完了,问问陶贺川有没有空,我们仨再聚一聚吧。 “不是魏老师的错”,可丽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泪。 为谁啊? 哦,魏老师。 可丽儿小心地觑了我一眼,见我神色没有动容,索性擦干了眼泪,“其实,魏老师也是为我好,咱们女Alpha本来就比男Alpha要弱很多。” 啊? 我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觉得我有点斤斤计较,但要是不说这话,我又会生出那种百爪挠心般的难受来,“你不要说女Alpha比男Alpha要弱,强大的女Alpha有很多的,她们真的,你以后见到她们会觉得……很为她们自豪的!” 可丽儿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礼貌性的接上了我的话,“她们?她们都像你那样厉害吗?都像你一样,长的很像男Alpha吗?” 什么?! 这三个问句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有些拧眉的看着可丽儿,试图搞懂她说这些话的意思。 可丽儿见我眉头皱起,便又娇俏的笑了起来,“哎呀,人家就是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女Alpha,心里忍不住生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才会语气……急了些。” 她的模样让人不忍苛责,但说的话,总觉得怪里怪气的,“我长的可能是有点中性,但是很多女Alpha……很多女Alpha……她们都是自己的模样,不是说要很像男Alpha的。” 我试图解释,但我心里一直在冒火,这是为什么?! “好了,我知道,咱们女Alpha跟男Alpha……”,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想要来摸我的手,我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我对她没有恶意,但是……我想离开。 她看着我抽开的手,自嘲地笑了笑,“我就说吧,女Alpha再着也是女人,有些事上,总是不像男的那样大大咧咧的。” 我试图寻找我的求救伙伴,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朝着对面路过的逆鳞使了个眼神,让他飞速过来救驾。 朕应付不过来了,速来救驾! 原本逆鳞见我跟好看的女Alpha在一起吃饭,一边捶胸,一边晃悠着身子指我,还抛着眼神的挑着眉,准备边瞧热闹边默默退下。 谁料我居然疯狂的发送“SoS”的信号,一个闪身就在可丽儿面前闪亮登场了。 我看着逆鳞油腻腻的抹着头发,边wink着同可丽儿打招呼“这位美女,你旁边,我能坐一下吗?”的当下,我其实是尴尬到有些后悔的。 但可丽儿竟然有些羞涩的同意了,逆鳞就顺便坐在了我旁边,挤了我一下,“往那边去,我和美女对坐。” 呵!! 我以为可丽儿会觉得来了个“神经病”,但她却仿佛终于被动切换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油腻完了的逆鳞才跟可丽儿自我介绍,他是我朋友,看见我跟不认识的女Alpha在吃饭,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原本的羞涩从可丽儿脸上退去,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只是在单纯的打量着逆鳞的颜值,为他打分。 “哦,黎姐姐原来有这么帅气的男Alpha朋友啊?” ——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第177章 “我能把她玩哭!” 我是真没想到,逆鳞这家伙竟然也有这么如鱼得水的一天。 我在旁边看着逆鳞把可丽儿哄的花枝乱颤,聊的乐不可支,要不是作为当事人之一,我知道这俩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打交道,我都以为逆鳞和可丽儿这家伙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说真的,你俩再在我面前这么畅聊下去,我都不得不嗑你俩的cp了。 啥跟啥呀,这都是? 我沉默的等在旁边,逆鳞倒是格外会跟可丽儿聊天,“要不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咱俩互相加联系方式,有空再聊,我也总不能重色轻友吧?你看,黎韶茹都要嫉妒我了。” 可丽儿这才打着哈哈的同意了逆鳞的提议,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我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人员要求我结账,我才意识到,那家伙没给钱!!! 她没给钱啊!!!! 逆鳞在旁边看我默默地付钱,终于恢复了他往日的模样,而不是刚才那一副绅士到他大爷家的状态,“你怎么请她吃饭呢?” “我对手,比赛之前,她说要跟我一块吃饭,没想到真找来了。” 我也是有些无奈,我都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别招惹她,以后她来招惹你,你就喊我,我来帮你挡”,逆鳞一副她这种段位,你玩不了的态度认真同我讲。 “行……行吧,不过你来倒确实也挺好,你来了之后,看着她人都正常了。你没来之前,跟他聊天,我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我是真的觉得不太舒服,心理上的。 “没大见过这种的吧?长见识了吧?你啊,就是被周围的那些女Alpha保护的太过了,没经历过风霜雨雪,简单来说,在这种类型的交往上,你就是傻白甜,给人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 这么危险吗? 也不至于吧? 算了,听人劝,吃饱饭,以后离可丽儿远点就是了。 —— 我回去的时候,也有在想,为什么她身上会带有一种对男Alpha的谄媚,啊不,算不太上谄媚,像是某一种不自觉的程序启动,很难形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秒还对你略带敌意的同龄人,下一秒已经对着某个男Alpha笑颜如花了。 你想阻止她,但发现她转过来的脸依然是冷漠和带着一丝敌意的,你甚至没法告诉她刚才她的面部表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因为她觉得,她对男、对女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梁雨落在那儿看着自己对手男Alpha以前的对战视频,倒是有些意外我没有向她求助就顺利脱身了。 “我还以为你俩吃完饭之后,要么彻底敌对,要么亲亲昵昵的自许成你的好友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梁雨落说,但还是试图向她表述了一下我的感受,“她很奇怪,喜欢说女Alpha弱,还好像会莫名的对我有一丝敌意,不是那种因为我俩对打后的那种敌意,就怪怪的。” 梁雨落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会过很久才觉察出来呢,没想到你对女Alpha的感知力这么强?” “那当然了,我的好朋友都是女生,我可能没有办法指出什么问题,但是第一时间还是能感知到的,就很奇怪。” “不用奇怪了,就是个喜欢搞搞雌竞的女生,不用理她,她自有她的生存之道。” 我不太明白的靠着梁雨落坐好,这种感觉很不好,连带着心情也不太好。 梁雨落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拢着我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我一起分析分析这个男Alpha的战斗方式吧。” “嗯,好”,我认真的盯着那个男Alpha打斗的视频。 梁雨落却在旁边说着,“你啊,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你从女生那儿得到的善意太多了,只会本能的抵触恶意,却不知道恶意从哪里来。” “有吗?”我抬起头来看向梁雨落,我没觉得我得到很多善意啊。 我想想,没得到善意的人要先抛开陶贺川、胡艳儿、郭萍老师、姜姜小朋友,王英润王姐,还有梁雨落,还有一些其他的女同学什么的,我们以前班上女生都还蛮好的。但仔细数一数的话,十个指头不够,再加十个脚指头,也就二三十个吧,也不多呀。 但是大家都会遇到吧? 走在路上会遇到好心的大姐,大妈,奶奶,妹妹们,还有一些阿姨,都还蛮好的。 我记得以前上学有一次我在路上饿的发昏,还是两个阿姨过来照顾的我,给我买了好吃的,送我去学校,后来也是不留名的就默默走掉了。 那完了,好像遇到的女性,都还很不错。但是遇到的男性也有很多很不错啊,这不就是普通的遇到好人了吗? 梁雨落在旁边静静的等我想完,“是吧?是不是很多很好的、很善良的女性?” “对啊,都很好,是有得到很多帮助,但这只能说明世界上好人多吧?”我不明白梁雨落为什么要说这话,“别人帮助了我,我也力所能及的去帮别人,这不是很简单吗?” “那后来呢?”梁雨落没再执着的帮我分析什么善意、恶意,而是问我后来怎么回来的。 “后来我心里觉得不太舒服,正好逆鳞路过,就喊他帮忙了。我跟你讲,逆鳞好像很……好像很会跟可丽儿打交道,他给人一种长袖善舞的感觉。” “那就让逆鳞去挡吧”,梁雨落听我说完,觉得没啥需要太防备的,也懒得帮我再去分析,“你躲着就行,可丽儿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就只是你俩可能玩不到一块。” “那你觉得,你和可丽儿呢?” 我说完就赶紧捂嘴,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糟糕的问句。 “我和她?黎韶茹,我要真想和她玩,我能把她玩哭!” 第178章 “刚猛的男Alpha” 下午 梁雨落特意卸了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看你上次你比赛中卸妆之后,就时不时的不化妆,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没什么深意,你之前不是夸我的胎记好看吗?”梁雨落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好看吗?” “好看啊”,我点了点头,“好看的”。 “那不就得了,你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好看,其他人,也一定会觉得好看”,梁雨落微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喜欢粉色,我的胎记也是粉色的。我以前觉得我把头发染粉,既让我自己能时刻看到被隐藏起来的胎记的颜色,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把胎记盖住。这样就会让别人接纳我,然后我再自己接纳我自己。” 说到这儿,梁雨落后退的倚靠在了我的身上,“有些女孩子的争斗,看上去惨烈异常,智商超群,却也着实无聊,争斗半天也落不得三瓜俩枣,还平白成了别人的茶余饭后咂摸的饭渣子。我以为分化成Alpha之后,会再难见到玩这种游戏上瘾的女生了呢。” “还再说可丽儿?我会躲着她的,你放心,我不招惹。” “嗯”,梁雨落朝着我宽慰的一笑,“我也不是在说她,我只是觉得那些手段,太过熟悉了,有些怀念。不,也不是在怀念,只是……觉得有一点点荒诞。” —— 葛老师在临送梁雨落上比赛场时,疑惑的看了两眼梁雨落的胎记,用手示意般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是什么战旗吗?挑衅用的?” 我跟梁雨落同时翻了个白眼,葛老师也是个优秀的男Alpha,他明明见过梁雨落卸妆,却依旧毫无印象。 “胎记”,梁雨落长吁一口气,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一下。 葛老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几乎要戳到梁雨落脸上了,同我们这些学生们分享,“粉红色的胎记哎!” 除了我和梁雨落,其他人也都是默默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少见多怪! 只有葛老师还在试图询问,“是不是只有女孩子的胎记才能长成粉红色的?” 我沉默而又无语的伸出左手食指给自己比“嘘”,右手食指给葛老师比“嘘”。 葛老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嗯!这就是我们雨落同学胜利的旗帜!” 随即在那儿自顾自的带头鼓起了掌。 随便吧,大家都随便吧。 反正谁也管不了葛老师了。 —— 梁雨落站在那儿同刚猛男Alpha的放狠话环节。 对面抢先说的,说了一堆他和小小A是真爱的话语,让梁雨落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敢不敢同我赌?” 梁雨落古井无波地问对面的刚猛男Alpha,“我赢了,你给我磕三个头,你赢了,我给你磕三个头。至于那个男人喜欢用前面还是喜欢用后面,跟谁怎么睡,用什么姿势,我都是无所谓的,我不是他的监护人。” 刚猛男Alpha听梁雨落说完这话,当即便有些崩溃,“你!他不是说你喜欢他喜欢到发疯吗?!爱他爱到愿意为他死?!” “那你看,我是发疯了吗?” 刚猛男Alpha犹疑了一下,转过头去问裁判,“我能不能重新放狠话?我想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不行!”裁判拒绝了。 刚猛男Alpha思考了一下,简单以肉眼评估了一下梁雨落的战斗力,“那行吧,那就打赌吧。我先声明,刚才那些狠话的前提是……是他说你爱他爱到死,我本人对你没什么恶意。而且你……说实在的,你还是我的前辈,在跟他的那方面。” 听完刚猛男Alpha这话,梁雨落也是神情一滞,脸上写满了不解,“我没碰过他”。 “真的吗?” 刚猛男Alpha难以置信地再度确认。 “当然”,梁雨落干脆利落的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我俩在我分化后,几乎就是不联络的状态了。” “你没有对他虐……导致他不能再喜欢……” 刚猛男Alpha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一一的与梁雨落对证,但很显然,裁判懒得听了,挥了挥比赛的小旗,“放狠话阶段结束,比赛准备开始。” 梁雨落在登上她的机甲之前,对面的刚猛男Alpha都是一副被骗身骗心的落寞神情,搞得梁雨落都有点怀疑自己过去的真实经历了。 刚一登上机甲,葛老师的作战通话就来了,“梁雨落,老师提醒你,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小心,对方这可能是一种烟雾弹的战术!不要被对方带跑偏!!” 梁雨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战术吗? 那这就……不会轻易放过对面的Alpha了! —— 我跟葛老师瞠目结舌的看着梁雨落和刚猛男Alpha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朝着天空猛猛的将所有的弹药都射空,然后再跟决斗似的冲向了对方。 以一种机械肉搏的方式开启了捉对厮杀。 “葛老师,这又是什么战术?” 我为那些无辜牺牲的弹药鸣不平,“朝天上放是想干嘛?礼炮吗?” 葛老师抱着胸在那儿思考了片刻,最终沉稳的给我一个答案,“这应该是一种战术,目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迷惑观众” 啊?!! 我的天姥姥啊,我们也需要被迷惑吗?! 算了,反正只要梁雨落没吃亏就行。 很快,我就意识到何止是没吃亏,梁雨落下手是又黑又狠,招招往对方机甲的关节上走,以一种完全不顾自己的机甲会不会因此暴露弱点而招致攻击的方式,快准狠的照着对方一个弱点猛攻。 裁判看着梁雨落成功打坏刚猛男Alpha的一个肘关节之后,对葛老师怒目而视。 嗯,裁判已经开始觉得这是我们的作战风格了。 逮着机甲的关节就猛薅,薅废一个是一个。 我在裁判偷偷看不到的地方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你管我们嘞!能赢就行! 梁雨落赢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主要是弹药没了之后,她开始专心致志的卸人家关节,把对面机甲卸的只剩头和身体之后,不战而胜了。 裁判宣布了梁雨落的胜利! 但是那个小小A却是哭喊着扑向了刚猛男Alpha,同时大声的喊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我说过!!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站在梁雨落旁边的时候,感觉她的喘息声都变粗了。 我听到了她咬后槽牙的声音,她眼睛里略带寒光的扫过小小A,之后用气声咬牙切齿的同我讲,“我想揍他”。 “要不要先还你清白?”我比较在意这个,但梁雨落却冷笑一声,“不,不要,我不止不要,我还要让别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是我先分化的,到时候需要清白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我点了点头,刚想再看一眼比赛场内,脑袋却跟逆鳞那家伙碰到了一起,“你过来干嘛?” 逆鳞的眼睛里有光,挑着眉毛唯恐天下不乱,“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我看了一眼梁雨落,朝着逆鳞点了点头,“晚上,行动”。 第179章 谁还没当过坏人吗? 梁雨落看了一眼在小小A怀里虚弱的刚猛男Alpha,转身离开了。 我则和逆鳞俩人在后面像两个准备做坏事的家伙,一边眉眼勾搭着,一边摩拳擦掌的准备晚上去做坏事。 梁雨落有些无语看着我和逆鳞俩人就这么兴奋到天开始擦黑,“你俩真是,我觉得你俩不是想帮我报复,而是对自己即将要去做的坏事跃跃欲试吧?” “这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看了一眼逆鳞,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点认同。 逆鳞觉得我说的对,顺便装了一把,“其实,我跟你俩讲,我去量尺寸那一天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克服了我身为男Alpha的心理障碍。” 得,这下不止梁雨落无语了,连我也无语了。 我那天就没好意思吐槽他,“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半夜潜过去量那个东西?” “为朋友,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惧艰难险阻。” 全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但听逆鳞这么说完,我和梁雨落脸上同时露出了一副糟心的表情,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但还好没说出口,不然的话,估计逆鳞这家伙要为自己的真心被辜负成这样,而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但逆鳞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另外,我再附赠一条,那家伙身材超烂,不像我,有八块腹肌,我给你俩展示一下?” 说着,不等我和梁雨落表达同意还是不同意,逆鳞就撩起了自己的上衣,疯狂的摆起了pose,360度无死角的展示着他优越的身体曲线。 我冷漠了看了他一眼。 呵! 谁没有吗?! “我也有”,我谨慎的撩了一下上衣衣摆,自以为毫不明显的偷偷的深吸气,维持住,“喏,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大块?” 逆鳞只瞥了我一眼就被我的大言不惭给气笑了,“怎么可能?!黎韶茹,你怎么可能比我的大块?你才多重啊?就你那小身板,和我比?!” 逆鳞拒绝不正当竞争,拒绝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表示自己和我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说完这些,逆鳞就在那偷偷而又明显的开始了卷腹。 “我跟你讲,我最近又重了十好几斤呢,只不过现在没秤,量不出来。我长的可全都是肌肉!” 我一边说着,一边嚯出去了,就地那么一趴,开启了平板支撑模式,准备强行令肌肉充血,再明显一些,让逆鳞用他那无神的眼睛仔细看看谁的腹肌更大块! 梁雨落无语的看着我跟逆鳞突如其来的室内运动,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我俩给气笑了。 “你俩不要再争了,你俩这是要干嘛?什么腹肌不腹肌的,腹肌就有那么重要吗?” 呃…… 被梁雨落这么一说,我尴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尘土。 逆鳞也有些窘迫的站在了旁边,他站的格外乖巧。 梁雨落苦口婆心的教育起我俩,“腹肌,不是比的谁比谁更大块,好吧?” “那是比什么?” 梁雨落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腹肌,努力的呼气、吸气了一下,“当然是比……比谁的线条更好吧……” “所以,我和逆鳞,你觉得谁的线条更好?” “当然是我啊!!” 梁雨落给出了第三个答案,果断的选择了自己,“俗话说的好,浓缩的都是精华,你俩,啧,比我还是有点距离的。” 呵呵! 好嘛,搞了半天,原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渔翁就在我身边。 —— 夜黑风高作恶时 我总觉得,有些人把女Alpha的道德底线抬的过高了,就像现在,逆鳞在试图劝阻我和梁雨落,“你俩去不合适,女Alpha私斗,万一被逮到怎么办?要不,我自己去得了?” “就算被逮到,也不过就是个黄牌警告,更何况Alpha私斗,本就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说到这儿,梁雨落又看了我一眼,“要不,留个守家的?” 我笑着拒绝了,“放心,我,开团秒跟”。 谁还没当过坏人吗? 报复这种事,不嫌早也不嫌晚,只要能报,啥时候都是好时候。 —— 我们仨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自以为潜伏得当,却没想到后面早就坠了个小尾巴。 本来按照梁雨落的想法,我们仨就这么躲着点人,躲着点电子巡逻,手脚轻点就了。 但逆鳞那家伙明显觉得这样不够刺激,在他的充分鼓动和怂恿下,我们仨呈现出了转着圈的向前进的状态,就跟作贼似的,仨人组团当显眼包。 就这么转了两三圈吧,梁雨落实在是受不了这窝囊的潜伏感了,转过头来指着逆鳞就在那儿吐槽,“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量了,还是忽悠我和黎韶茹的,就你的这种建议,咱仨也太显眼了!” “嘘……”,我在旁边试图维持安静的表象。 梁雨落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接下来的行动,都听我的,你,孟凌凌,殿后。黎韶茹,跟着我走,脚步轻就行。” 逆鳞试图解释一下,“我以前没玩过这种的,我看玩游戏都喜欢这么转着圈走,我还觉得现实中肯定也很有战术价值呢。这不难得你俩陪着我。” “我俩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 气的梁雨落恨不能当场肘击逆鳞的后脑壳。 虽然梁雨落跟孟凌凌接触时间不长,但总感觉他的智商好像一阵一阵的,经常随机掉线。 —— 等到了小小A所在的临时宿舍时,梁雨落让我俩在外面接应着,不要进去,她自己进去把小小A给拖出来。 我跟逆鳞就在那儿默默地蹲墙脚。 等了好一会儿,都还没见梁雨落出来,逆鳞忍不住跟我窃窃私语,“她该不会是不忍心下手,叫醒了他,互诉衷肠了吧?” “啊?” 我不太理解的看了一眼逆鳞。 他在那边同我解释,“好多片的经典套路都是这么发展的,复仇者只要跟仇人只要一见面,呼吸相接,暗潮涌动,信息素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然后就是……各种……” 逆鳞用他丰富的表情向我展现了他想表达的“你懂得!” 我站起来狠狠的给了逆鳞脑袋一个肘击,“看点正常的吧,大哥!” 逆鳞无语的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语气都有些委屈了,“大姐,我看的这些……就是很正常的啊,你…你才不正常吧?” 哎,那种熟悉的头疼感又来了。 第180章 黑锻带·黑科技 我跟逆鳞又耐心等了一段时间,直到耐心濒临耗尽,才终于看见梁雨落扛着昏睡不醒的小小A从他宿舍里走了出来,赶紧上前去接应。 “怎么回事?” 我一边压低的嗓子问梁雨落,一边帮逆鳞接过梁雨落身上的小小A,果断的把扛小小A的活甩给逆鳞。 “他宿舍里有人一直在打游戏,我左等右等,本想等那个人睡着的。但实在是等烦了,就冒险过去直接扛人。还想着真要被发现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正面冲突呢,结果那家伙全身心都在游戏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动作。早知道这么省心的话,我也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梁雨落特意拉开了一点同逆鳞的距离,才同我轻声解释出了原委。 逆鳞扛着小小A,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往地上一扔,刚想用拳头先招呼一下眼,揍肿了再说,免得认出我们仨来。 但梁雨落却一把拦住了他。 逆鳞一愣,寻思着,关键时刻,这是要同情心还是要圣母心泛滥了? 谁承想,梁雨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缎带般的东西,同我俩愉快的挑了个眉,“让你俩见识、见识黑科技”,说完,她把那东西往小小A的脸上一罩,瞬间像是黑头罩一样把小小A整个脸蒙了个严严实实,“这玩意儿,除了我,谁也没办法把它摘下来。” 我看着那黑头罩也有点太严丝合缝了,忍不住问出声来,“这不会憋死他吧?咱们只是揍他一顿出气,可别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黑科技的精妙所在了,你看着像是很贴头、很贴脸的包裹,但除了让他不能目视,能隔绝声音,就无论是他发出的还是外界的声音,无法嗅出信息素之外,并不影响呼吸。” 梁雨落刚一说完,逆鳞的眼神都亮了,歪着脑袋笑的一脸淫荡。 呃,我觉得逆鳞可能不太认可我对他“淫荡”的这个形容词,但是,就很……算了,当我纯吐槽好了。 他在那儿肯定思想龌龊的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脱口而出,“这玩意儿,这要是跟omega玩那啥,这也太绝了吧?!” 我真的对逆鳞不忍直视,梁雨落倒是老神在在,她还很肯定的朝逆鳞点了点头,“这个发明出来本来就是床上用的,你要想要,我改天送你一个。你要黑色的还是别的什么颜色的?” 哈?! 还真是逆鳞想的那种用途吗? 这个世界的研究人员还真的是对Ao的爱充满了无限的创造力。 听梁雨落这么一说,逆鳞倒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我要……我想想” 逆鳞用眼神瞅了瞅我,应该是想问我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有建议,我建议现在就揍小小A,而不是在这儿讨论黑科技。 “有蕾丝的吗?就是眼部是纯黑的,但其他部位,有点透的那种蕾丝,有吗?” 我觉得逆鳞真是一个庸俗的男Alpha,对蕾丝有着莫名的喜爱和偏好。 梁雨落认真想了一下,“我没见过,但应该有,如果没有的话也是可以定制的,我改天送你,就当今天帮忙的谢礼。” 逆鳞激动而肯定的使劲点了点头,就差紧握拳头喊个口号,然后冲上前去跟梁雨落来一个世纪大拥抱了。 梁雨落眼带询问的看向我,我摇摇头,“我不要”。 —— 本来说是我们仨一块揍他的,但梁雨落上手之后,觉得这种复仇实在太爽了,所以婉拒了我和逆鳞的帮忙。 我对于这种婉拒没有什么可说的,本来也对揍人没啥太大兴趣,只是因为小小A招惹了梁雨落,才觉得一定要揍他。 但逆鳞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颇为遗憾的表示,“梁雨落,我觉得你应该拿个那种小皮鞭来,那玩意儿跟你的气质特别搭,有一种很魅惑的感觉。” 我觉得逆鳞脑子有病,但我又不能说他有病,因为这个社会可能会觉得我有病。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因果循环。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无声翻滚着挣扎的小小A,突然很想知道,他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目的去接触梁雨落的呢? 是想要玩弄一个有胎记的女生,给自己增添一个睡人的履历,亦或者只是当时无聊,闲着没事干,拿梁雨落当个逗乐子的工具人呢? 我想,小小A应该是不会给我答案了。 或者说,有些人玩弄女生的思维早已深入骨髓,刻入基因,觉得若社会不顺应他们,那才是逆天而行。 小小A从睡梦中被揍醒到在地上疼痛的翻滚,再到痛晕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 梁雨落解气的收回了那个黑缎带,揣到了兜里,头也不回的就往宿舍方向走去。 逆鳞瞟了一眼梁雨落的背影,两步向前,朝着小小A就来了两脚,踢得他抽搐了几下,这才假装无事人的在那儿喊着,“等等我俩”。 她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反手朝着我和逆鳞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俩默默地跟了上去,没再作声。 在快要看不见小小A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坠在我们身后的小尾巴正站在他的旁边,远远的看向我们的方向。 他也许会去告老师吧,我想。 但我不在乎。 —— 逆鳞很开心,他觉得揍人出气这种事,就应该咱们Alpha一块行动,甚至还邀请我和梁雨落去吃宵夜,力求让这种开心再上一个台阶。 “她不开心的,她只是……其实报复这种事,并不会让人开心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同逆鳞讲。 “揍人一顿,还不开心?” 逆鳞觉得我们女Alpha有时候想的真多,这都揍爽了,还不开心吗? “想那么多,会很累的”,逆鳞看了一眼沉默的梁雨落,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先走了”。 第181章 D755924H和她?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这也太透风了吧? 早上刚一起来,还没洗漱完呢,联络器就收到了关于小小A被人偷揍的信息,机甲比赛的赛事组严阵以待,虽然没有有效监控,但赛事组已掌握有效信息,要求所有的比赛人员集合,即将组织公开批评。 我刚看完,还没等我问梁雨落有什么打算呢,逆鳞那边就疯狂的打了进来,我一按接听键,他那边就是一阵六神无主的狂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反正坏事都做了,暴露是早晚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什么急。” 我嘴上这么说逆鳞,其实我也急,急的满精神世界都在跑马,连在我精神世界里搞基建搞累了歇着玩的黎诺都抗议了,“黎韶茹,你在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垦荒,垒了个大的石头圈,你再情绪大波动,我好不容易垒出来的石头圈都要被晃散了。” 嗯?! 虽然我对于揍小小A东窗事发充满了焦虑,但是垒石头圈圈?这又是什么鬼?难道要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进行什么图腾召唤吗? 哎?如果召唤的话,能不能召唤传说中的龙或者凤凰?或者什么其他别的神兽?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拥有非信息素一样能力,驾驭天下之兽!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对我充满了无语,“你不要再瞎想了,一旦我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跟我产生连接的时候,你脑内想什么东西,我都能实体化的看到,你忘了吗?而且,你这也太能瞎想了,什么神兽不神兽的,大脑给我停下!” 哦,好吧,不能就不能呗,语气那么差干嘛? 我感觉到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语气尽量和缓的同我讲,“你难道忘了吗?随着你信息素的释放,那棵树茶已经在现实世界实体化了?” 对对,是有这件事,但这跟石头圈圈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需要让那棵树茶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扎根,成长,而不是随着它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现实世界,那样只会越来越糟糕。” “那有什么糟糕的?” 我不明白黎诺的意思,但脑子却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自己在想东西一样,“等一下,之前你的那棵……已经被毁掉的茶树,看着很老、很老的那棵,难道是……另外一个人的……吗?” “嗯哼”,黎诺在我精神世界里哼哼了两声,“别人寄存在我这儿的,用人类的话来说是爱意,是相思,但鲁卡·诺尔德那表现,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毁了也就毁了。” 我瞬间明悟,“所以……所以你的前主人就是湛蓝机甲的女Alpha,你是因为湛蓝机甲而存在的机械生命dh号?” 所以黎诺是别人的,是失去了记忆的别人的机械生命?对啊,它的编号和葛老师当时的反应,我就应该知道,是我太笨了点。 “天呐,黎韶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不是dh号,我一直都不是dh号,dh号它已经因为湛蓝机甲的前主人,那个女Alpha而殒命了,它只是将它的编号和那棵茶树交给了我,让我交到鲁卡·诺尔德面前。它同我讲,那是爱意,那是相思。懂了吗?” 啊?! 好混乱啊,但是,既然我的信息素和因为我的信息素产生的物质也就是那棵茶树是一致的话,我们如果能查到那个女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不就能查到那棵很老的茶树是不是她的了吗? “但我们查那个干嘛?” 黎诺很显然对追踪这种真相没有太大的兴趣,“那树都毁了,鲁卡·诺尔德明显也不爱那个女Alpha,这就是一摊爱情的烂账,别管了。” 好像也是,但等以后再跟鲁卡·诺尔德打交道的时候,试探一下好了。 对了,黎诺,你刚才说越来越糟糕,什么越来越糟糕? “当然是你在现实中显现出的那棵茶树了,如果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显现在现实世界的话,它会开始生根的。” 生根? 树木不是本来就有根吗?它长去呗,随便长,任意长。 我感知到了黎诺的无语,瞬间住了脑。 “如果你的茶树不能在精神世界里扎根的话,随着它的显现,那么它就只会在现实中扎根,也就是说,随着它的扎根,你也会在某一处扎根下来,无法远离。” 我勒个天姥姥啊! 这么惊悚的吗?! 这玩意儿能束缚住我的活动范围?! 天呐! 黎诺,咱立马让那棵莫名其妙的茶树在我的精神世界扎根,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还想四海为家的到处转转呢。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你那个石头圈圈到底是? “它们现在是石头圈圈,等你的那棵茶树彻底在你的精神世界扎根之后,它们就是树围石!”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大声喊了起来,“树围石!!” 好好好,树围石,树围石。 不对,不对,前面那个dh号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它要将它的编号和茶树交给你? “因为它死掉了” 机械生命死掉了?机械生命也这么容易挂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机械生命都长生不老呢。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叹了一口气,“它爱她,她不肯逃走,它就护她到最后一刻。” 它和那个女Alpha?这是机械生命和女Alpha……的爱情? 哇哦 哇哦 这玩意儿能授权给我一下,咱能用它写个什么巨作吗?感觉很精彩啊! “呵呵”,黎诺都被我这话给弄笑了,“这个,你问任何人、任何机械生命都行,别来问我,我的底层代码,如果有的话,没有这玩意儿。我当时,用人类的情绪来表达的话,比你还懵,我甚至怀疑它底层代码被什么病毒被入侵了。” 那发现病毒了吗? “没来得及” 哦,那…… “别想了!抓紧回你的现实世界吧!梁雨落在叫你!!” 哎?! —— 我刚才是? 我刚才不是在现实世界吗? “黎韶茹,你没事吧?”梁雨落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的手,“怎么洗漱还在愣神呢?你是看到联络器发的信息为我担心吗?别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事我扛着。” 第182章 谁揍了他? 梁雨落安慰了我几句,又用联络器安慰了一下逆鳞,说会合之后详谈。 谁承想,我跟梁雨落刚出宿舍,就看见逆鳞焦急的来回踱步的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会发现的这么快?会不会?” “放心吧”,梁雨落拍了拍逆鳞,“真要开大会的那种批评,我反而能直接揭露他那些恶心事。” 逆鳞还是有些不安,跟着我们俩一块往前走,但没走几步,他狠狠心、咬咬牙,突然过身来拦住了我和梁雨落,“我,怎么着也算是咱们仨里边的男Alpha,我扛事!” 你扛什么事? “你扛什么事?” 哎?谁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 “你扛什么事?这事跟你没关系,揍他是他活该”,梁雨落说着,“Alpha斗殴本来就是寻常事,赛事组这次要批评,应该是被投诉了。” “投诉?” 这么一想,就能明白了,肯定是小小A那家伙。 “可是你俩都晋级了,万一这事闹大了,你俩被撤消比赛资格,怎么办?”逆鳞说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输了,在这事上,我顶上,比你俩顶上要强得多。” 说到这儿,逆鳞突然羞赧一下,“再说了,你俩要是看我主动顶罪,不好意思的话,记得赛后支援我一点小小的金钱就可以了,我想要一条,啊不,半条完美的新腿。” 呃…… 怎么办啊? 我好像被逆鳞这几句话给说服了,眼神有点期待的看着梁雨落,她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我们就来不及互相串供,商量对策了,因为距离很近,快到了。 “梁雨落” 有人在喊梁雨落的名字,我和逆鳞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刚猛的男Alpha? 他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同我和逆鳞礼貌的颌首示意了一下,“梁雨落,我有事同你讲”。 讲什么? 我上下打量着他,这是来拉嘲讽的? 谁要同他讲? 我和逆鳞几乎同时伸手去阻拦,梁雨落却轻轻的推开了我和逆鳞的手,“你俩先去吧,我晚点到”,说着,梁雨落就同他离开了。 梁雨落是在所谓的“批评大会”前急匆匆的赶回来的。 —— 机甲赛事组的领导在上面讲了一下比赛主旨,比赛精神和比赛纪律,还强调我们Alpha的机甲比赛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更强调了一下我们这是一场极其有素质的比赛。 大家从善如流的给予了掌声,也都觉得烦得慌。 谁不知道我们来参加机甲比赛就是为了机甲和赢,这还真是越没什么越强调什么。 要真有比赛精神、比赛纪律的话,首先淘汰出局的就是上一届冠军——方芝蓬。 接下来就是领导严肃的批评时间,“我们其中的一名参赛学生,竟然在昨天半夜遭受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这严重扰乱了比赛的纪律,干扰了比赛公平。但是,我们赛事组及时出击,现已将不明人员抓获。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批评这种行为,才召开的这次大会。” 啊?! 抓获了? 我转过脸去看了一眼梁雨落的侧脸,寻思着等会儿怎么上台啊? 难道是领导一公布“不明人员”的姓名,我们仨就得费劲的拨开人群,自己爬上那个台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 很显然,不明人员不是我们仨。 我看着台上出现的刚猛男Alpha,满脸的问号,他怎么成了不明人员? 他怎么回事? 我脑海中像是劈过一道闪电,所以……他是那个小尾巴? 但是,他不应该是揭露我和梁雨落还有逆鳞的吗? 还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梁雨落,用眼神问她:什么情况? “他说,他说要用这个抵他磕头的赌注。” 梁雨落给了我这个答案。 “什么磕头的赌注?你俩打赌了?” 逆鳞也听到了梁雨落的说话,转过脸来问。 “嗯”,梁雨落点了点头,“其他的,你俩当给我个面子,不要再问了,好吗?” “好”,我跟逆鳞同时收起了好奇心,坐好,看向台上。 —— 毫无意外的出了意外,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虚拟光幕。 赛事组的人试图阻止,但迟迟没找到发射器的终端。 或许不是找不到,而是有些人也想看热闹。 我们这些参加比赛的学生倒是都惊呼起来,为这次大会中出现的精彩内容而“嗷嗷”的欢呼着“ 光幕上出现的是小小A的简介、履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很快略过后,便是小小A到目前为止的渣男一生回忆录。 说实在的,社会对Alpha和omega之间的肉体行为,无论是男Alpha和男omega还是女Alpha和女omega,都默认是正常的异性恋。 但是男Alpha和女Alpha,男omega和女omega,却被定义为了异端。 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是以Alpha和omega为准的,而不是以男女为准。 所以当出现了小小A渣女Alpha,当然,那个女Alpha被掩去了身份,群情激愤了起来。 但当机械性的画外音描绘出这其中是女生先分化成Alpha,而小小A尚未分化时,下面又多出了几分哄堂大笑和尖酸刻薄的肆意嘲讽。 因为在这里,未分化便默认=omega。 还有那些小小A随意交往男Alpha,却始乱终弃,肆意劈腿的行为。 这让很多人都愤怒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嘴边念叨着“异端”了。 —— 那个刚猛的男Alpha朝着某个角落悄悄地挥了挥手,那个虚拟的光幕便被悄无声息的关闭了。 “是我揍的他,我承认我破坏了比赛纪律,但是我问心无愧。我承认喜欢一个Alpha可能有些离经叛道,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我想问你们的是,同为Alpha,你们接受背叛吗?!” 台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愤。 —— 最后,赛事组撤销了对那个刚猛男Alpha的惩罚。 因为这里有一条普世的观点:Alpha可以背叛,但Alpha不接受被背叛。 第183章 “你应该同我站在一起” 大会草草收尾,人群渐渐散去,像是唱了一场热闹又匆忙的露天戏,顾不上“演员”们的心情,便要匆匆离去了。 逆鳞觉得大快人心:背叛Alpha的下场就该是这样!哪怕他也是Alpha!! 我其实是蛮无语的,就在Ao这已经极其糟乱的身体关系下,竟然还能有“背叛者死”的这面大旗,也算得上是我们这个世界充满包容性吧,各种互相矛盾的程序并行存在,竟然还能丝滑的运行,倒也应和了那句话:天道以万物为刍狗,寰宇以众生为蝼蚁。 天地之大,既容得下所有人的特立独行,也容得下苛刻到骨子里的道德束缚。 有些光亮就是这样,只要你点燃它,举起它,你就会看到黑茫茫的大地上,原来早有人举起过那一秉烛火,在过去,等着未来的你。 我问梁雨落,“你觉得爽快吗?痛快吗?” “现在的我,不觉得爽快,也不觉得痛快,只是对过去那个小女孩的一点点告慰,让她觉得未来有希望。” 梁雨落看着我,宽慰着我,“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很替过去的我开心。” 逆鳞在旁边觉得无语的很,“你们女Alpha就是想太多!我跟你俩讲,不要老是带着脑子去思考一些什么东西,真要思考的话,要不想想咱们晚上吃点什么?对了,我听说隔壁学校有个家伙做了方芝蓬的弱点分析,老火了,咱们晚上吃完饭也去看看,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还在深沉中的梁雨落,她也瞅着我,突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真讨厌啊! 有些人是真的很讨厌啊!! 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在认真的思考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 逆鳞在旁边谨小慎微的躲了躲,试图想要跟上我和梁雨落的思维节奏,“你俩现在这个开怀大笑的意思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没有得罪你俩,是吧?我现在是伤员,我跟你俩讲,身为一个优秀的男Alpha,我请求你俩先不要笑了,怪吓人的!” 我和梁雨落几乎是同时的一人选了逆鳞的一边肩膀,拍了下去。 他表情复杂的轻轻用手分别拍了拍我俩的手掌,斟酌着用词,“姐妹们,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笑了?嘿…嘿嘿…嘿?” “没事”,我收起了笑容,“没事,你可能不懂,怎么说呢?男Alpha有时候还是跟女Alpha不一样,我们两个笑的点,你可能get不到。但没关系,我俩只是随便笑笑,你不要紧张。” 逆鳞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并发表了他的高见,“其实吧,我这个人笑点也是蛮低的,就比如说,如果你俩同我讲omega的胸部是男的比较软还是女的比较软的话……” 梁雨落向我投来默契了一个眼神,俩人同时伸手招呼了一下逆鳞的脑袋,“啪啪”两下。 “啊!!!!” 逆鳞终于抓狂了,他真的是连着两个神级的懵掉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笑的时候不带我!我好不容易哄好自己,同你俩开玩笑了,又直接捶我的头!!!天呐!兄弟,啊不!姐妹也不要做了!!” 真的很好笑哎!! 我看着梁雨落,梁雨落看着我,我俩真的是像被戳到笑穴了一样,疯狂的笑了起来,还顺手把气的要跑走的逆鳞给捞了回来,象征性的捋了捋他的头发毛。 怎么说呢? 在自己的场域里,真的很容易让一个完全get不到核心信息点的人抓狂。 而这种玩法,以前都是看着男人仗着兄弟情、仗着酒桌情来玩弄最亲近的女性朋友,甚至肆意嘲弄她们的不解风情,不懂男人的风雅和品位。 逆鳞真的是被我和梁雨落折腾的很没脾气了,恼火的瞪着面色红润、嘴角带笑的我还有梁雨落,气鼓鼓的,着实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还有,不要随便在我俩面前谈胸部,可以吗?” 我很想严肃的说omega的胸部不应该被调侃,但又很难严肃的说这件事,因为连主流媒体都在做的事情,我挑出来制止别人,就好像是在刻意且刻薄的针对一个男Alpha。 逆鳞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行行,规矩真多,毛病真多,晚上饭那就……” “我俩请客”,梁雨落笑着同他讲。 “这还差不多,你们女Alpha最会伤害我了”,逆鳞就坡下驴,做小卖乖。 他并没有将这种玩闹放在心上,他甚至感受不到那些幽微的、来自于曾经被伤害过,又想要拿来伤害一下男Alpha的恶意,他只是觉得我和梁雨落同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毫发无损的笑话。 在他的心灵和身体上,皆是风过无痕。 有时候啊,真羡慕他。 —— 刚猛男Alpha叫住了梁雨落,说还有几句话要同她单独讲。 但梁雨落拒绝了,“我没有什么要讲的了,我想讲的,刚才也已经讲完了。” “但你被他伤害了,你就不想……我们可以一起结伴去找男Alpha,你也喜欢男Alpha,不是吗?我们……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共同被一个男Alpha伤害过的受害者。而且,我也不会再喜欢男Alpha了,我喜欢omega。” 梁雨落拒绝了刚猛男Alpha的邀请。 “可我们……我们才是……”,刚猛男Alpha的目光扫过我和逆鳞,“这两个Alpha,他们都不会懂你的,你不用遮掩你自己的取向,你应该……” 他吞掉了剩下的半句话,他想说,“你应该同我站在一起”。 梁雨落静静的摇了摇头,“自始至终,我同我的姐妹,站在一起。” “我……我也是姐妹啊”,刚猛男Alpha上前一步。 梁雨落退后一步,语气温和而又有耐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真的,不是同路人。” 第184章 商量着偷溜…… 刚猛男Alpha落寞的离开了。 逆鳞又开始叭叭了,“那个男Alpha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取向一样就能当朋友吗?嘿!!这么一说,那老子朋友岂不是遍布全球了?!” 我跟梁雨落真的是……很想再伸手抽他两下,但都默默地忍住了。 感情逆鳞这家伙,刚才没说话是在认真琢磨交朋友这件事啊。 我由衷地生出了一种,怎么说呢? 心灵的沟通,果然是一件……要求极其严苛的事情。 —— 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仨的日子就比较好过了,而且是相当的好过。 我,轮空了。 梁雨落,竟然也轮空了。 逆鳞嘛,本来他就输了。 这么一凑,仨人还挺走运。 但逆鳞提出抗议,他说他那不叫走运,他那叫正常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前面捣蛋没被逮着也没被惩罚,这给了我们仨继续捣蛋的勇气和信心。 人啊,不怕一个人胡思乱想,就怕一堆人胡思乱想,还恰巧有足够的行动力。 “我们去酒吧吧?你们两个女Alpha,没去过吧?” 逆鳞超开心的提议,因为机甲比赛,所以附近的酒吧聚集了超级多的漂亮的omega,他自己一个人去怕喝醉了被扔大街,所以想拉着我和梁雨落一起去。 “我去过。但我不想去,酒吧太吵了,没意思”,我否决了逆鳞的提议。 “你?你去过?!”逆鳞整个人惊讶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黎韶茹,你去过酒吧?!你竟然…你竟然在这个年龄!哦,对,差点忘了,咱们Alpha所谓的成年年龄被弹性化的定在了分化后。但你也太超前了吧?黎韶茹,你真是人不可貌相,说说,你有艳遇吗?” 我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我是陪几个未分化的男生去的酒吧,他们想去,我就带着他们去了。” “哇哦~” 逆鳞跟梁雨落交换了一下眼神,用那种“果然是个狠人”的表情看着我,“未分化,几个男生,带去酒吧,啧啧,道貌岸然啊,黎韶茹,啧啧啧。” 我看着旁边忍不住给我竖起两个大拇指,并流露出肯定性微笑的梁雨落,无语了,“你俩干嘛呀?我就是带他们几个去长长见识,看你这表情,好像我怎么着他们了一样。” “你没怎么着他们吗?” 原本还觉得我“道貌岸然”、“伪君子”、“一肚子坏水”的逆鳞审慎而又严肃的盯着我,“你居然!没有怎么着他们?!” “我能怎么着?” 我被逆鳞盯的有点浑身发毛,“我总不能一个人那啥他们几个男生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逆鳞耸了耸肩,“送到嘴的肥肉,你不吃,吐了?” “我吃什么吃啊?不要聊这个了!” 我断然拦截住了这个话题,“聊点别的吧,反正酒吧,不去!梁雨落,你要去吗?要不,你俩去,我在外面给你俩看包?” “我也去过,我也不去”,梁雨落看上去对酒吧也没什么好感。 听完梁雨落的话,逆鳞一下子变得悻悻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你俩女Alpha都去过酒吧,就我一个男Alpha没去过,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跟梁雨落同情的拍了拍逆鳞的肩膀,“没关系的,没去过酒吧,不是什么很值得遗憾的事情。” 而且,我想,逆鳞想去的酒吧,大概率不是正常营业状态的那种酒吧。所以就更不适合我们去了。 不过,既然否决了酒吧,那就有必要再想出新的提议。 “哎,不然我们去逛街吧?” 梁雨落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和逆鳞,像是在看两个移动的衣架子。 嗯,就是那种可以挂衣服撑子的衣架,不是说我和逆鳞的身材像衣裳架子。 逆鳞大大的打叉!双手双脚的打叉!! “我都没陪我的omega去逛过街!我不同意!!” 我也小小的打了个叉,“我不太喜欢逛街耶,不好意思,但是……我可以陪着逛街的,时限在两小时之内,可以吗?” 梁雨落叹了一口气,“那算了,我自己逛开心了,你俩跟在后面不开心的话,我逛着…也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 我们三个同时叹了一口气。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那种全息立体沉浸式,还可以选择角色视角的,我之前有看过宣传,但是我从来都没看过那种电影。” 说到这儿,我有些情绪低落的补上了一句,“太贵了”。 我们这个世界里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但还好,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去感受了。 梁雨落能明白我的想法,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有看过宣传,同样没去过”。 “很贵吗?” 逆鳞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和梁雨落,觉得我俩是吝啬的Alpha,“也还好吧?而且也就噱头足了一点,还什么沉浸式,什么选择角色视角。我之前跟omega约会的时候就去看过,也还行,就可供选择的角色尺度……太低了。” 逆鳞顿了一下,试图总结性的发言,“技术没有达到Alpha审美的高度”。 梁雨落和我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甚至开口吐槽他,“你就想白花花一片,是吧?” “那倒不至于,一大片就行!” 逆鳞愉快地一边比划着摇动身体,一边朝我和梁雨落来了几个开心的wink。 哎,世界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去看电影? “要不,我们去看个这种的电影,怎么样?” 既然梁雨落没有什么抵触情绪,我就又重新问了一遍。 梁雨落点头,表示同意。 逆鳞思考了一下,决定再给这种电影技术一个机会,“行。不过,咱们三个Alpha去看电影,会不会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 “奇怪在……”,逆鳞想了想,决定卖个关子,“既然你俩都不答应去酒吧,我为什么要直接给你俩答案?到电影院去直面惊喜吧”。 第185章 全息、沉浸式、可选角色的电影? 我们仨就这么愉快的向着电影院进发了。 期间,逆鳞还因为梁雨落超高的回头率而把我挤到了一边。 “雨落,你有没有觉得,虽然我们俩都是Alpha,但是……咱俩超搭的。我不介意和你谈一场AA的……爱~” 说到这儿,逆鳞还比划了一下他跟梁雨落的身高,“而且,你不觉得,咱俩是最萌身高差吗?” 梁雨落抬起头来,对着逆鳞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过来一点”。 “嗷!!!!!” 逆鳞抱着遭受重创的下半身差点没滚到地上,还是我扶了他一把,才将将稳住身子。 他就势一转,攀到我身上开始嗷嚎,“谋杀亲……” 我反手就把他准备脱口而出的胡言乱语给扼杀在了摇篮里,死死的捂住了他想要发声的嘴。 身子微微蹲了一下,用手臂锁住他膝弯,用力往上一送,就这么默默地把他扛在了肩上,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梁雨落。 还没走几步,逆鳞就不止是下半身不舒服了,他又开始抱怨起来,“我的胃,我的胃,不不舒服,不舒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不得不停下来,把逆鳞竖在了地上,上下打量着他表演哑剧般的痛苦挣扎,“你说你惹她干嘛?” 逆鳞一边扶着我,一边同我继续往前走,“梁雨落这么好看,我嘴上沾沾光怎么了?而且,咱不都是朋友吗?” 我无语的歪过头瞥了一眼逆鳞,决定不管他了,让“朋友”自己走吧。 我紧走几步就追上了梁雨落,她抬起头来看我,笑意盈盈,“你看着也觉得很爽吧?” “嗯”,我微微侧过身,低头看着她,“嗯,有些道理,确实需要换种语言帮他悟”。 逆鳞在后面“嗨哟”“嗨哟”的喊着我和梁雨落没良心的话,但见我和梁雨落根本没有停下来要等他的意图,索性拍了拍身上没有的尘埃,微微展了展肩膀,小步追了过来。 梁雨落用上目线看着逆鳞,带着一丝玩味,“还犯贱不?” “不敢,不敢”,逆鳞急忙摆手,“咱们之间,保证不犯,下不为例。” 逆鳞说的信誓旦旦,但我和梁雨落没一个人信他。 不过,最起码,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可是这种细微的、有礼有节的分寸,分明渗透在了我和梁雨落幼时的教育之中:公开场合要给Alpha面子,不准随便开Alpha的玩笑,以Alpha的感受为先…… 我们一直在学着尊重Alpha,一直到发现原来Alpha不用学习尊重我们。 ——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方芝蓬?” 这还没到电影院呢,逆鳞就已经自我调节好了,开始乐颠颠的到处乱瞅起来,“快看,快看,那是不是他?” 关心他干嘛? 我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但还是顺着逆鳞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哎,还真是他,他在干嘛?也是偷跑出来的吗?雨落,你快看”。 梁雨落也瞥了一眼,“他?他不是有比赛的吗?” “嗯?他有比赛?那他现在是干嘛?趁着比赛空档管不住身子,出来那啥?” 逆鳞自己推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哇,没想到,原来方芝蓬是一个性……” “咱不管他了,他爱咋,咋去吧,咱看电影去吧?” 我真的是服了逆鳞这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下半身的…… 哎! 逆鳞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和梁雨落,“你俩先去,你俩想看啥电影就看啥电影,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一句,逆鳞已经化身“名·机甲学生侦探”朝着方芝蓬的方向,于众目睽睽之下“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我真的,我觉得吧,算了,我不觉得了,我看了一眼也是神色无奈的梁雨落,我俩决定去选电影了。 至于逆鳞,就看他那被路人侧目的“侦探”状态,应该是会回来再看电影的……吧。 —— 我和梁雨落站在电影院的人工售票台前,俩人这才明白逆鳞“卖的关子”是啥。 “所以,没有三个Alpha的单独观影房间吗?” 我不死心,重复的问售票员,“就只有Alpha和omega、Alpha和beta,beta和beta,omega和omega,beta和omega的这些性别组合吗?” 售票员点了点头,“对,我们只为上述的性别提供单独的观影房间,至于Alpha和Alpha、Alpha,这种搭配的话……” 说到这儿,售票员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脸都快要维持不住平静而又冷漠的状态了,“如果只是你们你们两位女Alpha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调整一下,其实也是可以的。但……但如果同你们二位在一起的是一个男Alpha,不好意思,我们……” “为什么啊?” 我不想在公开场合闹事,但是,为什么啊?! 梁雨落也生出了和我一般无二的情绪,“对啊,为什么?” 售票员有些尴尬,她是beta,她只是在执行这项规定,并没有掌握太多的这项规定背后的理论或者法理支撑。 她甚至有些犹疑的建议我和梁雨落先选定电影,等那位男Alpha来了之后,她上报经理,看看能不能在规矩之外帮我们开一个单独的观影房间。 售票员还试图安慰我和梁雨落,“如果经理也没有办法的话,要不就选择公众观影区域?在公共观影区域,我的权限是能够帮三位调到同一排邻座的。你们看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我跟我梁雨落同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有三个人单独的观影房间,但公众区域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售票员见我们的表情有了松动,急忙补充道,“在公众区域观影的话,我们员工是有内部折扣的,到时候还可以帮你们两个女生打折,啊不,你们三个人打折,你俩看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嗯”,我是同意的。 梁雨落也觉得这个解决方案很好。 售票员轻嘘的一口气,“好的,那你们两个先在休息区域好好选一下想看什么电影,然后再过来买票,可以吗?” “直接选,不行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售票台前选择。 售票员语气温柔的同我解释,“我们这儿的电影,根据沉浸观影时间的不同,区分了不同的大类。在时间大类之下,才会区分不同的电影种类,像爱情、动作、悬疑或者其他的。” 说着,售票员分别递给我和梁雨落一个可以弹出虚拟选择画面的平板,“你们选好了电影,随时可以开场,观影时间是由你们来决定的。” —— 我跟梁雨落在那儿认真的挑选自己想看的电影。 “咱选这种互动式的还是沉浸角色式的,还是普通的?” 我看着虚拟画面上一页又一页的丰富可选的电影,“我看前两页是每个电影都想看,这又翻了两页是觉得哪个都没有太大兴趣了,要不你挑一个?” 梁雨落认真翻找着考量,“战争的?战争的就算了,看了反而更紧张,没办法放松了。冒险的?冒险的也不行。哎,这有古时候封建后宫搞争斗的,你要看吗?” “看那个吗?”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个也太费脑子了吧?我对那种一句话就有八百个意思的,脑子跟不上。再说了,后宫的肯定都是女omega斗来斗去的吧?不如……” 我话还没说完,梁雨落就“唰”的在她的虚拟屏上滑了一下,将她想选择的那部电影滑到了我的虚拟屏上来,“哦,这个朝代啊?那不就是女Alpha当皇帝,然后后宫选了全是男omega的吗?哦哦,还有男beta,哎?这些女Alpha的将军们都还蛮帅气的嘞,这部电影的人气好高啊。不过,这属于沉浸式长剧情的吧?这好像……需要耗费现实时间14个小时?” 看到这里,我又重新抬头看了一眼梁雨落,“这要14个小时?” “嗯,备有不同价格的营养液,要选这个吗?” 梁雨落说着这些,又滑给了我一串后宫男omega的经典情节的动态照片,“你看,当皇帝选宫内侍郎的机会可不多,要不要过把瘾?” 我粗略的滑了一下,眉头瞬间紧缩起来,“这个皇帝她光选宫内侍郎就选了两个半小时?咱们看这个电影,有两个半小时要光看这些形形色色的各类男omega?哦哦,有才艺,有床上技能展示,还有绣工,还有……但这也用不着两个半小时吧?” 我不是不想感受一下当古代皇帝的威严,问题是两个半小时干看着,对一堆晃来晃去的男omega流哈喇子?就算他们光着,那也是干巴巴的对着画面流哈喇子的啊。 而且这电影里还要品菊? 呸! 我才不品!!! 谁他大爷的爱品,谁去品!!! “咱不看这个吧,等哪天这个电影出什么精简版,咱再来看,我还以为这皇帝她成就辉煌伟业呢,她天天就光知道找omega,这……这不合理!!!” 梁雨落沉思了一下,“其实这也有纯皇帝干事业的纪录片型电影,但是这个……至少45小时以上,主要内容就是处理君臣关系、母女关系、夺权、弑父杀兄、巩固江山,减徭役、减赋税,除水患,平战乱,左右邻国关系,纳敌国之子入宫,喜迎嫡子们,携众嫡子踏青,广纳良才……” 梁雨落喘了一口气,“这皇帝她要真干事,那就真的是纯干事了,桃色属性太少了,大家看的都没劲。还有,这里面光是处理奏折,嗯,7个小时,纯批各类奏折以及处理上报的大大小小的问题,还有早朝跟不服气的臣子们嗷嗷吵架,还有干架,要除死臣子,被求情,网开一面,罢免臣子,贬官臣子……就全是干巴巴的在过政治人生。” 我眨了眨眼,“咱还是别看皇帝了吧,她这日子也不是一般人能过得了的,这上面说她一天光开各种会议,就得开八九个小时?” “对啊,她是个历史上很有名的贤皇,自然要兢兢业业、为国为民。” 梁雨落说完这些,默默地把这部纪录片型的电影给滑走了,“要不还是看当下最火的那些电影吧?这个怎么样?开局是乞丐的我,如何通过娶富商的omega女儿逆袭成皇帝,这个爽的得呢!” “要不,还是等逆鳞来了之后,也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我面对着这庞大的电影库,反而有些畏惧的不知道该看哪一部了。 “也行,实在要是选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去看各类自然景观吧,很感同身受的。” 梁雨落也觉得貌似很难选出既爽又能放松的电影,索性找起纯风景片的电影来。 “是有各个星球风景的电影吗?” 听梁雨落这么一说,我也在我的虚拟屏幕上滑找起来,“我觉得行,哎,这有部3小时带你环游整个近地星系,你看?” 梁雨落凑近过来看了看,“这部可以,这好像还有一点点人文的介绍,不多,大部分都是纯欣赏景色的。” “嗯嗯”,我觉得这个可以,时间又不长,看完之后,也算是放松了身心,因为根本不用动脑子。 我俩刚定好了电影,就看见逆鳞那家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凑到我俩跟前来,用气声说着,“你俩知道吗?你俩知道方芝蓬去干嘛了吗?他去找omega了。” 呃…… 我真的要被逆鳞这副德性给气笑了,“他是Alpha,他找omega,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俩不懂,是那种需要给钱才能进的那种……酒吧”,逆鳞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他千辛万苦才打探到了国家机密的表情。 逆鳞他真的,没救了。 第186章 “邪恶之星” 逆鳞想拉着我和梁雨落同他一起去跟踪方芝蓬,伺机抓住他的小辫子,用以要挟他退赛。 并美其名曰,“我这是要维护比赛的公平性”。 “我拒绝” “我也拒绝” 我跟梁雨落的答案是一样的,我们难得出来玩一次,管他方芝蓬是要去干嘛呢,跟我们又没关系,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违法犯罪的话自然有Ao管理局的人去逮他,我们何必去趟那个浑水。 逆鳞很烦躁,他原本以为我俩会积极响应他的,所以才跑回来搬救兵,“你们俩怎么可以这样?我跟你俩打保票,他肯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一把揽住了逆鳞的肩膀,“凌凌同学,不是我和梁雨落不想去。而是你想想,咱们三个闲着没事干去蹲他,要是真蹲着什么,那也就罢了,要是你的直觉出了错,啥也没蹲着,咱这半天不就废了吗?依我说,你神经不要那么紧张。” 梁雨落也劝逆鳞不要一时脑充血,“就算真抓住他小辫子,他去那种场合,他去和omega睡,依咱们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来看,你觉得这种程度,会让他退赛吗?” 原本还跃跃欲试、热血沸腾的逆鳞像是被我和梁雨落轮流泼了一盆冷水,情绪也不由的冷了下来,“倒……倒也是,你俩说的……没毛病。那咱看什么电影?” “星系风景片,怎么样?” “你俩挑了半天就挑了个星系的风景片吗?” 逆鳞有些无语了,泄气似的提议,“挑点Ao的动作片也好过星系片吧?” “可跟不穿衣服相比,我喜欢看纯风景” 我是真的不太感兴趣,我承认性的吸引,但也得承认我有不被吸引和不想看的自由吧。 逆鳞求助似的转头看向梁雨落,“其实……女Alpha和男omega,我也是可以的”。 “看风景片吧,看自然的鬼斧神工,看宇宙的大千风景”,梁雨落说出了最关键的点,“好看的电影,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咱们没那么长时间,纯放松的话看风景片,很适合。” 逆鳞想了想,逆鳞有了主意,“看风景片,我同意。但是我先声明,我不太喜欢看风景片,所以看完之后,你们陪着我再去打探一下方芝蓬,怎么样?” 我跟梁雨落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看完电影,应该先去吃饭吧?我觉得应该先吃完饭,然后再……” 我话还没说完,逆鳞就已经抛给了我和梁雨落一人一个东西,我下意识地接住,看了一眼,“孟凌凌,你……” 我手心里的是一枚高级营养剂,是极受欢迎的混合口味。 看来,逆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去“追杀”方芝蓬了。 —— 因为逆鳞实在是太想抓紧看完电影就走人了,所以我们三个就被安置在了观影的公众区域。 说是公共区域,其实就是几十台各自独立的观影装置摆在一个超大的空间内,观影装置与观影装置之间没有隔档罢了。 这与单独房间的观影装置有所不同,显得比较笨重一些,并不能很亲昵的窝在一起。 在工作人员帮助我们进入各自的观影装置前,逆鳞愉快地同我和梁雨落挥了挥手,“三个小时后见”。 嗯,三个小时后见。 —— 浩瀚宇宙,广袤无垠,就那么寂静无声的存在了千千万万亿年。 我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看这种风景类的纪录片,我还是蛮喜欢的,喜欢看各个星球不同的景色,喜欢看各个星球上存在着的生命,喜欢看它们各自族群的繁衍、生存和争斗。 我讨厌战争,但并不介意成为动物生存的看客。 从我跳跃到我之上或者是转承到我之下,总会忍不住生出一丝疏离和淡漠。 我跟着星系纪录片看到了绿色的星球,看到了鲜花星球,看到了璀璨的珠宝星球也看到了人类命名为禁区的“黑色星球”,当然也可以叫“邪恶之星”。 其实那颗星也没啥好邪恶的,只不过上面有超出已知当量万倍的超级辐射体,能直接“进化”任何靠近的生物。 而那种“进化”也只有两个方向: 死亡以及死亡后身体某类细胞的超常繁衍,然后死亡。 活着,但却是作为一种畸形的“污染源”般的存在而活着。 总而言之,那颗星球本身没有什么过错,只不过,它上面的物质会伤害到人类,所以就成了“邪恶”本恶。 还有一些所谓的矿产星球,那里有各种森严的驻军。 纪录片里介绍了那些矿产,还有一闪而过各种漂亮矿产成品,好美。 还有一些私人的星球,也在得到星球主人许可后进行了拍摄,并标注感谢了。 我真的是,一边看一边大开眼界,居然还可以有私人的星球?! 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星球哎,居然可以是私人的?! 好羡慕啊,感觉像是……既美丽又充满自由的…… 等等,那不就是法外之地吗?! 我看到这里时,心都跟着变凉了许多,急忙用联络器搜索出了相关的法律才肯作罢。 我相信法律会禁止那些人把星球变成真正的“邪恶之地”的。 里面最最可爱的是蘑菇之星和猫猫星,还有矮马星球,空空鸟星球,还有一种小暖兔的星球。 那是一种很可爱的小兔子,严格意义来讲,它并不算是兔属,只是长得很像小兔子,是一种食草、食光类的小动物。 它们白天会吃草,并且晒太阳,而它们的毛发内有物质可以吸收光线。 等到晚上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就会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柔和光线,同它们的体温一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所以叫暖兔。 真喜欢啊,好想要。 我想要去采蘑菇,想要猫猫星里不掉毛的那个高贵品种,还想要能驮超出自身体重几十倍重量的小矮马,还想要那个空空鸟,好可爱。 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我就不是那种超级吸引小动物的体质呢? 说起空空鸟,我觉得它们简直是进化意义上的杰作。 它是一种雄性鸟类超乎寻常华丽且优雅的鸟儿,它的智商很高也很亲近人,甚至个别的雄性鸟类在向雌性求偶失败后,会选择其他物种作为它们的求偶对象。 它们会依据不同颜色羽毛来跳不同的舞蹈,以测试被求偶对象的喜好,然后会根据求偶对象喜好将哪些不被选择的羽毛挨个拔掉,等再长出羽毛时,就会变成求偶对象喜欢的颜色。 可以说,它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求偶对象按须定制自己的羽毛。 它们唱歌也好听,有些还能学人类讲话,但只会用学来的东西取悦自己的配偶。 但是,对待空空鸟是有禁忌的,那就是不能伤害它们的雌性同类。 这很奇怪,尽管雄性之间充满了竞争和淘汰,却依然要守护那些在人类眼中看上去既灰扑又狼狈还会傲慢的踱步等待雄性喂食的雌性。而喂食动作慢的雄性则会被雌性时不时的啄脑袋以示警告。 有人因为家里同时养着雌雄两只空空鸟,见雌空空鸟“伤害”雄“空空鸟”,便用棍子敲打雌空空鸟。谁料到竟然得到了雄性空空鸟的强烈反抗,逮着机会竟然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就因为他敲打了雌性空空鸟。 所以有些人也会用“空空鸟”来形容一种盲目的对雌性的“谄媚”和“献媚”。 但我觉得空空鸟真的好可爱,又好看,又漂亮,它们在天上飞翔的时候,就像是一小片展翅翱翔的彩虹。 这些星球里面还有一种特别受omega欢迎的贝类,叫固颜贝。 它们的个头都很小,成人指甲盖大小,壳是那种半硬半软的状态,在繁衍季会变得超级柔软。 这种固颜贝大都是白白的。 从这种贝壳里面提取的一种物质在洁面后将人的面部冷敷到一定温度,再配合特定的光谱的辐射,可以锁定面部细胞的状态,达到稳固容颜的目的。 据说效果十分显着,也因为太显着了,差点把固颜贝捕捞到灭绝。 后续据说又出了固颜贝的超强提取物,号称什么“一针即可留住你的完美容颜”,超贵。 纪录片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应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完美的存在,要是让它们自己选择是活着,还是死掉成为超贵的固颜神器的话…… 嘛,是不会给它们任何自由选择机会的!!! —— 好不容易欣赏完了星际间各个星球那千奇百怪的美景和各类生物,刚从观影装置里走出来,就看见逆鳞在旁边一边踱步、一边等待了,“出来了?就差你了,走走走”。 真无趣啊,我们竟然要去蹲方芝蓬?! 看着逆鳞脸上的势在必得,我只觉得我今天命好苦。 再看一眼旁边同觉得命苦的梁雨落,她安慰我道,“咱们这也算是去……为民除害了,真要是把方芝蓬搞下去,这比赛不就反而公平了吗?” 好吧,我承认,梁雨落说的有道理。 逆鳞在旁边催催催,催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着急去找方芝蓬办事呢。 —— 我们仨站在了收费酒吧的门口 嗯,就这么干站着。 至于要问我为啥干站着,原因很简单,门口那俩门神说“一人两万”,不然不让进。 一人两万,我们看电影才一人两千五,还觉得贵的在滴血,现在跟我们要一人两万?! 呵!! 里面就算有一群omega在那儿表演倒立喝水,我也不进去!!!! “咱……咱进去吧?” 逆鳞说这话的时候,嘴都软了。 我跟梁雨落沉默而又主动的向他伸出手来,“一人两万”。 还不等逆鳞说话呢,俩门神之一已经先开口了,“其实,我们这儿如果带伴的话,一个omega可以减三千。你们要是真的想去里面玩,可以多叫几个omega来,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打打折。” 我刚想跟梁雨落说,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 但梁雨落已经把我拉到旁边来了,因为我们三个Alpha杵在那儿,比门神还门神,挡住了那些想来找找小乐子,发发小财的omega们的路,吓得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的omega默默地绕道走开了。 很明显,那俩门神并不太想与我们产生直接的冲突。 逆鳞不死心,试图用自己临时的残疾换点同情,“两位大哥,你看我都……我这都没个半条腿了,这不能算一个完整的Alpha了吧?你们能再便宜点?就我一个人进去也行,她俩在外面等着我”。 俩门神不说话,四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做出了一点点让步,“最多能让那个最漂亮的小Alpha进去瞅瞅,她好看,至于你俩……” 咋滴?! 看啥看?! 那俩门神对视了一下,神情严肃,毫无还价可能性,“还是两万!” 逆鳞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梁雨落的身上,“雨落女神,你就是我的神!!拜托你了!!”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梁雨落真的是被气笑了,啊不,也许是被那俩门神的美貌肯定给逗乐了。 最终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行,我去转转,瞅一眼就出来”。 那俩门神同意的让出出来,其中一个门神跟着梁雨落一块进了酒吧。另外那个门神看着我和逆鳞,用眼神示意我俩把位置顶上。 然后,我们仨就默默地在酒吧门口站成一排。 我和逆鳞还有样学样的挺胸、抬头、抱臂。 再一看,人家门神的肱二头肌好壮啊。 我俩偷偷的把衣袖撸了上来,给大臂来了几下强有力的运动,努力让它充血,显得很壮的样子,煞有介事且神情严肃的站在那儿,蔑视一切。 逆鳞还偷偷问他旁边的门神,“大哥,你这一位Alpha就收两万,那你一天看场子的钱多少啊?还招不招临时工啊?你看,我肌肉也是很发达的,而且你看我朋友,女Alpha,这肌肉,也壮的很呢!” —— 在梁雨落回来之前,逆鳞成功收获了私人贿赂五千块钱,至于这钱咋来的,逆鳞不让我说。 第187章 逆鳞那被扼杀的赚钱捷径 梁雨落进酒吧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同俩门神表达了一下感谢,拉着我和逆鳞就走了。 等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梁雨落才开口,“里面玩的尺度太大了,方芝蓬如果真在里面玩的话,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说完这句话,梁雨落拍了拍逆鳞的臂膀,“你别想去抓方芝蓬的小辫子了,光外面这俩门神就很够看了,里面维持所谓“自由”秩序的人,更多。” 听梁雨落一说尺度大,逆鳞来劲了,“我刚才赚了五千,我现在进去只要一万五。要不,你俩在这儿等着,我也进去闯一下?” “五千?”梁雨落不明所以的看着逆鳞,又看向我,眉头都拧了起来,“他就这一会儿工夫,这是在酒吧门口开张了吗?这是?!!!” 呃…… 我不太想说,实在是感觉逆鳞有时候也挺令人难堪的,“他……” 他试图通过让路过的omega们摸腹肌以及送吻、屈膝半跪的方式来赚取两万块钱的酒吧门票钱。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居然成功了! 他居然成功了!! 其实说实在的,那个时候仅剩的那位“门神”和我都是有些动摇的,但…… 算了,人啊,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花钱的……吧。 所以有些人也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奇怪的方式来赚到钱……吧。 怎么说呢?有些人、有些时候赚到钱,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勇敢,足够豁的出去,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社会结构保障了他,使他即便豁出去也不会承受任何的舆论谴责,反而会得到舆论赞美。 就好比说,同样的事: 一个omega这样做,叫站街。 一个Alpha这样做,叫释放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 —— 既然梁雨落都说里面尺度大了,那必然小不到哪里去。 我神色有些遗憾的看向逆鳞,希望他能够收敛起这份如同明星私生般的狂热,“到此为止吧?” 逆鳞叹了一口气,语带遗憾,“你俩说,我来这边兼职的话,一天能赚多少钱?” 果然是个没救的家伙! 但不管怎样,好歹是劝住了,而且挣着钱的逆鳞也开始考虑擦边这种来钱快的活计,“我觉得我很受omega欢迎,我这张脸,我这身材,太适合给omega们发福利了。” 发你个毛线红利!! 社会对他这种Alpha的最大托底就是毫无社会舆论压力,不管他再怎么疯狂的展现自己的身材,都不会有人去疯狂的辱骂他丢了Alpha的脸,也不会有人去谴责他全家,当然也波及不到我们这个专业,我们这个学校,只会有人疯狂的想要将他推上“神坛”。 逆鳞很遗憾,逆鳞觉得他找到了一条发财的捷径,却得不到我和梁雨落的支持。 “说不定我这种微残的状态,更能杀出重围呢?” 逆鳞试图说服我和梁雨落,却被我和梁雨落联手扼杀了他这种不良思维。 “太遗憾了,我这么优秀的身材只有我的omega能欣赏了。话说,你俩要不要欣赏一下?我不收你俩钱,免费的哎”。 “滚吧!!!” ——— 我们仨就这么愉快的准备回去了。 但当我们路过一个酒吧小巷时,里面传来了Alpha喘息和求救的声音。 逆鳞想看一眼。 我不想看,我有点困。 梁雨落无所谓,她觉得瞅两眼也行,不看也行。 想:不想:随便 1:1:1 现状就是我跟梁雨落在巷子口那儿等着,逆鳞过去瞅两眼。 很快,逆鳞就带着好消息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你们猜,那个Alpha是谁?!” 我看着逆鳞的满脸笑意,心道,不好,这下晚上的悠闲时光要彻底完蛋了。 “方芝蓬?” 我从善如流的给出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趁我跑过去的时候,偷偷跟上了?” 逆鳞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猜就猜到了答案,觉得我是不是在作弊。 这答案就写在了逆鳞脸上啊! 他那小人得志、狡诈非常、志得意满的眼神里写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方芝蓬! “走,咱们去拍他的小辫子”,逆鳞一边兴奋到手都有点抖,一边从他的兜里掏出来了三个Alpha的信息素隔离贴。 “你怎么会有Alpha信息素隔离贴?” 梁雨落有些诧异,通常来说,Alpha随身携带抑制贴才是正常状态,为什么逆鳞会携带有隔离贴? 逆鳞尴尬一笑,他看了看我,“这件衣服里恰巧有,是因为……因为来机甲特训学校之前的那个学校里,有一点点小的事故,所以……我这件衣服里放了一些Alpha的隔离贴。” 我知道了,看来那次教官没少教训他。 除了抄200遍Abo手册,估计也让他买了不少隔离贴,揣兜里,免得这家伙脑子里时时刻刻想的都是omega假扮Alpha进入军校的白日梦。 我们仨贴好了隔离贴,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的向着小巷深处走了过去。 逆鳞调出了他的联络器,弹出一个0.5克拉钻石般大小的飞行摄像记录钮,360度的全景记录中。 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想啥来啥,简直是幸运到家了! 我们仨躲在了几个破旧木箱的后面,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方芝蓬身体虚弱的靠着墙,被一男一女攀附着。 我们刚才听到的喘息,其实是三个人混合的喘息声,但是貌似只有方芝蓬还有理智在努力求救着。 我刚想他为什么不用联络器求救,就看见他那两个光秃秃的手臂,啥也没有。 这是啥情况? 然而根本来不及我思考,逆鳞就已经兴奋不已了,“快看,快看,要脱他裤子了”。 第188章 柚子味的烈酒还是腐烂血液? “救我……” 除去方芝蓬虚弱的呼救声和那俩人越来越大声的喘息外。 我们仨还在那儿探头探脑,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唠着嗑。 “你说他仨啥时候开始啊?” 从逆鳞刚才两眼冒光开始,我们跟梁雨落就盯着方芝蓬的裤子,看看它到底啥时候跟方芝蓬的下半身说再见。 “对啊,这脱个裤也太慢了,凌凌,你去脱。” 梁雨落用胳膊肘搡了逆鳞一下,“让他们节奏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逆鳞安抚似的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我和梁雨落不要太着急,“这跟看电视不一样,它不能快进,你俩懂吗?咱们得给他们三个人空间,懂吗?” “行吧,可问题是方芝蓬一直在喊‘救我’,他也太不投入了吧?” 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妙,但因为贴了Alpha用的信息素隔离贴,感知不到那仨人的信息素,所以也摸不准这个进度,但总觉得方芝蓬作为Alpha也不至于老喊“救我”吧? 这作为情趣的话,也太单调了点,不是吗? 逆鳞其实也有点急,“我就没见过这么磨磨唧唧的Alpha,行不行,上不上,给句准话!” 大概是因为逆鳞太着急了,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音量格外的大,导致那边原本还有气无力喊着“救我”的方芝蓬眼睛一亮,又眯了眯眼,连神志仿佛都清明起来,“孟凌凌!” “哈哈哈哈哈”,逆鳞用眼神示意我和梁雨落先躲起来,他脚步夸张的走了出去,身形刻意的踉跄着,用着事不关己的语气说着,“今天天气真好,真巧,原来我散步的小巷里有人在发热,好巧。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逆鳞捶了捶胸,眨了眨眼,双手“biubiu”的挑眉带笑说着,“兄弟在这里祝你百发百中,走喽~” “孟凌凌,救我” 就在逆鳞转身要离开的刹那,他听到了方芝蓬的声音,气的皱着眉头又把身子给转了回去,“不是,方芝蓬,你仨在这儿玩强制的情趣play,能不能不要带上我的名字?!你们仨在这儿天当被,地当床的,别把我挂嘴边上!” 想想还是很生气,逆鳞决定趁机揍方芝蓬一顿,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不揍白不揍。 但当逆鳞靠近方芝蓬的时候,那一人一女竟然喘息着向逆鳞攀附而来,而当那两个人抬起头来时,脸上是满满的情欲和身不由己的眼泪。 哎?! 这下,连逆鳞都有些慌张了,不是在玩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的强制play吗? 这啥情况?! 那两人攀着逆鳞的身体就这么往下坠,逆鳞也不得不跟着蹲了下来,他看着靠着墙壁缓缓跌坠着坐下的方芝蓬,这才意识到事有蹊跷,很不对劲。 逆鳞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什么人,他眼珠子一转,“落落,茹茹,稍微遮遮,过来看看,不太对劲。” 什么落落? 什么茹茹? 我刚听到逆鳞这么喊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吐槽他,但当我跟梁雨落交换过眼神后,俩人默默地扯了点衣服遮住了下半张脸。 虽然说如果真有什么阴谋的话,要暴露也早就暴露了,但……但还是……还是稍微遮掩一下吧。 —— 当我靠近方芝蓬的时候,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腐烂血液的信息素气息,这是? 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不对啊,我贴了Alpha信息素隔离贴,怎么会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 我想了想,下意识地反手揭掉了后颈上的隔离贴,重新凑到他身前轻嗅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是柚子味的烈酒,那腐烂血液的是什么? 该死!! 我突然拍了拍脑袋,“雨落,逆鳞,你俩先带着那两个人离远一点,方芝蓬现在这个状态非常不对劲!” 逆鳞扶着那个男生,他嘴上还想叭叭我为什么擅自揭掉了Alpha信息素隔离贴,就被扶着女生的梁雨落拽了一下,示意他同自己一样快速离开。 “好吧”,逆鳞点头同意了,“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咱仨一块揍他!” 还想着揍呢?! 真是服了逆鳞了。 —— “方芝蓬,你能听得到我吗?” 方芝蓬颓唐的靠着墙壁,耷拉着个脑袋,头发遮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情。 “你现在的信息素出了问题,我们可以把你送去医院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吗?” 他喘息了一会儿,“不去医院,帮……帮我”。 帮他啥啊?! 大哥,您说句话啊!帮你啥呀?! 我极限考虑了一下,从兜里抽出刀来就准备拉他裤链。 方芝蓬一把抓住了我,“你……你要干嘛?” 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很好解决,两条路:阉或者放血。 大哥,您前面都撑起来了,我这不准备一劳永逸的帮您吗? 方芝蓬死死的抓着我,我只能默默地去问搁我精神世界里待着的黎诺,“诺啊,姐有点事想问你,你忙着呢吗?” 黎诺打了个哈欠,根本不用我把问题问出来,“他被人下了……很大剂量的药,强行活化他的Alpha信息素的,按理说交配就可以解决了。但……” 黎诺放开了它的感知,不一会儿就给了我答案,“怨不得,外面那俩家伙是未分化的,也被下了药。估计是有人想抓他的把柄吧。我觉得放血挺好的,你试试,我之前有过这种想法,但没有实践过,你试试,让我也看看放血能不能让那玩意儿变软。” 果然,当一个人的想法被另外一个机械生命赞许的时候,就会充满动力。 我两眼冒光,啊不,何止是冒光,简直是冒火的拿着小刀对着方芝蓬的下半身跃跃欲试,连黎诺都悄无声息、隐藏身形的飘在了我的身边,准备揭晓答案。 但方芝蓬却一把抓住了我握刀的手腕,语气虚弱地说着,“不要”。 我很犹豫,我非常想要仰天长笑,然后充满蛊惑的对他说: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的。 但又觉得,既然他都说了“不要”,那也只好就此作罢。 黎诺很失望,我也很失望,我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准备把他从我的手腕上挪开。 但那一丝腐烂血液的信息素却如同鬼魅般的缠了上来,顺着我的手腕蔓延而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第189章 熟悉的信息素 好熟悉的信息素 等一下,那不就是白毛那家伙二次暴走时的信息素味道吗?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巧合呢? 我看向黎诺,示意它过来感受一下,它摇了摇头,“如果是信息素的话,除了你的,其他的人我感知不到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具备这种感知能力。” 好吧 不过,方芝蓬身上有这个味道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信息素暴走了啊? 我想抽回我的手,却被方芝蓬紧紧的握住了。 我看着那仿佛已经具象化了的腐烂血液信息素,忍不住想要用我的小刀将它割断,不,或者说将方芝蓬的手直接割断,不是更好吗? 但我的想法跟我的身体好像没有商量好要不要一起行动,因为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丝丝缕缕的嫩枝就这样从我的手掌中蔓延出来,攀爬着吞噬掉了那些在我眼中略带血色的信息素,然后消散了。 我疑惑的看向黎诺,想要让它给我一个答案,“这又是什么情况?” 黎诺踟蹰着摇了摇头,但却非常肯定而又急切的抓住了我的手,“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找个地方搞定让你逐渐实体化的茶树在精神世界里扎根这事。” “那它,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它在吞噬那些血腥的……信息素。” 黎诺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种茶树嘛,爱吃点血肉,倒也不是啥大问题。” 啊?! 这树,它还不是吃素的?! 哎 行吧,行吧,爱吃啥吃啥去吧,别吃坏了“肚子”连累我就行。 随便吧,反正信息素这玩意儿已经彻底超出我的认知了,随便它爱咋咋滴吧。 —— 方芝蓬一直不让我对他的下半身下刀子,这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僵持着吧? 其实我很想劝他两句的,那玩意儿戳两下又死不了,怕什么?! 复古网游的广告词不是说过吗? 是兄弟就来砍我!! 我来了!!! 我用那种令人脸色发烫的灼灼目光盯着方芝蓬,试图让他明白我对他的心意:拜托了,让我来吧!我的小刀已经准备好了!! 他执着的握着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滴泪就那么从他的眼角滑落。 啧,真是个麻烦的男Alpha。 —— Ao管理局的人来的很快。 “咔!咔咔咔哒!” 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的声音,从巷口那儿传来的。 然后拉起了警戒,扔过了Alpha注射用抑制剂。 我只来得及听抑制剂划过空气的声音,反手把它接住了。 没办法,方芝蓬把我的手抓的太牢了,我既没办法站起来,也没办法把脖子扭出去180度,只能这样接了。 我把抑制剂拿给方芝蓬看,“这是刚刚Ao管理局的人扔过来的抑制剂,我帮你打上,你先松开我的手。” 方芝蓬轻轻勾了勾手指,让我把抑制剂放的离他近一点,他现在已经快憋到极限了,但又不敢有所动作,又怕我是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忽悠它。 等他看清之后,他才松开了紧握我的手,让我帮他把Alpha抑制剂注射到他的胳膊里。 我让方芝蓬靠在我的肩膀上,“你勾一下我脖子,我抱你出去?” “嗯”,他几乎将上半身全部靠了过来,两手圈过我的胳膊,下意识地往下滑了一点,避开我脖子后面的腺体。 哟,还是个绅士呢。 “抓好,起了”,我揽过方芝蓬的背,勾了一下他的膝窝,就这么抱着他站了起来。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是真的有点倒霉,逆鳞想抓他把柄,结果成了我们仨来救他了,这都啥事啊。 Ao管理局的人对于我毫发无损、若无其事的抱着方芝蓬出来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但其他围观的人却觉得很奇怪,两个A,一个都发热成那样了,一个还波澜未起的模样,这让他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都散了,都散了,人家这位女Alpha是见义勇为,不要在这里瞎讨论!我们这里都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要是有人事后传播谣言是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执法人员一边大声普及知识,一边强行把人群驱散了。 —— 据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因为我们仨拯救了两个未分化的未成年人,还有一个已分化但疑似受药物影响的受害者,所以需要带我们去做一下笔录,留个档。 逆鳞一听做笔录,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我和梁雨落的眼神里全是SoS的信号,急需串供!!! 我安慰他,“咱无非就是看完电影,路过小巷,发现有人,看热闹,对吧?” 梁雨落也点了点头,“电影还是挺好看的,我喜欢星球的风景,孟凌凌,你呢?你喜欢电影的哪些内容?” 逆鳞一愣,卡壳了一下,对上我和梁雨落带着笑意和肯定的眼神,“对对对,我其实特别喜欢那种风景纪录片,我不像一般的Alpha喜欢暴力血腥还有性,我喜欢风景,对,喜欢风景。” “嗯哼”,我们仨愉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小串供,达成。 —— Ao管理局人并不太在意我们三个将发现方芝蓬和那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过程描述的有多简单,他们只需要记录是我们发现了那三个人,仅此而已。 因为他们在方芝蓬身上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会导致Alpha暴走的一种禁药。 那两个未分化的一男一女,身上也同样有禁止使用的药物痕迹。 正因为有禁药的存在,所以Ao管理局的人把我们赶走了,“好了,只要记录好你们是发现人就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哎?! 就这么把我们赶走吗?! 我们是发现人哎! 什么禁药?! 很厉害的禁药吗?! 什么品种的?! 多少钱啊?! 不跟我们说一下吗?! 没人搭理我们,就这么把我们给赶走了。 但刚一出来,逆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们两个听到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什么了吗?!在方芝蓬身上发现了禁药哎!禁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被禁赛了?!” 对哦! 我和梁雨落的情绪也高涨起来,这个降维打击的内定冠军,是不是就被我们给…… 被我们用合理合法的方式给踢掉了?! 第190章 朕,是谁? 那天晚上可把我们仨给骄傲坏了,逆鳞一个劲地揽功,“都是我的功劳,都是因为我坚持不懈的要去跟踪方芝蓬,才能发现这个天大的阴谋,才能揭露方芝蓬,才能使正义得到伸张!!” 原本我和梁雨落还是很替逆鳞骄傲的,但听完这句话,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叫都是你的功劳?你要不要再组织、组织语言?” 骄傲且自豪的逆鳞重新将他的视线放回到我和梁雨落身上,心下一喜,一左一右的揽过我和梁雨落,说的那叫一个阴阳顿挫,铿锵有力,“这全部都是在朕的英明领导下,多亏了两位肱骨之臣的忠心辅佐,放心!朕登基后自会论功行赏!” 梁雨落无语的吹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朝着我歪了歪头,我俩默契的同一时间肘击了逆鳞的腰部,看着他弯下他那高贵的小蛮腰。 他还在演,“两位爱卿何至于此啊?!朕,若爱卿想要朕的皇位,朕也会忍痛禅让的!” 演完了皇帝,他还要演其他的。 这一路上,逆鳞已经开始在幻想他接受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的采访了。 “我跟你俩讲,等我变成倍受追逐的名人,月入千万,我一定不会忘记二位与我的同窗情谊,将来回顾人生的少时光阴,我一定会把二位描绘成指引我人生方向的红颜知己!红袖添香,皎皎明月,皑皑风情……” 人呐,有时候,越是关系亲密,越会觉得那个人挨揍,是自找的。 我和梁雨落停下脚步,平静的转了转脖子,朝着逆鳞露出了极其温柔的微笑,步步向前。 逆鳞瞬间就露出了尴尬而又充满歉意的微笑,“姐妹们,大家都是姐妹,我只是夸张了一下,就不要……” “哎哎哎,别打脸!别打脸!!” —— 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做Alpha真的很好。 尤其是一阵风吹过,徒留一身皮肉伤的逆鳞独自站在原地,悲伤逆流成河。 —— 我和梁雨落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逆鳞还在那儿悲伤着呢,我侧了侧身子,扭头喊逆鳞,“赶紧走了,我俩下手没那么重!不要在那儿顾影神伤了!” “来啦!” 逆鳞迅速的跟上了我和梁雨落的脚步,依然是那副皮糙肉厚、毫不在乎的模样,“我跟你俩讲,我有新点子了,朕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故事!” 啥玩意儿? 逆鳞这家伙不会是被我和梁雨落给揍傻了吧? 我转头看向梁雨落,她也耸了耸肩,“我当时没打他脑子,你……?” “我也没有”,我就这么看着在那儿一副小人得志、志得意满、疯狂大笑的逆鳞,决定懒得去操心男Alpha的内心戏了,他爱演啥演啥去吧。 就他这种资质,演皇帝是演不上了,演个奸人当道的奸佞小人倒是妥妥的拿捏了气质。 —— 大半夜的,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又要被黎诺叫起来,说要出去种树。 我才不起起呢,大半夜种什么树啊! 什么金树也不值得我大半夜…… 该死! 差点忘了!! 我赶紧从床上挣扎起来,茶树那事,黎诺说过的,我差点就给忘掉了。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穿衣,穿鞋。 但再怎么小心,这么静的深夜,也是会弄出动静的。 睡梦中的梁雨落在隔壁的床上翻过身来,闭着眼睛朝我床的方向“嗯嗯”了两声,似乎是问我要干嘛去? 我同还在熟睡中的梁雨落说了一句,“我出去有点事,你踏实睡就行,不用担心。” “嗯嗯”,梁雨落嗯嗯着应了我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了。 我出了门,顺着黎诺的指引找到了一处僻静之地,“黎诺,这边能行吗?咱可别被逮着了,这么危险的一件事。” “这不危险啊”,黎诺一边说着,一边让我将放在那儿的塔香燃起。 这香? 我把塔香拿在手里,闻着就很普通啊,“这有什么奇特的作用吗?就烧起来引魂的那种吗?就魂魄归来兮?” 黎诺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晚上这里有蚊虫,我是怕你被蚊虫叮咬”。 啊?! 我有千千万万句话想要脱口而出,又被我给吞咽了回去,“你特意搞来的香,就为了驱虫?” “不行吗?” 黎诺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们人类日常生活时,肉身不是很脆弱,很需要被保护吗?何况,我们需要沉入你的精神世界,你总不希望从精神世界出来的时候,被蚊虫咬出一身包吧?” 有道理,我不得不承认,黎诺说的有道理。 “那这香,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我还是很奇怪这香的来处,明明比赛和平日都没有什么蚊虫的烦恼,怎么偏偏今天晚上我出来,就遇到了蚊虫叮咬的问题? “因为这是赛事组要做的事情,白天会开对人体无影响的蚊虫声纳,小型的专用杀蚊虫的激光,还有部分地区会应观影人的需求而点燃塔香或者是线香。这些都是赛事组在做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赛事组就只是闲着没事到处瞎逛呢,原来就这一点点的事上都要赛事组去操心。 —— 我与黎诺共同沉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那里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了一个很简陋的木屋,有了两把编织痕迹很重且卖相不好看的竹椅,还有一个石桌。 而在木屋的对面,是被石头们围起的一个大大的圈,圈里的碎石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被人细细翻过的土壤和刨出的大坑。 所有的所有,都是黎诺一个人,啊不,一个机械生命做到。 你明明可以让我动一动心念,去改变这个精神世界的。 我看向黎诺,我身后出现的是我具象化的话语。 “我是你唯一的客人,而且精神世界是很难凭动念就轻易改变的,它承载的是全部的心灵状态。单纯的心念,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太想改变而彻底毁掉自己的精神世界。”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牵着我,让那棵因为你的信息素而出现的茶树彻底的在这里生根,好不好?” “嗯”,我向黎诺伸出了我的手,第一次感觉到它手的温度,温柔的,在接纳着我的全部。 第191章 移动的茶树和偶尔奇怪的黎诺 “好了,现在释放你的信息素,让我看到它的全貌”,黎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所有曾经对我友善过的人的声音的重叠,透过黎诺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向我而来。 我垂眸看向我的手掌,那些交叠着的掌纹,写尽了来时路的细微曲折,像是一册过去的绘本,静静的躺在了掌心之中,诉说着那些我想要记起,又想要遗忘的过往。 过往的流水轻轻的冲刷过河道,留下一些痕迹,又消失无踪。 除了我的记忆,有些东西就像是炊烟散去一样,等待着被记起或者被彻底遗忘。 那些细嫩的枝桠渐渐的从我的手掌中冒了出来,就好像嫩芽从我的身体中生长出来,它们卷着我的手臂攀爬,一点点的向着黎诺的手臂蔓延而去,它们似乎是被黎诺吸引了,也像是被什么诱惑了,开始有点不受控制的攀附着黎诺的臂膀,想要爬满它的全身。 黎诺也很乐于接收它们的到来,就那样任由那些枝桠如同藤蔓般或松、或紧的缠绕着,试探着,甚至摇摆着枝桠上的嫩叶,轻轻的去触碰黎诺的脸颊。 黎诺对着它们微笑,亲昵的容忍着它们的放纵,好像在容忍小朋友对大人身体的胡乱抓挠和不知轻重的拍打。 居然跟树枝子互动上了? 还真是非常古怪的爱好。 黎诺扫了一眼我的身后,继续逗弄那些树枝去了。 哎,我怎么每回都会忘记黎诺能看到我的心理活动呢?!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互动去吧。 我只负责释放我的信息素,让那些枝桠脱离我的身体就好。 虽然我无法很顺畅的跟这些枝桠沟通,而且还觉得它们有点傻乎乎的,这里是精神世界,它们就算把黎诺缠绕、捆绑成一个粽子,那又有什么用? 黎诺随便挥挥手就可以从它们的束缚之中挣脱出去,轻而易举。 我想去触碰那些枝桠,警告它们不要乱攀附,但黎诺却一点点的将它们捧在手心,像是在看什么心爱之物,充满着机械生命对另外一种生命体的慈爱之情。 那很奇怪,黎诺从来不会那样看我,它只会…… 它只会…… 我想了一下黎诺会那样看我的场景。 咦! 一阵恶寒。 如果黎诺要是用那种眼神来看我的话,我估计我能抖下三斤鸡皮疙瘩来,然后立马遁出宇宙。 很快,我就又真切感受到了黎诺的视线,它落在了我的身后,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我内心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想法了,“韶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是让你把这棵茶树种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不是让你在那儿研究我……你那什么心爱之物?什么慈爱之情?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死! 我明明刚才还想着黎诺会看到我的心里话,不要再想了,怎么转念就又想个不停了。 “专心一点!” 要不是捧着那些枝桠,我估计黎诺已经想过来敲我脑袋了。 很快的,那些枝桠离开了黎诺的身体,在它的身旁,轻轻摇曳、晃动着,然后我感觉我整个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一般,像是一个我从来都没有感知到过的生命体,它像是一个因我而生的生命体,怎么来形容呢? 它是我灵魂孕育的生命体,它诞生在我的灵魂之中,用我的一切来滋养它,也像是我自己生出了根须,生出了另一个的“我”。 另一个的……我……吗?! 我疑惑的看向黎诺,它也看着我,期待着那棵茶树的出现。 “手” 我知道它能看到我那具象化的内心独白,但我还是再度向黎诺伸出了手,想要一份肯定的坚守和守护。 黎诺轻轻的牵住了我的手,“我在”。 嘛,要是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在就更好了,瞧瞧我现在多厉害,不是我吹,我…… 根本就来不及让我把心理活动给活动完,那棵茶树就已经矗立在了我的面前。 摇曳着它的树枝,晃动着茶树叶,连我的精神世界里都像是忽然起了一阵微风,让那抹淡淡的茶叶香气萦绕在了我的身边。 “会爬树吗?” 黎诺转过头来问我,它轻轻的抚了抚我的背,安慰着我那震颤着的灵魂,微微的用力把我往前推了推,“要不要爬上去?” 你那是什么问题?! 这里可是我的精神世界! 就算在外面我可能不擅长爬树,但是在这里,我想爬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想到这儿,我侧过身给了黎诺一个骄傲的白眼,表示我可以! 它笑着拉起我的手,与我一同纵身飞了上去,“走,我们去乘坐一生一次的移动茶树”。 啊?! 什么玩意儿?哪儿来的移动茶树?这是树!这不是车!!它怎么可能会移动?! 黎诺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好吧,也不能说它是脑子坏掉了,应该是说它比我更擅长动用想象力,而我则更擅长面对落地的现实。 黎诺没有回应我那些冒出来的内心话,他只是说,“抓紧哦,要开动了”。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下一刻,我的茶树,它竟然像是长出了腿脚一般,它的根须在挪动,挪向黎诺早就为它准备好的围树石的圈圈里。 哇塞! 我从来没有坐过移动的树哎! 好厉害啊!! 我转过头去看黎诺,试图用兴奋的眼神和语气告诉它,“我真的,哇!好棒啊!!” 黎诺看着我那一脸的欣喜若狂,轻轻的帮我拨弄掉嘴角边的碎发,“士为知己者死,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dh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放弃生命了。” “明白什么?怎么明白的?” 我不明白黎诺怎么帮我拨个头发就顿悟了呢? 还什么士为知己者死?机械生命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等一下!! 难道拨头发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吗? 我也随手拨拉了几次头发,完全没有效果啊?! 算了,理解不了某些机械生命的情感。 “嗯,明白,但不太能理解”,黎诺赞同的点了点头,等茶树跨进圈圈后,它就跳下茶树,站在下面指挥着茶树调整位置,好让它能够立在圈圈的最中间。 我在茶树上眺望远方,那里还是一片迷雾的荒凉,就像我一样,看清了脚下路,却依然对未来踌躇着。 —— 黎诺示意我飞身下去,同它一起欣赏那棵正在努力扎根的茶树。 “你瞧,它有多努力”,黎诺示意我去看茶树那蠕动着的树根,正在向土壤深处而去。 其实它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力。 因为我发现,当我深深的注视那些土壤时,土壤在我的眼中就会变成透明的状态,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玩一种沉浸式的虚拟游戏,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理所当然的能够掌控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可以驱使着那些土壤为茶树的根须让步,但黎诺制止了我的行为,“你只要观察它就好,你不用耗费额外的精力去做些什么。” 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黎诺想了想,“或许,你可以试着招来一片云彩,为努力着的茶树落下一丝雨水,要不要试试看?” 我为茶树,落下一片雨水? 我努力的试想着雨水滴落的场景,但却没有办法做到。 我可以凝视土壤,然后让土壤随我的心意变化。 但我没有办法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捏造一个天气,就好像我可以玩我已经拥有的玩具,但我没有办法凭空创造出一个玩具。 我……我好像有点做不到。 “没有关系的,慢慢来”,黎诺招招手,两把椅子就飘落在我和它的身边,它伸手邀请我坐在椅子上,“同我一起,慢慢的看着茶树,然后慢慢的想象有一片乌云,它正快速的飘过来,然后刚好飘到了茶树的上空,转啊转,转啊转,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然后它决定要一点点的下坠,滴下一滴滴的雨水。” 我试图跟上黎诺的描述,坐在椅子上,看着高大而又郁郁葱葱的茶树,想象着茶树上面的蓝天,想象着茶树上面飘荡起的云彩。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为自己描绘出一些寻常的景象,描绘出一朵寻常的乌云。 我看着它渐渐的,渐渐的在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的白云就这么慢慢聚拢起来,相互重叠,相互融合,然后一层又一层的像是机里勾连个不停的,渐渐凝聚成了很重、很重的一大块乌云。 “黎诺,你看!” 我指着天空中那片因为我的思想,因为我的精神而产生的乌云,它就那样阴郁着的停在那里,但我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成就感与欣喜的满足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活感。 “很好”,黎诺看向我,“黎韶茹,你真的做的很好”。 那团乌云阴阴沉沉的,平地里起了一阵风,吹过扑簌着的茶树叶片,看着那些嫩嫩的枝桠摇晃着,也像是感知到了欲来的雨滴。 一滴 一滴 一滴 …… 就这么一滴滴的,乌云里的雨水就这么滴落下来。 黎诺伸手接着那细小的雨滴,仰望着天空,嘴里说的话却是用笑意包裹着的,“韶茹,我淋到雨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下雨了,不会打伞吗?! 下雨了,不会往家里跑吗?! …… 黎诺温柔的看着我,在细雨之中,等待着我。 得!得!得!!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精神世界,我知道! 我努力的跟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沟通,努力的让那些细雨慢慢的劈叉,试图让它们在黎诺的头顶上拐个弯,以一种不太合物理科学的形式弯曲着下落。 哗啦!! 靠! 我跟我自己沟通很不畅啊! 我沟通的结果是自己像是被人拿盆浇了一头的水。 太糟心了,连我自己都不能顺畅的控制我自己的思维和精神世界。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视线里的黎诺早已打着伞站在了我的身边。 “还好吧?” 它躬下腰来,体贴的想要帮我打伞,遮一遮雨。 我痛心疾首的拒绝了黎诺的所谓“善意”,并且自动略过那个问题,就是它手里的伞到底是咋来的。 我继续努力而虔诚的思考着,希望能够与我的精神世界顺利沟通,让它明白什么叫做言出法随。 我闭着眼沟通了一会儿,感觉好像好了一点,偷偷的睁开左眼往上偷瞄了一下。 好嘛,乌云直接断成两截了,还逐渐的向着各自相反的方向飘去。 它们一边飘走,一边在茶树所在范围外落下雨滴。 别啊! 哎,你们别走啊!! 回来!回来!回来!! 给老娘我回来!! …… 最终,我还是成功了,反正是把茶树那块地给浇透了。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 黎诺同我一起仰望那棵淋过雨,变得更加郁郁葱葱的茶树,“黎韶茹,你与我,总算是彻底的绑定了。” 彻底绑定? 以前没绑定吗? 黎诺不肯给我解释,只回我四个字,“生死与共”。 我就说黎诺这家伙有时候思维太直,太线性思维,或者说,它就是搞不懂人类的成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生死与共? 黎诺,我跟你讲,我将来就算死了八百年,你也照样生龙活虎,再活八千年都嫌短。 你用词错误了,懂吗? “是吗?” 黎诺没正面回答我,“黎韶茹,你知道吗?精神世界也是可以永存的,它的湮灭才是一个人生命的真正寂灭。” “怎么?等我将来没了,你还能带着我的精神世界去流浪吗?” 我觉得黎诺说的话有点可笑,我肉身消亡的那一天,我的精神世界难道就能独自存在? 黎诺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它再度向我伸出了手,“牵着我”。 我握住了黎诺的手,它侧过头来看着我,“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一直到你的未来成为你的过去,我也不会松开的。” 啧,有点肉麻。 偶尔会奇奇怪怪的黎诺,许下了奇奇怪怪的诺言。 第192章 三分靠实力,七分靠……? 第二天,我和梁雨落还没到达比赛现场呢,就已经听到了窸窸窣窣传言,说是方芝蓬因为吸食禁药所以被禁止了比赛。 啊? 吸食禁药? 怎么会传的这么不靠谱呢? 不是说方芝蓬身上发现了禁药吗? 那也不能说是他吸食的吧? 看他那个情况,当时有可能是被什么坏人给……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当时的表现只是表象而已。 这些传言,难道是官方消息出来了? 我同梁雨落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睛中的疑惑。 “消息传的么快吗?” 我觉得这可能是消息跑的太快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梁雨落拦住了一个刚刚跟人在闲聊这件事的同学,“请问,方芝蓬的情况,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那个同学表情一愣,似乎梁雨落在问一个有些犯蠢的问题,“孟凌凌不是你们的同学吗?他说的可详细了,昨天晚上就传开了,你们不知道吗?不是你们一起经历的吗?” 我勒个去!! 孟凌凌果然是个大嘴巴! 但很显然,现在已经不受控了,到处都是方芝蓬吸食禁药被禁赛的消息。 唯一且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孟凌凌已经被参赛学生的临时组织——反方芝蓬联盟给推举成了他们的英雄! 当我们看到孟凌凌的时候,他正被一群男Alpha簇拥着,请求他再讲一讲当时他是如何发现方芝蓬吸食禁药的以及那淫荡不堪的“抓奸”现场。 孟凌凌的身上泛出的是全然的骄傲的、自豪的和那种霸气十足的气息,就好像这件事情,他彻彻底底的把方芝蓬踩在了脚下,全然的成为了一个上位者。 我拜托梁雨落等我一下,然后走了过去,扒拉开那些兄弟们,也扒拉开准备勾着我的肩膀,向他的那些新认识的好兄弟们介绍我的英勇之姿的孟凌凌,“不要再讲了”。 孟凌凌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多好啊,我现在是英雄!” 不,你不是,你现在是一个谣言制造机。 但我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一味的把孟凌凌从那些骄傲的男Alpha人群中揪了出来,甚至释放了Alpha的信息素,向那些想要再度聚拢而来的男Alpha们警戒、示威,胁迫他们离开。 他们看上去很沮丧,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难道是要霸占他们的英雄?! 好不容易走出了人群,来到了僻静处,我不明白为什么逆鳞要把昨天经历的事情,尚未被公布的事情,说的那么悬乎,“逆鳞,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变成了方芝蓬吸食禁药,为什么还有什么抓奸?你在想什么?!” 逆鳞觉得无所谓,他对那些崇拜和欢呼甘之如饴,“我就要成名人了,黎韶茹,你知道吗?他们都喜欢我,我就是他们的榜样,他们敬仰的对象,他们的……王!!” 你个王八还差不多! 我真的是佩服逆鳞这种能把一吹成一千,能把一千吹成一万的魄力,他简直就是吹嘘界的王者,啊不,王八冠军。 他的这种做派,让我怀疑很多男Alpha的英雄事迹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吹嘘而来的。 “在没有得到官方的通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传言了”,我对逆鳞说完这话,梁雨落也十分认可的朝着逆鳞摇了摇头,“我觉得黎韶茹说的对”。 “为什么啊?!” 逆鳞觉得这件事上,他居头功,他自然应该大肆宣扬,他是多么的为民除害。 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至少不该由我们来说出那些添油加醋到离谱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瞎传了。至于那些人,我觉得你还是稍微解释一下的好,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逆鳞觉得我和梁雨落太过小心翼翼了,但他还是把话听进去了一半,“行,我不多说了,就……就当是放方芝蓬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这样了,那也是好的,我同梁雨落也不再多说什么。 —— 葛老师专门把逆鳞叫了过去,等逆鳞把详细经过同葛老师说过之后,他拍着逆鳞的肩膀,让他同其他学生说,“你就说你跟别人打赌打输了,随口胡说八道的吧”。 “老师,什么叫打赌打输了,随口胡说八道?” 逆鳞很不服气,“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黎韶茹和梁雨落也在,她俩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是真的看见方芝蓬去了那种收费酒吧,然后在小巷子里跟一男一女两个未分化不清不出,然后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在他身上发现禁药,这些都是真的!” 说到这儿,逆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我说的那些有些夸张了,但事实就摆在这儿,老师,你怎么能让我跟其他同学说我是胡说八道呢?我现在可是正义的使者!” 葛老师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同逆鳞解释1+1为什么要等于2,“方芝蓬,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一个学校为了夺冠被买来的空降兵。你觉得已经走通了这个关系的学校,能让你们轻而易举的就撬掉他吗?” “靠!” 逆鳞一听就明白了葛老师的意思,“老师,他背景,还挺强吗?” 葛老师点了点头,“除了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过他,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会让他消失在这个赛场上。” 逆鳞微微眯了眯眼睛,深度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他自以为十分可行的方案,“老师,要不,咱去暗杀他吧?!” —— 逆鳞是被葛老师踢出来的。 他被踢出来的时候,还在那儿疯狂的喊着,“葛老师!考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什么建议啊?” 我把凄婉着倒在地上的逆鳞扶了起来,“葛老师说什么了?” 逆鳞叹了一口气,“葛老师让我再给传言加把火,说我是打赌输了才胡说八道的。不过,我就不信,既然已经有了传言,方芝蓬能那么轻易的回来。” 我安慰的拍了拍逆鳞,“能想得到,方芝蓬不会那么轻松的被我们给搞掉的。” 第193章 方芝蓬,回来了 方芝蓬,回来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沸腾到快要掀翻比赛场的“嘘”声。 为了压制住这些沸反盈天的抗议甚至是一些恶意舆论,官方专门出了通报,还特意点名要求孟凌凌同学公开作出澄清。 机甲比赛为此又召开了大会,参赛的学生们和老师们何止是怨声载道了,简直是对赛事组怒目而视,恨不能上去扒了裁判组们的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孟凌凌倒是显得很乖巧,甚至恭敬,撇了撇嘴的轻蔑一笑后,相当服从安排的上了台,还不等他展开那张薄薄的早已些好且强制要求他一字不落、不可擅自更改的澄清发言稿,下面就已经是一片欢呼,仿佛他站在那儿就已经是无冕之王,众望所归。 孟凌凌如同领导视察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招了招手,挂着笑意向裁判组的成员们微微挥了挥手,恭恭敬敬的站好,准备开始公开的有感情诵读。 我觉得有些无聊,因为愤怒已经无法再起波澜了,就好像是面对崩塌掉的山峦,生不出任何品评美景之心。 梁雨落在那儿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你看,男Alpha多容易找到意见领袖啊,多么容易聚集在一起,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孟凌凌诵读的声音很值得玩味,我没听过有人能把一段道歉的话语诵读的那么精气神十足,又那么的充满厌世感,那声音如果有实体的话,一定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形象,但可惜它没有实体。 “我,孟凌凌在此向大家澄清关于方芝蓬吸食禁药一事的传言,该传言系我孟凌凌与人打赌输后的造谣之言,与方芝蓬本人毫无干系,在此本人孟凌凌向方芝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孟凌凌的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赛事组成员便在那儿带头的使劲鼓掌起来,台下的学生们也都零散而又敷衍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作为被造谣且接受道歉的方芝蓬就站在台子上,面无表情的听完孟凌凌的道歉后,向他微微点头,并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 孟凌凌撇嘴斜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切”。 台下的学生们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信号一般,即刻进入了沸腾欢呼的状态,嗷嗷的叫着,为孟凌凌呐喊,甚至有人高呼起了“孟凌凌万岁!” 但没喊几声,就被赛事组的人员给强制闭麦了。 孟凌凌把稿子一撕,一扔,扭了扭脖子,刻意切换了一下走路姿势,走出六亲不认的姿态后,斜愣愣的硬是路过了方芝蓬,肩膀用力的撞了他一下,语气轻蔑,“切,无耻之徒”。 方芝蓬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儿,等待着官方为他平反。 他或许是那种总有难处的人,但我们却懒得去听他背后的故事。 他站在了那里,就已经是我们眼中的罪大恶极。 —— 孟凌凌是被那群男Alpha簇拥着回来的,他极其享受的左拥右抱着,啊不,勾肩搭背着那些在今天之前还谈不上认识的男Alpha们,如同此生挚友,莫逆之交。 孟凌凌见到我和梁雨落之后,示意他新认识的兄弟们让一让,然后他走着一种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霸气的步伐,站在我和梁雨落面前,轻轻的“咳”了一下。 在我和梁雨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便舒展开双臂,将我与梁雨落轻轻一揽,向他的那些Alpha挚友们介绍起来: “黎韶茹,梁雨落,你们兄弟我……我的好姐妹儿,之前同我一道发现的方芝蓬那点破事,咱现在都心知肚明,不说破,免得我还得再去道歉!我们,跟大家都是亲兄弟!亲姊妹!!” 我甚至觉得逆鳞这话都没说囫囵,他的那些Alpha挚友们就已经没头没脑的又开启了新一轮的欢呼。 呃…… 怎么说呢? 他们说着“兄弟”,说着“姊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的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接纳了我和梁雨落,好像从此刻起,我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亲兄弟,亲姐妹。 过命的交情,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拥有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只要撞一撞肩膀,击个掌,捶捶胸,大家就都是亲兄弟、亲姊妹了。 甚至聊到兴处,还有男Alpha提议,等比赛结束一块去玩omega!!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夹杂着刻意伪造着淫…邪声音的欢呼声,又像是一场精神高…潮的助兴。 omega好像永远都不会缺席,但又永远都恰巧的缺了最重要的那个席位。 我们聊着omega,想着omega,利用着omega,然后像神明一样的供奉omega,像对待恶魔一般的驱使着omega。 我一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在这种开心、快乐的时刻想东想西,一边又觉得荒唐和可笑。 Alpha好像可以一边变成正义的使者,一边又脚踩着omega,就好像一个旧时代的奴隶主,一边奴役着奴隶,一边高喊着,“自由万岁!” —— 那次大会虽然为方芝蓬争取到了平反和继续比赛的合理合法性,但没有争取到舆论的导向。 那之后,方芝蓬的每一场比赛,迎接他的都是无穷无尽的“嘘”声和在暗处此起彼伏的恶意,还有男Alpha提议组团去男Alpha厕所揍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厕所使用暴力,还发出了疑问,得到的回答却是反问:你不觉得男Alpha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吗? 我看向逆鳞,他也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厕所嘛,确实是使用暴力的好地方,而且电视上也都这么演的,不都是在厕所里搞霸凌吗?” 可是,对我来说,那原本应该是跟闺蜜一起手牵手去的地方,是关系好才会一起去的啊。 那里居然是某些人霸凌圣地?! 这…… 我是觉得有些荒唐,但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我觉得,我总是在不断的修正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第194章 请客吃饭的…… 方芝蓬VS梁雨落 这是联络器上新弹出来的比赛通知,但,不对啊! 按理说梁雨落不会跟方芝蓬碰上的,就算是再往下打几场,也不可能跟方芝蓬碰上,这是为什么?! 我还在那儿疑惑呢,梁雨落已经在那儿突然娇滴滴的跺了跺脚,嗲嗲的说着,“好讨厌啊!”了。 好吧,她生气了。 是真的在生气,隐藏在类似于撒娇的妩媚之下,那些不被重视的怒火在点燃已经不太喜欢打扮,并且逐渐像我一样“邋遢”的梁雨落。 那些华丽的妆容和昂贵而又美丽的衣服与装饰并不能增加女Alpha的武力值和杀伤力,但是很奇怪,她们曾经被导引到那条路上,那些文字,那些媒体,那些社会中的成年人们,告诉她们,越是愤怒,越是美丽。 在女人究极愤怒的战场上,只有盛装出席,才是最华丽的铠甲,最有力的武器。 不不不,这怒火不应该这么被点燃,我拦住了想要把自己打扮成精美洋娃娃的梁雨落,“别这样,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他,你不要就这么停下来,化个妆”。 已经拧开了口红的梁雨落突然愣怔怔的看向我,“我……”。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不化妆”,我帮梁雨落把她的口红收了起来。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着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泪光,扑到了我的怀里,“黎韶茹,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蓬松的头发,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没关系的,你只是突然……”。 你只是突然应激,大脑一时当机时习惯性的走回了那个很显而易见的“避风港”,拿起了一柄只会逗笑敌人的纸糊的剑,因为你被人无数次的催眠过,化妆就是独属于女人的利器。 化一个特别的妆,就可以击退敌人。 那不过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被许多人奉为圭臬的谎言。 —— 逆鳞看到比赛安排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冲出去找赛事组抗议,他觉得这是赛事组在故意找茬,因为原本的晋级赛安排里,梁雨落根本不会和方芝蓬碰到。 现在出现这种安排,除了赛事组的刻意调整之外,没有别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我们被赛事组针对了。 逆鳞第一次感到懊恼,他的那些挚友们也都四散而去,像是隐隐约约听见猛虎吼叫,便光速逃离的猢狲。 “梁雨落,我……我再去找一找赛事组,我去跟他们承认……承认我的……”,逆鳞想说他要去跟赛事组真诚的承认错误,让赛事组纠正比赛安排。 “没有关系的”,梁雨落已经可以很心平气和的安慰逆鳞了,“说不定他方芝蓬就阴沟里翻船,啊,不对,不对,说不定我就走狗屎运,也不对,说不定,我战神附体,大杀四方,把他方芝蓬打的跪地求饶呢,你说是吧?黎韶茹?” 我向梁雨落竖起了大拇指,我同意梁雨落的说法,再去看逆鳞,他两眼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你俩等着,我今天晚上就……”。 我眼睛突然瞪的很大,伙同梁雨落一起默默地朝着逆鳞缓慢的摇着头。 “你俩什么表情?我说,我今天晚上就上方芝蓬……” “上我吗?” 一个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在逆鳞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上你大爷,我上!!” 逆鳞拧着眉头恼火于自己的话被人打断,转过头去,表情瞬间变衰,咬着牙,撇开头,一点都不想同来者废话,“梁雨落,黎韶茹,咱们走”。 “请等一下,我还……我是来说谢谢的”,方芝蓬态度谦和的站在那儿,表情诚恳。 “你大爷我今天就不可能……”,逆鳞拿出了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精神来,准备怒斥一番。 “我请吃饭,当赔罪,好不好?” —— 我、梁雨落、逆鳞,我们仨站在最昂贵的自助餐厅面前时,内心一面唾弃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被金钱收买了,一边又觉得宰方芝蓬这一顿,值的很! 毕竟,我们仨的话,是不会舍得来这么昂贵的自助餐厅的。 为了保险起见,逆鳞是眼睁睁的盯着方芝蓬先买单,然后才放心的同我跟梁雨落点头,“付钱了,付钱了,真付钱了,一位6700呢,一会儿咱仨自己吃自己的,千万别跟他讲什么淑女、淑男的哈。” “嗯嗯”,我同意逆鳞的说法,“咱们吃饱了就走,不跟他说话”。 梁雨落也十分赞同我跟逆鳞,“好,我看那边有超贵的异星螃蟹贝,一会儿我去拿那个,你们俩看看有其他的,你俩去拿,咱们仨在一桌。” “嗯,好”,我和逆鳞一致同意梁雨落的取餐安排。 方芝蓬在旁边沉默不作声。 不过,他倒也真没加入我们。 我一开始以为方芝蓬会厚着脸皮的同我们三个坐在一桌,谁料他一个人在我们桌旁边单开了一桌,感觉还是挺有礼貌的嘛。 但谁要管他呢? 我们仨一开始还有点拘束,总觉得方芝蓬投向我们的视线很令人厌烦。 但很快就不管他了,就当他是个不会说话的钱袋子得了。 这种搞降维打击的人,谁知道私底下贪了多少呢,吃他多少钱都是为民除害。 秉持着这种观念,我们仨真的是吃了个肚儿圆,还互相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到底塞到了多么圆滚滚的程度。 方芝蓬只是送我们回了宿舍,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对梁雨落说,“对不起,明天的比赛,我是不可能放水的。” 就在我以为梁雨落要说句话的时候,逆鳞已经动手了,“用不着你放水,我们自己来”。 我承认,逆鳞选的时机选的很好,但是挺着个圆肚子,还试图跟方芝蓬赤手搏杀。 总觉得,好像没有任何偷袭获胜的可能性啊。 事实证明,完全没有胜算呀。 尤其是逆鳞被方芝蓬几招制住,单手将逆鳞的两个手腕握住,并向上提拉时,逆鳞哀嚎着,“小心我肚子,肚子,肚子!!哎哟,不行,不行,要吐了,要吐了!” 好糟糕的对话。 我跟梁雨落目不忍视。 好糟糕的偷袭啊!逆鳞你到底行不行啊?! 真的糟糕死了!! 方芝蓬停手的时候,我跟梁雨落以那种很窘迫又很尴尬,甚至带上一丝“大哥,你行不行啊?!”的表情,很纠结的看着逆鳞在那儿揉搓他那个肚子,“哎哟,我的肚子啊”。 方芝蓬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轻轻的同我们颌首之后,“你们已经到宿舍门口了,那我先走了”。 “喂!我还没到宿舍门口呢!!” 不死心的逆鳞还想再度偷袭! 但方芝蓬已经走远了。 第195章 梁雨落VS方芝蓬(上) 葛老师也去找过赛事组,但据理力争之后却被“合理合法”四个字给挡了回来。 他熬通宵整理了方芝蓬的比赛数据,还拿到了他在参军后驾驶机甲同虫族战斗的各项数据指标,试图找到以梁雨落目前的战斗力和作战方式能够打赢方芝蓬的战斗思路。 这很难,这非常难。 这种感觉就像是擅长解高数的人要帮普通小学生去解一道有难度的高数题一样。 题不难,难的是怎么在小学生的理解范围和脑力中去解开这道题。 而最大的困难是小学生可能连题都看不懂。 梁雨落得到葛老师特别辅导时,也提出了类似的困惑,“老师,他的机甲打过来,这里有一个变招,然后我只要驾驶我的机甲躲过他这一连的变招,直击机甲的左胸或者是左锁骨这个位置,我就能够破他这一招。但问题在于……” “问题在哪儿?老师特别帮你放慢速度来破解他的攻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要不要老师再给你讲一遍?” 梁雨落看着葛老师笑出了声,我不明所以的再去看了一下葛老师的反攻方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这不就能把方芝蓬给击倒吗? “问题在于,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梁雨落直指其中“解题”过程中最大的纰漏,“老师,你放慢了速度,告诉我该怎么拆招,但最关键的是我跟不上他的速度”。 对哦,急着想办法打倒方芝蓬,但我们都忽视了眼前的最大障碍——梁雨落的速度跟不上。 旁边“听课”的我和逆鳞同时陷入了沉思,我默默地向葛老师提问,“老师,有没有那种什么作弊神器,就是类似于时间暂停?时间静止?时间加速也行,就加速一下我们这边的速度,也可以的那种?” 葛老师突然间大笑起来,那笑声把我们仨给吓的一激灵。 呃…… 葛老师,您能不能先别笑啊? 您要是有招的话,您“吱”一下呗? 葛老师笑完之后,瞬间收住了所有表情,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有种闯入迷宫找不着路,焦虑了半天,但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迷宫,这就是十足十的死路,“没招了” 呃…… 老师,您这是在表演什么变脸绝技吗? 在我还没有能力吐槽出声的时候,葛老师眼前一亮,像那种科学老顽童的绝望之语,啊不,希望之语,“要不老师给你们搞个核弹,炸死他?” 完蛋了,葛老师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这时候要是王英润老师在的话,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虽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办法,但我一想到她,内心就会有生出她一定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的那种安全感。 而不是像现在的葛老师这样,他这是准备连方芝蓬和我们一块核平了啊。 老师,您放过我们吧!您有空的话,您自己直接把他在赛前人道毁灭了吧,我们不会告发你的。 “老师,您……您别这样,我们……就算我输了,我也是实力自愧不如,并不是……并不是你没有帮我。” 梁雨落试图安慰精神状态已经有点超前的葛老师,看他整个人紧绷着下半张脸,瞪着眼睛想要掐死他眼前虚拟出的方芝蓬的幻象。 连逆鳞都忍不住想去安慰一下葛老师,告诉他,天无绝人之路。 葛老师一顿凶猛的操作之后,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我的胳膊,“黎韶茹,老师相信你,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啥?! 老师,您看看呢?! 您睁眼看看世界呢? 您是不是气疯了?! 和方芝蓬比赛的是梁雨落,不是我啊!!! “你向老师保证,一定要竭尽全力!黎韶茹!!” “呃,好,好,好,葛老师,您休息哈,你好好休息哈,我们走了,谢谢您帮梁雨落分析方芝蓬,但我们真的要走了,梁雨落要去赛前准备了。” 我把葛老师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扒拉下来,朝梁雨落和逆鳞使了个眼神,同时向外面指了指,用口形说着:走吧。 我们仨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剩葛老师一个人在那儿苦思冥想着对策。 —— 比赛前 绝大多数参加机甲比赛的学生们,除了实在是挤不过来的,都过来给梁雨落加油了,说看好她,说她最棒!说她是最美女Alpha!! 有人还在那儿像模像样的喊了几声,“最美女Alpha!” 但被其他人给哄走了! 打不赢方芝蓬,就算是全球最美女Alpha也没毛线用! 还有在那儿建议用“美人计”的,也被其他的Alpha给“嘘”走了。 果然,乌合之众就是现在我们的,没一个正点子。 梁雨落穿着她最利落的运动装,呼吸已然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同我拥抱了一下,然后给了想和她拥抱的逆鳞胸部一捶,“放心,我会拼尽全力的”。 梁雨落走到了赛场中,她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方芝蓬,听着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深深地呼吸着,力图让自己以最平静的状态去面对方芝蓬。 一个对手,一个要击败的对手,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释放着,肾上腺素也开始飙升。 说起来,梁雨落曾经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很奇怪,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一股晨雾露水,水气氤氲,带着一丝丝尚未被阳光照射过的寒意,就好像是万籁俱寂时的一抹无声的叹息。 裁判员看了一眼方芝蓬,好像只要方芝蓬一点头,他就能给梁雨落出示一张黄牌或者再过分一点,出示红牌,直接罚下。 但方芝蓬却像是感受不到梁雨落的信息素,平静的站到了梁雨落的面前。 裁判员轻咳了一声,提醒了一下梁雨落,“好了,你们可以互相……随便说点什么了。” “我也不会放水的”,梁雨落仰视着比自己要高的方芝蓬,回击着昨天方芝蓬说过的话。 “好的”,方芝蓬微微蹲了蹲身子,同梁雨落平视,“我为昨天的鲁莽道歉,我想,你一定会得到一场公平的比赛,至少在现在这个赛场上。” 第196章 梁雨落VS方芝蓬(下) 梁雨落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机甲中,熟练的启动机甲,从内部向外看去,方芝蓬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操作。 梁雨落自嘲的想着,什么叫以卵击石? 这大概就是以卵击石了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谁还没干过以卵击石的事吗? 还不等梁雨落再细想,葛老师的声音就在机甲里响了起来。 “老师,你这么急着按下作战通话的通话键干什么?” 梁雨落此刻还有闲心同葛老师开句玩笑话。 “雨落,一会儿老师说怎么打,你就怎么打,老师帮你!!” 这是葛老师最决绝的作弊,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老师,谢谢,不用”。 说完这句话,梁雨落抬起手来,干脆利落的关闭了作战通话。 输,真的是会让人很难受的,但是拼尽全力的输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拼尽全力的下场是输,那又怎么样? 又不会真的死人。 —— 方芝蓬真如他自己所说,没有放水。 裁判员挥舞着的小旗刚一落下,方芝蓬的机甲便猛冲过来,朝着梁雨落的机甲就是狠厉的一拳,差点把梁雨落的机甲直接放倒。 梁雨落后退了好几步,用力维持着踉跄机甲的平衡,还不等站稳,又是残暴的一脚直接朝着梁雨落机甲的头部踏了过来。 梁雨落操纵机甲就地一滚,闪过了那凶猛的一踹。 方芝蓬的机甲停下了动作,头轻轻一歪,明明机甲是没有表情的,但却令围观的人感觉到那个机甲在笑,它朝着梁雨落的机甲,手掌向上的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梁雨落攻过来。 梁雨落的机甲踉跄着站起身来,看向对面的机甲,轻轻的用机械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过来,抬高手臂,向着它做出了招手的动作。 葛老师看到这一幕,在那儿恼火的拍着栏杆,“梁雨落为什么一定要惹恼方芝蓬?!” “因为死不了”,我看着梁雨落驾驶的机甲挨揍,摔倒,又站起来,又继续挑衅。 “什么?!” 葛老师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我,“死不了就能这么玩吗?!” 对啊,死不了,所以就这么玩! 因为生气,因为愤恨,因为不公!! 因为这是梁雨落能做到的最极限的事情了,是的,你是在摁着我打,是的,这种反击看上去就像是无害小猫的亮爪,但那又怎么样?就是要亮爪子,就是要挑衅,就是要不服气的做一些别人看起来可能无用的无用功。 这道“题”的最优解,聪明人给出的答卷只有两个字:滑跪。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我们从生死迈过来,只能被打到输,不会开口认输。 —— 方芝蓬出招极为狠辣,比之前的那些比赛场次都要凶猛的多。 下面有一些比赛的同学们甚至在开始骂他,“不尊重女性!只知道欺负女人!!” 梁雨落没有听见场外的声音,她只想躲避,然后找准机会反击。 虽然想法很美好,但暴雨般的攻击却让梁雨落不得不直面现实,那就是她和方芝蓬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信息素开始疯狂的释放,像是一针又一针不停注入的兴奋剂,侵润着她的全身,有那么一刻,梁雨落成功的反击了方芝蓬的瞬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力量和毁灭! 那一丝丝、一缕缕的信息素,让梁雨落的眼睛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该死!! 这是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方芝蓬,心底突然冒出的声音。 而还在同葛老师一同观战的我突然在公共频道听到了方芝蓬的怒吼,“黎韶茹!信息素!!” 啥? 我跟葛老师同时一愣,他也是十分不解的看向我,我无辜的朝着他眨着眼睛。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我不是叛徒哈,方芝蓬他喊我,他……他喊错人了吧?! 但下一秒! 我和葛老师同时抓住了这里面的关键词——信息素! 在还没想透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之前,葛老师和我已经几乎是同时伸手申请暂停了。 裁判刚挥了暂停的小旗,葛老师立马扯住我的胳膊,一路小跑向着赛场内跑去。 但我身体虽然跟着葛老师在跑,脑子却还昏头昏脑的试图捋清思路,喊我干什么啊?! 难道是另类的投降方式?! 等我看到葛老师从驾驶舱里扶出来的梁雨落时,一下子被惊到回了神,“梁雨落,你眼睛什么情况?你……不对,你身上的信息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 我去!! 梁雨落的黑色瞳孔快要侵占整个眼球了,她有些茫然且无辜的看着我,“我刚才……我刚才打到他了,我抓到他的节奏了,我是不是有希望赢了?” 我的亲娘哎! 梁雨落,你不是打到他了,你也不是什么有希望赢了,你……你这家伙,你是要快暴走了吗?! 咱不要有那种好胜心,咱赢不了就赢不了,咱不能被信息素给玩了,“雨落,雨落,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比赛而已,不至于,不至于的,乖,听话,收一下你的信息素,它们让我好难受的,好吗?” 我尽量语气轻柔的同梁雨落说话,生怕惊到她的情绪,同时向她示弱,让她的意识能够重新掌握主动权。 梁雨落就这么在我的怀里,仰望的看着我,“我……我会伤害到你吗?” “是的,再这样下去,你会伤害到我”。 “我……我其实……太想赢了”,梁雨落的眼眶有些湿润,它眼睛里的黑色瞳孔也随之恢复了原状。 “想赢,没有错”,我帮梁雨落擦了擦脸颊,“你已经很厉害了,但这只是一场比赛,不是生死斗,没必要孤注一掷”。 “嗯”,梁雨落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有点渴,我刚才打的,好吗?” 葛老师把拧开了瓶盖的瓶装水递给了梁雨落,我则在旁边对着她双手比赞,“你是最棒的”。 “嗯”,梁雨落站起身来,“至少,我就算输,也是堂堂正正的输”。 我没再说什么,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想要赢过一个根本就不光明磊落的人,却得用堂堂正正的方式? 第197章 黄牌警告? 我没见过梁雨落这么决绝的战斗方式,完全理性主导下的决绝,强行武力对轰的状态下,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启动着机甲手臂上的扫射攻击。 “除了没有办法赢,雨落做到了她能做到的全部”,葛老师看着赛场上轰然倒地的机甲,这样评价道。 而我只觉得愤怒,我不明白,他的“没有放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表达什么尊重吗? 大可不必吧?! 还是觉得请客道歉了之后,就可以出拳更狠了? 他可以像他打败其他的参赛选手那样,在规则范围内,击溃他的对手,而不是干脆而又凶猛的对着梁雨落的机甲下手。 她只是他的比赛对手,她不是他的敌人。 裁判宣布了方芝蓬的胜利。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赛场上的,事后,逆鳞说,“哎呀,你当时跳下去的那瞬间,可潇洒了,可帅气了,简直就是……我跟你讲,得亏参赛的都是Alpha,要是有些个omega在的话,得被你迷疯了!” 方芝蓬刚从他的机甲踏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他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了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却依然朝我友善的笑着,“我,没有放水”。 你,没有放水?! 这你大爷的也有脸说出来?! 擦!! 如果是一个公平的,完全同量级的比赛,你在比赛时没有放水,那我真的要为你鼓掌,欢呼! 你好有竞技精神啊!!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赛场上吗?! 你就是这个赛场上最大的不公平!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说什么“没有放水”?! 我直接揪起了方芝蓬的领子,愤怒的直视着他,我的嘴里有一大串辱骂他家里十八辈祖宗的话想说出口,却都堵在了胸口,哽在了嘴边,我真的想笑他为人处事的荒唐,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笑他什么呢?! 笑他能够对我们降维打击,笑他被检出身上有禁药却依然能全身而退?还是笑他认真的对待这场比赛?! 我恨不能直接把他摁在比赛场地里,揍到他跪地求饶。 当我还想再照着方芝蓬的脸上给他来几拳的时候,裁判已经在我面前出示了黄牌,“黄牌警告一次”。 我日你大爷的黄牌警告!!! 我愤怒的想要去冲裁判,想抓着裁判的领子问他们为什么让方芝蓬又回来参加比赛!为什么?! 但方芝蓬却拽住了我的胳膊,微微摇头着劝我,“不要冲动”。 我真的被气笑了,真的是被气笑了,方芝蓬劝我不要冲动! 这不荒唐吗?! 这太荒唐了!! “黎韶茹”,梁雨落在鹤琼还有杜若玉两人的帮助下站在那儿,虚弱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她轻轻的朝着我摇了摇头,靠在了鹤琼的怀里。 葛老师站在我的旁边,他同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再在这里计较了,先回去再说。 我就那么颓然的走到了葛老师跟前,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将我揽到他的怀里,但被我默默地拒绝了,我就要站在这儿,瞪着眼死盯着方芝蓬,恨不能把昨天的自助餐也呕他脸上。 亏我还以为那是某种程度的示好,却没想到,是示威。 鹤琼和杜若玉则帮梁雨落披上一件宽大而又垂坠的,足以遮挡住全部身体的斗篷,示意梁雨落把她那因为认真对战而彻底湿塌的衣服在里面脱掉,递出来,再慢慢的同她们一起离开比赛现场。 我原本要陪着梁雨落一起去冲个澡的,但鹤琼和杜若玉她俩却摆手拒绝了,“我们陪她去吧,你在这儿平复一下心情”。 梁雨落也虚弱的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是输了,但我输的不难看,别替我生气了。” 我的愤怒无处安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它像是一团彻底的乱麻,“duang”大一个的矗立在我的世界里,而我却可能连踹都踹不到它的真身。 —— 葛老师没有同我一起去看梁雨落,他示意我跟他去临时办公室。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闷头跟在他身后,逆鳞有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葛老师把他指到梁雨落那儿去了。 “行吧”,逆鳞觉得人家梁雨落去洗澡,女Alpha陪着,他去也不是个事,索性又去瞎打听方芝蓬的消息了。 他想搞清楚,到底何方神圣的关系,连方芝蓬身上发现禁药这回事都能压下来? 连强权都要搞到小小的机甲学校间的比赛上来了? 也太超过了吧? —— “坐吧”,葛老师先在他惯常的位子上坐下来,随后示意我坐在他的旁边。 我带着我那些在大脑里疯狂冲撞着的情绪,安静的坐了下来,“葛老师,把我叫过来,是想说黄牌警告的事吗?” “是,也不是”,葛老师拍着我的肩膀,眼神深邃的仿佛要使我陷入某种漩涡之中。 我移开了眼神,“老师,我现在没心情”。 以前我是觉得老师那种瞳孔呈现漩涡状,像是戴了什么美瞳似的沟通方式很酷,很眩,但现在,在这儿,我拒绝这种沟通方式。 我能将我现在的情绪好好管控住,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面对和消化葛老师想要我看到的东西,“老师,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老师想告诉你,老师觉得,你有能力跟方芝蓬一战”,葛老师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唤醒我的战斗力。 “老师,你不用觉得我有没有能力与方芝蓬打,我现在,我只想干死他”,说完这话,我自己都忍不住呲笑出声,“老师,我能不能现在就去干他?” “你觉得你现在的这个状态,能行吗?” 葛老师反问我。 我自我感觉很良好,相当良好,而且实在不行就让黎诺上嘛,我打不过方芝蓬,很正常,我能力不够。但黎诺,他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家伙,他赢方芝蓬,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怎么? 只准他做初一,不准我做十五? 不就是作弊嘛? 我也会的。 不就是开挂嘛? 我也有的。 轻松拿捏,不在话下。 “黎韶茹,你认真的回答我”,葛老师的脸上流露出相当认真的表情。 “我不行,黎诺行,就行呗”,反正能赢他——方芝蓬,随便上点手段不就行了吗? 手段,我有啊。 随随便便,轻轻松松。 “黎韶茹,我说的是你,不是黎诺!” 葛老师连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切! 我真的觉得看不懂葛老师,黎诺说跟我同生共死哎,他替我上阵,那叫替父出征!哎?!不对,错了,错了,那叫替母出征!! “黎韶茹,你说谁是母?” 哎哟妈呀! 脑海里突然传来了黎诺的怒吼。 黎诺,你乖,你乖,我只是想一下嘛,正所谓为母则刚,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让着我一下,大不了,下次你当妈妈,咋样?! “下不为例!” 黎诺警告了我一下,在我脑海里飘荡着自己耍着玩去了。 “葛老师,非得是我吗?对方都不在棋盘上出招了,咱非得守着咱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吗?” “棋盘之外,自然有棋盘之外的应对之法。但是在这里,老师希望你赢得堂堂正正,啊不,太高看你的实力了,老师希望你起码不要输。” “老师”,我沉默的抱胸看着葛老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就是因为相信你的实力,所以才把你叫过来,想单独跟你谈谈,顺便想办法帮你沙盘演练一下。” “老师,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正是因为老师对你有信心,所以才说的是‘起码不要输’!要是老师真客观、公平的评估你俩的战斗力的话,老师会说这话吗?!” 葛老师眼里写满了对我的“器重”之情。 真愁人,倒也不用这么客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眼睛亮了一下。 “哎,老师,我想到了,要不然比赛之前,咱去给他下泻药吧?!” 葛老师突然间两眼发懵的盯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跟被人冻结了时间一样,难道是被优秀的我提出的建议给惊艳到了? 关于这个泻药嘛…… “哪个不入流的家伙这么教的你?!” 葛老师为我能想出这种旁门左道的想法而愤怒,我却觉得他没必要生气。 “正所谓兵不厌诈”,我觉得很无所谓啊,“咱们走的是正道嘛,小路也算正道,而且也是在棋局之上,这顶多算他自己弃权”。 葛老师表情有点呆呆的看着我,估计是没有受过这方面的熏陶,我继续讲道: “老师,你看,私底下揍他,八成不太能行。 主要是逆鳞试过,十分不行。 围殴的话,应该行,但围殴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 容易暴露。 你要说用色诱吧,我们仨倒霉催的还把他给救了,也不知道是破坏了哪位学生高手下的一步高招。 现在仔细想一想,内心还是有点小惭愧和愧疚的。 找什么规章制度的大道,那更是走不通中的走不通。 要是搞个什么穿越去破坏他来参赛的资格,那更是离谱到没边没沿了,完全不可能。 而泄药,则就高大上很多了,分明就是千年传承,百年精酿,乃人之五谷轮回之精髓也!” 听我说完这一大堆,葛老师眨了眨眼,恍惚间,对我说,“黎韶茹,我好像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 啊?! 这么精妙的一招,跟认识不认识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师,你就说,怎么样吧?你要觉得行,我今天晚上就去搞泄药,明天,啊不,今天晚上就狂撒在他爱吃的饭菜里。” “啥?你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吗?” “老师,你不懂,针对他一个人容易暴露,针对一小撮人,才容易大隐隐于市。” “嘭” 葛老师没忍住,朝着我脑壳就来了一下。 “葛老师,你弹我脑壳干什么?!” 葛老师深吸了好几口气,“黎韶茹,老师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讲,老师会和你一起去面对方芝蓬,老师觉得你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学生,老师……” “还有什么,老师?” “老师会去买泻药的” “啊?!” 我两眼瞪到都快变成正圆形了,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到了极致,“葛老师,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就别管了,走走走走,赶紧离开这儿,你去看看梁雨落吧,你们女Alpha去聊吧,你再待这儿,我真要被你弄成没脾气的那个了”。 说完这句话,葛老师摆手让我离开他的临时办公室。 行吧,让走就走呗,“老师,你别忘了买哈,你可别买便宜的那种,买贵点的哈。” 我又叮嘱了一句,眼看着葛老师就要拿东西砸我,赶紧溜了。 —— 我出去就给梁雨落发了信息,问她在哪儿呢? “我在宿舍”,梁雨落回了我一句。 我就也回了宿舍。 刚进门,左右一瞥,“雨落,怎么只有你?鹤琼和杜若玉呢?她俩不是扶着你去洗澡来么?” “我有些累了,也不想社交,就让她俩回去了”,梁雨落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又坐? 刚从葛老师那儿坐了,回来又坐。 我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梁雨落的旁边,她轻轻的靠了过来,“韶茹,我和方芝蓬之间的差距好大啊,今日一战,如隔天堑一般,自愧弗如”。 “你也别这么妄自菲薄,你今天很厉害了,他就是故意来降维打击咱们的,他不应该在这个机甲比赛里出现”,我安慰着梁雨落,想让她低落的情绪变好一些。 但梁雨落却抬起头来,认真而执拗的看着我,“韶茹,你说的对,他是不应该在这个机甲比赛里出现。可是,如果在战场上,我们遇到这样的敌人,难道要说这样的敌人不应该在我们的战场上出现吗?” “可是……” 骤然听到梁雨落说出这句话,我有一刹那的呆滞,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可是……他跟敌人…是不一样的吧?” 第198章 方芝蓬此人 逆鳞给我和梁雨落带来了一些糟糕的关于方芝蓬的人物背景,“你俩要听吗?在听之前,先向我保证不要同情他”。 “哦,no”,我听这句话就不想听了,完全不想听了。 但还要尊重一下梁雨落的意见,她也想拒绝,但看逆鳞那蠢蠢欲动的表情,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可以保证,他除非比以下情况惨,不然我一丁点的同情心都没有。” “什么情况?” “第一,父母双亡,他是孤儿。第二,他的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顶梁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因病卧床,他是家里老大,家里其他的孩子需要他和父亲的供养。第三,早婚早育,下有2—5个孩子需要养活。第四……”,梁雨落掰着手指头罗列着。 “打住!” 逆鳞叫停了,“我想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完全多余的。黎韶茹,你呢?你接受比什么样的情况惨?” “我吗?” 比什么情况惨? “其实有这种情况,我还是可以接受……或者说会有一点同情的,其他的情况……一概不可能”。 “嗯?” 我说完这句话,逆鳞和梁雨落倒都有些好奇了,“什么情况?” “智商低于65,在这个数值以下的话,其实我是……”,我还在努力解释着我的这个标准。 逆鳞和梁雨落已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了。 “黎韶茹,还是你狠,还是你狠,很好,很好,咱们女Alpha,啊不,你们女Alpha还是比我想的要猛一些!” 逆鳞竖起了大拇指,“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既然梁雨落没有反对的话,我听一听也无妨,全当是知己知彼了。 “你俩跟我保证,真的不会同情他?!” 逆鳞又再问了一遍。 “赶紧说吧”,梁雨落催了一句。 “他的爸爸是Alpha,他的妈妈是beta”,逆鳞说了起来。 “哎哟,这倒还挺特立独行的”,我跟梁雨落对视了一下,又同时期待起了接下来的人物背景,啊不,八卦故事。 “他的父亲在前线同虫族作战过,后来炸伤了脸,修复过后,视力减弱,听力也减弱了,但家庭还算美满和幸福。他在十岁之前一直都是家中独子,但身子弱,去提前测了Abo,发现有可能是beta。他爸和他妈很快就生下了三胞胎,结果却因羊水栓塞死掉了。” “羊水栓塞,是什么?” 我有些疑惑。 倒是梁雨落帮我解释了,“很危险的一种分娩期并发症,以前死亡率蛮高的,现在救治得当的话,没有那么危险了,但……三胞胎的话,也有可能增加了危险系数。” “哦哦”,那倒真是涨了点见识。 “继续吧”,梁雨落示意逆鳞继续讲下去。 “然后,他和他父亲照顾着三胞胎,因为都是男孩,所以养家压力特别大”。 “男孩?压力大?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关系,是因为要给礼金吗?” 逆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试图替我解惑,“是因为……” “是因为男生分化成Alpha或者beta的话,普遍需要家里出钱、出力、出人,就是你要出钱养着他,你还要出力帮他成长,更要出人帮他照顾未来的小孩,大概是这么一个耗时耗力耗物的……性别吧”。 “啊?他们不能独立一点吗?” 我可是从小就被我爸妈鼓励要独立,还要照顾弟弟的人,我觉得鼓励男Alpha、男beta独立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至于男omega嘛,想了一下我弟的那些奇葩事,我觉得,他们应该被管束,免得随便外面什么人都能勾搭走。 “你继续吧”,梁雨落拍了拍我的肩膀,耸了耸肩,“你期望的那种独立,其实和男Alpha、男beta的独立不一样,他们的那种独立更像是……怎么说呢?更像是杜鹃幼鸟的独立,拱掉竞争者,把家里的omega嫁出去,推出去,独立的霸占整个巢穴,然后带引号的独立生存”。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人跟我讲过,原来他们更像是杜鹃的幼鸟,怨不得……怨不得有些时候又争又抢的,很形象”。 “继续吧” “方芝蓬他爸,后来因为一次易感期没有及时使用抑制剂,跟一个热期的omega碰上了,天雷勾动地火就……”,逆鳞双手一摊,“后面的情节,你们应该比我要熟悉的多吧?” 我跟梁雨落了然的点了点头,“确实,后面就太滥俗了”。 “等一下,所以……所以方芝蓬现在一个人养着他的三个弟弟?” 我试图找出问题的重点。 “嗯,就是这样,他现在正在和收养未分化孤儿的福利院争夺他弟弟的抚养权”。 “不对啊,抚养权难道不是在他父亲那里?” 我好奇的继续追问。 但梁雨落却比逆鳞更早的给了我答案,“他爸在和那个omega结合之后,就不再是他爸了,或者说他爸的身体和心就都跑了。原本的抚养权是在他爸手上,但我估计……他爸是不是试图把他们四个都送到未分化孤儿的福利院?” “对,巧就巧在方芝蓬早早的就分化了,所以他得到了他三个弟弟的抚养权”,逆鳞继续说着。 “明白了,方芝蓬得到了抚养权,顶多可以从他的Alpha爹那儿拿到一部分抚养费,所以他……缺钱?” 梁雨落看向逆鳞,说出了一个答案。 “是的,目前来看,是这种情况,而且他三个弟弟今年也10岁了,也该……” “也该换一个更好的学校和环境了”,梁雨落明了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看我,“怎么样?愤怒的情绪,还在吗?” 我默默地估量了一下,微微一笑,“还在,依然想干死他!” “很好”,逆鳞朝我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你赛前对骂,啊不,叫嚣的的素材,激怒他!搞他心态!!” 嗯,很不错哦~ 第199章 Alpha的抑制剂、抑制贴 梁雨落和逆鳞没有比赛了,所以特别有时间和精力帮我去看我的晋级比赛。 她俩凑一块就在那儿商量着我要怎么打败我的对手,恨不能替我上去打两拳,尤其是复盘时刻,我总觉得光战术分析,那俩人就能分析出一篇论文来。 “我这也用不着战术分析吧?” 就看这一面倒的架式,很显然,优势在我。 但梁雨落和逆鳞明显不这么觉得,“要重视每一场比赛”。 行吧,我,我重视,但我还是努力向那两个家伙解释,“除了特别厉害的,我才算是里面最出挑的那一个吧?” “倒也是”,梁雨落和逆鳞总结了我的那几场比赛,确实相当出挑。 然后,这俩人就开始围着我问我是怎么“速成”的。 “梁雨落,我跟你讲,黎韶茹刚来的时候,瘦的跟个纸皮猴似的,风一吹就飘了,差点被教官退回去”,逆鳞极其夸张的同梁雨落讲着我刚入军校时的情景。 “真的吗?” “真的,我后来看她不顺眼,约她出去打架,她都没有信息素的”,逆鳞在那儿极力追忆过往。 “没有信息素?你那时候是没有信息素的吗?” 梁雨落神情一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黎韶茹,你自分化之后,你有经历过发热期吗?” 啊?! 这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我有过初次的发热期,后来的话,好像没有哎”。 “后来没有了吗?!” 逆鳞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似的,围着我转了转,时不时的想嗅一下我的脖子,但被我嫌弃的躲了过去,俩AA闻来闻去的,像什么话啊? “黎韶茹,你让我闻闻,你身为S级的Alpha,怎么可能没有发热期,不对,不对,我不是说初次发热期,我是说,怎么会没有规律性的发热期?” “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我觉得没有发热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不用跟omega睡,也不用天天想着抑制剂、抑制贴,蛮自由的呀。 逆鳞在那儿“啧啧”称奇,梁雨落则是一幅很羡慕我的模样把我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个遍,“黎韶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竟然可以……不对啊,所有的Alpha都会有发热期的,你既然有了初次发热期,那你不可能……你是不是那种……静默型的发热期?” “静默型,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老是遇到一些自己搞不懂的知识呢? “我以前听说过,就好像不会像普通的Alpha和omega一样,遇到发热期和易感期就要火急火燎的一块做些事。大部分不想做这种事的Alpha和omega都是靠抑制剂和抑制贴,要不然beta们为什么挤破脑袋都想当Ao信息素研究员呢?就是因为这里面利润太大了。” 听梁雨落说到这儿,逆鳞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称是,“对,像我和梁雨落,我俩用的抑制剂和抑制贴,想用好一点的,效果近乎100%的,价格就贵,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你可好,这些你都省下了,你比我们要幸运的多。” 我从未想过连Alpha都要仔细掂量着抑制剂、抑制贴的支出,“这对Alpha来说,难道也是一笔负担吗?没有相应的补贴吗?咱们这个社会不是一直很……怎么说呢?对Alpha的各种用品不都是有补贴价的吗?” “别的是有补贴价,但是社会倡导Ao生育,所以反而在这方面,并不太……”,说到这儿,逆鳞和梁雨落都沉默了。 我也跟着沉默了。 即便是Alpha,也逃不过,躲不掉。 —— 我们准备去看郝宏博的机甲比赛,虽然他的比赛结果总是确定的——赢。 但他这一路比赛算是蛮倒霉的,几乎每次都是险赢。 咋说呢? 跟厉害的人比,险赢。 跟不厉害的人比,险赢。 跟明显就很菜的家伙比,居然也是险赢。 这导致我们在八卦的时候,直接把他简称为“险赢”。 他自己也知道,但他也觉得这……这运气也太差了,不不不,运气不能说差,只能说气运之神还是偏向他的,但没有偏的那么明目张胆。 我们去的时候有点晚了,他正在跟对面的女Alpha放狠话。 那是个剪了寸头的女Alpha,素面朝天的在那儿站着,面部曲线有着因长期锻炼而产生的紧绷感,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种壮实,又很谦逊的状态。 郝宏博估计被前几场的胜利和不那么顺利的胜利给冲昏了脑子,开口就是,“我不跟女人打”。 对面的女Alpha歪头看了一眼裁判,裁判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用指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刻意的撇开了视线。 郝宏博被对面的女Alpha一脚给踹出去了两三米。 全场一片静谧。 大家都试图保持一种见怪不怪的平和感,默默地仰望着机甲赛场的天空,嗯,今天的天,真蓝啊。 裁判偷瞄的回过视线来,然后仿佛被什么惊到了一样,“哎哟,这位比赛的同学,你怎么坐到地上了?比赛现场不允许坐下的”。 郝宏博在裁判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裁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示意对面的女Alpha放狠话。 对面的那个女Alpha摊了摊手,带着微笑说,“很遗憾,我跟男人打”。 “好了,好了,放狠话阶段结束了,快上机甲吧,去比赛吧!” 裁判赶紧挥了挥比赛的小旗子,让郝宏博和女Alpha上机甲,抓紧比赛去吧。 看完这一幕的我忍不住跟梁雨落感叹,“那个女Alpha好大度,素质好高啊”。 但下一秒,我看见比赛正式开始之后,郝宏博的机甲被对面的机甲一脚踹的嵌进了比赛场地里。 沉默是今晚,啊不,今天比赛的……协奏曲。 第200章 要跟方芝蓬聊聊? 我跟梁雨落、逆鳞,我们仨一块去吃饭,却碰到了早早在餐厅对面的一棵树那儿斜倚着树干,拉低兜帽耍酷的方芝蓬。 路过的有很多参加比赛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他却充耳不闻。 说实在的,要不是跟这个人不对付,就他这造型,就他这身材,从我这嘴里也是能落下句夸赞的,但现在,在我这儿绝对没一句好话。 我示意梁雨落瞅一下,用眼神和大拇指表达了一下我对于纯身材的评价,她也无声的跟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俩人浅浅的品鉴了一下这幅静态画面。 逆鳞见我俩目光交流,也顺着看了过去,“切”,他无声的朝着我俩扩胸了一下,顺道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线条,半咧着嘴,恶意的用小指指了指方芝蓬,“就一傻冒”。 精准的评价,予以肯定。 我们仨把视线和讨论从傻冒身上收回来,准备愉快地去吃饭,但方芝蓬却突然出声,“黎韶茹,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我疑惑的回看梁雨落和逆鳞,梁雨落和逆鳞也回我了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我们彼此的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信息: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胜算不大,准备提前给我“投毒”? 其心可诛! “别理傻冒,容易被传染”,逆鳞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餐厅里走,“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想耽误你吃饭时间,让你得肠胃炎”。 赞! 果然是最强大脑! 我向逆鳞投出了赞赏的眼神,梁雨落在旁边独自为我和逆鳞的瞬时智商感到悲哀。 我与逆鳞却在惺惺相惜的达成共识后,准备把臂同游餐厅,但也就刚刚迈出了一步。 “唰” 方芝蓬和他的兜帽就出现在了我和逆鳞的眼前。 哦,烦人的家伙! 他还没说话,身边就已经自动的围满了人。 倒不是因为他的什么绝世容颜或者是帅气飒爽,而是——挡门了! “喂,你们四个能不能闪开点啊?!挡住门口了!!” “对啊,搞的大家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的!!” … 饭点嘛,大家都饿,能理解。 “不好意思”,梁雨落成为了友好使者,甜甜一笑,怨声载道的比赛学生们就已经决定选择性原谅了,“你没事,你站的不在门口中间,你不用道歉,孟凌凌嘛,是咱兄弟,也不用道歉,旁边那个女Alpha,我很欣赏她战斗风格,不用道歉!就中间那个,长得就跟个吊死鬼一样,丑的都不敢露脸!挡正中间,饿死鬼投胎啊?!!” … 方芝蓬就这么独自一个人顶着怒火,不肯挪开,那架势,好像我不答应他,他就直接在这儿变身成看门的石礅子,半步不挪。 其实吧,他在这儿挨骂,我跟梁雨落和逆鳞,我们仨听的挺爽的。 而且大家骂的也挺爽的,因为说句实在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他是谁,不骂白不骂。 但也确实碍事,谁被堵在餐厅门口进不去出不来都烦! 我试图用眼神示意他挪挪位置,但他兜帽的帽檐拉的很低,我深深的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看见周围的情况? 也罢 “你俩先去吃吧,我跟方芝蓬单独聊几句,去吧,没事的”,我推了推梁雨落和逆鳞,同他俩安抚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扯过方芝蓬的帽兜,心里窝着火,“走!聊!聊个够!!” “那你别吵架,也别打架”,梁雨落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点了点头,表示不会的。 逆鳞侧着脑袋凑了过来,以诡异的角度,一边盯着方芝蓬,一边同我耳语,“随时联系,打架喊我”。 “去吧,去吧,第一个喊你,你不来不开打”,我推了推逆鳞,让他跟上梁雨落,别在这儿凑堆挡着别人了。 “走吧”,我回过头去看方芝蓬,他却固执的把我手里的帽兜又扯了回来,然后继续盖住他的脑袋,走在了前面。 真的是令人很无语。 行吧,男Alpha总是有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行为逻辑。 —— 待方芝蓬与我走到了一处无人打扰的角落,他才将兜帽摘了下来,扒拉着头发示意我去看他的腺体。 他这么一操作,把我给吓一大跳! 就……好奔放一男的。 这是要色诱我吗? 光天化日之下,哇哦!! 如果其中一个当事人不是我的话,我此刻已经在旁边拍案叫绝了。 但问题是,我也不好这口啊。 我蜷起右手轻抵住嘴唇,浅咳了几声,想提醒他这种行为有些过于……过于露骨了。 怎么说呢? 我们这个社会,Alpha就算裸奔,我们都觉得可能只是脑子有点问题,见怪不怪。 但是青天白日的裸露腺体,这……这……这好不害臊啊!!! 他还让我去看!! 他!! 不知廉耻!!!! “喂,你……”,我蹦开三尺远,隔着那段距离喊话,“我……我不好这口……你,你自重。” 我试图劝眼前这个乱撩拨头发,裸露腺体的男Alpha稳重一点,别这么不知轻重,没羞没臊的! 方芝蓬乍然一回首,却发现我并不在他预期的很近的位置,而是离他隔开了一段距离,疑惑着地瞥着我,“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想申请场外援助,但周围也没什么人,我只能强装镇定的回他,“你…你不害臊!” 腺体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有人这么糟糕呢?! “啊?” 他微微一愣,才在蓦然间看清了我脸上涨起的红晕,露出一丝歉疚的笑意,“不好意思,我……是我的错,当时你拿刀对着我的裤子比划着说要救我,我还以为……” “那跟腺体能一样吗?!” 我真心觉得方芝蓬这家伙才是脑子有病的那个,我想阉和想放血那都是好心好意的,跟他这种暴露狂,能一样吗?! “不过,咱俩都是Alpha,应该……也还好吧?” 方芝蓬说完这话,眼神中有一些期冀。 倒也对哦,都是Alpha的话,其实……其实也还好,“但你突然就让我看你腺体,这……这太超过了!” 我只是被方芝蓬奔放的行为给吓了一跳,仔细想一下,确实是自己反应有点大,索性又重新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让我看你腺体?你是……有什么……我跟你说,我这个人不接受色诱的,美人计行不通”。 我板着个脸试图教育他,刚才真是他那扒拉着让我看腺体的行为真的是太惊悚了,小心脏噗通噗通的都有点后怕呢。 “我又不是omega,我能色诱什么?” 方芝蓬觉得我说的话属实跳跃了些,“我的腺体,好像出问题了”。 哎哎哎?! 你腺体出问题了,就去看医生,我可不是你病急乱投医的对象,别杵我面前瞎折腾。 但方芝蓬好像并不能理解我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只是一味的要把腺体往我眼皮子底下送。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他是Alpha,他是Alpha,他不是omega! 此刻,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吃素的豹子,碰到一个一心求死的大羚羊,硬要把它的咽喉怼到我的利齿之下。 我凑过去瞧了瞧,但距离还是有点远,我想了一下,“我可能会离你的腺体再近一些,如果我的呼吸的气流和热度喷洒到你的腺体上,你……能行吗?” 方芝蓬没有说话。 “要不等我去戴个口罩,然后……”,我还是觉得看一个男Alpha的腺体很过分,等我回去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黎韶茹,我是来请你帮忙的,辛苦你帮我看一下吧”,方芝蓬态度倒是诚恳。 我苦恼的挠了挠头,凑近了方芝蓬的腺体,能闻到腺体浅浅淡淡散发出来的柚子味,当我想仔细分辨一下的时候,冲到鼻子里的却是一道刺鼻的烈酒味,我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却不想鼻息还是冲撞了方芝蓬的腺体。 “呜……”,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吓的我整个上半身紧急后仰,这都什么事啊?! 哎,对了! 黎诺!黎诺,在吗? “不在,睡觉呢,对男Alpha的腺体没有兴趣”,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翻了个身,懒得管我。 好吧。 “那个……我可能对烈酒的味道不太……我不太喜欢,但是你能别哼哼吗?你哼哼的话,我感觉就像是在我脑内哼哼一样,就是那种……”,我试图给方芝蓬解释一下,让他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的,让我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腺体。 “好的”,方芝蓬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轻咬住了下唇,再也没发出一丝的声响。 我重新的靠近方芝蓬的腺体,仔细打量起来。 有什么青筋状物质爬满了方芝蓬腺体的周围,像是等待着冲锋号角的包围。 腺体周围怎么会有静脉突出的东西? “你这腺体的周围,这是些什么东西?” 我好奇的提出了疑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方芝蓬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想伸手就去触碰,但一想到只有早上洗漱的时候洗过手,现在这种状况,我浅浅的嗅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好像没有闻到自己身体里自然携带的信息素味道。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用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免得手掌上的信息素会刺激到方芝蓬的腺体,他毕竟也是S级Alpha,我贸然摸他的腺体,两个S级的信息素很有可能产生冲撞。 我是无所谓,手掌又不是腺体,即便有什么信息素的冲撞,对手掌来说,感受也是微乎其微的,但方芝蓬的可是腺体,总归是要小心一点。 我的手刚刚贴上方芝蓬的腺体,他突然很难以忍受的一把反手攥住了我胳膊,身体轻微的摇晃着。 干嘛呀? 这是要? “哎,哥们,你抓我抓的有点疼,哎,哎,哎,你别往我怀里靠啊!!!” 莫名其妙的方芝蓬就突然惨白着个脸的往我身上靠,额头好像还渗出了细汗。 我托稳了方芝蓬,寻思着,靠就靠吧,虚了吧叽的家伙。 但当我再去看他的腺体时,那里丝丝缕缕的突然又渗透出了那抹之前见过的如同腐烂血液的信息素,肆意张扬着蔓延开来,像是一抹盘旋而起的血色头纱,盘踞在方芝蓬的腺体上,想要笼罩住方芝蓬的身体。 其实说实在的,我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把方芝蓬给丢了,免得被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给缠上,但他偏偏……好像给昏迷了?! 方芝蓬,方大哥啊! 您这是想来我这儿招惹啥呀?! 现在这状况,看上去就很不对劲。 我这左右为难的四下逡巡了一下,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索性这边离宿舍近,只能先把方芝蓬抱到宿舍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我抱着方芝蓬走了两步,觉得心烦,并不想抱着他,甚至还想找个地方把他投湖,帮他一了百了。 最后索性竖着扛起了方芝蓬,专门用肩胛骨怼着他的胃,想着把他怼疼了,索性也就醒了,但没有,他一直没醒。 —— 我把方芝蓬放到了…… 我的床,不可能! 地面? 放他,我倒没什么心理障碍,但觉得,不太礼貌。 靠墙角? 不行,不行,一靠墙角放的话,他肯定就一滩水似的倒那儿了,也不太好。 放椅子上? 好像也坐不住。 黎诺!黎诺!帮我找个旧床单,铺床上! “来了”,黎诺打着哈欠从我的精神世界里出现,斜了一眼方芝蓬,“怎么把这家伙扛回来了?” “昏迷了”,我一边搂住了方芝蓬,一边等黎诺把旧床单铺好,“你看他身上这些信息素,这不跟白毛那时候一样吗?” 黎诺铺完旧床单,凑近瞅了一眼,“哟,还真是,这么说白毛那事100%人为了?” “那当然”,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把方芝蓬放倒在了旧床单上,“等他醒了,我问问他什么情况”。 “行”,黎诺闪身准备回去继续补眠之前,指着昏迷的方芝蓬说,朝我打了个响指,眨了眨眼,“处理一下吧”。 啊?! 我刚想问黎诺处理什么? 瞬间感觉到情绪愉快的枝桠们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蠢蠢欲动了。 好吧,小家伙们,出来吃饭吧! 第201章 梁雨落“PK”可丽儿 等我终于把方芝蓬那尊大神送走,去到餐厅的时候,梁雨落和逆鳞正在那儿边聊边吃,离他俩很近的地方,还有一个被男Alpha抱在怀里哭个不停的女生。 看不见那个女生的脸,但看着身形有点熟悉。 这又是啥情况? 怎么事情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展开,让我错过了最佳的八卦时间? 我用眼神询问梁雨落和逆鳞,但他俩却老神在在,皆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德性。 “坐吧,要吃点什么?” 梁雨落一边优雅的擦拭着嘴角,一边问满头雾水的我,并且将点菜的系统打开推给了我。 “韶茹姐姐”,嗲嗲的声音闷闷的从男Alpha的怀里传了出来。 谁啊? 我无声的问了一句,逆鳞轻微摇头,闭口不语,示意我不要理她。 好吧,既然梁雨落和逆鳞都没有管闲事的想法,那我也不管了。 我点好了我想要吃的饭菜,等待上菜的间隙,还是能听到男Alpha怀里女生“嘤嘤嘤”地哭个不停。 到底是个啥情况? 这俩是餐厅提供的特殊“嘤嘤嘤”服务吗?非得在我们吃饭的跟前哭哭哭? 那俩抱在一起的“连体婴儿”能不能到其他的地方去“嘤嘤嘤”? 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葛老师和几个赛事组的工作人员来了。 他们就这么行云流水的在我面前展示了餐厅的监控,里面显示是可丽儿自己假摔,摔倒在逆鳞和梁雨落就餐位置的旁边,公然指责梁雨落将自己绊倒,要求道歉,未果,出言讽刺,结果直接被梁雨落给骂到自闭,然后她的朋友赶来英雄救美,也被骂自闭,抱着哭泣的可丽儿愤怒的瞪着梁雨落,又被逆鳞的信息素给压制的全部过程。 铁证如山,可丽儿“嘤嘤嘤”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不情不愿的道了个歉,然后虚弱的晕倒,被那个男Alpha抱着离开了。 折腾完这点事,葛老师同那几个赛事组的人同我们点了点头,随便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 “怎么还能招惹上她呢?雨落,你不是让我不要招惹她的吗?” 我这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心泛滥。 “别提了,梁雨落,不,雨落其实是替我出头”,逆鳞叹了一口气,“是想来招惹我的,估计被什么人撺掇的吧”。 “招惹你?” 那我还真是不明白了,可丽儿她来招惹逆鳞干什么?上次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逆鳞还没解释呢,梁雨落倒先说话了,“被人拿来当枪使了,有可能是方芝蓬那个机甲学校的,想给我和孟凌凌来点下马威罢了,这种微末段位的手段,也好意思来我这儿卖弄”。 梁雨落说这话,逆鳞倒是一百万个同意、同意再同意,朝着我就竖起了大拇指,“黎韶茹,我同你讲,梁雨落是真的牛!这么多年,骂人不带脏字,当场凭嘴皮子把人骂自闭的Alpha,万里挑一!” “这么厉害吗?”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心爆棚了。 “别听他胡诌八扯,我只是看可丽儿是个女Alpha,不想在餐厅动手罢了”,梁雨落觉得自己只是不喜欢Alpha那“宁可武斗,不肯文斗”的互撕方式。 哦,我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梁雨落说过的那句“我能把她玩哭”,只是单纯的陈述,并不是夸张。 倒是逆鳞心有余悸地在那儿感叹,“真的,今天这事告诉我,惹谁都不能惹梁雨落,太狠了,刀刀致命,直剜人心啊!” “那我……我也能学学吗?就这种方式同女Alpha争斗?” 我想学的更厉害一些,我想去品鉴那些唇枪舌战的pK和智慧的闪烁,但梁雨落摆手拒绝了,她只是朝着我摇头,“黎韶茹,有些东西涉猎太多会把自己给绕进去的,说句你可能听不懂的话,纠缠在其中的人就是被这些无形的东西把真正的精气神给吸噬殆尽的,为伥为鬼的困死在里面。你啊,没有必要在那些跳梁小丑身上耗费精力,若是她去挑衅你,直接揍就行。” “那你还同她耗了一些?” “我?我那只是习惯罢了,我能从这种程度的雌竞中,获得些微末的快感,顺手罢了,就跟人斗蛐蛐一样,蛐蛐能斗赢,也是会快乐的”。 “可你不是蛐蛐”,我不明白梁雨落为什么要这样的自喻,“你怎么能说你的玲珑心是瓦罐中斗来斗去的蛐蛐呢?就算真是蛐蛐,那也是田野间自得其乐的蛐蛐吧?” 梁雨落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她能明白我那认真而又用心的劝解,“不用担心,那只是惯性,人陷入到这种的争斗之中,很难自拔的,但我已经从那里走出来了。” 倒是旁边的逆鳞越听越糊涂了,“咋?梁雨落干的那么漂亮,怎么你俩还自我反省上了?” 听逆鳞说完这话,我和梁雨落皆是一怔,好像确实有点过度思考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说?” “没什么可说的,她输了,她技不如人,想哭就哭去呗,咱们赢得漂亮。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些女alpha不喜欢用那些台面上的手段,非要螺狮壳里做道场,是要干嘛?” “因为以前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大,除了在这里面斗,没有其他办法,四面皆是铜墙铁壁。心被囚禁久了,即便是能够自由的畅游在湖泊、大海了,也还是会,也只会使这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 嗯? “束缚惯了的人,你给她自由,她只会觉得你要害她”,梁雨落感慨了一句,见我听的津津有味,“赶紧吃你的饭,吃完了同我俩聊聊方芝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同你聊了些什么?” “呜,好”,我一边卖力塞饭,一边努力应答了下来。 —— 我们仨寻了一处寂静的角落,我才把方芝蓬的情况同他俩大致的讲了一下,但也没有讲全,只说方芝蓬让我看他的腺体,然后他自己突然晕倒了,我将他扛到了宿舍,等他醒来后,他就自行离开了。 “那家伙神经病吧?” 逆鳞表示他不能理解方芝蓬,“没头没尾的,不知廉耻!” 连梁雨落都听的有些咋舌,“他真的就直接拢了头发邀请你看他的腺体,让你摸他的腺体吗?” “嗯嗯”,我默默地点着头,“我一开始以为他要色诱我的,我其实……” “他一个S级Alpha,色诱你?你也是S级Alpha”,逆鳞深度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以后离方芝蓬那家伙远一点,我总感觉他奇奇怪怪的,我跟你讲,他肯定用了禁药,说不定被禁药腐蚀的连取向都有问题了,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觉得逆鳞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不管我们仨怎么脑内风暴,他俩缺失了一块我没给出的信息拼图,也只能同我一样决定认真的准备比赛,其他的,就当是不存在的吧。 怎么说呢? 我还没有准备好向梁雨落和逆鳞两个人告知我信息素会实体化的事,因为从方芝蓬那儿看到他的信息素实体化后,我已经不确定这是我个人的信息素突变,还是所有S级Alpha都会出现的状况了。 —— 思绪转回到刚才的宿舍。 那些茶树的枝桠从手臂中长出,顺着我的臂膀,向着方芝蓬躺着的床铺攀爬着而去,扑簌簌的摇晃着,然后像是藤蔓一般在方芝蓬身体上方自动的织起一张大网。 由于没我啥事,我索性搬过一个椅子来,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枝桠自动自发的“捕猎”。 是的,捕猎。 它们很喜欢那些从方芝蓬的腺体里逃逸而出的带有腐烂血液气息的信息素,那些实体化了了信息素,就这样被密密麻麻的枝桠们织起的网给包围,吞噬,然后消散了。 确切的说,不是消散了,是被那些枝桠给吃掉了。 但我个人对这种类似于植物狩猎动物的观感,总觉得有点别扭,所以就当它们是消散了吧。 它们吃的很开心,吃的很干净,吃到最后,所有的枝桠都默默地选择回到我的精神世界时,有一支嫩嫩的枝桠不死心的拼命拱着方芝蓬的腺体,像是想从那里面再压榨出一些可食用的信息素来。 我戳了戳它,它仿佛有眼睛一样抬头仰望了我一下,在我的手指间蹭了蹭,然后上下摆动着它自己的身体,做出的细微动作更像是Alpha对omega在进行临时标记,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腺体里面的信息素。 “我可不能临时标记他,他不是omega,至于你想要的信息素,没有了,回去吧”。 那根小小的枝桠就是不肯走,又生出两根嫩嫩的枝桠来,死死的抱着方芝蓬的腺体,像是要赖在上面一般,不肯离开,还小小的在摇头。 我跟它交涉了好一会儿,它就是想要信息素,我想把它从方芝蓬的腺体上拽下来,却不小心捏到了方芝蓬的腺体,然后得到了方芝蓬的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但有一丝盘踞在它腺体里的腐烂血液信息素溢了出来,那小家伙立马扑上去“吃”了个干净,并且像个小狗狗一样仰着“头”,如果它有头的话,期望我再给方芝蓬的腺体来一下。 实在是不想跟它纠缠,“你有本事,你就在那儿待着吧,你”。 我话刚说完,那根枝桠迅速的断开了同我身体的链接,死死的护住了它的“宝藏”。 这…… 这真是令人为难的想要挠头啊。 我还在为难的时候,方芝蓬也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下自己的腺体,但被我拦住了,“有个特殊情况,想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情况?” “我的……”,我为难的斟酌着想要说出口的语句,但又觉得很难一下子就说明白,索性让方芝蓬等我一下,去洗漱间拿来两面镜子,让方芝蓬自己看了一下他腺体的情况。 “消失了?” 方芝蓬用镜子看完他的腺体,惊喜又释然的看向我,“你的信息素果然可以吞噬它们,我还以为那只是幻境呢。” 呃,吞噬这件事,现在算小事,我默默地指了指“盘踞”在方芝蓬腺体上不肯离开的那个小家伙。 方芝蓬伸出手来,轻轻的点在自己的腺体旁,点了两下之后,那个小枝桠居然就爬上了他的手指,任由方芝蓬带到了他的眼前,仔细打量,“黎韶茹,你信息素已经实体化的这么真实了吗?” 哎? 不是? 这玩意儿,信息素实体化,难道我不是什么特例吗?! 方芝蓬依旧虚弱的脸上再度露出笑容,他想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我从我床头边上抽出来几张纸巾递给了他。 “谢谢”,他擦了擦汗水后,把纸巾攥在了手里。 我瞥了一眼,嫌弃的把我和梁雨落共用的室内垃圾桶踢到他脚边,示意他自己丢进去。 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又继续开口,“S级Alpha的信息素实体化确实并不多见,但也不是不存在的,像我……” 方芝蓬默默地释放着他的信息素,小枝桠急忙的从他的手指上一连串的跳跃到了他的腺体附近,准备狠狠的“捕食”一番,结果被烈酒味的信息素给熏到“昏厥”,还是我用手接了一下,它才免于掉到床上。 见到这一幕,方芝蓬停止了他信息素的释放,反而示意我将小枝桠递给他,“我忘了,我现在的信息素没有办法完全释放,也没有办法彻底实体化的出现。” 他轻轻的拨弄着小枝桠,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后,小枝桠才在方芝蓬的手掌上“清醒”过来,然后小枝桠的身体上又伸出两个小小枝桠,像是它的“手”,伸着就想往我这儿来。 我也能感受到一丝丝委屈的情绪,似乎是它的。 我刚想把小枝桠接回来,但方芝蓬却把手收了回去,“把它借给我几天吧,它想吃的信息素,还残存在我的腺体里。” “我可管不了,这小家伙自己留下的”,我在那儿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我真管不了。 “拜托了”,方芝蓬又去亲昵的请求小枝桠,它犹豫着蹭了蹭方芝蓬的鼻尖,就迅速的“叛变”了。 还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方芝蓬把小枝桠放回到他的腺体,才又继续问我,“所以,你是吞噬吗?” “吞啥?” “吞噬,不是吗?”方芝蓬脸上带着那种没有得到肯定答案的疑惑。 我默默地释放了一点我的信息素,“我信息素的实体化是茶树,味道是树茶,我跟吞噬,没有什么关系吧?” 方芝蓬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气馁又庆幸的笑出了声,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还好是你,幸好是你。” 糟糕的家伙,最讨厌这种说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了。 我站起来,直接送客,“既然你没事了,赶紧走吧,我还要和梁雨落还有孟凌凌去吃饭,不送”。 第202章 万相娜 晋级赛终于比完了,到了半决赛,也就是只剩下了八个人,八人中决出四人,再由这四人比拼,决出冠亚季军。 等这四场比赛结束之后,估计很快就能到了冠亚季军的争夺赛了。 葛老师特别高兴,他觉得我就是我们这个机甲学校的胜利火种和一战到底的独苗苗,尤其是当他得知有几个机甲学校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进到1\/8的决赛之后,恨不得振臂高呼我的名字,顺带绕场一周了。 我觉得葛老师夸张,他却觉得还不够,大力拍着我的肩膀,“黎韶茹,好好比赛,老师看好你!” 谢谢啊。 —— 我的1\/8决赛是跟一个女Alpha打,就之前那个把周炳承给踹飞,把周炳承驾驶的机甲嵌进比赛场地的那个女Alpha。 她人很友好,在比赛前特意同我来握手,还讲了几句话,“你好,我是万相娜,我希望不管咱俩谁赢,接下来的比赛都要好好加油!” 我明白她的意思,1\/8,除了我们两个是女Alpha,其他的六个都是男Alpha,而且我和她还被特意排到了一起pK。 无非就是只想留一个女Alpha晋级到最后的冠亚季军比赛罢了。 赛事组的那些小心思,总是偷偷藏不住。 所以她觉得,不管我和她谁赢,都要尽全力的去拼接下来的比赛。 “我会好好加油的,我……”,我犹豫了一下,“我会在比赛规则范围内,尽全力的”。 她神情微微一滞,释然的笑了,“我也是,机甲的比赛精神,我不会丢的”,说到这儿,她沉思了一下,“要不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拼?” “是竭尽全力的去赢吗?” “不,是真正的、堂堂正正的比赛!” —— 一直到我登上机甲,听到裁判的“比赛开始!” 我和万相娜真正开始对战,我才明白她说的“真正的比赛”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种等级的机甲比赛,说难听一点就像是某种地下钱庄举办的地下拳击比赛,拳想打多黑就打多黑,只要最后留一条命,活着的就是胜者。 我们的这个机甲比赛也是这样,虽然说有着诸多规则“护体”,但究其根本,比赛的学生们没有受伤也不过是因为在驾驶机甲,而不是用肉身相搏,用的很多手段上不得正式比赛的台面。 大多数被逼急了也就直接使出些所谓的“阴招”来,也勉勉强强算是符合比赛规则。 但万相娜同我对打,是真的很干净的机甲比赛,干净的就像是我们两个站在虚拟的拳击赛场上,一拳一拳的在认真肉搏一样。 我说不上对这种风格的喜爱,但也觉得新鲜,就好像野路子走多了,突然走在大道上,有一种格外敞亮的畅快感。 万相娜此刻的打法充满了学院派的印记,行云流水的就像是在“舞蹈”。 但跟上她的节奏之后,破解起来倒也不难,算是一板一眼的在比所谓的“基本功”吧。 我刚打的跟上“节奏”,觉得很酣畅淋漓呢,葛羽湖那家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黎韶茹,你俩玩太极呢?使劲打呀!干她!踹她!!上强度!!” 我默默挂断了葛老师的作战通话,他根本就不懂,他根本就欣赏不来这种打法,这属于一种很心流的打法,整个人就好像沉浸在了这种对打的畅快感里。 这不是生死战,这是比赛,感觉是很有力量,很有对抗的博弈,就好像我们两个同时站在了棋盘之上,用你来我往的招式来对弈,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 裁判跟葛老师还有万相娜的带队老师,仨人在那儿抱臂仰望着,感觉像在看俩上了发条就在那儿跳圆舞曲的机器娃娃。 “这俩女娃娃,打的是挺好,力度也够,招式也都靠谱,但……” 裁判一边看一边感叹,“女Alpha打起来就是喜欢一板一眼的,太过于认真的在比拼招式和力量了,没有那种上强度的厮杀感”。 听裁判说完,葛老师和万相娜的带队老师也都表示赞同,万相娜的带队老师分析着,“她俩实力是有,对打的强度也有,但不像男Alpha打起来那种充满野性的,充满血腥感的,想要了对方命的那种决绝感,就有点柔。” “确实”,连葛老师都觉得好像是有点“柔”。 —— 柔吗? 没有抱着上来就要对方命的觉悟,就是柔吗? 但这很舒服啊,不是体能上的舒服,体能也在消耗,操控机甲的精神力也在消耗,但就是觉得畅快!! 就是那种拼尽全力、势均力敌般的畅快,就好像是举杯邀月,便有一知己,击缶而歌,皓月当空,流水知音。 —— 对面的带队老师叫了暂停,葛老师也跑过来给我做思想强化工作,“黎韶茹,你怎么回事?你俩打的都快卡上节奏了,你是胆怯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思想顾虑?” “没有”,我摇了摇头,接过梁雨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就尽全力打倒她,该偷袭的时候偷袭,该上手段的时候上手段,弹药不是留着好看的,赢她啊!” “这不是什么观赏赛,不要打的太中规中矩,这样显得能够打到十强的你,太弱了,懂吗?!” 不懂,我不弱。 万相娜那边,她的带队老师也在那儿严肃的批评着她,“相娜,如果老师没有记错的话,你一直走的是刚猛路线,怎么1\/8,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见着个女Alpha,你就开始手下留情了?” “老师,我没有,我刚才也是尽全力的”,万相娜反驳道。 “什么叫尽全力的?刚才那个黎,黎什么的?” “黎韶茹” “对,黎韶茹,她有好几次的进攻和防守,你都可以直接偷袭,打她个措手不及,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你告诉我?” 万相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我也有好几次的进攻和防守失误,是失误,她也没有偷袭,我和她,我们两个只是想要一个畅快而又公平的比赛。” 带队老师表情痛苦而又无奈的擦着自己的额头,“相娜,没有公平的比赛,从来都没有公平的比赛,没有!你看那个方芝蓬,他就是吸食了禁药,我朋友就在参与逮捕和控制方芝蓬的Ao管理局工作,你看现在结果怎么样?上面的人让无辜的学生直接开大会公开道歉!公开的!道歉!!” 万相娜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可是,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什么叫没什么关系?!有关系!关系大了!!现在,我叫了暂停,就是告诉你不要再像小女孩过家家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什么粉红泡泡之类的公平幻想,没有公平!!说实在的,我还庆幸你的对手是个女Alpha,因为她……因为她!不,因为你们都是憧憬着公平和正义的孩子,老师很欣慰,但不是现在!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吗?!” 万相娜背着双手,低垂着脑袋,“老师,我知道了。” “对嘛!”带队老师狠狠的拍了拍万相娜的肩膀,“拿出你的狠劲来!拿出你不输男Alpha的那股子刚猛劲来,拿出那种你要弄死对方的气魄来!!” 万相娜没有再挣扎,只轻微的点了点头,带队老师很满意,“对嘛,去吧,灭了她!” —— 再次登上机甲之前,我同万相娜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睛里蕴含着愤怒和悲伤,我朝她微笑,她却只是冷酷的移开了视线。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我没有动摇的坚持,她已经舍弃了。 比赛再次开始。 我感受到了万相娜驾驶机甲作战方式的骤变,从正常的pK状态转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暴力强压! 我躲过了她的一次武力强攻,跳跃着寻找庇护所,而她直接反手就是强力的弹药扫射,我吃力躲过后,发现扫射毁掉了机甲左臂的防御,它成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 她乘胜追击,拳拳刚猛的朝着我机甲的弱点而来,力求先毁掉我一条臂膀,破坏机甲平衡,再追胜局。 我叹了一口气,那种思绪的变化就好像刚丢掉玩具的孩子抬手举起了枪,从刻意营造的童话般的世界里出来就是咣咣鏖战啊。 不过也正常,哪有什么完美的高山流水遇知音,机甲的比赛可不是闹着玩来培养闲情野趣的地方。 我选择侧身迎战,这样既可以避开万相娜再次的猛烈攻击,又可以凭借侧身来调整重心和攻击模式。 作战通话再次响了,葛老师在那儿上窜下跳的喊着,“爆她头!” “行行行,好好好,知道了”,我默默地挂掉了葛老师的作战通话。 继续全神贯注的迎战,躲闪进攻并且积极寻找突破口。 事实证明,葛老师的策略是对的。 万相娜一门心思的想要进攻我的左臂,把它视为一种攻击上的势在必得,疏忽掉了她自身的防御。 比偷袭,我可是受过黎诺全方位、立体式的熏陶的,它教授给我的大部分可都是些不太上台面的攻击方式。 倒不是它不会教人,而是它当时因材施教的情况下,只能先教我一些在保命前提下赢得胜利的招数,并且是用我在精神世界里的无限死亡验证过的。 我默默的启动了右臂的武器系统,左臂死死的迎着万相娜的攻过来的右拳,在她打到我左臂时,反手一把攥紧了她的右拳,即便我的左臂已经被她那一拳打到近乎于报废,却依然死死的钳住了她的右拳。 她的机甲像是意识到我想做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我。 右臂的攻势已经到了,而且是近距离的火力射击。 随着“轰”的一声,我踉跄着后退,看着万相娜机甲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着倒在了地上。 裁判在例行等待后,宣布了我的胜利。 —— 万相娜撇开她的带队老师,自己过来同我握手,我也认真的礼貌以待。 她握着我的手,“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我欣然应约,“有机会再好好切磋”。 “嗯,以后……遇着什么事,也当我是个朋友”,万相娜被她的带队老师催促了,她拍了拍我的手,留了一句话,便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逆鳞觉得奇怪,“你们女Alpha交朋友这么简单的吗?打个比赛而已,就能当个朋友了?” 哎?! “什么叫打个比赛而已,就当朋友?我们那叫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懂什么?!” 我表示,逆鳞才不会懂这种女生之间的惺惺相惜呢。 我跟逆鳞俩人互相瞥了个搞不懂对方的白眼,准备原地解散,但拦不住葛老师的热情,“太好了,太好了!黎韶茹,你现在前五妥妥的了,太棒了,咱们学校第一回打进前五啊!!” 呃…… 葛羽湖老师,我看着你挺厉害的啊!不是还跟那些黑衣士兵的领队呛呛的当面锣对面鼓的么?而且,鲁卡·诺尔德,你不也熟的很么?咋咱这个机甲学校混的这么…… 算了,不吐槽了,吐槽也没用。 —— 晚上 我难得的打开了同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视频,同她俩讲,“我比到前四了,很快就能比赛结束!等我回去的时候,咱们仨好好聚聚!” 她俩也替我高兴,胡艳儿在那儿抢着说,“太好了,太好了,这段时间因为你要比赛,我和陶贺川一直都不敢联系你,害怕干扰到你,没想到,你进到了1\/4的决赛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我从那次跟虫族的战斗之后,其实就一直在躲避着同陶贺川和胡艳儿联系,虽然我也讲不出来我到底在逃避什么,但身体就是比心灵要胆怯。 陶贺川读出我一闪而过的开心与落寞,“我俩要是能去现场给你加油就好了,要是都……没有这么忙就好了。” “对啊!对啊!等咱们三个聚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跟你聊聊我最近的近况,我跟你讲,我……”,胡艳儿刚打开话匣子,又自己收住了话头,“我给你留个悬念,你好好打比赛,打完比赛,我再同你讲!” “好” 陶贺川则开心的亮出了她的成绩单,“喏,你看,我的努力也没白费,虽然算是倒数吧,但你俩看看,我可不是倒数第一!” 胡艳儿和我都开心的欢呼起来,胡艳儿还在那儿努力的数清楚到底是倒数第几,“贺川,你不要晃,我还没看清楚,你到底是倒数第几呢”。 陶贺川无奈地回应了一下,“第九”。 “那也很厉害!相当厉害了!!” 我在这边赞许的竖起大拇指,陶贺川则默默地在视频里放大了自己的面部,指着黑眼圈,“你俩看,我的黑眼圈都快炼成了。” “咦?” 胡艳儿被这近距离的超大黑眼圈给吓了一跳,“前几次视频还没这么严重啊,陶贺川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你寄眼霜,超好用的,去除黑眼圈很有效果的!” …… 我们仨闲聊了半个来小时,然后她俩就催着我把视频通话给关掉,说不要让她俩干扰我比赛的状态。 其实,我是那个从“干扰”中汲取能量的人。 第1章 医院 我妈这个月已经念叨不下百遍了,说必须得带我去医院看一看激素和内分泌科,看看要不要给我打生长抑制剂。 原因无它,我才16,身高就已经到了178。 我妈觉得一个女孩理想身高的极限应该是165,所以当我身高突破165,到达165.5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家庭内部只针对我的“轻断食”。所谓的轻断食,名如其意,就是一天只吃让我吃两餐,免得我再继续长个。 但她似乎忘了一点,我也是有朋友,有闺蜜的。 靠着闺蜜们的无私接济,我的身高一路猛涨,突破了170,然后经过一个暑假的夏令营,成功来到了178。 由于我妈念叨的次数太多,开始我还会反驳,“我弟也178了,为什么他就不用去看医生?” 我爸总是沉默,而我妈总是叨叨个不停,“你和你弟能比吗?你弟将来是要分化成Alpha的,再不济也是beta,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分化成beta算咱家祖坟冒青烟,要是分化成omega,你到市面上去看看,哪家omega的女娃娃长你这么高的,能轻易嫁出去?!” “我不嫁人还不行吗?!”我总是忍不住要大声的跟我妈反驳,好像这样才能宣泄我心中隐隐的不满。 而我弟和我爸总是保持沉默,他俩似乎已经达成了Alpha和未来Alpha之间的某种默契。 —— 一大早,天不亮,我妈就跑我屋里把我从被窝里生生拽了起来。 连我要洗把脸,刷个牙,她都要站在旁边催个不停,喊着一会儿要迟到了,像是催债的。 我俩要出门的时候,我无意间扫过客厅,那里摆放着我妈给我那还没起床的爸爸和弟弟做的早餐。 我想去拿点吃的,却被我妈一把给拽走了,“万一早上检验要抽血呢,你空腹,赶紧走!” 又饿又困的我,忍了她一路的唠叨。 我和我妈在医院激素和内分泌科那儿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了我俩。 医生看了一眼我的病历,“黎韶茹,女,16了,嗯,小姑娘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还没开口说话,我妈已经躬下身来,朝着医生的耳朵就要靠过去,却被医生抬起手来挡住,“哎哎哎,别靠这么近,您是病人的?” “我是茹茹的妈妈,我家茹茹啊,她身高方面有点问题。”妈妈着急的一把将我扯着怼到了医生面前,医生敷衍的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靠了靠,仰起头来看着我,他仔细的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胸有成竹的开口道,“哦,知道了,生长痛是吧?你这小姑娘,最近身高猛的窜了一大截,对吧?” 原本愣愣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妈就在我身后使劲怼了一下我的腰背,“医生问你话呢。” 我急忙点头道,“嗯,有时候晚上睡觉浑身骨头疼,腿偶尔还会抽筋。” 听我这么说完,医生了然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宽慰着我妈,“孩子没啥大事,长个儿嘛,总归会有点生长痛的,我给她开点钙片补一补。你看,妈妈也是担心你,对吧,这个黎韶茹妈妈,你不要太过于担心孩子,孩子生长痛也是她的一个必经之路。” 还没等医生给开出钙片的处方,我妈就急忙打岔拦住,“不是,医生,我家孩子不是生长痛,我家孩子……我家孩子……” 我妈左顾右盼的如同作贼似的环顾四周,也不开口,一个劲的就想往医生的耳朵边凑,医生默默地拉开了一点和我妈的距离,“您说就行,不要讳疾忌医。” 我妈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医生,我这孩子身高都178了,您看,小姑娘家的,能不能给她开点抑制身高的激素啊?”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的医生瞬间收敛了笑颜,语气顿时生硬起来,“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您孩子分化了吗?” 这句话问的我妈老脸一红,急忙摆手,“没没没,还没呢。” “就是啊!这孩子还没分化,您就想给孩子吃抑制身高的激素。我不说别的,我退一万步,万一这孩子分化成beta,好好的一个女beta,长到178,你就不让人家孩子再长个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Alpha的平均身高都是185以上,beta的身高是180以上吗?小姑娘长的高高大大的多好,哪怕分化成一个omega,啊不,就算分化成一个omega!你在她未分化之前让她使用抑制激素,难道不怕孩子变成无法分化的人吗?你这个家长,简直是一点点Abo的常识都没有。我跟你讲,小姑娘长的高是好事,长的高了,以后骨架大,退一万步来讲,正常分化成omega的话,生小孩对她自身的伤害也会小。你这……根本就是不替孩子考虑的家长嘛!” 我妈张嘴还要再辩驳些什么,我们身后等着看病的病人和家属们已经“嗡嗡嗡嗡”地开始说着些声讨我妈的话了。 最终,我妈还是灰溜溜的拽着我从医院跑走了,路上一个劲地在那儿唧唧歪歪的骂医生,我权当没听见。 —— 说实在的,我有时候很难理解我的父母,我明明和小我半岁的弟弟有着基本一致的身高,我妈却总是念叨我,几乎从来不管我弟。 我和我弟在同一所学校,同样都是十一级的学生,唯一不同的是我俩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级里。 我弟爱好众多,出出进进的总有一大批男生的朋友,老是有女生给他写情书,看他打球,给他送水,隐隐有一呼百应之势。 我妈总跟我说,你弟,将来就是咱们家的希望! 我呢?除了走的近的俩好闺蜜,剩下的也只有相熟的同学们了。 我曾经顾影自怜地问我俩闺蜜,“你俩说说,为啥我和我弟的模样也没差到哪里去,身高也大差不差,怎么他就学校万人迷,我就学校隐形人呢?” 胡艳儿审视而斟酌的看着我的脸,“姐妹,我说句实在话,你这张脸更适合Alpha或者beta,omega的话就有点……不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 我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陶贺川,她颇为赞同的点头,随即又安慰我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审美这种东西,谁知道十年、二十年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别多想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迫在眉睫的分化期。” 似乎不太喜欢陶贺川提到这个话题,胡艳儿兴趣缺缺,“咱们女生,就普通人,没什么意外的话,差不多都会分化成omega吧。” 我虽然心有不服,但还是认可的点头称是,“那倒是,厉害的男的分化成Alpha,不怎么厉害的男的分化成beta,骨骼惊奇的男的分化成omega。咱们女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样,但分化成Alpha和beta的概率要比男的分化成Alpha和beta的概率低多了,机率堪比彩票头奖。”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胡艳儿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糟了,我感觉要来事了。” “啊?你这个月怎么还提前了?”陶贺川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历,“该不会这几天吃什么凉的东西了吧?” “不行,不行,我先去趟厕所,哎,我……”,胡艳儿往书桌的角落里一掏,空的,转过脸来问陶贺川,“你的先借我一片,我改天还你。” 陶贺川直接掏出来递给了胡艳儿,见她起身要离开,又多问了一句,“还用我俩陪着你吗?” 胡艳儿摆摆手,表情难受的边往教室外冲,边念叨着回我俩,“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对了,一会儿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俩帮我先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去厕所了,还没回来。” “行”,陶贺川应了下来。 看着胡艳儿出教室门之后,陶贺川才转过脸来跟我感慨,“哎,这个月经,流血,真是,你说这事,啥时候是个头?” 见我沉默着不作声,神游天外,陶贺川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真的,姐妹,你16岁还没来月经,真的是上帝的恩赐了,我跟你讲,趁着还没来月经,上山下海,想怎么折腾就抓紧去折腾吧。” 我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说句心里话,我也偷偷的买过卫生巾,想象着来月经的时候要怎么用。看见其他女生抱怨着痛经,抱怨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偶尔我也会感到有些别扭,总觉得没有月经的自己,好像还不能称之为女生。 怎么说呢?总有一种无法光明正大面对自己性别的尴尬感。 血,在这一刻,成为了心理上的性别锚点。 没有流过血,怎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女生呢? —— 我不太喜欢在家里做作业,嫌烦。因为每次做作业,我妈都会以各种理由来打扰我,还不准我把门锁上。有时候是来送水果吃,有时候是要来跟我谈谈我弟的近况,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进我屋帮我收拾房间,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所以我每天都会特意留校一段时间,把作业做完再回家。 我爸妈和我弟都知道我的这个习惯,因此并不太催促我一放学就要回家。 等我到家的时候,我弟正一身臭汗的半躺在沙发上,抱着半拉西瓜,用铁勺子在那儿挖着吃。见我回来,他先是谄媚的叫了我一声“姐”,然后用下巴向着沙发一角上的袜子努了努嘴,示意我帮他洗一下。 我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爸妈并不在家,所以我冷哼了一声,走掉了。 —— 不出意料的,我弟在吃晚饭的时候,又跟我妈告状了,说我不帮他这个亲弟弟洗袜子,让他的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我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沉默的吃着我的饭。 我妈先是看了一眼我爸,俩人用眼神代替言语,然后我妈就开始意有所指地说些什么“omega嫁人以后都是要做家务,好好伺候婆家的,要不然谁会娶这样的omega当老婆呢?” 我弟听了深以为然,他甚至还想拍胸脯的跟爸妈保证,“妈,你说的太对了,现在好多社会上的omega都有毛病,什么活都不想干,一天天的光想享受,不想付出。妈,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娶这种omega进咱们家门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妈给哄开心了,乐的笑开了花,“还是弟弟最懂事,最知道妈妈想要什么。弟弟啊,你最近是不是也快分化了?” “嗯”,我弟敷衍又骄傲的用力点了点头,“将来我娶的omega要是不给我洗袜子,我分分钟把她扫地出门。” 我蹭一下站起身来,端着饭碗回了我的房间。 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那里相亲相爱。 第2章 分化成了Alpha 16岁的分化季一般集中在6月,当然也有5月份提前分化的,还有拖到7、8月份才分化的,但再怎么千变万化,大部分还是会集中在6月。 当然了,这其中个例也有不少,像一些极端晚熟的人,他们的分化会推迟到20岁前后。 而之所以分化季被称之为分化季,是因为分化时会自然而然的迎来独属于自己的假期。 Alpha会有3—5天的分化假,一般为3天,可以视情况而往后顺延。 beta的分化假是2天,不会存在任何特殊情况和特殊待遇。 而omega则有至少7天的分化假,但一般会享有15天的假期,更有甚者,一些大家族的omega会有长达半年的omega专属假期。 也正是因为这一小小的不同,如果学校没有提前对学生进行疏导和教育的话,常常会使得omega遭受欺凌或者是霸凌。 即便omega在社会上如此备受尊崇,但在对Abo的生理不同的普及相对落后的校园来讲,显而易见的偏颇很容易滋生不满和鄙夷。 原因很简单,Alpha和beta会觉得那个假期是放松和享受甚至被视为特权。 虽然Abo常识手册里面有写omega需要7天及以上的假期来重构一个更适合生育的母体,但……谁叫beta和Alpha仍然是大多数呢? 大多数人从未体会和感受过的身体巨变,谁会感同身受?只会觉得omega身娇体弱,额外优待罢了。 —— 我分化那天是周六,浑身细细密密的开始冒起冷汗,连学校发的分化手环都开始“滴滴滴”的发出警报来。 但我内心想的却不是对分化的惶恐和忐忑不安,而是为什么分化期要在周六?如果是在假期期间该有多好,我可以顺理成章的跟闺蜜们抱团取暖,一同分化,而不是在家里被爸妈念叨着为啥omega分化就要那么长的假期在家里啥活也不干,光让爹妈伺候了。 可现在,这份能够和闺蜜们一起分化,互相慰藉的期待,全都被这糟心的提前分化给搞废了。 我瘫软在了沙发上,试图控制住那浑身的酸痛,还有那难以抑制住的从毛孔中争先恐后逃逸出的冷汗所带来的黏腻和极度的不舒适,大声地喊着,“妈!妈?!爸?弟弟?!” 没有一点回声。 该死的,那一家三口出门又没喊我,说不定去哪儿浪漫聚餐了。 我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实在是难受的很,脚像踩在棉花上,最终深陷在厚厚的如同棉花般的漩涡里,难以自拔,瘫坐在地上的我只能费力的向着有水的地方爬去。 那一刻,我感觉像是在沙漠中爬行,费劲巴拉的在去寻找我的绿洲。 就在我爬到“水源地”的时候,我深深地仰望着那高悬于顶的水杯,脑袋磕在了桌脚上,深深的喘息着,眼睛眨了眨,它们被额头冒出的汗珠给腌到了,有些“兹拉兹拉”的疼。 我和水杯就好像是站在了银河的两端,我看着它,想要靠近它,而它孤身傲立在原地。 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捶门声,还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可是我有些听不清了,我谁都不想理睬,因为我现在开始渐渐感觉不到口渴了,我困了,我想睡觉。 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喊着,“把门撞开!” 这四个字就好像是黑暗中刺过来的一柄闪着寒光的剑,让我的大脑突然有了短暂的清醒。 我想起我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过了头,我爸妈都没有带钥匙,不得不破门而入,却发现了睡眼朦胧,恍恍惚惚不知前因后果的我。 我神色恍惚的站在那儿,看着破门而入的爸妈,迎来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狂风暴雨和此后无数次的翻旧账。 想到这儿,我打起了12万分的精神,拼尽全力的喊着,“我来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四肢并用的爬了过去,用上半身攀着门,耗尽全力的把门打开了一点点的缝隙。 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 ——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医生是个很帅气的Alpha,她笑着跟我说,“小姑娘,很不错嘛,分化成了优秀的Alpha!” 啊?! 我当场呆住了,只能反复的咀嚼和反问着这个分化结果,“Alpha吗?” “怎么?不喜欢当Alpha?”医生见我神情有些紧绷,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是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吗?你放心,我们医院也会免费提供心理咨询,帮助新生的Alpha认识自己的性别。” 我摇了摇头,接过旁边护士递过来的温水,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谁料到,护士朝我小小地微笑了一下,愉快地眨了眨眼睛,温柔地对我说,“不客气”。 我呆愣的再次看向医生,医生笑的很开怀,转过脸去跟护士说,“你不要再逗小朋友了,赶紧去忙吧。” 等护士离开后,医生坐在了我的病床旁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分化成Alpha,有什么疑问吗?” 我温驯的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出自己的隐忧,“我爸妈都是正常的Alpha和omega,我……我明明是女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分成Alpha,这会不会……很奇怪?毕竟Alpha,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女Alpha……”,说到这儿,我看了一眼医生,我从醒来时就已经能够感知到她是Alpha了,“就女Alpha,像您一样优秀。可是……我毕竟是普通Ao家庭,为什么……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医生很认真的听完了我那有些混乱的话语,并且随手在我的病历上写了几句,我努力张望了一眼,但看不懂。 随后,她认真的解答道,“我了解普通Ao家庭对于女生分化成Alpha会有一定的心理障碍,这一点,我们医院方面也见过很多例了。我只是想说,在你信息素外泄,被邻居发现到送到医院检查期间,我们试图跟你的父母联系,并没有联系上。所以我们通知了你的学校,相信你学校的老师很快就会到,他们也受到过方面的培训,会好好的帮助你的。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对分化成Alpha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相信我,同为女人,你以后会比现在更加喜欢Alpha这个性别的。” 医生这话刚一说完,还没等我再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就被“咣”的一声大力推开了,我的班主任正头发凌乱的朝着我走来。 那个一向喜欢在班级里穿着高跟鞋到处走,留下一串“咔咔咔”声的精致女beta,头发乱的像是刚从床上醒来一样,她眼睛里有着我在课堂上从未有过的关切,待她走近之后,我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 这其实很令人尴尬,尤其是她当着医生的面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我闻到她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时,尴尬比害羞来的要更早一些。 说实在的,我在学校里既不是学习特别好的学生,也不是特别调皮的学生,是班级中最中不溜秋的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老师是最遵循各自角色的存在,都没有什么活人感,是彼此间最最工具人的那种相处模式。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她有权利教导我,我有义务听她教导,仅此而已。相较于一些拯救热血差生的存在,我们更像是彼此客套且不得不融洽相处的存在。 而现在,我在她怀里,不,确切的说,我作为一个新生的Alpha在一个beta的怀里,尴尬蔓延到我的脸上,可是却又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的胸,我用仅有的一些从电视剧上看到的稀薄的Alpha的常识奋力的挣扎着,努力缩着自己的前胸,“老师,我……我是Alpha了,不……不能这么抱着吧?” 老师一把我从她怀里扯了出来,眼睛里盈着泪光,“哎哟,我的孩儿,你受苦了。” 呃…… 说实在的,虽然当时我的脸一下子就爆红,崩溃,然后呜呜的抱着老师委屈的哭了。 但随后我自己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偷偷复盘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老师有点矫情。 ——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老师怀里哭累了,躺病床上呼呼大睡呢。 她俩对于我分化成Alpha的接受程度比我自己还要高,胡艳儿甚至在那儿一边帮我削水果一边得意洋洋地跟陶贺川说着,“我早就说过韶茹分化成omega不符合主流审美吧?韶茹,我跟你讲,你分化成Alpha,绝对的,咱们学校,要是哪天进行校草评比,相信我,不光我和贺川,就咱班的女同学,不对,但凡是长了双正常眼睛的女同学,妥妥的全部都得把票投给你!不说全校,至少咱们班,你就是最帅的那个Alpha!” 陶贺川想的比胡艳儿多,甚至为此皱起了眉头,颇感遗憾道,“那咱仨以后是不是不能一起去上厕所了?” 这句话一出,我和胡艳儿愣在了原地,好姐妹不能一起手拉手去厕所,这份打击似乎有点大。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三姐妹还是愉快地接受了我分化成Alpha这个不可逆的现实,并且开始憧憬我以后在学校大展拳脚了。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像姐妹出息了,虽然出息的方式有些不太主流,但……貌似可以无障碍的接受。 第3章 我弟…住院了 因为我分化成了Alpha,所以流程既简单又迅速,不必像omega那样做全身系统性的检查,所以说身体检查这一部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速通了。 所以,胡艳儿和陶贺川陪同我出院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三四点钟。 但从医院出来,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还是让我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我却在没有父母陪同和关爱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然分化成了Alpha,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不安。 陶贺川特意帮我从医院领了《Alpha通用手册》,恨不得把里面的常识一点点的嚼碎了往我脑子里灌,生怕自己的Alpha闺蜜会因为没有Alpha常识而受委屈。胡艳儿则在一旁安慰我,“没事的,分化成Alpha又怎么样?大不了以后我和陶贺川分化成omega,咱们仨一块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虽然说不清那些复杂而隐秘的心绪,但依然被闺蜜们的行为和言语给安慰到了,呲着大牙一左一右的各揽一个,对着俩人脑袋上方虚空的各自来了一个大大的“mua”,亲切的互相喊着,“老婆!” 陶贺川和胡艳儿也都各回了我一个大大的“mua”,甜甜蜜蜜地畅想着我们仨以后的甜蜜生活,完全不在乎到底自己的思维有多跳脱。 就这样,我们仨十指紧扣,快快乐乐的回了家。 我很感谢,在我如此不安的时刻,有医生,有老师,还有一辈子的闺蜜。 —— 在家门口送走了闺蜜,打开家门,一切陈设如旧。 那一家三口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任凭房间的静谧将所有的欢欣和忧愁冲淡,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突然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淡淡的树茶味,像是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飘逸开来的味道。 我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我的信息素,急忙从包里翻出了医生开的Alpha信息素抑制贴,小心的贴在了后脖颈上,有一丝凉意渐渐侵透身心。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们一家三口,我索性回房睡觉去了。 —— 晚上 我是被爸妈的哭嚎和争吵给吵醒的,感受着客厅里弥漫开来的焦躁不安的Ao信息素,我大致听了个清楚,意思是我弟分化成了omega,我们家天塌了! 我原本是想告诉我爸妈我分化成了Alpha,但就目前这个现状来看,我还是不要去引火烧身了。 虽然我也很担心我弟的安危,但既然我爸妈回家了,那就应该没啥事了,迷迷糊糊的我就这么继续安然睡去,仿佛刚才听到的争吵和哭嚎只是一点点噩梦,忽略掉就可以继续睡下去。 —— 周日早上 我是被饿醒的,恍惚间才觉察到自己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就这么睡过去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感觉自己能吃一头牛。 我穿好衣服从自己房间走出来觅食的时候,我妈正低气压的坐在沙发那儿,桌子上摆着早饭,我爸在那儿默默地吃着。 我明哲保身的将脚步放到最轻,动作迅速地坐在了我爹旁边,默默地拿起了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饭,开吃! 我妈根本就不用抬头就知道我正在吃早饭,因为我听到了她那沙哑的,熬了一宿的嗓音,干硬的像是过期的老胶水,“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这个家都让你姐弟俩给败光了!” 我不安地想要把碗筷放下,结果她又来了一句,“干什么?!你自己的饭不吃干净,把饭剩下是想谁替你吃吗?!” 得! 这顿早餐是拌着我妈的刻薄语录一块吃的。 我没跟她吵吵,因为我看见她白了大半的头发,总感觉她好像快要绝望到崩溃了。 我爹在旁边一边露出凝重的神情,眉头紧缩,一边吃的像往常一样多。 我妈等我爸吃完饭,他俩半句话都没跟我说,就这么自顾自的走了,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把碗筷洗干净,百无聊赖的看娱乐节目,却发现每个娱乐节目都不好笑,连那些往常看一眼就能让人从心底笑出声的搞笑明星都让我厌烦到发懵。 明明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明明我可以独自开朗,可却还是心情低落。 —— 中午的时候,我爸来接我,让我去劝劝我弟,说我妈已经劝不动了。 我寻思着你俩跟他那么亲都劝不动了,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但我还是去了,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毕竟是他的亲姐姐。 我俩,毕竟血脉相连。 嘛,虽然有时候还不如不连。 —— 我踏进弟弟病房的那一瞬,妈妈泪眼婆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声音轻柔地轻哄着在病床上躺着,用被子盖住自己脑袋的弟弟,“姐姐来了,让姐姐跟你说说话,好不好?妈妈这就出去,你不要再蒙着脸了,别憋坏了自己,好不好?” 这么说着的妈妈,站起身来,将位置让了出来,但却并没有走出病房,离开。 我习惯了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的妈妈,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走过去,俯视着侧躺着的弟弟,他露出来的侧脸煞白,双目无神,连抬眼看我的力气都没有,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和泪痕。 我坐在他的旁边,还不等我说点什么,妈妈又重新靠了过来,“来,旭辰,姐姐来了,你有什么话不愿意跟妈妈讲,妈妈都理解,你可以跟姐姐讲,姐姐也会分化成omega的,将来……将来你们姐弟俩也能作个伴,好不好?” 说完这些的妈妈,看了一眼她的联络器,才终于离开了病房。 而我弟的表情有些动摇,他侧着身子抬眸看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成了他生命中的光,悬崖上的绳索,沙漠中的绿洲。 他向我伸出了手,我紧紧的握住,然后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我没有说一句话,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慢慢的凑在了他的脸旁,被泪水浸润。 他就这样默默的哭着,我默默的陪着,一直到他沉沉的睡去。 我不知道他将如何面对他分化成的omega身份,就好像我现在也有点吃不准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爸妈的态度了。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我甚至想到我爸妈可能会押着我去搞什么“黑科技”。我妈或许会用她那尖锐、刻薄的嗓音高喊着,“把你Alpha的血全部换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变成Alpha,你变成omega!这才是咱们一家人应该在的位置!” 至于我爸,在这噩梦般的幻象之中,他依然沉默的站在旁边,只在血液交换成功的一刹那,露出一丝欣慰的老父亲的笑容。 —— 我弟睡着后,我又百无聊赖的陪了一会儿。 直到护士进来喊我,她礼貌的告诉我,我妈拜托她来看看病人有没有睡着。如果病人睡着了的话,就要把我喊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我爸妈像两根枯萎的树枝,干巴巴的杵在那儿,不肯认清现实。 他们两个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医生站在他俩旁边,想要说些什么,他俩只是那样与世隔绝的孤单站立着,完全听不见医生在讲话。 医生见他俩没法沟通,便把我叫了过去,顺便问了句,“你是病人的?” “那是我弟,我弟他……他怎么就……分化成了omega?” 我心中有惑,虽然我知道我分化成了Alpha,但是……我弟……那可是我弟哎,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他怎么会分化成omega? 医生敲了敲手头上的病例,叹了一口气,“其实分化这种事,本来就很玄妙的,像普通Ao家庭的男生会分化成omega也不是什么特例。你们一家要接受现实才好,不要老让新生的omega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影响眼睛。” “嗯嗯”,我努力的表现出一副倾听、认可的模样和态度。 见我一脸乖巧,医生指了指他桌前的一份纸,“这是omega心理咨询的表格,需要家属填一下。我看你爸妈也没那个心情填,要不你填一下?主要是医院要求omega的心理咨询和后续的相关治疗要有家属的签字。你要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我听医生这么说完,急忙俯下身来,一边填着表格,一边时不时的抬头问医生,“医生,你看这样填,可以吗?” 医生时不时的指导我一下,但当我最后要签字的时候,我抬头问医生,“医生,签在这儿,可以吗?” 医生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我,指了指我后颈上贴着的Alpha信息素抑制贴,“你……分化了?” “嗯” “Alpha?” “嗯”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医生等我签完字之后,让我去把我爸妈叫过来,说有话要单独对他们讲。 我茫然的去喊了爸妈,但医生在见到我爸妈之后,却把我赶出了诊室。 第4章 爸妈的态度 我妈是尖叫着从医生的诊室里狂奔出来的,身后跟着的是跑的一点也不慢于她的我爹。 我呆愣的看着我妈一把将我抱住,她不顾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抱着我的脸就开始疯狂亲吻! 左脸亲完了亲右脸,右脸亲完了亲左脸。 “妈……”,我一边抗拒着,一边躲闪着那突如其来的母爱。 “乖儿哟”,我妈就那么仰望着我,眼睛里蕴满了泪珠,仿佛我是她丢失了十几年的亲闺女。 说实在的,我是有些窘迫的。 在我的抗拒下,我妈终于停止了她那外露的母爱,她摩挲着我的左手,两只眼睛里盛着的满满都是我。而我爹则用力的握住了我的右手,不发一言。 “妈……爸……”,我有些尴尬,试图将眼前这两个对自己莫名亲昵的人从这种虚假的、难以理解的表象中唤醒。 就在我喊完“妈”“爸”这两个字之后,我惊恐的看见他俩竟试图一人一边的向着我的左右脸颊伸出手来。 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吓哭了,就是那种…… 我当下的这种感受可能一般人很难体会,就是那种……怎么说呢?一直不给你好脸色的父母突然间像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对待你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突然间要面临世界末日了?所以父母才会有这么外露的情感表达。 在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了父母,向着我能看到的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顾后面父母还在呼喊着什么,一个劲地跑啊,跑啊,跑啊。 当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了父母。 我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儿,惊魂未定。 我终于将所有意识都聚拢时,我发现我的脸上满是泪水。 —— 当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之后,我才惊觉我的联络器已经快要被我妈打爆了。 我看着那百来个未接通的讯息,不知道大脑的潜意识在什么时间给它调整到了静音。 我慢吞吞的回了医院,就好像一条巡游的鱼,明明已经游远了,却还是在潜意识下回归了。 我爸和我妈两个人大约是翘首以盼了很久,满心满眼的都是我,连我朝着他俩走过去的时候,我妈都能顺势跟路过的人嘟囔上一句,“那是我闺女,Alpha”。 我站在了父母面前,眼神回避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回避什么。 我妈试探性地站在我身旁,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才拉着我的手臂,摩挲着,“闺女,刚才爸爸和妈妈太激动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地面,摇了摇头,嗫喏着,“没”。 我爹,我那不动如山的爹,他如释重负般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你看,你分化这件事呢,爸妈也没在场,就也没来得及恭喜你。我呢,刚才批评过你妈了,我一直都说咱家肯定会出Alpha,你妈还不信。这么着吧,你和妈妈先回家,这周围都是些分化着的omega,你一个Alpha在这儿,别平白沾了晦气。” 我爹说完这话,拿胳膊肘使劲杵了一下我妈,我妈旋即笑意盈盈地将我挽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闺女,咱走?” 我也说不清我此刻的心情是个什么样的复杂程度,只想将手臂从妈妈的手里再抽回来,却被妈妈死死的抱住了,还一副怕我再跑掉的心态跟我商量着,温柔的语气伴随着幽幽散发着的omega信息素,“闺女,快中午了,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老妈用这般温柔的信息素包裹过,一时间也没了刚才那样顽抗的姿态,只感觉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被妈妈像个小宝宝一样的关心,有些羞赧,忍不住说道,“可是,弟弟他……” “哎,有爸爸在呢,你和妈妈先回家吧。弟弟不过就是分化成omega,爸爸一个人陪着也是一样。”爸爸说完这话,给我妈使了个眼神,妈妈就把我往医院外拉去。 —— 当我和妈妈第一次坐在了我憧憬了很多次的高级餐厅时,我连腚都只敢坐半拉子,生怕下一秒我妈就嫌餐厅的规格太高,餐费太贵,一把将我扯起来,边大声斥责着餐厅老板没良心,边将我向外拉去。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觑向母亲时,母亲温柔的探身抚摸了一下我的小臂,顺便将菜单递给了我,“闺女,想吃点什么?” 我细细的摩梭着菜单,没有作声。 我妈以为我觉得菜单上的菜品太贵,宽慰我道,“哎呀,点吧,你说你这一辈子能分化几回,还不得好好庆祝、庆祝,想吃啥就点啥,妈妈买单!” 我点了三道寻常的菜色,既不贵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的那种。 我妈在那儿看着我点的餐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点这些个菜色……” 我以为她嫌我点的太贵了,急忙撇清似的找补道,“其实不吃这些也行,我……” 还没等我说完,我妈抬头跟过来点菜的服务人员说,“就老样子吧,先上着,有什么想点的,想到了再说。” “好”,服务人员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驾轻就熟的离开了。 我愣在那儿,呼吸漏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以为我分化的呆傻掉了,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闺女?闺女?”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感觉有些难以呼吸,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甚至快要忘记了如何呼吸。 原来我以为的第一次,我以为的高档餐厅,我以为的憧憬都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我而已。 我看着对面的母亲,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一滴泪,就那么轻轻的从我的眼睛里偷跑出来,在脸颊上滑落。 “哎哟哟”,我妈急忙抽出身旁的纸巾,站起身又半躬下身来认真而温柔的为我擦拭掉眼泪,“闺女,好端端的哭什么呀?多好的日子,之前妈妈一直很担心你的分化来着,没想到好闺女分化成了Alpha,哎哟哟,怎么越说越哭了?” 我拼命的压抑着那股莫名的情绪,我不懂,我眼睛里明明是我至亲的人,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叫嚣着逃离? 我朝着妈妈挤住了一丝僵硬的笑容,慌不择路的找着奇怪的理由,“信息素,信息素可能……我控制不好,有点影响……影响……” “嗯”,妈妈坦然的接受了我的这个蹩脚的理由,她说,“嗯,以后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多吃有营养的饭菜,慢慢就能调理过来了。” —— 这本来是我最期盼的一家餐厅,现在它成了我最不想再来的餐厅。 —— 饭菜上来之后,原本我以为我会食不知味,甚至有些抗拒。 但我的味蕾和胃却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我,它们对这家餐厅的饭菜满意极了。 它们才不在乎我的大脑到底在弯弯绕绕的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它们只在乎今天这顿美食。因为对它们来说,对它们这些没有脑子的器官来说,这无异于天降甘霖。 第5章 一个关于♂Omega的不必被提及的冷知识 我的心情是忐忑的,吃完饭回到家,我妈就没再提我爸和我弟的事,只闷头督促我写作业。 我跟我妈说,我作业早就写完了,她才恍然大悟的说着,“那就提前复习、复习明天的功课,对了,想吃饭后水果了吧?妈妈去给你洗水果。” 说着这些的妈妈,急急忙忙的去厨房给我洗了一大堆水果,堆砌成一个小山,端到了我的面前,还问我要不要吃妈妈削的苹果? 我拒绝了,这样的妈妈让我觉得有点……不习惯。 吃完了水果,我随便看了些节目,我妈就催我去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抓紧回学校吧,免得我爸妈又整什么幺蛾子。 索性用联络器给我的俩闺蜜发消息,及时同步我家当前的信息。 她俩对于我弟分化成omega这件事还是很惊讶的,陶贺川甚至扒拉出专门针对男性omega写的《男omega分化指南》,她特意的念给我和胡艳儿听, “男omega和女omega是不同的,他们会拥有新的器官,新的器官会产生膜。而膜,则可以孕育生命。” “那是啥?” 我从来没研究过男性omega,对新名词“膜”感到困惑。 胡艳儿也觉得有些理解困难,“啊?这我怎么不知道?而且男omega不是蛮受欢迎的吗?我看好多热门剧拍的都是以男omega为题材的,很火热,我还以为他们要孩子,很简单。” “你也知道那是剧了”,说着这话的陶贺川给我和胡艳儿共享了几组图片,顺便叮嘱,“记得阅后即焚,不要外传”。 “这些人是得了什么肿瘤类疾病了吗?”我看着那几张照片,那是在人身体上,鼓起的大包。 不过,令人有些狐疑的是,但凡露脸的男人,脸上都写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是笑容,但是整个画面都让人有些不适,是被什么信息素控制了吗? 胡艳儿也不是很喜欢那几组照片,看着有些浑身刺挠,像是身上有开始长脓包一般的难受,“我们在聊男omega,你发那些患者们的照片干嘛?” 陶贺川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那不是什么患者,那里面的是新生命。” “啥!?”我和胡艳儿异口同声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刚才就说过了,健康的膜会保护男omega,不然的话,随意生长,会很危险的”,陶贺川一本正经的向我俩科普,我俩却呆愣在了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大脑缓冲了很久,我才嗫喏出声,“所以我弟…其实…天呐…那他不就成了…不,这咋办…不是,进化论就这么…那他…就…天呐…” 听我词不达意的磕巴成这样,陶贺川将话锋一转,开始生硬的拔高立意。 “在膜的帮助下,他们才能拥有新的生命,质量高,数量多,有时一次就可有五六个。” 即便这番话已经到达了人类繁衍命运的高度上来,但我和胡艳儿还是被强悍的现实给深深的震撼到了,哑口无言。 “这样的话,那些所谓的新生命,不就是生命为养料吗?”胡艳儿说的一针见血。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类生生不息的代价”。 说完这些,她又继续安慰三观崩塌的我俩,“我说的那些都是器官发育不好的,而且现在医学发达,那种发育不成熟的现象已经很少很少了。” 但胡艳儿还是不肯罢休,她继续说着,“这不就是噬母而生的蜘蛛吗?女性如果没有了子宫的庇护,这……真的太恐怖了。我说,陶贺川,你该不会是故意跟我们开玩笑吧?” 陶贺川在那边沉默的摇了摇头,回忆起一些难以忘怀的过往,“我一个叔叔就是因此去世的,爱上了没钱的Alpha,没有办法及时补充营养,生命耗尽而亡。” “它们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我有一些迟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某个魔幻世界,“生就一定要带来死亡吗?” “凋零的花朵才会结出果实”,陶贺川的回答,既坦诚又真实。 —— 我沉默了很久,决定未来打死都不要跟弟弟科普这段男性omega的冷知识。 —— 临睡前,我那被冷知识冲击过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郁卒,又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在其中浮浮沉沉,反而有些失眠了,索性用联络器给弟弟发消息,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他那边一直在线,回复状态却总是在“输入中”,闪烁着,但总也收不到他的消息。 我迟疑的看着联络器,以为它是不是坏掉了,然后在那儿扒拉着指头算,我妈淘汰给我的二手联络器应该已经在我家服役八九年了,嗯,想到这儿,我就准备等联络器达到十年寿命时,向我妈申请给我买一台新的联络器,免得它老是时不时的漏掉其他人的消息。 就在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要申请新联络器的时候,弟弟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姐,你分化成了Alpha,是真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病房外面,爸妈声音好大,我听到了,护士也跟我说了。” “那爸爸呢?爸爸没有跟你讲吗?” “还没有,他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爸爸不在医院吗?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办?要我和妈妈回去陪你吗?你等我们。”我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拽过旁边的衣服,看了一眼正反就往身上套,急忙忙的就要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喊我妈出门。 “不用,不用了”,弟弟的这条信息比以往要快很多,几乎是秒回了。 “为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哎,你以前……”,我想起弟弟以前但凡是有点感冒发烧的迹象,总是被爸妈第一个送到医院去就诊,连小小感冒挂个水都要那俩人倒班陪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姐,我……” 这条信息之后,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再收到消息。 我有些着急,摘下联络器在那儿晃了半天,最终确定不是联络器的问题,是我弟又没回我消息。 哎,真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到底在想些个什么,但心里多多少少的又有些担心,只能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踱步。 就在我的耐心几乎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弟弟的信息,“姐,你……你能不能偷偷来医院看看我,好不好?” “好”,我秒回了他,把衣服一穿,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出了家门。 因为在我家,我弟是有门禁的,是会被爸妈守着门的。 但我没有,透明人没有门禁,爱回不回。 第6章 最美Omega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但却很静,Abo专科医院大致也就如此,闲的时候很闲,却又在分化季变得忙碌非常。 我站在旭辰的病房外,礼貌的敲了敲门,还没等我表明身份,病房门就被拉开了,是护士没头没尾的抱怨,“这家属也真是的,一看孩子是omega,就跑没影了,怎么还是那种十个omega也比不上一个Alpha的老古董。” 我尴尬的朝着护士笑了笑,礼貌地问她,“您好,我是黎旭辰的姐姐,我能进去……”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旭辰,扯了一下我的衣袖,“你现在来的也不是时候,刚才他说出血疼的厉害,给他输了点药,药里有特效安眠的成分,估计已经睡着了。” “啊?” 这……喊我来,然后他睡着了? 这个事态的发展着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可是……” 护士懒得再搭理我,摆了摆手,“你不信的话,就自己进去看看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脑子里转不过弯来的是为啥我弟还要流血? 我拉过陪床的小凳子,坐在旁边,顺便去搜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omega之所以享受到那么长的分化季,是会有一些特别的小烦恼的。 比如说,我弟作为男性要想成功分化成omega,起码要流小半个月的血,以使他体内的器官能够满足孕育的条件。 看着深陷在枕头里的我弟,他苍白的脸上突然皱起的眉,似乎是陷在了什么恐怖的噩梦之中。 成为omega,难道是噩梦吗? 我想起我小时候曾经傻乎乎的问过我妈,“妈妈,为什么人长大之后要分化啊?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呢?而且,我觉得那些发情期的A啊,o啊的,有时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穿衣服,总觉得有点不知羞哎,他们也不怕别人笑话吗?” 我妈正在那儿忙着切菜,白了一眼被她喊来摘着菜的我,“那叫繁衍,人之所以要分化成Ao就是为了做好繁衍这件大事,懂吗?” “如果不繁衍呢?”我天真地问道。 “什么叫不繁衍?Ao繁衍生息是写进基因里的,懂吗?我换个说法,你说Ao为什么要有发情期?”妈妈难得耐心地给我解释了两句。 “为什么呀?” “为了简单、便捷的生孩子,懂吗?Ao的第一要义就是生孩子,至于理性的批判穿不穿衣服之类的那些小事,你不要有这种beta思维,懂了吗?” 后来,我曾经沉默的路过俩因发情而滚的满地是血的Ao,顺手帮他们报了Abo管理局,免得在达成生孩子这个目标之前,俩人先把对方物理性的给撕了。 再后来,我年岁又稍大了些,在电视上看见一个连生12胎的最美omega,看她言笑晏晏地分享自己身为omega能够为人类传承做贡献的幸福感和荣誉感。我还特意跑去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生12个?这样的话,我们家也能领最美omega的奖牌了,多好啊!说出去都有面子!!” 我妈当时正在拖地,她转过身来阴恻恻地看着我,然后就把我揍了一顿。 即便挨了一顿揍,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电视上都大为称赞的最美omega,我妈却不身体力行的去践行呢? 这……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最美omega多好啊,既能给家庭带来荣耀,又能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为什么我妈要揍我? 想到这儿,我盯着弟弟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成为最美omega的话,我是不是就能享受十年免税的家属政策了? 我赶紧去搜了一下,发现原来最美omega的竞争也很大,在我小的时候,连生12个就能当选最美omega,现在得连生25个才行,当然福利待遇也是大幅度的提高了。其中还有不少令人心动的政策措施。 我轻轻戳了戳弟弟虚弱的脸,言语张狂,“弟啊,你是男omega,你一次孕育七八个胚胎的话,连生四年,咱家就能因你而兴旺发达了。” 我弟没醒,所以不知道他姐姐此刻正在做怎样的白日梦。 —— 最后还是完成了工作的护士把我叫了出去,看上去是要给我上一节课了。 护士先问了我家的情况,再是问我多大了,怎么这么晚还跑医院来,是不是偷偷的逃家了? 例行公事的恐吓了我一番,让我以后不准不告之父母就偷偷离家,才开始掏心掏肺的劝慰我,“小姑娘分化成Alpha是好事,至于这个事怎么好法,就留给你以后自己慢慢体会了。对了,你有什么理想吗?” 我其实并不太想跟护士说话,总觉得她语气有点像我老师,但碍于她是大人,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她,“我以后也想当兵,也想保家卫国,也想去边境打击虫族。”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了头,等着那些说我不切实际的批评,再耳提面命的告诉我女孩子当兵要吃多少苦,女孩子娇生惯养不适合当兵之类的话。 但护士的脸上竟然显出了点意外的神色,她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感叹道,“好,真的好,真是个……好姑娘。” “真的吗?”这是我第一次被人问到理想之后,得到肯定,当下居然升起一股愉悦的情绪来,连原本一副公事公办的受教态度都随之改变,开心而又腼腆的笑了起来。 护士似乎是在心底斟酌了一下她要说的话,才耐心地向我说道,“你看我说了,分化成Alpha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要是分化成了omega,别说想当兵,就连学校绩点,不拿到全优,连想报名都是奢望。啊不,不应该说是奢望,而应该说是痴人说梦。” 听她这样说完,我有些懊恼,“可我的成绩……” “很差吗?” 我摇了摇头,“我在班上就只属于中游水平,不前不后。” “没关系的,等你学校的同级生都完成Abo分化之后,成绩会重新排名的。”护士安慰着忧心忡忡的我。 “可是,重新排名有什么用吗?”我不是很明白护士说的话。 护士却像不太想回答我的话一样,转移了话题,她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omega报名当兵的绩点要求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把当兵当做一个愿望,一个奢望,一个偶尔会做的白日梦,悄悄的埋在心底深处,却并没有去认真的关注过这个愿望要怎么实现。 护士看着我那呆愣的样子,嘴角含笑的说了起来,“上一年,omega的报名绩点是890,而Alpha的录取绩点是657。” “啊?” 我真的被这个绩点成绩给惊到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惊喜。至于为什么说惊喜,那是因为现在的我是Alpha,“怎么会差这么多?我真的……我平时绩点就在600多分,我……真的……” 我有些惶恐的盯着护士,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欺骗,但我看到的只是严肃而又肯定的确认。 —— 就连我又回到弟弟病房时,我脸上的表情都是咧着嘴的,我……我好像离我的天方夜谭有一点点近哎。 第7章 爸爸最爱的人? 我最终还是回家了,给还在病房睡着的弟弟留了个纸条,免得他以为我这个当姐姐的根本就没来,还拜托护士一定要让他看到。 说实在的,我其实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跟他说,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也只写下了“早日康复,等你回家。” —— 第二天是周一,也是Alpha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准备睡到自然醒,然后慵懒的晒晒太阳,补一补Alpha的各种知识,顺便借陶贺川的笔记看一下,省得到了学校再拉下点什么课程。 像我这样学习中不溜丢的家伙比不上那些学霸,什么学习内容随便看看都能过,也比不上那些所谓的差生,总感觉他们在老师和自己家长眼里就是尚未闪光的宝石,只要他们肯费劲将自己的全身打磨一下,就能闪瞎所有人的眼。 而我们这些中等生,随便请个假,空了几节课,总是感觉再补回去要比平常吃力一些。 但很明显,我爸妈早已经把我的分化假期安排妥当了。 一大早,我妈就来敲我的门,“韶茹啊,赶紧起床了,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吃吧!” 我错过身来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时间,还早呢,一点也不想起,脑子稍微接上点信号,就下意识地回我妈,“敲错房间了,旭辰在隔壁。” “哎呀~,姐姐~开门嘛,妈妈一番好意,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呢。”妈妈的声音没有因为我的反抗而愤怒,反而莫名的有些嗲,有些甜。 嗲?甜? 原本还在迷糊的我瞬间感觉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我妈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切换成这么甜美的音线,想到这儿,我两眼一睁就弹起了上半身,有些惊恐的盯着自己偷偷打开我房间门的老妈,“妈…你想干吗?” “哎呀,爸爸都在餐桌那儿等着你呢,你不来,咱们一家怎么开饭啊?”妈妈的声音像是在对小宝宝讲话一般,既温柔又有耐心,还带着谆谆善诱的耐心。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我妈身上有多重人格,而那人格在某一瞬间粗犷大汉的人格切换成小甜妹一般,充斥着违和感和怪异感。 我在全身抗拒的状态下起了床,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餐桌前,而我爸原本也在用联络器和什么人畅聊着,见我在餐桌前坐好后,对着他的联络器说,“哎呀,我不和你们聊了,我们家Alpha来了,得吃早饭了。” 说着,我爸关闭了联络器的联络模式。 我们仨就坐在那儿,我等着我爸或者我妈先动筷,毕竟这是我妈强调过无数次我要对父母感恩的外在表现之一。 至于感恩的外在表现,还有一箩筐,但我也懒得一一列举。 总之,只要是我爸妈看我不顺眼的地方,都得改,要不就是不知道对父母感恩。 我之前曾经带着怨气的质问我妈,为什么我弟可以不用等谁动筷,就可以先吃饭? 想当然,那一次的我,除了被打还被没收了联络器,整整七天,让我连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无法收到,当然也无法提交。 我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当时摆烂的心情:凑合活呗,还能死咋滴? 我爸和我妈互相对视了一下,我爸用我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温柔似水的眼神鼓励似的盯着我。说实在的,那还不如他正常盯着我呢,毕竟这种莫名其妙的柔情让我感觉浑身别扭。 见我依然不动筷,我妈甚至催促的微皱眉头觑了我一眼,但很快就被我爸的眼神阻止了,他轻咳了一下,“韶茹,你先吃,你是咱们家的新Alpha,你先吃。” 我下意识犹疑地瞥向我妈,她点点头,让我听我爸的话。 我飞速的在盘子边边上夹了一筷子肉,然后我爸就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我的碗里,脸上带着似乎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笑容,转过脸去跟我妈说,“你看,我就说咱家闺女爱吃肉吧,你还说她不爱吃。” 妈妈羞赧一笑,将头微微一撇,嗲嗲的,“还是你懂孩子。” 我努力的把碗里的肉和饭往嘴里扒拉,恨不得现在立马吃饱,下桌! —— 吃过饭,我原本以为今天和我爸、我妈就没什么交集了。 谁料我妈把我扯到了房间里,认真的帮我搭了套衣服,然后跟我讲,“茹茹,一会儿你跟你爸出去,见见你那些叔叔伯伯的,懂吗?” “我不想去”,我张嘴就是拒绝,我才不去呢,以前跟我爸妈去过有那些叔叔伯伯的聚会,除了让我端茶倒水就是各种敬酒恭维,一顿饭两三个小时起步,结束的时候我连半饱都吃不上,我才不要去呢。 “由不得你不去!”我妈惯性的接了这句话之后,我俩在镜子里对视了的眼神都是一愣,她随即又软下腔调来,“茹茹,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你现在分化成Alpha了,去见见叔叔伯伯也是应该的。以后你要多跟Alpha打交道,懂吗?” 我还是不作声,我妈却也没再说重话,只是一味的帮我整理着衣服。 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我爸朝着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欣慰和光明的笑容,“走吧,闺女,爸爸带你去见识、见识Alpha的世界。” 我转身去看我妈,她在那儿也朝着我招手,是在告别。 —— 飞行器上,我坐在我爸的旁边,他欣慰的摩挲着我的手,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哎呀,闺女,真好,有闺女真好,闺女啊,你分化成Alpha真的是替咱老黎家争光!我前段时间就跟你那些叔叔伯伯说了,说家里有人要分化成Alpha,哎,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不太喜欢我爸摩挲我的手,很奇怪,尤其是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和我有过肢体接触之后,我就觉得我俩应该也算是这个家庭成员之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此刻,他却好像我一路以来的成长全是在他的爱意之中一般,让我总是忍不住怀疑我爸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给附体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手从我爸的手掌中抽了出来,速度之快、之敏捷,让我爸也微微诧异的抬眼注视了我一眼,但他似乎很快又自我释然了。 见我只是将手抽了回去,却依旧沉默不作声,我爸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是最爱你的,前段时间爸爸做梦,梦里都是你分化成S级Alpha的模样,英姿飒爽,真的是咱老黎家的门面。” 是了,我分化成了S级的Alpha。 “门面不是我弟吗?”我实在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哎”,爸爸微微皱眉,抬手拒绝道,“这么大喜的日子,不要提你弟。今天我就要把你介绍给我那些老战友、老朋友们,让他们看看我闺女是多么优秀!” 我沉默了,甚至心情有些沮丧,我不太想相信旁边这个诳语张嘴就来的人是我爸。 但很显然,我爸觉得他给我脑子下的药,料还不够猛,“一直以来,这个家里,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你是爸爸最最疼爱的闺女!!” 即使知道那是谎言,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也想起了妈妈在很多场合说过的那句话,“女人大了就容易被男人骗”。 第8章 为S级Alpha举杯 飞行器的目的地是我们那个地界里最豪华的酒店。 等我和我爸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酒店门口早已拉好了横幅,“热烈庆祝黎韶茹成功分化成为S级Alpha!” 韶茹两个字是后贴上去的,显然底下应该是另外两个字。但底下那两个字到底什么,我想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心,也不会去傻乎乎的询问站在我身边笑的合不拢嘴的爹。 而那“S级”两字的左右两边也有粘贴的痕迹,想来是我爸查到我分化的Alpha级别之后让人补上去的,因为就“S级”两字是闪瞎人的金光字,其他的只是普通的红字罢了。 我那些叔叔伯伯们显然已等候多时,此刻呼啦啦的都围了过来,一边抢着往我的兜里塞红包,一边向我爸说着祝贺的话。 “老黎,恭喜!恭喜啊!” “恭喜!恭喜!” “真没想到,韶茹这姑娘真给咱们黎家争气!” “以前就觉得韶茹面相上就是Alpha,一股子的霸气!” …… 我爸在那儿笑呵呵的接纳了所有的赞美,看神情仿佛回到了他刚分化成Alpha时的那般志得意满。 但说实在的,听叔叔伯伯在那儿大吹大擂的夸赞,尤其是谈到我分化成了S级Alpha,我还是有些害臊的,忍不住想往我爹身后躲一躲。 却被我爸一手拉住,硬把我往前推,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这是我们家闺女,对!S级Alpha,对!周六刚分化的,对对对!从小就不让我和她妈操心,特省心,对对对!这身高马上就180了,是我们家最帅气,最有才的姑娘,嗯,现在学校排名虽然在中间,但是Alpha后劲大啊,等学校的学生都分化了,我家闺女名列前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听完我爸这番感人肺腑、情真意切、爱意浓浓的发言之后,我感觉已经不止是害臊了,简直是被这些话给臊的全身爆红,恨不能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从小,我就没听过我爹能当着这么多人,说我的好。好像在他眼里,我除了因为是他的女儿不得不养之外,别的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优点,甚至连呼吸,有时候都会吵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是,今天…… 想到这儿,我的眼睛甚至有些湿润,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这么倾泄而出,像是过去那充满怨念的自己在借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宣泄着内心的不安和委屈。 我爸见状,赶忙朝那些叔叔伯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讲话了。 随后转过身来,温柔地对我说,“茹茹,爸爸知道你高兴,爸爸也知道你激动,爸爸还知道你很感动,但是爸爸向你保证,以后爸爸会全力支持你,全力培养咱家最优秀的S级Alpha!” 我本可以借着这番温情扑到老爸的怀里肆意哭泣的,但听完他这句话之后,我不知道身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感动到了,眼泪极其尴尬的干掉了,似乎连一滴泪都不想为他而流。 我只得尴尬地抬头跟他说,“谢谢爸爸,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爸爸和妈妈的养育之恩。” 这是一句我妈以前常常用来谴责我和要挟的话,说我的一切都是他俩给的,将来长大了,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俩的养育之恩,不然就是愧对列祖列宗。 但我现在说出来,我收到的居然是叔叔伯伯们的掌声,他们甚至对我和我爸竖起了大拇指,说,“老黎,你们家这闺女,真是带报恩的,既是S级Alpha,心又这么孝顺,将来……你和你媳妇真是,享福了!” “哪里,哪里”,我爸一把将我搂住,似乎是有些心虚,略带安慰式地摸了摸我后脑勺的头发,“闺女,以前爸爸对你的关心不够,以后爸爸会好好弥补的。走!今天这个分化庆功宴就是给你准备的,走,进去看看!” —— 我被叔叔伯伯们安排坐在了我爸副手的位置,我爸骄傲的将点菜权交给了我,然后所有叔叔伯伯们都安静地等着我点菜,那种安静就好像是将士们在战场等我下命令一般,就等我振臂一呼,他们便高呼万岁。 我有些惶恐,心如擂鼓地点好了往常我爸会点的菜,随后把菜单递给了我爸,等他再发表高见。 但很显然,我爸对我的点菜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是合上了菜单,让人开始上菜。 所有的人,包括我爸在内,都觉得我这次除了没法坐主位,剩下的都应该由我决定了。 不止如此,我还被叔叔伯伯们友好的起哄着发表分化感言,我略微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我爸,他的眼神地满满的都是鼓励,那意思好像是说不管我即将说出口的是什么垃圾,他都已经准备好替我的话镶上一层金边。 —— 我以为我又要如往常那般端茶倒水的一餐,我成了绝对主角,成了被恭维的对象,成了被叔伯们艳羡的小后辈,成了随便说一两句就要被叔叔伯伯们高呼思想有深度的那个S级Alpha。 我吃的很饱,第一次在这么多男人的聚餐中,能够吃饱,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要一起举杯,祝贺我成功分化成S级Alpha,也祝我未来功成名就!光耀门楣!! 第9章 归校 周二 我很早就醒了。 说实在的,我还是有些焦虑和不安,想着自己分化的这么早,而且分化的还是Alpha,姐妹们不嫌弃那算友情万岁。可是如果真回到了班上还有学校,分化的性别这么扎眼,总归还是有些胆怯和紧张的。 我妈才不在乎这些,她昨天听我爸说我那些叔叔伯伯是多么羡慕黎家出了这么一个S级的Alpha,她就已经够亢奋了。 她昨天晚上还来我房间搜罗了一些我的照片,说要发给她的姐妹们看一看,欣赏一下。 我在房间里,只能无奈地说着,“妈,你能不能不要再翻了?你要什么照片,我给你找行不行?” 我妈不乐意,她说我整个人都是她的,房间翻一翻又怎么了? 得,昨天她翻了半天没找着她认为满意的照片,离开我房间之前啧了好几声,说过几天要带我去专门的Alpha写真馆拍一组写真,好让她发出去长长脸面。 我早上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妈非要挤过来接水,她跟我在镜子里对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闺女真俊!” 那么明媚又充满朝气的我妈,我之前是没怎么见过的,因为她总是喜欢跟我抱怨,充满了怨念的希望我能让她开心,好像我要对她的情绪负全部责任,“你在咱家就应该是开心果,你整天垂头丧气的,你这让爸妈怎么高兴的起来?!” 那时的她总想让我哄着她,好像我应该是妈妈才对。 但现在,我不想搭话,问她,“妈,你今天要去看看弟弟吗?我放学之后要不要也去一趟医院?” 我妈瞬间垮脸,顺道收敛了明媚的笑容,“别提你弟,赶紧出去吃饭!” 我吃着丰盛的早餐,忍受着我爸、我妈那发自肺腑的欣赏目光,有些想闪躲,却又觉得有点些许的欢欣。 很复杂的情绪,就像一个被当地人盛情接待的游客,感觉这个地界的人都好亲切。 —— 我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还有我的同学们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翘首以盼些什么。 我默默地走在道路的一侧,从胡艳儿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蹲了蹲身子,轻声问道,“艳儿,你们在干嘛嘞?咱们学校今天要来什么人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胡艳儿瞬间飙高的尖叫声几乎要把耳朵还停留在她脑袋一侧的我给震聋了。 顺着她的尖叫声,陶贺川也回过头来,跟着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喊其他的同学,“快!快!快!” 我前后左右的顾盼了一下,猛的被收住了尖叫声的胡艳儿塞进怀里一捧鲜花,然后就是她和陶贺川那大大的拥抱。 “什么情况?”我抱着那束花,心里有点懵,而其他同学们则顺利的展开了一条横幅。 “热烈庆祝黎韶茹分化!最美Alpha!最强S级!!” 我默默地念出了横幅上的字,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像只打了蜡的大红果,热气腾腾的。 我默默地用那束鲜花挡住了脸,希望学校里不要有其他人再见到我,希望时间能停止下来或者是一瞬间飞快的从这个时间节点闪过。 然而,人总是会有所期盼,然后这期盼被无情地打碎。 当我意识到现实情况时,我已经被排着队握手祝贺上了,最后连校长都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他恭喜我,“哎呀,咱们学校终于有了女Alpha了,以后Abo六种性别可就齐全了。今年Abo全性别招生的牌子可要挂到咱们学校了,嗯,恭喜恭喜啊,优秀啊!!” 说到这儿,校长开心地朝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是挺高兴的,Abo全性别招生这个指标一直在各大高校招生评比分数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比重。拥有Abo六种性别的高校在社会的舆论宣传上既意味着远离性别歧视,也昭示着学校对于各性别人群培养的重视和全面。 当然,我班同学的女生对我的兴趣点完全在于: “黎韶茹,你分化成了Alpha,快点释放一下信息素,让咱们感受一下这种S级Alpha的威压!” “对啊,黎韶茹,以后我们要是分化成了omega,你是不是就能帮咱们做临时标记了啊?” “黎韶茹,你现在对男omega有兴趣吗?” “哎,黎韶茹,你弟弟怎么没来上学?他是不是也分化了?还是生病了?” “黎韶茹,黎韶茹,我听说咱们女的分化成了Alpha就不会来月经了,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你也太幸运了吧!” “黎韶茹,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胳膊啊?我想感受一下Alpha的皮肤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 我默默地把花递给了陶贺川,同她点了点头,她也了然的帮我把鲜花分享给了班上的女生。 她们超开心,“我第一次收到S级Alpha送的花哎,好开心!” “对啊,以后有人问我谈没谈过S级Alpha的朋友,黎韶茹,我可不可以说跟你谈过?” “S级Alpha哎,肯定有什么地方特别厉害,黎韶茹,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吧!” “对啊,都是女生,你不要怕!” …… 等我一一满足了班上女生的要求之后,有些疲惫的坐在那儿,接过陶贺川递过来的温水,擦了擦那些因回答和交谈而生出的细汗,“好热情啊,咱班同学。” “不止是热情”,胡艳儿侧了侧身,“你忘了咱班上还有男同学。” 我看了一眼刚才被女同学们挡在外围,现在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过来跟我攀谈一番的男同学们,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 —— 为了让班上的同学不要对我产生歧视,老师特地安排了一节女性Alpha的答疑课,认认真真的跟班上的同学讲解了女生分化成Alpha和男生分化成Alpha,在诸多细节上的不同。 胡艳儿听完整节课,唯一的感慨就是:我也想分化成女Alpha,起码就不用痛经了。 第10章 入场券 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真的比我想象中的友好多了,原本的惴惴不安也都一扫而空。 更令我惊奇的是,当我们的课程中有运动这一节课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们竟然推搡出一个男生来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球类活动。 我其实是有些扭捏的,因为我不想让我自己高兴的太明显,也不想让那些等着我的男生们瞧出我的紧张和不安。 当我将目光转向胡艳儿和陶贺川的时候,她俩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和我一样的惊喜和鼓励,恨不能在我身后推我一把,让我狂奔而去。 邀请我的男生等了一会儿功夫,见我和胡艳儿、陶贺川仨人在那儿傻笑,不明所以的向身后的男生们摊了摊手,以为我是不想加入他们,便转身要再跑回去。 “等一下!” 我喊住了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的两位好友,然后难以抑制的跑向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它在兴奋。 我,被我偷偷喜欢着的爱好,邀请了。 “黎韶茹,加油!!”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在那儿为我疯狂呐喊,好像跑到练习场上的我与她们同在。 而她们周围的女生也围了过来,看着我在练习场上,也开始开始为我加油,朝着我挥手,还有快乐的欢呼着。 男生们并不太能理解我的心情,但他们觉得有人为我呐喊是件蛮酷的事情,甚至有余力开我的玩笑,“嘿,黎韶茹,你真牛啊,刚分化成Alpha,就有这么一大堆迷妹了。” “她们不是我的迷妹,是我的姐妹。”我认真的更正,但开我玩笑的男生根本没理解我想说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姐妹就姐妹吧,要一起踢吗?” “要!” —— 我在练习场上狂奔的时候,能感受到身体在叫嚣着它的能量,它能够疯狂的奔跑,疯狂的向外输出,然后直到力竭。 当我从练习场下来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冲过来,一人拿着水杯,一人拿着毛巾,俩人比我还要开心百倍。 “黎韶茹,刚才你好厉害!” “对啊,对啊,太厉害了!” “先喝水,先喝水”。 “擦擦汗,擦擦汗”。 …… 我们仨窝在练习场的小角落里,开心的复盘着刚才的比赛。 我还偷偷的同她俩讲,这简直是超级、超级棒的体验,“我刚才有跟男生对抗,就用腿去隔挡他,有肌肤接触,然后抢那个球。别的男生们居然没有起哄哎!” 说到这儿,她俩同我一样兴奋而又肯定。 “真的!我也看到了,你好厉害啊!”胡艳儿超开心地说着,“我跟你讲,我和陶贺川刚才特别担心你一旦认真踢,那些男生就会胡乱起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真的……太好了!” “以后你可以经常和那些男生一起练球,真的很好”,连陶贺川都忍不住认真的夸赞。 我们仨在那儿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班上男生的素质高,越说越觉得运动精神是多么难得的一种集体力量的体现。 直到看到练习场上,班上另外一个未分化的女生也想加入他们,踢了几下之后,被他们以肢体碰触的原因胡乱起哄,最终狼狈的离开了。 原本还在兴奋着的我们仨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还是他们,只是我…… 我获得了一张名为Alpha的入场券。 第11章 MZH—S3060 放学之后,我一如既往地跟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挥手告别,坐在教室的角落写着作业。 她俩之前也曾经劝过我,劝我回家吃完饭之后再写作业,而不是写完作业再回家。 但后来,她俩了解到我在家里的状况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有时还会陪我在学校写完作业,再一起回家。 说实在的,我们学校这一点特别好,不会放学之后立马就赶人走,如果学生愿意留下来写写作业或者是温温书,也没人会来驱赶,算是比较体谅学生了。 之前有一个男同学特别不理解我,他还特意过来问过我,“我每次放学铃一响,就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家,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咱学校?这破学校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吗?” “安静”,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答案,若是仔细去分析这个决定的来龙去脉,想来又是一场耗时颇久的絮叨,索性只给了他两个字。 他也同样给我留了两个字,“奇葩”,就走掉了。 你说,学校哪里好? 学校哪儿、哪儿都很好,没有人在耳边叨叨,没有人来随时布置家庭任务,没有人来指手划脚,更没有人来嫌弃我为什么还没写完作业,干活要来不及了。 就连我妈送进屋的水果都像是一个信号,于我弟而言就是休息和补充、补充维生素和水分,于我而言就是快点吃完水果来帮妈妈。 只要我还没到家,我就可以逃避这一切。 —— 当我写完作业,收拾书包的时候,抬头看去,我以为我学的太入脑,导致眼前出现幻觉了。 因为我看见我爸妈穿着极为正式的服装站在我面前,还在热情而熟络的跟其他晚走的同学打招呼。 我两眼一闭,一睁,哎,还在。 此时此刻,他俩荣升为我在学校里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背起书包,礼貌的走了过去,十分得体的询问着,“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哎哟,这孩子,爸妈想你了,来学校见见你。”我妈略带尴尬地拿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骄傲的恨不能别人立马来问她是谁妈妈的炫耀感。 我轻轻的在我妈把手收回去之后,微微侧了侧身子,然后就看见我爸郑重地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礼盒。 我能看出那是黑丝绒包装的,低调奢华。 但现在,我只想连带着把我爸、我妈直接打包投放进异空间,谁都别在学校这地给我找事。 可惜,想象最终也只能是想象,我用尽当前最后一丝力气,“爸,妈,我还有同学在这儿。” 你俩不要搞事!不要搞事!不要搞事!! 我是这样想的,我看向他俩的眼神中应该也充满了恳求,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放我一马,最起码不要在学校里,我不要出风头,我也不要有任何关注,我甚至不希望有任何人感知到我们一家人。 给我一点在学校里沉默的自由、当隐形人的自由和腹诽吐槽他人的自由空间! “孩子,这是爸爸今天特意给你买的最新款联络器,mZh—S3060!”在我爸声情并茂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听到了班上尚未离开同学的惊喜和欢呼声。 我知道,mZh—S3060是最贵的联络器品牌旗下最新的一款产品。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他们,因为这是我们学校屹立在潮流尖端的学生才能拥有的联络器。 在目前这个时间节点里,它就是所有学生心目中联络器的No.1! 有了它,就等于在这个学校里有了最高昂的身价,而且还是民选的身价! 但是!我想哭! 能不能把我爸和我妈连带这个破联络器一块扔出去啊! 我不知道那些喜欢聚光灯的人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喜欢,我不需要,我也不想,我…… 在我复杂而又纠结的心理活动过程之外,我妈已经在煽情了,“妈妈以前都忽视了你,妈妈很自责,妈妈想起你的联络器已经用了七、八…哎,老黎,几年了?” 我爸摆摆手,表示他不记得,别拿这点小事去问他。 我妈就尴尬的越过这个知识点,继续煽情下去,“所以,我们今天要郑重的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那你俩在家送给我就好了,何必在这儿呢?”我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相信我,这哭腔不是感动,这哭腔是你俩何苦在这儿折腾我呢? “哦,我和你爸刚买完,你们学校校长就联络我们说让我们来一趟学校,有事要谈一下。所以,顺便就把给你的礼物也带来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吧”,我有些迟疑,怎么说呢?收到礼物确实高兴,但情绪确实很复杂,甚至复杂到我有点想当场发癫。 说完这句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我爸妈,他俩有些失望于我没有夸张的表达对他俩的感谢以及感恩。 他们总是试图用自己低落的情绪变化来要挟我的情绪谄媚。 我默默地切换了一下表情,既感恩又激动,“爸!妈!太感谢您们了!” 虽然是演的,但他俩表示接受,并且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演完对爸妈的爱之后,我迅速留下一句话,“那我先回家了”,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 回到家,我先去洗了洗手,然后将mZh—S3060的礼盒放到我的书桌上,再摘下了我一直戴在手上的旧联络器。 打开礼盒的包装,真实的mZh—S3060真的是奢华,它的联络器属性是目前最优等的,也是最完美的。 我看着它,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拿它去换钱。 不是因为我缺钱,而是…… 有种很奇怪的受之有愧的感觉在心底萌生。 如果这款联络器出现在我弟弟的手腕上,我可能会艳羡几天,然后就照样过我的日子,不再生任何波澜。 但是它现在属于我了,它会真的属于我吗? 我这样问自己,就好像我无法确定我真正的拥有了一件昂贵的私人用品,我下意识地想着,这件物品的真正主人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出现在我面前,伸出手,向我索要。 带着这些小情绪,我按照说明书的操作,将旧联络器的消息全部导入到新联络器上。 然后戴到了自己的左手腕。 这之后,我把旧联络器放到了黑色的丝绒盒子里,将它郑重地收了起来,并向它许诺,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它的,不会忘了它。 一直到我睡前,我都躺在床上将左手举起,就这么打量着我的新联络器,它很美,它现在是我的了。 我想立刻就告诉胡艳儿和陶贺川,但我又不敢,怕这是一场随着明天太阳升起,便会醒来的美梦。 伴随着美梦,我沉沉睡去。 第12章 谈心 上学这几天,我一直说要去看看我弟,因为他的朋友们联系不上他,都过来问我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左右也不是我在医院躺着等分化完成。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都好几天了,但凡脑子活泛点的,应该也对我弟的分化结果心中有数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问我,想必也只是想要一个尘埃落定的答案而已。 我觉得很奇怪,我弟不像是那种一出什么事就要孤立全世界的人,他有朋友,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不明白他在这么一个人生转折点上,就这么直白的抛弃了他的那些朋友们。 其实刚开始被我弟的朋友们问的时候,我是很热情的想要跟他讲一讲的,但滚烫而热情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我今天先回去问一下我弟,明天再来跟你们讲,可以吗?”我斟酌着用语,生怕我弟跟他们之间的友情因我而有所损伤。 他们一群男生原本是勾肩搭背着来的,嘻嘻哈哈、打闹着问的,见我踟蹰了半天只回了这么一句话,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被其他人拦住了,嘴里叨叨着什么,我只听到了那句,“她是Alpha”。 领头的那个男生有些不耐烦,似乎想说我点什么,最后一摆手,“行,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再来问你。” 说完这些,那一群男生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我想,他们心中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只是还心存侥幸罢了。 —— 放学前,我被老师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她说想跟我谈谈心。 我俩没啥心好谈吧?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她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就那么看着坐在那儿的她,严格意义来讲,是怔怔的以一种走神的态度看她的发旋,在心里暗暗分析她头发的状态是洗完的第几天,是第一天呢?还是第二天呢?亦或者已经第三天了?然后静静等待着她的谈心。 我甚至提前排练好了谈心时的态度,一定要有充满严肃认真又倍受老师言辞激励的感动,外加一丝触及内心的开悟,免得让老师觉得是跟块木头谈了半天,没有半分收获。 如果老师的谈心讲的实在是好的话,我还可以现场表演垂目落泪,以达到师生尽欢的状态。 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我后,站了起来,还不等我搞明白她要干什么,就见她从旁边搬起一个椅子。 我谨记自己的学生身份,急忙跑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椅子,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把椅子放好。 她顺便去把门打开,大声训斥了几句,让外面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们不要乱吵乱闹,干扰到她的谈话。 等她回来坐好后,她示意我坐在离她很近的,我刚刚放好的那个椅子上。 “我……坐下吗?” 她点了点头,我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样平起平坐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住院那天风尘仆仆赶来的她,有些微微的触动。 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我,保持着和我直视的状态,我先受不了的移开了视线,死盯着地面,干巴巴地开口,“老师,你找我来,要谈什么?” “谈你的未来”,她就这样平淡的说着一个对我而言相当宏大的叙事。 “哈?” 我可以接受大道理,但这……这个大道理也太大了吧?这得谈到猴年马月去啊? “是的,你的未来,你既然已经分化成了Alpha,那么关于你将来想做什么,这件事在选择上也就迫在眉睫了。” “我……我还没问过我爸妈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来跟我谈这个,我的未来,那不是一直掌握在我爸妈的手里吗? 只要他俩肯出钱,我就能好好的继续读书,要是他俩不肯出钱,那就…… 啧,随便吧。 我对未来的期许就是随大流,爸妈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想让我怎么过,我就怎么过,我也懒得过脑子,毕竟……我得感恩父母嘛。 见我不说话,老师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当兵?” “啊?!” 我被老师这句话平白惊到了我,甚至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师,你怎么?为什么?哎?什么情况?”我满脸困惑的在想,难道老师有什么读心术?还是什么预知未来?还是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异能? “你自己在日记本上写到过的,我记得你当时是说,如果你是男生,你一定要去参军,然后跟前线的战士们一起剿灭虫族。当时我还夸过你奇思妙想,理想宏大,你忘记了?” “哦” 想起来了,那些因不甘而写下的奇妙日记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还有一丝丝回忆过去的尴尬,“老师,我……我写着玩的,不算数。” “就因为是写着玩的,老师才会觉得,你是不是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看着老师,她眼睛里有我之前没有见过的执拗感,执着的想要在我这儿寻找一个答案。 “我……我想过……”,我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尽管那次跟护士的聊天,让我有些欣喜,但那也只是一时的欣喜和雀跃,过了那个时间之后,便又沉寂了。 “所以,现在还是这个想法吗?还是……老师这是猜错了你的心思?” 我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地面,憋了半天,回避了这个话题,只回了老师一句,“老师,我该回家了。” 我就维持着这个状态,不知道有多久,反正久到我已经能感觉到脖子梗的有些难受了,我也没有抬起头来再去看老师一眼。 最终还是老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今天不想谈,那就先回家吧,等什么时候,你想找老师聊一聊的话,老师一直欢迎你。今天就到这儿,好不好?” “好”,我说完这个字,就飞快地跑走了。 剿灭虫族,去前线战斗,成为一个有能力保家卫国的人,就像是时不时在心底闪烁着的一颗星星,它明亮且遥远,却也更像是寒夜里难眠的一丝慰藉。 第13章 情绪化? 放学后,我特意去了一趟医院,探望我的弟弟。 主要是我被他那些朋友问的有些烦了,想问一问我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想法,见或不见,总归要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在那儿喂他吃饭,他看上去神色恹恹,不怎么有精神头,也只是机械式的任由我妈把勺子塞到他嘴里,默默的咀嚼然后吃掉。 “弟”,我喊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我,有一些惊喜的色彩。 我妈顺手把勺子搁在碗里,放到弟弟病床的床头柜上,站起身来,张嘴却是先责备我,“你来这儿干什么,妈妈不是喊你在家待着的么,等弟弟吃完饭,妈妈就回家给你爷俩做饭去。” “我来看看弟弟,妈,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家吧,我在这儿看着弟弟吃完饭,再把这些碗筷啥的拿回家。”我示意妈妈离开,好让我坐在弟弟身旁。 妈妈有些不太乐意,“你弟弟怎么说也是omega……你……” 不等我妈把话说完,弟弟就先把话抢了过去,“妈,你回去吧,姐姐陪着我就行了。” 我妈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我和我弟弟,她嘴里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起身离开了,还不忘叮嘱我一会儿早点回家,她在家里给我做好吃的。 我和弟弟几乎同步的跟她挥手告别。 我坐在弟弟病床旁,原本想学妈妈一样喂他吃饭,他摇了摇头,让我把碗筷递给他,他自己吃。 我安静的等在一旁,等他吃完饭。 他很快就吃好了,将碗筷放在一边,半倚在病床上,微微侧身看着我,“姐,我还没正式恭喜你分化成alpha呢。” “啊?”我预想过我和我弟会聊些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跟我说,我还以为和他当面聊的时候,要避讳的不谈这件事呢。 “哦,还好,还好。”我有些尴尬,说这话的时候就觉得头皮发痒,忍不住挠了两下,顺嘴就回道,“也恭喜你分化成omega”。 “一点也不好!”弟弟说的这话夹杂着很多的不甘和恼恨。 我不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连他分化时遭遇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想问,但话在嘴边,又没有办法说出口,尤其是我现在是alpha的身份,我不想去咀嚼我弟弟分化成omega的各种不幸。 他见我表情呆愣,不作任何反应,又恼火于我的隔岸观火和无法感同身受的隔阂感。 直到他狠狠地捶了我一下我的大腿,我才被疼痛神经给唤起神来,怔怔的看着他,说着与当前无关的话,“弟弟,你要喝水吗?” 弟弟没再说话,他索性躺下身子,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的,“你走吧”。 我看着被子隆起的一大包,耐心的去抚摸他的上半身,但也只是抚摸,内心还是觉得弟弟有些莫名其妙的矫情,不只是吃饭要让妈妈喂,连说几句话都要打人和翻脸。 难道男生都这么情绪化吗? 还是只是分化后的omega男生这么情绪化? 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仿佛第一次认识弟弟一般,往常都是大喇喇的他,何时变得这么神经兮兮了?动不动就要闹别扭,动不动就要冷暴力,不跟人说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男生。 但我也很快找到了解答,也许是omega的信息素激化了他的这些难以用理性去理解的敏感和情绪化吧。 我想,我身为Alpha,不应该和omega那么计较,而是应该像《Alpha通用手册》中写的一样,温柔而又有耐心的聆听和安抚omega,让omega感受到Alpha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尽管omega会无理取闹,但是Alpha还是要一如既往地去体谅他们,如有必要,也可以像哄小孩一样去哄他们,免得omega无端闹情绪,会伤害到可以孕育生命的“母体”。 不要去同omega讲道理,而是要给他们送礼物,要做一个及时承认错误的Alpha,让omega感觉到Alpha对他们的重视,对他们的疼爱。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要同omega讲道理,而是用身体、用物质来抚平他们的情绪和不安。 《Alpha通用手册》上说,“通往omega心灵的道路是****”。 啧,我总感觉《Alpha通用手册》里描绘的omega好像就是一个只有肉欲的活物。 所有的情绪都赤裸裸的指向了omega对肉欲的渴望。 这本书,到底是哪个奇葩写的啊? 这玩意儿,除了科普的那一部分知识外,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真……不把omega当人啊。 第14章 alpha的分化礼 我充满耐心和温柔的同我弟聊了很久,但是他避开了我想谈的内容,对他分化时的境况只字不提,只是聊了一些我们童年时期的趣事。 最后我同他讲,学校里有几个男生来问我,怎么联系不上你了,你是分化了,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情况?如果是分化了,那他们可不可以来探望你? 我的弟弟脸上沉浸在旧日时光的美好如潮水褪去,他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愣愣的看着我,问我有没有告诉他们,他分化成了omega?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回答,我只跟他们讲,我会来问问你,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他没正面回答我,反而问我,“姐,你分化成alpha,开心吗?” 开心吗? 这该怎么回答呢? 分化成Alpha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我有些心虚的下意识拨弄着爸妈新给的联络器,嘴硬道,“也还好吧,也就那样。” 我弟顺着我的视线,斜斜的扫了一眼我手上的新联络器,呼吸有点微乱,平静的情绪又起了波澜,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你戴的,最新款吧?” 我急忙用衣袖掩住了联络器,有些尴尬的解释着,“爸妈觉得我之前的联络器太旧了,想着我毕竟是alpha吧,一直用老旧的联络器,别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俩虐待Alpha呢,对吧?就……可能……” 说到这儿,我偷看了一眼弟弟,见他神色漠然,才接着说下去,“我也不爱这个,爸妈非要给我……我才……” 话说到这儿,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刹车,“弟,我知道你喜欢收集各种款式和各种功能的联络器……” 黎旭辰挪开了视线,盯着病房的某个角落,自言自语似的说着,“mZh—S3060,是我在一个月前刚出预售通知时就跟爸妈说过的,我都不记得为了让爸妈给我买而胡乱许下过什么样的诺言了。我记得咱妈说过,等我alpha分化成功的第一时间就买给我,当作我的分化礼……”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被弟弟的这几句话小小的惊到了,我才明白也许爸妈对我的疼爱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因为这个alpha的分化礼,所以分化成alpha的我理所应当的得到了礼物。 “没有关系”,缓缓从嘴中吐出这四个字的弟弟,脸上无声无息的划过泪痕。 我有些慌张,想要安慰他,于是急急忙忙的摘下了手腕上的联络器,闷头闷脑的就往他的手里塞。 他没有推拒,只是细细的打量着那款mZh—S3060的联络器,自顾自说着,“它的价位、性能、屏显甚至最新的技术是什么,我都快背烂了,我还想着怎么戴着它去学校跟我那帮朋友显摆。” 说完这些,我弟朝着我露出一丝自嘲般的笑容,拉过我的手,认真而执拗的帮我戴好,“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张了张嘴,有些安慰的话就在嘴边,却因为现在这个alpha的身份,没有立场再说出口。 “至于我的那帮朋友,你不要再理会他们了,我不想见,至少现在这副模样,我谁都不想见。” 弟弟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个答案。 “你也不要觉得分化成omega就会怎么样,你看好多omega……对吧?”我含糊的安慰着,其实大脑根本就不知道我嘴上到底想说些啥话。 “姐,不用说这些话,也不用觉得我就会怎么样,我只是分化成了omega,说不定将来我直接傍上有权有势的女alpha,就飞黄腾达了呢,你说是吧?” 旭辰满嘴跑火车的胡乱安慰着我,我也就当他是在胡言乱语的敷衍着应和他。 我俩好像都在试图找寻一个新的相处方式,至少在现在这种境况下,想要平稳的渡过这生活中骤然而起的风浪。 我看了一些媒体报道的男omega分享他们的心路历程,讲述他们分化时的不安和忧心,然后他们的家人是如何不离不弃的陪在他们身边,当然还离不开他们转角遇到爱的那个Alpha。 “原来他对我,一直都不是友情,是爱情”。 这句话还被很多男omega引用,来吹嘘兄弟变情人的浪漫。 真的是浪漫吗? 如果真的浪漫的话,为什么我弟却一直不肯让他的兄弟们来见他?也不肯跟他的兄弟们联系? 第15章 “掌勺人” 我刚一到家,我妈就拿出她不知道啥时候买的信息素消除喷雾劈头盖脸的往我身上喷。 我抗议的躲闪着,“妈,干嘛要喷这个啊?我是去医院看我弟了,又不是去什么信息素泄露区,我不要喷这个,这味儿也怪难闻的。” 我妈根本听不见我说什么,自顾自扯着我仔仔细细的补喷了一些,又凑近闻了一下,“你懂什么,你身上带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你还这么小,万一出去别人觉得你一个S级alpha到处沾花拈草的,说你闲话怎么办?” “就算有信息素也是我弟弟的,是个发育成熟的A或者o都能知道这属于亲属类的信息素,有什么好消除的?” 我就是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我弟是血亲哎,又不是什么陌生人。 “什么亲属类信息素,你以为那些Ao的鼻子都那么好使呢?而且就算是家人间的亲属类信息素也得长期生活在一起,才有可能产生那么一丝丝的变化,让人能闻到,这……这不过就是那些懒得喷信息素消除喷雾的人胡编乱造的话,还整天亲属类信息素,除了爸妈的信息素,其他Ao都是异性信息素,懂吗?!” “懂懂懂”,我烦躁的跟我妈低头了,免得再遭喷。 但等我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时,抬头竟然看见我爸从厨房里端出晚饭来。 什么情况?! “爸?!” 我有些惊诧的脱口而出。 我爸却对我的惊诧视而不见,“来来来,坐坐坐”,我爸在那儿略带笨拙的布置着碗筷,示意我和我妈先坐。 趁着我爸去厨房端汤,我拧着眉头扫了一眼厨房,悄悄靠近我妈,近乎气声地问她,“我爹,今天这是发什么神经?他是不是有情况?” “呸呸呸”,我妈连呸了三下,才嗔怪的拍了我一下,“说什么呢,哪有当闺女的这么说爸爸的?” “那他做什么饭?他不是一直不做饭吗?我爹的口头禅可是什么“宁可在家饿死也坚决不进厨房”,难道说……” 我灵光乍现,“难道说,我爸外面有人?” 我话音刚落,就挨了我妈一顿爆锤。 啧,我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有些事,我爹能做,我不能说。 ———— 吃饭的时候,他俩倒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就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其中必有猫腻。 我爸妈实在是受不了我那表情夸张的外在表达和灼灼目光,终于决定要给我一个答案。 所以,吃过饭,我爸去刷锅洗碗,我妈陪我在沙发这儿,闲着聊天。 “你这孩子,你爸就在家里做个饭,也用的着你大惊小怪的?”我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往厨房飘去,“老黎,要是累了就把碗筷放那儿,一会儿我去打开那个自动洗碗机,你别找不着按钮。” “没事,没事,我用手也能洗,你娘俩忙你们的吧,你们的事重要。”我爸在厨房里这么半喊着回我妈。 “我爸真出轨了?”我觉得这一顿饭吃下来,我的心理建设已经差不多要做好了。 一想到我就要和弟弟在这破碎的家庭里风雨飘摇,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出你个大头鬼!”我妈半真半假的怒骂了我一句,嗯,终于舒坦了,刚才只是闷头揍我,我还以为是被我猜中要害了呢。 “还不是为了你!你不知道你爸这是做了多大牺牲!” 这句话语气呛呛的说完,我妈才把话摊开来说。 怎么说呢? 听完我妈的解释,我才捋清楚我妈和我爸的想法。 他俩说到底还是传统Ao的那套思维,觉得既然我分化成了alpha,那么就应该让我也养成alpha在外顶天立地,在家里要学会接受omega全方位的爱和照顾,最好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才能凸显出Alpha的阳刚之气来。 不做家务就有阳刚之气吗? 感觉这阳刚之气也太好获得了吧? 我妈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是当女儿,肯定是习惯了女人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家人,哪怕分化成了alpha也肯定觉得照顾人这种事要由女人来做,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在家里就是我妈准继承人的角色。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分化成omega。 可,我分化成了alpha,再这样做岂不是一个o唧唧的alpha,没有alpha顶天立地的气概和肚量。 所以,我妈就希望我爸在家多做家务,既树立alpha分担omega家庭责任的新理念,又能让身为女人的我尽快习惯男人,啊不,其实是男omega做家务照顾家庭。 这样,我将来娶了一个男omega,才能顺利的享受omega带给我的照顾和幸福。 我听完我妈的说辞,云里雾里的觉得他俩脑子有病。 我就一定要找男omega吗?我找个女omega或者干脆和我俩闺蜜过一辈子,不行吗?不香吗?! 以上这句肺腑箴言,只敢偷偷腹诽,不敢说出来,怕继续挨打。 但是看我妈那态度坚决的模样,想着既然我爸愿意做饭,那就做呗,我一个单纯在家吃饭的人,我自认为没有任何权力挑剔家里的“掌勺人”。 “只要妈妈觉得有必要,那就听妈妈的。” 我坦然的接受了家庭教育的熏陶,反正不是我干活。 我妈悠然的往沙发上一靠,有些放松的看着我,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即便你只分化了几天,但是妈妈现在真的很感谢你分化成了alpha。” 第16章 酒吧 我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悠哉了,说是天上人间都不为过。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像是一场美梦,梦醒来,一切就都不属于我了。 先是我妈和我爸俩人轮流给我做饭,早饭会安排不同的花样,有时中午还会特意赶来送饭,晚上更是会花时间听我讲一些学校的趣事,还会有一些充满家庭关爱的互动。这时常令我感觉到父母原来对我如此深爱,就好像是一颗硌脚的沙子终于被发现原来是颗昂贵的金子,终于被人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里似的。 父母耐心的聆听和充满同理心的及时反馈就像孩童时最甜蜜的糖果,令人欲罢不能。他们好像从一堵冰冷的无法沟通的墙变成了那种…… 怎么形容呢? 最懂我小心思的密友般的长辈。 这让我在幸福的甜蜜之余又有一些忧伤,这般亲密的家庭关系,是因为分化还是因为我爸妈突然良心发现? —— 我在学校于昨日同一时间又遇到了黎旭辰的那几个哥们,友好的转达了我弟的想法,说让他们不要太担心自己的兄弟,一切都要等我弟回来之后,他自然会给他们答案。 在我委婉的回答之下,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为首的那个男生在那儿说,“其实我们对omega没有任何的歧视,我们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 说到这儿,他还补充道,“而且,omega多好啊,上学期间也能有那么长的专属假期。” “对,说到底,omega可比Alpha要幸福多了,咱们Alpha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将来给omega一个幸福的生活,你说,对吧?”其中一个长得模样蛮周正的男生一边说,还一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要借此拉近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并不太想多说什么,但是很显然,他们哥几个来了兴致,说既然我是黎旭辰的姐姐,那也就是他们的姐姐,说什么也要拉着我一起共进午餐。 我推托着说自己没有翘课的习惯,他们也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说晚上放学等我,一起聚餐。 等你大爷!! 我糟心的腹诽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 “啥?”胡艳儿听说我弟的那群哥们要和我晚上聚餐,第一时间不答应,“咱们女孩子怎么能和一群根本就谈不上认识的男生去吃晚饭呢?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怎么办?” 陶贺川也跟着摇头,“对,不行,不行,咱才多大,万一那些男生,对吧?可不行。” 她俩在那儿凑成堆的要给我出谋划策,最后说要拉着我们班的女生和男生一起去给我壮胆,可不能随便跟男生吃饭,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只是吃饭而已,也还好吧?没必要把那些男生想的那么坏吧?” 胡艳儿对着我摇了摇她的手指,一副社会小大人的模样,“你不懂,这种事情上,咱们女生就是得多想,要不然真发生了什么事,都怨咱们女生,怨女生心太大。” 听胡艳儿这么一说,我也心有戚戚焉,很是为当初没有利落拒绝的自己感到后悔,陶贺川也很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同胡艳儿一样为我担忧着。 她俩的这种担心还是被班上的一个男同学给制止了,“她现在是Alpha。” “孙齐凌,你什么意思啊?黎韶茹是分化成了Alpha,可她也是女生啊,担心女生在外面安全不安全,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胡艳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上头,甚至叉腰打算给孙同学一个教训。 被胡艳儿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孙齐凌也有些气恼,“她现在是Alpha,是S级Alpha,你们女生是不明白Alpha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咱们这一班的人,连性别是beta的老师都算上,不管跟什么人社交,也不管多么晚行走在这个社会上,最不可能遇到危险的就是S级Alpha!!换句话说,别人只会觉得黎韶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明白吗?!” 我跟胡艳儿、陶贺川三人面面相觑,仨人仿佛从未掌握过Abo常识的一般,呆愣愣的仰望着大放厥词的孙齐凌,好像在听天书一般,最后还是我静静地举起手来,在孙齐凌的点头许可下发问,“所以,我和别人去吃饭,最该担心人身安全的是其他人吗?” 不然呢? 孙齐凌以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俯视着我们仨。 “呀!!”胡艳儿几乎是在get到这个信息含义的瞬间就开心的跳了起来,我们三个在那儿蹦蹦跳跳的庆贺我原来处在Abo食物链顶端的位置,快乐的像三个傻狍子。 孙齐凌叹气的掩住额头,努力的克制自己不朝我们仨翻白眼。 —— 但临去之前,陶贺川还是叮嘱我一定要谨记每隔半个小时跟她们两个人发一通信息,还要把我要跟我弟朋友们出去吃饭的事跟我爸妈讲。 我认真的照办,跟我爸妈发消息说我晚上要去跟几个男生吃饭了。 我妈回信令我有轻微的不适感,但貌似也没错,“随便玩,晚上记得回家就好。” 我爸则默默地给我转了钱,说“如果有omega的话,记得不要让人家omega买单”。 —— 我弟那几个哥们约的地方是一间酒吧,这令我有些惶恐和不安。 我拘谨的站在那儿,左右张望并寻找着周围标志性的建筑物,并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把话说出口,“我妈妈不许我去酒吧,我年纪还小,不可以去,那是分化后,啊不,那是成年人去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男生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姐姐,我们就是去看看,探探店,不会在里面喝酒的,就是想长长见识。” 我回绝的话还在嘴边打转,就看见其余四个男生在那儿眨着眼睛,捧脸卖萌,心里感觉怪怪的,但又实在找不出强硬拒绝的理由,只得再次确认,“真的只是看一看吗?” “当然了,我们就是去看一看,然后再去其他地方吃烤串,怎么样?” 这……这听上去还算靠谱些,我犹疑着答应了。 —— 到了酒吧门口,我才知道为啥这几个家伙非要拉着我来。 在我陪他们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中间还无数次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发信息和照片,告诉她俩我目前还安全之后,终于轮到了我们。 门口两个壮硕的安保将我们六个人拦住,理由很简单,“未成年不准进入”。 如释重负,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一小时的队白排了,只觉得保安拒绝的对,而且比我说话可管用多了。但我还是拼命控制住了悄悄扬起的嘴角,乖巧的低下了头。 为首的那家伙似乎有些沮丧,一个劲地拜托安保让我们进去,拼命找理由,“我们真的只是想去看看里面什么样,长长见识,拜托您了!” 安保和我们六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甚至觉得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起了喧嚣。 安保见为首的男生态度坚决,只得再度开口,“你们都还没分化,来这种地方,除非……” “她是S级Alpha!”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其中一个安保眼睛一亮,凑到我面前,躬下身来对我说了“失礼了”。 我感觉他在我的脖颈后轻轻嗅了嗅,即便有信息素抑制贴保护着我的腺体,但那种被陌生人的鼻息喷到后脖颈的感觉,依然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的窘迫和不安。 我紧张的整张脸都涨红了,低着头不肯作声,余光看着那个安保重新站回原位,他向另外一个安保确定道,“那位女士的确是S级Alpha”。 另外一个安保点了点头,“既然有Alpha的话,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你们要明白,你们是未成年,我们会派人跟着你们,只允许你们在里面转一转,不准喝酒,不准跟人搭讪,不准到处乱跑,明白吗?” “Yeah!”那五个男生瞬间欢呼起来,像是在庆祝什么历史性事件,“明白!!” 他们五个高兴的都不像样了,我甚至能看到他们向那些被赶走的人得意的炫耀我的存在。 —— 我不明白,我也懒得明白,因为进入酒吧之后,我只觉得里面动感的音乐声吵的脑仁疼,灯光闪的眼睛发胀,舞台中央跳舞的人们也都扭的如同水蛇出洞的一般,令人疲惫。 但那五个男生明显眼睛都直了,兴奋的问着跟随我们的酒吧人员,“我们可以拍照吗?” 在得到允许之后,我成了他们五个的拍照工具人。 我不明白,不理解,甚至不想尊重。 不过,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好的,连他们五个男生希望和酒吧内专门跳舞的舞者拍照,都得到了允许。我看他们五个兴奋的跟要上天的猴一样,连人带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酒吧工作人员还很礼貌的指着台上的舞者,微微躬身的问我,“您要不要和她们合影呢?” 我默默地摇头,“我对女生没什么兴趣”。 “男生呢?我们这儿也有男生的舞者,要我请他们过来吗?” “不用,男生也没什么兴趣,我就是来帮朋友拍照的”,我指了指手腕上的联络器,向他说明我的工具人属性。 他理解的点点头,说的话似乎颇有深意,“和这么多未分化的男孩子出来玩,确实是很费心了。” 啊?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忙着拍照,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酒吧工作人员明明看着我一直在忙,却还要跟我搭话。 —— 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酒吧工作人员悄悄的给我塞了一张酒吧的VIp邀请卡,说是欢迎我随时再来,拿着这张VIp邀请卡再来的话,酒水打八折。 —— 在等烤串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男人在得到自己心爱之物之后能有多么的吵闹。 他们五个人在那儿共享了我的联络器,因为照片、视频全是出自我这个工具人之手。 我在勤勤恳恳的吃烤串时,那五个家伙在那儿一边吃,一边挑选着到底哪一个显得自己最帅气,最有钱,最Alpha。 嗯,他们还在那儿互相恭维彼此是Alpha中的Alpha。 而我只觉得饿。 第17章 我弟的兄弟们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们六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成为了哥们,就跟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跟我勾肩搭背是一样的困惑。 男生们在结束了他们的兴奋交谈之后,为首的哥们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以后遇着啥难处了,兄弟们一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一起去过酒吧就是兄弟了吗? 这么看来,当兄弟还蛮简单的。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默默地发出疑惑,“所以,这个……兄弟们,你们都叫啥?” 兄弟们有些愣住,茫然的看着我,“咱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号吗?” “名字”,我默默地划了划重点,顺便来了一记灵魂之问,“想必,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怎么可能?”当中最皮的那家伙说出了声,“你不就是黎……黎……旭辰之姐吗?” 听他这样说完,其他几个人惭愧的低下了刚才那一瞬还高昂着的头颅。 得,这兄弟当的,连真名都还不知道。 我只得先介绍自己,“我叫黎韶茹,11级3班的学生,旭辰的姐姐,已分化,Alpha。” 见我先打了个样,其余五个男生也开始依次介绍起来。 为首的那个男生清了清嗓子,先介绍道,“王蔚康,11级9班的学生,还没分化,不过也快了。” “李木,11级7班的学生,也还没分化,不过我爸妈都是beta,估计以后也是一个beta吧,我想。” “方遇,跟李木一个班,也是7班的,未分化,应该也是Alpha吧,姐,我也想分化成S级Alpha,感觉好威风啊,刚才酒吧安保本来都不让我们进的,一说你是S级Alpha,我们就都能进了,真是太羡慕了。” “也……也还好”,我是真不知道原来分化成Alpha就是为了能去酒吧,这算是什么威风?花钱的威风? “江泉兴,我跟蔚康是一个班的,也是9班,也还没分化,姐,你分化成S级Alpha,有什么诀窍吗?” 我眉头微蹙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化成了Alpha。 江泉兴似乎是有些失落,他撇了撇嘴,暗自惋惜,“要是能知道Abo分化的规律就好了。” “苏赋,11级13班,没分化。”苏赋这么说完,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又悄咪咪地加了一句,“我这名字沾光,他们都觉得叫我名字像是在叫苏父,不肯喊我名字。所以你要是觉得别扭,也可以叫我苏苏或者阿苏,反正我是哥几个里面最早有外号的。” “好的,苏苏”,我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却引来其他几个男生的“嗷嗷”的窃窃私笑和半掩面的悄悄眨眼。 “不可以吗?”我不明白为啥喊“苏苏”两个字会有这样的反馈。 “你不用在意他们”,苏赋很能明白那几个哥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我有两个爸爸,但你放心,是Ao结合的。” 见我还是不太明白,苏赋继续解释,“如果旭辰正常分化的话,我大概会是哥几个里最有可能分化成omega的了。” 啊? 我不是很明白苏赋这句话的意思,但……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是一个执着于理解所有人内心想法的人,所以我就囫囵吞枣的当做我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哦哦”。 “所以他们几个还是很关照我的,这次也是担心我真的分化成了omega,所以才想着趁分化之前一起去酒吧长长见识。” 苏赋赧然一笑,好像哥们今天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一样。 真是奇奇怪怪的哥们情谊。 —— 我们六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而我也是在跟他们的聊天过程中才知道,原来不止是我们女生在担心分化的性别,男生们也都惴惴不安、忧心忡忡着,只不过不想表现出来,免得落到其他人眼里,成为笑柄。 话聊到了最后,我才终于等来了我的饮料。 吃烤串没饮料,真的快要渴死我了。 第18章 第一次收到属于我的… 我主动掏钱结了账,倒不是我多大方,而且我作为我们这群人里唯一的Alpha,总觉得自己应该顾好这几个男生。 毕竟,我爹给了钱,不花白不花。 花我爹的钱,不心疼。 他们几个推托不过,便半推半就的像模像样的颇有些江湖气的拱手感谢我,“多谢大哥!” “大姐”,我默默的纠正称谓,反倒让他们脑壳卡顿了一下。 苏赋疑惑,“哎?女生不是不喜欢被人叫大姐么?我看很多都喜欢被称作小姐姐,甚至还有的喜欢被叫妹妹。” “对我来说,这只是同一语境下对等的女性尊称”,我稍微解释了一下,“主要是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所以以后再感谢我的话,还是喊大姐吧,实在不行,喊我名字也oK。” 其他几个男生倒也接受了我顺口的解释,还设身处地的帮我多解释了一句,“确实,别人如果感谢我们的时候说大姐,我们也会觉得别扭。” 大姐,明明是很好的称谓,但却被一些人刻意扭曲了她所蕴含的本意,就好像女人的手帕一样,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时,总有人盼着它碾落泥尘,沾上污点。 ———— 这中间,他们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跑去干嘛了,临分别的时候,才推搡着送了我一束花。 我觉得有些超乎寻常的惊讶,这不同于胡艳儿和陶贺川送我的花,那是对我分化成S级Alpha的恭喜,也是闺蜜友情的象征。但这束花?说实在的,我活到现在,还没收到过异性送的花,更不要提好几个男生送给我的花了。 王蔚康作为他们几个中老大的角色,一边害羞挠头,一边努力板出很严肃认真的表情解释着,“虽然你作为Alpha请我们这些未分化的人吃饭,也是很合理的。但,咱们在年纪上毕竟都是未成年,都不挣钱,而且你还是个女孩子,所以我们也不想欠你人情。再说了,出来吃饭这件事是我们发起的邀约,我们请客,让你掏钱,这有点不太像话。” 我听完,颇为认同的颌首认同,“确实有道理”。 想到这儿,我还以为他们要把钱再A给我呢,结果就只是一束花。 “那就收下吧,也算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王蔚康把花往我怀里使劲一塞,不等我再说些什么,那几个男生就这么原地解散的跑着跟我挥手告别了。 我失落的站在原地,原来Alpha就是All alone的意思啊,“独自一人出钱”。 ———— “所以,他们请你吃饭,你付了钱,就收获了一束花?!” 胡艳儿在联络器的另一端盘逻辑,越盘越觉得那些男生真的是很莫名其妙,因为就算我们闺蜜吃饭都没有人可以只出一束花的呀! “那你喜欢这束花吗?”陶贺川通过联络器看着将那束花抱在怀里的我。 “我很喜欢这束花”,我真的很喜欢这束花,这很奇怪,花束上没有附加其他的人情属性,它更像是我应得的,这反而让我直接感受到它的甜美和香甜。 一束花,它就只是一束属于我的花。 我记得,我以前从橱窗前经过,看见过橱窗内的鲜花盛开,娇艳欲滴。 它们常常只出现在最娇美的omega怀里,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花束最标配的人物关系。 高大的、帅气的、戴着墨镜,穿着风衣和黑色皮鞋的alpha,怀里搂着娇小的、甜美的、始终挂着娇俏笑容,穿着各类短裙露出纤细长腿和酥胸的omega,怀里珍而重之的抱着一捧花,那是他们甜蜜当下的见证物。 而现在,这束花,它在我面前绽放,是只属于我的。 我轻轻的捧着它,微微嗅着花朵的香气。 完全不知道四散而去的男孩子们又凑在来一起,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窃窃私语着,“你看,我就说女生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一样有一颗少女心吧,看她多开心啊。” 第19章 她到底想说啥啊? 刚进家门 我妈先瞧见花,再瞧见我。 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困惑而又纠结的混乱,就好像在旁观她的大脑内部在疯狂干架一般。 而我爸,显然只看到了花,因为他说,“哎,我记得前两天看见咱家那个花瓶来着,收拾哪儿去了?我那天还跟你妈说呢,我说这花瓶吧,尤其是那种古典的花瓶,最适合拿来放花了。你妈还觉得家里弄个大花瓶占地方,喧宾夺主,你看怎么着,咱闺女今天就拿花回来了。” 见我妈只是干站在那儿没什么动作,我爸就顺理成章的把花接了过去,“闺女,我跟你讲,你这束花买小了,下次记得买大一点,哎,对了,你弟过几天出院,你说到时候要不要也整一个特别温馨的大花束啊?我看隔壁人家那omega小姑娘出院的时候,一大捧的花,可拉风了。” 我妈在那儿上下扫视着嘟嘟囔囔着的我爸,白了我爹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拿着花束去找花瓶,不要在这里碍事。 而我,出于谨慎起见的考虑,温柔地喊了一声,“妈妈”,试图唤醒一些母爱。 “嗯”,我妈友好的点了点头,轻轻咳了一声,让我在沙发前坐下,然后坐到我的一侧,将我的一只爪子,啊不,一只手,轻轻握在手里,然后她两只手掌合并握在一起,我感觉我像只莫名其妙就被拿捏住的小鸟,温顺的在思考要不要挣扎和逃跑。 “妈妈并不反对你……早恋,但是你要明白,身为一个女孩,不能这么轻易的接受男生送给你的花,明白吗?作为一个女孩子不光是要矜持,要自爱,更要守好底线,不要让男生觉得你是随便的女生,懂吗?” 鉴于我妈那十分严肃的表情,我求助的看了一眼正在那边卖力挪着大花瓶,企图让它出现在客厅最显眼位置的爸,决定直面我妈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为什么?” 我的反问,让我妈有些迷惑的反思起了她日常对我的思想教育,甚至觉得我的反问好像在挑衅她在家里的权威,“女孩子,懂吗?一定要矜持,一定要……” 说到这儿,我妈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感觉她的左右脑还在互搏。 我却在那儿疑惑不解,我只是收了一花束,连这束花的来龙去脉都不问,就判定我早恋了?怎么还把矜持和底线都扯出来了? 突然,我妈短促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自己刚才说的话,看我妈这个表现,我就更不敢说话了,甚至想用大脑发送脑电波向那个一门心思想让花束高高、稳稳的插在那不合身的花瓶上,而不是坠落在花瓶内部的爹来拯救一下他尚在自己媳妇言语炮火射程内的闺女。 我妈自嘲似的笑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脑子里某一方取得了胜利似的,热情的抱着我,“哎呀,闺女,你看看妈妈,遇到事总是会觉得你还是原来那个小女孩,总是忘了你已经分化成了Alpha。” 呃,分化成Alpha也不妨碍我还是那个小女孩啊,这俩的存在,难道有什么矛盾吗? 说到这儿,妈妈指着那花束,笑意盈盈地问我,“这是哪个omega送给你的啊?你看看,现在这些omega可热情了,一点都不像妈妈当年。我跟你讲,现在的omega只要喜欢,就都会特别奔放的表现出来,哎呀,真好,你喜欢送你花的omega吗?是男omega还是女omega?哎哟,闺女真是个相当有魅力的Alpha了。” “啊?” 这下又轮到我一脸不明所以了,“不是,妈妈刚才你……就……怎么就从准备严格批评我,一下子又转到了omega的热情上?” 我妈尴尬一笑,表情微微裂开,下意识地转移话题,“那花真好看啊,妈妈去帮你爸爸哈,你在这儿坐着,自己玩。” “哈?” 我总觉得,我有时候跟不上我妈的思路,甚至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说啥? 我只是收到了一束花,连来龙去脉都还没听我讲,就已经在她脑子里完成了逻辑的自洽? 所以我作为女生收男生的花是不矜持,不自爱,但是作为Alpha收omega的花就说明我有魅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晃了晃脑袋,懒得去思考我妈闲着没事到底是在抽什么风。 第20章 接弟弟出院 我弟出院那天,我爸一大早就拉着我去花店,指使着我精挑细选了一大束鲜花,“你要知道,咱们Alpha给omega买花是件很费心费力的活,你得好好学学。” 呃,花店老板似乎见惯了我爸这样的Alpha,“您二位是为家里刚分化的omega挑选的吗?是男生的omega还是女生的omega?” 我爸不语,只是杵了杵我,让我答话。 “我弟,omega,今天出院”,我简单的说着,花店的老板就从她那可选花束的平板上调出了适合我弟的花束,“喏,你看这一款怎么样,很适合男omega的,是当季的最新款。”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花花绿绿的蛮好看,回头想去征询一下我爹的意见,他老人家早就扭开了脸,四处观望去了,仿佛他只是一个浪迹俗世间的过客。 哎,就……这就是从不操心家里闲事的我爹,我只得同花店老板确认,“好的,就要这一款了,来一束吧。” “好的”,花店老板手脚麻利的让店员帮我把花束弄好,钱货两清后,我爹才从他的神游天外中回来,“买好了?” “嗯,买好了”,我点了点头,抱着那束花,让我爹看了一眼,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的眼光还行,以后还得跟着我多锻炼、锻炼”。 我倒宁可不跟着他锻炼,因为他除了点评,根本就不提啥建设性意见。 不过,说来也奇怪,原本什么事情都看不上我的父亲,那段时间倒是不时喊我跟他一起行动。 我跟着我爸见了他以前的朋友,见了他的上司,见了他生意的伙伴。甚至连他800年前初恋的对象,他都把我扯到了人家面前。甚至跟那个脸色冷冷的阿姨动情的讲,我脾气跟她很像,一样的倔,一样的分化成了alpha。 那天晚上我爸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把我衣服都弄湿了,哭到我都烦躁的想把他扔出去了。 他跟我说,爸爸以前对你不好,忽视了你,是爸爸的错,爸爸的以后余生都会为你而活,你是爸爸的骄傲,你是爸爸唯一的希望。 我爸还脑抽抽的非要把我举高高,对,就是物理性的举高高。我当时臊红了脸拒绝了半天都拒绝不掉,只能配合着他,被举高高。 我真的不想说当时我是有多尴尬的用力扶着他的肩膀,防止我被晕头转向、面红耳赤的老爸给摔下来。 他还说他一定要好好的托举我的未来,让我成为黎家最优秀的女儿。 如果不是有男女之别的话,我觉得我爹晚上都要爬我被窝了。 ———— 从花店出来的时候,我爹也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抽风了,逢人便说:我闺女!alpha! 我爹最近常常出神的盯着我,好像在欣赏什么心爱之物。 他和我妈对我的黏糊劲,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了。 但我只对他突如其来的黏黏糊糊,感到厌烦。 哦,对,我妈还领着我去拍了一组写真,说是要凸显我和她的母女之爱,总之也是充满了令人挠头的烦躁感。 我妈还挑出了她最喜欢的加印成了一套小卡,恨不能逢人便发,让外人也一同分享她闺女分化成了S级Alpha的喜悦。 ———— 但当我和我爸把那一捧鲜花献给我弟弟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满心的喜悦和开心,他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曾见到过的成熟和心思凝重。 我见他下地时似乎有些站不稳,下意识的将胳膊搭到妈妈的肩膀上,却被妈妈默默的躲了开来。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好大儿,只当她可能是肩周炎又犯了,便赶紧过去将弟弟搀扶住。 我妈只是斜眼看了一下,便自顾自的去给弟弟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弟弟,一直到我们上车为止。 但我妈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好像有些差劲,她说:“你不要老是这么照顾弟弟,弟弟以后得学会独立生活,不要什么事都靠着家人帮忙。” “可是弟弟刚出院,我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我头一次摸不准妈妈的态度,她一向积极支持和鼓励我照顾弟弟的,怎么今天突然甩脸子,不高兴了呢? 我满脸疑惑的看向弟弟,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但是弟弟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后背,头一次阴阳怪气地说着,“人有生老病死,确实不应该什么都指望着家里人,况且我都16了,确实也该独当一面,自立自立自强了。” 听弟弟这么说,在副驾驶上的妈妈没有任何的反馈和情绪波澜,反而是情绪稳定又温和的回过头来问我,“韶茹,晚上想吃些什么?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 我不擅长应付这种被莫名偏爱的状况,急忙摆手拒绝 ,“妈妈不用管我,尽管做弟弟爱吃的饭菜就好。弟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应该也想妈妈做的饭了。” 还不等弟弟说想吃些什么,我妈又先说话了,“旭辰,你看你姐姐多疼你,以后你要是嫁了什么好人家,可别忘了你姐姐。” “我不嫁人”,我弟弟干巴巴的扔出了一句话,换来的却是我妈的一声冷哼,“说什么omega不嫁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眼见着弟弟的脸色要变,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声,“妈!” 在我喊完妈之后,我妈的态度似乎也柔和了下来,语气尽量柔和的说着:“嘛,既然弟弟今天刚出院,那弟弟今天喜欢吃什么呢?” “随便”,弟弟冷漠着扔出来两个字。 第21章 我弟VS我妈 一大早,我就被我妈和我弟争吵的声音给吵醒了。 我看了一眼联络器,也确实时间不早了,赶紧穿衣起床,洗了把脸,然后一边刷牙,一边在旁边假装透明人的围观我妈和我弟吵架。 “我不戴!我也不穿!”我弟把我妈递给他的东西甩到一边,不肯接受。 我妈就锲而不舍的捡回来,硬是要我弟穿戴上。 我爸坐在那儿吃饭,不动如山。 我看他俩跟陷入循环一样,一个不穿、不戴,一个执着的捡回来塞我弟手里,让他穿戴上,如此往复,时间在此刻仿佛都陷入了虚无。 我凑近一看,那是一条omega专用抑制环,还是最标准、最原始的那种款式,难怪弟弟不喜欢。 除了抑制环,还有一件紧身到绷的上衣内衬,胸口部分专门做了一小圈的加厚处理,防止omega男性胸口的那两点被看到。 我原本是想劝的,可还没等我酝酿好怎么开口,我爹就朝着我招手了,示意我坐他旁边一起吃早饭,“先吃饭,你妈不叨叨够了,她是不肯罢休的。咱爷俩就别管了,免得殃及池鱼。” 我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顺理成章的坐在了父亲的身旁,接过他递过来的早点,看着我妈和我弟的拉锯战。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视角,特别是对我来说。 我记忆里,我妈对我弟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我弟向来是说一不二,甚至有时候在家里都能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堪称家庭内部的亲子关系奇迹。 可是今天,无论弟弟怎么抓狂,我妈就像是陷入某种程序bug似的,坚定到可怕的将那两件东西重新塞回我弟弟手里。 她就好像是写好程序的系统,如果你不按照她的逻辑来行事,那就永远不可能越过它,进行到下一步。 很快我就吃完了,我不顾老爹的阻拦,一把抢过了弟弟手里的抑制环和上衣内衬,“妈,弟弟不愿意就先算了吧,今天。” 我弟怔了一下,有些呆滞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有点不习惯,往常这个家里有权力和稀泥的除了爸爸就是他,我出头的话,迎来的只有劈头盖脸的怒骂和单打,偶尔也有双打,因为我爸总是说他不提倡暴力。 我妈拧着眉头朝我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咬牙,张嘴似乎就要转移目标开骂。这让我有些应激,下意识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 而我爸比我妈更快的感知到了我的信息素,他站起来,一把抓住我妈的胳膊,安抚道,“旭辰刚分化成omega,孩子不愿意戴就不戴,不愿意穿就不穿,哪有那么多规矩。” “可是……”,我妈转过脸去用表情和口形和我爸交流,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快成功的时候阻拦自己,难道不是该帮着自己吗? 爸爸沉默的向着妈妈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臂,轻拍了拍她的背,云淡风轻的说着,“旭辰拿上早饭,路上吃吧,韶茹,你俩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我见弟弟不肯动作,急忙拿了他的早饭,扯着他就出了家门。 在门外,我把早饭递给他。 刚给他,他就泄愤似的要把早饭扔掉,被我眼疾手快的抢了回来,“不吃就不吃吧,我留着还能当午饭呢,别拿粮食撒气啊。” “哼!”我弟脾气倔,冷哼了一声,抬腿就走,快的我在后面都有点撵不上。 算了,我放弃似的停在原地,缓了一下刚刚急走差点乱掉的气息,调出联络器,给弟弟转了点钱过去,提醒他别忘了自己买早餐。 倒不是我多疼这个弟弟,而是那家伙手里根本存不住钱,但凡是父母给的钱,刚给到他手里,他恨不能下一秒就全花掉了,根本不会让钱在他那儿有过夜的机会。 而怒气冲冲的弟弟,可能也预料不到,分化成omega对他来说,会如何的影响他的人生。 第22章 他在害怕? 我弟回学校的第一天,貌似什么都没有变化,风平浪静,啊不,应该说是一上午无事发生。 临近中午了,我突然被校领导派人急忙喊过去,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 我一边跟着喊我的同学急走,一边在脑内飞速的复盘着: 我弟早上没吃饭,饿晕了?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那家伙不可能为了家里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绝食,更不可能不吃早饭。 等一下! 我突然刹住了脚步,连带着前面着急的同学都停下来奇怪的看着我,他语气带喘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停下?” “我是不是作业没交,被抓典型了?” 我去! 想到这儿,我就开始觉得无妄之灾了,甚至想要掉头就跑,免得被校领导的怒火波及到。 带路的同学原本还以为我要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发言,此刻也只是无语的瘪了瘪嘴,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边跑边说,“别想你的作业了,你弟出事了!” 我弟?! 得! 我弟出事,我爸妈这下肯定又要迁怒于我了,哎,真是头大! 好事没我,坏事是回回都跑不了我。 这下换我反手扯住同学的胳膊,不要命的一阵猛奔而去。 ———— 目的地——厕所 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有校领导、没课的老师们还有死活赖着不走的一群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紧急信息素抑制剂的味道。 带路的同学试图把我从人群里塞进去,却被挤了回来,急了眼的他大喊了一声,“老师!旭辰他姐姐来了!!!” 不知道人群中央得到了什么人的命令,渐渐分散出一条可以让我通过的道路。 那些围观的人也不再盯厕所就跟盯啥稀世珍宝似的,而是开始盯着我,一个劲的死瞅个不停,甚至有人蠢蠢欲动的掏出联络器,准备把我接下来不管是好还是坏的嘴脸都拍下来,以作后续一桢一桢的品鉴之用。 “咔!咔咔咔哒!” 这声音是有人开了高强信息屏蔽器,周围的人只得收回联络器,静静的看着我走到校领导跟前。 那是个头很圆,前半截脑袋有稀疏的头发,后半截脑袋已经彻底秃了的中年男子,他正在那儿着急的抹着后脑勺和脖子上的汗,见我过去,赶紧确认身份,“你是旭辰他姐?” “嗯,我是他姐”,我点了点头,等着校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你弟不是omega么……” 校领导刚起了个话头,看热闹死活不肯走的人群就已经“哦吼”上了,然后就被其他老师一顿猛瞪,安静下来。 “你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厕所里信息素泄漏,他还不让我们进,你赶紧去给他一支抑制剂,接回家吧。” 说完,校领导就把一只在他手里已经被握的温热的抑制剂塞了过来,不等我说什么,就朝着厕所门说,“旭辰,你姐来了,快开门,让你姐进去。你不能因为自己信息素泄露就霸占咱们学校的厕所吧!” 听校领导说到这个,其他人也都急忙跟着附和,让他赶紧让出厕所,不要让学校的人没有厕所可上。 呃,要不是学校有六种性别外加一个无性别厕所,我就真信了外面这些义愤填膺的人的邪了。 “我是alpha”,我看着校领导,不出意外的是,围观的人又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甚至还有人说要让Ao管理局的人来处理。 我意思是,我进去,不太好吧? 要不,换其他人? 校领导看着我,神色坦然,“所以,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得,还得我来。 “所有的人都离开,我给我弟注射完抑制剂之后,我会先背他去校医处,等他信息素平稳后,我自然会带他离开。” 这是我平静面容下能想到的最优解了,说完这些,我就尽量维持冷漠的看着校领导,也看着其他还想要继续看热闹的人。 “好”,校领导同意了,他默默的朝着聚集在他身旁的老师们轻轻摆了摆手,原本牢固如铜墙铁壁的围观人群在老师们的指挥下,如同蚁穴般溃散而去。 最终,那位校领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也自行离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厕所门前。 我蹲下身来,轻轻的敲了敲厕所的门,“弟,他们都走了,让我进去吧。” 好一会儿,厕所门被我弟从里面缓缓的打开了。 我闪身进去,黎旭辰就在厕所门口的里侧,他猛地扑倒了我怀里,我才闻到他身上已经很淡的信息素味道。 之前,是他自己在努力的释放信息素,他在害怕。 但,他在害怕什么呢? 第23章 校医室 我问我弟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厕所里释放信息素?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 但他只是抿着嘴,默默地摇着头,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任我一头雾水的抱着他。 他在我怀里,我低着头俯视着他那满是红晕的脸,眼睛里尚未散开的雾气,就那么充满乞求感的望着我,莫名的升出一股我见尤怜的凄婉感。 说实在的,要是平时我弟用这副表情看我,我都会立马警觉他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恶作剧了,甚至会拔腿就跑。 但现在,我默默地脱下了我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让他先自己在地上坐好,我半蹲着身子挪了挪,将后背露在他面前,“上来吧,姐姐背你。” 他软手软脚的爬上了我的背,轻轻的将脑袋搁在了我右肩膀上,默默地靠着我的脖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心里清楚,我弟这家伙体重绝对不轻,能不能成功站起来就决定了我能不能成功把他背起来。 “再往我身上靠一靠”,我让弟弟尽量的上半身跟我的后背贴紧一些,然后咬着后槽牙就开始狠命发力。 哎? 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我站起到半鞠躬状态时,说了一个字,“腿!” 弟弟就抓紧把腿往我胯骨两侧夹,我捞起他的两条大腿,用力的往上掂了掂,“搂着脖子”。 弟弟搂好我脖子,我让他把厕所门打开。 刚一开门,居然还能看到零星几个假装路过的同学,他们一边极慢速的走着,一边快要把头撇成90度直角了,说实在的,他们脖子的那个状态,走大街上都有点吓人的程度了。 “把衣服盖上吧”,我用力气上稍微有点富余的手掌拍了拍弟弟的大腿,示意他把自己盖住。 然后我就感觉弟弟整个的身体又往我身上扽了一下,我未曾防备的身子也被带的有点趔趄,但我还是默默地站直,然后将他托住。 在去校医室的路上,除了弟弟身上热气黏呼呼、汗津津的状态之外,就是他实在有点沉,沉到我在某一个时刻都想把他直接扔地上,让他自己走去校医室得了。 但我默默扫过周围路过的同学,又不得不给自己加把劲,赶紧把弟弟带过去。 说实在的,背人不是个什么很令人愉快的活,尤其这个人是弟弟。 更要命的是,那家伙还会蹭到我脖子后面腺体的地方。虽然说Alpha吧,脖子后面腺体的部位并不明显,甚至有些Alpha的腺体是肉眼完全看不出来的,但是跟一个信息素已经有些紊乱的omega如此亲密的接触,纵然我俩有血缘关系,腺体那玩意儿还是有点肿胀难受。 当我敲开校医室的门,在校医帮助下,把我的弟弟放到病床上时,我弟弟嘟囔了一句,“姐,下次你能不能公主抱我啊?你背我这一路,勒的我腿疼。” 我忽略了我那因为骤然负重而微微颤抖起来的胳膊和大腿,此时此刻,我只想给我弟来一拳,啊不,一巴掌也行。 真的,血缘这种东西吧,纵然在关键时刻有纽带作用,但却不妨碍你随时看你弟不顺眼。 我用最大的爱压制住了我向我弟竖中指的冲动,戴上假面,向着校医露出最诚挚的微笑,“老师,我弟,这是怎么了?” 校医很尽职尽责的看了两眼,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我刚才问他的话,而是反过来问我,“你弟怎么了?” 真的,在遭遇了烂弟弟没良心的抱怨之后,我又开始觉得学校里校医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家伙,学校该把这家伙给开了,免得他天天在学校里啥事也不干就能拿钱! 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给自己加油打气,“老师,我弟刚才在厕所,不知道为什么就信息素突然就泄露了,我把他背这儿来,希望老师您给看一下。” “哦,信息素泄露啊,omega是吧?omega的话,咱们学校治不了,得去外面Ao专门的医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俩开个假条,下午你们还想上课吗?还是明天也不想上课了?” 校医态度真不错,难怪他被同学们推举为最受欢迎的老师。这话刚说完,他就开始准备去办公桌那儿给我俩写假条了。 “不,老师,您不看一眼吗?”我朝着校医身后挥了挥手,试图让他把目光转向我。 “不用看,放心,你俩想请几天,老师给你们写几天,哎呀,老师懂你们。”校医唰唰地就先给我俩开好了假条,递了过来,“喏,老师先给你俩开一天,你们把自己的名字填在这里,哎,对,这里就可以走了。” 我站在那儿,我弟躺在那儿,我俩面面相觑。 —— 校医见我俩还不走,很知趣的帮忙倒了两杯水来,分别递给了我和我弟,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其实,你们两个不用太紧张,Alpha和omega刚分化之后,总会有一段时间难以控制信息素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可是我弟……”,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我弟为什么会在厕所信息素泄露,又为什么会招惹来那么多老师和同学,还搞得大家如临大敌一般。 我想知道答案,但很明显,在病床上默默啜饮着杯中水的弟弟是不会开口的。 哎,犟种。 校医轻轻的在空气中嗅了嗅,了然道,“你闻,你弟的信息素现在是不是很平静了?” “嗯”,我点了点头。 “而且没有打信息素抑制剂就平静下来了,对吧?”校医继续说着。 这倒让我有些诧异,“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你弟应该是还不太适应omega的身份,所以才会产生一些应激反应。至于为什么会产生应激反应,我觉得那就属于他的个人隐私了,如果你弟不说的话,你和我,就先不要问了。” 校医友善的拍了拍我弟的肩膀,“分化成omega的话,总会有一些不如意”。 我弟愣怔的看了一眼校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啜饮着他水杯里的水。 我则在那儿继续反刍着校医的话,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哎,老师,你咋知道我俩是姐弟啊?” 校医被我傻乎乎的话逗笑了,“你从进来起就弟、弟、弟的说个不停,怎么又突然说这话。” 我一拍脑门,还真是,心一急,说话就不过脑子。 见我这样,校医又把假条往我眼前一递,“喏,一个黎韶茹、一个黎旭辰,一个女Alpha,一个男omega,老师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可是今天校领导……”,我嘟囔着,还是有些不安。 “那个死胖子,是吧?”校医随口说道。 “啊?”原本在病床上沉默着的弟弟和我直接来了一个双重奏。 校医尴尬一笑,“嘿,我就随口说一下,我是说咱们学校里体重比较大的那位校领导,我一直是非常尊重的,我希望你们两个在离开之前能够明白我对校领导发自内心的尊重,好不好?” 呵呵 我心底暗暗一笑,但嘴上却早已答应出声,“好”。 “你们不要管领导是什么样的态度,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会儿,补充点能量。老师这有吃的,老师一会儿给你们拿。如果补充完能量,休息完还是感觉不舒服的话,老师也可以……呃,如果咱们校医室没有其他同学来的话,老师也可以把你们送到Ao专科医院,然后通知家长,你们姐弟俩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谢谢老师!” 有时候我也挺佩服自己的,一些话明显就是嘴比脑子快,张嘴就来。我有时候也在想,万一哪天真有人能读心的话,我一定要让他读读我的心,看看我到底是嘴快还是脑子快。 第24章 校医室小风波 我爸妈冲进校医室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一切平和的景象都要完。 果不其然,最擅长见风使舵的校医出溜的最快,先来了一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话,“哎,你们好,你们好”。 “你好”,我爸神色松动,刚伸手要跟校医握个手,被我妈瞪了一眼后,便双手抱臂,严肃的朝着校医点了点头。 “这是两位同学的爸爸妈妈是吧?你们先聊,老师去拿个药”,说完这些的校医迅速的抽身跑掉了。 我妈站在那儿,紧绷着个脸,牙似乎都她被咬的咯吱作响,我爹此刻就是她最称职的打手兼帮凶。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幻觉,毕竟他俩的这副德行让我有点应激的想立马承认错误或者现场隐身。 我弟没怎么见过这种架势,他还以为我爸妈风风火火的赶来是因为担心他,满怀激动的脱口而出,“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啪!”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妈手上的抑制环和上衣内衬被我妈直接甩到了病床上。 那个该死的抑制环绝对继承了我妈的意志,因为它在落下前不忘来一记神龙摆尾,扫过我弟的下巴,打出一记红痕后,安稳落地。 十分! 如果我是给抑制环落地打分的评委的话,我此刻一定要给它十分!因为它的落地太完美了!! 但很显然,没有人想玩这种给抑制环落地打分的无聊游戏。 我弟下意识的摸着下巴,语气也低落下来,似乎是在谴责,但连语调都有些百转千回,他应该是在试图唤醒我妈日常宠溺他的母爱,“妈~”。 “别喊我妈,你们校领导都跟我说了,说你故意在学校厕所信息素泄露,引得同学们围观!你咋就那么欠呢?!” 我妈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故意?” 原本置身事外的我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妈,弟弟他不是故意,他只是还没怎么学会让信息素不受情绪的影响。” 我觉得此刻我有义务把事情讲清楚,而不是退在旁边像我弟以前那样对我幸灾乐祸。 我妈就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你看看你,还连累姐姐不能上课。” 我还要张口说什么,我爸已经过来搭在了我肩膀上,安抚似的揉捏了几下,让我不要掺和那母子俩的事。 我弟似乎是没见过我妈这种张口就来的架势,原本还有些撒娇的语气都退却了,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我妈大声的发问,想用问句代替平日温柔的安慰,同时拿来狐假虎威的抵御一些不好的猜想。 我弟的嘴嗫喏了几下后,没再说话,他似乎打定主意不透露一丝一毫今天这事发生的原因。 “姐姐你说”,我妈终于转头看见了在旁边的我,可喜可贺。 “我也不知道”,我两手一摊,表示我只是无辜的“路人”,最好不要向我发问。 没有问到答案的老妈此刻也不在乎答案了,因为她前期问话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批评。 “我早上就说过抑制环一定要戴,omega的上衣内衬一定要穿,不听我的!一个个的还都觉得我事多!” 我爸听我妈这么说,赶紧跳出来辩白加洗白自己“我可没有”。 我紧急跟进,“我也没有”。 “大人说话,你俩不要插嘴!”我妈正准备好好骂一顿我弟呢,对突然插嘴的我和我爹没好气也没好话。 我弟突然就落泪了。 他将头轻轻的往右侧一垂,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毫无征兆的落泪了。 如果他不是我弟的话,我真的要为他的落泪速度而鼓掌了,真的太绝了! 我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也想要眼眶中也蕴育一些凄美的泪水,但憋了半天,只觉得眼睛有点干,遂放弃。 原本怒气冲冲的我妈瞬间偃旗息鼓,小心翼翼的凑近,轻轻的抹他脸上的泪珠,“哎呦,宝儿,别哭别哭,妈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哎呦呦,你一哭,妈妈的心也跟着痛啊。” 我看着我弟和我妈瞬间相亲相爱的状态,默默记下了这优秀的应对之策,准备抽空去买瓶眼药水,以备不时之需。 我弟弟在往我妈肩膀头靠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瞬间的眼花,我弟好像在向我展示他的超绝下颌线。 哈? 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神是不是出了问题。 第25章 ABO厕所 我爸和我妈把我弟接走了,我也想跟着回家,却被我妈摆手拦下了,“你回家有什么用?老老实实上学,每一节课都要用心听老师讲,懂吗?” “哦,知道了”,我敷衍的应着。 “还有,你这……学校校医是吧?” 避风头刚回来的校医正撞了我妈枪口上,也被动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熊。 “我跟你讲,做校医的不能学生说自己什么就是什么,学生想请假就给他们请,你这个态度,我改天是要跟你们校长谈一谈的,懂吗?” 校医久经沙场般的轻轻颌首,“对,还是家长您关心学生,我确实……确实做的很不到位。” 听校医这么说,我妈瞬间就跟炸毛被捋顺了似的,表情和态度也柔和了下来,“哎,对嘛,我就说,刚才我一进来看你这个小伙子在这儿,我就觉得小伙子有前途。” 说完这些,原本为我弟担忧而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校医的我妈才认真的将校医的模样看在眼里,“哎哟,小伙子原来这么俊俏的呀?是A还是o啊?还是beta,有对象了吗?” 校医深吸一口气,“阿姨,您儿子拽您呢,您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路上堵车了。” 我妈被我爸和我弟共同的拽走了。 只余我一个人尴尬的在原地,默默地替我妈向校医道歉,“老师,对不起啊,我妈她……” 校医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着,“没事,omega都这样”。 说完这些,他很自然的坐回到办公椅,上半身往椅背上一靠,扭头斜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我,叮嘱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 我刚一出门,就碰到了闻风而来的王蔚康和苏赋,他俩跑的满头汗,隔老远就跟我打着招呼问,“黎韶茹,你弟呢?” “我弟?回家了。”我站在校医室的门外,指了指出学校门口的方向,“他前脚刚和我爸妈回去,你们这就来了。要不,你们再紧跑几步去追一下,还是我让他等一等你们?不过,我觉得我妈够呛让他等你俩。” 我看着两个半弯着腰扶着大腿喘气的男生,替他们感到有些许的惋惜,友情总是这么阴差阳错的错过。 王蔚康有些吃力的边喘息,边朝我摆了摆手,顺便解释了两句,“这事就赶巧了,我们几个今天都有校外活动,我和苏赋离得近,听说黎旭辰信息素泄露的事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李木、江泉兴和方遇那仨离得太远,根本过不来。” 我点点头,急忙宽慰的解释着,“我弟没事,他这可能还算是分化成omega的前期,校医也说了,情绪激动的时候信息素容易紊乱,没什么大事。” 但苏赋却不太买我这个解释的账,他说,“不是在厕所信息素泄露吗?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黎旭辰?姐,旭辰跟你说他为什么会情绪激动,信息素紊乱,泄露的吗?” “啊?” 这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有些呆愣,甚至觉得苏赋说的这话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畴,“应该不会被人欺负吧,我弟只是分化成了omega,但他还是男生啊。” 我说完这些,看着苏赋那有些凝重的眼神,第一次有点不太确定我弟是不是隐瞒了他被欺负的现实。 “呸!”王蔚康显然不认可苏赋这随口就来的胡话,“他可是黎旭辰,要是连他要都被欺负了,那咱们学校还能有谁逃得过被欺负的命运吗?苏赋,你就是瞎担心。” 听王蔚康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苏赋像是在臆想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弟那德性,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厕所被人欺负的样吧。我觉得很大概率还是情绪激动了……” 说到这儿,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弟到底上的是Abo里的哪个厕所啊?” 第26章 教室答疑 我们仨越过了我弟被欺负的可能性,觉得他只是分化成了omega而已,又不是说一下子变弱了,没可能的。 但我弟到底在哪个厕所来着? 我们仨倒是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无解,原因很简单,我的大脑和眼睛都没在意。 他俩也是直接赶过来的,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生吞下去,权作无解。 “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是看热闹的哪有不知道的啊,随便找个同学问一下就是了。”苏赋觉得这事情很好解决。 等我们打开联络器想要找个人来问问的时候,却一早看到有好事八卦的人把我弟当天信息素泄漏的信息加图片整理出来,大大的表明了位置: 无性别厕所 我们仨有点尴尬,我甚至难以理清楚当时厕所外面那些义愤填膺想要使用厕所的人是要干嘛,明明那儿有其他的厕所可以用。 但很显然,没有时间让我们仨尴尬了,因为得回去准备下午上课了。 —— 我一回教室,还不等我坐下,班上的同学就先围了过来,东问西问的,感觉班上八卦值已经达到了巅峰,那些问题几乎是同时涌向了我,我都难以分辨到底是谁的嘴在说话,甚至有些还在自问他答: “黎韶茹,你弟发情了?” “呸,他弟那是信息素泄露,老师说的。” “omega是不是很麻烦啊,听说厕所都不让进了?” “哪有,那不说了嘛,无性别厕所,那些围着的都是流氓,老师是老流氓,学生是小流氓,咱那又秃又胖的校领导就是个无敌秃头大流氓。” “哎,黎韶茹,你弟这种情况危险不危险啊?我可听说了,说什么男的……就那个……就少儿不宜的情况,有吗?” “什么那个啊?哪个?我跟你讲,我研究过男性omega,他们不一样,虽然有Alpha和omega之分,但男女还真不一样。” “韶茹,我可看过好多电视剧,电视剧里说男omega非常需要男人,你都不知道,就……就得好几个伴侣。” …… 我就沉默的站在那儿,生生的把脸给臊到通红,感觉每个问题都不太想回答,每个问题都很要我的命。 “安静!安静!” 班上同学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休的时候,班主任老师终于出现了,她嗓门大的喊了好几声,班上的同学才彻底安静下来,但还在难以自抑的窃窃私语着。 班主任环顾了一圈,吩咐离得近的同学去把窗户和门关上,然后在教室里严肃的踱着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最终,她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其实,按照正常的安排,我们应该上课。但是,今天我觉得黎韶茹同学的弟弟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肯定有很多想要问的,我……作为同学们的老师,我来主持一下,让黎韶茹同学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尽量的回答同学们的疑问,好不好?” “好!!” 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瞬间沸腾,声量之高,几乎要掀翻整栋大楼,甚至还有路过的其他同学好奇的向内张望着。 但被老师一键按下去,所有的窗户都给拉黑了。 老师对我作出了“请”的动作,可我还是有些迟疑,因为我貌似并不能回答同学们的所有疑问,我甚至在跟老师近距离错身的时候,求救般地小声说着,“老师,我也状况外,我只是背我弟弟去了校医室。” 她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没关系,老师只是借个机会让大家更多的去了解Abo,毕竟分化季近在眼前,我不希望同学们因为焦虑不安而产生一些极端行为。” 我看着这个娇小的老师,她明明比我矮很多,可是她站在我身旁,我却觉得很安心。 我如实的讲述了我所了解到的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甚至还偷偷吐槽了两句校领导和校医。 明明是比较干巴巴的事实,但同学们却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听什么异域奇谈一般。 等我都说完之后,老师请我回原位后,才开始正式解释。 我和同学们听了一场比较,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脱水版,以上帝视角来旁观的Abo相交实录。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任何或者是说应该感受到色和欲的状态中,它呈现的是一种超自然状态的理性。 这种解释就像是一份人类身体使命说明书,说明书上详尽的描述了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并给出了最合理又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甚至还有一丝尴尬,就是那种两个人赤诚相对,突然就要深度运动的尴尬感。当然,可能当事人们并不会感到尴尬,但是我们这些学生已经开始替他们感到尴尬了。 我旁边的同学默默地发问,“老师,既然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为什么社会上有些人就跟上瘾了一样,看起来,啊不,就整个流程下来,感觉也没有特别会使人欲罢不能的……就……老师,您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吗?” “信息素,信息素会使一部分人上瘾,尤其是分化后处在Ao两种性别下的人。要不然老师为什么说,社会上很多beta会选择比较理性化的职业呢?就是这个原因。信息素会最大程度的改变人的大脑对Ao的感知,而且我们以为的理性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理性,有可能是已经被信息素改变了的理性。” “吼,我还以为Ao好浪漫呢,怎么跟电视剧上演的都不一样呢”,隔壁最爱Ao剧的追星小达人有些失望,甚至语气都有些沮丧了,“老师,您这么讲完,我就感觉像是连那种追剧的泡泡爱心都被戳破了,有些失望哎。” 老师眼角含笑的着看我们在底下认真的讨论,“不用感到失望,现实是落地的,落地的现实比虚无缥缈的要好很多。而且,了解现实,才能帮忙你们更好的去拥有美梦。” “你们要相信老师,了解而不是讳莫如深,会帮助你们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27章 礼金的支配 我弟就像个闭口的河蚌,爸、妈、我都没能撬开他的嘴。 这倒是弄的我们仨一头雾水,只能稀里糊涂的把这个事给了结过去。 那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会信息素泄露,为什么会反锁厕所门,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弟藏成了一个谜团,不得而知。 我爸妈是动过带我弟去医院做检查的心思,但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我们仨踌躇不安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没啥事吧……毕竟是在学校呢。 我弟这段时间深居浅出,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连他那几个好兄弟想找他都变得很困难,这让他们一度跑我跟前诉苦,说什么“不指望兄弟变omega之后能发点福利,让兄弟们沾沾光,但也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下子就神隐了啊”。 我无奈摊手表示没有办法,我只是他姐姐,我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跟他也不是什么连体婴儿,况且他在家里连我都躲着,我也无能为力。 但我妈挺高兴,我妈觉得omega就该这样,说我弟有那种大家闺秀之风,将来再改改那些坐着随便张腿,一顿吃三碗饭,吃完饭不收拾碗筷等等的一系列坏毛病,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我妈还说,将来我弟嫁人了,人家alpha出的礼金就给我买台最新款的家庭式飞行器,让我一步到位,带着自己的小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遇到合适的omega都能省下一笔住酒店的费用。 我总觉得我妈在给我画大饼,“alpha出的礼金就是我弟弟的钱,我才不要,你们也不要拿,留给我弟弟支配,不好吗?” 我妈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爸在旁边老神在在的神秘微笑,“闺女,你看看你,傻了吧?你妈妈那是疼你呢,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弟的礼金要是不给你,恐怕你还要哭鼻子呢。” 我不明白,或者是我根本想不通,我甚至试图通过辩论的方式来改变我爸妈的想法,她俩一个收拾碗筷去洗碗,一个回自己房间说兄弟晚上喊他打复古游戏,忙得很。 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能收礼金,难道我就不能收礼金了吗?为什么默认我要给omega礼金? ——— 那天晚上,我弟是阴沉着脸从他房间里冲出来的,没头没尾的撂下了一句话,“我以后就算结婚也只会找omega的女性,如果没有,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 我弟被我妈揍了一顿,他在屋里骂我们一家人都特么有病,最好所有人都下地狱! 等我妈出来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弟弟的精神状态,“妈,要不带弟弟去医院心理科看看吧,他可能这几天情绪不太行,要不去找医生疏解一下?总不能让他有什么事都在心里闷着吧?” 我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弟那紧闭的房门,“omega就是矫情!你弟这样就是之前惯的,以后我得让他明白什么叫做omega!” 我张了张嘴,没有再继续说话。 但我妈换了个笑脸,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摩挲,“乖闺女,你别管这事,你弟过几天就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说完,我妈还把我往房间里推,一边推一边说,“去吧,去吧,去忙你的事,一会儿妈妈给你削水果吃。” ——— 我默默的坐在房间里,用联络器给我弟发消息,“你还好吧?咱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屏显:已读。 但我弟一直没回我,很久,他只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我也不想去猜,但我能明白,我们家这些细微的、点滴的变化,仅仅只是因为我俩分化成了不同的Ao。 有时候,细微的变化,就足以改变人的命运。 第28章 鲜花之星 我爸妈最终放弃了闯入我弟的心门,连抑制环和omega专用的上衣内衬都放弃了,就是怕我弟钻牛角尖,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偶尔能进我弟的房门,闲聊几句之后也总归会忍不住劝上两句。 我劝我弟闲着的时候不要把自己闷在家里,可以去找他原本的那些弟兄们去玩。 我弟表情刻薄的朝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原本还坐在床边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给推倒了一样,软塌塌的躺回了床上,甚至卷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只留一个后脑勺向我单向示威。 “嘿!你这家伙!”我真觉得我弟分化之后,一天天的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出了我弟的屋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四只期待的眼睛,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听我的。” 很明显,我爸妈对家里突然出现的颓废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但我妈却因为我弟最近的状态,很明显的已经处在了情绪崩塌的边缘,索性在那边跟我爹抱怨,“你看你这儿子,不指望他立刻就变得贤良淑德,但怎么就成天窝在自己屋里了呢?这……这以后哪家Alpha敢要啊?将来怕不是要砸手里了?!” 我爹也恼火,但夫妻二人总不能一起生气,他见我妈已经上火了,他原本强硬的态度反而柔和下来,抱着她安慰,“旭辰总归是咱儿子,大不了以后就在家里养一辈子……” “什么?!” 我妈从我爸怀里瞬间跳了出来,像被点了雷,炸了家一般,“养一辈子?!我养他是为了他以后能给他姐提供助力的,你想让我养他一辈子?” “不行吗?”我爸坐在沙发上仰望着我妈的脸,语气平和,仿佛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他只是一个路人,被叫过来主持公道而已。 气的快要炸了的我妈,犟在那儿气了半天,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应了声,“家倒也不差他那顿饭”。 我作为一个比较无辜的家庭成员,默默地在旁边吐槽,“我们才16岁”。 “16啊……”,我妈深思了一会儿,神色忧郁,“确实挺大了。” 啥玩意儿?! 我感觉跟父母沟通总存在一种很难描摹的障碍,就譬如,我觉得16岁跟异性谈恋爱,这算是正常的范畴。但他俩就不一样,他俩觉得16岁谈恋爱应该天打雷劈,但是16岁考虑婚嫁就是要竖大拇指来表扬的最乖小孩! 我还在那儿震撼人生呢,突然发现我爸妈不说话了,再一看,他俩眼神往我身上蔓延了,似乎是要开始说我了,我赶紧跑路,“爸,妈,我……我还有学校的作业没有写,我抓紧回去,努力学习,争取一个好成绩!” 我妈看着我溜走的背影,跟我爹来了一句,“还是闺女好”。 —— 我回屋,打开联络器,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聊天,却听她俩说学校要组织去m—N371星球去野营,问我要不要去? “m—N371星球?” 那是什么陌生的名字?我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值得野营的星球,没听过这个啊,瞬间没了什么兴趣。 “m—N371就是咱们俗称的鲜花之星”,陶贺川见我表情困惑,立马解释起来。 “m—N371?竟然就是鲜花之星,那个地方很贵,很难排的,咱们学校……校长疯了吗?收费是多少啊?”我严重怀疑校长这段时间脑壳子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去鲜花之星?那明明是贵族度假圣地,招待学生野营也是会有很严格的限制的。 “你还不知道?”胡艳儿有些诧异我的信息落后,“你忘了咱们学校能申请Abo全性别的那个……那个啥来着?反正通过了,上面拨了很多款。校长头一晕,立马申请,居然就捡了漏,前面正好有个学校取消了他们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所以阴差阳错,咱们学校就这么顺利的拿到了这个组织学生去野营的机会。” “我去,竟然还可以这样!”我是真的被校长的运气给惊到了。 “校长高兴坏了,准备明天当着全校的面正式宣布。”陶贺川补充道。 “哎?既然是明天宣布,为什么你俩今天就知道了?”我很好奇。 “我…我表姐她妈妈的同事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也是巧了,据说校长在他们那儿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回来一吐槽,消息一流通,我也就知道了。”胡艳儿在那儿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能穿自己的私服去啊?” 说到这儿,胡艳儿眼前一亮,“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去买新衣服吧!?” 我和陶贺川都默默地移开了眼神。 第29章 家庭机器人 买衣服这件事,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去了,我没去,倒不是我不想跟姐妹一起去逛街,而是我爸妈这段时间工作忙,分不了心照顾我弟,又怕我弟一个人在家再闹什么情绪,总归还是担心他。 所以我就只能放学回家,作业也只能在家里写。 但在家里,到了饭点,我也懒得去做饭,直接打开了家庭机器人,让它去收拾家务,顺便给我和我弟做一顿饭。 说起这个家庭机器人,原本的名字是叫做家庭内部家务、劳务终端处理机器人,但太长了,所以一般也就叫家庭机器人,当然也有人喜欢把它们叫做“家宝”,还有人会给它们起名字,当做家庭成员的一分子。 至于我家嘛,当年家庭机器人火爆全球的时候,我爸妈也去抢购了一个,用过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蛮好的,吃饭、打扫卫生、收拾碗筷还有清洁厨房,样样精通,堪称专业级别的大师之作,非常好用! 但第一个看不惯它的竟然是我爸,他说,这个家庭机器人总是在家里转悠来转悠去的,扰了他的清静。 不止如此,我爸还在那儿对家庭机器人做的饭挑三拣四,说什么它做的饭菜没有温度。 没有温度?! 那让家庭机器人直接把饭都保持在100°c,直接往你嗓子眼里灌,好不好呀? 我当时心里是这么吐槽他的,但没想到,我妈居然也附和他,说什么确实尝不到人赋予饭菜的温度,感受不到饭菜的情感。 啥?饭菜也有情感吗? 我弟也在那边跟着表态,“妈,这家庭机器人做的饭真是太难吃了,一股子机器味,我每次吃完,胃都会难受。”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的在那儿揉着肚子,得意洋洋的朝我甩了个鬼脸。 哈?! 我还记得当时我是以一种什么样困惑兼迷茫的表情,如同看智障一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这……这挺好吃的呀!” 这多好啊! 家庭机器人每天都来我屋里收拾我脱下来的衣服,第二天早上就把烘的干干净净又带着香气的衣服叠好放到我床边的椅子上,等我挑了我想穿的衣服之后,它会再把剩下我当天不穿的衣服放到衣柜里。 它甚至会在我洗澡之前,把用过的洗浴室里的湿气和水气全部抽干,让我能够踏入干干爽爽的洗浴室。 它还会给我端来洗脚水,如果我想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泡脚的话,即便我把洗脚水碰洒到了地面上,它也会毫无怨言的过来帮我收拾。 它还会在我感到疲惫的时候,用温柔的力道帮我按摩一会儿,还愿意帮我削一些水果来吃,嗯,就单纯的削水果,不附带任何的絮叨和随口就来的指派任务。 …… 真的! 当时如果他们一家三口肯听我讲一讲家庭机器人使我的生活变得多么幸福的话,我想我至少能说俩小时。 但是作为当时的家庭小透明,人微言轻,没有人在乎我在想什么,他们一个劲地沉浸在家庭机器人是多么没有人的温度上,甚至围绕这一点在那儿大作文章。 我真的,当时都想来个时间暂停,挨个摇晃他们仨的脑袋,看看他们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被什么外星生物给寄生了。 多好的家庭机器人啊!! 它减少了多少的家务劳动啊!! 但,再好也没用,他仨一致决议通过在我们这个家庭里禁止使用家庭机器人。 我觉得他们疯了,我真的觉得他们疯了,但他们觉得我没有人情味。 —— 不过,现在好了,我爸妈不在家,被我当宝贝一样藏在我房间里的家庭机器人终于派上了用场。 连启动它的一刹那,我的心里都充满了感慨。 我还记得它那充满机器温度的话语,“主人,许久未见”。 第30章 谁最受班上女生喜爱? 校长在当着全校的面宣布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可以去鲜花之星野营的之后,整个学校都是沸腾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整个学校的墙壁,疯狂的在校园上空震荡。 比我们高一级的学长们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艳羡,比我们低一级的学生们则对未来充满着期盼。 陶贺川早已经做好了鲜花之星的攻略,甚至想要等回到教室之后,给我们好好讲一讲她分析的野营地。 胡艳儿在那儿偷偷地说,“听说每次野营结束之前都要办舞会的,我跟你讲,我一定能成为舞会之星!” “啊?”我倒不是对胡艳儿的美貌没有信心,而是……我充满怀疑地看着胡艳儿,“舞会,重点是舞吧?你确定你能成为舞会之星?而不是获得最佳参与奖?” “怎么?你不相信我?”胡艳儿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开心。 我嗫喏了一下,顶住压力,深吸一口气,“艳儿,不是我不站在你这边,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跳舞……你这个能力……能行吗?” “呀~”,胡艳儿原本情绪上对我的失望终于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后,瞬间变成了面对现实的绝望,“韶茹,茹茹,你说现在许愿让所有人的跳舞能力都下降一千倍的话,我还有希望成为舞会之星吗?”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胡艳儿,让她读我眼神里的答案,她脸上满满的都是对冰冷现实的绝望,“完蛋了,我还在家里夸下海口,说我一定能成为舞会之星呢,这下……凉凉了。” 见她表情沉痛,我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要不,你特训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舞会必杀的绝招?” “哼!敢不让我得舞会之星,我到时候光着出……”胡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姐,大姐,亲姐姐,算我求你了,这种话连说都不要说。” 胡艳儿躲闪着我的捂嘴,我就拼命捂着她的嘴,旁边同学看了,忍不住开口,“韶茹、艳儿,你俩干嘛呢?” 我急忙解释,“胡艳儿说她到时候想当舞会之星,但是……我觉得她跳舞……有点…” 旁边开口的同学跟她旁边的同学对视了一下,像是有所耳闻似的,“倒是有听过野营最后会跳舞,胡艳儿你想当舞会之星?我觉得蛮好的,我支持,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民主投票选举的话,胡艳儿,我投你一票。” 听到同学这么上道的支持,胡艳儿一把扯开了我的手,开心地朝着同学来了一个夸张的飞吻。 其他同学看热闹,也纷纷逗趣起来,“胡艳儿,你放心,咱班男同学不敢打保票,但是我们女生,你要是参加,肯定都投票给你,放心吧!” 这让胡艳儿更乐了,两手张开着将手腕并拢在一起,托在下巴那儿,笑的像一朵向阳花,开心的小小扭动着身子,语气娇娇地说着,“谢谢大家!” 感谢完其他同学,她转过脸来,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呢?” 我瞬间投降,紧跟班级同学的步伐,“我绝对铁杆粉丝,第一个拥护你!” 胡艳儿开心的笑着都露出了牙龈,得意而又娇俏地翻了个小白眼,“那还差不多,我跟你讲,既然舞会之星需要投票,我舞技虽然不够,但可以提前去拉票,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当上了呢?” 说着这些的胡艳儿愉快地朝我挑了挑眉毛,已经融入到同班其他女生的小群体之中,去拉票了。 得,没我啥事了。 我只能干瞪眼的羡慕着胡艳儿在女生中人气值,她好像很会对女生撒娇,是一种很奇特的只会被女生们接收到的信号,总是会忍不住的觉得她很值得被好好对待。 第31章 关于能不能随意进入孩子房间这件小事 我弟对于去鲜花之星这件事,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振奋,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我妈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鲜花之星肯定会有很多高质量的alpha,让我好好运用我alpha的身份,积极的为我弟牵线搭桥。 “我俩才16!” 我恨不能把这句话刻到我妈的脑髓里面去,刻在她脑子的每一个细胞里,但没有效果。 “那咋啦?谁还没16过吗?妈妈只是说让你看看有没有优质的alpha,不要一个劲的跟妈妈强调你俩的年龄。” 我妈觉得我有病,16岁又不是什么神奇动物,至于有事没事就挂在嘴边吗? “再说了,omega嘛,本来就没有那种童话故事里讲的什么忠贞不二之说,你要给你弟多找些机会,懂吗?” 我妈觉得我有时候古板的像是从上个世纪直接转生过来的。 我却觉得我妈潮的恨不能直接把我弟挂牌竞拍,价高者得。 我看向我爹的时候,他正在那边推脱着别人的邀约,“哎呀,老张啊,不是我不想带旭辰去跟你家儿子吃饭,他刚分化成omega,害羞的很,这孩子啊,跟那些整天往外跑,整天沾花惹草的男生可不一样,天天就爱在家里待着,除了上学哪儿、哪儿都不去。” 说到这儿,我爹骄傲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我们家旭辰这么传统的男生,这么优秀的omega已经不多了,我跟你讲,过一段时间我要培养旭辰给我们家做饭,以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儿子优秀的很嘞,将来肯定嫁个好人家!” 我爸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吹嘘他以前是怎么娇惯我弟,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对我弟严格要求,将来我弟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又如何讲男德,如何做个贤良的人夫。 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弟正好出来接水,他就站在那儿一边接水,一边听我爹吹嘘育儿经。 “你不说他两句?” 我实在听不下我爹的高谈阔论,路过弟弟时,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想等他的回答。 谁料,我弟像耳朵聋掉了一般,漠然的如同早期生产的类人机器人,表情僵硬到有些非人的感觉。 “姐…” 他看着我,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又沉默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听他大力的将房门甩上。 只能听到我爸在那儿说,“哎,老张,你不要疑神疑鬼的,那是我家的门最近轴承那儿出了点问题,师傅在修,试一下轴承,所以声音才那么大的,你该不会以为是孩子在闹吧?哈哈,怎么可能。” 这么说着的我爸狠皱着眉头朝我甩脸使眼色,指划着让我去好好训我弟一通。 我站在那儿,假装自己是毫无自我思维的初代机器人,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一转身,离开了。 我爸支使不动我,但我爸却支使的动我妈。 而接到指令的我妈,直接了当的冲到了我弟的房间。 至于我妈为什么能顺利进我弟的房间,还是源于我妈在网上看到的新闻,说有一个男性的omega分化后大脑社会化不足,被网上的人欺骗,天天光着身子跟人聊天,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还被直播了。 这条新闻被各大门户媒体广为传播,目的就是为了证明omega需要被Alpha管束,免得犯一些低级错误。 Alpha不穿衣服聊天的一抓一大把,但媒体就跟看不见一样,不给一点眼神。 但那条新闻却直击我妈的灵魂,导致我妈当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靠着床头思考了半宿,决定把我弟房间的门锁打掉。 我觉得我妈脑壳子坏掉了,但是她据理力争,甚至列举了我弟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来证明我弟社会化不足。 我弟当场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我爹对我妈是百般拥护,原因很简单,上半宿我妈在思考,下半宿我妈直接揪起我爹来讲我弟万一走了弯路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少经济、道德和人际交往上的危害,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主要还是经济损害。 我爹一句没听进去,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如果不支持我妈,可能以后都只能睡半宿觉了。 我妈问我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没意见,只要不拆我屋门的锁,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况且我的意见也没用,毕竟家庭内部,我的投票从来都是装饰票。 我弟百般抵抗,我妈谆谆善诱。 我爹高声附和。 我在那儿沉默寡言。 最终,换了电子锁,录入了我妈的虹膜、指纹和声纹。 我没好意思给我妈指出电子锁对她而言,还是存在缺陷,毕竟那玩意儿也可以从屋里手动反锁。但既然装锁的师傅没说,那我也不说。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弟的房间可以拒绝我、我爹、家庭机器人,但不能拒绝我妈的进入。 第32章 我的第一场干架 我弟被人骚扰了。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跟胡艳儿还有陶贺川吃下午茶,我仨愉快的吃着甜点,我一脸津津有味但脑子里根本毫无印象的听着胡艳儿讲各种流行的影星和剧集八卦。 陶贺川则在那儿选择合适的时候补充现实的真实情况和逻辑依据。 我收到王蔚康的紧急求救信息时,她俩热心而八卦的挤着看过来,我收起了联络器,站起来说,“我得走了,我弟被人骚扰了,不管是个什么情况,我都得赶紧过去。” 陶贺川一把拦住我,站起身来,“我们也去”。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点头附和的胡艳儿,有些不忍心拒绝,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毕竟是alpha,我不能让你俩跟着我……” 去面对危险。 可我这后半句还没说出口,胡艳儿和陶贺川已经在我左右扯着我胳膊往外走了,边走还边说,“走走走,别迂磨了,赶紧定位,路上再絮叨。” 我被闺蜜推搡着往前走,比我还着急着要去解决我弟弟的问题。 ———— 球场 我到的时候,让陶贺川和胡艳儿在球场外围等着,她俩先旁观一下,视情况而定,我先进去。 她俩很是郑重的拥抱了我一下,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搞得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不已了。 王蔚康他们五个跟对面的人成犄角之势,脸上还都挂了点彩,眼看着又要再起争端。 我弟被他们护在了围着的人圈之中,看不太清具体情况。 那几个男生余光瞥见了我的身影,就仿佛救星降临般的招手喊着,示意我抓紧过去,“姐!在这儿!!” 同他们对峙着的人也顺着他们的眼光扫了过来,我跟他们目光对视,他们挂彩的脸上有着审慎对手的谨慎。 悄悄的,悄悄的,一丝信息素就这样试探着向我席卷而来,充满了愤怒的暴力。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走到他们几个男生那儿,站在了最前面。 我看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看着我,双方的氛围有那么一丝难以名状的尴尬,对方不知道我的底细,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既然对方先用信息素试探了,那我也默默的释放了一丝信息素,试图寻找一种奇异而又无言的平衡。 ——— 当我莫名其妙和对面的四个人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五分不真实感,至于剩下的五分真实感是因为我被其中一个该死的家伙肘击到了胸。 干他大爷的! 老娘跟你们拼了!! 至此,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就彻底接管了我的身体。 1V4 怎么形容这场干架呢? 我想很多第一次真正干架的女生才能和我心有灵犀。 在出拳打架之前,我以为我会居于劣势,甚至以为我会打得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演的那样软绵绵的、娇滴滴、毫无章法的柔弱。 但暴力接管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血液都在沸腾,它们在一开始的痛感之后,便将疼痛彻底屏蔽,变成了一种挨打反而会兴奋的血脉喷张。 我的每一次挥拳、踢脚和躲闪都像是游戏的实时晋级加分,更像是在吸食着令人兴奋的禁忌之物。 换句话说,身体打嗨了。 它在叫嚣着将所有人都打趴下,叫嚣着将对面alpha的脑袋踩在脚底下的疯狂欲望。 在此刻,它仿佛变成了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又好像强者在征服弱者,很奇妙又很怪异。 这个过程中,没有人会发给我奖章也没有任何的奖金,但当我一拳一拳的打在站的摇摇欲坠的男人身上时,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癫狂的瘾君子,体会到一种自由呼吸的畅快感。 我的大脑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王蔚康他们几个人的欢呼,“姐!干死他们!” “姐!踢他们裆!” “姐!小心旁边!” “姐!不要担心我们,继续释放信息素!” …… 我甚至不知道是谁最终阻止了我信息素的释放,也不知道是谁阻止了我的暴力。 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五双充满钦佩和敬爱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向我,充满了诡异的孺慕之情。 只有陶贺川和胡艳儿站在最前面,跟执法人员据理力争。 为首的那个人以一种很嫌恶的眼神盯着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和男人打?还打成这样,有没有家教?” 我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他俯视着我,像是在俯视一团烂泥,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和路边的野狗。 旁边的执法者赶紧凑过去,以我都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长官,她是alpha,S级的。” “alpha?” 那个视我如敝屣的长官,脸上如同变魔术一般突然绽起了一丝笑容,一圈圈的如同涟漪般溃散开来。 他看着我,友好的伸手将我扶起来,“小姑娘,真不错,一个人把他们打趴下的吗?” 我怔怔的点了点头。 长官看了一眼如恶狼般护在我左右的胡艳儿和陶贺川,突然来了一句,“小姑娘,艳福不浅啊。”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但嘴比脑子快,“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陶贺川一把将我护在身后,顶着长官调侃的眼光看过去,“我们是朋友!” 长官轻微的撇了撇嘴,跟他身边的执法员说,“现在的孩子们啊。” ———— 因为我是alpha,所以我弟被骚扰这件事得到了正视。 这很奇怪,明明我弟弟是受害者,可是骚扰我弟弟的人被我彻底打趴失去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之后,却是第一时间向我道歉,说他们不知道我弟弟有一个我这样的alpha姐姐,是他们有眼无珠。 我不明白,我疑惑的看着弟弟的朋友们,明明是他们先挡住了性骚扰,就因为未分化,就被视若无睹。 而我弟弟,遭受了最大侮辱的那个人,躺在那里被对方信息素压制的那个人,只得到了一句道歉态度并不诚恳的,“对不起哈”。 我看着弟弟,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一个陌生人,躯壳和心灵都在逃离这个世界。 第33章 “他本该是自由的” 我爸妈赶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还在那儿陪着拒绝沟通的弟弟,听他们几个男生叽叽喳喳、前后颠倒的想到什么就讲什么,以此来拼凑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们激动的情绪中掺杂着愤怒和兴奋,尤其是王蔚康,他对我1V4的战绩极为推崇,总想着时不时的夸我两句,“姐,我就说S级Alpha能绝杀他们!” 我假面微笑的敷衍着,心底却是被夸奖后的羞赧,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心虚。 胡艳儿看不惯他们几个男生的模样,她从刚才看我受伤就已经心痛不已了,更觉得是男生们在找我扛事,惹出麻烦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她索性叉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着陪在我弟身旁的那几个兄弟,口气有些凶的训斥道,“我们黎韶茹是Alpha,是S级,但她也是女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让女孩子来给你们撑场子?!” “可她是Alpha啊”,那五个男生悄咪咪地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嘀咕了一句,算是对胡艳儿的抗议。 “Alpha怎么了?!Alpha就要给你们挡架啊?!啊?!” 胡艳儿从刚才就一直压着火,当着执法人员的面也不好发作,这剩下我们几个人的时候,她才在那儿发起脾气来,“你们男生有没有脑子?!你们明知道黎旭辰现在是omega,你们还要带他去打球?打球也就算了,他穿球衣也就算了,你们就不能在一个角落里打球吗?非要在那么多人跟前打球,怎么?就唯恐没人来骚扰黎旭辰吗?!” “哎哎哎”,方遇那家伙明显不想听到这样的谴责,“你什么意思?黎旭辰是我兄弟,我们带兄弟去打球还犯法了吗?再说了,刚才那些执法的长官都已经给对面的人定罪了,怎么?现在开始来埋怨我们了?再说了,黎旭辰他是男的,男的穿打球的球衣,怎么了?” “呵”,胡艳儿气很不顺的的交错摩擦着自己的牙齿,“我跟你们讲,你们Ao课没上,没学好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要说黎旭辰穿男生打球的球衣,就是不行!” 胡艳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明显有点词穷,索性用右胳膊碰了碰在旁边的陶贺川,“贺川,上!” 陶贺川心有灵犀的接过话头,“首先,男性球衣,如果你们真的以存在性吸引的状态去看的话,太宽松了,从球衣领口往下一看,男的,上半身,一览无余。而能够被一览无余的衣服,就是在诱惑其他Alpha和beta。而且,有些无袖的袖口也宽大到从侧面看过去,一览无余。咱都讲理,你们说,能让omega在外面被别的男生一览无余吗?咱就先说上半身。” 方遇皱着眉头,不自觉的咬着住内腮肉,狠狠的“啧”了一声,垂死挣扎,“但他是男生!” “但他是omega!” 陶贺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迎着方遇的眼神,坦然的等待着方遇的退缩,“社会只会认为能被看透上半身的omega水性杨花,不讲男德,甚至碰到omega道德委员会的小成员们,还有可能要被送往omega小法庭,轻的只是挨揍,重的甚至有人会想要处死omega。你说,我说的这一点,对吧?” 方遇无奈地仰望着天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可是,这不公平!” 陶贺川粲然一笑,“好,第一点,我们都同意了,omega在外面,即便这是不公平的,他也不应该让人看光他上半身。” 其余几个男生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陶贺川所说的话。 “那么第二点,黎旭辰穿的是不是打球的球裤?四角的,到膝盖的,对吧?”陶贺川继续说道。 “球裤总该没问题了吧?那只是个球裤啊,再说旭辰又不是没穿内裤,你们女生不会还要揪着这个来说话吧?”方遇觉得这下,他终于找到了完美反驳陶贺川的点。 “未分化的你们和分化了的Alpha、beta,这三种的男生穿球裤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但黎旭辰是omega,你们难道不知道男生穿球裤往那儿大马金刀的一坐,别人从正面能直接看到他的大腿根吧?有时候不止是大腿根,还能看到内裤。当然,有时候也不只是内裤,还能看到更深一点的东西。只不过,没人想要去看Alpha和beta男性,还有未分化的你们。但是,黎旭辰是omega,他只会被刻意的性化,所有人都会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是不是露出了大腿根。” “不是,谁会盯着坐在那儿的男人看他大腿根啊?”方遇觉得陶贺川说的这话有些过分,“你们难道会盯着男人的大腿根看吗?只是大腿根而已,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是大腿的皮肤吧?再说了,有些男的穿那种短裤,往那儿一蹲就露沟子,你们女的也不会去关心,去看的吧?难道男人的大腿根也需要被遮掩吗?”方遇无奈到有些抓狂。 “Alpha会看,因为Alpha会看,所以omega的大腿根就是禁区,就是勾引,就是魅惑,而露出大腿根的omega就是色诱,就是心机深沉,就是刻意而为之!!”陶贺川说出了社会对omega的认定。 “不是,就一件男人都穿的球衣,怎么上纲上线成这样呢?下一步,该不会……该不会……” 方遇的眼神突然显露出一丝惊恐,他想说的那两个字一直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他应该已经明白黎旭辰可能会遭遇什么。 骚货! 一个只是穿着普通球衣的男生,此刻却好像是站在了舆论场的中心,迎着四面八方而来,各种语调、各种嘴脸,说出的同一个词语——骚货。 —— 陶贺川并不知道方遇的心中所想,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当黎旭辰作为一个omega,他穿着宽大的球衣,穿着四面透风的球衣,还在那儿运动着,露出本应该被裹住的皮肤,他就是在勾引Alpha。” 方遇被这些话惊到有些呆滞,他安静了许久,嗫喏的说出一句话,“可是,他本该是自由的。” 第34章 一巴掌 我妈当场给了我弟一巴掌,毫不留情的。 当下的我是懵的,我想我弟应该也是懵的,连执法人员都拉着我妈,“不准打孩子!” 打完我弟,我妈也愣住了,她突然蹲坐在地上,呜呜嚎叫着哭了起来,仿佛是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你……你没事吧?”我下意识地问弟弟,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自嘲似的在那儿说着,“倒不疼”。 我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尤其是当我妈的哭声在旁边吵着我的大脑时,我看着弟弟脸上凸显出来的五指印,有一丝兔死狐悲般的心疼。 该怎么来说呢? 我妈和我爸的暴力,我习以为常。 在我年纪渐长,力气渐长之后,他们就很少打我了,因为我一定会还手! 我记得我第一次还手的时候,我妈呆愣愣地看着我,用一种孩童般的天真问我,“你为什么要还手呢?爸爸妈妈打你还不对吗?” “对啊,我们打你,我们的手也疼啊!”我爸看着已经握住了剪刀的我,他似乎很难明白为什么我要选择用暴力对抗。 为什么要反抗? 因为我疼啊,因为我想反抗啊,因为我有力气反抗啊,我痴痴的朝着他俩笑,越笑越开心,然后我就追着他们跑,感觉就像是在家里玩暴力版的过家家一样,他们惊恐的眼神让我开心,让我快乐,让我觉得好好玩。 我喜欢血液沾染到身体上的感觉,腥腥的,红红的,还有渐变着的颜色,有点经血的味道。 从那以后,我们三个人学会了互相尊重。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怪怪的,以前那个会拿起剪刀反抗的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逆来顺受了呢? —— 我妈从来没有打过我弟弟,从他出生到他七八岁上窜下跳最招人嫌的时候,我妈都是笑着看他的,从来都是任由他对自己拳打脚踢,发泄情绪。 我爸也是,我爸说,“孩子的拳头再重能重到哪儿去?” 我弟也打过我,我一脚把他踹了一个跟头,从那之后,他也慢慢学会了对我尊重,至少是不再试图对我挥舞拳头。 我们是和谐相处的一家四口。 —— 我不知道我妈在哭什么,就好像我不知道我弟弟摸着他那已经开始发烫的脸颊,在想着什么。 我妈自顾自的呜呜哭了一会儿,没人理她,只有我爸悄悄地拿胳膊推了她一下,跟她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再闹了,现在情况未明,还是先起来吧。 我妈默默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在我爸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她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跟我爸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冲过去把我弟弟抱在怀里,满满的母爱,“我的儿啊!” 仿佛刚才的那个她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我看了一眼我爸,他自有一番运筹帷幄的神态。 我妈从来都是我爸的打手,但他俩总是默契的隐藏这一点。 —— 我弟原谅了我妈,他神色空洞,等待着最后的处理结果。 执法人员依惯例先批评了一下omega,说以后在外面不要穿那么宽松的衣服,要在家里照好镜子,看看衣服会不会露出皮肤,才能出门。 说完这些,执法人员还颇具人情味的补充了一句,“要是真想露,那就在家里露,谁都看不着,也就不会被人骚扰了”。 我弟挣扎了一句,“我跟他们穿的都一样。” 执法人员立刻面露不悦,“你是omega,你懂不懂,如果他们心思再坏一点,拍了你露胸、露腿、露肚子、露腿根,甚至露出整个上半身的照片,发到星际网上,会对你造成多恶劣的影响?” “可是,他们也都露了啊”,我弟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压抑后的疯狂,连说这话时,脸上都有些狰狞。 “Alpha和beta的男人身体又不值钱”,执法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弟,“你看,这星际暗网上,男的全裸搞贷款都没人搭理,你能跟那些人比吗?你要真和那些人比,你还要不要你的名誉了?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我弟还是一脸不服的样子,但却也没再说什么。 那个执法人员像是刻意挤出来的耐心,放缓、放轻了声音,继续讲着,“我跟你讲,你年纪还小,不清楚,不明白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断送了你的未来。” 执法人员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几个骚扰我弟的男生正好要被拉去羁押室,路过我们,有一个男生还在那儿死不悔改的朝着我弟吹了一声口哨,等我们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时,又极其下流的朝着我弟做了个鬼脸,挑了挑眉,舔了舔下唇,“爱你哦~” 我弟想冲过去,但被人拦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几个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连执法人员都在等我血性爆发。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是当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出拳将那个男生打趴在了地上。 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我大概是在笑。 执法人员象征性地拦了拦我,然后一把将他拉走了。 我回过头来时,妈妈正站在那儿一边落泪,一边感慨,“哎呀,你看多亏了咱家闺女!” 我站在那儿,跟我弟弟目光相接,他的眼睛里只映出了我的身影。 第35章 旧世纪复古餐厅 有很多细节,我弟闭口不谈。 问他,他也只是沉默。 我妈甚至想抓着他的肩膀狠狠的晃,把他脑袋瓜里那些不肯讲的话全部都摇出来。 我爸在旁边敷衍的说着漂亮话,“孩子不愿意说就不说吧,等哪天孩子想开了,也许就跟咱们说了。” —— 回到家 我弟却突然把我叫了过去,“姐,你能不能到我房间来一趟?” “啊,我吗?” 我对弟弟突然的亲昵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那我一下,我放下东西,马上来”。 我进弟弟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坐在他的床边,同往常一样。 他在床边低垂着头,似乎是在端详他房间的地面,感知到我进了房间,他突然抬起头来开口,“姐,你觉得我在家里穿的这一身,怎么样?” 我仔细的打量过去,那是他平时最爱穿的工字背心,纯棉的,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有些地方都已经磨出孔洞,他依然不肯丢掉,说只有这种的穿着才透气、舒服。 还有他很喜欢的带有大片热带植物的以蓝、绿、白为主的沙滩裤。 这一身,从来都是没有任何错处的居家服。 “挺好的,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么。不过,你这个工字背心要不要再让妈妈给你买件新的?我看这再破下去,你胸……就男生那两点,是不是也太明显了吧?” 那是我弟弟,本就没有什么Alpha、omega之间的大防,但刚经历完他球场受骚扰的事,我总觉得多给他的生活打点补丁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现在是omega。 我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我说完这话反而笑了起来,还是那种自嘲似的笑,“姐,你说,分化之前,我再怎么袒胸露乳都没人敢指手划脚,就算裸奔也只算我没素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这下可好,我好好的穿个衣服都……” 说到这儿,我感觉弟弟的情绪又上来了,但他自己突然打住,朝着我摆了摆手,兀自叹息了一声,“姐,没事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那好”,我看他突然阴沉、灰暗下来的脸色,张嘴想说句什么,但又觉得哪一句都有点不合时宜。 “那你……等会儿饭好了,我喊你吧”,我默默地转身出了门,顺便帮他把门给带上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我爸妈蹲守在门附近,他俩用眼神问我,跟我弟谈了些什么,我摊摊手,“没聊啥,我饿了,我弟也饿了,咱吃饭吧?” 我爸妈撇了撇嘴,自觉无趣的各自忙去了。 —— 半夜 似梦似醒之间 我躺在床上,耳边仿佛听到了弟弟在哽咽着偷偷哭泣的声音。 也许只是幻听吧,我这样想着。 我实在是太困、太累了。 第一次打完架的身体,可能是因为被信息素和肾上腺素接管过的缘故吧,正在强行反扑,就好像是爬了整整一天的山,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就连情绪都疲惫不堪。 意识很快沉入睡梦之中,消散开来。 —— 第二天一早 我弟的眼睛是肿着的,他吃完饭跟我妈说,“妈,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在家休息几天。” 我妈跟我爸对视了一下,原本张口还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行,不想去就不去吧。” 说完这些的我妈瞥了一眼在旁边眼神发亮、跃跃欲试的我,狠瞪了我一眼,“抓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去学校!” 切,我就知道,不用上学这种好事,在这个家里永远都轮不到我。 —— 来到学校,好不容易熬了一天,胡艳儿和陶贺川俩终于逮到放学的大好时光,俩人陪着我在学校写完作业之后,立马转战我们的秘密基地——旧世纪复古餐厅。 这是一家面积超大的餐厅,里面的环境复古又优雅,装潢十分高档。 连那个大厅里垂吊下来的旋转式大水晶吊灯都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据说有七种模式可调节,还能发出七彩射光,总之是相当昂贵的。 但是遗憾的是每天只营业到晚八点就会关门。 不过,对附近学生们来说,这个地方是放学之后跟朋友聚餐、聊天甚至写作业的绝佳之地,因为它又宽敞又干净,最爽的是服务员不会驱赶学生们,哪怕没有点任何一杯饮品。 这家餐厅最最最最最大的优点就是——东西很便宜,还很好吃,当然和那种特别贵的餐厅是没法比的,但是和其他不欢迎学生把自己的地方当成免费自习室的餐厅相比,性价比是很高的。 我总觉得老板是此地来做善事的。 直到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这家餐厅其实是一间晚上九点半开始营业的酒吧,晚上和白天的老板不是一个人,白天的老板负责收拾每天夜晚酒吧的残局,以此换来相对低廉的租金,招待这些囊中羞涩的学生们和一些挣的钱不太多的社会上的工作者们。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 等三杯饮料上齐,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就开始眨巴着眼睛盯着我,期待着我将我弟昨天的详细情况告知她俩。 “昨天那情况太乱了,我们跟执法人员说,我们也想知道,他们偏偏不让我们听,把我们推走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和陶贺川两个人在那儿一点也不想走,就差想跟你一块回家,咱仨钻被窝里,好好闺蜜畅谈一番了!” 胡艳儿非常、非常着急的说着,连中间被陶贺川肘击了一下都忘了反抗。 等她把话说完,突然转头看着陶贺川,“你刚才捣我那一下干嘛啊?” “咱们三个钻不了被窝了,未分化和Alpha,你忘了?”,陶贺川冷漠的指出了胡艳儿言语之中的逻辑漏洞。 听陶贺川这么说罢,胡艳儿仰天长叹着,“太讨厌了,韶茹,你要是弹性性别就好了。咱们可以想钻被窝八卦的时候,你就无性别状态。等不用钻被窝的时候,你再变回Alpha。” 我对胡艳儿的想法表示赞同,但也无能为力,“我也想,但现实不允许。” “好了,赶紧让韶茹说一下她弟吧,她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咳”,我轻轻了咳嗽了一声,认真的把我昨天晚上临睡前捋清楚的情况,巨细无疑地娓娓道来。 第36章 拼凑出来的真相 我弟吧,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就整天神秘兮兮的,一改往常那种大大咧咧的做派,总是让人搞不懂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妈去关心过,碰壁。 我爸去关心过,碰壁。 我去关心过,嗯,很显然,依然是碰壁。 怎么说呢?我们家跟我弟的沟通桥梁一直是单向的,只有他愿意的时候,他才会沟通,不然就是各种沉默和神游天外。 我妈最后大手一挥,把我弟所有的症状都归结为——男性omega就是这样的。 简单,粗暴,甚至一点也不想讲道理。 毕竟,大家都很忙。 虽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既然我妈定了调子,我和我爸也懒得再去细想,毕竟叩开人心扉这件事,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主要是缺乏海量的耐心。 生活,平等的折磨着每个人。 —— “我弟之所以跟他那五个兄弟一起去球场,据王蔚康说是因为他们很久、很久都没见着黎旭辰了,感觉距离上次相见隔了几个世纪,总之就是好长时间没见,甚是想念。 旭辰一开始也是躲着他们,但还是被他们哥几个给堵着了,就在教室外面,据说是蹲守了好几天,还被那个后半脑袋秃了的领导逮住了,差点要记过处分。 危急时刻,旭辰如神兵天降,把他们从半截秃头手里拯救出来。” “这就神兵天降了?”胡艳儿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岔,因为她觉得我用词实在是有些……有些玄幻了。 “呃……这是我总结的王蔚康他们的讲话,我也没有亲临现场,我能知道的也就是这些比较非写实派的形容了。”我斟酌着解释了一下。 陶贺川在旁边拍了拍胡艳儿,示意她不要讲话,让我继续把整个事情的过程捋出来,讲给她们听。 “好,我继续”,我酝酿了一下继续,继续说道,“旭辰把他们五个人从半截秃头手里拯救出来之后,兄弟们见面眼泪汪汪,内心百感交集,恍如隔世,竟忍不住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胡艳儿忍不住表情荒谬的“哈?”了一声,最终还是死死的抿住嘴,把所有想吐槽的话狠狠的咽了回去,摆手示意我尽情发挥,不要管她! “就这样,六兄弟再度聚首,站成一圈,用力的将手叠在一起,狠狠的看着彼此,想念着兄弟们!” 陶贺川表情犹疑的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怎么这个……叙事结构,给人感觉……有一种……难以形容。”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理解她们现在的心情,但是先不要发言,因为兄弟们就是这么跟我讲的。 陶贺川试图用语言来掰正我的那些描述,“就是,能不能尽量简明扼要的讲一下事情经过??” “呃,简单一点的话就很简单了,我弟和他几个兄弟去打球,被人骚扰了,我去了,我打人了,然后执法人员来了,最后我们都走了。” “你继续,你继续”,胡艳儿拍了拍陶贺川,努力的安抚了一下她,示意我继续,她们两个会保持克制,虽然还是对这些描绘的语言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对,六兄弟再度聚首,回忆起我弟未分化前的光辉岁月,那时他还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叱咤一方,威风凛凛,何其痛快!” 胡艳儿和陶贺川两人听到这儿,都已经五脊六兽到在努力调整自己坐姿的程度了,甚至将头埋低,用心来听我讲的整个故事经过。 “这真不怪我,我听来的就是这样的。而且,你们努力感受一下,王蔚康说这里边有他们兄弟情的具象化,我觉得也还可以。算了,我继续。”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调整到比较口语化的表达,“反正他们兄弟几个见面就特别开心嘛,然后就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就想约着一起去打个球,运动、运动,等运动完了,他们再一起去聚个餐。 我弟当时没什么表态,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兄弟们都热情相邀,我弟说他好久没打球了,也没带球衣,就想着这事算了吧,以后再说。 但是方遇正好带了备用球衣,而且他俩身形也差不多,就说穿他的,一块去玩玩呗,兄弟们真的好久没见了。再说就算分化成omega,那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在兄弟几个的眼里,旭辰也没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就还是原来的黎旭辰,还是原来那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哪有那些大人们说的那么严重,说什么分化成omega之后就不能再跟其他男的关系过密了,大家都还是兄弟,怕什么? 再说了,苏赋还专门拿出了未分化期可以使用的抑制贴,为了防止打球过程中他们因为旭辰不慎泄露的omega信息素而导致提前分化或者是被诱导分化。 总而言之,兄弟几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为了能一起去打球,一起去愉快的玩耍。 看着兄弟们准备到这种程度,旭辰便没再拒绝,跟着一起去了球场。 在球场那儿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是商量着找个位置偏一点的地方,毕竟旭辰是omega,不要跟那些没素质的,打起球来信息素就乱飙的Alpha们混在一起,免得被影响。 旭辰刚开始还是有些手生的,也差不多小一个月没摸球了,身体和球的磨合总是差了其他兄弟半拍,这让他有些懊恼和兴奋。 懊恼是应该早跟兄弟们出来打球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手生。 兴奋是手上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回到了掌控中,甚至狠狠带球跑了几回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啪”的一声,顺利进球。 旭辰忍不住开心的跟兄弟们击掌,欢呼着自己的小小胜利。 这是这时候,有几个不认识的男Alpha闻着味儿就拥了过来,围在四周,吹着意味不明的口哨,朝旭辰抛着魅眼。 “你们要用这里吗?”王蔚康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他开口问道,谨慎的把旭辰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男人用舌头轻轻舔过上唇,调笑着说,“小omega打的很好嘛,要和哥哥们打吗?哥哥会让着你的~” 这句话让原本还沉浸在打球快感中的旭辰如同被冷水泼下一般,忍不住瑟缩起来,像是沉浸在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中。 倒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对面的男生在悄悄释放着Alpha的信息素。 那些恶意,那些凝视,那些意味不明的占有欲,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过来,令人作呕。 苏赋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未分化的又多了一些无能为力,“你们是不是在偷偷释放Alpha信息素?能不能收敛一点?” “什么叫偷偷释放Alpha信息素,小弟弟,我们光明正大的释放Alpha信息素,怎么能叫偷偷呢?小弟弟可不要随口诬赖人呐。” 说到这儿,那个人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里面一个人偷偷的走了几步,绕过谨慎的几个男生,在旭辰身侧狠嗅了一下,顶级过肺,然后大声嚷嚷着,“老大,极品啊!” “极品你大爷!!”王蔚康是第一个忍不了的,他狠狠的朝着面前的那个“老大”挥出了拳头,却被轻易的接了下来。 “小弟弟,未分化的小屁孩,还想跟我打吗?”说罢,便拽着王蔚康的胳膊,一把把他甩在了地上。 然后他十分绅士的逼近旭辰,“可爱的小omega,要不要跟哥哥去吃顿饭啊?你看,这里有好几个哥哥,都可以陪着你玩哦,哥们几个和你玩通宵,怎么样?” 然后就是疯狂的信息素冲击和“哈哈哈”的快乐笑声。 当旭辰下意识地打过去时,对面的男人轻松的接住了他的手,将旭辰青筋暴起的手掌握在手里,凑到唇边,浅浅的亲吻了一下。 “我日你大爷!!” 王蔚康紧紧的把旭辰护在了身后,李木、方遇、江泉兴和苏赋几个人将旭辰围在中间,死死的盯着不停释放着Alpha信息素的男人们,就这么僵持着。 “真是负隅顽抗,这群未分化的小屁孩还护上食了。omega是你们的吗?omega是我们Alpha的,快给老子滚开!” —— 我还记得,当王蔚康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我,“姐,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哥几个就真对不起旭辰了。” 第37章 生活中的A与O 我说完这些,原本还在欢欣鼓舞着要听八卦的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突然沉默了,是有些沮丧的那种沉默。 我们一直都知道omega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但我们都还小,所以我们即便感知到些许的异样也无法像大人们那样正确的指出症结所在,只是会在心底有某个声音说:这样是不对的。 但没有人会来体会我们对于对错的执着,只会觉得孩子还太小,只看得见对错,看不见个中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当大声疾呼变成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有些话语就被慢慢的吞回了肚子里,偏偏大人们还喜欢说,“哎,这孩子最近怎么咋这么内向呢?啥事也不愿意跟大人讲了。” “他只是打个球,他只是和朋友在一起玩,那些Alpha就不能选择不打扰吗?”胡艳儿说出这话来,似乎也有些难以名状的委屈感,像是看着隔岸的大火渐渐向水面蔓延,一步一步的侵袭而来。 “Alpha的伦理,用不太好的词语来描述,那本来就是一种强取豪夺,纯靠生理欲望驱动的。”陶贺川指了指在复古餐厅角落里俩突然啃起来的Ao,“喏,就像那俩一样。” 顺着陶贺川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俩突然就激情暴走的人。 他们在那儿胡乱的摩挲着手臂、胳膊还有脖颈。 我们甚至能听到俩人亲吻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 其他就餐的人也都纷纷向那个方向行了注目礼,安静的如同在看大街上寻常的热闹。 我们仨坐在那儿,看着餐厅里因这个突发事件而情绪爆发最激烈的老板慌张的掏出早就备好的高强信息素屏蔽器。 “咔!咔咔咔咔哒!” 几声响过,屏蔽器开始工作。 餐厅里升腾起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被过滤掉绝大部分,只剩下一些不含信息素的香味,溢散在餐厅里。 我们仨甚至开始无障碍的观摩现场的激情热吻。 这个突发事件明显转移了我们仨原本沉浸在忧伤中的注意力,胡艳儿半站起身子倾身向前仔细观察一番后,得出结论,“我觉得他俩不认识。” “是吗?”陶贺川也站起身来,努力分辨了一下信息素屏蔽器的功率和强度,“但是,明显是很合拍的信息素,话说,你俩不觉他俩那狼吞虎咽似的接吻,不唯美吗?” 这是关心唯美不唯美的时候吗? 他俩分明就是不想控制信息素对彼此的吸引力吧。 “我觉得他俩肯定认识,不认识的话,怎么可能会在餐厅里突然信息素飙车啊?绝对认识,而且不认识的话,应该也不会纯亲就亲这么久吧?一顿饭,咱们……”话刚说到这儿,连“赌”字都还没说出口,我就直接被现场状况给搞懵了,因为老板突然疯狂挥舞的手臂,狂喊着边往前冲,边阻止: “不许脱裤子!!” 几个原本在互相挤眉弄眼热情旁观的beta店员急忙冲了过去,迅速把那俩人给原模原样的抬走了。 “哎!”胡艳儿有些懊恼,“你刚才怎么能说纯亲呢?你看看,乌鸦嘴了吧,你一说纯亲,他脱裤子了!那咱还看个啥?” “这肯定不怪我,我说他俩纯亲之前,他就已经手上有动作了,你肯定没看见。我跟你讲,这俩……” 话还没说完,老板过来帮忙续饮料了,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看向老板,八卦的目光岂止是如炬,简直要射出激光了。 老板默默地挡了一下如炬的目光,一边帮我们续饮料,一边张嘴就准备从善如流的解释起来,毕竟他刚从那边挨桌解释过来了,“那俩人都是自己来吃饭的,信息素可能匹配度过高,omega掉了东西,Alpha帮忙去捡,突然……就那样了。” 说到这儿,老板习以为常的下了保证,“你们放心,后续事件,我会整理出来,文字分享。但是保护Ao隐私这一点,可不要忘了,否则违法违规。” “不是吧,老板?”轮到我沮丧了,这和我猜的可不一样啊,“他俩都亲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是不认识的人?老板……” 老板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希望你们没有拿这件事来打赌”。 哎?对哦,我突然又开心起来,嘿嘿嘿嘿,还好“赌”字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今天这顿饭就要我请客了,哈哈。 胡艳儿和陶贺川在老板走后,眯着眼睛看我一个人在那儿窃喜。 “黎韶茹,你刚才是不是准备说他俩认识,然后打赌,输了就请我们吃饭来着?”胡艳儿敏锐的大脑极速上线中。 “没有”,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并试图转移话题,“我只是觉得那两个人的亲法,有一点用力过猛,毕竟Alpha还是要保护omega的嘛。” 虽然话题转移的有点生硬,但貌似她俩接受了我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 “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抑制贴效果就很有限,隔三差五就碰到Ao乱搞,有时候还不是一对一,就在犄角旮旯咣咣亲起来,也不害怕冲击咱们幼小的心灵。” 陶贺川难得吐槽起来。 “那没办法,一部分Ao本来就管不住信息素,贴了抑制贴感觉效果也……啧,聊胜于无。再说了,上面的人应该也乐见其成,大概是管不了吧,总不能真满大街的把那些Alpha和omega给抓起来?” “有好的抑制贴,只不过免费的抑制贴效果比较差而已”,胡艳儿补了一句。 “那倒也是,Ao只要一分化,信息素就会伴随一生,正常Ao是3—5天换一个抑制贴,如果用贵的效果好的……”我扒拉着指头算了一下,“哎,真的是一笔极大的开支。” “对吧?我妈之前就说过,有很多穷地方的A、o甚至连抑制贴都不贴,每天出门就赌运气,也是无奈之举了。” “你说,那些因为信息素结合的Ao,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呢?” 我总觉得信息素大概只能指引基因的优胜劣汰,但……但Ao都是人啊,信息素的匹配难道要大于人与人之间因为相处而逐渐缔结的,从心灵到身体的关系吗? 信息素和一点一滴的交往与了解相比,到底是忠于身体,还是忠于心灵,才能更好的繁育下一代? 身体和心灵,如果真的站在了对立面,那人们应该如何选择? 第38章 “这就是S级Alpha啊”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正在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我弟的房门前,还顺手敲了敲门。 我放下背包,诧异的问了一句,“妈,啥情况?” 还不等我问她为什么要把饭菜放地上,我妈一把将我扯到一旁,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的跟我说着,“还不是你弟,这又闹情绪了,说什么都不肯吃饭,说他以后靠营养液就能活,再也不要吃饭了。” “营养液?那玩意多难喝。”我是搞不懂我弟又发的哪门子神经,脱口而出之后,被我妈摁着嘴说“嘘,小声”。 我不得不学着我妈的样子,以气声说话,“营养液,全面系统补充营养的营养液可不便宜,我弟是准备喝一次管一天的还是一天三次的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眼神往我弟房间一撇,“惯的他那臭毛病,营养液那玩意又贵又没有营养,喝什么喝?” 虽然我妈把重音狠狠地放在了“没有营养”上,但我知道她在意的是“贵”。 说完这句,我妈又指了指我弟门口地上摆着的饭菜,哦,是摆在一个小托盘上。 那个托盘的配色跟地板极其接近,难怪我第一眼没看出来。 我妈说,“你弟这饭,我亲自下厨,都是他爱吃的,老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我不信他饿了不会开门端屋里去吃。” 我撇了撇嘴,既然我妈都已经铁口直断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洗手,去吃我自己的饭去。 —— 一夜过去,我弟门口地上的饭菜分毫未动,跟昨天刚放上去的位置一模一样,不动如山。 至于我为啥这么清楚呢?是因为一向早起的我妈正在气愤的狂擂我弟的房门,喊着他赶紧出来吃饭,不要搞绝食! 我睡眼朦胧的扫了一眼时间,还早着呢,于是就狠狠的把自己埋到枕头底下,妄图重返梦乡。 我大概迷瞪了没多久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时间,因为似梦似醒间,我好像听见我妈和我弟在吵架,也不太像吵架,或许是大声的沟通吧,我懒得费脑子思考。 总而言之,当我坐在早餐桌前的时候,我弟正闷头闷脑的扒拉着饭,嗯,只有饭,没有菜。 很明显,我弟屈服了,但他觉得自己只屈服了一半,因为他就是不吃菜! 好一招精妙绝伦的心理胜利法!跟我以前和我妈吵架后又不得不吃饭时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我亲弟弟。 我默默的朝着我弟竖了个大拇指,他朝我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状态更像活人微死。 他的人生里迎来了阴湿的雨季,黏黏糊糊,淅淅沥沥,又不得不踏进这个雨季里。 —— 我吃完饭背上背包就跑了,因为我弟这段时间不用上学,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沉浸在情绪的细雨之中,停驻,徘徊。 我不行啊! 老娘要紧赶慢赶的去上学! 晚一分、晚一秒都有可能被那个半截秃头给逮着。 情绪的雨季比不上校门关闭前最后一秒到达的刺激。 每次卡点进校门之前,我都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老娘要把这里给炸了! 炸它个天花乱坠,五彩斑斓,大珠小珠落玉盘。 —— 当我卡着最后一秒顺利进入学校时,回望因慢人一步,被卡在校门外的其他同学们,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内心呢? 我爱学校,学校爱我,我与学校共存亡! 耶! 还没等我耶完,我就瞧见众人之间略带尴尬的悄悄向我挥手的陶贺川。 陶贺川你这个品学兼优的好人也迟到啊! 但是,患难见真情!姐妹不能不救! 我悄悄地躲着其他人向她使眼色,让她顺着我的眼神走到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不要拥堵在校门口那儿,免得被学校领导们集中打捞,公开晾晒。 陶贺川虽然看懂了我的眼神,但她还是悄悄地摊了摊手,往我眼神示意的方向指了指,以口型来问我,“去那边干嘛?” “听我的,走!” 陶贺川默默看了一眼其他人,趁着没人注意,顺着我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我指给她看那个有些爬痕且略低于其他墙的角落时,陶贺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咱们学校,居然……不是……哎?怎么可能……天呐!” “别感叹了,抓紧爬过来吧,要不然一会儿老师顺着墙脚就找过来了。”我示意陶贺川抓紧爬墙进来。 她却站在那儿拘谨起来,默默地碾了碾脚下的地面,“黎韶茹,真不是我不想爬,我……我的体能,你是知道的,我……我这……你就算后面放只疯狗咬我,我也……” 说到这儿,陶贺川十分为难的看着那虽然比其他地方要略低,却依然是在她体能上限之外的高度,表情充满了希望就在眼前,可眼前却是根本越不过去的万丈悬崖,“要不,我还是被老师们逮住吧,我真的,黎韶茹,你相信我,我真的……做不到。” 突然,陶贺川表情惊恐的看了上来,嘴巴都变成了大大的“o”型。 我跳到了墙上,半蹲着,向她伸出了手臂。 “我天,我去!”陶贺川整个人瞬间就激动起来,就像是看什么超能力者变身一样,指着我,整个人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我急忙紧急伸手比出“嘘”的表情,“赶紧的,把手给我。” 陶贺川一脸难以置信地将手给我,我叮嘱她道,“握紧”。 “可是……你能……”陶贺川这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骑在墙上回头看我了。 我赶紧跳下墙去,从下面接着她。 当我俩终于并肩行走着进教室时,陶贺川还是满脸痴迷的不停抚摸着我的胳膊,一边走还要一边念叨,“Alpha,Alpha,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Alpha啊。” 第39章 是爱的抱抱…吧? 胡艳儿见陶贺川半挂在我身上进教室,跟个迷妹一样,陶贺川眼神中还流露出以往不曾有过的爱慕神色,禁不住有些皱眉、疑惑,然后眼睛一亮,牙一呲,挑着眉望着我俩,八卦到了自家姐妹身上,“你俩…啧啧,啥情况?” 陶贺川开心的抖搂了两下,瞬间从我身上脱离开来,挤到了胡艳儿身边,带着骄傲和自豪的语气跟她讲了她今天早上试图爬学校的墙,被我直接用单臂给提溜到墙上的状况,俩人聊着、聊着,已然兴奋、激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突然,胡艳儿灵光一现,站起身来,语气激动,“来来来,黎韶茹,你抱抱我!” 啊? 我,现在吗?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做一个勤于学习的学生,比较好。 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下一秒,胡艳儿就已经开心的朝我身上扑了过来,我的身体抢先大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耶!真的哎!”胡艳儿惊喜的倾着身子回看着向她肯定点头的陶贺川,完全不管她挂在我身上的重心已经偏到哪里去了。 我努力迈开半步脚,上半身向着与胡艳儿上半身相反的方向后退了一下,免得因为重心偏移,把我俩直接给摔到地上。 但情绪激动的胡艳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扑扇扑扇地凑到我眼前来,距离近到我的双眼都快要对眼了。 我感觉有些不妙。 下一秒,胡艳儿肯定地向我点头,“茹,单手,单手!” 这个动作其实不难,难的是胡艳儿让陶贺川给她拍照留念之后,她俩开心的换人了。 我这……用我用的就这么顺手吗? —— 我有时候在想,一个学生要如何在班级里正确的生存呢? 就比如现在,当大家开开心心的在胡艳儿的推销下排起队来,挨个让我将她们抱起并快乐拍照打卡时,我的心头涌过那么一丝丝的茫然。 虽然大家都很开心,但是……有没有觉得场地……不太对啊?! 这里是教室!!! 尤其是,当我看见我怀里抱着的是我们班男同学的时候,我又多了一丝丝的疑惑。 就! 有没有老师来管一下!! 好吧,老师暂时还没收到我的求救信号。 “韶茹姐,茹姐,茹姐,你能不能把我举起来,我想要那种高高举起的感觉,就……你不用托我腋下,我怕痒,你托我腰,就跟跳舞那种感觉,就是……好不好?” 我这才回神注意到眼前的人,“孙齐凌,你怎么也来?” 孙齐凌在我怀里羞赧的一笑,莫名其妙的拿捏了一个逗乐同学们的兰花指,“我看大家都想让你抱抱,我就想着肯定很有纪念意义,你待会儿就把我举起来,从正面可能拍不到你,但可以再来一张侧面的。” 呵! 我直接把孙齐凌扔在了地上,他没站稳,摔了个趔趄,在地上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行吗?” “我的抱抱,我说了算,不接受私人定制。” 说白了,就是刚才我没反应过来,现在脑子在线了,不抱了! 孙齐凌有些沮丧,但还是站了起来,脑瓜子就是转的比旁人快的,“那我抱你吧,你一直都在抱同学们,你也辛苦了。” “啊?”我有些愣怔,得,脑子又要下线了。 我求助般地看向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觉得这没毛病,也都努力点头鼓励我,“对啊,让他抱一下呗,反正你今天抱我们大家肯定也都累了,让他抱一下呗,我给你拍照,给你录视频。” 俩人还纷纷向我竖起大拇指。 其他同学也都觉得,对哦,刚才只顾着高兴拍照和抱抱了,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工具人”说不定也累了,说不定也想被抱抱。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大家一起在鼓励我,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喂!这有什么好被鼓励的啊?! —— 我第一次跟孙齐凌以这种方式正面靠的这么近,我看着他,他向我伸出双臂,示意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哎”,总觉得怪怪的,明明我抱其他人的时候感觉只想炫耀体力,怎么要被别人抱起来了,反而浑身都有些微微涨红起来了? 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感觉像是在跟班上一个不太熟悉然后嘴又有点毒的男生突然有点亲密的接触。 而且这不像是在游戏,这像是…… 我晃了晃脑袋,不准备仔细去想,但还是张嘴先质疑了一句,“你能行吗?我可是Alpha了。” “来吧”,孙齐凌向我挑了挑眉,抓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我跟你讲,我可是咱们班隐藏的第一猛男!” “呕”,我就说刚才的感觉很奇怪,跟孙齐凌说一句话就把刚才那些奇怪的小情绪打的灰飞烟灭了。 孙齐凌一手揽着我的肩,身体微微下蹲后,另外一只手臂刚伸下来轻挽住我的一条腿,我顺势把另外一条腿也抬了上去。 他努力的给自己打了打气,“起!” 可他站起身来时,居然有点趔趄,我急忙抱紧了他的脖子,“老弟,你行不行啊?” “行行行,比我想的轻好多,我那个劲使大了。”孙齐凌解释了一句,似乎是在挽尊,但似乎也在说着实情。 “呵呵”,鬼才信。 见我不信,孙齐凌居然把我整个身体往上一抛,再接住。 接连几次,不肯放我下来。 “我日你大爷!” 我优美的语言充斥着教室。 好吧,我承认,不能讲粗话尤其学生讲粗话更是不对的。但是,当下那种情境,我真的是!忍不住啊!! 当然,还有同学们开开心心的拍照和视频,大家都很开心,围着我和孙齐凌跟景点打卡一样在那儿不顾我俩死活,哦不,单纯是不顾我的死活,在那儿拍个没完。 —— “哎?你们干嘛!?”我们班的老师见我们都扎堆围着,还以为我们在闹事,便厉声喊了起来。 同学们像天女散花般散开来,向老师展示正在人群中间被孙齐凌抱着的我,手舞足蹈而又七嘴八舌的说着刚才的排队抱抱,甚至还有人让老师也过来体验一下。 老师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看着我们的脸上有一丝责备也有一丝宠溺,她看着我们笑,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在遥望她的青春。 她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手腕上的联络器,为我们这班的人留下了一张她多少年后都会欣慰着笑起来的照片。 第40章 军官? 老师把我单独叫出了教室,让我跟她走。 完蛋了,肯定是玩过了,要挨批了! 我在心里嘀咕着,偷偷掂量着万一被责罚的话,要先拉谁下水。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啊不,完全没有心理斗争的,就决定是你了——孙齐凌同学! 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吧! 就在我快要将我的谎言编到90%的时候,老师说,“到了”。 我抬头一看,哎?校长室?! 不是吧?老师,只是抱抱而已,我又不是在教室里信息素狂飙,用得着来校长室吗? 老师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请进”时,她先推开一条门缝,看了看里面的情形,跟里面的人点了点头,我只听见她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好的”,便将我往校长室里推。 不是?老师你推我干嘛?这种情况下,你身为老师,你不应该守护住你优秀的!啊不,算不上优秀,普通的学生吗?身为老师…… 还不等我在心里嘀咕完,老师已经把我推进了校长室,她还在我回头的时候,迅速而沉默的把门给关上了。 “过来吧”,是校长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向着声音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急速加载剩余谎言的10%。 “校长,都是……” 我话还没说完,“咚”一下碰到了一个人的后背,我疑惑的抬起头来,那是一个十分高大、英俊的军官,他严肃的垂目俯视着我。 呀,光注意编谎言了,没注意看路。 “对……对不起”,我恭敬地低头道歉。 这下是真完蛋了! 连军官都来了! 下次再也不敢在教室里抱抱了! 妈妈救我! 怎么说呢?当脑海里出现“妈妈救我”时,我只是单纯的念叨了一句“妈妈救我”,而不是我亲妈真来救我吧,不然的话,回家可能还要再挨一顿打! 我深吸一口气,力争在认错第一阶段就甩锅他人,语速极快地说着,“校长,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教室里和同学们抱抱,但是校长,你相信我,主谋是孙齐凌啊!” “啥?” “啊?” 我跟校长面面相觑,校长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这种表情看着我。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我这该死的嘴! “抱什么?孙什么?错什么?”校长的三连问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很明显没怎么听清楚我刚才急的倒豆子似的的那一嘟噜子话。 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尴尬地笑了起来,“校长,您找我什么事?” 校长装凶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跟家里最疼爱孙女的老人被孙女皮到无语时,当着外人的面故意凶一下一样。 我尴尬的露牙假笑,嘿嘿嘿。 我还是那个纯洁善良的好学生,至少我对自己的评语是这样的。 —— “这就是你要推荐给我的S级Alpha?”军官冷漠的打量着我,从他那英俊的脸上能看出对我的不屑和蔑视。 校长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对,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女Alpha,S级的!” 说着这话的校长从他的校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我的身后,鼓励的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与他一同直视军官打量的目光。 军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看着很弱,能打吗?” 啊? 他这是要打我吗? 校长,你快管管啊,他要打我! 我有些慌乱的抓了抓校长的衣袖,却被他安抚性的回握住了手臂。 “我的学生,当然能打。” 一瞬间,校长室内的信息素飙到爆表,那是一股有些呛人的火药味,压迫我的脖颈后的腺体生疼,我甚至感觉到身体里有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在同时待命,它们想要在第一时间接管我的身体! 还不等校长说什么,校长室内的信息素警报装置已经响了起来。 “收一下,这里不合适”。校长身上也淡淡的散发出信息素来,那味道像是一道墙,将我保护在他的身后。 “切”,军官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还是从善如流的收回了信息素。 校长室内的信息素过滤器自动开始运行,不一会儿功夫,这个剑拔弩张的校长室内便恢复如初。 “我的学生,我推荐给你,我对她肯定是有信心的。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的学生能够公平的参加Alpha的测验,而不是卡在一个小小的“女”字上。当然,这种带有个人偏好的潜规则,我是不会跟其他人讲的,毕竟,我只是替我的学生求一个公平的机会。” 校长的脸上带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你在威胁我?”军官眉头微皱。 “不,我在请求你”,校长笑着回他。 —— 我收到了军官递给我的Alpha从军申请表,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周六,市中心体检大厦,上午9点,准时到,过期不候。” 我学着校长那样不卑不亢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申请表,想让他觉得我是校长最优秀的学生,最有鼓励的学生,然后很大声的说出,“谢谢长官。” 但也不过是四个字而已,我的声音依然在颤抖。 颤抖过后,我努力的站到最直,用力的回视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轻轻撇了撇嘴,话却是对校长说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他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想着,哼,再走就撞门了,还走走走! 结果,校长室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打开,从我这边看过去,是两排站的笔直的兵,恭恭敬敬的等他走过。 我去,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刚才怎么没见到?! —— “校长,那个人排场好大啊,他还那样说话!” 我不懂,我只觉得那个军官有些神经病,闷头闷脑的跟校长抱怨。 校长叹了一口气,但随即脸上便带上了笑容,“什么那个人,人家是少将,他那样说话已经很给我面子了。你啊,校长指着你以后为咱们学校争光呢。” 我还想说点什么,校长却先认真的警告我,“回去以后不要跟任何同学讲今天在校长室里发生的事,你能保证吗?” “我……”,我还想跟闺蜜们认真八卦呢,哎,这下没办法了,啥也不能说了,“我能保证”。 “嗯,能保证就好”,校长点点头,回到了他自己的校长椅上,坐好。 咦? 看来是顺利过关,还顺利拿到Alpha从军申请表,我今天运气不错。 不等我开心两秒钟,校长已经转换了一副嘴脸,笑中带着严肃,“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要认什么错?和谁抱抱?齐什么来着?” “啊?!” 该死的,校长还记着呢! 我试图让大脑飞速运转,调出之前编好的谎言,但它们好像因为没有被使用,所以被大脑潜意识的后台给自动销毁了。 “校长,我……”,我试图用学生那无辜的眼睛唤起校长的慈爱。 但换来的却是,“回去好好检讨一下”。 “哦”,我在心底偷偷撇嘴,感觉校长小题大做。 “知道要检讨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心想难道是吵到别的班了吗? 校长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上学很辛苦,很不容易,同学之间能玩玩闹闹也算苦中作乐,我不是为这事批评你。” “那为啥?”我有些奇怪的看着校长。 “行事太不稳当,还有不要在未知情况下抢答,更不要轻易甩锅他人。” “哦”,又是大道理,我偷偷撇嘴,并不想往心里塞。 校长见我一副懵懵懂懂不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年纪还是小,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第41章 命名,机器人不能承受之重 我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很担心我,以为我是撞到了最近哪个积极抓纪律的老师头上,要被当典型给公开处理了。 所以当听到我说,校长完全没有为难我,只是场面性的说了我几句之后,也都觉得很奇怪,但既然没什么处分,那就无所谓了,该干嘛干嘛,谁会去再管校长在想啥呢。 天天学习和上下学就已经够烦了,没那个精神头去琢磨校长的想法。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把我喊过去,偷偷问,“真的没有挨校长批吗?” “有”,我才不会对她俩扯谎呢,所以刨去了军官和Alpha从军申请表,剩下的就是校长说我的那些话,但也就那几句。 “校长还真是无聊”,胡艳儿听我仔细说完之后,感叹了一句。 我深有同感,觉得胡艳儿说的对,但也不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了,“话说,咱们去鲜花之星那件事,还没消息吗?” “巧了嘛,这不是?”陶贺川眼睛一亮,觉得我跟有什么预知能力似的,掏出已经被她塞起来的通知卡,“喏,刚才老师专门发的,这是你的那一份。” 我接过通知卡,那是一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镀膜卡,卡的右下角卡着的一枚圆形的金属卡,应该是能粘贴在手背或者是外衣等明显可以被看到的地方来使用的,作为进入鲜花之星的识别之物,方便进出。 “做的好漂亮啊,这还能变换出不同的花朵图案来吗?”我轻晃着通知卡,连那枚金属卡也在被晃动着,闪烁着不同的花朵图案。 “老师说了,这个鲜花之星的卡,以后也可以当作纪念,每一期野营都会出不同的纪念卡。市面上还有很多人热爱收集这些卡,整理成册。”陶贺川热心解释道。 “时间是?”我瞅了一眼,整张通知卡全是鲜花之星的宣传,恨不能把它整个星球的特产都搬到一张卡上来,除了我想看的野营时间。 “这周六,怎么了?”胡艳儿帮我把那张通知卡翻了过来,轻轻划拉一下,指着背面瞬间闪现出的巨大野营时间说道。 “啥?!!!!” 我整个人是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都快能弹跳到教室天花板上去了。 “周六?!!!” “怎么了吗?”陶贺川和胡艳儿仰望着站在那儿崩溃到快要惊声尖叫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连其他同学都用眼神询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急忙摆手,表明没啥事后,又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周六?这周六?为啥啊?” “学校定的,你周六有啥事吗?”胡艳儿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难道你爸妈又不让你参加校外活动吗?” 我摇了摇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想起我对校长的保证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周六会不会,收拾行李的时间不太够啊?” “你还没收拾行李吗?”胡艳儿有点诧异,“那你也太慢了,我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装到行李箱里,当天出发了。” 陶贺川思量着我肯定有话没讲,但她也没多问,而是帮我捋着周六出发去鲜花之星的行程,“你看,咱们周六是下午13:00跃迁机场集合,坐14:15的StU7703号飞船出发,先是脱离星球,再以光速前进,我记得去鲜花之星的话,要以光速走咱们这上边的7小时47分钟,然后再进行3次翘取空间,再飞52分钟,应该就能到鲜花之星。” 我一边听陶贺川分析,一边想着市中心体检大厦离跃迁机场到底有远,9点的话,应该可以赶得上吧。 见我没作声,陶贺川靠过来安慰我,“就算有些话,你现在不好跟我俩说,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俩讲就行。” 我自己悄悄算了一番,“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俩就放心好了。我现在确实是有点小秘密,但是我以后一定会跟你们讲的,我保证。” 陶贺川跟胡艳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未来等你的小秘密喽”。 —— 我回到家,爸妈不在,似乎是有事去忙了,弟弟的屋门也紧闭着,想来应该也不会出来活动。 家庭机器人为我做好了晚饭,它就守在我旁边等我吃完。 自从上次它喊我“主人”之后,我就不许它再这么喊我了,至少在家里不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喊主人,主人?”我还记得它当时是这么问我的。 “因为你也是家庭的一员,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我,懂吗?”我摸摸它的脑袋,“你说说,你是怎么称呼这个家里的其他人的?” “您好”,家庭机器人礼貌而快速的说出它对其他人的称呼。 “喏,你听听,这样是不是区别太明显了?” “不明显,他们不是主人”。 我看着它有些笨拙而执着的样子,虽然是制式的家庭机器人型号,可总是会令我生出一种想为它起名的冲动。 可是不行。 命名,对机器人意味着接纳,成为某个家庭的一员,成为某个人的朋友,也意味着它能够挣脱机器人的三大原则,它将成为最强的盟友和永远不可以背叛的朋友。 是的,机器人被命名后,将无法承受人类的背叛,背叛会反噬机器人,甚至会造成机器人追杀人类的恶果。 机器人的忠诚不是单向的,它需要人类的永不背叛。 所以,给拥有的机器人命名,对机器人拥有者来说,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人,只想要一个完美流畅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的工具,却不想为之付出自己的担当。 ——— 我睡觉之前,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有些叹息,已经星期三了,明天、后天、大后天就要去体检大厦,这之后还要去鲜花之星。 虽然很期待鲜花之星的野营,可我也很为体检大厦的体检感到忧心忡忡。 希望,一切顺利。 第42章 “你想不想结婚?” 周四 一大早,我爸妈还是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干嘛了,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搞消失也是醉了。 家庭机器人给我做好了饭,我在那儿吃饭的时候,门开了,我弟从他屋里走了出来,眼圈黑黑的,看起来像是熬了个大夜。 “通宵打游戏了?” 我看他懒散无力又疲惫,一副活人微死的德性,趿拉着他那明显不是一双的拖鞋左摇右晃的去接水,朝着家庭机器人使了个眼神,让它去帮忙。 家庭机器人无声无息的滑了过去,停在我弟的身后,机器音极重的说了一声,“您好”。 “哎”,我弟撇了撇嘴,不太喜欢机器人这种背后灵似的出现方式,“给我也去准备点吃的,快去。” “好的”,家庭机器人丝滑的进了厨房,还不等我弟在饭桌前坐好,试图分享一点我的早餐,家庭机器人就已经端着我弟的早饭出来了。 “请用”,还是僵硬的机器音。 “你这……” 我弟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早饭,再去看家庭机器人时,它已经略带“心虚”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我弟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着,“这年头,连家庭机器人都看人下菜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懒得跟我弟计较,“要不,你吃我的?” 我知道弟弟是嫌弃家庭机器人给他热了一下制式、定制的速食早餐,连专门为人类进食提供的摆盘都没有,就这么迅速给他端了上来。 我索性把自己的早餐往他面前一推。 因为我的早餐是家庭机器人仿人类做饭模式,一点点从选菜、摘菜、切菜、炒菜……做出来的,仿的是人的温度。 家庭机器人在我身后伸出个小触手臂扯我,像个不想与人分享的小孩一样。 我想,这也是它在模拟人类情感吧? “算了,有的吃,还是热乎的,没啥好挑的。” 我弟把我的早餐推了回来,也把家庭机器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俩就这么默默的把早饭吃完。 家庭机器人收拾碗筷,我刚准备去学校,大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碰撞和慌张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的乱糟糟的杂音。 这是一大早就遭贼吗? 我急忙跟弟弟“嘘”了一声,才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走到门附近,开启了屋外监控的系统。 实时的监控里是我妈在开门,她头发看上去有些乱糟,像是刚从哪个爆炸现场走出来。 “妈?” 我急忙将门打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衣服皱巴巴、脸上还有擦伤,眼睛通红,浑身像是站不住的妈。 她仰头看着我,仿佛在确认什么事情,突然一把扎进我的怀里,“韶茹,怎么办啊?!妈妈怎么办啊?!!!” 我抱着她,心内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要先把妈妈安置好才行,“弟,过来,咱俩把妈扶进去。妈,你还没吃早饭吧?”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朝着厨房使了个眼色,“快,去给妈妈做饭。” “妈,先坐下,喝点水,擦擦脸,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家里,可能需要我来当一个理智的人了。 “昨天…” 我妈听我说完,试图以同样的理性来客观的讲述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只说了两个字,情绪就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的反扑了她的理智。 “没关系,妈妈,没关系,我和弟弟都在,是不是爸爸遇到什么情况了?” 从妈妈身上的所有痕迹来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爸没回来,那遇到事情的应该就是他。 我妈听到“爸爸”这个关键词,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这让原本坐在妈妈另一边的弟弟有些暴躁,他一直都很讨厌女人的眼泪,“哭什么哭?到底怎么了?!艹!” 这真是我弟这段时间最男人的时刻,要是在分化前,我妈都得骄傲的夸他两句,“我儿子,真男人!” 但现在,我妈听到这句话之后,来不及夸奖,只能拼命抑制住自己悲痛到近乎崩溃的情绪,来讲述她和我爹的经历。 等我妈断断续续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我真觉得不止是我妈,我爹也有病,都他大爷的有病。 “你俩是哪里听来的逆转omega的药物?这玩意要有的话,发明人早就成宇宙首富了!还去黑市?还……” 我妈把事说完之后,就开始一个劲地哭,本来她哭的挺尽兴,挺心痛欲绝的,听我这么说她俩,急忙挽尊,“还不是你爸跟人喝酒喝醉了,人家说有什么最前沿的药,能让omega都逆转成alpha,你爸说,到时候咱们家就俩alpha了,多有面啊!” “所以,你俩,喝完酒,拿上咱家积蓄,酒驾,去黑市,然后买逆转omega的药,被人骗了,被人抢了,还被人揍了,还差点俩都被人……” 我话说到这儿,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努力消化,“就是咱家至少目前没有贞操问题,人都是全的,对吧?现在,我爸重伤,在医院躺着,咱家,没钱了,是这个结果,对吧?” 说完这些,我无语的看着我妈,她那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一丝犯错后的悔恨,怎么说呢,也不太像悔恨,而是被自己闺女有理有据批评的不甘和心虚。 我弟在旁边看着我妈,跟看天外来客一样,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感。 但至少,他觉得或许他感受到了他爸他妈对他第二性别的不认可,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家庭的温暖。 原来不只是他在幻想着摆脱omega的性别,父母也是站在他那边的。 他握着他妈妈的手,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我却在旁边感觉这一家人都疯了,恨不能把他们仨当沙子一样全都给扬了。 ——— 我作为我们家里唯一的恶人,分开了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逆转omega的药物,而紧抱在一起的我妈和我弟,问出了我妈最想解决也最想逃避的问题,“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不会所有的积蓄都被抢走了吧?总归有希望的吧?” 我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绝望,似乎我家已经一夜归贫。 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可她看着我,又看看我弟,突然眼神游离了一下。 我弟也在等待着我妈的答案。 突然,我妈像是疯了似的,一把薅住了我弟的肩膀,“弟弟,旭辰,旭旭,你想不想结婚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爸都重伤成这样了,你现在聊这个干什么?” 弟弟有些受不了妈妈突然间充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神,像是从黑暗中伸出的手臂,想要将他一把拉入未知。 “弟弟,妈妈好爱你,你爱不爱妈妈?你爱不爱爸爸?”这么说着的妈妈攀附着弟弟的肩膀,顺着他的肩膀一点点的摸上了弟弟的脸颊,一把将他的脸捧在了手心里,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像是饥荒年的灾民在打量一碗热粥。 “妈,你说什么啊?” 弟弟突然感到一阵惊恐,像是在甩掉什么古怪的东西一样,把自己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开来,“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但妈妈还在执着的说着那奇怪的话,“弟弟,爸爸和妈妈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报答爸爸和妈妈……” “妈!” 我叫停了我妈对我弟“爱的唤醒”,转而提议,“如果你觉得那些抢你俩联络器的人已经破解了联络器密码,转走了所有的积蓄,也就是说咱们实在没钱的话,先售前抵押房子给我爸把住院的费用交了,再把房子卖了,一家人都还在就没什么大事。这样吧,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我陪妈妈去办这些事,先让弟弟去看爸爸,行吗?” 妈妈有些怔忪,从刚刚的情绪里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木木的,她只是看着我,说,“好,什么都听闺女的。” 第43章 亿? 我妈最终还是像个大人一样,情绪稳定下来。 她把我爸所在医院的位置和病床号都发给了我弟,就让他先一步去医院了。 我想让我妈把她联络器上加密可售房产的电子证给翻出来,她却在那儿呆呆愣愣的不想说话,只在那儿抹着泪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先别哭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钱,你把联络器给我,我自己找。”我伸手跟她要联络器,她摇了摇头,“电子证不在我的联络器上,在你爸的联络器上。” 我听她这么一说,急忙把她拉起来,“那咱们抓紧去我爸那儿,用他的联络器。” 我妈嗫喏的回了我一句,“被抢走了”。 “什么?” 这真不怪我大声,而是,“妈!你没报警吗?这属于……这算诈骗加抢劫啊!!” 我妈愣呼呼的就干坐在那儿,除了哭之外便不再有其他的情绪波动,“报警……有用吗?” 我天,我天,我天! 我真觉得脑壳疼! 我妈,她现在只想缩回一个安全地带,闭目塞听,甚至也可以是在悬崖下某个略微凹陷的角落里,只要头上淋不到风雨,她就可以装作自己没有在急风骤雨之中,自我麻痹。 我其实很想跟她说,我才16,你能不能勇敢扛一下?但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下一步,我已经选择了自己报警。 报警成功后,我的联络器中投影出执法人员的真人全息形象。 那位执法人员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一开始,他是选择向我的母亲,一个成年人询问的,甚至还询问我的母亲,是否需要我回避。 我妈默默地摇头,神色木木怏怏的,这让执法人员都有点不太高兴。 就连惯例的家庭成员询问,我妈都是问一句,回半句,问两句,回一句,剩余的信息还得依靠我来补充。 很快,执法人员就意识到,他应该跟我沟通,而不是跟我的母亲沟通。 当他写到我的性别时,“怨不得,原来是S级的Alpha,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 真是谢谢啊,这么焦虑的时刻,还能得到执法人员的表扬,让我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略微的缓解。 “我现在需要得到授权,接管你们家的资产权限,鉴于你才16岁,虽然已经分化了,但依然没有办法授权,让你妈妈来吧。” “妈妈”,我碰了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那边拭起泪水来的妈妈,她看向执法人员,轻轻擦了眼泪,调整心态后,授权了执法人员使用虹膜、人脸、指纹,甚至用牙痕来佐证授权时间。 我们大概等了一刻钟,执法人员便回了我们,“你们很幸运,相关的资产并没有被及时的转走,房产依然归属你们,你们可以在补办电子证之后继续对房产作出售卖的操作。但是,您丈夫名下的资产,您要处置吗?” “啊?”原本哭唧唧的我妈像是被什么事突然惊醒一样,“我丈夫?名下的资产?不就是这一套房子吗?其他的钱,我们都是账号互通的,被骗走了啊!” “1.1亿,我不知道这个钱,您的丈夫是怎么得来的,但它现在确实是在您丈夫的名下,我想你可以依据具体情况来进行处置。” “什么?单位是亿?” 执法人员像是以为我妈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下,“是的,1.1亿元,在您丈夫的名下。” “好的”,原本哭哭啼啼的母亲突然沉默着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水,眉头微微骤起,最终竟又生出一丝难以描摹的笑意,是在笑什么吗? 但很显然,那个平日里看上去十分雷厉风行的我妈,又回来了。 是因为1.1亿的刺激吗? 当结束了与执法人员的联络,我妈已经不复刚才的悲伤,虽然泪痕还在,哭肿的双眼还在,可是她却好像换了个人,“韶茹,不管怎么样,妈妈都要救你的爸爸,让你的爸爸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啊?!” 我看着瞬间恢复满血状态的妈妈,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所以,这是金钱使人大脑清醒的意思吗? 我妈迅速在她和我爸的共同朋友群和亲友群里面发布了消息,意思大致是我爸和她遭遇了严重的袭击,所有的积蓄,还有联络器都被抢走了,我爸为了保护她,已身受重伤,生命垂危,现在某某医院。 发布完这些,我妈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会会她”。 “她?” 她是谁?哪里来的她?能不能不要突然从颓废无助瞬间切换成斗志昂扬的状态? 您这都快活力四射了呀,妈?! ——— 我妈精心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她很久都不会穿的细高跟和紧身包臀裙,还化了个极其精致的妆容,连口红都选了正红色!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妈跟我说,“韶茹,你相信我,妈妈为了你和弟弟也不会放弃你爸爸,把他让给别的女人的!” 不是,妈,哪里来的别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爹平时省吃俭用,一定是在为别的女人存钱。但老天有眼,这场事故让我看清了真相,属于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额…… “那不是别处转来的么?” 我实在不明白怎么我爹有了1.1亿,我妈就能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了。 话说,1.1亿?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个数字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有点大吗? “你不懂” ,我妈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和淡淡的忧伤。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看我妈这恢复了的精神头,也就没再说什么。 毕竟,天塌了,还是得指望她顶住。 ——— 我和我妈到医院的时候,我弟正在病房外焦灼的踱步,他用右手紧握住左手手腕上的联络器,犹豫又焦灼的走来走去。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时,抬头看见我和我妈已经走了过来。 “这么快?”我弟显得有些惊讶,我妈却没再理会我弟的情绪,径直向病房内走去。 病床上,没有我爸。 “你爸呢?醒了吗?”我妈回头问跟着走进病房的我弟。 我弟摇头,“医生说他情况危险,推进准备室了,等我把钱交上之后,再让他使用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让我抓紧联系家里,交钱。” 我妈急忙让我弟带她去交钱,因为她现在,有钱了。 而我则在他俩后面默默的跟着。 突然,我妈顿住了脚步,她不顾旁边还在着急催促的弟弟,“茹茹,如果爸爸这次活不下来,你会恨妈妈吗?” “啊?!” 啥情况? 还不等我说什么,我弟已经扯着我妈走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妈这句话是不是我刚才太着急的幻觉。 第44章 丁杰叔叔 我妈把钱交上之后,我爹就被迅速的送进了全生命营养修复仓。 我们也没法进去看他具体情况,只能等他从修复仓里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所以三个人就只能先回我爸的病房,商量一下我和我妈谁在这儿等着比较合适,我弟毕竟是刚分化的omega,又是未成年,彻夜单独待在这儿,总归还是不大合适。 但还没等走到我爸的病房,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在跑,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那个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穿着件有些破烂的老头衫,下面是个三角的居家大裤衩子,还穿着一双,啊不,是左右脚完全不一样的拖鞋,一个是粉色的,好像是个女鞋,因为他有半拉子脚后跟露在外面,另外一个是黑色的,倒是满合脚的。 他就这么冲我们一家三口而来,我左右一手扯一个,把我妈和我弟扯在我身后,随时准备着释放Alpha攻击性的信息素。 他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医院的安保人员,一边举着抓捕类的工具,一边在后面喊着他不要再跑了。 他看见我妈的时候,两眼放光,像是恶虎扑食般,离着大约有三四米远,就看他一个猛冲,滑跪着就冲到了我妈面前,仰起头来,满脸泪水,“嫂子啊!” 啊?! 大哥,你谁啊? 我还在疑惑这位大哥是谁的时候,我妈正在拼命扒拉这位大哥的胳膊,因为他在使劲的撕扯我妈的包臀裙,眼看就要从大腿根那儿直接扯到膝盖了。 在此危机时刻,后面两个安保人员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边就着他跪着的姿势把他摁住,一边帮我妈撕扯他的手,我妈费劲全力的把裙子往上提,手掌上也因为用力而爆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最终,我妈还是放弃挽救她的包臀裙了,她直接朝着男人面中来了一拳,直中鼻梁。 想让老娘在医院走光,没门!! 那个男人的鼻子不堪一击,鼻血瞬间狂喷,我妈一个箭步跳出了血液喷洒范围,眼看着那个男人晕晕乎乎的就这么昏厥过去。 就在安保人员准备把这个突发神经病的大哥给拖走的时候,我弟指着他说,“这不是那个……那个……丁……丁……” “盯谁啊?怎么?这还是个喜欢偷窥的流氓?”我妈一边整理她的包臀裙,一边感叹今天这是个什么倒霉日子,怎么啥人都往医院里钻。 “丁杰叔叔”,弟弟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丁杰?”听弟弟这么一说,我妈才凑近去仔细看了一眼,是有几分眼熟,“哎,还真是你们丁叔叔。” 安保人员听见我们说话,便问,“你们认识?” 我妈随即点了点头,“对,我们认识。” “那他怎么疯疯癫癫的?是有病史吗?”一个安保人员比较耐心地问了一句,看起来十分想把这个家伙给驱逐出去。 “不然,你给我们安排一个单独的、僻静点的房间,等他醒了,我们问他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你们要想把他控制住,赶出去也很方便。”我妈建议性的问了问。 那几个安保人员觉得在理,便同意了我妈的提议。 于是就变成了他们一左一右的架拖着我那个丁杰叔叔,我们仨在后面跟着。 —— 丁杰叔叔的鼻梁被我妈给撞的骨折,医生一边帮他止血、矫正和冰敷,一边随口夸我妈临危不乱,勇于救裙的优秀行为。 我妈被医生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谦虚一下,结果医生来了一句,“嗯,他的医药费,您这边交一下吧。” 我妈瞬间瓜搭下脸来,侧着脸去没好气的看着医生,“所以我是付费挨夸的吗?” 医生礼貌的笑了笑,“这边请”。 我妈去交费了,我和弟弟守着沉睡中的丁杰叔叔。 我顺便把家里发生的状况跟弟弟讲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在那儿感叹道,“咱家这小三,啊不,咱家这菩萨是看中了咱爸哪一点啊?那是1.1亿!” “还没有定论,咱妈的意思是这1.1亿是咱爸省吃俭用从自己衣食住行里抠出来,要给小三花的。你没看咱妈那一身的打扮,多少年都没见过了吧?” 我弟在那儿猛猛的感叹,“确实,我跟你讲,我刚刚和咱妈去交费的时候,就她那回头率,我还以为咱妈是准备提前庆祝咱爹归西呢。” “呃……” —— 丁叔叔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黎建利,建利,建利,建利啊!” 喊着喊着,他就睁开了眼,我们仨急忙围过去,围成圈,低着头看着清醒状态的他。 “你怎么样了?”我妈先开了口。 “竹希,建利,咋样了?”丁杰叔叔用手撑着床板,一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我顺手扶了他一把,他说了声谢谢,便又充满期待的看向我妈。 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妈的名字蛮有诗意的,但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名字,平时也不许我们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即便我们这儿直呼父母名字根本不算什么逾矩的事,她也不允许。 “他……还好吧”,我妈指了指丁杰那一身邋遢模样,“你是来看建利的?你怎么这样就来了?” 丁杰叔叔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身邋遢的装扮来,有些难为情,“我也是在群里瞧着了建利的消息,一时心急,顾不上换衣服,直接从家里跑过来的,这路上还堵车,我心里太急了,所以才……” 这么说着的丁杰叔叔突然觉得鼻子刺痛,“嘶”,手就要往鼻子上去摸。 “轻点,你刚才……我以为是什么坏人呢,不小心给你来了一下子,不过,你放心,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你只要好好养着,平常尽量不要碰它就行。” “哦,哦,好”,丁杰叔叔也没有追究我妈的责任,只一心想着下床来,“我去瞅瞅建利,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全生命营养修复仓躺着呢,估计……估计这两天就能出来。” “那……那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丁杰叔叔试探着问。 “应该不会”,我妈掂量着的回他。 “哦……这样啊,那你们晚上还要在这里陪床什么的,随时等医生给通知吗?”丁杰叔叔又问。 “我在这儿陪着,让俩孩子回家”,我妈同丁杰叔叔说了她的打算。 “哎,怎么能让omega在医院呢?建利晚上又不回病床,你一个女的,多不安全啊。” “还好吧”,我妈听丁杰叔叔说这话,她的脸都皱了起来,像是不太明白丁杰叔叔在说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建利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在这儿陪着,我在这儿等着,建利要有什么事,我到时候给扛着!” 我们三个人,三张懵逼的脸,正面直视着建利(我爸)的“多少年的老朋友”。 “丁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我妈第六感雷达疯狂尖叫,总觉得有事很不对劲! 第45章 是男的? 丁杰叔叔表情复杂的犹疑了半天,他明白在我妈(竹希)眼中,他和我爸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近,也不太可能,但总归…… 最终,丁杰叔叔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正所谓君子之交淡水……我与建利……” “打住吧”,我妈拒绝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托词,心里琢磨着,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反正现在黎建利那家伙意识未醒,真有啥幺蛾子,等他醒了再说也不迟。 想到这儿,我妈已然将自己调理好了,“韶茹、旭辰,既然你们丁杰叔叔晚上要在医院待着,那咱们就回家吧。” “啊?” 我总觉得自己明明就在现场,但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掉了,刚才还反应那么大的我妈,怎么就突然放任这个丁丁当当、奇奇怪怪的丁杰叔叔在医院陪尚未回病房的我爹了? 但显然,我没有什么发言权,我和我弟只能礼貌的跟丁杰叔叔道别,回家去了。 —— 一回到家,我妈就喊家庭机器人去给我和我弟做饭,让我俩吃完饭之后该干啥、干啥,不要去打扰她。 然后,我妈一头扎进了她和我爸的房间,开启了地毯式的搜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要把我爸跟丁杰叔叔千丝万缕的关系给扒个底掉。 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我妈在房间里把她记忆中所有我爹跟丁杰在一起的场景全部想了一个遍,有些甚至在脑子里一过再过,想着“好家伙,黎建利你个老实人深藏不露啊,要不是我有脑子,怕要被你和丁杰那个死男人,啊不,那个死小三给玩没了,我都不知道!” 我妈甚至连夜做了“防火防盗防男小三”的攻略,准备随时出击。 —— 周五 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做攻略做的太狠了些,我吃完早饭走的时候,我妈还在睡,我有些担心,特意叮嘱我弟,“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不要老是打你的游戏,等咱爸好了之后,你再……” 我弟听我说这话,表情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透露出那种末世前的狂欢,看来昨天的事情对他打击也蛮大的,“姐,咱家都快四分五裂了,就算咱爸就算好了,我觉得也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那也得等他好了再说”,我这么安慰了一句弟弟,但也同样忧心忡忡,还顺口问了他一句,“要是他俩真分开,你打算跟谁?” 我弟跟看傻子一样白了我一眼,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美差事似的,嘿嘿傻笑起来,痴痴的说着,“我跟1.1亿”。 这个家完了,真的是没救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跟1.1亿呢!!? 擦! 让我弟抢先了! 我弟见我干巴着嘴的欲言又止,微微抿嘴笑了起来,“姐,咱俩,都是好样的”。 “彼此,彼此”,我浅浅的掩了掩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连舌头都忍不住要舔一下自己的上唇,“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要不然容易被秋后算账。我上学去了,走了。” —— 刚一到学校,我就迅速把我爸名下有1.1亿资产的事情跟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分享了。 幸亏我妈不知道,要不然她肯定说我狗窝里放不住热干粮。 “天呐,你爸爸这么有钱吗?”胡艳儿整个人都惊呆了,立马冲上前来抱着我,隔空给我的左右脸颊来了两个超大声的“mua”“mua”后,才继续问,“我现在再巴结你,还来得及吗?” 陶贺川也热情的拉着我的手,“姐妹,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不要忘了姐妹!” “放心,等我爹好了,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们。”我向两人拍胸脯保证。 然后又迅速的跟她俩八卦我们家疑似出现了男小三。 “哇!”俩人同时惊叹起来,“叔叔这么先进?这么激情?这么……天呐!” 陶贺川甚至开始查阅起相关资料来,“我帮你看看,这种在外面养男小三的人夫,离婚的时候,能不能被净身出户。” 查了半天,我们仨发现好像并不能,于是又沮丧的遗憾起来。 等八卦完我这十分不真实的狗血事件之后,被这种非常规事件刺激到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理性,“其实,我爸进了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虽说这个修复仓很贵,但是疗效是最好的,如果我爸在里面也修复不好的话,以后怕是……” 陶贺川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奶奶当时就是用的全生命营养修复舱,但她病情实在太严重了,在里面待了十天,最后还是走了。” “你爸这伤……哎,希望叔叔能好起来”,胡艳儿也慨叹了一句。 —— 我妈是临近中午的十点多才醒来的,这中间她甚至还沙盘演练了我爸身体恢复好之后,如何跟她恩断义绝,半夜还梦见丁杰叔叔跟我爸俩人嘴对嘴呼吸,越想心里越烦躁,甚至觉得跟我爸过的这十几年都是一场梦,梦里沉沦,把假意当真心。 但当我妈赶到医院,站在我爸病床前,看见已经从全生命的营养修复仓出来,虽然人还没醒,但至少命保住了,应该算是顺利的转危为安的我爸,还有在旁边伺候着给他端屎端尿的丁杰叔叔,心里又一痛,心软的觉得,或许这两个男人,这些年也有不易,也有难处。 握不住的沙,就这么扬了吧。 觉得自己很大度的我妈,啊不,竹希女士一步步的走向了刚搓洗干净手出来的丁杰叔叔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面色凝重而又充满了感情地说着,“老丁,以后我们家建利就拜托你了!” 丁杰叔叔的脸几乎在当下就裂开了,那种表情,后来我弟形容给我说,就是那种整个脸上的眼睛、鼻子、嘴,仿佛都要从面部挣脱开来的感觉,有一种被人拿泥巴糊了脸的惊恐感,十分难以精准描摹。 非常炸裂! 这是我弟对丁杰叔叔当下表情的点评。 后来我弟还问我妈,为啥这么快就决定要放弃我爹? 我妈云淡风轻地说,“其实,当时1.1亿就已经把我的心给糊上了,觉得把你爸卖出去得1.1亿,其实我……我的……” 说到这儿,我妈那原本严肃的脸上都崩出了一丝窃喜,但她很快收敛住了,“你们的父亲永远都是你们的父亲,但1.1亿,一旦错过可能就会永远错过。” 第46章 这炸裂的小三之路… 晚上 我刚到医院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那儿,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秉持着热爱看热闹的心理,我扒拉开几个人,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准备把看到的八卦拿到医院病房里去跟我妈和我弟分享一番。 但当我定睛一看的时候,那个被人扯住了头发和衣袖的人?那个差点就要被撕扯到走光的人? 擦!! 我亲娘啊! 我用尽全力扒拉开周围的人,冲到最里面,使劲把我妈的头发和衣袖还有整个人从一个陌生女人的手里抢了出来。 “你是她什么人?!”那个陌生女人看我大义凛然的将我妈护在身后,又隐隐约约散发出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瞬间明了了些什么,神情阴毒道,“呵,不止是勾引我们家老丁,连小的,你也不放过啊!” 我是,其实我是…… 完全没有人在乎我,我妈一点也不看我,她骂战酣,“勾引你们家老丁?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你上来就给我一下,啊?!你谁啊?光天化日,谁给你的胆子?!还老丁,就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别说老丁,就算中丁、小丁都没人敢跟你过日子!!!” 那个陌生女人受不了我妈的刺激,又要上来撕扯我妈,被我一下子攥住了手腕,“阿姨,您在公众场合欺负我妈,我们是有权利报警甚至要求你进去待几天的。” “弟!” 那个陌生女人见挣脱不开我的手,只喊了一声,从旁边围观的人里冲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拳就直捣我面门而来。 我踉跄着躲闪过半拳,剩下半拳的力气还是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左脸,我感觉到面颊里的软肉狠狠的跟牙齿撞击在一起,一股血腥味就这么在口中散开。 就一瞬,就那么一瞬,时间好像骤然慢了下来。 信息素和肾上腺素接管了我的身体,我能看到对面那个男人向我挥拳,我也能看到我那与他相比纤细了两三圈的手臂挥出狠辣的拳风。 这很奇怪,在以前的我是绝对不敢想象这个身体会这么勇猛,它就好像进入了暴走状态一般,想要带着我去拼搏、厮杀的战场,它嗜血,它想要战争,想要用更强的身体来与强大的敌人对抗。 我的这副身体,在执着的带着我,与我不曾想象的强敌对抗。 我的身体,相比较信息素和肾上腺素的强度而言,它就好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机甲,被一个优秀的机甲师使用着,驾驶出原本无法达到的性能。 —— 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在Abo协调所了。 那是处理Abo各类事务的协调所,每个辖区都有,既是威严的政府机构又能处理日常百姓鸡毛蒜皮的小事。 即便是在Abo协调所里,那个陌生女人依然毫不畏惧的指着我妈怒骂,“你们评评理,我们老丁的钱都被她卷走了!这个骗钱骗色的女人,姓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 我妈虽然一直处在气愤和委屈混合交织的状态下,但脑子却偶尔在线,“黎建利?” “对!还建利,建利,我看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那是我老公”。 啊? 得,这下不仅是我搞不懂了,连对面那个原本气势冲冲,恨不得手撕了我妈的女人也懵了,瞬间从气鼓鼓的状态变成了泄气的气球,甚至连语气里都充满了一丝想不透的难以置信,“你……啊不……您,您不叫黎……建……利?吗?” 我妈没好气地说,“我是他媳妇,黎建利是医院躺着的那个,我想,他就是你老公这段时间一直跑过来端屎端尿伺候的那个男的。” 我算见识到真实人类的变脸技术了。 那个女人先是呆滞,再是面无表情的流泪,嘴巴微微张合着,最终终于颤抖起来,连伸出的手都哆嗦着,“噗咚”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她浑身发抖的膝行到我妈面前,死死的抱住了一脸气忿的我妈。 跟哭大街一样喊着,“姐姐呀!姐姐呀!都是妹妹的错!都是妹妹的错!妹妹给你磕头道歉了!” 那个阿姨死死抱着我妈哭了个天昏地暗,几个大汉都没法把她从我妈身上撕扯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无奈,只有我在旁边感到有些头疼。 当然,最后阿姨终于也松手了,因为她哭缺氧了。 —— Abo协调所的所长看完了整场戏,头大的很,但还是保持自己的专业性,对那个陌生的女人说,“既然你认错了人,又在公共场合侮辱她人,还唆使你弟弟她人扭打在一起,要么你们就在协调所里拘留15天,要么就赶紧跟人家道歉,争取原谅。” 我妈其实有点心软,她维护了一句,“她刚才都磕头道歉了,我……我……” 还不等我妈再说点什么,那个阿姨朝着她弟弟使劲努了努头,我就看见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能屈能伸的跪在了我面前,把自己的跪姿调整好之后,恭恭敬敬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不分青红皂白给二位造成了伤害,我们一定会弥补你们的。希望……你们接受我们的道歉。另外,我们也会在院方那边进行公开道歉的,以弥补在公共场合对您声誉的损伤。” 我一点都不想原谅,因为我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在她男人犯错之后,先选择手撕另外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女人,而不是去手撕男人本身或者是男人背后的另外一个男人。 但我妈选择了原谅。 因为那个阿姨塞给了我妈一张卡,“姐姐,无论你原不原谅妹妹,妹妹这卡,你收下,电子赠与证书,我明天补给你,你放心收。这里面钱不多,只有50万,但是,妹妹的心是真的,妹妹真的不知道老丁偷情偷的是男人!还是你的男人。” 我妈收了卡,顺手就塞给了我,我一边往自己兜里塞,一边十分尴尬地凑过去问,“那个,阿姨,密码多少啊?” 我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讪讪的表示不再多嘴。但是她只是给了卡,如果没有密码的话,谁知道卡是不是空白卡?谁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钱呢? “阿姨明天和电子赠与证书一块给你妈妈,好吧?” “好”。 —— 所有人都散了去,只有我妈和阿姨在那儿彻夜长聊。其实并不是我妈想聊,而是阿姨想聊,我妈是看在人家补偿给了50万的面子上,陪聊。 我则一边冷敷我红肿出血的伤口,一边觉得我妈心真善。 第47章 在体检中心能够得到的…… 周六 我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好行李,花钱请人把行李送到陶贺川家里去。 这是跟陶贺川商量好了的,因为我上午要去市中心体检大厦,我怕体检完成之后再回家来拿行李会平白浪费掉一大块时间,容易赶不上。所以跟陶贺川商量着,看她能不能帮忙把我的行李带过去,这样的话,我只需要在体检完成后,一心一意地赶去跃迁机场就好了。 陶贺川打包票道,“包在我身上好了,你就记得人要准点来就行。剩下的,包在我和胡艳儿身上,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忙你的就好。” 洗漱完之后,我看了一眼悠闲的趿拉着拖鞋去厕所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忙东忙西的我妈,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妈,我弟这学,你还让不让他上了?他在家这样,看着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我妈抬头瞥了我一眼,原本自然状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弟,哎,一直在家确实也不是个事,但是……你爹现在这样,对吧?谁有那个精气神再管你弟,要不,等你爹恢复了,我看看去学校一趟,让你弟再去上学?” “行吧,那也只能先这样了。对了,我下午就去鲜花之星了,你跟我弟有什么想要的特产,联络器上发我,我给你们带回来。但记得跟我弟说,不要妄想我给他买什么贵价货。” 说完这些,我就开门就要走。 “哎,等等”,我妈喊住了我。 “干嘛?”我见她随手把乱糟糟的东西放袋子里一扔,“出门带上垃圾。” “哦”,每次我一出门,就有垃圾,我弟出门,她永远也想不起垃圾来。 我接过垃圾,开门要走。 “再等等”,我妈又把我喊住了。 我深深地叹息后又忍不住仰头望着屋顶,想从屋顶上盯出一些不要老是被我妈妈说“等等”的玄学解法。 我回过头来,我妈半侧着身子站在那儿,她的余光还在扫量着需要她收拾的东西,但左手伸过来,递给我的却是一张卡。 那张熟悉的卡! 那张如果我记忆没有紊乱,没有失忆的话,应该是有50万的卡! 我刚刚的叹息一扫而空,但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不过身体已经抢在大脑之前了,因为我能听到我的声音瞬间娇羞起来,有一点点嗲,“妈~妈~,这张卡是什么卡呀?~” 我妈被我的声音惊了一下,她怀疑的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我们家里。 随后她把卡朝着自己的方向竖起来,看了一眼,“昨天那个阿姨给的卡,50万,拿着吧,随便花,妈妈现在有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整个心灵都在尖叫! 不止是心灵,我的大脑皮层都在尖叫!!!! 但是,我努力收敛住脸上那控制不住绽放开来的笑意,甚至有点用力过猛的像是有些瘪嘴一般,声音甜甜的,小小的,可可爱爱的,“妈~妈~,我怎么可~以~……” 我妈面无表情的微微朝着我低了低头,通过上目线来看我,像是在对我进行半价销售的白眼攻击,“要,你就拿着,不要,我就收回来。” 我手速如闪电般的一把将妈妈手里的抢了过来。 在那一刻,我敢保证,我一定是这个家里手速最快的女孩! “mUA”,我大大的朝着妈妈来了一个飞吻,一手攥着卡,一手拎着垃圾,飞奔出家门而去。 在去体检大厦的路上,我的心脏怦怦跳到整个人的脚步都飘飘欲仙。 我从来没有从我妈妈的手里拿到了如此巨额的现金,啊不,卡! 等一下,我突然刹住了脚步,是卡? 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想着这破卡,我该怎么拿到钱的时候,联络器上传来妈妈的消息。 那是一条简短的充满了母爱的消息:密码:xxxxxx。 妈妈,我太爱你了! ——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了市中心体检大厦前,还不等我左右打量一番,就已经一位穿着打扮十分职业的女生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先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她礼貌的朝着我笑了笑,“您好,您是来体检的吗?” “是,是的”,我点了点头,“我是九点,然后我现在……” 我打算看一眼我联络器上的时间,但她已经先于我说出了口,“现在是8点47分,您来的稍微早了一点,但这样也方便我对您做一个介绍,方便您了解今天体检的情况。” “哎?” 我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她,是个很礼貌的把我当做大人一样对待的人,这让我使尽了我所有的感谢手段,“谢谢,谢谢”。 “不必客气,您一边走,我一边跟您讲,您跟着我就行,我是今天帮助您完成体检的工作人员,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喊我小王。”说完,这位体检中心的服务人员边指着旁边的大厅,便准备介绍。 “不不不,我……”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可以喊您王姐姐吗?我……我应该比你小。” “好的”,王姐姐礼貌的点点头,露出了她见到我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不用紧张,我这里有你的全部资料,你可以喊我小王,也可以喊我王姐姐,当然我很愿意听到你喊我王姐姐。” “嗯”,我有些拘谨的点头,臊红了脸。 我总是试图在每个场合表现的像个大人,却又在一些小细节流露出小小的因年龄带来的胆怯。 “既然你喊我王姐姐,那今天体检的过程中,我喊你黎妹妹,可以吗?”是温柔而又公式化的询问。 我用力点头,“可以的!” “好”,王姐姐明了微笑着,“在您来之前,我想您可能对今天的体检没有太大的了解。那么,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体检可能会关系到您未来的哪些方面,相比于其他,会有什么样的裨益。” 听完王姐姐的介绍,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校长要出卖人情,让少将发给我那份Alpha从军申请表,它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申请表,它是一份只有高级军官才能出具的内推表。 这是校长送给我的一份背书,是切切实实的在助我一臂之力。 第48章 打车打到飞机了? 王姐姐全程陪我做完了体检,每个流程的体检大夫对我都很好,甚至让我生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临走前,我好奇地问王姐姐,“你们体检中心对每个来体检的人都这么好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体检中心?” 王姐姐只是朝我笑笑,很大人的那种礼貌感,但依然耐心的给我解释,“平时不是这样的哦,今天是专门为你们体检的,因为上面的人对你们的体检很重视。” “专门?”我不是很理解,只觉得王姐姐人很好。 但当王姐姐礼貌的送我到体检中心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几个想要进入体检中心的人,就在他们刚踏上体检中心大厦的楼梯,还没走两步的时候,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很严肃地说道,“体检中心,非请勿入”。 我疑惑地问王姐姐,“可是我刚才进来就没有人拦我,为什么啊?” 王姐姐低头浅笑,“我向您解释过的,我有您的全部资料,不必您特意出示任何邀请类的函件。” 好吧,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隐隐约约觉得她对我跟刚刚被赶走的那几个人有些不同。 我礼貌的同她告别,她也礼貌的向我挥手告别,并祝我前程似锦。 —— 我看了左手手腕上的联络器,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03分。 我忍不住感叹,“我天,时间过的这么快?” 但摆在我面前的有一个抉择,那就是先吃饭还是先赶去跃迁机场。 我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从这边过去如果倒公共交通的话,中间等车、换车,折腾一下,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满打满算到跃迁机场就得12点多,差不多12点半。然后学校要求的是下午1点集合,1点集合之后,2点15出发。 如果要卡着时间点的话,还不能吃饭,得先去跃迁机场集合,跟胡艳儿和陶贺川碰面才行。 这样想着的我朝着公共交通工具的站点走过去,但走着、走着,我灵光一现: 我现在不是有钱人了吗?! 但是,如果纯粹地面打车去跃迁机场的话,又觉得花费有些贵。 没有钱时想挥霍金钱的心和真正拥有金钱之后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对于一直很富有的人来说,花钱就像是喝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对我来说却很不一样,手握着50万金钱的我就像是稚嫩的恶龙突然拥有了宝藏,恨不能一分钱都不要花出去,让我每天都能看着账户上那串数字傻乐。 太难抉择了,我看着联络器上的时间显示默默地数了30秒之后,给自己下最后通牒,一定要做出一个决定。 又过了1分23秒,我终于决定打车了。 因为我已经为了抉择而浪费了时间,只能靠打车来弥补了。 —— 当我看到小型市内可载人飞行器“嗡嗡”的停在不远处的室内迷你停机坪上时,我才明白,我好像打到了天上飞的。 该死! 早知道,刚刚就好好看一下联络器上的各种选择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就要上天。 飞行器的飞行员核对了我的订单,告知我系好安全带,并问我想在跃迁机场的哪个停机坪上降落时,我才尴尬地告诉他,“其实,我不是故意打到可载人飞行器的,我……” 飞行员了然的点点头,“确实,有时候会有误操作,既然你不知道选择哪个停机坪的话……” 他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你是去接人还是去乘机?” “我……我们学校组织去鲜花之星野营,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飞行员就已经开口了,“StU7703号飞船,14:15的那一个,对吧?” “哎?你怎么知道?”我有些诧异。 “最近是去鲜花之星的最佳季节,StU7703号飞船又是专线,而且下午只有它这一班,所以我想我知道该停到哪个停机坪了。” 飞行员启动飞行器,准备升空,“走吧,这个时间应该也来得及,你想不想从空中看一下市区的景色?” “啊?”我不明白飞行员为什么这么问我。 他见我有些不太明白,耐心解释了一句,“如果你想看一下市区景色的话,我需要即时申请低空市区景色专线。如果你想直接去跃迁机场的话,我也需要申请一下直飞跃迁机场的路线,当然这个路线的费用都是一样,只是需要在升空之前选择好其中的一个路线,用以报备。” “我选市区景色那个!”刚才还在内心算计和担心着费用问题的我,听飞行员这么一说,立马干脆利落的抢答。 “好”,飞行员被我急切选择的模样逗乐了,“第一次坐?” “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但还是有些紧张。 “升空的时候可能耳朵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是没关系,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好”,飞行员安慰我,“不用紧张,一会儿你可以从空中俯瞰整个市区的景色,很美。” “嗯!” “好”,飞行员说完这个字之后,飞行器在他的操控下兀自升空,像旱地拔葱,强力的对抗了地心引力,我不太习惯这种骤然失重的状态,略微感到胃部有些不太舒服,刚想说点什么,飞行员便习以为常地跟我讲,“你座位旁边那个绿色的小罐子,看到了吗?取出一粒来含上,会让你的身体恢复过来的。” 我照做了,取出了一颗圆咕溜丢的像白色大珍珠一样的,是硬糖吗? 不管它是什么,我把它丢掉了嘴里,它很快就在嘴里溶化掉了,我的胃和浑身都感觉像是被什么温柔的手给抚过一样,瞬间从紊乱的身体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好神奇啊!”我真的被这个小白球球给震惊到了,怎么会有见效这么快的?这好神奇,怎么会?它怎么能? 我肚子里有一堆的想要形容和表扬它的话,但飞行员打断了我的那些遣词造句,“喏,看看窗外,看看下面吧”。 我朝着窗外望去,才发现我们已经在半空中了,正在匀速的前进着。 而放眼向下看去,原本熟悉的市区正以我从未见过的视角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49章 货,不对版? 我在飞行器上欣赏了好一会儿市区的景色,等我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时候,也才不过刚刚过了半小时。 而这段路程,之前,一个多小时都算是很幸运的了。 —— 陶贺川先瞧见的我,她杵了一下旁边正在跟自己巨大行李箱战斗的胡艳儿,向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胡艳儿一边身陷在她的大行李箱之中,一边用力的跟我摆着手,示意着她们两个的位置。 等我快步赶过去时,胡艳儿还在跟她的大行李箱斗智斗勇。 “胡艳儿,你准备这么大的行李箱干什么?” 胡艳儿摆摆手,“别提了,我为了舞会之星特意准备的衣服,结果只能装进这么大的行李箱里面,这里面就只能装一件衣服啊!” “所以……”,我指了指胡艳儿身后那五六个行李箱,用眼神跟陶贺川交流着:那些也是吗? 陶贺川肯定的向我点了点头,“胡艳儿刚才非要让我提前欣赏一下她箱子里的舞会,大礼裙,结果,喏,显而易见的,她正在努力把它们塞回去。” 胡艳儿在旁边一边跟行李箱搏斗,一边示意我过去管中窥豹,看一下露在外面的那一部分,“黎韶茹,我跟你讲,我骨撑特意做的8骨撑,还有5层纱撑,到时候你俩就等着一块被惊艳吧!” 还没等我有表情,陶贺川已经瞠目结舌了,“8骨撑?胡艳儿,你疯了吧?7骨撑就已经是……” 陶贺川叹了口气,想说她又顾虑到自己朋友的立场,最后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跟你讲,这次野营你要不是舞会之星,我跟咱班女同学手撕了那个舞会之星。” “没必要吧?”我觉得陶贺川有些小题大做了。 陶贺川默默地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道,“她这个裙子,刨掉行李箱的重量,刨掉里面其他装饰物的重量,纯衣服,27斤。” 我感觉我的眼球都要从我的眼眶里跳出来了,“怎么会这么重?” “当然是有bling bling的水晶,还有其他美美的装饰,超美的!”胡艳儿终于战胜了她的行李箱,“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行李箱,装的是我的化妆品和假发”。 我向前一步,双手死死的握住了胡艳儿的手,“胡艳儿,我向你保证,咱们班里的同学,我们女生肯定站你,如果咱班有一个男生敢背叛你,选了其他班级的女生,我和陶贺川一定会……” 我默默抽回左手,握拳,竖起大拇指,然后冷酷的划过自己的脖子,“做掉他!” 胡艳儿听我说完这话,开心的像个小公主,“真的吗?你们觉得我一定会得舞会之星吗?” 我和陶贺川十分、百分、万分的肯定着点头。 胡艳儿开心地交叠手掌,侧着脸挨着自己的右脸颊,“我好开心有你们两个这么捧场的好朋友。” —— 老师们也很震惊,尤其是胡艳儿的那一大堆行李箱要交超载费的时候。 在他们得知那个最硕大的行李箱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是胡艳儿为舞会准备的服装时,瞠目结舌到胡艳儿原地就拥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野营的准舞会之星”。 —— 等所有的行李都被托运之后,我们仨准备在跃迁机场里吃饭。 胡艳儿摸着自己有些饿的肚子,在旁边嘴硬,“我不饿,你们俩去吃吧。” “为什么?减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食欲一直很不错的胡艳儿要拒绝吃午饭。 “她没钱了”,陶贺川小声的凑到我耳边。 我当场顿悟,从兜里掏出那张50万的卡,“我请客,我妈今天早上给了我一张50万的卡,里面余额有50万哦,哪个同学~想吃美味的午饭呀?” 胡艳儿听我这么说,瞬间改了主意,“我,我,我,我要吃午饭!” 哈哈哈 我们仨个人同时没出息的笑了起来,勾肩搭背的去吃美味的午餐了。 —— 我们这一飞船的人,在飞船上睡了醒,醒了睡,翻来覆去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我们这些学生特别、特别、特别的期待鲜花之星。 但当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总有一些事情要事与愿违。 “不是,老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鲜花之星最漂亮的主城区?” “对啊,我们都听说那边特别、特别、特别漂亮,白天、晚上都有鲜花飘荡呢,还特别香。” “老师,我哥哥都让我去那边买好吃的当地美食了,为什么我们不去主城区?” “对啊,对啊,主城区还有好多游乐设施,听说特别好玩,特别有意思,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穷乡僻壤?” …… 抱怨声一声接一声,层层叠叠,大有要当场闹着回家、回学校的架式。 直到带队老师沉默地说出了答案,“因为咱学校没钱”。 “不对啊,不是别的学校空出来了,我们顶上的吗?为什么还是穷乡僻壤?” “因为你们亲爱的校长,改了路线。” 擦! 谁能理解一下我们学生的苦啊? 我们听说要来鲜花之星,所有的人!是的,所有的人! 我们都跟相熟的亲戚、朋友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总而言之,能通知到的都通知到了,全都知道我们要来的是鲜花之星,旅游圣地!连结婚之人蜜月首选之地都是鲜花之星,这里就是旅游和鲜花的天堂! 但,现在,我们就搁这犄角旮旯里待着? 倒也是来了鲜花之星,但这就……这?! 太坑了!!!! 带队老师见我们大家怨声载道,拒绝进入下一步。 僵持了很久,软磨硬泡,焦头烂额下,终于还是松了口,“最后,最后一天,那天晚上,咱们不是跳舞吗?那天?对吧?选什么舞会之星?那一天,老师带你们去鲜花之星最大的游乐场!好不好?!” 所有人欢声雀跃,但欢呼声中也是有理智的人,“老师,你不会忽悠我们吧?游乐场的入场券可不便宜,钱,谁出?” 带队老师嘿嘿一笑,像是个即将要干坏事的家伙,说话的声音都像是满脑子坏心思的坏角色,“同学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老师可以让你们去鲜花之星最大的游乐场吗?” “为什么?” 带队老师笑的跟电视剧里的阴阳怪气正义伙伴的大反派一样,“因为你们校长的无上限卡在我的手里,而我,有那么微微的、微微的折扣,我又是这么的爱你们。” 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没人在乎,只要真的能去主城区,只要真的能去游乐场,谁会在意带队老师的小九九呢。 我们,不在乎。 第50章 我们仨的临时起意 接下来,一切就变得顺利了许多,因为大家已经开始逆来顺受了。 随老师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因为没有可能比当前的状况更糟糕了。 —— 胡艳儿和陶贺川有幸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而我单独一个房间,倒不是老师想为我搞特殊,而是这一级就我一个女Alpha,随便跟什么学生混住也不太现实。倒是有老师跟校长提过,让我跟Alpha的女老师睡一间屋,但被校长驳回了,“你们是去野营,不是让孩子忧心忡忡的跟老师同屋睡,这样孩子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白天是老师,晚上还是老师,哪有那个精神头跟其他同学一块出去玩?” 倒也在理,带队老师觉得校长不愧是校长,说的还是挺对的。 所以,我就有幸分到了一人间。 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都眼巴巴的不肯走,“真好,真羡慕你可以一个人睡。”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晚上可没人和我一起八卦。” —— 我们仨决定自己去爬山。 胡艳儿之前做过鲜花之星的攻略,恰巧做到了这鲜花之星的犄角旮旯里,有人说在附近的那座山头上,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会有一小片朝霞花,随着霞光而盛开,待到太阳升起时便合上花朵,像是骤然湮灭般美丽。 陶贺川觉得还是听老师的话比较好,老老实实的在营地里待着,不要随意自己行动。 胡艳儿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拜托了,黎韶茹,你一定、一定要支持我。我们去,好不好?” 我左右为难的审慎了一番,偷偷的举起了手,“我可不可以跟胡艳儿……” “耶!”胡艳儿猛扑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晃悠着脑袋得意洋洋的看向陶贺川,“2比1!”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我跟你俩讲,轻易脱离集体,自我活动这件事,我本质上是反对的,明白吗?” “所以?”胡艳儿试探地问了一下。 陶贺川默默地点头,“我不放心你们两个单独出去,是的,我不放心你俩。” —— 我们仨早早的就休息了,连其他同学都觉得奇怪,“你们这么早就睡觉干嘛?出来野营一点也不激动吗?” “嗯”,我们三个统一表情,行动一致。 —— 半夜 我的闹钟响了,趁着夜黑风高,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出了门。 在约定地点等了好一会儿功夫,都没见人出来,有些焦灼,在想那两个家伙该不会是睡懵过去,放我鸽子了吧?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陶贺川拖着胡艳儿出来了。 我赶紧迎了过去,胡艳儿半个身子都挂在了陶贺川身上,还在那儿哈欠连天,“好困啊,感觉身子好疲惫,我想我大概是认床了。” 陶贺川一边示意我在旁边帮忙架着点迷迷糊糊根本就没啥精神的胡艳儿,一边跟我说,“胡艳儿就是临睡前太兴奋了,我怎么劝她,她都不睡,还在那边拉着我叨叨个没完没了。结果等闹钟真响了,她又死活叫不醒了,我觉得她不是认床,她就是睡神附体了。” 我见胡艳儿这么困顿的模样,也有些不忍,“要不,咱今天就别去爬山了,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说?” 胡艳儿虽然依旧困的东倒西歪、迷迷登登的,但还是摆手拒绝我,“山,是一定要爬的。” 行吧,我跟陶贺川两个人,一人站在胡艳儿的一侧,左右搀扶着她,就她什么时候缓过神来,再独立行走吧。 但这么走了几分钟,胡艳儿还是觉得困的难受,她嘟囔着看我,“韶茹,你能不能背我啊?我就是睡眠不足,背我一下,等我醒了,我……” 说完这几句,胡艳儿又萎靡下来。 我跟陶贺川俩人对视一番,回去也不是,再往前走吧,也觉得有些乏味。 得 我蹲下身来,让陶贺川帮忙把胡艳儿弄到我的背上来,索性就当是负重练习好了。 反正体检中心的王姐姐也说过我要多加强锻炼。 叮嘱胡艳儿牢牢搂住我的脖子,把脑袋放在我左肩的位置,不要从左肩上滑下去,这趟夜半登山之路就此启程了。 —— 这一路,陶贺川格外照顾我,时不时的问我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除了偶尔会喝一点水之外,都咬牙回答陶贺川,“我不累,胡艳儿挺轻的。” 陶贺川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帮我擦掉额头和两鬓流下的汗水。 胡艳儿时不时会从睡梦中清醒一下,念叨着,“韶茹,谢谢你啊,我……” 她念完一句谢谢,就又去跟睡神约会了。 —— 好不容易爬到山,我和陶贺川在山顶找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块岩石有些平整,而且也很干净。 我跟陶贺川商量着待会儿等胡艳儿醒了之后,我们三个就爬到那块巨石上去欣赏朝霞花的景色,再轮流站到巨石上,拍一下朝霞和初升的太阳。 等陶贺川在巨石旁铺好了野餐垫,我就准备把胡艳儿放下来了。 “好热啊”,胡艳儿在我的背上嘟嘟囔囔的,脑袋一个劲的在我的后脖颈处晃来晃去,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呻吟声。 “热?”我看了一眼在侧坐在野餐垫上,往外拿我们野餐吃的早餐,还有一些饮料,准备一会儿边聊边吃,吃吃喝喝。 确实有点热,不只是热,还觉得累。 我小心翼翼的把胡艳儿放在野餐垫上,让她上半身靠在巨石旁,“热,你就挨着石头吧,石头凉快点。” 转过身来,我就去跟陶贺川要饮料了,“我要那个凉一点的,嗯,对,就那个。” 陶贺川除了把饮料递给了我,还把毛巾也递给了我,“你好好擦一擦,我看你后背衣服都湿的半透不透的了。” 我抻了抻后背的上衣,确实湿了,但也来不及管湿不湿的,我咕咚、咕咚的把陶贺川递我来的饮料喝了个底掉,“啊,太好喝了,太好喝了。” “我就说,这饮料好喝,我要带的时候,胡艳儿还在那儿嫌弃我来呢。胡艳儿?”陶贺川的目光越过挡在胡艳儿前面的我,“怎么还要睡啊?朝霞和日出这都要来了,还睡?” 胡艳儿不作声的就那样坐在那儿,脸有些涨红。 陶贺川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对劲,她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丝的迷茫,神思都有些缓慢了,她看着我,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我也有点热哎”。 “那你也擦擦?”我正在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珠,连发梢都有汗水滴落下来。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花香。 我轻嗅了一下,是没有闻过的香味,淡淡的,轻轻柔柔的就这么缠绕了上来。 “嗯,我闻到了,应该是朝霞花要开了!”我赶紧放下了毛巾,从巨石旁一绕,急走几步,往山下望去。 山下是深不见底的黑。 那花香是? 我那不打算运作的大脑像是被闪电击透了一般,瞬间回馈给我一个答案: 有人,在分化! 第51章 “电视剧演到这儿就得拉灯了……” “有人在分化哎!”我转过身来,一边往回走,一边要跟她俩分享我刚得到的新认知。 胡艳儿靠在巨石那儿,她并没有应和我说的话,只是神情痛苦的抓挠着后颈,脸色绯红,连腿脚都开始有些交缠。 “有蚊子?”我有些呆愣的看着胡艳儿,转过脸去问陶贺川,她在旁边紧眯着双眼,“韶茹,我好像也有点不太舒服。” “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苦恼,“不会吧?你们俩一个被蚊子咬成这样?一个喝坏肚子了?” 想到这儿,连气息渐渐浓郁的信息素都开始让我有些厌烦了,“你看看你俩,我都想跟你俩分享咱们这边有人在分化,结果你们一个这样,一个那样,你说,咱们一会儿怎么下山?” 等会儿 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该不会,你俩在分化吧?” “我好热……”,胡艳儿在旁边挣扎着,我仿佛能从她的一吐一息间嗅到她渐渐散发开来的信息素,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诱惑。 陶贺川在那儿默不作声,沉默的低着脑袋,显然不想跟唯一的幸存者——我,讲话。 “那完蛋了,你俩要是都分化的话,一会儿肯定得靠我把你俩给运下山了。也不知道我这个体格能不能一扛二。”我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体格,努力给自己的肌肉加油、打气,相信我一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最关键的作用! 但是,好热啊,一股热气就这么从我的丹田之中蕴育着升腾起来,让我忍不住跌坐在了野餐垫上。 “擦!我是Alpha!” 我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把这个最关键的信息给忘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脑子里面装满了“完蛋了”这三个字,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试图向陶贺川求救,但她似乎陷入了身体的某种痛苦之中,“咱们抑制剂、抑制贴、抑制……啊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能保护艳儿,你,还有我的,咱们吗?” 陶贺川一边忍受着体内的痛苦,一边摇着头。 好,不要急,黎韶茹,没有关系,你可以,你可以自己想出办法来解决问题的。 我默默地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稳住。 对,我急忙站起身来,“我站起来了,智商肯定占领高地了,我……” 当我想从原地跑开的时候,胡艳儿的信息素已经像鬼魅一样缠住了我的身体,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开始向外逸散出Alpha的信息素。 我记得陶贺川从医院领给我的《Alpha手册》说过,Alpha和omega的吸引就像是磁铁的两极,异性(南极、北极)相吸。 而Alpha和omega彼此对应的易感期和情热期就像是对两极磁铁的终极强化,如果没有外力的干预,那么结合就是Alpha和omega最终和唯一的选择。 我想起我们仨在餐厅里见过的那两个莫名其妙就亲在一起的Alpha和omega,想过我在街头巷尾见到的那些因为信息素而疯狂结合的Alpha和omega。 我见过太多、太多,也许不应该是我这个年龄的人应该见到的结合,未着寸缕。 —— 我半跪在胡艳儿的面前,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汹涌的信息素就这么在我的身体里呼啸,它们想要拿下面前这个新生的omega。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只感觉我移动脑袋的时候,像一个呆滞而又刻板的老旧机器人,以我从未过也不可能会那样对待胡艳儿的方式去审视她。 她是个美人,是个含羞带怯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张在说着些什么的美人。 她在我的手指下挣扎,但omega的信息素却想带领她向我全面投降。 我的左手轻轻抬起,去抚摸她的脸颊,“你好美,你好香”。 我想,我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工作了,它准备让我去占有一个omega。 但,我被陶贺川狠狠的推了一下,半倒在胡艳儿身旁,我抬起头看陶贺川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陶贺川在努力晃动着我的肩膀,她甚至还在咬我,咬我的胳膊。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轻轻的嗅了一下,她身上没有omega的气息,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不喜欢没有味道的beta。 我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她看着我,想拿石头砸我,最终却用她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大概是个傻子吧,毕竟beta的智商,也没普罗大众吹嘘的那么高嘛,嘿,傻子。 我重新在胡艳儿面前跪好,她的嘴唇嫣红的,透着水润,似乎是在邀请我。 我有些困惑,因为她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黎韶茹!” 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 是因为想到要结合,所以开心吗? 既然开心的话,那为什么又要流泪呢? 为什么? 我感觉头好痛,Alpha的易感期的信息素像是一个在与我争夺身体使用权的驾驶员,它为什么要夺走我对身体的控制? “你不要哭”,我轻轻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我会很轻的”。 “我日你大爷!!!!” 陶贺川一巴掌扇过来,被我稳稳的接住了。 “你也要吗?” 我抬起头来看她,不明白Alpha和omega结合,beta为什么也要来掺一脚。 好奇怪的beta。 好奇怪? 不对,不是她奇怪,是我奇怪吧? 我再度看向被我的信息素压制住了omega,是甜美的、可人的、等待被我品尝的omega吧? 不对,不对,她不是甜美的、可人的、等待被品尝的omega,她是…… 她是谁? 我呆呆的望着她,手终于滑到了她的衣领处,我想我应该解开它,然后享用我的omega。 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得到我的omega。 但是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不止是我自己,似乎还有很多经历,是我们。 我们?是我,是被我压制住的胡艳儿,还有我抬头看过去的陶贺川,我们三个,对,我们三个。 在欲望面前,有什么东西依然叫嚣着它的存在感。 但身体越来越热了,Alpha的信息素疯狂的接管着一切,我一把撕开了胡艳儿的衣领。 她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那是很微不足道的力量,对现在的我来说。 但我还是忍不住停止了动作,因为我听见她说,“电视剧演到这儿就得拉灯了……” 说完这句话,胡艳儿轻轻的拉住我的左手,她的眼睛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你用左手把我的眼睛蒙上,我……我看不见就当不记得,明天……我们还是朋友。” 第52章 “CUT!!” 泪水就这么从我的脸颊滑过,我能感受到体内信息素在咆哮,但我还是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待在原地,不肯移动分毫。 原本精神紧张的胡艳儿见我半天也没有动作,忍不住偷偷睁开刚刚因为胆怯而紧闭的双眼,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我们两个人好像在什么人给我们信号一样,彼此凝望着,眼睛里满是对对方当前状况的探究。 陶贺川见我和胡艳儿都没了进一步动作,她整个人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再是搞不懂的边挠头,边凑在我俩身边,近距离的看看我,再看看胡艳儿,试图消化眼前这很难形容的一幕。 突然,陶贺川灵光乍现,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轻轻咳了咳之后,喊出了她认为正确的“通关密码”,“cUt!!” 原本憋着一口气又惊恐异常的胡艳儿比我抢先一步大大的喘了口气,整个人身上的不安就这么被轻松的卸了去。 她大力的拍了拍我的右肩,“天呐!黎韶茹,刚才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要把我怎么样了呢!” “吓坏了,我跟你讲,你的信息素真的……” 我突然侧过身,朝着胡艳儿和陶贺川所在位置的另外一侧,难以控制的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有什么东西在反噬我的身体,它们在我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痛到我的骨缝都如同被钢针挨个滑刺而过。 我强撑着难受朝着她俩笑,“我没事,刚才也不知道上来什么劲了,就非得想……”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分化和Alpha易感期的知识,我们都学过,不怨你。” “对嘛”,胡艳儿这时候倒也跟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Alpha和omega的知识,我们都知道,只不过…… 只不过,真碰到,我们都被吓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胡艳儿,你感觉好一点吗?”我稍微压了压体内难受的信息素,关心的问胡艳儿。 她表情有些疑惑,正在努力形容她对于这突如其来分化的感觉,“刚上山来的时候,我觉得那就应该是准备分化,要不怎么会困倦到一直让你背着。再加上刚才真的有被狠狠吓到,说实在的,黎韶茹,你很有演超级大坏蛋的前途,真的,刚才吓的我小心肝都在打颤。” 我点头谢过了胡艳儿的“溢美之词”,“过奖,过奖。” “那你现在感觉到底怎么样?”陶贺川很不放心,omega分化可是比Alpha和beta的分化要严重得多。 胡艳儿站起身来,左右扭了扭腰,“很奇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两个人形容,刚才分化的那些难受好像没有了,而且我感觉我精神好像恢复了。这太奇怪了,就连黎韶茹现在散逸出的信息素,我都觉得……好像对我没什么影响和压制。” “那好吧”,陶贺川也有些搞不太懂的点点头。 “那你怎么样?”胡艳儿急忙问她,“你是不是也分化了,刚才?我隐约感觉到你好像也很难受,刚刚。” “对,我是不是也分化了?我刚刚……对,我刚刚有些难受,但是我好像没有闻到你俩的信息素,我是不是……” 陶贺川挠了挠下巴,“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刚才一惊吓,肚子不闹事了,好了?” 我还是有些虚弱地朝着陶贺川摇了摇手指,“你分化成了beta,我刚才感知到了。” “哎?真的吗?”陶贺川有些惊喜,“我居然真的分化成了beta?” “嗯”,我有些站不住,示意陶贺川扶我坐下,我要在野餐垫上缓缓神,再去管怎么下山的事。 —— “快!再快一点!” 我突然听到山下有声音传来,还是熟悉的人,正在焦急的跟什么人说着话,是我们的班主任? 随后,我们仨就眼睁睁地目睹着一大堆人朝我们走过来。 期间,还有人拿出了高强度信息素屏蔽器,随时准备着。 “老师怎么会来找咱们?”我有些好奇,老师也是来看朝霞吗? “我”,陶贺川指了指自己的联络器,“我一发现事情不对劲就联系了老师,只不过当时你俩都不在那种能顺畅沟通的状态,所以我就没讲。” “哦”,倒是在理。 但是,总觉得不可避免的要迎来老师批评的狂风暴雨了。 他们停在了跟我们距离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班主任站在那儿,等待旁边Ao管理局的测量现场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 那是极高的omega分化信息素和Alpha易感期信息素数值,非常危险的状态。 但是她目光所及,又是仨不知道发生什么,眼神里全是:老师,在干嘛?为什么离我们那么远? “她们信息素这么浓,为什么还能和平相处?”班主任第一次觉得Ao管理局的人带来的信息素测量工具是坏的。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上面的数值,然后又指了指对面的三个女生,“她们是朋友,对吧?就小孩子的那种最好的朋友?” 班主任下意识地点头,“对,她们三个玩的特别好。”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挨个指着我、胡艳儿和陶贺川跟班主任说,“Alpha、omega、beta,当然这里面beta无所谓,因为她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信息素的影响。我只说Alpha和omega的这种特殊情况。” 我们三个人已经在努力摆手,想让老师过来了,但对面的人明显已经在聊开了。 什么嘛,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学生嘛。 我们仨泄气似的坐回了野餐垫上,竟然开始觉得有些饿,然后就开始默默的分享早餐。 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见我们仨在那儿安心的吃早餐,索性跟老师认真解释了起来,“Alpha和omega是大多数人口中的纯纯的信息素动物,这一点没有错。但是,人嘛,总归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总有些人会拥有对抗Alpha易感期的能力。” “但,这跟她们仨在那儿吃早饭有什么关系?”我们的老师现在十分想火力全开且有重点、有节奏的狠狠批评我们一顿。 但工作人员很显然不想接她这茬,而是继续解释下去,“分化期的omega也被称作初次情热,非常很容易被Alpha控制,可以说分化期的omega就是待宰羔羊,也会非常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所沁润,所拥有,甚至会变成Alpha最忠诚的伴侣,因为信息素会让omega无法背叛他的Alpha。当然,这也是很多不法分子喜欢从这一方面作恶的原因。但这不是我们今天所要讨论的。” 我们的老师听的有些烦,她已经在脑海中酝酿怎么把我们仨在语言上“大卸八块”了,“所以?我这俩学生安然无恙是因为海拔?还是因为太饿了,饥饿战胜了情欲?” 老师胡言乱语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试图让工作人员停止他的科普,赶紧把她的学生都逮回去,好好教育! 毕竟,谁还没学过Ao知识么?在这儿显摆上了,呵。 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应该庆幸这三个学生是好朋友,还应该庆幸她仨是女孩子,Alpha的研究已经证明过了,女Alpha面对亲友时,战胜易感期的比例要远远大于男Alpha,更不要说目前这种omega分化期的特殊情况。” “战胜易感期这一点,我能明白。但是为什么现在她俩还是和谐相处中?”老师认可了工作人员的说法。 “因为信息素已经变成了亲属性信息素,是一种Alpha对omega的保护,就像家庭成员中Alpha对omega的保护一样,可以是不带任何性的色彩,是对亲人的庇护,通常是依靠血缘关系来完成的。”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朝着我们三个人努了努嘴,“你学生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极端个例了。”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按下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 —— 我不知道老师跟他们叨叨了些什么,但很快就看见老师跟捡了什么珍宝一样向我们跑过来,把我们仨拥入怀中。 第53章 难得糊涂 “看!看!看看看!”班主任恨不能把我们的头都压到悬崖边上,就怕我们看不见朝霞花。 等我们三个尴尬而拘谨的拍完照,打完卡之后,“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们仨不敢高声说话,只敢小声嘀咕。 “好看吗?”班主任应该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如果眼神能够吃人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把我们仨都生吞活剥了。 我们默默地点头,顺便朝着其他来救援我们的人鞠躬、感谢。 毕竟,祸是我们闯的,烂摊子是急匆匆来收拾的,虽然也没彻底变成烂摊子,但在班主任眼中,我们仨的口头惩罚最起码要听她怒讲仨小时,免得厚此薄彼。 在我们下山的时候,Ao管理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主动提出要背胡艳儿,因为她是刚刚进入到分化期,毕竟是个娇贵的omega。 胡艳儿有些不好意思,她明白自己这时候需要照顾,但她自觉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还算比较良好,于是用眼神向我求救,我默默地摇头,用撇歪的嘴角示意她看一下我刚才吐到地上的血。 血未凉,人未好,我还在反噬的伤痛之中。 班主任斜眼瞅见了,在那儿说,“能不能有人帮忙背一下我们的黎韶茹?” “黎韶茹是谁?”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问班主任。 班主任默默地指了指我。 原本脸上还充满了笑容的工作人员立刻瓜耷下脸来,完全没有了对待胡艳儿时的礼貌和温柔,反而是一脸的严肃和不耐烦,“Alpha,就该承担自己的错误。” 啥?! 你说啥?! 老师,你别拦着我! 我要跟他拼命!! 班主任拉过我的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没事,没事,老师扶着你。” “老师~” 我也忍不住朝着老师撒娇,“老师,我吐血了,我可疼、可疼的了。” 听我这么说,班主任忍不住对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生气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我们班的黎韶茹也受了伤,反噬了都,吐血了都!” 没人太想搭理她。 “我们黎韶茹也是小姑娘啊!”班主任忍不住强调。 最终还是一位Ao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老师啊,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是beta,你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但是你要明白,虽然我们现在开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但她是易感期的S级Alpha,你知道将后背、后脖颈留给这样的Alpha,意味着什么吗?” 班主任摇摇头,但也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可……可我们黎韶茹也是小姑娘啊。” 那个工作人员在班主任面前用力的摇了摇手指,语气认真且缓慢的强调着,“S级!Alpha!她的身体素质和身体体能,就只是刚刚吐了那么一点点的血,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特别大的伤害的。唯一对她身体造成伤害的只是她体内信息素的反噬,而我们现在带的这些工具完全帮不了她。” 班主任面色有些难看,那家伙说的是事实,但事实总是不招人喜。她转过脸来看我,“没事,黎韶茹,老师扶着你,你要是难受就跟老师说,老师别的不能帮你做,但至少能陪着你多休息一下。” 说完这些,班主任还在那儿使劲瞪了一眼完全不想施以援手的Ao管理局工作人员。 而那个工作人员也觉得我们班主任有些无理取闹,居然让他们去照顾这么强大的S级Alpha,真的是当老师当的脑壳子都坏掉了。 —— 除了班主任,还有自告奋勇的陶贺川也要搀扶在我的另一侧,“没关系,我们一块慢慢走。” 下山这一路上,老师多次体谅我下山的辛苦,中途提出要休息一下,让我喝点水,顺便还帮我捏了捏小腿,是很认真的在照顾我。 但其实,我好像确实没什么大碍了,就纯身体而言。 连刚才狂暴肆虐的信息素都像是被驯服般的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被Ao管理局工作人员背在身上的胡艳儿,他为了让胡艳儿不受影响,特意替换了新的抑制贴,免得信息素会影响到新生的omega。 胡艳儿总会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们,表情充满了歉意。 对她来说,她觉得,相较于不得不依靠双腿走回去的我们,被陌生人背着的她好像是一个在享受特权的人。 她在分化的痛苦之中,享受了些许微末的便利,便开始想着是不是拥有了超过我和陶贺川的便利。 —— 下山之后,挨个感谢完了所有参与救援行动的人员,老师礼貌的把我们请到了她的临时办公室。 班主任朝着我们微微一笑,暴风雨便拉开了它的序幕与篇章。 她就那么一直慷慨激昂的说着,恨不能把我们的脑袋掀开,直接把里面的脑仁拿出来,挨个接受她言语的洗礼。 她甚至不容许我们有一丝丝的跑神,“我今天的这些话,我要一字一句的刻在你们的脑子里,让你们终生难忘!” 事实上,“终生”只持续了大概半个晚上,因为在我们声泪俱下的忏悔声中,班主任满意的把我们放走了。 但班主任显然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人生哲学: 人嘛,难得糊涂。 善于遗忘,也是人活着的一大美德。 第54章 为我发声! 第二天 胡艳儿、陶贺川和我,我们仨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兴高采烈的要大家一起去玩。 但被老师拦住了。 “胡艳儿,你,刚分化的omega,去Ao医院查体。你,易感期的Alpha,跟胡艳儿一块,查体,顺便看看你那个叫什么来着?”班主任看着我们,她的话就在嘴边,但是她卡壳了。 陶贺川默默补充,“亲属性信息素”。 “对对对,你俩都得跟陶贺川同学学着点,跟上老师的思路。”班主任颇感欣慰,顺口表扬了陶贺川。 我和胡艳儿俩人都挣扎着表达自己一点也不想去的心情,“老师,我们都好了,我们不要去医院。” 而且,只有我们两个去医院吗? 为什么陶贺川可以不用去? 陶贺川似乎感觉到了我和胡艳儿哀怨的小眼神,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默默地将头转了开来,假装没有收到我俩的任何求助信号。 班主任显然料到了我和胡艳儿抗拒的表现,一句话就把我俩整的没脾气了,“很好,如果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意见的话,我考虑现在就跟你们家长谈一谈。” 我俩在陶贺川微笑的目送中被老师提溜走了。 但陶贺川显然乐极生悲了,因为有其他的老师在等着她去beta专门的医院做检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在想着这条忧伤的船上只有我和胡艳儿,没想到连陶贺川那家伙也逃不掉。 陶贺川在我和胡艳儿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用手势对我们俩作出了“鄙视”的动作。 朋友嘛,是要共患难的,哈哈哈哈。 —— Ao综合服务医院 老师去挂号了,让我和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在等待区坐着,不许乱跑,一会儿会有医生来叫我们,要去做专项的检查。 我俩在一堆等待的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总有些想过来跟我们说点什么或者八卦点什么,但我俩全当做听不见,以沉默应对。 但好在老师很快就回来了,她把我们领走了。 —— 医生对胡艳儿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建议她住院,“虽然你的这个学生是omega,但由于她本身就是女性,相对于男性分化成omega而言,各方面的风险评估都要低得多。但是,本着对omega负责的态度,我们还是建议她住院好好疗养。” 胡艳儿悄悄扯着老师的衣袖,很明显不想住院,想出去玩。 老师叹了一口气,悄悄用劲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用眼神示意胡艳儿在这种事情上不要胡闹。 但显然,医生误会了这种眼神的交流,他开口安抚道,“当然了,费用方面,我们是有专门的omega分化基金会的,omega只需要安心的疗养就好了。” 胡艳儿祈求的看着老师,她还想当舞会之星呢,她可不想这几天都要在医院里躺着,“老师,拜托了。” 老师深吸一口气,斟酌用词,“我学生的这种状况,本身她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比较……比较……嗯,比较急切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很紧急吗?”医生看了一眼旁边使劲点头表示非常紧急的胡艳儿,犹豫了一下,“倒也是可以,胡艳儿同学的检查报告还是比较健康,分化也是比较好的,如果实在不方便住院,每天按时吃专门针对分化期的药也是可以的。但,一定要保证足够的休息,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胡艳儿开心的向医生保证,“医生,我一定做到!” 医生点点头,写下了胡艳儿所需的药物,递给我的老师,“你去拿吧”。 “我的学生,黎韶茹,她怎么样?”班主任明显不放心我,她不肯去拿药,而是继续询问着医生。 医生朝她点点头,“虽然黎韶茹尚未成年,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需要单独跟Alpha聊的。” 老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医生已经摆出了“请”的动作,甚至还让帮助的工作人员把胡艳儿也请去了单独的omega休息室。 老师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摸着我的手,叮嘱我说,“多听,少说,有什么问题的话,等老师回来,知道吗?” “嗯嗯”,我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老师这才三步两回头的去取药了。 —— 医生把我请到了专门的Alpha诊疗室,摆手让其他闲杂人员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顺手锁上了门。 看着偌大的诊疗室,只有我和医生两个人,说实话,我已经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医生让我先在一旁坐下,然后开始摆弄诊疗室里那些看上去十分庞大的医疗器械。 这种静谧的场景让我有些坐立不安,我甚至企图跟医生聊天,“医生,我们要做什么啊?我看胡艳儿都做检查了,我要不要做检查啊?医生,我……我其实来之前也有做过体检,然后……医生?你有在听我讲吗?” 医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回过头来,因为他身边就是医疗器械的缘故,所以他的脸有一点点在灯光的阴影里,这让不安的我感到有些害怕。 “医生,我……我觉得诊疗室应该……应该也会有其他医生吧?” 见他不做声,我试图让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医生,要不你过来一点?” 我真的有些不安,因为医生并不想理我,他只是在那处阴影里,沉默的、不作声的,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整个环境开始影响我的心绪。 信息素,就这么逸散开来,丝丝缕缕的,四散而去。 那是我惊恐状况下的信息素,树茶的味道变得苦涩、迟疑和浅淡的试探,渐渐的凝结成茂密丛林里大树压顶之感。 它的攻击性并不明显,只是觉得有些周围空间被侵占的压抑感。 诊疗室里突然有一盏、两盏、三盏的灯灭了,它忽明忽暗起来,伴随着医生一直未有动作的站在那儿,顿时生出些许阴森的感觉。 树茶的信息素仿佛在我身体里炸了开来,我能感觉到眼睛似乎充血变红了,那漫天的信息素席卷着我内心全部的防御,笼罩在了这个房间,恍惚间,我好像已经锁定了我想要反抗的目标。 我的身体在信息素和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准备随时给面前的医生,啊不,是给面前的危险暴力一击。 我不知道我和医生到底僵持了多久,更不知道他身旁的医疗器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嗡嗡”运作起来的。 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快要达到了我能控制住的极限,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即将全面接管我的身体。 “很好”,随着医生这句肯定的话音落下,眼前的灯重新恢复了光明。 医生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打开了高强度信息屏蔽器,冲着我肯定地说道,“很好,非常优秀的S级信息素,你过关了。” 啊?啥? 我还在惊诧之中时,诊疗室的门已经大开,鱼贯而入了一群人,他们面上充满了对我的肯定和鼓励。 啥玩意儿? 就吓唬我一下,然后肯定我? 我感觉一头雾水的懵逼了。 这什么破医院,我肯定要让老师投诉他们! 为我发声啊!! —— 医生给我开了药,说是补血的,还说我是一个好样的Alpha。 最后把我赶了出去,单独跟老师谈了谈。 胡艳儿问我和医生单独在Alpha诊疗室里发生了什么?我把整个过程跟她讲,顺便还夸大了一下,“我跟你讲,那个医生莫名其妙的就把门锁上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整个人就跟鬼似的,一动不动的站那儿吓唬我,真的,要不是因为我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高,我肯定被吓坏了。我当时都想尖叫了,真的,真的,但我害怕万一你和老师也被吓到,我就忍住了。” 胡艳儿听后也感到十分担心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跟我一起谴责医生的不负责。 老师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儿叨叨叨的跟老师抱怨,她只一味的用充满慈祥的眼神看着我,温柔的安慰着我,“老师郑重的批评了医生,对他装神弄鬼的行为进行了谴责,他认识到了错误,拜托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 “嗯”,我点点头,带着一丝自得和开心,表示还是会原谅医生的。 老师亲切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回去补血的药也要记得吃。” —— 一份报告传到了少将的桌子上,“信息素反噬已被自体修复。信息素攻击时,被攻击者的身体和灵魂都会感受到蟒蛇般缠绕的窒息感,攻击性极强,且会留存可见伤痕。若强化训练,假以时日,不容小觑。” 第55章 谣言 老师带着我们去吃中午饭,边走还边一个劲地问我们有什么想吃的,她请客。 “老师,我们想先归队,今天上午我们都没跟着一起去玩,下午我们想跟同学们一块去玩。” 胡艳儿说出了我和陶贺川俩人的心声,我俩也在旁边配合的点头,用很真切的表情来表达我俩此时想跟同学们在一起的心情。 说也奇怪,也没觉得跟同学在一起集体活动能有什么好玩的,但是集体活动如果不参与又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等我们终于和同学们相聚的时候,关于我和胡艳儿还有陶贺川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我们都惊诧于同学们那丰富的想象力。 —— 谣言版本1:胡艳儿在山上分化时徒手裂石,黎韶茹和陶贺川俩人心魄震荡,黎韶茹节节败退,而陶贺川也在此威压下分化成了beta。 啥玩意儿? 不是,这谣言里还有没有Abo基本法了? 我真的是眉头紧皱的看向对此谣言拥有最终解释权的同学,“不是,这里边的我就不想问了,我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胡艳儿要徒手裂石?” 不止是我,连胡艳儿和陶贺川都满脸困惑,“裂石的根据在哪里?” “老师不是说你们那时候有个大石头吗?我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而且你看,黎韶茹你是不是吐血了?这不正好呼应上节节败退?还有,陶贺川是不是分化成了beta?对吧?我这是在事实基础上有那么一点点的自由发挥。” 得,就这么着吧。 跟同学说了要记得去辟谣之后,我们仨又开始去审判第二个谣言。 谣言版本2:玫瑰女王胡艳儿成功反标记了黎韶茹,成为S级Alpha之上的SS级omega!陶贺川在旁边为之鼓掌,欢呼。 “您解释一下呢?”经历了第一个谣言之后,我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我跟你们讲,我的这个版本最切合实际,你们想,老师说黎韶茹你对胡艳儿那个信息素是啥来着?”2号谣言创作者开始阐述他的思路。 “亲属性信息素”,我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回答了。 “对!就是亲属性信息素,这就是黎韶茹你被胡艳儿反向标记的明证!!再说了,你们不觉得SS级omega这个称呼很带感吗?” 我无语,我不想说话,我更不想面对什么“SS级omega”这个新新词汇。 胡艳儿的接受度还是可以的,她觉得“SS级omega”还是蛮拉风的,但是有一点,“什么玫瑰女王?我的信息素不单是玫瑰,医生检查的时候都说了,我的信息素是玫瑰为主,搭配了些许茉莉、柑橘,还有一丝阳光的味道。你以后讲的时候要把我的信息素讲全!” “这么复杂的信息素吗?”2号谣言创造者很努力的拿小本本记下了胡艳儿信息素的味道,“你放心,我之后会更新我的版本,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你是……玫瑰混合香型女王!” 胡艳儿当场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要被2号谣言创造者给气晕过去了。 谣言版本3号是最朴实的,因为他说…… “等一下,孙齐凌,你为什么说我们三个就是偷偷逃跑去玩了?” “不然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孙齐凌致力于科普式谣言的传播。 “我们哪有……”抗议的话刚到嘴边,我收住了话柄,他说的倒也是实话,“不过,为什么同学们也说你这个是谣言啊?” “还不是觉得我说的太乏味了,再说了,老师都已经把过程给我们讲了,随口说些无伤大雅的谣言,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我、陶贺川和胡艳儿觉得还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老师却很严厉的批评了这件事情,“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应该造谣,更不应该以造谣的事无伤大雅而肆意添油加醋,你们是最应该守住这条底线的人。” 我们都听的很是懵懂,甚至有些同学觉得不服气,“明明她们三个也没觉得怎么样,为什么不能说着玩玩?再说了,大家都很开心,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为什么不可以呢?” 老师看着以为自己小题大作的学生们,“总有一天,你们中的某些人会见识到谣言的破坏力,所以我希望你们从自己做起,能够不要变成产生谣言、传播谣言和为谣言摇旗呐喊的人。” 好吧,虽然觉得老师对待这件事有点莫名其妙的严厉,但……谁让她是老师呢,那就听她的吧。 至于其中利害,勉强算老师对好了。 —— 刨去我们不明所以的被老师教育了一顿之外,我们这群人还是蛮开心的,因为想着很快就要去游乐园,去完游乐园就要办野营的舞会,而这一天是胡艳儿准备了很久也等了很久、很久的了,简直就是她成长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终极理想。 第56章 胡艳儿最期待的一天 这一天是胡艳儿期盼已久的一天,前一天她早早的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是水乳又是面膜,跟我和陶贺川说,她一定要让自己的肌肤美美的喝饱水。 她说肌肤喝饱水的时候,我刚从厕所出来,正在晕晕乎乎的如同梦游般的在摸索着寻找我的被窝,看见消息都忍不住回她,“你也太早了吧?” 说完这句话,已经目标锁定了我那余温尚在的被窝,我就着被窝刚刚被掀起的形状,侧身就这么翻躺上床,身体大致是滚进了被窝里,然后呼呼继续睡着了。 陶贺川比较惨,按理说她分化成beta之后应该和胡艳儿分房睡,毕竟是omega和beta的区别了,虽然没有Alpha和omega的区别那么大,但也算是ob有别。 但老师觉得既然胡艳儿能“免疫”S级Alpha的信息素,小小beta算个什么呀?没事!继续睡吧,反正也不在一个被窝里,都是女孩子,不会发生什么问题的。 这不,问题就发生了,而且还是陶贺川单方面觉得悲惨的问题:被胡艳儿吵的完全睡不着啊。 这简直就是关乎个体人类命运的…… 不等陶贺川把这句话想完整,胡艳儿已经打开了她的行李箱,“贺川,来帮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把衣服拿出来。” 陶贺川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身体一瞬间投降的进入了睡眠状态。但下一瞬间又被胡艳儿给吵了起来。 在睡眠和友谊之间,陶贺川作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艳儿,咱俩能不能暂时绝交……” 说到这儿,陶贺川审慎的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我太困了。” 胡艳儿有些伤心,沮丧的撅着嘴,“可是……好吧,我不应该吵醒你。你睡吧,我会静悄悄的,但等你醒了,你要来帮我。” “嗯”,陶贺川困乏乏的“嗯”了一声,瞬间投入了睡神的怀抱。 胡艳儿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04:23。 她终于确定,自己好像确实起的太早了。 等她安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刚才好闹腾,有些小小沮丧的窝回了自己的床铺,在睡神的召唤下,又重新睡了过去。 —— “胡艳儿,醒醒了”,陶贺川坐在胡艳儿床铺旁边,轻轻晃着她的肩膀,“怎么凌晨四点来钟有精神折腾,现在反而赖床了?” “让我再睡会儿”,胡艳儿翻了个身,又继续香香甜甜的睡觉去了。 有些人就这样,早起是能早起的,而且还能干劲十足,但是一旦再给她个机会沾床,睡得就没有比她香的。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只得化身田螺姑娘,开始从行李箱里把胡艳儿准备的晚礼服往外拿。 折腾了半个来小时,终于是把她的晚礼服裙和各类饰品都分门别类的摆好,方便胡艳儿随时穿用。 当胡艳儿醒来时,满脸惊喜的抱着陶贺川就想给她几个爱的亲亲,被拒绝后依旧开心的大声说着,“贺川,我最爱的闺蜜,你以后当我老婆好不好?” 不是很好,陶贺川拒绝亲密关系剥削。 但还是会体贴的照顾自己的闺蜜,“老婆嘛,就先算了,你再不起床,老师就要在车上当着全班人的面批评你了。” “啊?” 胡艳儿满脸诧异的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一蹦三尺高,“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 “嗯,对,是你要迟到了”,陶贺川站起来就要先走。 却被胡艳儿一把抱住,“贺川,我最爱的人,你不要抛弃我。” “你有三分钟”,陶贺川看了一眼胡艳儿,示意她抓紧去收拾自己。 ——— 陶贺川和胡艳儿姗姗来迟,我在大巴车的座位上招呼她俩过来,“你俩不是早起来么?怎么这么晚?也没化妆?” 胡艳儿戴着一顶帽子,还有一副渐变粉的偏光眼镜。 陶贺川在旁边耸了耸肩,挨着我坐了过来,我用眼神询问她,到底为啥胡艳儿今天素颜了? “别提了,艳儿早起是早起了,后来又睡着了。” 说到这儿,陶贺川还开心的朝着胡艳儿笑了笑,但胡艳儿拒绝沟通,她也决定给友情断交半小时。 ——— 这一趟游乐园,我们全班都玩嗨了,连老师都跃跃欲试的想跟我们一块去玩,只除了老神在在,主动申请帮同学们看管包包的胡艳儿同学。 老师提出要帮忙,她挥了挥手,让老师也去玩,留她一个人看着包就行了。 老师犹豫再三,最终痛下决心,乐呵呵的跟着我们去耍去玩了。 这一天,我们绝对是游乐园里最靓的学生崽! “不过,你真的不去玩吗?”我们刚刚坐完了穿越银河的模拟宇宙飞船,躲避了超多外星舰队和天外流星,还与虫族展开了殊死搏斗,简直是个肾上腺素狂飙的游戏。 要不是进入游戏时,每个alpha和omega还有未分化的同学都要接受特制抑制剂喷雾的洗礼,我相信肯定会有人因为太过刺激而不小心进入易感期或者情热期。 “我才不去”,胡艳儿拒绝游乐园的各类游戏,她早早的就盘算好了,刚分化成omega,体力减半,精神力也减半。 如果她跟大家一样疯玩的话,晚上说不定连穿晚礼服都会被累到,她才不要让自己无法顺利的享受野营舞会的全部时光。 不过,胡艳儿也确实美貌,就这么素颜、眼镜一搭,往那儿一坐,哪怕没有任何凹造型或者是吸引陌生人的想法,也依旧有许多人凑过来,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未成年”,胡艳儿被烦到不行,直接用年龄把搭讪都给怼了回去。 也有几个没眼力见的,居然说,“未成年也没有关系”。 胡艳儿轻轻将眼镜向着鼻梁下一滑,从眼镜上方审慎的盯着对方,“我的眼镜是有录音录像功能的,你不介意我传至Ao协调所吧?执法人员也是需要业绩的。” 我跟陶贺川后来问胡艳儿,“你说完这些,他们就都跑了吗?” 胡艳儿轻哼了一声,“对付这种人,就算我年纪小,我也有的是办法。” ——— 野营舞会前两个小时 胡艳儿在陶贺川的帮助下把她的晚礼服刚穿好就迫不及待的去开她们房间的门,让我进来。 倒不是她俩之前非要想把我拒之门外,而是Ao有别,若我实在是要过来帮忙的话,总归是不能见到胡艳儿只穿上下两件贴身衣物的情状。 我们仨这一通急赤白咧的忙活,最终收获了漂亮的大美人一枚。 胡艳儿的裙摆太长太蓬,以致于她在房间里根本就转不开,只能在酒店走廊里勉强拍了几张照片,让她先审阅一下。 “光线不太好,我脸的这个地方都出现阴影了,要是有打光的灯就好了。” 胡艳儿不免有些遗憾,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陶贺川,指望我俩能有啥奇思妙想来解决她遇到的难题。 所以当我俩举着灯光,跟随着胡艳儿出场的时候,全场都震撼了: 这仨也太拼了吧?! 第57章 银制的桂冠 神说要有光,于是我们扛着光就来了。 事后,同学们说,我们仨搞的那场面简直就跟天神降临一般无二了。 光线太强烈,以致于连老师那愤怒的脸庞都消失在了光里。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为我们让步,因为光照的眼睛疼。 所以,我们能看到的场面就是大家列队欢迎我们,鸦雀无声。 —— 胡艳儿的视线也淹没在了打光中,但她在此刻像是被什么耀眼的明星附体一般,优雅的伸出左臂,翘着兰花指向左边缓慢的打了一下招呼。 不知道谁哪个捧场的突然“哇哇”的喊了两嗓子,迎接他的就是胡艳儿的明星饭撒般的飞吻。 很快,同学们就开始欢呼起来,怎么说呢?特立独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加入别人的特立独行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连野营舞会的主办方都适时的让整个舞会现场响起了音乐,渐渐随着音乐摇摆起来的同学们开始觉得这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重场戏了,至少看上去还蛮有吸引力的。 至少老师们那阴沉沉的脸嘛,没人在乎,因为他们很快也会觉得无所谓的在音乐里摇摆起来。 就好像受到什么感召一样,主办方迅速的派人将话筒递给了胡艳儿,低声询问她要唱什么歌? “啊?”胡艳儿的声音透过打开了的话筒就这么传了出去,但很快她和猫腰过来沟通的工作人员还有我和陶贺川就把大家安抚了下去,让他们先自己热身一下,等一下精彩节目即将奉上! “我感觉咱俩今天和那种大明星的跟班一样?”陶贺川很少涉猎影视类的节目,但眼前的氛围却让她感觉有点熟悉,仿佛在哪些个无意间刷到的节目里看到过。 “大概吧”,我觉得举灯管举累了,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胡艳儿,“艳儿,我和陶贺川都举累了,你这……要不,咱们找地方歇会儿再给你举?” 我这么一问,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睛一亮,“不然,你到舞台上吧,我们舞台打光可比这……这灯管的光有层次、有内容多了。” “可以吗?”胡艳儿只想着当舞会之星,没想到还没被评为舞会之星就可以到台上去了,显然有些惊喜。 “当然可以了”,工作人员肯定地回她,心想,毕竟这个野营舞会,您是最捧场的了。其他的那些人算是干什么的啊? 先不提早早站在舞台左右两侧跟门神一样的各个老师们。 还有携带了折叠凳的同学们和寡淡无味的饮料、零食。 至少在胡艳儿出场之前,这些舞会主办方的人都觉得今天晚上的舞会是没得救了。 因为一半人围坐着,在聊天、吃零食,一半的人站着,因为忘带折叠凳了。 还有一些人试图来点音乐,来点蹦跳,再来一点特立独行,但都被老师给瞪回去了。 不止是这些,原本的要评的舞会之星,是有老师写了评比规则的。 譬如:这学年的成绩排名如何,是否遵守纪律,是否对学校作出突出贡献,是否在此次野营过程中表现的有组织、有纪律…… 这完全就是一场舞会之星评比的灾难现场。 但现在不会了,因为“神”带着她的“光”来了。 —— 所有人都很嗨,当然中间也有一段不太嗨的时候,因为老师怕我们这些分化好了的学生和未分化的学生产生一些信息素上的碰撞,强制性暂停了五分钟,跟撒农药一样,全场喷洒舞会专用信息素抑制喷雾,以防出现意外。 毕竟老师的经历比我们多一些,他们看到的Ao糟心的结合要比我们看到的多得多,所以防备的手段做的十分到位,相当到位,恨不得把抑制喷雾喷满每个学生的全身,连嘴里都恨不得给喷上两喷。 防贼一样防我们。 要不是信息素这玩意儿是Alpha和omega天然自带的,每个学校早就都禁了这东西了。 毕竟绝大多数老师都有过骂骂咧咧祝福在学校里怀孕了的omega的经历。 要不是有一部分人的信仰不支持打胎,我觉得我们学校的老师能直接在学校大门口挂个条幅,上书四个大字:打胎万岁! 为了对称起见,还有人提出要挂上:结扎万岁! 横批:在校期间不准造人! —— 胡艳儿是当天晚上最开心的那一个,她说那天晚上,站在舞台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耀眼的明星,被台下的人喜爱着,注视着、凝望着,感觉是被很多、很多的爱意包围着。 我跟陶贺川俩人对视之后摇摇头,并不是很能理解她,但我们俩还是觉得胡艳儿是当天最美的舞会之星。 因为她美的惊心动魄,艳光四射。 —— 胡艳儿顺利得到了舞会之星的称号,还有一枚小小的桂冠,戴在她的头上。 原本是没有桂冠的,只有舞会之星的证书和一个几十块钱随便激光刻字的奖牌。 因为老师们觉得,舞会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接受野营最后一晚的教育,可以总结一下这几天游玩的心得、体会,还有顺便翻一下同学们这几天表现不良的旧账。 但还是有为舞会做准备工作的同学坚持,“舞会之星一定会想要一个能代表当晚荣耀的桂冠的。” 老师拗不过那位同学,拨了一点钱,让她去买便宜的,不要浪费学校的钱。 所以,胡艳儿最后戴上了一枚很小巧又很精致的银制桂冠。 除了我、陶贺川和班上同学们为胡艳儿欢呼、骄傲和疯狂合影外,那位同学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8章 我爸失忆了? 鲜花之星的野营结束,老师们带着疲惫不堪的我们回学校。 学校门口那儿等着的是校长、半截秃头主任还有其他一些校领导和老师们,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在迎接我们。 除了校长,他深沉着脸,仿佛刚从地狱回来的超级大反派,连光线都不曾眷恋的留在他脸上,只余下一大片阴影。 校长歪着头,极其怨恨的盯着我们的带队老师。 而我们的带队老师在发现自己被校长视线锁定的第一时间便是卖萌。 我们这些学生就在后面憋笑着看带队老师卖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坏了。 不行,校长还沉浸在他大反派的角色之中,难以自拔。 “我的钱”,这低沉的嗓音如同地狱之主的召唤,带队老师面带春风的小跑了过去,试图用一种年龄上的落差来唤醒处在年上阶段的校长的怜悯之心。 但不知道是哪个同学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人群中瞬间爆发起哈哈大笑来。 校长转移了视线,扒拉下他的眼镜,低头看着我们,用不大但足够我们听见的声音谴责道,“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同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半截秃头主任还是很靠谱的,他先是拍了拍校长的肩膀,然后朝着我们这些学生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别在这儿看老师热闹了,快走!快走!” 等我们走到一半,半截秃头主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先停下,先跟校长说:谢谢校长。”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请我们去游乐园!” 我感觉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喊口号,第一次喊的这么心甘情愿,第一次喊的这么发自内心的整齐划一。 还有同学极其鸡贼的鞠躬了,没办法,既然别人鞠躬了,索性大家都跟着陆陆续续的鞠躬。 等抬起头来时,校长脸上的反派气息突然绷不住了,笑容跟他严肃的表情开始疯狂对冲,最终没忍住,很匠气的摆了摆手,“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你们玩的开心就行,我的钱就是要花在学生身上的!” —— 等我开开心心的回到家,收到了我妈告诉我的一个晴天霹雳——我爸失忆了。 “啊?”我真的一下子转变不过来,“我爸失忆了?不是,他……他怎么就失忆了?他失的哪门子忆啊?” 我真的搞不懂,我爹怎么还要追赶这种时髦的病症吗? “他不是转危为安了吗?不是丁杰叔叔都给他端屎端尿了吗?” 我感觉这一个糟心的消息就足够我糟心的了,“不是,妈,等一下,你为什么在家里?” “哦,你丁杰叔叔在照顾他。” 我妈坦然地回答了我的话。 “啊?妈,不是吧?就这么放心的把我爹交给了丁杰叔叔?”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妈对我爸也没多大感情,吧? 我妈斟酌了一下措辞,“倒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你那个丁杰叔叔一听说你爸失忆了,哭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一夜之间,我跟你讲,你丁杰叔叔对你爸绝对是真感情,一夜之间,你丁杰叔叔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啊?啥? 我在接收到这些信息之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难以理解,“不是,那咱?妈,咱是要离婚吗?还怎么着?” “哎呀,说这个干嘛?你罗阿姨一会儿来咱家吃饭呢。你一会儿可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妈摆了摆手,示意我回房间去放行李,不要在外面碍事了。 “不是,罗阿姨又是谁?” 还不等我妈回我,我又嘟囔上了,“我这才出去几天啊?怎么丁杰叔为我爸白了头发?他俩就真爱了?” “随他吧,反正老丁在那边照顾着你爹,我觉得人挺好,跟照顾他爹似的,那叫一个细心、周到,啧,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我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组合在一起,我就开始混乱了,“所以,我们家是放弃我爹了吗?” 我妈思考了一会儿,“要给你爹一个真爱的机会。” “啊?妈?你咋这么开明了?”我真的觉得面前的我妈,绝对、一定、十分、必须是什么外星生物附体了,要不然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妈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我想过了,只要你爹肯把那1.1亿留给咱娘仨,你爹,我心甘情愿放他自由!” 哦,明白了,我妈没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她只是在爱情和面包,啊不,在早已进化成亲情的所谓“爱情”面前选择了面包。 “但罗阿姨又是谁?还有,我弟呢?他干嘛呢?” “罗阿姨,就给咱50万卡的那个阿姨,她今天来咱家吃饭,顺便来玩玩。至于你弟,他可能昨天打游戏太晚,估计通宵了,在睡觉吧。” 我妈的态度很闲适,仿佛看淡了很多事情。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魅力? —— 我妈和罗阿姨聊的热火朝天的,我不放心我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他,顺便观摩一下丁杰叔叔和我爸那海枯石烂、生死相依的真爱。 我去到医院的时候,丁杰叔叔看着两眼茫然状态的我爸,也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东西,抱着他又是一顿狂哭,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就连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神色悲伤的摇了摇头,这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但显然,我爸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在那儿一边挠头一边想把丁杰叔叔推到一边去,“你别哭了,你也别抱着我,你身上热,不要抱我。你也不要把眼泪擦到我身上。” 丁杰叔叔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他,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简直要痛彻心扉。 “我不是结婚了吗?你能不能让我老婆来?”我爸对这段他并不了解的“真爱”有些排斥,他想找他媳妇。 “不,不,不,我跟你讲,我一定要第一时间看着你恢复记忆。”丁杰叔叔说的情真意切,连我都有点动容。 “爸!” 不管我爸再怎么失去记忆,他都始终是我爸,我还是喊了一声,走过去顺便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是?”我爸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黎韶茹,你闺女。” 我这么说着,走到了我爸的病房间。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哎哟,闺女,闺女,爸爸好想你啊。” 哎?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丁杰叔叔,“叔,我爸这是恢复记忆了?” 丁杰叔叔一愣,急忙扑到我爸身上,“建利,你想起来了?” 我爸摇了摇头,一个劲地想往我身边躲。 “要不,丁杰叔叔,你去上护士来看一下吧?我跟我爸闲聊几句,可以吗?” 我这话刚一落,丁杰叔叔就“蹭”的站起身来,去病床外找护士了。 我爸紧紧攥住了我的手,急切的凑了上来,确认似的问,“闺女,你真的是我的闺女吗?”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又多看了我两眼,急切的瞅了一眼病房外,“闺女,那家伙是个变态,你要救我!” 第59章 “叔叔,你爱我爸爸吗? 我爸就这样躲在我的身后,像是小孩子一样,想要得到我的庇护。 我沉默了看了一眼扯着我上衣下摆的爹,再看了一眼刚把护士喊进来的丁杰叔叔,“护士,您给我爹看看吧,我和我这个叔叔出去有事要聊一聊。” 护士朝着我点了点头,“好的,我们会再帮黎先生做一下检查,看看他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过来。如果有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家属的。” “通知我!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等我说什么,丁杰叔叔已经抢答了,他急切的模样让护士都为之动容。 而我爹却有些局促和躲闪,他似乎更想要我的陪伴,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怕他自己话说多了,我嫌烦就走了,就像我妈那样过来看两眼,说点客套话就走,连留都留不住。 我爹总感觉自己的媳妇好像已经把自己按斤给卖了。 —— 我把丁杰叔叔叫到了病房外,看着比我也没高多少的丁杰叔叔,我给自己努力打气,我可以像一个非常成熟的成年人一样跟人沟通了,不要害怕,不要孩子气也不要退缩。 丁杰叔叔倒是很客气也很自来熟,“韶茹,是吧?哎呀,转眼间你都这么高了,叔叔以前去你家的时候,都不巧,都没遇着过你。等过年,你爸爸恢复记忆了,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我咬牙忍住了想要问大红包到底有多大的心,还有那想要微微上翘的笑容。 不,我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金钱而出卖父亲的人! 我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孝顺的!人!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严苛的对待自己,进行地表最强的表情管理,“叔叔,我不用你给我红包,我们家,有钱。” “啊?” 丁杰叔叔显然想不到我是要说这话,竟也笑出了声,但总感觉他那笑声像被气到了一样,“好,好,好,很好。” 很好啥呀?很好? 我是真的搞不懂丁杰叔叔。 但既然我要替我爸出头,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叔叔,我把你喊出来。我是要告诉你,不要破坏他人的家庭……” 说到这儿,我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未变,不动如山,便继续补充道,“您知道吗?” “破坏家庭?”丁杰叔叔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谁的家庭?” 哟!哟!哟! 你个破坏他人的家庭的小三,啊不,小王!你还在这儿理直气壮的说,“谁的家庭?” 我的心里已经像是有个很刻薄的小女孩抿着嘴,眼神左右乱瞟着嗫嗫的重复着“谁的家庭”。 呸!当然是我们家的家庭了! 我的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而我的大脑地也有声音在疯狂的爆粗口和吐槽中,外在的我已经掉线,但内在的我已经打了78遍拳法了,拳拳到肉。 “韶茹,你还在吗?” 丁杰叔叔有些奇怪的靠近了些,低声我,只听到我不知所谓的“哼”了一声。 而在我的心底深处,打完了78遍拳法,并且把幻想中的丁杰家伙给Ko掉的我,正在疯狂的庆祝自己的胜利。 幻想很美好,但我还是要面对现实。 我一边努力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抬起头来,直视着丁杰叔叔的眼睛,表情严肃,“叔叔,你爱我爸爸吗?” “爱?”丁杰叔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我命都给他了!” 啊? 我整个人是震惊到懵的,嘴角都因为这句坚定的选择而抽搐不已。 这么感天动地吗? 我……我青春疼痛类文学的阅读量太少,这么直白的情话,这些个大人说出来都不带害臊吗?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吗?这么炙热,这么奔腾如冬日的岩浆,像夏日正午的阳光,晒的人心发慌。 丁杰叔叔看我呆愣在原地,摆了摆手,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倦倦不堪,“跟你小孩子有什么可说的,你爹呀,现在就是我的命啊!” 我目送丁杰叔叔回病房,心想,爸爸,对不起,闺女不孝,闺女救不了你了,闺女不知道原来你这些年出轨出的这么轰轰烈烈。 原来在家里的冷漠不作为和父爱不动如山是因为在外面心有所属。 哎,男人啊,就算他是我爹也拦不住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为爱疯狂。 老房子着火,没人救得了了。 —— 我让丁杰叔叔晚一点再回病房,我有话要单独跟我爸说。 我爸见我一个人回来,他的表情充满了期待,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我信任的光。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顶着我爹那充满期盼的眼神,艰难的回了他一句,“其实,丁杰叔叔,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虽然你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但是我妈说了,只要你把钱留下,她愿意放你和丁杰叔叔自由。” 我爸听完就傻了,傻了好一会儿功夫,像是被气到笑了起来,就是那种纯腹腔共鸣的笑,“呵……呵……呵”的,就跟哮喘犯了一样。 我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全是被世界放弃的荒谬和无语。 “我是失忆了,我不是失智!” 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明白我爸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也没什么人理解他这句话。 ——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和罗阿姨正在聊哪里新开了楼盘,准备有空的时间一起去看看,见我回来,还顺便向我许诺了一间向阳的房间。 我有些乏了,纯纯被我爹和那个叔叔的爱情给震撼到了。 真的,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真爱,但我现在相信了,妥妥的真爱啊。 不过,目前来看,我们一家三口,我、我弟、我妈的下场还算是好的,至少我妈没有纠缠往日情谊,也没有去撕巴丁杰叔叔,而是被丁杰叔叔伺候我爹的那份精神给感动了。 —— 但很显然,医院不肯成全我们一家,大半夜的给我妈的联络器发来了消息:我爸恢复记忆了。 第60章 一盆冷水 我妈看完了联络器的消息,思考了一下,决定继续睡觉。 把恢复记忆的甜蜜时光留给丁杰和黎建利那两个糟心的老男人。 甚至半夜有人试图用陌生的联络器来联络我妈,我妈都果断拉黑拒绝了。 我妈甚至在梦里梦见我爹像个刚扒了皮的田蛙,搁那儿跟贡品似的趴着,另外一个丁姓田蛙在那儿叠罗汉,然后一戳一蹦跶,两戳两蹦跶…… 第二天醒来,我妈决定晚上加餐,吃田蛙。 —— 我们一家三口去看望我爸的时候,他看上去已经恢复好了,正在那儿跟丁杰叔叔神情严肃的聊着什么东西,看到我过去,我爸迅速的朝着我们张开了双臂,欢迎我们去给他爱的拥抱。 我妈避嫌似的扯着我们俩往后退了退,语重心长地劝道,“老黎啊,我们都知道,我们会保持距离的。” 我爸脸上写满了你们怎么又来这一套,烦躁的想开口和我妈吵架,被丁杰叔叔的开口打岔给拦住了,“我得回公司一趟,下午带法务和财务过来,咱们再商量,好吧?我先走了。” 我看见丁杰叔叔的脸上原本郁郁寡欢的忧愁和不安终于云开雾散,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跟我们浅聊了几句,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妈疑惑于丁杰叔叔的风轻云淡,走到我爸病床前,挨着他坐了下来,“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怎么他就走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我们听。 —— 丁杰叔叔和他老婆闹离婚,然后丁杰叔叔为了一己私利偷偷的转移资产,找我爸帮忙。 同时也向我爸许诺,资产转移完成后,会赠予我爹600万作为酬谢。 “所以,那1.1亿是?”我妈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脱口而出。 我爸真诚的点了点头,算是对我妈猜对答案的肯定。 而这个事情的整个过程也就非常清晰明了了。 我爸为了自己能有小金库,私房钱,一口答应了帮丁杰叔叔转移财产。但人算不如天算,资产成功转移的那一天,我爸妈出了事,我爸的联络器损毁,所以没有收到丁杰叔叔发的第二天去公证处签订借条的消息。 这让几乎把全部身家都转移给我爹的丁杰叔叔当场就情绪崩溃,所以当他知道我爸在医院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一句“我命都给他了!” 说的原来真的是大实话,只不过当时我们都理解错了,以为丁杰叔叔那么周到细致的照顾我爹,不辞辛劳的端屎端尿是为了爱情,结果却是为了他真正的“命…根子”。 那1.1亿,还真的就是他的命! 什么所谓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什么情绪,什么不舍,什么泪水,什么一夜白发,全部都是因为他的1.1亿。 —— 我妈当时就泪如雨下了,情绪根本控制不了一点。 她想要买的大房子,想要一家人安心共度余生的爱的归途,彻底变成了泡沫。 我爸是活过来了,我们快要绝望了。 真的,我妈觉得天都塌了,她可以不爱男人,但是她不能不爱钱啊!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我自己有够幼稚,有够可笑的,我还觉得那是什么真爱。 果然,男人还是只肯在两样东西前折下他高贵的尊严,一个是钱,一个是权。 我爸满心满眼的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喜悦,他终于可以出院,搁家里好好享受一下他的幸福家庭生活了。 我妈在医院里哭嚎着,把所有的旧账全都翻了出来,不是她不想控制自己,是真的忍不住啊! 她哭嚎着说自己这一辈子,跟着我爹没享几天福,结果现在儿子不像儿子,闺女不像闺女,好不容易觉得一家人要翻身了,最后居然是这般境地。 黄粱一梦 我和我弟,我俩整个人都是麻的,就跟中了彩票头奖准备拿着奖金挥霍的时候,被人告知号码是上一期的中奖号码,与当期奖金无关。 一切,归零。 我们仨,就这么被喜悦抛到了万米高空,与日月同辉,然后被现实狠狠地摔到了万丈深渊之中。 —— 我爸是怎么办出院的,我们仨的心里都是懵懵的,连我爸特意说出来的一些俏皮话,都没有一个人去响应他。 以前,我妈是最捧场的那一个,现在,她看着我爸,浑身发凉。 “哎呀,你们仨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丁杰说过,要给我600万作为赠予呢,多少我也是赚了点,虽然和1.1亿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 我爸试图安慰我们仨,但没有什么用。 —— 回到家,除了我爹一个人在那儿摆弄他从医院拿回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外,我们仨瘫在沙发上,仿佛灵魂已经丢弃了这具肉身。 “哎,我饿了,你去做点饭吃,我不想吃家庭机器人做的饭,感觉都没饭味,我现在可想你做的那口吃的了。” 我爸坐在了我妈旁边,试图指使她去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妈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爸在跟她说话,她缓缓的转过脸去,静静的看着我爹,眼眶通红、通红的,心脏都是痛的,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性尚存,我妈估计都要进厨房拿刀了。 “没有饭,想吃自己做”,这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爸的话,因为说完这话,她就站起身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我爸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摊了摊手,“我不饿”。 说完这些,我也回自己房间了。 就在我爸想要将期待的目光放到我弟身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你现在是omega,你得学着做饭啊。” 我弟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迅速的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只留下我爹在那儿自己找不痛快,“嘿!你们娘仨什么玩意儿!别以为我离了你们就吃不上饭!” 见三个房间都没有人出来理他,我爹继续在那儿大放厥词,“我跟你们讲,要不是我!咱家能过上这么个好日子吗?!啊?!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哎哟,我那时候是失忆了,还什么觉得我和丁杰是真爱!我跟你们讲,我这个人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的每一分钱,得来的!都是走的正道!!” 是吗? 我在自己房间里都忍不住吐槽:还都是正道?哼,他跟丁杰叔叔那点破事,真要被人追究了,还不知道谁要进局子呢? 第61章 谁对谁的背刺? 下午三点多,应该是到了丁杰叔叔带着他的财务和法务来了,因为门被人敲响了。 我爹大概是在沙发上躺着打游戏或者走神。 因为我们仨都听见他躺着发懒,不肯开门,一张口就是指使我们仨,希望有人能听他指挥,“哎,你娘仨,谁去开一下门?我这忙着呢。” 没人理他。 敲门声越来越大,他只能自己赖赖歪歪的一边骂着我们,一边去开门。 等门一打开,他就换上了一副对外人使用的专用型笑脸。 他总是这样,表情切换自如,所以外面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都说我们有一个顾家又爱妻、爱子的好父亲。 我妈也常说他好话,尤其是当我看不惯她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干家务,想要帮她,然后顺便吐槽我爹的时候,她总是说,“你看,你爹为了咱家做了多大的牺牲和贡献。” 再转眼一看,嗯,他正歪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玩游戏呢,见我看过去,便伸长胳膊敲了敲茶几,“快,给我倒杯水”。 每到这个时候,我心头总会平白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 我爸的笑容从他的脸上褪去,因为打头进来的人并不是丁杰叔叔。 “霖洁?你怎么来了?丁杰呢?他怎么没来?”我爸甚至越过了跟在罗霖洁身后的几个穿黑西装的相关人士,试图找到他的挚友——丁杰。 罗霖洁看了我爸一眼,“你说老丁啊?被我摁家里了,我把财务和法务带来了。哦,对,还给你来了伴手礼。” “啊?”我爸似乎没预料到罗霖洁跟她老公闹掰的情形下,还能给自己带礼物来,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还蛮有价值的嘛,在别人夫妻俩心目中。 但当他看到罗霖洁带来的伴手礼时,忍不住的,连表情都崩了那么几秒钟。 新款联络器。 其目的不言而喻。 罗霖洁示意让后面四个黑西装也进屋来,就这么板正正的杵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等待罗霖洁的下一步指示。 这老娘们到底要干嘛? 我爹内心忍不住吐槽,但是房间因为这多出来的五个人而变得逼仄不堪。 “可是,这是老丁转给我的,没有老丁在,哪怕是你他老婆,我也不能轻易转给你。”我爸还在挣扎。 罗霖洁似乎早有预料,“是吗?” 我爹赶紧点头,“对啊,你看,我是对你们夫妻俩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我只是帮丁杰一把,他这……对吧?” 罗霖洁有所触动般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也是来看看你,你看你刚出院,对吧?” 有戏! 我爸觉得自己说动了罗霖洁,赶忙招呼她和其他四个人坐下来喝点水,详谈。 刚把人都招呼着坐了下来,我爸就陷入了不知道该从哪里给人端茶倒水的心理盲区,他倒是想让家庭机器人来干活,但又觉得家庭机器人做事太制式化,容易让他没面子,便试探性地对着在屋里不肯出来的我妈开口,“竹希,你干嘛呢?还在屋里忙着啊?!哎,有外人来啦,老丁他媳妇!你不是一直想说见见老丁的媳妇吗?回回老丁来,你都说咋不带媳妇来一块吃饭呢?!对吧?!快点出来!!” 我爸说完这话,心里没底的等了好一会儿,就差再给自己找别的借口了。 我妈姗姗来迟的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到我爸跟前,站定。 我爸急忙揽住我妈的腰,“哎哟,你看,我媳妇知道你要来,特意打扮的,都说这女人爱打扮,你看看,媳妇,给人家上点茶水,去吧。” 说完,我爸怕我妈不听他使唤,急忙在我妈腰上用了点力,把她推了出去。 我妈朝厨房走了过去,走到中途,微微回头,在我爸看不到的地方,朝着罗霖洁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去找茶具来招待客人了。 —— 我妈的联络器上,早早的就收到了罗阿姨发来的消息:好姐妹,多谢了。 —— 丁杰叔叔,非常经典的逆袭风男人。 年少时有几分姿色,有几分才华,也有几分身处低位但不屈的心,靠着这些俘获了罗霖洁阿姨,一个追求真爱的女人。 “我不要被omega的天性所束缚,我一定要找到我真爱的那个Alpha,不管是男是女亦或者要耗费我的一生去追寻,我都要找到,一生一世,至死不离。” 罗霖洁阿姨说这话的时候,年纪尚轻,爱了便是深爱,为丁杰叔叔的一切所折服,披荆斩棘,成为丁杰叔叔事业上的马前卒。 很经典的骑士与公主的故事,现实中公主总是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义无反顾的为骑士牺牲,为骑士付出,然后才能得到骑士在大众面前的效忠和屈膝半跪。 就这样,丁杰叔叔靠着罗霖洁阿姨的家族起了势,一步一步的踏上了高位,成就了辉煌。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凭着老婆青云直上的有钱人,他们的人生必做清单总是写着: 第一、背刺老婆和岳父。 第二、尽情的把玩各色的omega们,纸醉金迷,左拥右抱,轻嗅慢捻,手揽美人胸,醉卧美人怀。 哦,这其中最为锦上添花的便是omega的处子之身。 当然人生必做清单里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不胜枚举,但总是要先背刺了老婆,才能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 然而美梦总是易碎的,尤其是碎在他自以为的黎明之前。 多么完美的逆袭之路啊,却在最后一步坠入悬崖,万劫不复。 —— 在所有的你来我往之后,罗霖洁阿姨打开了她的联络器。 在线状态下,丁杰叔叔、公证人员、法务、财务,还有我爸,几方顺利的完成了1.1亿的合法转回流程。 这中间,我爸试图以眼神和语气与丁杰叔叔沟通,试图用这种加密类的“语言”来传递消息,但无果。 丁杰叔叔只是漠然的履行着他被告知的职责,不曾多说什么。 等所有程序都履行完毕时,我爸还想要再单独跟丁杰叔叔说几句,但被罗霖洁阿姨拒绝了。 “以后,我们家的事就算了了,我不希望我们家丁杰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我爸拉拉着个脸,心里嘀咕着“熊娘们”。 但很快,他又挂上了职业性的笑容,因为罗霖洁阿姨说,“之前丁杰向你保证过的600万,我没有忘,我也会转给……” “哎哟!”我爸一听600万还有戏,瞬间觉得眼前这“熊娘们”变得美艳异常,“罗……罗姐,啊不,罗妹妹,我比你大点哈,你客气什么呢?这都是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钱,你和丁杰一家人,这都应该的!应该的!我今天下午就专门等着你们来的,真的,我朋友说是要为我接风,请我喝酒,哎呀,可热情了,我一挥手就拒绝了!我说,我必须在家里等着您来!” 这样说着的我爸,手上极限操作的打开了联络器,身子和头都向着罗霖洁侧了过去,笑的有些谄媚,“直接转吗?” “哦,也可以,我会直接转给竹希的。”罗霖洁对我爸礼貌的笑了笑,“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我会直接给她的,毕竟,你们也是一家人,对吧?” 第62章 真是让人脑壳痛…… 我爸,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男人,尤其是“命脉”被我妈给抓住了之后。 他一改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在那儿对我妈谄媚至极,“老婆~,你今天好美”。 “老婆~,我好爱你”。 “老婆~,我真的,失忆那会儿,我对你一见钟情。” “老婆~,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出去吃吧?” …… “老婆……钱到账了没有啊?” —— 晚上,按照我妈的安排,是要一起吃牛蛙的。 但是,我爸以他不喜欢处理牛蛙为由,拒绝了杀生。 真逼急眼了,还能拽一句古文,“君子远庖厨”。 我妈说自己杀的牛蛙才新鲜,谁知道外面买的成品牛蛙是不是杀了好几天的,又或者说是不是冷冻了好几年的,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现杀的,说不定有什么危害身体健康的添加剂呢。 还是自己现杀的比较卫生、安全。 但活,也是不肯干的,非要说原因,那就是怕血,会晕血。 只能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戴着手套,拿着个大剪子处理牛蛙。 先去头,再剪肚子,还得把那没啥吃头的爪子也剪了,最后把那皮给剥了,然后切块,搞的案板上都血渍呼啦的。 还得等牛蛙都处理的白生生了之后,再一点点的收拾。 我弟专程路过厨房,探头探脑看了好几眼,撇着嘴说,“姐,你好残忍啊”。 我白了他一眼,“滚!” ——— 我爸嘴甜了半天,从我妈那儿半毛钱好处都没捞着,正在那边犯愁怎么再给我妈献媚一番,好从她的联络器上转点钱给自己呢。 抬头就瞅见我把牛蛙端上来了,顿时抢过了盛牛蛙用的大勺,美滋滋的给我妈盛了满满一碗,殷勤的端到了我妈面前,“老婆~,你看,牛蛙好香啊,你趁热吃。” 还顺便亲了一口我妈的脸颊。 艹 我举筷夹了个大块的牛蛙,放到自己碗里就开吃。 我弟见我夹了一块,生怕自己抢晚了,站起身来估量了一下盛牛蛙的大面碗里到底还有多少的量,然后举着筷子就开始往自己的碗里扒拉大块、多肉的部分。 我妈在那儿跟我爸小小的客气了一下,抬起眼来看我正不耐烦的瞪着她,急忙找补,“哎呀,哎呀,闺女做的牛蛙真好吃!来来来,妈妈给闺女盛上,这……做饭的得吃好啊,对吧?” “哦”,我爸闷头给自己盛了一碗,“碗里还有那么多,她又不是没手,让她自己盛。” —— 一顿饭,我爸跟我弟就跟没吃过牛蛙似的,一边夸牛蛙肉嫩、筋道,一边在那儿猛往自己嘴里扒拉,吃个不停。 我妈见我脸色不好,吃完饭还来劝了我两句,“哎呀,你爸和你弟那是觉得你做的饭好吃,要是你做的不好吃,他俩能吃成那个样吗?对吧?” 我不作声。 我妈悄悄指了指我的联络器,低声劝慰道,“钱还够不够?要不要妈妈再给你转点钱?你不要在家里和你爸还有你弟斤斤计较,想吃什么,妈妈给钱,不要让你爸和你弟知道,好不好?” “嗯,还够”,我点了点头,表示钱还够用。 我妈挨着我很近的坐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你就是妈妈后半生的指望,妈妈以前做的不对的地方,妈妈以后改,妈妈别的什么都不想,就盼着你以后出息,给妈妈长长脸。” “知道了”,我默默的低着头,嘴里有很多话想跟现在的妈妈讲,但还是吞了下去,“我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嗯,好”,妈妈见好就收,她想着以后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会再变成她的贴心小棉袄。 我刚站起来走了没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来,转过身对我妈说,“对了,妈,我弟他到底还要不要再上学?” “啊?”我妈一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总有种恍恍惚惚间大脑过载的感觉,“这事,还得问你弟……吧?” 我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我妈的身边,像是不明白他俩为什么要这么纵容我弟,现在他几乎是天天通宵打游戏,“妈,我知道我弟经历了一些,啊不,经历了一点事,但是……他要是不上学,他能干什么?他真的能在现在这个年龄就去结婚吗?” “也不是不可以吧?”我妈左右乱瞟,说的话却还是那些老套路,“找一个靠得住的Alpha,生儿育女,以后儿女成才,不也是一辈子?” “那他肯找吗?他愿意找吗?”我看着我妈,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她心底真正的答案。 谁料,我妈却好像是被激起了斗志的斗牛,昂起头来,“这种事,那还不是大人说了算?难道这个家还由得他作主了?” 听我妈说完这话,我真是感到头疼,头疼的难受。 我妈见我一副烦躁不已的模样,觉得我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但碍于她现在对我的母爱,不得不转变了话锋,“不然,你去劝他?要是你弟答应了再去学校,那我们就让他继续上学。要是你弟不答应……” 说到这儿,我妈灵光一现,“你弟长得也不难看,我记得未分化以前在学校不也是什么风云人物嘛,就你弟这身高,这样貌,这小身材,还有发热期,你说哪个Alpha见了不流口水?” 我感觉我的脑壳子已经因为我妈这些话而痛到极限了,不得不站起身来,“我去跟我弟谈,他最早明天,最迟后天,就得给我去学校。” 我妈听完我说这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反正妈妈说了,你现在才是咱家的顶梁柱,你说啥是啥,你要是劝得动你弟,我明天就去给你弟办理复学手续。” 这一刻,我的脑壳是真的很痛,很痛。 第63章 给我复学 我在屋外头敲门,只听我弟在他屋里说了句,“进”,便推门走了进去。 “还在打游戏?”看了一眼我弟,他头也不抬的趴在床上,只管玩着游戏。 “弟,先别玩游戏了,我有话要跟你讲。”我坐在了我弟的旁边,想要让他先把游戏放到一边,同我聊一聊他明天去上学的事。 “打完这一局”,我弟敷衍的抬头瞄了我一眼,“你要是着急,你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能一心二用。” 我叹了一口气,寻思着等他打完这一局,怕不是还要接着再打下一局,便开了口,“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明天回学校的事,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再大的心理创伤,都过了这一段时间了,也该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不去”,说完这俩字,我弟就懒得再多说一句话,而是用离我近的腿来推挤我,试图把我赶下他的床。 “什么叫不去?不去,你天天在家里打游戏,你想干嘛?” “我在家打游戏怎么了?我跟你讲,打游戏,搞电竞,将来我就是名人,网络之星,分分钟几千万起跳,懂吗?” 我弟说这话时,眼神从游戏上挪了开来,非常刻意的给了我俩白眼。 哼。 我鼻孔都哼出了声。 看他这么赖歪的样子,我真想把我这个弟弟摁在床上,拿绳子绑起来,抽一顿,明天直接押着去学校。 但,可惜,不合法。 哎,为什么不合法呢? 这真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 最终,我弟还是放下了他的游戏,因为他连输了七把,他觉得是我在他屋里,坐他床上,所以给他带来了晦气。 我说他本事不行,甩锅第一名。 他说,“有本事,你打一次,你能赢吗?你能吗?” 我能,我赢了。 大概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 我弟不信邪,他又玩了一把,输了。 一把不算,他这么说,又玩了第二把。 嗯,还是输了。 前两局是试手,最后一局才是定胜负。 嗯,还是输了。 我就那么淡漠的看着我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假面。 我弟不知道哪根神经接错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两颗眼珠子瞪的都快掉下来了。 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爽快的摔碎了他的游戏机,“去他大爷的!老子以后再不玩这破游戏了!” 我在旁边赞许的为他鼓掌。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懊恼着瞬间抱头蹲在了地上,挠着自己的头恼火了半天,问我找他到底要干嘛? 找他干嘛?我一进他房门就说清楚了啊,还要再问吗? “我说既然你游戏都摔了,明天记得去学校上学。” 我说完这句话,贴心的帮我弟把门给关上了。 —— “旭辰他,还好吧?” “他自己都主动把游戏机给摔了,应该是想明白了吧。” “啊?!他主动把游戏机给摔了?还要去上学?” “嗯” —— 第二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弟作为学生就是要上学! 摁着脖子也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复学! —— 我弟在学校里老实了几天,看上去已经大差不差的恢复成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了。 时间果然会治愈人,甭管它到底是怎么治愈的,反正现在人是活蹦乱跳的了。 我偷偷的挨个去拜托我弟同班的同学,让他们多照顾一下我弟,他也不是故意要分化成omega的,希望同学们能够多包容他,多关心他,帮助他。 我弟有很好的同学和很好的兄弟们,他们答应了我的事,全都在尽力去做,是很值得感谢的一些人。 —— 这天,照例写完作业回家。 我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在他屋里跟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我懒得听的话。 他在那儿说,他要做玩弄alpha的第一人,从此天天勾搭alpha,做放荡不羁的omega。 把我给气笑了,我有时候觉得我可能才是这个家里最不正常的那个。 大家都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活着,管他人生对错。 我看着他说的越来越兴高采烈,实在是没忍住泼他凉水,“你把alpha的信息素和终身标记当啥了?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弟不以为意,“这段时间经过我的深度学习,我已经充分掌握了alpha的劣根性,相信我只要抓住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做一个风流的omega,一个把alpha踩在脚下的omega。” “你是之前玩游戏玩的疯了吧?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论?”我有一种感觉,我弟大概率是脑瓜又抽抽了。 我一边吐槽,一边默默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我觉得应该只是一点而已。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弟弟,突然忍不住的呜咽了一声,像在野外被蜂子追赶似的,连滚带爬的滚进了被窝里,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着,我能清楚的听到那一坨被子里,呜呜咽咽的,难以自控的呻吟,低哑的,难耐的,无法控制的,浑身的颤抖和蜷缩。 那些喘息,充满着原始的欲求,旖旎着引诱着每个路过的alpha,像是船员在大雾弥漫的海中,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海妖在吟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要拥有。 “明白了吗?” 我掀开了弟弟的被子,露出了脸上因为憋闷和情…欲而散发着热气与绯红的弟弟,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被我的信息素逼出来的泪水,水灵灵的胆怯而又害怕的望着我,连那一个求饶的“姐”都说不完全。 “你看,我都可以轻易的让你丢盔弃甲。” 说完,我用手掐住了他的脸,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我弟不作声了,他痴迷的盯着我的脸庞,神色涣散,但手指却痴缠了上来,嘴唇就那么一张一合的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耳边吐息着他的欲望,连时间都被放慢了脚步。 咦! 什么鬼!! 我皱眉甩掉了弟弟的手指。 觉得有些不妙。 我急忙收回信息素,下死手摇晃着弟弟的肩膀,“弟!弟!弟!!” 好一会儿 “别晃了,活着呢”,我弟一副要被我晃呕了的神色,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后,我弟忍不住咂摸了一下,感叹道,“姐,你这玩意,啧,劲儿真大!” 顺便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哎! 真是个令人烦躁的弟弟! —— 晚上,临睡前,路过洗衣机,它居然在工作? 我弟真奇怪,大半夜的还非要折腾家庭机器人给他洗床单。 第64章 谁是老古板? 我弟终于又回学校之后,我爸妈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并且为我弟的将来考虑,觉得omega可以选家庭类的专业,我妈甚至还打算去买些《omega床上二三事》给我弟,让他多学一些招式,以后跟alpha过招时才能既游刃有余,又让人流连忘返。 他俩甚至还想跟我和我弟分享一下Ao如何深度交流,但看我满脸烦躁并坚决拒绝的样子,俩人失望的在那儿互相瞅了瞅对方,决定晚上他俩自己交流。 我妈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我给拦住了,“我们生理课上有教,不要带他去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弟十分难得的站在我这边,对我说的话深表同意,原因很简单,“我才不要看那种的,招式啥的都太老旧了,一点新意都没有,不适合当下年轻人,里面的内容全都是些老古板,太过时了。” 头疼,我真的头疼,我是真的不想跟父母还有弟弟在饭桌上讨论这些事。 “我阅片无数,只可惜现在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当我弟在那儿哀伤的心疼他自己的时候,我只想把他从饭桌上踢下去。 “不要看片,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吗?老师都讲过了,片子传达的不是正确的实践,那都是经过臆想加工的,不具现实参考性,懂吗?”我试图掰正我弟。 “呵,老古板”,我弟白了我一眼,放下碗筷,走了。 我看向我妈,我妈觉得我弟说的挺对的,努力的替我弟找补,“单一的运动总要搭配上花样繁多的热身,才不会腻嘛,我觉得你弟倒也没毛病,你说,是吧?老黎?” 我爸点头同意,“要不让孩子自己去买吧,咱们喜欢的和他们喜欢的不一样,最起码招式上肯定不喜欢咱们那个年代流行的招式了。” 我妈觉得我爸说的对,还给他夹了个菜,“来,多吃点,晚上有力气。” 啊!! 依旧是头疼的一天! 这该死的Abo世界,我懒得再搭理他俩,尤其是不想和我妈、我爸探讨这些事情。 我真的很想要那种父母耻于谈论这种事情的世界,而不是爹妈都巴不得摊开来分享亲身经验的这个世界! 糟心啊,把他仨的的神通都给我收了吧!! —— 我把这事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分享的时候,她俩觉得我弟说的也在理啊,《omega床上二三事》这本书就是很过时了,Ao那些事在家里跟家长聊一聊,增加获取第一手知识的渠道,没啥毛病。 陶贺川还非常专业的在那儿建议我弟要经常拉伸韧带,这样以后才能顺利的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 我真的,累了,心累。 胡艳儿甚至想送我弟一本《Abo品鉴宝典》,她说,“别看这本书名字俗,但都已经再版32次了,每次再版都会增加很多新内容,你可以看副标题是alpha的那本,你弟就看副标题是omega的,还附带有视频和赠品,我尤其推荐第17版的赠品,omega们都赞不绝口。再说了,这方面的知识,经典就是经典,经典永远不可替代!” “对,这本书特别好,我尤其推荐第23版,里面示范动作的那个alpha模特,身材和脸,我全部都很喜欢,我爸妈也觉得我很有品位。”陶贺川补充道。 “23版?哪个模特?有一个我觉得蛮好的,臀型很圆的那个吗?还是腰臀比很逆天的那个?还是大腿线条最流畅的那个?我跟你讲,我记得是哪一版来着?我想想,反正有一版,里面那个omega后背的蝴蝶骨,简直太完美了!我都怀疑那是刻意修过的,我要是Alpha,我看到那里,肯定止不住的流哈喇子了。”胡艳儿试图跟陶贺川同频讨论。 “不是omega,我说的是23版的那个男Alpha,半长发,有点狼尾,那个发型,然后有一点小烟熏,就他跟omega模特示范动作的时候,有那么一幕,他那背的线条一溜走下来,就到尾骨那里,线条都特别完美,还有俩腰窝,就腰那里收的很紧、很精致,有印象了吗?”陶贺川努力的描述着,想要唤起胡艳儿的记忆。 “23版?不对吧?23版那个男Alpha是很白的,有肉感的,大腿肉肉又紧又滑腻的那个,不是你说的那个有什么线条和腰窝的吧?等等,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是第25版的,你记错了!” “是吗?可是25版的话,不是那个精瘦的吗?”陶贺川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错乱,“可我记得是23版,那个男alpha,我还记得说那版特别难抢,然后那个男alpha和他的搭档男omega还专门做了签售会。我记得,当时我一个大姨特别喜欢他俩,她通宵排队买的,买了5本,回来特意分发给我们这些小辈,让我们多看多学的,难道我记忆真的出错了?可我那本还有omega的签名和祝福呢。”这下轮到陶贺川犯迷糊了,“难道我真的记错了?” 胡艳儿仔细回想一番之后,拍板道,“什么签名不签名?贺川你肯定记错了,哪一个版本的没搞过Alpha和omega的签售?再说了,你说的男Alpha和男omega的话,那肯定是25版!23版最好的那一对是女Alpha和男omega,就长发,然后很漂亮、很温柔又很上位的大姐姐的那个,那个女Alpha,你想想!你想想,站在omega的角度,我觉得堪称人间极品!” “哎?是吗?”陶贺川努力的回想着,“《Abo品鉴宝典》,实体书的话,我版本收藏的不全,我可能真的记混了。” “我家里是全的,我跟你讲,32版,版版我都有,就连特别版里的beta那个,我都有,而且我还有亲笔签名,你妥妥的记混了。我就说,你这家伙也是理论和学习还行,真要记住这些书哪个跟哪个,还得是靠我,你说是吧,韶茹?” “我不知道,别问我,没研究”。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喜欢研究穿着衣服的”。 第65章 项圈?陷阱? 不知不觉的,分化季也过去了,学校里所有处在分化季的学生们都完成了各自的分化。 我还特意问了一句我弟,“你那些兄弟们都分化的咋样了?” 我弟听我这么一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怜呐”。 “可怜什么?”我不明白我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那些兄弟们的分化也出意外了?” “可怜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分化成omega”,我弟说着这话,还突然拿捏了个兰花指,看得我一头雾水,奇奇怪怪的。 我正想问他那些兄弟们都分化成了什么,但视线一转,“弟,你这脖子上系的是啥?你最近是发热期?还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系omega专用抑制环?” 我弟跟看老古董一样看着我,“姐,你懂什么?这叫项圈,这叫丝带,这是时尚,你懂不懂啊?” 我弟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挠头了,“这跟之前咱妈非逼你戴的抑制环,看上去区别也不大啊,无非就是花哨了些。再说了,你这要只是装饰的话,戴着有什么用吗?” 我弟耸耸肩,翻了个白眼,表示他不想跟我沟通,转身就要离开。 但我往他脖子里的项圈一勾,人硬生生的被我给拎了回来,“别走,你不是很讨厌这些东西的吗?” 我弟很不耐烦的仰头看了我一眼,并不想回答我,他迅速转移话题,“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我得意一笑,“你姐我不才,刚满179.9。” “哎哟,恭喜”,说完这话的我弟就想跑,被我整个勾着脖子给带了回来,“弟,你这几天很不对劲,你不说清楚,我不能放你走。” 我弟见逃脱不了我的魔爪,瞬间无语的看着我,“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控制欲啊?我告诉你,我现在认清现实了,我要好好做一个omega,然后戴戴项圈,戴戴丝带,跟上omega的潮流,哪里不对吗?” 嘶,我弟说的这些倒也没错,但是……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细枝末节被我给漏掉了。 我弟见我没了反应,用手把我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扒拉开,身子往下一缩,脱身之后就跑掉了。 中途还特意回过头来朝我做了一个鬼脸,搞得我觉得他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 “妈,我弟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我去问我妈的时候,她正用联络器跟罗霖洁阿姨热聊着有空要一起出去玩的事,听我这么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你弟没什么异常啊。” “啊?” 见我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我妈仔细想了想,“你弟,这段时间就很像一个正常的omega,不像以前那么闹来闹去了,蛮乖的。” “蛮乖的吗?” “对啊,你弟这段时间又爱干净又爱打扮,还很愿意跟我和你爸聊天,我觉得他已经处理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问题了。这孩子啊,早晚都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一个omega的。” “是吗?” 我弟原来是这么爱干净、爱打扮的人? 哇哦,我还真是这个家里对他认知最落后的那个。 —— “你怎么又换一套新衣服?”放学回来就看见我弟打扮的潮的一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omega的魅力。 不等我弟回我,我还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整个人这么成熟呢?” “什么叫整个人这么成熟?我今天走的是熟男风,omega成熟魅力大放送!” 我弟整个人就跟得了什么潮人症似的,连说句话都要疯狂摆上五六个造型。 “你这项圈又换了新款式?” 我弟很满意我的眼力见,得意地仰起脖子来,试图让我看清他项圈的全貌“嗯,怎么样?黑色蕾丝,omega的时尚单品!” 不对,不对,很不对劲! “弟,你跟我到我屋里来,我有话要跟你讲”,这么说着,我走在了前面,我弟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表情,被我直接摁着肩膀推进了我的房间。 把我弟摁在我屋的椅子上之后,我就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试图寻找着什么突破口。 “把你联络器给我”,我向我弟伸出了手。 “要我联络器干嘛?”我弟觉得我莫名其妙,“怎么?你也学咱妈,要查我隐私啊?” “拿过来!”我不顾我弟的反对,硬生生地从他手腕上把联络器给撸了下来。 我弟发现他自己的力气无法跟我对抗时,碍于面子,不好再抢,只能开口嘲讽,“随便你看,真是,果然女人就喜欢疑神疑鬼。” 我把我的联络器跟他的联络器联网对接之后,迅速的调出了各种信息,一目十行的在那儿任由信息流从我眼前流淌,寻找着其中的关键词。 我弟抱臂在旁边看着,惯性嘲讽,“姐,你这还学人家什么科技人才在这儿搞的这么……” 我指着其中一个联络人,上面弹出的是我弟每次收完消息和发完消息都会删除掉的信息,“你每次都谨慎的删掉,就这么放心你的联络器没有备份?” “操!”我弟瞬间被点燃了,爆着粗口上来就跟抢,被我狠狠的摁住,“如果你还想尝试一下被我信息素抑制的滋味,你就抢!我让你抢!” 听我说完这话,我弟脸微微一红,瞬间变成了暴怒的涨红,“黎韶茹,你行,你了不起,你Alpha最牛!” —— 从聊天记录中,我看出了事情的经过和脉络。 我弟想买东西驻足时,囊中羞涩,被一个男人搭讪,帮他买了他想要的东西。 顺便加上了联络人,然后就是日常闲聊,从送小礼物到送项圈,送丝带。 我弟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个人说,“我只是单纯的很欣赏独立、自信又帅气的男omega,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想当一个你的爱护者。” 后来,那个人说,“你戴项圈好好看,可不可以戴一下?” “项圈脏了吗?不要扔,给我好不好?我喜欢收集项圈和丝带,可能我这种爱好不为人理解,但……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omega”。 “你在家里好可怜啊,你姐姐一直那么欺负你吗?” …… 我看完这些,整个人感觉自己都要气疯了,但还要压抑住情绪,“弟,你是疯了吗?这种伎俩,你也上当?” 我弟见他的小秘密被我揭穿了,整个人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就给我买点项圈和丝带,还带我去吃好吃的,衣服也随便买买,我想要的东西也给我买,无非就是要我戴过的项圈和丝带,仅此而已。再说了,就算他想骗我身子,我这么高智商的人,也不可能让他骗了吧。你放心,你弟我都懂那些Alpha玩弄omega的路数,我是绝对不可能上当的!” “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你整个语言都快要混乱了,你知道吗?弟?” 我弟忍不住舔了舔腮,“什么叫我语言混乱?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无非是使用一点omega红利,怎么了?” 我有点无语,“弟,你确定你是真的不可能上当吗?我怎么感觉你已经在彻底上当的路上一路狂奔了呢?” 我弟对我说的话不屑一顾,“姐,什么叫一路狂奔?我有数,我比你有数多了,我当男人的天数可比你当Alpha的天数多多了,男人什么把戏、什么心眼,我都看的透透的。我无非就是耍着他玩玩,随便玩玩而已。” “不行,不可以,不能这样。”我坚决反对我弟口中的“随便玩玩”。 我弟见我这么认真的模样,嗤笑出声,“姐,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是不是嫉妒我作为omega,有人在这儿给我当舔狗啊?啊?!” 我艹你大爷! 我真的一股无名火就这么上来了,气的我一把抓住我弟的衣领,拎到我眼前,“黎旭辰,你疯了吧?!” 我弟就那么看着我,笑的阴暗又张狂,他逼近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宣泄他长久以来的怨气,“黎韶茹,你别以为你分化成了Alpha就有能力教训我,我跟你讲,在这个家里,你分化成什么都不管用!我跟男人耍着玩的时候,你tm少来管我!!” 我就这么看着黎旭辰一把打掉我的手,挣开了我的束缚,头也不回的甩门出去了。 第66章 棒打“鸳鸳” 我把我弟这破烂事给我妈一说,我妈“哦”了一声,就准备忙她自己的事去,根本懒得再跟我搭话。 “妈,我弟,被骗了,你不做点什么吗?”我对我妈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有些反感。 我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前几天就注意到了,我觉得那个人还不错吧,你看,给你弟买了项圈,买了衣服,还买了吃的、喝的,省下家里出钱了。” “什么?这事,你前几天就知道了?!你没管?!”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佩服我妈的定力了,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我弟,他现在应该把全部身心,不能说全部身心,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应该是至少大部分精力放到学习上,妈,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说他?” “说他有什么用,他反正是omega,你弟又不抵触跟Alpha的接触,随便他喽。”我妈说的有些云淡风轻。 “Alpha?你怎么知道是Alpha?不是beta?”我妈这话,听的我更是皱起了眉头。 “我前几天看见过他,他和你弟一块逛街来,我觉得长得还行,只要你弟愿意,我就不反对。” 说到这儿,我妈又补了一句,“反正你弟是omega,早点要孩子,也没什么坏处,早点结婚生子的话,我还能帮着带带。” “咱就……不做任何背景调查的就这么放任我弟跟一个Alpha接触,然后你还说让我弟早点要孩子?你真的就随便我我弟接触社会上随便一个……甚至是图谋不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弟知道你是这么想他的吗?” “你弟?我看挺乐在其中的”,说到这儿,我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你弟收到的聘礼,妈妈都给你。” ——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把我弟随便卖出去也挺好的,反正他也觉得自己能随便玩男人,来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也不错。 但,也只是一个念头。 这个家里,如果我放弃了他,就真的没有什么人再去拉他一把了。 恨吧,随便怎么恨吧。 —— 我去找了我爸,我爸给的答案和我妈差不多,他觉得我弟最起码能给家里创收20、30万吧,他甚至一边畅想一边搓手,可以说是有些翘首以盼了。 “我有一张50万的卡”,我看着满脸憧憬着嘟囔着“一定要收30万聘礼”的我爹。 “嗯?”我爹听我这么一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闺女,你……你什么时候攒的私房钱?你妈知道吗?你跟爸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看我的嘴脸多了一丝谄媚,“闺女,我就知道闺女向着爹,真的,咱们Alpha才是一条心,闺女,你给我看看你那50万卡呗?” 我亮出手腕的联络器,按了几个键,弹出了那张卡上清清楚楚的余额:50万。 我爸对着联络器咽了咽口水,“闺女,你真是爸爸的好闺女,这么多钱呢,花起来是不是很难啊?要不要爸爸帮你花?” “把我弟揪出来,让他跟那个男人断了……”,我这话还没说到一半。 我爸就已经抢先说了下去,“50万就都给我?哎哟,我的贴心大宝贝。” “25万,一人一半”,我坦然的关闭了手腕的联络器,语气冰冷,“我妈如果不管,那我就当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哎呀,你弟那事,小孩子他喜欢跟外面的大人接触,那也无可厚非。再说了,你这不是让你爹去做恶人吗?”我爸试图再商量一下,“只有25万?” “只有25万,我要我弟全须全尾的回来。你打他也好,骂他也好,把他关家里关到他想明白也行,不能让他现在就做添丁添口的事。” “你弟怎么着都是个omega,他……我虽然是你们的爸爸,但是我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我得做一个爱护你俩的好爸爸。” 一边说着这话,我爸一边斜着眼偷偷的瞥向我。 “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爸爸,我只要我弟全须全尾的跟那个男人断了。” 我爸觉得我是我们家脑壳子最有问题的那一个,但碍于金钱的力量,他还是答应了。 —— 我不知道我爸使了什么手段,但我知道,当天晚上,我弟就被逮了回来,他在家里一边摔东西,一边咒骂我、我爹还有我妈。 我爸毫不在意,他在屋里乐呵呵的数着他那25万呢。 我妈觉得我爹纯属多管闲事,好不容易家里的omega碰上一个看上去大差不差的Alpha,我爹还给拆散了,真的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月亮,感觉它真的好圆,好圆。 第67章 本能的维护? 我辗转反侧的在床上不安的思考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在凌晨时给王蔚康发了信息,说希望请他们哥几个吃顿饭。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王蔚康那边很快的就回了我,“好的,姐,什么时间,您说。” “中午吧,叫上其他四个人,一块吃个饭,顺便恭喜你们分化成功。” “好!” 王蔚康回复的极为爽快。 —— 旧世纪复古餐厅 我在这家餐厅选好的窗边的位置,等着他们五个男生过来。 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着过来时,我有些恍惚,曾几何时,我弟不止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更是里面最肆意挥洒青春的那一个。 但现在,恍如隔世。 他们远远的朝着我打招呼,一直到坐下来跟我讲他们分化的情况,我都觉得有些恍惚。 等我们都点好了菜品,等待上菜时,王蔚康才跟我介绍了一下分化的情况,“毫无悬念,Alpha、Alpha、Alpha,真的是怎么逃也逃不开Alpha的命运。但是等级不够,普普通通吧。不过,你看苏赋,你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心中闪出一丝不妙,但还是礼貌地猜测着,“所以他也是特例吗?” “对!”除了苏赋自己,其他人都欢呼着击掌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击掌,但我还是决定要努力的融入一个男性为主的兄弟群,试图跟上击掌的节奏,但他们击掌的太投入,完全不管还有一个努力跟上的人。 只有苏赋礼貌的站起身来,倾向我,跟我击了一下掌。 等他们都欢呼、击掌完了之后,我默默地向餐厅老板和餐厅内其他就餐人员轻轻鞠了一下躬,表示对吵到他们的道歉。 王蔚康见我这样,也赶紧跟上,其他几个也都默默的跟上礼貌的鞠躬。 没人说话,大家都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并不介意。 等我们重新坐好,王蔚康他们几个伸出手来在苏赋身前摇着,开心到爆炸的欢迎他讲出他的分化。 苏赋也不负重望,从容的咳了咳,带着笑意说,“是beta!” 啊? 见我有些疑惑,苏赋又补充了一句,“是beta。” 我赶紧鼓掌恭喜,但心里却感到很奇怪,怎么分化成beta要这么高兴吗? 王蔚康见我有些不解,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解释,“他两个爸爸是Ao,正因为是Ao,反而在感情路上多出了很多折磨和坎坷,最终修成正果。所以,他的两个爸爸一个不希望他分化成Alpha,一个不希望他分化成beta。” 哦,这倒可以解释为什么苏赋这么激动了,“恭喜!恭喜!真的太恭喜你了!” 苏赋的脸上涨起一丝羞赧的红,“谢谢,我……虽然很多人不理解,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分化成beta。” —— 吃过饭,王蔚康把我单独叫到了一边,他跟讲着最近他们几个发现黎旭辰有些不对劲,希望我们家里对他多上上心,免得他信息素上头,跟着什么人就跑了。 “我知道,我爸已经主动去解决这个事了。” 我说的话,真假参半。 “哦,叔叔原来对黎旭辰这么关心?我还以为他分化成omega之后,就不一定……你们家真好,真羡慕你们家。”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最终我轻轻的抬起王蔚康左手,向上托着它,将它握在手心里,“其实我知道,我跟你们算不上有什么多硬气的兄弟交情。我弟,又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他肯定很寂寞,很苦闷。” “姐,你别这么说”,王蔚康看着被我捉在手里的左手,用右手拍了拍我握起的手指,“姐,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有!” 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将左臂背在后背,轻轻的攥紧左手,脚在地上微微搓了搓。 我还是把他的左手拉了出来,顺便打开我的联络器,“把你联络器打开。” “啊?” “嗯” 他从善如流的打开了联络器,两个联络器一对接,我转给了他5万。 “哎?姐,你这是想干嘛?”王蔚康突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也愿意,但是这……” “太感谢你了,我弟,我是没招了,你们多喊他出来跟你们兄弟聚一聚,带着他出去玩玩,这算是我给你们出去玩的经费,好吧?” “哦……”,王蔚康瞬间冷静下来,“姐,其实不用……他是我们兄弟,我们兄弟怎么可能……” “拿着吧,我弟的情况,我实在是出不上力了,只能拜托你们了。” 我能做的全都做了。 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到了我的极限。 王蔚康就那么凝望着我的眼睛,也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别的的话,但他只是说,“姐,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 回到家,发现我弟正在那边穿鞋,说是朋友有急事找,要出门。 我看着他翻着白眼的那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能在心底盼着他一切都好。 我弟走后,我才从我爸口中得知,那个刻意对我弟好的男人,他比我弟大了17岁。 “就是个神经病,我本来想吓唬、吓唬他的,结果一诈他,他就跑,跟见了鬼似的,我在后面还看他跑摔了两三回。后来我觉得实在不对劲,干脆就报了警,执法人员去他家原本是想了解情况的。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暴力抗法。后来,在他家一搜,说是个变态,专门搜集omega的私人物品。还有些执法人员说有海量成人不宜的视频,然后随便就要把我打发走。” 说到这儿,我爸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我真的很难想象还能有什么成人不宜的视频,我想看,执法人员不给看。不过,那个男的Alpha反正是逮走了,说是有得判呢。” 我爸咂巴了一下嘴,“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Alpha在想什么,喜欢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依我说就好好教育、教育,他改正了也就算了。你说,这白瞎了一个正当壮年的男Alpha。” 说到这儿,我爸颇为惋惜,“按理说,这法律也该改改了,你说他这Alpha,啊不,咱们Alpha总得……咱们对社会贡献多大啊,对吧?要对咱们Alpha宽容。” 我不想多和我爸说什么,我说那种人是恋童癖。 我爸噘嘴,不以为意,但他拿人手短,手上的25万还没捂热,只能干巴巴的胡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我妈听我在那儿说,她觉得是我小题大作,“你这孩子,哪有什么恋童癖?都是你们这些孩子瞎说,那叫忘年恋。” 我真的被我妈这句话气到了,直接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表示我不想听,不要跟我说话。 我妈觉得我思想太落后,需要她来帮助我“进步”,但见我那一副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神色,权衡了一下利弊,也就闭上了嘴。 但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哪儿来的保守思维,这Alpha他……有点个人爱好,社会要宽容,对吧?” 我直接瞪到我妈偃旗息鼓,“以后,在这家里,我不想听到这些内容。我只说一次。” 这句话是我这个年龄段能够发出的最严肃的声音了。 我妈嘟囔着把话都憋了回去,“不说就不说,就算我不说,事儿也是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烦躁到爆炸,忍不住深深叹息起来。 但我妈以为我想发火,补了一句,“好好好,你是alpha,你说了算。” 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第68章 “我……没钱” 因为我们这一级的分化都结束了,所以学校开始志愿普查。 Alpha可以根据自己的信息素、体能和意向去选择将来要去深造的学院。 beta和omega也是一样,都要根据自己的分化和意向来进行选择。 只不过,omega的选择范围要窄很多,而且潜规则会让很多选择折戟沉沙。 有很多条路摆在omega面前,但omega只能踏上那几条被允许的路。 就像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个护士提到的omega报名绩点是890,确实没错,是这个分数线,但,只是个摆出来看的花样子罢了,即便有omega孤注一掷要报考,也考出了这个成绩,想当兵? 呵呵,不会录取的。 —— 那些人就很享受omega在拼命挣扎的感觉,觉得那像是一场舞蹈,虽然看的过程中可能感觉有点凄美,但赏心悦目。 至于“舞蹈演员”下了舞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境遇,他们不关心。 因为总有人会羡慕、会想要成为舞台上耀眼的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舞者”,看着他在舞台上辗转腾挪,看着他骄纵而又妩媚,像一朵拼命盛放的花朵。 在灯光下盛放,在阴暗处凋零。 —— 我收到老师给我的志愿普查单时,认真的听了老师的介绍,详细的勾选了可以当兵、从军的选项。 交给老师之后,老师认真的看完了志愿普查单,顺便问了几句我对当兵的感受,然后就是举起我的志愿普查单,顺口向同学们表扬了几句,“你们看黎韶茹填的就很好,你们要像黎韶茹一样,对待志愿普查单要认真,懂吗?” 我总感觉老师最近对我的表扬都多了,时不时的挑点以前她从不看在眼里的事,张口就能夸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下来之后,看见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都是十分犯愁的模样,索性拎着我的座椅过去,准备凑堆当狗头军师,“你俩怎么回事,我都写完了,你俩怎么没动笔啊?” 胡艳儿在那儿有些为难,甚至觉得有些不公平,“这上面omega可选的选项也太少了吧,真是的,我们omega难道就非要选什么厨房专业?家政专业?还有育儿专业?这,你看看这,还有什么,这是啥?护理专业?还有些啥?” 我不明白胡艳儿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那Alpha的志愿单上也有这些专业啊,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吧?” 胡艳儿白了我一眼,把她的志愿普查单往我眼前一推,说的话都带了气,“喏,你看嘛”。 我不看不要紧,等我一看,“哎?你这张志愿普查单上怎么这么少啊?怎么就……好少啊。” 胡艳儿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把志愿普查单转到自己这边来,“嗯,少了至少一半,真是丧气的很。陶贺川,你那个怎么样?” 陶贺川看着她的志愿普查单,眼睛一眨不眨的,不肯挪开。 难道beta和Alpha、omega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跟胡艳儿凑过去看了一下,胡艳儿甚至还拿自己的去跟陶贺川的对比,“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你的专业也比我的多。” 陶贺川默默地指了指其中一个,一字一顿的念给我俩听,“Ao信息素研究专业”。 我和胡艳儿不懂,胡艳儿朝着我努了努嘴,我只得开口问她,“这个专业有什么特别的吗?”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我,我从小就想要成为一个Ao信息素研究的科学家”。 啊? 这么冷门的职业规划吗? 哦,不,这个不冷门,但是这个在我们三个人中算是冷门的吧? “这个好,这个赚钱多”,我跟胡艳儿对看了一下,虽然我们对Ao信息素研究的科学家没什么太大关注,但我们也知道Ao信息素研究,本身就是一个热门专业。 陶贺川微微一笑,“我以前,我小时候,一直有这个理想。但是长大了之后,我才发现,如果我分化成omega的话,这辈子都只能是痴人说梦了。但现在,我真的……” 陶贺川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打转,这让我和胡艳儿赶紧抱抱来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了,现在你可以报这个专业了,不是吗?” “嗯”,陶贺川哽咽的点点头,依旧呆愣愣的盯着那个专业,不发一言。 “那你为什么不划选上呢?”我不明白“Ao信息素研究”既然是她一直梦想的,为什么不选呢? 陶贺川扯出一丝苦笑,“我……没钱”。 啊? 不是,陶贺川,你啥时候变成穷人了? 第69章 Beta的代价 原本我和胡艳儿只以为陶贺川那是一句逗我们开心的玩笑话,但我们真正看到beta需要支付的学费时,又沉默了。 —— Alpha,只需要支付低廉学费,有些专业还会有补贴和专项奖金。 因为Alpha是保家卫国的主力,也是整个社会系统中暴力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 omega,伟大的繁育者们,理所当然的应当在成为优秀omega的路上享受优待。 更何况,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有些时代还会对omega进行巨额的补贴,以保证omega能够在接受完适当的教育,跟Alpha结合后,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待在家里,做好繁育工作。 而beta,好巧不巧的两头堵,想要保家卫国,却被以暴力不足为理由,拒绝。 想要老老实实待家里繁育,又实在天性爱自由,搁家憋屈几天就会感到厌烦,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 而beta热爱自由总是要有代价的,譬如说完全没有国补的学费。 —— 当我和胡艳儿看了看我们想要去的院校,只需要一万块钱就能囊括几年的吃住行。 再看一眼陶贺川的收费单,尤其是热门的专业,一年15万,只包住宿。 是的,没错,一年15万。 这都不能称之为噩耗了,这简直就是噩梦。 胡艳儿审视的看了一眼陶贺川的志愿普查单,指着上面便宜的,“这种类似于数据收集类的专业,你看就很便宜,一年只要1.1万,有住宿,学院还有可就餐的食堂。要不你学这个?” 陶贺川没有作声,她好像没有听见胡艳儿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我爸妈一直以为我会分化成omega,所以他们奉行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我挤破脑袋都想要进的这个专业,要学五年。” 听陶贺川说完这话,我和胡艳儿没有再说话。但胡艳儿悄悄掰了掰手指,用眼神和口形在那儿跟我呲牙咧嘴的感叹:五年,光学费就要75万!! 这种专业,这种学校,简直是疯了! 是来抢钱的吗?! 我终究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我家那1.1亿要是还在就好了,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拿给你了。” 陶贺川虚弱的朝着我笑了笑,“就算你真拿来,我也不能收你的啊。” 但胡艳儿还是没忍住,“那叔叔阿姨到底怎么说?你既然已经分化成beta,那他们肯定就不可能按照原来的方式对待你吧?他们总该能从亲戚、朋友那里给你借到学费吧?他们是大人,我们是孩子,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陶贺川有些忧伤,“我爸妈还是觉得,随便学点专业,等到了一定年龄,安安心心的结婚比较好。” 听她说完,我们三个人之间,泛起了淡淡的沉默。 我大概知道她两个的忧伤,但我现在却只觉得正走在她们的反方向。 我爸妈希望我能走出去,走到很远,很高的位置上去。 虽然最终结果也只是他们跟别人交流时装点门面的勋章,但他们真的没有再跟我提过让我有朝一日安心结婚的事,他们更希望我能够领一个人回来,当然,要是两个、三个,他们倒也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多口人,多双筷子嘛。 “可你现在是beta,难道beta也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吗?”胡艳儿是我们三个中情绪最激动的。 “我会去的,我一生的理想,谁都拦不住我,哪怕是金钱”,陶贺川像是在给自己承诺。 听陶贺川这么说完,胡艳儿肯定的点点头,随即便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们两个,郑重地向我们宣布,“我,胡艳儿,就算是omega,我也想成为演员!” 啥?! 连原本还沉浸在忧伤状态的陶贺川都给她这一下子给搞的应激了,“不是,你?当演员?” 我也跟着瞪圆了眼,“姐!胡姐!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omega,不是什么beta也不是什么Alpha,你要去当演员?!” 我天! 我和陶贺川已经彻底不想再思考beta学费为什么那么贵这件事了,而是两个人同时激动起来。 我试图找补着,“胡艳儿,你先稳住,你是不是想转移陶贺川的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什么叫转移注意力?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看,这里有omega可以学的,喏,演戏的专业,我要选这个。” 胡艳儿很自豪又很开心的指给我和陶贺川看。 我俩瞬间头大起来。 即便我们没有在娱乐圈、演艺圈或者是甚至什么表演之类的领域涉足过,但那是Alpha和beta的主场,omega去凑个什么热闹?! 天呐,头疼。 “嘿,你们两个”,胡艳儿假装生气的抱起双臂,“尤其是黎韶茹,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山上,我分化的时候,我那时候是假装害怕你,知道吗?我演的!!” 天呐,救救我吧。 我和陶贺川交换了一个互相求救的眼神。 陶贺川试图在这个晴天霹雳中寻找到属于她自己的理性,“等一下,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个问题?” 胡艳儿点点头,“你问吧”。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叔叔和阿姨知道吗?” 胡艳儿骄傲的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侧过头去,甩出了一个大大的波浪来,昂着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呢,我只是想把这个重大的决定先告诉你俩,谁叫你俩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妈妈呀,妈妈呀,妈妈呀。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在大脑里喊的“妈妈”完全不是现实中的妈妈,而是抽象世界里会无数次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现在去娱乐圈搞什么守贞、守节和消灭潜规则之类的事,还来得及吗?” 陶贺川眯着眼沉默的看着我,跟看个二傻子一样。 得,我知道了,根本来不及。 陶贺川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演戏这种事,我觉得,你演给我俩看就行。你非要演给陌生人看干什么?陌生人又不会像我俩这样捧场,对吧,黎韶茹?” “对对对”,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甚至想举双手双脚同意陶贺川的说法。 胡艳儿撇了撇嘴,“呐,我就要这么选,你们两个要是不支持我……哼!” 再挣扎一下,“胡艳儿,我觉得陶贺川说得对,你要是去演戏,万一你演技不好,那些观众肯定会骂你的,你肯定会受不了的。但是我俩不一样,你演成什么样,我们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演技第一优秀的!” 胡艳儿傲娇的扭头去把她的志愿普查单交上去了。 我跟陶贺川对视一眼,哎,果然,都是犟种。 第70章 我能做到的…… 骄傲的胡艳儿独自离开了,没有跟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我其实是有些茫然的,不知道是应该先管陶贺川还是先去劝胡艳儿,亦或者把自己分割成两份: 一份跟陶贺川回家,帮她向父母要学费,让他们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来。 另一份跟胡艳儿回去,从早到晚在她耳边叨叨着omega不要去演戏,会变得不幸,然后再联合她的父母把她好好的拴在家里,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但两样我都做不到,有些泄气。 我想要做的和现实之间,总是隔了一个巨大的鸿沟,我站在这儿,眺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 我要是变成神明就好了,挥一挥手就能把我两个闺蜜的阻碍,轻易的拂掉。 —— 我问过陶贺川,她的父母是真的出不起那些钱吗?总有房子可以卖的吧? 陶贺川沉默不做声,顾左右而言他,“他们还是很爱我的,就像你的父母也越来越爱你一样。” “哦”,那还真是,有些耐人寻味的了。 我问她,“既然beta的学费都这么贵,难道没有人去抗议吗?” 陶贺川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不是没人闹过,但那有什么用呢?学校自负盈亏,你交得起钱就来。但如果交不起钱,不好意思,这所学校不会善心大发的将大门对你敞开。路在外面,尽可以离开,而不是死皮赖脸的想要进来。” 知识是有门槛的,在beta的世界里是如此的具象化。 所以,这就是独属于beta的贵族专业。 不过,这也催生了很多野路子的信息素研究员,老子不上你的学,靠自学一样能赶超你。 “真的不选便宜点的吗?非要Ao信息素研究专业吗?” 我问这句话时都有些沮丧了,陶贺川更是轻咬着嘴唇叹气。 见她这样,我在想,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急忙找补,“我不是说这个专业不好,我只是……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陶贺川朝着我轻轻的苦笑了一下,“没有关系,我爸妈说过更过分的话,他们觉得我可能没有天赋,也觉得我笨,说我还是选一些家政类专业比较好。” “那你跟你爸妈讲过Ao信息素研究专业钱景广阔吗?就赚钱的那个前景?” “我讲过,但他们觉得,有太多beta花完75万,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学。” 我有些伤感,我们明明已经上了很多、很多年的学,却还要在理想面前被狠狠的泼上一盆冷水,被告知家里没有钱。 是没有钱,还是没有人想要为她花那一份钱? 我想,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只剩一件了。 “我这里还有20万,你想去的话,我的钱借给你,算是个托底。” 我试图为她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案,试图安慰已然接近道心破碎的陶贺川。 陶贺川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就是拒绝我,“我还是要再去试一试,说不定我拿着优异成绩给我爸妈看的时候,他们就会心软。” 我拉过陶贺川的手,将那张卡递给了她,“不管叔叔阿姨说什么,我这张卡就先在你这里寄存了,密码我待会儿发你。你就当暂时替我保管,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黎韶茹,我……”,陶贺川推拒着,全身心的抗拒着,最后哽咽着。 她一直低着头。 但那张卡却已经湿了。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再说些什么都会在此刻变得画蛇添足。 —— 等我们两个人终于要分别,回各自的家时。 “明天,笑着来见我吧,我的好朋友”。 第71章 一场恶作剧? 我从没见过胡艳儿以这么糟糕的状态出现过,眼睛肿肿的像是只小兔子,邋遢着不着粉黛。 她刚到学校看见我和陶贺川就忍不住瘪嘴硬憋着情绪,眼睛里的泪就那么转啊、转啊,转啊的委屈着,抽噎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和陶贺川交换了一个糟糕的眼神,赶紧围了过去。 她都没办法把话说完整,泪水带着言语,整个人都仿佛要碎在当场,“我爸妈不同意……说如果我……如果我……我……就打断我的腿。” 我和陶贺川朝着其他因好奇看过来的同学们摆着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陶贺川就出了教室。 我一把揽过胡艳儿,让她在我的怀里尽情的流泪,“先不要大声的哭,容易吵到其他人。” “嗯”,胡艳儿乖巧地应了下来,“我……我只是……” “没事,没事,我们在,我和贺川都在……”,我轻轻拍着胡艳儿的背,感受着胸前濡湿的泪水。 不一会儿功夫,陶贺川便又重新出现,向我点了点头,以口形示意我:请好假了。 —— 旧世纪复古餐厅 老板见我们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原本是要过来凶我们两句,让我们抓紧离开的。 但他一眼就看见了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的胡艳儿,当即一愣,“小姑娘,怎么了?” 我和陶贺川默契地摇了摇头,“老板,没事”。 老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把我们引到了单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有刚刚做好的甜点,拿几块来给你们吃,免费的。” “谢谢老板”,胡艳儿一边抹着泪一边感谢老板,“我要吃抹茶的”。 胡艳儿这家伙,真是要把人气笑了! 还在情绪崩溃的哭着,就已经在挑上了。 老板见她这样,反而是笑了起来,“好,吃抹茶的!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今天我高兴,再给你们赠点饮料,要喝啥的呀?” 老板,你不要真拿我们当小孩子哄,好不好?! “我要气泡蓝莓,七分糖……呜呜呜……”胡艳儿一边挣扎着报饮料名,一边又忍不住呜呜起来。 姐妹,咱能不能有点骨气?! 咱先伤心的哭完好不好? “好,我去做,不要哭了哈,没什么事过不去的。你们两个,要点啥?”老板被胡艳儿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胡艳儿的脑袋,哄哄她,但又下意识的迅速把手给缩了回去,露出了很欣慰又慈爱的眼神。 “老板你看着来就行,我俩不挑的”,我一边拍着胡艳儿的背,一边跟老板说。 但陶贺川却站了起来,跟着老板出去了。 我依旧能模模糊糊的听到陶贺川在说,“老板,谢谢你请我们,但是钱我们是要付的。” —— 甜点和饮料上来之后,胡艳儿一边吃、一边喝,中间还要空出手来擦一擦因为哭泣而忍不住往外流的鼻涕水。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朝着我和陶贺川尴尬一笑,“嘿嘿”。 真是有被她气到笑。 我和陶贺川这才慢慢吞吞地开始吃甜点,喝饮料。 “不哭了吧?”我看着她那尴尬的小眼神,想说她,又实在是不忍心,因为这家伙刚才确实哭的很惨。 但不说她,又被她那一出给吓到差点掉了半个魂,真的是,有被她无语到! 我和陶贺川换了无奈又笑着的眼神,陶贺川耸耸肩,示意我来当今天的这个坏人。 “说吧,说说来龙去脉,叔叔阿姨准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打断你的腿。最好是白天,晚上的话,有可能起不来。白天还方便我和陶贺川扛着担架去接你,咱第一时间送医治疗。” 胡艳儿一想说话,情绪就激动,然后咧嘴又要哭,但是又开始流鼻水了,索性拿过卫生纸来狠狠的拧了拧自己的鼻子,直到它变成一颗小丑样的红鼻子。 —— 胡艳儿一直是家里的娇娇女,爸妈的掌上明珠,家里最说一不二的存在。 喜欢追星,就能被爸妈无条件的支持。 喜欢搜集Ao的科普书,爸妈能单独为她打一面的墙,用来专门摆放她收集的那些书籍。 喜欢穿漂亮的裙子,爸妈就允许她买很多很漂亮的小裙子,家里有两间房是专门让她摆放自己的小裙子的。 喜欢化妆,就可以买各种名牌的化妆品。 …… 胡艳儿一直以为她是家里最最被父母宝贝着的。 而且她还分化成了骄傲的、可爱的、最萌萌的omega! 最最可爱,最最得宠,将来就算谈恋爱,就算结婚,也要一辈子成为Alpha的掌上明珠。 可以说,胡艳儿是最梦幻的期待着一份绝美爱情的omega。 她相信有命中注定的信息素,有最爱自己、最宠自己的Alpha,一生一世一双人。 —— 所以当胡艳儿选择演戏这个专业的时候,她只觉得会被我和陶贺川所反对,因为明明她要去的是最梦幻、最童话的地方。 那里的每个人肯定都有着高尚的品德,姣好的容颜,甚至还有高贵的舞会,让她穿着最漂亮的晚礼服,优雅的将手交付给她爱的那个Alpha。 她没有想过,她的爸妈会直接撕破脸的指着她骂。 胡艳儿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永恒的疼爱着自己的人,而不是一瞬间就从天使状态切换成恶魔形态。 当她晚上躺在床上,泪水沾湿了枕头时,还在努力的催眠着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噩梦,明天醒来,父母便会开心的跑过来告诉她,哈哈,你被骗了,其实昨天是父母的一场恶作剧。 第72章 一些当下难以理解的话… 我们还是回了学校或者说我们只能回学校,因为无处可去,无枝可依。 胡艳儿是最沮丧的那一个,即便得到了我和陶贺川的安慰,她也依然闷闷不乐,垂头丧气,连老师喊她去谈选择的专业,她都好像神游天外,茫然无知了。 还是陶贺川推了她一把,“艳儿,老师喊你,要去谈选专业的事了,快去吧。” “我不想去”,胡艳儿边说边摇头,“老师能说什么,无非就是omega不该选演戏这个专业呗,不想去。” “赶紧去吧,就算你再不想跟老师谈,别的同学可都排在你后面呢,去吧,去吧,总不能卡在你这儿吧。” 胡艳儿往后看了两眼,其他同学倒是都跟她鼓励的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俩,不能陪着我去吗?” “自己去吧,你想选的专业,总得你自己去跟老师讲。” 我看着胡艳儿,又看了一眼陶贺川,那句话是我和陶贺川共同的想法。 胡艳儿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有些小挣扎,委屈巴巴地说着,“万一老师也要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逗笑了我和陶贺川。 “应该不会”,陶贺川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你加油”。 —— 即便是面对面的坐在老师面前,胡艳儿也紧张的悄悄扯着自己的衣角,想要逃离,想要退缩,想要有什么人来站在自己面前,坚定的帮自己挡住一切风雨飘摇。 班主任看着胡艳儿的志愿申请表,思考了好大一会儿功夫之后,才斟酌着开口,“胡艳儿,老师看你是想报演戏的这个专业,是吧?” “嗯”,胡艳儿有些惶恐的点点头。 班主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语气尽量的轻松、平和,“能跟老师讲一讲,为什么想要选演戏这个专业呢?” 胡艳儿嗫喏了两下,眼神怯怯地看了一眼老师,“我……我长的好看。” “啊?” 这话一出,倒把原本精神紧绷的班主任给逗笑了,“对,对,对,没毛病,行。” “啊?” 胡艳儿耳朵里只听见了老师的“行”,连忙抬起头来,“老师,这就谈话结束了?” “没有”,班主任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情绪,将谈话继续,“你说的对,胡艳儿是咱们班最好看的。但是,老师也想说,你是omega,你应该明白……不,应该是说老师要提前说一些你将来步入社会才有可能体会的东西。” “嗯”,胡艳儿乖巧的等着班主任的长篇大论。 “咱们这个社会啊,omega,怎么说呢?是很宝贝、很宝贝的,是会被大家捧在手心上的,就好像是有些女孩喜欢玩家家酒给漂亮娃娃穿衣服打扮一样,可以给漂亮娃娃花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很贵的配饰,把自己的漂亮娃娃养成宝心里的宝。可是有一天,如果漂亮娃娃开始说话,说我不想在你手里被你打扮了,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说,这个女孩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对待你的漂亮娃娃呢?” “打断它的腿……呜呜……”,胡艳儿听老师这么说完,眼泪就哗啦啦的下来了。 “啊?!” 原本还想谆谆善诱的老师被惊到了,“啊?它就是个娃娃,你怎么要打断娃娃的腿?” 见胡艳儿哭的兴起,班主任只得抓紧去翻找纸巾,“哎,别哭,别哭,我讲的故事这么有感染力吗?” 听见了学生的哭声,大办公室里别的老师纷纷看过来,甚至有几个女老师都已经迅速围了过来,低声询问着,“怎么了?” “呜呜呜呜”,胡艳儿觉得委屈,觉得想哭,一头就扎了班主任怀里,“呜呜”的又准备哭个不停。 “哎呀,胡艳儿,要是老师只是跟你讲个故事,你就哭的话,那老师可能就要觉得你没有成为演员的潜力了。” 班主任一边哄着胡艳儿跟哄孩子一样,一边认真的继续跟她讲,“老师没有不支持你,但是,你要是跟老师谈一谈就要哭的话,那老师是真的不放心你选这个专业了。” 说到这儿,班主任把胡艳儿从自己怀里捞起来,抓着她的双臂,“看着老师,不要哭。” “嗯”,胡艳儿一抽、一抽的平复着情绪,“老师,我……我不哭,我是提前……提前让老师看看我演戏……演戏的……哭……哭戏……厉害”。 “好”,班主任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倒杯水,老师回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就已经处理好了,可以吗?” “可以”,胡艳儿哽咽着点头。 —— 班主任把水杯递给了胡艳儿,“喝吧,你一边喝着,老师一边讲,好不好?” “好”。 “老师没有不支持你选演戏的专业,但是老师也希望你明白,社会上的运行规则和学校里是不一样的。你想,咱们上次舞会的时候,是不是动用了舞会专用信息素抑制喷雾?” “嗯嗯” 班主任接过胡艳儿喝过的水杯,放到教师桌上,“那个其实是很贵的,是专门批给学校使用的。你如果去演戏,那些电视剧组、舞台剧的剧组、话剧的剧组,甚至还有其他沉浸式情景剧的剧组,他们如果剧组有钱倒还有可能会给Ao演员使用广谱式的抑制喷雾,防止现场出现意外,但是……” 胡艳儿觉得老师有些多虑了,“老师,我就是去演戏,我又不是去散发什么omega信息素,只要我好好的贴着抑制贴,我肯定可以的!” 班主任沉默了片刻,“这条路很难的,老师怕你走不下去,还会遭遇一些身体上的伤害,一些非常人能够以正常心理状态承受的伤害。” “老师,你不要把演戏想的这么复杂,这么糟糕,好不好?”胡艳儿撇着嘴,抗议道。 班主任交叉双手,抵在了下巴上,再次深呼吸,“老师是支持你的,但是……在你一头热的扎进去的之前,老师希望你能够……最好,不,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再去……” “老师,你说什么呀?我有点听不懂”,胡艳儿努力的消化老师说的话,但总觉得理解起来有些吃力。 “你爸妈什么态度?”班主任放弃了其他的问题,直接灵魂一问。 听班主任这么一说,胡艳儿就又要撇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好,好,好,老师知道了,你回去吧”,班主任已经了解了个大概,她在志愿申请表上划写了几句后,朝胡艳儿摆了摆手,“没事,去吧,老师会尽量帮你的。” 第73章 信息素的对峙 老师在办公室跟胡艳儿她爹妈拍桌子的时候,引去了一堆看热闹的,最后还是被其他老师们驱散了。 有同学打探完了消息回来说,“从来没见过咱班主任那么彪悍,胡艳儿她爸都在那儿狂飙信息素了,咱老班还屹立不倒,搁那儿正面对刚。” “alpha的信息素对beta的影响没那么大吧?” 我还没怎么见过alpha在公共场合拿信息素压制beta,所以下意识的以为beta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 “那是alpha分化和易感期的信息素不会影响beta,但是类似于这种用于威慑类的信息素,beta也是很难扛住的。”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解释道。 胡艳儿从知道她爸妈来学校的那一刻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咋办?咋办?咋办啊?” “等着吧,等老师给咱们带点好消息来。要不然,你冲过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站起身来把胡艳儿摁回她的座位上,“踏实待着吧,要相信老师”。 —— 事实证明,老师有时候也不能全信,尤其是当我们看见胡艳儿她爸妈怒气冲冲的朝着教室赶过来的时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胡艳儿眼神里满是惶恐的望着我,似乎我就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 我也想逃啊。 我站在那儿,挡在胡艳儿前面,礼貌的跟她父母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原本怒气值极高的两人也不得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勉为其难的来一点社会性交际,毕竟只是跟自己孩子生气,犯不上把气撒到其他孩子身上。 胡艳儿她妈深吸一口气,挂上了成年人最偏爱的假笑,“哦,韶茹啊,长高了哈,有机会到阿姨家去吃饭,阿姨给你煲汤喝,哦对,也喊着贺川,你俩好久都没来阿姨家了,阿姨怪想你们的。” “呃……谢谢阿姨”,如果不是场景不对的话,我还蛮想今天就跟着阿姨回家,喝煲汤呢。 我有点尴尬于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生拉硬扯,“叔叔阿姨,我……我们一会儿还要上课,你……你们在这儿会打扰我们的。” 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外之音吧? 我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胡艳儿的爸妈,想着他们应该会很知趣的离开我们的教室吧? 然而就在我犹豫的时刻,胡艳儿她爸已经一把扯住了胡艳儿的胳膊,硬生生的把她从我身后拽出来,“走!现在就走!” “爸,我不走……”,胡艳儿用力向后蹲着身子,另一只手则使劲扒拉着她爹铁钳般的手,“爸……我不走……” 胡艳儿她妈紧走了一步,几乎是贴着胡艳儿的脸,斜睨着她,用威胁的口气说着,“别逼我生气,也别逼我在你同学们面前发火,赶紧走!赖赖歪歪的,丢大人脸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话说完,原本还在挣扎的胡艳儿瞬间停下了挣扎,迅速切换了另外一套说辞,“我,我不想回家,我还是学生,我要上学。” “学什么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回去!” 说完这话的胡艳儿妈妈转头就往教室门口走去,完全不看她背后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被自己的老公硬扯出来的那副狼狈与不堪。 “叔叔,你别这么使劲,胡艳儿她不舒服。”我真的难以忍住不上前去说两句,就因为胡艳儿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我们班里的所有人。 “对啊”,陶贺川帮腔的拦住了胡艳儿被扯着走的去路。 其他的同学们也都彼此鼓励着想要阻止胡艳儿被带走。 “你们这些……”,胡艳儿她爸似乎不太擅长应付他心目中小孩子们的阻拦。 胡艳儿见她爹一个愣神,立马跟壁虎断尾似的,不管手臂如何疼痛的恶狠狠的将手臂从自己父亲手里抽了出来,像抓住悬崖上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胳膊,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而陷入了我胳膊的皮肤之中。 真疼啊! 我感觉就算是朋友,也不至于把我掐的这么疼吧。 她的父亲见自己的女儿从手中逃走,再转过身来面对我们的时候,身上已然升腾起了Alpha的信息素,试图用无声的威压迫使我们这些所谓的小孩子放弃挣扎。 胡艳儿的父亲比我高了很多,也比我壮硕了很多,他是一个威猛的男人,是胡艳儿和她妈妈的守护神。 但是现在,他低沉着脸,无声的恐吓着我们。 其实当下我是害怕的,胆怯的,想要逃走的。 但是胡艳儿把我的胳膊攥的太紧了,我跑不掉。 同学们能跑的早就跑出去喊老师,喊主任,喊校长了。 —— 我默默地抬起头来,将胡艳儿攥着的手臂藏到身后,也将胡艳儿藏到了身后,就这么静静的跟她的父亲对峙。 树茶味的信息素,闻上去没有任何威胁性。 但是恬淡的味道却带出的S级Alpha的威压,我的身子应该是在微微的颤抖着,我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释放过信息素,主动驱使着它们去对抗一个成年人。 信息素驾驭我的时候,驾轻就熟。但当我试图驾驭我的信息素时,我发现,好像没那么容易。 “叔叔,胡艳儿是学生,现在是……是上课的时间了,她应该在学校里完成学业!这是她的义务!” 胡艳儿她爸严肃而愤怒的脸在窗外忽然飘来一朵云时,全部的藏在了阴影之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发一言。 我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在和我对抗,我瞪视着他,连眼睛都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之中,渐渐充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的鼻子嗅到了高强信息素屏蔽器带来的空气流动时,我的双腿已然在悄悄的打颤了。 —— 校长把胡艳儿的父母叫去谈话了。 临走前,胡艳儿她爸看着我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在对谁说,“可惜了,只是朋友”。 我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胡艳儿,她也呆愣愣的摇头,想了想,找补了一句,“我爸,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陶贺川从教室外第一时间冲进来,和胡艳儿一起搀扶着我坐回了我的座位上,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 可我看了胡艳儿一眼,有些内疚,“对不起,我没有变得很强大。” 第74章 笼中雀 校长还是败了。 他面色阴沉的把胡艳儿的父母送了出去,最后的挣扎着,“即便她是一个omega,她也应该拥有自己的选择权。” “校长,您已经说的够多了,我们明白您也是向着孩子。但我们大人总不能由着她一直任性。” 说到这儿,胡艳儿的妈妈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是家里从小惯的,让她以为什么都能自己做决定,什么都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殊不知哪有什么事事如意,事事顺遂的日子让她过。她还小,以后会明白大人的苦心的。” “艳儿她妈,她都已经16了,她做出的决定,你们身为她的父母,应该学着尊重,学着让孩子自己去闯荡。总不能因噎废食,觉得孩子会受伤就不让孩子出门,不让孩子去社会上成长吧?” “不行吗?”胡艳儿的妈妈反问校长,“她是omega,omega的一切都应该围绕着她的家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着生出些奇怪的想法。” “那不就是把孩子给困住了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父母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孩子困在家里的。” “这怎么会是困住孩子呢?家庭,omega的家庭,这才是她应该睁眼看到的世界。” —— 胡艳儿还是回家了,安安静静的窝在房间的小小的角落里,不吃不喝,妄图以此动摇父母的想法。 “你闺女不吃饭,劝劝?”胡艳儿的爸爸朝着胡艳儿的房间努了努嘴。 却被胡艳儿的妈妈轻轻摆了摆手,“吃你的,这孩子是跟咱们熬鹰呢,别管她,等她饿极了,自己会出来吃饭的。再说了,她这两天,我感觉好像也重了,也该减减肥了。” 泪水就这么爬满了胡艳儿的脸庞,无声无息的绝望着。 孤立无援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守着人为设置的栅栏,寂静无声。 —— 最后胡艳儿的妈妈还是心软了些,“闺女,出来,出来,吃点饭,哎呀,你不要闹的跟爸妈不爱你了似的,爸爸妈妈最爱你了,你说你非要这么执拗干什么?对了,你前几天看中的那套衣服,礼裙是吧?带大蝴蝶结那个?你出来,只要你吃完饭,妈妈就给你买,啊,乖,孩子听话!” 胡艳儿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垂着头,硬生生的憋着自己的委屈。 所以她没看到她妈妈那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孩子还能斗得过我吗?天大、地大,她还能翻得出我的掌心? “来,乖乖,妈妈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饭,来,吃吧。”妈妈贴心的帮胡艳儿把碗筷都摆好,放在了她的面前后,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就这么维持着递给胡艳儿的状态,等着她伸手来接。 胡艳儿看了一眼那双筷子,“妈妈,我……我自己拿筷子,我……” “怎么能让闺女自己拿筷子呢?妈妈给你拿,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好不好?” 胡艳儿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陡然间变得有些激烈起来,甚至要深呼吸的来维持住当下比较平静的状态,她的手在生理性的颤抖着,“妈妈,我想要……要自己拿。” 但妈妈根本就不在乎胡艳儿是不是想要自己拿,硬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你小的时候,妈妈一点一点的教你用筷子,妈妈知道你喜欢哪双筷子,喜欢哪个碗,喜欢吃什么饭。”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了筷子上,胡艳儿挣扎着抬起头来,在泪水朦胧中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我不喜欢这双筷子了,我想要新的筷子。” “这孩子,还要新筷子,哎哟,还为这点小事就哭鼻子,你说说你怎么就长不大呢。好好好,妈妈明天给你买,今天先这么吃饭,好不好?”妈妈像哄一个刚断奶的小孩一样,脸上满是温柔的甜宠,轻声细语的哄着胡艳儿。 —— 我给你的,你就应该心安理得、感恩戴德的收下。 你想要的,你就应该把它们全部都抛到脑后。 成为我掌心中的宝。 —— 我再见到胡艳儿的时候,她跟我和陶贺川说话,手指都是在打颤的。 “他们不可能让步的”,胡艳儿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眼睛里都透着一股荒凉。 走出了画地为牢的绿洲,却发现原来目之所及,皆是沙漠。 “别这样”,我和陶贺川有些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或者说,我们也只能劝劝她,而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办法再和你们两个成为好朋友,那你们会想我吗?” 胡艳儿看着我和陶贺川,眼眶中的泪水将落未落,是悲伤和绝望的混合体。 “你这什么话?我们说好了,我们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 我不知道胡艳儿为什么要说这话,我甚至不明白好好的她,漂亮的她,最愿意跟我们撒娇,哭鼻子的她会说出这么令人绝望的话。 我的第六感已经开始让我害怕了。 “对啊,我们三个,我们三个以后可是要一起白头的,将来都变成小老太太。”陶贺川说完这句后,果然选择发散思维,“你说咱们老了以后,要不要去那种四季长春的地方养老啊?” 我给陶贺川竖了一个大拇指,努力的点头,觉得她转移话题转移的太精妙了,“胡艳儿,你以后老了,你想去哪儿?” “海边吧,我想要海边,我喜欢听海浪的声音”,胡艳儿的目光顺着学校的窗户望了出去。 我认真思索了一番,“海边?海边不好吧,还是那种一年四季都能有鲜花、绿植陪伴的地方最陶冶情操了,你说,对吧?贺川?” 陶贺川没有回我,我一愣,眼前的俩人咋突然消失了?这是啥特异功能吗? 再一低头,我去!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真好,倒头就睡。 “胡艳儿!!!” 第75章 谁的退让? 陶贺川正蹲在地上扶着胡艳儿脑袋,不让她脑袋沾到冰冷的地面。 “咋了?!” 我也急忙蹲了下来,还不等我说什么,其他看见的同学已经纷纷赶过来,出谋划策,“晕了吗?这不得人工呼吸吗?!” 我默默地抬起头来,朝着那个心是好的,但说话明显没把门的同学翻了白眼,“你来?” 他投降似的摆了摆手,陶贺川已经把胡艳儿给半抱在了怀里,“别跟他贫了,赶紧的。” “好”,我立马蹲好,让陶贺川帮着我一起把胡艳儿送到我背上,俩人一路小跑,恨不得瞬移到校医室。 我俩着急忙慌的跟出了什么人命大案似的,而校医正在那儿岁月静好的饮茶品茗。 “老师,你快来看看!我同学晕了,她晕了!” 我跟陶贺川手忙脚乱的把胡艳儿放到校医室的病床上,一边帮胡艳儿的把鞋脱了,把脚也摆上去,一边在这儿急吼吼的喊着让校医过来。 校医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左右晃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脖颈,走了几步过来,往前凑着看了一眼,张嘴就是: “omega的话,咱们这儿治不……” 校医的话还没说完,我那充满怨念的脸已经快要贴到了他的眼上。 “哎哎哎,Alpha不要离老师这么近,老师也是很注重名誉的”,说完这些,校医默默地向后仰着跟我拉开距离,然后才把他那些设备拿过来,仔细给胡艳儿检查了一番。 “现在学生压力大,这是你?” “我好朋友”,说完我又指了指旁边的陶贺川,“我们仨”。 校医点了点头,“现在学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没啥事,这肯定是睡眠不好,然后又焦虑,估计早上也没怎么吃饭,有点低血糖。” “真的吗?”我有些不太信任校医,总觉得他在医术上马马虎虎,纯粹就是在学校混吃混喝的。 校医明显感觉到他被我看不起了,假模假样的仰天哀叹了一声,“你看看,我说实话,你们孩子又觉得老师跟骗你们一样。你这朋友,身体倍棒,就是遇着点事,心理压力太大,一时承受不住,歇歇就好了。” —— 我和陶贺川守着胡艳儿,等她醒来的时候。 班主任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她先是跟校医聊了一会儿,知道胡艳儿没什么大事之后,又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胡艳儿。 突然在那儿下定决心似的说,“老话说的好,你不仁,我不义,黎韶茹、陶贺川,你俩过来一下,老师有话要跟你俩讲。” 班主任叮嘱我和陶贺川在胡艳儿爸妈来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听她指挥。 “哦,好”,我跟陶贺川茫茫然的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老师两手捂着眼,深深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拨通了胡艳儿妈妈的电话,“艳儿妈,我真是很不想跟你联系,但是……但是孩子啊……她真的,她真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我作为她的老师,我真的感到非常的痛惜。” 我和陶贺川在旁边围观老师情深意切的表演,语言、声调、表情都感人肺腑,惊艳绝伦,并成功收获了一旁校医肯定而坚定的三个掌声。 班主任看着校医那一脸八卦的样就烦,“一会儿我学生家长过来,你,好好表现,要不然,你现在就出去。” 校医摊了摊手,撇着嘴,表示自己如果不了解八卦经过的话,是没有办法进入角色,与我们共同创作,一同出演的。 但在听完班主任讲的来龙去脉之后,校医却呲笑着感慨,“这都多少年了,这些家长还是老一套。” —— 胡艳儿的妈妈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穿一身职业装,显得相当的干练。 我偷偷撇了一眼,明明身为omega的她也有工作,却千方百计的阻拦自己的闺女去追求梦想。 班主任和校医在胡艳儿妈妈面前演的一套、一套的,我和陶贺川却只是在胡艳儿的病床前沉默的坐着,不敢发一言也不想说任何的话。 班主任说胡艳儿这孩子被他俩逼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要是孩子真不活了,以后谁给他俩养老呢? 胡艳儿妈妈就在那儿说些什么,这孩子从小就金贵,对外人没防备,就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好了,不要陪着孩子瞎胡闹。 “这能是胡闹吗?!孩子的命都要没了,能是胡闹吗?!”班主任真的是生气的够够的了。 “那我们大人也不能因为孩子拿命要挟就什么都答应她吧?!” 嚯,听胡艳儿妈妈说这话,我还以为胡艳儿明天就要去杀人放火了呢。 我看着班主任和胡艳儿妈妈围绕着胡艳儿的这条命展开了激烈的言语搏杀,总觉得很奇怪,甚至觉得班主任或许比胡艳儿妈妈还要更爱胡艳儿一点。 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那都是我们对孩子的爱,她以后会懂的,我和她爸爸是多么的爱她。” 因为爱像藤蔓一般,死死的缠绕。 它要遍布一个人的全身,占据心脏的位置,取代心脏的脉动,只要为爱而活。 说完这些话的胡艳儿妈妈声泪俱下,“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爱我的孩子,哪里错了吗?” “可是,胡艳儿也很痛苦啊,这样的爱,太痛苦了。” 我实在是没忍住。 胡艳儿妈妈抹了一把泪,看着我,充满着慈爱和坚定,甚至还带上几分耐心,“她只是一时兴起,就像小孩玩玩具一样,今天喜欢这个玩具喜欢的不得了,明天就会弃如敝履。你们小孩都这样,今天玩的东西,明天就扔了,只有大人,只有我们做父母的,才真正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父母的应声虫。 —— 但最后,胡艳儿妈妈却还是松了口,许是因为她讲了太多、太多的话,终于累到无法再用高高竖起的屏障来隐藏真正的内心了吧,“老师,你也知道,哪个家长不盼着孩子好呢?要说她想演戏,想学演戏,我们也不是说老古板、老古董,不知道孩子喜欢干嘛。但是,她才这么大,她真去了那花花世界,你说让人骗了,让人坑了,回来在我怀里嗷嗷哭的话,做家长的,能不心疼吗?” 班主任感慨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孩子会被伤害,但是……” “其实我和她爸也都商量好了,等孩子找了Alpha,有了那些个标记,心不像现在这么野了,那让她去演演戏,过过瘾,也没啥好说的。” 胡艳儿的妈妈说着些在她看来已经是极大让步的退让。 “毕竟,她是omega,最看重的不就是那点名声嘛”。 第76章 破局? 胡艳儿刚一醒。 她妈妈就冲过去一把搂住刚刚坐起的胡艳儿,跪趴伏在了胡艳儿的腰部,涕泪横流。 仿佛刚才舌灿莲花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胡艳儿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母亲,呆愣的看着母亲的头发,那些刚刚冒出来的白发是如此的刺眼。 有那么一瞬间,心就这么动摇了。 “妈妈,你不要哭”,胡艳儿趴下身来抱住母亲,想要劝阻这场不受控制的哭泣。 可是胡艳儿越劝,她的哭声就越大。 逼得胡艳儿不得不从床上挪下来,跟母亲互相跪在了一起。 没有人敢劝。 这就像一个戏台,戏台上所有人的感情都是真的。 但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正哭着的戏子,她的内心是因何而哭泣。 胡艳儿的妈妈明白,爱能让人放弃自我。 谁爱谁更深,谁就会输掉这场战役。 用爱化作利刃,狠狠的插在她的心脏上,赌一场亲情战争的胜利。 —— 最终,哭的妆容都花掉了的胡艳儿妈妈在女儿软弱的求饶声中,宣告了自己的胜利,然后便安静的坐在校医室里补妆了。 我和陶贺川沉默的站在旁边,默默目睹了一场成年人的哭泣。 成年人的泪腺是那么的收放自如,以至于胡艳儿妈妈接到一通联络器的语音讯息时,已经可以在联络器对面的人谈笑风生、妙语如珠、亦庄亦谐,饶有风趣。 她的脸上除了哭的有些肿胀的双眼外,完全没有了刚才伤痛欲绝的情绪。 只剩下胡艳儿哀伤的看着她的妈妈,困惑于她母亲情绪切换的如此丝滑顺畅。 —— “也许,我该放弃吧”,胡艳儿在她母亲走了之后,看着班主任,“老师,如果一个孩子跟父母有不同的意见,你会建议她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只要不是烧伤抢掠,我通常建议她走自己的路。”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但又补充着,“其实按父母安排好的路走,也有很多成功的人,但是……” 但是那些人或多或少的留下了难以痊愈的自我创伤。 即便很多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破碎的心灵一样能走到路的尽头,只要肯向现实低头,委曲求全。 “谢谢老师”,胡艳儿很感谢的向老师鞠了躬,默默地走出了校医室。 我跟陶贺川赶紧追了过去。 校医看了一眼还待在原地的班主任,“你不去追?不怕你学生出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的,胡艳儿是个很坚强的孩子,虽然看上去娇滴滴的。我相信黎韶茹和陶贺川也会好好劝她的。” —— 胡艳儿漫无目的的跑着,最终选择蹲在了操场的某一处寂静的角落,默默抱头开始哭泣。 好讨厌这种年少时无能为力的感觉,被困在了某一个选择里,不过是巴掌大点的问题,却像永远也翻不出的如来手心。 这一刻,想要永远逃离的声音开始在天边回荡,更像是海妖的诱惑,指引着胡艳儿走向永恒的海。 —— “别这样……”我拍了拍胡艳儿的肩膀,和陶贺川一起蹲下身来,守在她的身边。 “我不这样,我又能怎么样呢?”胡艳儿感到绝望,“我是真的喜欢演戏,我不是在那儿跟我妈使什么小性子,也不是在那儿胡言乱语,我喜欢聚光灯,我喜欢漂亮的衣裙,我喜欢被人关注……” 喜欢也不能当饭吃吧。 我在心底偷偷吐槽了一句,随即又自我嘲笑起来,看来我的胃是饿了。 但我还是深深地注视着胡艳儿,想着:如果我的朋友一意孤行,那我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我和陶贺川在胡艳儿垂头的上方相互注视着,像是达成了某种一致的思想。 “我有办法” “韶茹有办法” “啊?”胡艳儿听我俩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下子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盯着我的眼睛,“黎韶茹,你怎么不早说!” 呃…… 一边埋怨着我,胡艳儿一边站起身来,“我跟你讲,我这几天老受罪了,在家里吃饭都没法好好吃!真的!” 呃…… “我要不要先去跟我爸妈说一下,就是我朋友有办法,这件事情?!”胡艳儿的思维因为这个“喜讯”而活跃开来。 额…… 我努力的咳了两嗓子,开始胡编乱诌,“其实,在这个还没有成熟之前,我和陶贺川是不打算跟你讲的。” 我在这儿说着,陶贺川在胡艳儿看不到的地方做着大大“比叉”的动作和其他我懒得看的鬼脸,抗议我把她也卷进这个“办法”里。 嘿,盆友,谁让你跟我异口同声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事吧,盆友! 胡艳儿高兴的恨不能亲我俩两口,只剩下我和陶贺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互相瞪视。 “我要先去告诉我爸妈,说我朋友有办法帮我!” 胡艳儿兴高采烈的就要跟她爸妈联络。 “别,别,别,正所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你先回去吧,我要和陶贺川商量我!俩!的对策了。” 我故作神秘的微笑朝胡艳儿摆了摆手,顺便补了个枪,“你这几天的作业该补了,你都没好好学习,快去学习吧,未来的大明星!” “好”,胡艳儿捧着脸开开心心的跑走了,“那我先回去补我漏掉的课业,你们俩在这儿商量一下,到时候记得及时通知我。” —— 我跟陶贺川两人目送胡艳儿跑远。 转身,俩人就开始掐架! “你有病吧?!” “你先有的病!!” …… 倒也是,不行,不能输!我好像确实抢在了陶贺川之前那么0.001的秒,不能再多了,肯定只有这么一点。 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坚决不向朋友低头! “我跟胡艳儿说我有办法,那是我……我这叫拖延战术,你懂不懂?正所谓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说不定她爸妈就因为胡艳儿波澜不惊的态度,意识到自己对孩子约束过于严格,主动认错了呢?!” 我真不错,抢在陶贺川之前把我的大道理都摆出来了,优秀,给自己悄悄的竖个大拇指。 “呵”,不服气的陶贺川将头高高扬起,坚定的踮起了脚尖,誓要站的比我高,“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有办法?” “啊?” 第77章 “我愿意” 当我催着问陶贺川的时候,她又沉默不语了,直说刚才自己是意气用事,愿意跟我道歉。 原本只想跟她吵吵的我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她,问,“你的办法,跟我有关,对吧?你刚才说过的。” “口误吧”,陶贺川避重就轻道,“我不只是胡艳儿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 想完这些,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在学费上帮了我。” 听陶贺川说这话,我就知道她已经在斟酌着转移话题了,便也从善如流地问起,“这段时间,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陶贺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把胡艳儿家的事跟他们说了,说胡艳儿闹的很厉害,为了想去演戏,跟她爸妈抗争,几度不想活了。” 听陶贺川说完这话,我跟着苦笑了一声,“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感觉到她的承受能力快到极限了呢。” “嗯,装傻充愣的本事,我也不差”,陶贺川叹了一口气,“我爸妈听我说完胡艳儿的故事,觉得胡艳儿她家那么有钱,她爸妈那么厉害,胡艳儿又长得那么好看,结果为了报考专业的事还能闹的要死要活的。” “所以……他们同意你了?” “说同意也谈不上,算默认,哦,不,严格来说,算投资。” 陶贺川说到“投资”就忍不住想笑,“我妈去打听了一些Ao信息素研究员的工资,有些高到她觉得骇人的地步。她回来跟我爸一说,他俩这么一商量,应该是商量出些眉目来了,说是爸妈没攒下什么钱,但是……如果我真的需要钱的话,他们愿意帮我借点,但利息另算。” “哈哈哈哈哈哈”,我被这“利息另算”给逗乐了,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痛,笑到眼泪从眼睛里渗漏了出来。 陶贺川见我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在那边说着,“你朋友我鸡贼的很,没打算给他俩欠条。” “所以,钱是真的给你了吗?还是口头支票?”我看着陶贺川,等她的答案。 而我脸上的泪绝对不是因为同情我的朋友,而是因为太好笑了,所以笑出了泪花。 “我妈偷偷给我转了,让我不要跟我爸讲,她说她会分批次的把钱一点一点的转给我,让我把每一笔都攒起来,最后拿去当生活费和其他费用支出。” “阿姨还是很爱你的嘛”,我忍不住感叹,陶贺川也点头表示了同意,“爱不爱的,只要是能给钱……就行”。 “行了,那就再来聊聊胡艳儿的事吧?” 我还是决定杀个回马枪,不放过这个犹犹豫豫不肯把话说清楚的陶贺川。 陶贺川深深地看着我,“我怕你受伤”。 —— “伴侣之心” 虽然名字听上去又有“伴侣”又有“心”,也还蛮有爱的,但事实上是一项Alpha信息素的提取技术。 陶贺川在教室外听到胡艳儿她爸感慨的那句“只是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随后眼见着胡艳儿的妈妈哭闹和胡艳儿的困兽之斗就更加肯定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但是,她一直在犹豫,她心底想着如果需要有人按照她指引来作出牺牲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我。 “我没关系的”,我能明白陶贺川对我的担忧,但我觉得,我是可以的。 “你听我说完,不要急着下决定”,陶贺川拒绝了我抢先式的表态。 —— “伴侣之心”,原本是即将奔赴战场的Alpha士兵为了让omega的妻子能够安度孕期所作出的选择,让人用工具抽取出他腺体里的信息素,装在密封的小盒里,留给妻子,护佑着她和她肚中的胎儿。 随着时代的进步,这项技术也在逐渐进步。 但已经没什么人在用了,因为市面上各种仿alpha信息素制品已经非常齐全,五花八门,闻起来真假难辨。 不过遗憾的是,对omega的庇护,依然需要用到真正的alpha信息素。 而我,恰好是对症于胡艳儿的亲属性信息素,还是S级的。 “我愿意!” 不等陶贺川问我,我已经脱口而出了。 陶贺川有些恼火的看着急不可耐的我,“你要先听我说完!” “哦,好的”,我默默地低下了头。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不想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Alpha信息素虽然强大,但是在腺体里真正能够被提取出的并没有那么多,需要打针促使信息素大量分泌,然后一次性将所有的信息素提取出来。” 嗯,听着好像,也还好。 “当Alpha腺体内的信息素被一次性提取走之后,Alpha的腺体本身会有一段期的静默期。” “静默期?那是什么?”我不是很理解。 “就是有一段时间,Alpha的腺体不会再分泌信息素,说难听点,那段时间的Alpha就像beta一样。说好听点就是会变成一个没有信息素味道的Alpha。” 说完这些,陶贺川看着我,“你觉得,你作为S级的Alpha,能够忍受这种无味的状态吗?” 听起来也没有太糟糕吧? 但我还是审慎的想从陶贺川那一本正经又严肃异常的眼神里找出一些答案,“就……像beta一样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为了胡艳儿,为了我们的朋友,放弃Alpha的一切,成为beta也没有什么问题吗?” 陶贺川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我,眼眶已然泛红。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你就当我笨吧,我觉得成为像你一样的beta的话……我完全可以接受哎。” 陶贺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我,又开始不自觉的流出眼泪,她又笑又气的说我,“傻瓜”。 我想安慰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见我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模样,直截了当地说着,“你还不明白吗?那就相当于拔掉猛兽的利爪啊,虽然是暂时性的,但……” 没等陶贺川把话说完,我只回了她三个字,“我愿意”。 第78章 “伴侣之心” 事实证明,我俩幼稚的可怕。 尤其是医院的医生笑眯眯的特别接待我们的时候。 “哦,要做伴侣之心是吧?那有喜欢的omega吗?”医生循循善诱地问道。 我和陶贺川互相看了一眼,她朝我鼓励的点点头。 “有!” “嗯,好”,医生笑着点点头,继续问,“终身标记了吗?” 我眼珠一转,这题我会答! “标记了,标记了”,我答的很快,相信医生一定能够感觉到我迫切的心情。 医生的笑意直达眼底,但还是维持着言语的严肃,“嗯,好,那……怀孕了吗?” “怀了,怀了,怀了”,见医生像是不相信的样子,我急忙补充,“还是双胞胎呢!” “噗嗤,哈哈哈”,医生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一会儿功夫才决定安慰一下窘迫到脸涨的通红的我和陶贺川,“你俩也不大呀,是跟朋友玩什么游戏输了要来医院玩大冒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单方面宣布你们两个小姑娘很成功。” 说完这句,医生重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但是,伴侣之心这项技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拿来取乐的事情,它是很严肃的,我希望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把这当成可以玩闹的事情来对待。” 说完这些,医生站起来就要离开。 我急忙拦在了他的面前,“可是我的朋友真的很需要我的alpha信息素!” —— 听完了前因后果的医生有些迟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劝了我两句,“我觉得你们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劝你朋友的父母身上,做伴侣之心,对你这个年龄来说,太早了。” 但看着我跟陶贺川死活纠缠不肯走的样子,他犹豫再三还是递给了我一张表格。 “你把这个表格填了吧,先去做个常规检查,我们医院内部会有考量和评估,回家等我们的消息吧。” 填完表格,我跟陶贺川有些沮丧的离开了。 但在离开时,依然在那儿一步三回头想着叮嘱医生,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仔细瞅了一眼医生的铭牌——李治文。 “李医生,有消息的话,拜托一定要联系我们,我们的朋友真的、真的很需要我的信息素!” “会联系你们的”,李医生简单的把表格一收,向我们挥挥手。 —— 医生办公室 常规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李医生审慎地看着上面的各类指标和信息,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S级Alpha,怎么会想不开要做伴侣之心呢?” 其他的医生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稀奇,“哟,这得是爱到什么地步啊?居然有S级的Alpha肯来做伴侣之心?” “小孩一个,啥也不懂,非要来做,你说,这么好的S级,这么好的Alpha,怎么非要做伴侣之心,现在这些孩子真的,都不知道一个个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伴侣之心?S级?Alpha?”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李医生的附近响起,很耳熟哎? 李医生抬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其他同事们也都跟着站了起来,“老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查房,有个部队上的老领导在这儿住院,非要点名让我来看看,刚看完,顺便过来看看你们。对了,你们聊的什么Alpha,什么伴侣之心?” 李医生赶忙把手头的资料交给了老院长,“院长,您看,就是一个小姑娘,S级Alpha,她的信息素在一次意外中,为了她朋友,她朋友是omega,转化成了亲属性信息素。这不,她的omega朋友说要去演戏,这小姑娘就担心她在外面受人欺负,非要过来做伴侣之心。” 老院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信息素味道是?” “树茶”,医生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小字标注。 老院长眯了眯眼睛,仔细的分辨着字体。 “原来如此,树木类信息素的Alpha,相当不容易分化成S级了。照常理来说,应该分化成omega才对。” 老院长说完这话,从衣服口袋里扒拉出自己的老花镜,认真的戴上来,仔细的阅读着已有的材料,“不错嘛,你怎么想的?” “小孩也许是闹着玩,过几天应该就不这么想了吧?”李医生一边说,一边觑了一眼老院长,想从他的神色变化中推测出老院长的想法。 “要我说,这是上天送给你的宝,你应该接住”,老院长有些诙谐的看着医生。 “什么……宝?”李医生被老院长这话弄的有些懵了,这孩子再怎么S级,也不像是个自己的宝吧? “国际最高等级学术期刊的头版头条”,老院长戏谑而又认真的看着李医生,“你也该晋升了吧?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你的礼物吗?” 李医生的眼睛瞬间放出光来,对哦! 这多好的论文呐! 这写完了,头版头条,触手可及吧! 瞬间,李医生就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现在就能出去再巡十遍病房了! 只是头版头条? 不止,李医生已经看到了好几篇学术论文的曙光! 还有国际性的奖项,在向自己挥手! 这哪是小孩啊? 这是学术皇冠上未被打磨的钻石啊! 老院长看着眼前快要自主发光的李医生,“我医院也需要有一些新的学术研究诞生了。如果你确定要接的话,举全院之力也会帮你的。” “谢谢院长!” —— 李医生默默地看着黎韶茹的材料,内心抑制不住的满意和欣喜。 学术的高峰面前,这就是天降的瑰宝! 孩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宝! 我要给你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品,最好的医疗团队,最漂亮的伴侣之爱缓释环! —— 我接到医生联络器的时候,正巧在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吃午饭,我示意她俩先不要聊天了,我要接个电话。 “李医生,您好,常规检查出结果了吗?还是其他什么事?” 陶贺川听到了“李医生”这三个关键字,也赶忙跑到我旁边来,搂着我,把耳朵贴到我举在耳边的联络器旁,和我一起听消息。 “李医生,您是说您同意了?您说我们现在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对的,但是需要您信息素的omega也必须在场才行”。 挂断联络器,我脸上透露出十足的喜悦,转头看向陶贺川,“我们成了!” 陶贺川也抱着我恭喜。 胡艳儿在旁边看着我俩莫名其妙的庆祝,“什么成了?你俩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了?说!” 我轻轻的咳了咳,朝着陶贺川扬了扬头,示意她来说,因为是她拿的主意。 陶贺川的面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胡艳儿同学,我们两个有一份神秘大礼要送给你,送给未来的大明星!” “哈?” —— 胡艳儿一头雾水的被我和陶贺川拉去了医院,虽然这一路她都在问,“什么礼物要在医院给我?” “我说,你们俩送的是正经礼物吗?” “难道你俩的父母老年得子了?” “哦,也不算老年,壮年得子了?” 胡艳儿收到了我跟陶贺川无语的怒视,从善如流的耸耸肩,“一路上问你俩,你俩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神神秘秘的,怪我喽?” 一直到李医生的医生办公室前,我和陶贺川才深吸一口气,两人努力握拳在胸口的给彼此加油打气。 胡艳儿在那儿觉得我俩肯定没什么好事,还在这儿犯幼稚。 但等我们终于进去,向李医生介绍胡艳儿就是我亲属性信息素的对象时,她才开始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然后就是医生下的检查单。 她一边跟着我和陶贺川的指引去做检查,一边在那儿嘀咕,“你俩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咱这么多年的闺蜜亲情,虽然你俩把我卖了,我也能帮着你俩数钱,但是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 我和陶贺川依然留给她一个神秘的微笑,说,“这是礼物的一部分”。 胡艳儿一边难以理解的皱着眉,一边配合着我们去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毫无怨言。 —— 终于,我们三个人回到了李医生的医生办公室。 在听李医生简短的说完我可以做伴侣之心之后,胡艳儿在那儿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就在李医生对她说,“按理说,也要征求一下omega的意见,你这边同意,是吧?” “我不同意!” 胡艳儿情绪激烈的坚决反对,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愤怒。 不只是我,在旁边一直关心的帮我做心理建设的陶贺川也有些惊讶。 “我们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不要普通朋友为我做出牺牲,我拒绝!” 她把“普通朋友”这四个字咬的很重,很重。 这下轮到我和陶贺川傻眼了。 “胡艳儿,你!” 她看着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却很坚决的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喜欢演戏,我不需要你做到这种程度,你就当之前是我矫情,是我心血来潮,是我故意耍小性子,是我没轻没重,是我……” 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言语已然哽咽在了嗓子里。 李医生见这副情形,默默地深呼吸,咬住了内腮的肉,但他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只好把材料一收,留了一句,“那好,我先去忙其他的事情,等你们都做好决定,我们再商量下一步动作。” 我和陶贺川礼貌的谢过医生,看他离开。 转过身来,胡艳儿看着我,是满满的心疼,“不值得”。 她又看向陶贺川,重复着那三个字,“不值得”。 她说了很多遍的“不值得”,“我只是理想无法实现而已,我没有身患绝症,不值得。” 这么说完的她又自顾自解释起来,“而且,我还可以演戏呀,你俩不就是我最忠实的粉丝吗?等会儿给你俩亲签哈,还有本明星的面对面握手会。” 这么说着的胡艳儿一左一右两只手拽着我俩就往医院外面跑。 —— 就在她快要拽着我和陶贺川离开医院的时候,我一把将她的手甩了开来,用“不要无理取闹”的神情质问她想干嘛? 于是我们就这么吵了起来,“理想不重要吗?我朋友的理想不重要吗?我最好的朋友的理想,不重要吗?!” “不重要,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我不需要我的闺蜜成为我理想的垫脚石!!” “呵,还闺蜜?我才不是你闺蜜,我是某些人的普~通~朋~友~” “哎,你翻账,是吧?” “没~有~” “你!” …… 我俩针尖对麦芒的吵着,引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 陶贺川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要先劝谁,“你俩先冷静一下,医院重地,不适合磨练演技。” 真是被陶贺川这句关于演技的话给气笑了,我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胡艳儿也学我抹眼泪,边哭边笑。 我指着胡艳儿跟陶贺川控诉,“她学我,我先笑的。” “裁判”陶贺川抓狂到狠狠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俩……你看看你俩这德行!这么幼稚干什么?!哎,算了,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和胡艳儿异口同声后又互相撇了撇嘴,把头朝对方的反方向一歪,当即决定今日份的朋友,断交! —— 甜品店的小餐厅里 陶贺川坐在中间,看着我和胡艳儿互相撇着头不看对方的吃小甜点,一阵头疼,“你俩能不能吃完甜点再断交啊,这搞得气氛很尴尬。” “她先道歉!” “她先道歉!” 刚一对视的我和胡艳儿,都很生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又同时把脑袋撇开了。 徒留陶贺川一个人捂脸自闭。 吃完又是一顿吵! “你俩和好吧?俩祖宗?”陶贺川还在试图劝架。 “不和好!不做伴侣之心就不和好!” “哎,你上劲了是吧?” “就不和好!” … 我俩呜呜泱泱的吵的陶贺川脑仁疼,恨不得行使她嫡长闺的权力,把我俩都发卖了。 “咱做不做伴侣之心不重要,咱能不能先别吵吵了,俩祖宗哎!我亲祖宗哎!” 但劝架无效,因为我俩还在吵。 “我就要做!” “我就不同意你做!” …… 陶贺川看着我俩吵吵,真的是无语到想把我俩当场放生,“俩犟玩意儿!” 第79章 上瘾的暴力? 回到家的胡艳儿被母亲询问,“怎么哭肿了眼?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吗?” “没有”,她沉默的摇了摇头,突然说着,“妈妈,如果我不一意孤行的话,你会怎么想?” 胡艳儿的妈妈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艳儿,你终于想明白了?你终于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了?你终于,哎呀,孩子,你终于知道大人的苦心了。” “我回屋了”,胡艳儿略带痛苦的回了一句,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哎,又不吃晚上饭吗?”胡艳儿的妈妈转头去厨房把饭单独盛了出来,跟胡艳儿的爸爸说,“这孩子看上去应该是明白咱们俩的苦心了,我就说吧,这孩子早晚是犟不过咱们的。” —— 我回家的时候,我妈见我哭的眼睛有些肿,问了我一句,“怎么了?为情所困了?” “啥?”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我“为情所困”。 “我今天联络器有收到医院那边的通知,说你要做伴侣之心。虽然你分化成Alpha之后,这种事情的决定权就都在你手里了。但是……我作为你妈妈,还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谈的?” “没谈”,我皱着眉不想搭理她。 我弟正好路过要去拿水果吃,斜着瞅了我一眼,“哟,咱家大姐人不可貌相啊,成天拦我拦的风生水起的,自己是先把人家omega怎么着了?着急忙慌的要做伴侣之心,咋滴?害怕当兵的时候,omega转头就给别的Alpha当伴侣了?” 我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我跟我弟天生不对付。 所以当我一拳把他撂倒在地的时候,他在地上舔着嘴角的鲜血,“打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怎么?来打我呀!我跟你讲,道貌岸然的是你,你就是个人渣!” 我再挥手准备打过去的时候,我妈终究还是没忍住,拦了一句,“不要用信息素。” 等我终于把我弟弟好好修理了一顿之后,之前跟胡艳儿吵架的那些委屈,仿佛也都随着暴力宣泄一空了。 我看着躺在地上疼的左右翻滚着的弟弟和他那不服气,但身体却在躲闪我的模样。 我看着我的双拳,还有妈妈默不作声的把弟弟扶到一边,却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着让我喝点水,火气不要那么旺。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手开始颤抖,不应该的,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应该这么享受这场单方面的暴力。 暴力会使人上瘾,它不像是被动的反抗,也不像是逼到绝路的反杀。与通常印象不一样,暴力的宣泄会使人心情愉悦,愉悦到会令一部分人疯狂的一品再品。 暴力使用完毕之后,那瞬间的脱力,会使热爱暴力的这部分人的神志来到贤者时间。 —— 我离开了家,半夜在外面大街上游荡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偶尔会遇到个别想要吹口哨和开口调戏的人,但当他们刚刚靠近我,便很快的道歉和离开了。 我会沉默而又无声的跟在那些人的身后,看着他们仓皇而逃,仿佛我才是那个在大街上无缘无故生出恶念的人。 像猫捉老鼠一样,这次换我当猫。 —— 朋友就这一点不好,吵完架,第二天再见面还是忍不住想要打招呼,想要熟络的聊天。 我跟胡艳儿热络的对视完之后,才发现我们现在还在冷战之中,又各自把头撇了开来。 陶贺川在那儿左右为难,充当我们两个人的传话筒。 但她很快就厌烦了,“我说你俩不要吵架之后,非要我在这边传话好不好?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吵的架。我昨天回去也想过了,事情现在就非常的清楚。要是做伴侣之心,胡艳儿至少可以佩戴二十年,就算演戏过程中遇到糟心的事,也能比普通的omega多一些保障。要是不做伴侣之心,那去学演戏和真正去演戏的时候,就要赌剧组工作人员和导演、制片还有对手演员的良心。当然我也搜了很多omega保护的法律条款,胡艳儿你也可以背下来,至于真发生什么状况的时候,法律条款是真有用还是真没用,那就见仁见智了。” “可是,我……”,胡艳儿听陶贺川这么说完,心态微微的动摇起来,“我不想让朋友为我的……” 陶贺川摆手拒绝了胡艳儿的后半句,脸上甚至带了些无奈,就那么看着胡艳儿说,“你是不是把Alpha看的太过于脆弱了?黎韶茹是女孩子没错,但她同时也是S级Alpha,你真的不要因为她在你面前强行将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转化为亲属性信息素,就以为这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这下轮到胡艳儿愣神了,“可是……” “是,没错,在你和我的心目中,她依然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女生,就像我们两个当初不放心她自己跟几个男生去酒吧一样。但你也要意识到,她现在是强大的Alpha,最高等级的Alpha。” “可我不……我不想我的朋友为我做出牺牲,因为我……韶茹,我现在只是挣扎在人生选择的十字路口上,我无法保证我将来成为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也许……也许就算你帮了我,我也只是一个花瓶,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我……我怕我走的这条路,其实……其实是错的。” “没有关系的,没有人会在万事俱备之后才踏上人生的旅程。我和陶贺川也只能与你相伴同行一段路程。但至少这一段路程中,你不必独自忍受痛苦,你要相信,我也能够成为你的底气,成为你人生牌桌上,手里的那张底牌。” 陶贺川看着我,“对啊,一旦选好了专业,我们三个也许就要分道扬镳了。” “那我们以后,即便天各一方,也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那是当然,不管何时、何地、何处,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第80章 “恰逢其时” 手术当天的早上,我一个人踏进了医院的门。 正巧遇到李医生早班查房回来,见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向我走了过来,语气中有些惊讶,“不是约好下午的吗?怎么提前来了?” 我沉默但不想作声的杵在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早的就过来,“医生,我就想提前来看看,就在这儿感受一下,可以吗?” “很紧张吗?”李医生看我有些踟蹰的样子,温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怕,这项技术其实是很成熟的,就是个小手术。” 说到这儿,李医生又补充了一句,“唯一特别的可能是你女性S级Alpha的身份和要帮一位女性omega来做吧,这倒算是极个别的个例了。” “医生,那你之前给女alpha做过伴侣之心吗?” 我仰头看着他,想要得到一丝丝心安。 “做过,多数都是为了她们的男omega伴侣。怎么说呢,伴侣之心想必你也了解过,到目前为止都是给伴侣做的,从来没有为朋友做的,当然很大原因是那些alpha的信息素都无法转化为亲属性信息素。” 说到这儿,李医生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我有个事一直没搞清楚,你当初转化的时候,一切都还顺利吗?” 听李医生这么问我,我努力回想了一番,“倒还是蛮顺利的,不过当我的理性战胜Alpha信息素的时候,当下应该是反噬了,但更像是一过性的疼痛,之后咳了几大口血。但吐完血就没什么事了,所以我觉得……也许是分化成Alpha之后,身体素质更好了?” “那你去医院了吗?” “我去过了”,我肯定的回答。 李医生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医院检查没有检查你的腺体吗?” “没有,那次去医院没有做身体上的检查。因为之前全面体检过一次,所以那次的医生只是把我带到了Alpha诊疗室,装神鬼的吓唬我,后来信息素释放,又莫名其妙的让我走了。” “是不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医疗器械?”李医生转念想了想,一边比划着器械的模样,一边继续问我。 “对对对”,我吃惊于李医生竟然能凭空比划出那台大型医疗器械大致的轮廓。 “然后说你的信息素很优秀,过关了,对吧?”李医生了然的继续问道。 “对对对”,我都为李医生的神机妙算感到惊讶了。 李医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审慎地追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想去当兵,对吗?” “对对对,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材料上写过,还是你们可以调阅我的资料?” “我猜的吧”,这么说着的李医生突然不知道身上哪个兜里掏出纸笔来,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突然伸手,面带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好孩子,你来对了”。 —— 李医生又紧急给我加了好多检查项目,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检查啥,但我还是从善如流的配合了他。 胡艳儿和陶贺川下午特意早来了一个多小时,本以为她们两个能陪着我一起做检查,却不想我上午就已经到了医院,而且检查也都已经做的七七八八了。 李医生在那儿看着各项检查报告,跟看着他的宝贝似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 下午,在李医生准备为我注入Alpha腺体激发针剂之前,将我单独又叫了过去,与我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谈话。 他打开了一张利用立体投影技术做出的365°环绕式超声的图片,那是我腺体的图片。 那是立体存在于我眼前的放大了的腺体,不仅能够看到腺体表面的皮肤,而且随着李医生的手指动作在虚空中的操作,像是逐渐打开了腺体外覆盖着的皮肤,进入到了腺体本身之中。 “你看这里”,李医生放大了他想要给我看的部分,“你的腺体内部遭受了反噬带来的创伤,已经留下了痕迹,形成了微小的发炎颗粒,如果放任自流的话,它们会逐渐影响你的信息素和你的行为。” “可是我没有什么感觉”,我没有发现我有任何的异常。 “是的,腺体内部的创伤本来就不易察觉,而且它带来的伤害也被你自身S级的强大修复能力所掩盖了。我想作为医生,我应该让你知道,没有几个刚分化不久的alpha能够完全且顺利的控制住对初次情热的omega的欲望,更没有alpha能够轻易的成为陌生人的庇护者,除非是强自我干预的反噬。不过,你放心,你来的恰逢其时,我们会帮你一并解决的。” 听李医生说完这些,我都有点呆滞了,“我……我当时只是……难道不是因为友情的强大,所以我才能控制住它的吗?” “是的,这方面的因素我也会写在论文的变量之中。”李医生肯定的朝我点了点头。 “啊?论文?什么论文?”我有些抓不住重点的问了一句。 “我准备拿你当案例写一篇论文,你放心,会化名的。因为你的个例实在是太特殊了。” “哦,那医生,您发表论文之后,能在后面感谢的时候加上我吗?我听说,我们以后再继续学习的话,有可能也要写论文。” 李医生微微歪头看了我一眼,“你以后要是去当兵,用不着写论文。” “真的吗?这么爽?”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但又怕自己说错了,“那是很多年前听说的了,也许现在不一样了吧……算了,我会记得在后面感谢你的,继续吧,不要再关心我写论文的事了。” “哦,好的”,我又乖乖坐好,继续听李医生讲下去。 李医生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像是又有什么灵光乍现一般,突然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双胞胎?你们平时?” 我以为我听错了,脸上甚至有些疑惑和不解,却依旧认真的回答了李医生,“我没有双胞胎,我只有一个小我半岁的弟弟”。 “哦,弟弟,小半岁?也就是半年?哇哦,好完美的年龄差。好,很好,弟弟也很好。” 李医生一边摇头,一边呲笑着,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却并没有直达眼底,而是露出了一丝冷意,但当他再次注视着我的眼睛时,神情中甚至多出了一些怜悯。 他又接着问,“所以,你弟是omega?” “嗯” “不出意外的话,是不是你先分化的?” “嗯嗯,是的”。 “很好,人算不如天算,完美,非常完美。” “啊?李医生,你说的我有点听不太懂,你能不能直白点告诉我啊?” “不用懂,你只要明白,你的信息素分化成alpha本身就是个奇迹。现在,我们会让这个奇迹变得更加奇迹,你要相信,你会拥有很光明的未来。” 骤然被李医生表扬了一句,我还有些不太自然和羞赧,毕竟他是大医生,是很厉害的人,但我的感谢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谢谢李医生!” 第81章 小小‘人质\’ Alpha腺体激发针剂注入后颈腺体时,我只感觉它凉凉的,带着一丝冷意。 “好,跟我来吧,激发剂的生效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样说着的李医生将我引出注射室,随后陶贺川和胡艳儿就围了上来,急忙问我打完针的感受,像是生怕我连打一针都会觉得痛,想着像哄小孩一样,过来给我呼呼。但却又不得不的看着我跟着李医生一直往前走,她们被人拦在了原地。 我回过头去看她们俩,李医生停下来等我,“没事的,不需要这么紧张,搞得别人看见还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呢,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但当李医生把我引到需要打开好几道那种很厚、很厚的门之后,并且和李医生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消毒、杀菌加换衣服之后,我终于是没忍住,开了口,“李医生,我怎么感觉像是……不太像是医院的地界了呢,为什么有这么多那么厚的门?我刚才数了数,已经有7道了,不会是……是忽悠我做什么……什么试验吧?” 真不怪我担心,任谁经过那种需要指纹、眼膜还有通行证三重验证的超厚大门时,心里多说都会打个颤的吧? “那是为一些Alpha手术所设置的防护密闭门 ?,我们总要保障医院工作人员、住院人员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安全。” 李医生很耐心的给我解释着。 “可是,我……我……”,我想说,我这么人畜无害的样子,应该用不着这些吧? 李医生像是看懂了我的疑惑不解,“Alpha腺体激发针剂是会刺激Alpha分泌超出平常量近百倍的信息素,这样才能使我们顺利的提取信息素。而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通过超微纳米技术的去除你腺体内部的发炎颗粒。” 说到这儿,李医生打开了最后的那一道门。 我看到整个即将要给我做手术的大房间里和以前见过做手术的房间都不一样,墙面的墙砖都是白鼓鼓、软呼呼的,好像戳一下就会软下去一样。 不等我仔细打量要给我做手术的手术台,已经鱼贯而入了十好几个人,也都是穿的很白、很白的,这有点吓人哎,我的第六感让我觉得,如果这是什么阴谋的话,我已经逃不掉了。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在身体里在怒吼和挣扎。 李医生弯下腰直视着突然开始粗喘着的我,“放松,放松,那些人在这儿只是为了保障你还有我和其他几位医生的安全。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喘息像风箱一般粗粝起来,我不敢讲,我其实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到害怕,但我的心整个开始不安起来,有泪水不受控制的沁出眼底,“我……我……” “没关系,放松,放松,我陪着你放松,在你彻底放松之前,我不会进行下一步的,好不好?” “好”,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李医生想要触碰我的头发,我的声音已经抢在了大脑指令之前,“不要碰我!”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李医生还在安慰着我,但他却在背后偷偷朝着什么人招了招手,有一个全身上下都很白的人走了过来,在李医生的身后。 在我不安、紧张又警惕的喘息声之中,他递给了李医生一个东西。 是什么? 我紧张的准备在李医生想要攻击我的下一秒…… 我看清了李医生手里的东西。 我的心情瞬间松缓了下来。 “好丑啊”,那是我很久以前做给胡艳儿和陶贺川的生日礼物,是我自己用手绢做的大头娃娃,丑的一批,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给李医生的,还用绳子把那两个丑娃娃绑在了一起,看着真是辣眼,丑的我想哭。 “医生,它们好丑啊……”,我一边接过李医生递过来的娃娃,一边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还不忘记一个劲的吐槽,“好丑啊”。 “不丑的,让它们陪着你手术,好不好?”李医生像在哄一个小孩,耐心的哄着我。 我把两个丑娃娃抱在了怀里,“好”。 —— 等我真正上了所谓的手术台,才知道我需要被束缚住,几乎全身都要被Alpha专用束缚带给捆绑住。 我讨厌被绑住,我讨厌被束缚住,我讨厌这些。 “为什么要绑住我?打麻药不就可以吗?”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全身白的家伙一点点的把我绑起来,跟绑粽子似的,“我不喜欢被绑着,我讨厌被绑着。” 李医生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叮嘱那两个全身白的家伙,“不要绑住她的娃娃,它们的材质太脆弱了。” 说完这些,李医生才向我解释,“我们需要的是激发你腺体内的信息素,我们需要你来控制住信息素,放心,我们会有局麻的。之所以没有办法给你全身麻醉的话,一是你还小,第二是我们担心信息素会在暴走程度下接管你的意识,你明白吗?” “Alpha的信息素还能接管我的意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课本上看过这个知识点,“它只是信息素,它又不是大脑,它怎么会?” “它能够接管的,而且……我想,也许在你分化成Alpha之后的经历中,信息素或许在你有所察觉或者没有察觉的时候,接管过你的行为。”说到这儿,李医生宽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担心,我相信你可以控制住信息素。而且,你现在手上可是有两个小小的‘人质’,你要用尽全部的思维和力量来阻止成百倍的信息素控制你的思维,毁掉你的小小‘人质’,你可以做到吗?” 我在浑身的束缚带中努力的抬头去看了一眼被我护在胸前的两个小小“人质”,朝着李医生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 第82章 “你想要什么?” 李医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真正需要手术还有一点时间,不长,但应该足够。 他弯腰在我的身旁,用他能够做到的温柔的声音跟我讲话,“黎韶茹,现在告诉我,能听得到我吗?” “能”,我肯定的看向他,“可以听得到。” “等Alpha腺体激发针剂生效的时候,我需要你控制住你自己,尽量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你可以吗?” “啊?”我不明所以的动了动胳膊,大脑开始有些迟钝,迟滞着的回答他,“要挣……开吗?” 我顺着李医生的视线看了一眼我的右胳膊,它轻轻的动作着,却已然青筋爆起,那看上去极为结实的束缚带绽出了一丝裂缝。 李医生轻轻的搭在我的胳膊上,安抚性的抚摸了一下,“对,不要挣开,让它们……保护我,还有其他人的安全,你,可以做到吗?” “保护,你?还有,其他人的……安全?”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迷茫,“我吗?” “对” 我有些困惑,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丑娃娃,思维却骤然之间像被什么海浪裹挟着冲刷进了意识的深渊。 我在黑暗的深渊之中醒来,那应该就是最深、最恐怖的存在吧,我想。 但那像是童年的再现。 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迷惑,为什么是深渊? 是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吗?还是会有什么令人惊恐的存在? 我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深夜,年轻的我爸曾经喝醉了酒,独自一个人躺倒在老院子的凉席上发酒疯,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嘿嘿哈哈的像是疯了一样,还胡乱扔着手里的酒瓶子。 我弟弟抱着我的腰,依赖而又胆怯的说,“姐姐,我害怕”。 我也害怕呀,我妈出去结账了,家里只有我、我弟还有我爸。 但很奇怪,我弟说了“害怕”之后,我好像就丧失了把“害怕”二字说出口的权利,我只能站在原地,告诉他,“不要怕,有我呢,你躲好,我去把妈妈找回来”。 那一天的夜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我还是一脚深、一脚浅的出去找了妈妈。 我记得,我刚刚踏上那条路的时候,我是最怕黑的小女孩,我怕潜伏在黑暗中的鬼怪也怕突如其来的鸟雀声,但是我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我要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走下去,寻找下去,一直到我找到我妈,让她回家。 从那天起,我就不怎么怕黑了,因为黑夜之中的胆怯根本无处安放。 你不得不战胜它,并坦然的接受它。 所以深渊,是想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那是一束光,让我看见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他们那一家三口甜蜜的日常。 一种暴虐的情绪在我的心底滋长,慢慢的延伸开来,像是舒展开来的藤蔓,攀爬着想要抓烂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 抓烂他们! 我的心里有什么声音在暴躁的呼喊着,抓烂所有人! 我深深的感受到浑身在颤抖,情绪疯狂的肆虐、暴走,疯狂的在整颗心里咆哮着,把他们全部撕碎! 让它们全部变成脑海中被抹杀掉的残影和手里扬掉的沙! —— 我的意识之外,Alpha的束缚带正在一点点的崩开,像是干旱而皲裂的大地,暴虐的想要驱逐这片土地上所有活着的生物! “快!” 周围白色衣服的人员迅速的用新的Alpha束缚带将我捆绑起来,一层、一层又一层,但它们全部都在崩裂,那些破碎的束缚带,在我身上垂髫着散开,让我像是一条炸麟并挣扎着的鱼。 李医生已经推进了局麻的药,腺体内的手术波澜不惊的进行着。 但如果信息素和思维如果不加以控制,手术外将会变成一场灾难。 —— “黎韶茹,我是李医生,听到我,听到我的声音,控制住你自己。用眼睛看着我,追逐我,回答我”,李医生看着我那几乎被信息素沁入到瞳孔发黑且扩散着的眼睛,深深的像是想要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他等了很久,我弱弱地回了他一句,“在呢”。 “很好!黎韶茹,很好,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要驾驭你的信息素,不要让它占领你的思维,看着我,告诉我,我们在做什么?” 说实话的,李医生这话,我觉得有点烦,因为我有点困,我想睡觉,不想理他,也不想再去计较那什么深渊,什么父母,什么一家三口,我好困,好像好几个世纪都没有睡觉了一样。 “医生,我好困……你是不是打了麻醉?让我睡吧?”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李医生,渐渐的连他的眼神都要看不清了。 我不在乎我的身体由谁接管,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因为我困了。 “我要伤害你的人质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李医生拿起了两个破布一样的东西,眯着眼睛也看不清。 哼,傻子,哪有人质?哈哈哈哈,就是两块破布娃娃,那家伙还当个宝,嘿嘿嘿嘿。 李医生见我朝着他傻乐,知道这好像有了效果,继续再接再励,“我拿手术刀把它俩划伤了啊!我伤害它们了!看着我,我在伤害它们!” 嘿嘿嘿 我看着李医生笑,笑着笑着,我的右胳膊已经挣脱了那些Alpha束缚带,傻呆呆的指着那破布娃娃说着,“摸摸”。 “好,好孩子,对,就是这样,看着我,真正的意识不要陷入沉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迟疑着看着他,好久、好久,眼角的泪水开始无声的滑落,怯懦地说着,“爱……爱我”。 “对,爱你,你的朋友们都很爱你,我们也都很爱你。所以,你不要睡,要不然的话,我们就都不爱你了,好不好?清醒着,完成这场手术。” —— 老院长是在手术快要结束时进来的,他递给了李医生一针药剂。 “院长,这么昂贵的补剂?”李医生有些吃惊的看着老院长。 “只是滋养Alpha腺体的药剂而已,善良的小姑娘应该被嘉奖”,说完这些的老院长看着李医生说,“你不觉得她会走的很远,很远吗?” 李医生轻轻的摸了摸手术结束后,彻底沉入睡眠的黎韶茹,“她会是一个很优秀的Alpha!” 第83章 “友谊之心” 我醒来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正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病床前,等着我醒来。 我睁眼的第一句话,本来想说点感伤的话题,但实在是忍不住大脑里疯狂闪现的画面,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娃娃太丑了!” 胡艳儿尴尬地跟陶贺川互相对视了一眼,坚定的捅咕着让陶贺川先说。 陶贺川嗔怪了胡艳儿一眼,清了清嗓子,“那娃娃吧,不怪我俩,医生说了,说要能特别刺激你的东西……” 说到这儿,陶贺川顿了一顿,拿过被医生放在床头的两个娃娃,“喏,你看,多刺激”。 “不是,它俩就大剌剌的被放在我的病床床头吗?” 我觉得我整个人瞬间就红温了,瞪着的俩眼滴溜圆,“姐!出出进进这么多人,它俩就在我的床头?!” 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尴尬又不好意思地互相瞅了对方两眼,修复了一下情绪,板着脸重新看向我,语气里充满了刻意的真诚,“蛮好的呀,过来查房的医生们和护士们都说这俩娃娃具有……具有……哦,对,具有超越时代的审美!” 说到这儿,陶贺川还学了一下不知道从哪个医生那儿学来的挑眉。 我赶紧从陶贺川手里抢过那俩娃娃往我的被子里塞,“上天啊,真的是,饶了我吧。” —— 李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我们仨正在那儿憧憬未来呢。 胡艳儿说她以后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大明星,到时候让陶贺川当她的经纪人,让我当她的保镖,她养着我们俩,让我们俩跟着她白吃白住,游遍大好河山。 胡艳儿说到兴起时,还站在那儿开始幻想起她的出行派头来,一副墨镜一戴,老娘谁也不爱的架式。 但在旁边的陶贺川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点凉水,“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努力了半天……终将一事无成,那又怎么办?” “那就一事无成啊”,胡艳儿摘下了她幻想中的墨镜,“我的人生走到这里,我已经是很开心、很满足的了,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成为超级大明星,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们只跟超级大明星做朋友吗?” 我在病床上努力举手,开心的表示,“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朋友!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保镖!我要白吃白住!!” 胡艳儿又转过脸去看陶贺川,笑意盈盈的等着她的回答。 陶贺川看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湿意,最后却也下定决心,像我一样把手高高举起,“好!我要当超级大明星的经纪人!我也要白吃白住!!” “嗯嗯,好的,本超级大明星答应你们的请求了!”胡艳儿重新把她的“墨镜”戴了回去,开心的应允了我和陶贺川。 就算未来不会是坦途,就算未来在这个房间里不会诞生大明星,但依然有勇敢的追梦人,还有助力梦想的小伙伴。 —— 李医生进来之后,先是让我看了一下腺体手术时取下来的炎症颗粒,看起来都好小、好小。 “活检检查过了,确定就是反噬后的产物,顺利摘除后不会有其他不良影响。” 说完,不等胡艳儿和陶贺川凑过来仔细看清楚,便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客套的跟我说了几句,问我感觉怎么样,腺体有没有疼痛感?身体觉得怎么样? 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脖颈后面的腺体,它不像omega那么明显,即便手术完了之后,有一定程度的肿胀,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异样。 “腺体没有什么异样,身体也还好,就……”,我好像只记得手术前李医生问我的“听得到我吗”和叮嘱我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 “怎么了?”李医生接着问我,“是感觉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摇了摇头,“我能记住的很少,记忆大概只到不要挣开Alpha专用束缚带那儿。李医生,我是不是很听您的话?我还蛮配合的吧?” 李医生半点都不想回忆,但还是感慨了一句,“原来你的记忆是在那个时间节点开始失去的,我还以为会在更晚一些。不过,没关系,手术很成功也很顺利。” 说到这儿,李医生掏出了个圆咕咙咚的像珍珠一样吊坠,递给了胡艳儿。 胡艳儿迟疑的接过珍珠吊坠,满脸问号,“医生,我……我还是……我……” 有那么一瞬间,胡艳儿碍于我的面子,实在是不想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但她看着李医生肯定的朝她点头时,灵光乍现,很惊喜的又重新看向那颗圆咕咙咚的吊坠,肯定地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左手手心里的吊坠说,“伴侣之心?!” “嗯”,李医生点了点头,“里面包裹的是黎韶茹S级Alpha的信息素,外面的材质是跟信息素相亲相合的金属元素所打造的,在接触人体皮肤时能够缓慢和持续的释放信息素,它们会保护着你免受同等级或者低等级Alpha信息素的侵扰。” 胡艳儿有些好奇的捏着那个吊坠,在手中把玩着,“我还以为伴侣之心会是什么心形的东西呢?” “确实是心形的,还是比较大的那种。但那是Alpha为了宣示对自己专属omega的所有权才会做的比较大。我觉得你们小姑娘,应该不会需要那种……” 说到这儿,李医生在自己胸前用双手比出了一个圆形,“就这么大,但信息素跟那个比起来,其实就只有一点点。” 胡艳儿仔细打量了一下,用手摸了摸,比量了一番,给出一个结论,“这是一颗12mm的单珠”。 啊?! 不是,我左看右看都无法确定那颗珠子的大小,胡艳儿就那么随便一打量就能知道大小吗? 连陶贺川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你确定?” 李医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哎,这小姑娘对珠宝很有研究嘛。” 徒留我和陶贺川俩人感叹着胡艳儿简直就是个天才! “哦,对了,还有,白色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自己上色成赤橙黄绿青蓝紫,随便一种颜色,医院就不提供这种服务了。” “对了,医生我想……”,陶贺川想要跟着医生单独出去说话。 “什么事吗?”李医生有些不明白,“在这里说就行。” 陶贺川小心翼翼地说着,心底暗自掂量着她手里的钱,她早就想好了,要先管好我和胡艳儿,再说她自己,“钱,我们给钱的”。 李医生释然的笑了,“虽然没有收到具体的钱,但是酬劳换另外一种方式收到了,所以……这次就……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算免费的。” 胡艳儿在旁边都听愣了,突然又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勇气来,“医生,以后黎韶茹的伴侣之心,我包了!我做omega的伴侣之心!” 我赶紧半坐起身来,死死捂住了胡艳儿的嘴,“谢谢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李医生笑着摇摇头,说,“虽然这个手术叫做伴侣之心,但……以后这个手术也可以多一个称呼,至少在我们医院,这种为非伴侣做的手术就叫友谊之心了。” 谢谢你,李医生。 第84章 我和我弟弟的关系是? 医院只提供了含有信息素的吊坠,至于用来挂信息素的项链,李医生看着我们仨那期待的眼神,“拿根绳子一穿,往脖子上一挂不就行了?项链还要跟我要吗?” 李医生有些为难,“要不,我去给你们弄一条新的静脉输液管,就这么串一下,你们小姑娘,喜欢吗?” 回答李医生的是我们三个人郑重且很想跟他再见的,“谢谢李医生!” “那我可帮不上你们了,你们三个小姑娘出去自己买吧”,说完这些李医生转身就想走,但还是把我叫到了一边,单独叮嘱了几句。 “黎韶茹,从现在开始的半年时间内,当然也有可能时间会缩短,但这半年之内,你主观上、客观上都没有办法释放S级Alpha信息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是S级的Alpha,你现在就相当于没有信息素的beta,但却全面免疫S级及S级以下Alpha的信息素。” 说到这儿,李医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了,omega的信息素,大概你也会免疫。对于习惯于当Alpha的人来说,可能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我想,于你而言,信息素的缺席,会让你会变得更加理性。”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将眼神漫无目的向着它处瞥了两眼,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李医生的眼睛,“李医生,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我弟弟和我……我和我弟弟……是不是双胞胎?” 李医生看着我,他伸出手来,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分化成了Alpha,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是”,我深深的喘息着,努力平复着骤然开始起伏的情绪,但当我再次开口时,我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沙哑,“李医生,我想……我的弟弟……他……我们一家……” “如果你现在能够以一个平静的、理性的心态来跟我讲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得到的全部信息。但是现在,黎韶茹,我需要你在我面前成为一个冷静的、不带个人情绪的女Alpha。” 李医生看着我,他在等我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我怎么能?”我感觉情绪挤压在我的胸腔,就像火山要爆发了一样,这么多年的父母,这么多年的偏爱,这么多年的对我弟弟的…… 李医生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我,“我需要一个冷静的,不起波澜的女Alpha。现在,在我面前,摒弃掉你的情绪,看着我。” “对不起”,我用力的呼吸了几下,至少让我的面部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状态。 “你应该把你所有的情绪用在最正确的地方,这有些残忍,但未来你会理解我的。”李医生叹了一口气,“你和你弟弟确实是双胞胎,确实的说,出生顺序是他在你的前面。但是,刚出生的时候,你俩都无法自主呼吸,恰巧虫族入侵,房倒屋塌。你爸妈抱着你弟弟跑了,护士救了你,当时你手腕上的手环已经没了,所以重新找回你的父母费了些时间。至于再后来补登记的时候,为什么你登记的年龄要比你弟弟大半岁,那就要问你父母了。” “所以我是被……被放弃的那一个吗?”我的眼睛里含着泪,我实在是无法变成一个冷静的、理性的Alpha。 “那倒也不一定,说不定……也许……”李医生审慎的看着我,大脑里应该在想着准备说出口的措辞,最后也只能落脚在了这句话,“你父母当年,总有难处”。 我还想说什么,胡艳儿和陶贺川原本还在病房里等的好好的,但因为我有那么一两句大声了些,这让她俩以为手术出了什么差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胡艳儿手里攥紧了吊坠,眼神惶恐,着急的一把扯住了李医生的袖子,“医生,我朋友,她怎么了吗?有副作用吗?还是……还是……我……” 说到这儿,她膝盖都跟着软了一下,被我伸手拦住,半挂在了我的身上,依然眼神着急的聚焦在了李医生身上。 李医生朝着我点头,“我只是交代了一下术后的注意事项,没有任何副作用,你们放心好了,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像个无事人一样打扫着我内心的情绪,麻木的将它们扫到了角落,转身回了她俩一个大大的笑脸,“医生说我身体倍棒!优秀的很呢!” “是吗?”陶贺川不太相信的打量着我的面部表情,“黎韶茹,你说谎话的时候就会假笑,笑的特别明显。” “哪有?”我故作生气的白了陶贺川一眼。 她见我不想说,便也不再多说,继续接着话茬,“很假,很假,胡艳儿,你觉得假不假?” “还好吧?”胡艳儿在听到医生说我“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时候,整个人就从瘫软状态恢复了过来,小小的抱怨着,“你俩都不知道,我刚才在里面听韶茹突然高了一嗓子,吓得个我啊,小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直跳呢。” 我也没什么太多的话想说出口来安慰了,直接干脆的一左一右、左拥右抱的揽着胡艳儿和陶贺川,“咱们去买项链,开开心心的去消费,走起!” 但也就走了一会儿,她俩就不乐意了。 “我也要左拥右抱”,胡艳儿抗议为什么她在左边被我揽着,“我可是未来的大明星,我要在中间,明星都有c位,你们懂吗?我要在中间!”。 好,那就又成了胡艳儿在中间左拥右抱,她虚虚的把手搭在我和陶贺川的后背上,决定要比我和陶贺川每一步都多走那么十厘米,好突出她的位置。 理所当然的,很快就换成了陶贺川左拥右抱。 陶贺川舒展着她的左、右手,分别半揽过我和陶贺川的腰,走了没几步,她自己在那儿开心上了,“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这种排位就很像是Abo?就是很传统也很科学。” “哎,陶贺川,你怎么说话呢?Aob才是最科学的!”胡艳儿坚决扞卫“o”的中间c位。 “不对,明明bAo才是最科学的!”我觉得我是三个人里面最高的,我在中间才是最合理的,而且我在中间都能直接搭到她俩的肩膀,她俩要搭我肩膀,还得踮起脚后跟,就很不合理嘛,对吧? 我们仨在去买项链的路上又开始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科学”与“非科学”吵了起来,据理力争,互不相让。 不管结果怎样,我还是坚持bAo是最科学的! 第85章 “竟然是双胞胎呢?” 胡艳儿挑了很久的项链,中间包括但不限于她得到了各种专柜人员的夸赞,原因很简单,她真的是那些专柜的常客。 她非常开心的跟每个珠宝柜台的柜员炫耀着,“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吊坠,我要最好的项链来配!” 由于她炫耀的太过于频繁,以至于我和陶贺川开始选择躲着她走,因为在她的炫耀故事里,我和陶贺川充当了强调故事真实性作用的活人背景板。 实在是太尴尬了呀。 尤其是陶贺川一直在摩挲我的手掌的时候,我就更觉得尴尬了,最后不得不问出口,“贺川,你……你到底想干嘛?” “你刚才情绪不对,我想安慰你,但是胡艳儿这……所以我就只能……”,陶贺川指了指快要讲到我和她的胡艳儿,确实令人尴尬的想要原地解散,我表示理解。 “你放心吧”,我拍了拍陶贺川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刻意摩挲我的手里,感觉有点怪怪的,“我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有些事,得我自己去面对。” “也别太一个人扛了,我和胡艳儿都在呢,知道吗?” 陶贺川说完这话,还不等我再表达一下感谢,她就已经被飞奔过来的胡艳儿给拽走了,像是一条被钓鱼佬从水里扯飞的鱼。 —— 跟胡艳儿和陶贺川挥手告别,胡艳儿许诺着她要为我们的离别准备礼物,并让我们好好期待一下。 说实在的,我当下是没什么心情期待的,但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还是狠狠竖起了大拇指,表达了我的认可与期待。 陶贺川而是很不放心的看着我,恨不得三步一回头,我就更用力的向她挥手,全身心的向她表达着,“我很好,放心回家去吧!” —— 回到家 我打一进门,我妈就闻到了我身上残存的信息素味道,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伴侣之心做完了?要不要妈妈晚上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不等我说什么,我弟从沙发上将身子一歪,腆着脸看着我妈,啊不,他妈,说,“我要炖肉骨汤,肉多放一点,熬久一点。” 我妈没吱声抗议,反而就当是我在发言一般,“行,韶茹啊,咱晚上喝肉骨汤,妈妈多给你熬一会儿。” “我不想喝肉骨汤”,我摇头拒绝了,“我累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嘿!”我弟无声的白了我一眼,刻意放大音量的阴阳怪气起来,“某些人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我看了,那什么伴侣之心做完之后,Alpha的信息素就都没了,以后啊,说不定就要一辈子当beta喽!” “弟弟!”我妈赶在我说话之前,先训斥了一下我弟,“不要这么说你姐姐,你姐姐现在是Alpha,就算信息素没了,也还是实打实的Alpha。” “切”,我弟背过身去,自顾自地又打起了他的游戏。 我妈见他这会儿肯说话,抓紧问他,“你最近这专业选的怎么样?我看好多适合omega的,你要不也选个家政专业?好孬的会做点家务,说不定以后是加分项呢?” “切”,我弟不屑于我妈的问话,“我选的是管理,等我以后毕业了,我就去管理Alpha,让他们都来当老子的舔狗。” 我妈,哦不,他妈没再说话,而是痴痴的在那儿多看了两眼我弟,哎,又搞错了,她儿子,惋惜着,“我儿子多好啊,怎么就分化成omega了呢。” 我妈也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对我弟分化成omega的接受度良好,有时候又会觉得哎呀,可怜了弟弟,怎么就分化成了omega? 就好像人总是会惋惜一些不可得之物。 —— 晚上的肉骨汤还蛮好喝的。 这汤做的,不像以前完全是我爸和我弟的口味。 但想到一会儿我要开启什么话题,我喝的就更带劲了。 我爸惯例的点评加批评了一下我妈做的饭菜,最后一句是勉励我妈再接再厉,争取以后有所进步,成为我家的厨房小标兵。 我妈皱着眉头敷衍的接受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少吃”。 然后又被我爸批评了一下她的态度问题。 我弟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十分有兴致的想着学以致用,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是omega,顿时觉得气的牙痒痒的,顺带看我也不是很顺眼,瞪了我两眼。 我在旁边沉默的吃吃喝喝,全当一家三口温馨日常的旁观者。 —— 我见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准备叫家庭机器人来收拾,各自解散时,脱口而出,“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也说两句吧”。 我爸一脸懵逼的看向我,整张脸都写满了,“我还在呢,你就要说两句?”的态度,让我颇为受用。 我现在甚至还有心情想要给他们仨每个人来一个飞吻呢,足可见我的心情是多么乐观和向上。 我说出口的话,我都觉得语气里有些刻薄,但是我这么说,心里好畅快,“我今天呢,碰见一位医生告诉我,嗯,就是我,我好像是双胞胎呢,好奇怪啊,在咱们家,我竟然是双胞胎呢?” 我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脸色看的我妈和我爸脸色发黑。 我弟则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天方夜谭的难以置信,“你是双胞胎?那我是谁?” “对哦,既然我是双胞胎的话,那我的弟~弟~是谁呢?好奇怪哦”,我嘴里的语气奇奇怪怪,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逐一扫过我的父母。 不急,我一点也不着急的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我妈着急的伸出手来想要安抚我,“韶茹,你听妈妈跟你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置可否的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爸看着我,怒火直往脸上冒,他“砰”的一下,就把手边的碗直接惯到了地上,“蹭”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我,怒骂,“反了你了!” 那一刻,他撕下了长久以来的面具,那些高高在上,那些事不关己,那些闲来无事看家人乱斗的热闹,那些允许我们逗闷子的妥协与让步,全部被他一把扯下。 他身上Alpha暴虐的信息素,就这么蔓延开来。 第86章 对峙 我妈不受我爸的信息素影响,但情绪受他控制。 我弟受我爸信息素影响的瑟缩在一边,有些不明所以的惶恐,他甚至连质问我爸“我姐说双胞胎是什么意思的”力气都没有,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了个彻彻底底。 我妈想要去扶我弟,让他抓紧离开这个家,但是很明显,眼前有更紧迫的事。 我也站起身来,跟我爸隔着饭桌无声的对峙。 我爸有一些得意,得意于我没有释放信息素来反抗他,还有余力转过头跟我妈讲,“你看,什么S级Alpha,在我的信息素面前,屁都不敢放!” 就算是气氛这么僵的情况下,我妈还是无语的发现,我爹根本就从来没把家里的事挂在心上过,她明明就已经告诉他,“咱闺女去做伴侣之心了”,我爹也哼哼哈哈的表示过知道,但很显然,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见我只是平静的站着,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我爹心安理得的开始行使他的权威,“黎韶茹,你不要以为你分化成了Alpha,就能在家里作威作福,还什么双胞胎?就算是双胞胎,那又怎么样呢?啊?!你能怎么样?!” 很显然,我不能怎么样。 但我的态度又进一步惹恼了我爹,他愤怒于我当下回敬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他一个人唱戏似的。 “我不能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到底多大,是不是双胞胎?或者说,是不是当年有些人直接就把我给丢了?我说,要丢为什么不干脆永远的丢掉呢?” 我爹一脚踢翻了他脚边的椅子,两步冲到我面前,胳膊已经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 我接住了那一拳,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答案呢?” 他看着我,那表情恨不能生吞我的肉,活啃我的骨,他不是在看我,他是在看一个仇家。 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却没有办法把他的女儿直接踢翻在地,跪地求饶。 想来,应该也是一件蛮令我舒爽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再进一步的时候,我爹从我的手里挣出了他的拳头,丢下一句,“你等着!” 好,我等着。 当我看见我爹突然一把把我弟扯过来,惯到我身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 不过就是杀鸡儆猴罢了。 但我弟并不想进入“战场”,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身处“战场”的中心,然后被我爹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脸上。 我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但我爹已经转头得意洋洋的看向我,咄咄逼人,“家里的omega就是欠收拾!” 我弟是真的懵在了当场,他可以接受自己变成omega,也可以接受和我不使用信息素的互殴,但是为什么会成为我爸向我炫耀武力、权威和信息素的工具? 我有些笑不出来,我是真的笑不出来,我的父亲,我弟弟的爸爸,我妈妈的老公,他正在用殴打他亲儿子的方式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伤,因为我知道,从他收到我转给他的25万起,他就笃定我弟在我的心目中,地位一定很超然。他没有办法打我,但是他可以拿那25万来打我的脸。 我很想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地位超然,那只是因为我和我弟十几年来的血浓于水。我看不惯他太多、太多地方了,但那不妨碍他依然是我弟弟,是我终是不忍心任由他变成omega后,便无限下坠的弟弟。 因为他分化成的是omega,而那是一条命中注定属于我的道路。我向他施以援手,不过是在向自己的另外一种可能伸出援手罢了。 但我爹很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觉得打了我弟,就能拿捏住我。 我弟想要哭嚎、怒骂、反抗,但都被我爸的信息素压制住了。 我爸看着我,脸上充满了玩味之意,“不救你弟弟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不,或许是你亲哥哥呢。” “我为什么救他,他就在他亲生父亲手里,不是吗?” 我就这么跟我爹对峙着,只留我弟弟一个人在那里伤心、痛苦又难过的捧着脸上的五指印,想要立马躲到我妈怀里,却受制于信息素,不得不跪坐在了原地。 我爹撇了撇嘴,明显感觉我弟这个工具用起来不顺手,“我还以为你多心疼你这弟弟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彼此,彼此”,我笑着看向我的父亲。 都撕破脸是件极有趣的事,譬如两个人都希望黎旭辰在对方心目中的重量更重一些。 却发现,也都不过如此。 “但我还是赚了25万” ,我爹笑得很开怀,“我闺女咋就不爱财呢?你说,以后把你弟卖到哪里好呢?找几个alpha呢?伺候的过来吗?”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我妈已经哭喊着撕打了上来,她比我清楚,我爸气急了,是真的会做出直接损害孩子的事。 可是,这是不应该的,不是吗? 但现在,却可以在家里展现出究极的恶,像是困兽之斗。 “你还是太不像alpha了,送到嘴里的肉都吐出来”,我爸意有所指。 我妈在旁边惊恐的喊着,“老黎,你在说什么呢?!” 我只感到阵阵凉意。 “我是讨厌我弟弟,啊不,黎旭辰,但我没讨厌他到要彻彻底底毁了他的程度!” 我爹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笃定的说着如同“诅咒”般的话语,“你早晚也会变成这样的,没有一个alpha会放弃他的性别优势!没有!!” 我妈拼命拦着他,不让我爸再继续说下去,“什么性别优势,哪有性别优势,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大家都是平等的,对吧?对吧?” 我沉默的看着我爸,他得意的朝着我抬起下巴,睥睨着我,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些隐痛藏在了Abo平等之下,像是根本无法被面具遮挡的小丑的狞笑。 哈哈,说来好笑,《Abo平等法》前不久刚刚以超高票通过,因为不少Alpha都觉得,现在已经很平等了,要是再不立法的话,以后又要给omega特权了。 第87章 “不许……欺负……主人!” 在一个痛苦的家庭里,爱与恨交织,才会让人无法逃离。你回顾过往,那些恨意是真的,那些爱意和亲情的甜蜜也是真的,爱与恨才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困住想要逃离的人。 只有恨的亲密关系是无法长久的纠缠着的,但这样密密麻麻编满了各种情感的纠葛,才会使初入深山的旅者,自信的踏入,轻而易举的便迷失了前路。 —— 我爸,从我小的时候,他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角色,他高兴的时候会陪着我和我弟弟玩,不高兴的时候恨不得把我俩一脚踹开。 他愿意在我弟弟穿戴整齐、打扮漂亮的时候,抱着他出去玩,然后又会在我弟弟弄脏衣服,流出一串鼻涕泡的时候,随便的选择训斥我或者是我妈。 所以那时,小小的我一直在裤兜里揣着一团又一团的卫生纸,去照顾小小的我的弟弟。 我要给他擦鼻涕,给他穿衣服,过马路也要先走在前面,看看有没有车辆经过。 我爸、我妈都觉得这理所当然。 小时候的我弟是很依赖我的,但随着渐渐长大,他开始学着我爸对待我妈来对待我,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未来会拥有的一切。 —— 我爹还在怒吼着,“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少在老子面前阴阳怪气!我跟你讲,黎韶茹,老子忍你很久了!整天在家里耀武扬威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别蹬鼻子上脸了!”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告诉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你的命就是老黎家给的!你有本事这身血肉都舍了呀?!你敢吗?!你舍得……” “老黎!!”我妈在旁边急的团团转,“孩子不就是想问是不是双胞胎,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爹睨了我一眼,一脚就踹向我妈,被我直接踢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咚”的一下,半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震惊于他需要自下而上的仰望我,也震惊于他的不堪一击。 我就站在他面前,淡淡的俯视着他,不需要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平静的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权威,像是抓烂一个纸娃娃。 他比我更早的意识到了这份力量,有一头巨兽轻松的一挣,便甩开了那条脆弱不堪的锁链。 我能感觉到怒气值飙到了极限。 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费劲的用手撑着地面,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转头就开始砸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我妈在他旁边拼命的拦,我爹只是用身子挤开他,一边挤还一边偷觑我两眼,然后继续打砸家里的,他目之所及的东西。 “我tm就是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也不留给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留给这不孝女!也不留给这……” 我把跪在地上的我弟扯到了一旁的角落,然后目光冷漠的继续看着我爹摔东摔西的。 我妈在旁边一边劝着“老黎”,一边回过头来拼命的劝我,“哎呀,韶茹,你就给你爹道个歉又能怎么着呢?你说什么双胞胎的事,我们当爹妈的都是有……哎,别扔那个,那个值钱!对对……爹妈那都是有……有苦衷的!” “所以苦衷是?” 我等待着苦衷的答案,但并不准备道歉。 “苦衷嘛……苦衷……”,我妈摇了摇还沉浸在打砸之中无法自拔的老黎的胳膊,像是询问又像是试图缓解气氛的说着,“哎,咱闺女愿意听咱讲苦衷嘞,哎呀,你就不要扔了,闺女听完肯定就明白父母的苦心,也肯定就……” 我爹愤怒的回头扫视了我两眼,转头跟我妈说,“让她先给我道歉”。 哈?! 我整个人的大脑都是懵圈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在求一个事实的真相? 我没有甩我弟弟巴掌,我也没有意图踹我妈,我更没有物理性质的破坏家庭? 就在我以为我妈不会搭理我爸这无理请求的时候,我妈向我投来了一丝乞求的目光。 要我来安抚我爸暴走的情绪吗? 他多大? 我多大? 我妈的眼睛里盛满了请求和拜托。 我苦笑一声,一时心软,伸出手来试图劝阻着,“哎,你……” 还不等我再说什么,我爸立刻转过身来,一个很重的东西就被他狠狠地惯到了我膝盖上,痛的我一麻,膝下一软,手一撑地,终于是换我半跪了下来。 哈哈,他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只来得及看一眼那个重物,那是我爸最珍而重之的“Alpha团结金奖”,是用来表彰在单位里对omega最友善的Alpha而发的,一年只评选一次,一次只有一个金奖。 我爹见我半跪下来,急忙撇开我妈,直冲着我的心窝踹过来,他需要战胜一个S级的Alpha来宣告他在家庭内部的权威,他需要家庭内部的每个提线木偶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明明能够反抗,却看见了在暴力背后充满着乞求目光的我的母亲。 冲在前面的爹和躲在后面的妈。 这一次,他俩交换了往常的站位,我妈再也不用替我爹冲锋陷阵了。 她在我父亲身后,满脸泪水的看着我,乞求着。 我无法完整的思考,只能闭上了双眼,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潜意识是在向什么屈服。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是那个忠诚的家庭机器人。 它嘴里念叨着,“不许……不许……欺……欺负……主人!” 当然它之所以说话有点碎,是因为它被我爹给踹翻了,还用他捡起来的“Alpha团结金奖”既重又狠的砸向家庭机器人的脑袋,“tmd!家里还有一条养不熟的狗!” —— 人在彻底看清现实之后会变得很清醒,很冷静也很理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我保护一样,让痛苦的情绪不要化作自我残害的利刃。 那些清醒时的痛苦,是因为看清了温情的假面。因为有温情,才会使得身处其中的人,反应不会那么灵敏,在里面熬着也不那么痛苦,挣扎也就不那么剧烈,像是止痛药,迷幻的蒙蔽住直面现实的眼睛。 因为苦里有甜,才会甘心沉沦,舍不得轻易放手。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让父母给你道歉吗?做什么梦呢?” 有些人可能不知道,那些平时会跟你说说笑笑,谈笑风生,随随便便就把贬低、践踏你当做玩笑来逗闷子的,才是打人最狠的那一个。因为他们在平时就有在好好的为打人做预习。 他根本就看不起你,他当你是丧家的土狗,要一直、一直的围着他转,给他笑脸,给他恭维,给他全部,让他觉得舒坦,他才会施舍一段时间的宁静。 他喜欢伴君如伴虎,因为他既是那个君也是那只咬人不偿命的虎。 他只会向无法抗衡的暴力低头。 他当然也会允许他自己软弱,允许他自己扮演爱妻子、爱女儿的角色,允许自己被妻女拿捏,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立刻、马上收回所有的“溺爱”。 重回宝座,指点江山。 —— 当我站起身来,真正的为自己而攻击,挥拳向我的父亲时,我妈拼命在一旁哭喊着,甚至以身阻拦,“你不要打你的爸爸!不要打你的爸爸!他是你爸爸!!” 我停在了原地,将他推搡到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我弯腰抱起了我的家庭机器人,是的,它是我的,因为它一直在努力的喊着,“主人,主人,主人”,试图给我庇护也给我安慰。 我们,离开这里。 第88章 先回谁的家? 我就这么闷头闷脑的走出来,没多久就后悔了,走的太急了,啥啥都没带,就光我和家庭机器人,也不知道现在再回去收拾、收拾拿东西还能不能行? 应该也不至于太尴尬吧? 我在脑内设想了一下画面,算了,我怕回去再见面,控制不住拳头。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它仰头望着我,用残破的脑袋碰了碰我,“主人……不痛,不痛。” 我还是先顾好家庭机器人吧,实在不行半夜翻墙回家,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说到这个翻墙,我要不要先去买一身夜行衣呢?还是买那种违法的强效助眠类喷雾? “哎,情绪一上头就走了,完全不考虑后果啊,我这是”,我抱家庭机器人,准备先去把它给修好。 它伸出小小触手,半截的,不用多说,前面的那半截肯定是被砸掉了。 我努力的往它的小触手上靠了靠,它轻轻戳了戳我的肉肉,安慰我,“我……关……关……关了……电”。 “关了电?什么电?”我有点困惑,但突然眼前一亮,看着家庭机器人,忍不住摸了摸它残破的脑袋,“家里的整个电力系统吗?” “全部”,家庭机器人用破脑壳顶了顶我,“瘫痪”。 这倒也合理,家庭机器人几乎掌控着一个家庭的所有权限。而全面的系统性断电,相当于直接搞废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真找人上门维修也麻烦得很,因为全部都是走的程序控制。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我觉得我妈被写入的底层代码比机器人的还要离谱。 不想这些了,“我们先去把你给修好吧”。 —— 老旧机器人、二手机器人修理店 家庭机器人是原装的机器人,但……但我囊中羞涩,只能来这种街边的小店,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 想到囊中羞涩这件事就开始懊恼当初为什么要转给我爸25万?真是脑子进水了。 真想黑进他联络器,来个转账的一键自助。 但这事儿又不能办,违法。 哎?等下! 法理上来讲,他还是我爹,这种行为……万一合法呢?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只能扒拉联络器上我自己的私房钱了,说到私房钱这种事情,就可以谈到我以前最喜欢干的一项家务劳动了——买菜! 我妈以前不支使我弟干活,天天喊我干活,喊的人脑干疼。明明生活那么先进,水果、蔬菜都是一键送上门的事,非得折腾着我跑去买菜,就跟我的时间不花就浪费了一样。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小小盈利空间,譬如:我妈喊我去买菜,她会给我一部分钱,买菜的钱花掉之后,剩下的钱就是我的零用钱,也就是说她是完全不给我零用钱的。 但是买菜这件事里面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我通常会去跟我爸要钱,因为我妈会脑算出买菜的总价值,会给的富余一点,但不会富余那么多。我爸就不一样了,他懒得管这些事,稍微恭维几句,就能换到比较多的买菜钱,当我真正买完菜之后,就能得到比较多的富余。 这些小钱,一点一滴的攒起来就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和私房钱。 我弟就不用动这些小脑筋了,他直接喊:妈,给钱! 但自从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的零花钱,我妈就开始按月自动转账了,我还以为这种好事会持续很久呢。 而且人果然经受不住金钱的腐蚀,曾经精打细算的我也有了挥金如土的黑历史,哎,想一想,还真是要时刻警醒自己不要随便乱花钱。 闹成现在这样,回头路是不会走了,但总觉得要是以前就为翻脸做好准备的话,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狼狈。 —— 机器人修理店老板看了一眼我怀里破损的机器人,“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的抬起眼来,在看清我的模样之后,原本的不耐又变得语气轻柔起来,“家里谁打的?” “我爸,alpha”,我照实回答了他。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恼火的在那儿说着,“老是男的,总是alpha!我早就呼吁国家要立法,现在这些人真是太恶劣了,即便机器人没有痛觉也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它们!它们也是生命的一种,你说,是吧?小姑娘?” 啊?应该,是对的吧。 老板说的这话,后半部分我能理解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前半部分他在干嘛? 严格来讲,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修理店老板突然就跟点了引线的炮仗一样,这么的义愤填膺。 也许是……太过于见多识广了? 那个老板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我的家庭机器人,拿过设备仔细扫描、察看了一番后,“这个机器人内部有损伤了。现在我有两种修法,你看看,你想要哪一种?第一,如果你不想保存它的记忆体的话,相当于一键恢复出厂值,那么我现在就可以修。但是,我了解你们这些小孩,第二种修法就是在保留记忆的基础上,维修。第二种,不好意思,修不了。” 啊? 我仔细的上下、左右365°的看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它看上去不像是需要一键恢复出厂值的样子,它还在跟我说着,“主人……主人……主人”呢! “不是,老板,您再多看看呢?我可以多给钱的,我有钱的,我……”,我急切的抱起我的家庭机器人,努力的把它往修理店老板的面前送,“您再多看两眼呢?我……我真的有很多、很多钱的。” 老板赶紧摆手,“小姑娘,我话没说全,没说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我个人!对,就我!我修不了,但你放心,有人修得了。不过,她很忙,你如果……如果放心的话,你可以把你的家庭机器人留在这里,等她忙完,我再联系她,让她给你修理,可以吗?” “不可以”,我一口回绝,我不要放我的家庭机器人一个人,啊不,一个机器人在这里孤零零的等着维修,“我可以在这里等,我……” 老板见我那执拗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你在这儿等等吧,我去联系她,希望她能……尽快忙完,尽快过来。” —— 我窝在机器人修理店那狭窄、逼仄的休息区里,老板提供了一把高高窄窄的椅子,我抱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就在那儿等着。 我甚至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驻,停在我的家庭机器人还能一直跟我说,“主人”的这个时刻,永远不用去面对另一个结果。 —— 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进了店,“老板,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身高是有一米八了,对,小姑娘,然后……” 就在那个人试图跟老板描述着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神无意识地瞟了过来,立马喊叫出声,“黎韶茹,你在这儿呢!怎么看见老师也不说话?” 我刚才在愣神,眼睛是在看着老师的方向没错,但是画面和人物完全茫茫然的没有落入眼底和心底。 一慌神,我的班主任就闪现在我面前,她又是一把将我,哦,还有我的家庭机器人抱在怀里,同当初我分化后在医院醒来时一样。 “老师……”,我真的有些委屈,我等一个人来安慰我,等的有点久。 “哎哟,没事,没事,没事,啥事没有,老师在呢”,老师一边抱着我,一边转过头去跟老板说,“老板,我学生,她是要在你这店里修家庭机器人吗?” “对” “付钱了吗?我给……”,这么说着的老师已经开始掏她自己的腰包了。 “还不用,专门修这种程度伤害的师傅还在外面忙,我……我本来是让这孩子把家庭机器人放这里,等修好了再联系她,结果她不愿意,一直坚持要在这儿等着。” “好,谢谢,不过我们先不等了,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您,那位维修师傅有空的话,拜托她联系我一下,可以吗?” “可以”,修理店老板接过老师写下的联系方式,互相客套了两句。 说完这些,老师就把我整个人给拽了起来,虽然拽的时候有些吃力,但还是拽起来,搀着我,说,“走,跟老师回家”。 “我不回家”,我现在听到“家”就犯恶心,我才不要回去! 班主任无语的看着我,想敲我脑壳,但又把她的手给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把她的句子补充完整,“走,跟老师回老师的家,走走走,老师什么都知道了,乖,先回家,啊不,先回老师的家。” 第89章 “宇宙最强Beta!” 跟老师回家的这一路,我是想保持沉默的,三缄其口的。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最怕的不是发生的当下,而是发生之后的每一次复盘,真的,每一次。 毫不客气地讲,每一次的复盘都像是自我的凌迟,像是身体还在原处,但灵魂已经回到了“案发现场”,所有的人、事、物都像是已经摆放好的棋子,任凭你是天下第一的棋手,再聪明的棋路、再凌厉的棋风都没有办法力挽狂澜,因为那是一盘早已写好了的结局。 我哀叹了一会儿现实的可悲,突然灵光一现。 哎? 我要是能穿越就好了! 想到这儿,我开始思考等我穿越之后,我要如何一步步的避开这“必死”的棋局。 等一下! 话说,我要是都能穿越了的话,我何必在这儿纠缠这盘棋局呢? 外面广阔天地,那不是大有可为吗? 哎,怎么还不发明出穿越空间的技术呢?不对,以我现在的财力,就算真有穿越空间的技术,我也付不起那个钱啊! 仔细想一下,还是应该先大力呼吁穿越空间技术的迭代更新,降本增效,让我们普通人也能用得上优秀而又先进的技术,引领人类文明的飞跃与进步。 话说,翘曲空间技术都存在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人来提振一下科技水平了吧? 科学家们,你们要努力啊,我过去的人生就要靠你们来拯救了! —— 老师看我突然“嘿嘿”傻笑了一下,以为我突然魔怔了,赶紧拍了我一下,“黎韶茹,不要太伤心,你放心好了,老师会帮你的。” “哦,好,谢谢老师”,我立马把自己从那个脑回路情奇的幻想中拉了回来,“我……我其实……我也不想的。” “没事的,谁不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呢?这个年龄正是跟父母起冲突的……怎么说呢?”老师犹豫了一下,想要斟酌着选一个比较严谨的让我信服的词,但又觉得没必要站在我父母的立场上,于是最后跟我说,“大好时光”。 这让我很受用,甚至觉得有些羞涩,“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老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像是有点欣慰又好像是有点无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因为她恰巧处了一个在既能理解我父母,又能理解我的年龄阶段。 怎么说呢?也许被社会磋磨久了,就会变成一个没有办法单边站队的人吧。 但当我跟她讲,我在家庭里受的委屈,她又忍不住同情我,理解我,觉得应该好好的拉这个孩子一把。 “成为Alpha是你的机会,老师也会帮你的”,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加油打气。 可我还是有些泄气,感觉现实破败不堪,“我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还有钱……我……”。 “放心吧,老师帮你”,老师一如既往地耐心安慰着我。 我有些不太相信老师,事实上,我应该也是把这份不相信说了出来,“老师,我爸可是Alpha,他的信息素……”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老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豪地说了一句,“我可是宇宙最强beta!” 啊?! 啥?! 等一下,老师,这是你的画风吗? 不是? 我甚至开始怀疑的四下观望,该不会是未来的我真的开着什么穿越时空的机器回来了吧?! 老师,您醒醒! 再等一下,该不会是我刚才从家里出来就是一场梦境吧?! 天呐! 我整个人都是虚幻的如同踩着泡沫一般,直到跟老师回到的她家。 哦,老师没事,我找到了“宇宙最强beta”的根源! 因为开门的就是她手拿塑料玩偶到处乱飞的闺女,那个所谓的塑料玩偶就是“宇宙最强beta”。而我的老师,最近也不得不陪着她的闺女看《宇宙最强beta》的动画片。 擦! 现实真的比我的想象还有想象力! 我还受到了老师闺女的盛情款待。 款待内容就是和她一起观看了《宇宙最强beta》的动画片,就果然……很无敌! —— 老师的闺女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热爱运动、科学以及非常具有语言天赋的未来型人才,虽然她现在才只有9岁。 她看着我的家庭机器人,“姐姐,你的家庭机器人是坏了,还是死了?” “呃……坏了”。 “坏掉的话,我能修吗?” “啥?” 说完这些小姑娘“蹭蹭蹭”地跑回她屋里,抱出了她的各类玩具工具,“我最擅长维修机器人了,我来帮你修吧!” 老师默默地拦住了她,“你这些工具只能修咱们家的,不能修姐姐的。” “可是,妈妈,咱们家的那些都是假的啊,这是真的,我觉得我能修真的。姐姐,我帮你。”说到这儿,她就要把我怀里的家庭机器人拿走。 我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拒绝她的帮助,但她很快就恍然大悟道,“哦,姐姐,对不起,我只是一个维修人员,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有……” 她又“噔噔噔”地跑回去了,拿来了她的“维修证”,认真的交到我的手里,“我真的是一个机器维修人员,我可以帮你修好的。” “这……你是真的修不好的”,我认真的跟她讲,她认真的听完之后,又跑去问她的妈妈,“我真的修不好姐姐的机器人吗?”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她又跑了回来,“姐姐,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但是,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帮助你了。” “谢谢你”,我很感谢热心肠的她。 “不用谢我……”,她甚至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略微感到有些愧疚的跑去拿来了一个小毯子,铺在沙发上,“请姐姐的小机器人坐在这个毯子上吧,我这个毯子是有魔法的毯子,它能够帮助机器人恢复健康。” “真的吗?” 我可信了哈,现在谁忽悠我两下,我可就真跟着跑了哈。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我今天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太复杂的讯息了,只要能帮到家庭机器人,我啥都想信一信,哪怕是自欺欺人呢。 老师正好过来喊我们俩去吃饭,揉了一把她闺女的脑袋,笑呵呵地说着,“你听她忽悠你呢,这是《宇宙最强beta》里边的一个魔法小道具,动画片的周边产品。不过,你一直抱着你的家庭机器人应该也累了,把它放在上面,过来吃饭吧。” 我还是郑重地感谢了老师的闺女,“谢谢你,小朋友”。 “不客气”,她礼貌的回了我,邀请式的向我伸出手来,“我们一起手拉手去吃饭吧”。 第90章 “机器人修理大师” 我们吃完饭,老师就把她闺女赶去睡觉,因为她要跟我单独谈谈心。 但是她闺女不肯去,她觉得她有必要加入这场讨论,非常、非常有必要! 这个年龄的小孩总是对大人的谈话有着非常强烈的表达欲,她还一度想要将受伤的家庭机器人纳入到她的关怀之下,“妈妈,我可以给它讲哄睡故事,我来照顾它吧?” “姜姜,去睡觉,大人聊天,你不要来掺和。大人聊的内容是很严肃的,快去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上学呢。”老师朝着她的闺女摆摆手,完全不想要她的加入。 我看着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心软,刚要张嘴说什么,旁边的老师早已料事如神的朝我摆了摆手,“别跟她说话,你一跟她说话,她就不去睡觉了。” 姜姜走了她最漫长、最缓慢的步伐,走到她房间门口,停在那儿,跟面壁思过似的,不肯开门。 “快进去,去睡觉!”老师又催了一句。 姜姜才充满怨念的回过头来撇着嘴瞅了我俩一眼,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姐姐,我……” 老师轻拍了我一下,我也瞬间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我不和你好了”,她狠狠的推开门,走进去,却不肯把门给关上,妄图就这样听到我和她妈妈的谈话。 “快关上门,睡觉!”老师走过去,盯着她躺到床上,然后把门关上,走回来跟我说,“这个年龄的小孩都这样,你不要被她的情绪给带着走。” 我看了一眼那紧密的门,总觉得里面有个调皮小捣蛋,或许不会那么听话的入睡。 —— 老师和我聊了很多,我第一次意识到老师不是只有学校中的模样,而是像某一个很了解我的、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长辈,她看我,她跟我交谈,只要她愿意,她甚至能仅凭言语就将我引入歧途。 我想,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一种降维打击吧。 那些我如鲠在喉的痛苦,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十分有理有据的告诉我,“那不是你的错”。 得到一个我尊重的成年长辈的支持,让我的心底都踏实了许多。 “老师,我……我的爸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就像是……别人的父母那样……” 说到这儿,我其实是有些哽咽的,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别的父母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子女的。 我撇开了视线,能够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摆着老师闺女姜姜的玩具、书籍还有她在墙角的画作和她可以骑行的小车,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东西。 而在客厅最显眼的墙上,挂着姜姜那些奇奇怪怪的奖状,除了正儿八经学校里发的,很多都是她自己填写的,像是些“努力吃蔬菜100天奖”,“准时吃晚饭奖”,“机器人小修理工奖”,“零花钱小能手”…… 有那么多,看上去就是被爱着的痕迹。 我讨厌这些,我讨厌围观别人被爱着的痕迹,我讨厌我得不到的一切。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又忍不住偷偷唾弃自己连小朋友被宠爱都会觉得刺眼。 老师安慰着我,把我抱在了怀里,“没关系的,使劲哭,哭完了就不会把憋屈全都闷在心里了。” 我拒绝着摇了摇头,想要把眼泪憋回去,“我……我只是……我没有”。 “哭吧”,老师拍着我的背,一点点的捋着,像是在帮我顺毛,“在老师这里,你可以尽情的哭”。 “嗯,对,哭吧,我和妈妈陪着你。” 我跟老师同时惊到的转过头来,看见已经换上睡衣的姜姜在旁边抱着一个娃娃。 她见我转过身来,将娃娃递给了我。 那是一个有些旧的粉红、粉蓝搭配着的娃娃,眼睛大大的、萌萌的,是小朋友会喜欢抱着的娃娃。 “我没有不和你好,我刚才是骗你的,你如果想哭的话,可以抱着我的娃娃。” 她看了看她的妈妈,又看了看我,“我妈妈说了,眼泪不要一直留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老师有些无奈和无语的看着在安慰我的姜姜,在我视线到不了的地方,依旧用右手无声的指着姜姜自己的房间,用口形说着:回去,睡觉! “我也是大孩子了,就让我和你一起安慰姐姐吧”,姜姜热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宇宙最强beta说过的,我们能力者要力所能及的帮助每一个弱者。” 我不是弱者,我想这么跟姜姜说,但我说不出口。 老师不得不站起身来,一边抱起姜姜,一边跟我说着,“你先在这儿哭着,我把她哄睡了就回来”。 —— 情绪真的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原来有时候宣泄情绪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我看着旁边的家庭机器人,原本脆弱到崩溃的哭泣也都消失了,“明天,先修好你。至于其他……” 我看了一眼家庭机器人身下的毯子,“宇宙最强beta都在帮我们了,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就这么着蜷缩在了家庭机器人身边,挨着它,听它试图哄睡我的说着,“主人,睡……睡……睡吧”。 —— 等我一大早被姜姜叫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褥子,应该是老师给我盖的。 姜姜友善且勤快的在早餐桌上给我们每个人分发了碗筷,她执意要这么做,因为她说这样家庭机器人才知道这是她的家,她欢迎家庭机器人来她家住。 “我以后会成为机器人修理大师的,最高等级的那种,所以……”,说到这儿,姜姜郑重的把碗筷放在了家庭机器人跟前,“现在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家庭机器人那有些空洞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的光,它朝着姜姜说了一句,“谢谢”。 就那么突然的,瞬间消失掉了身上所有的能源。 第91章 李工 姜姜是最先被吓到的,她呆愣的直面着人生中的第一次“死亡”,整个眼神都愣住了,无措的抬头看向她的妈妈,“妈妈,我……我害死了……机器人吗?” “不是你的错,是巧合,不要怕”,老师先把姜姜抱在了怀里,安慰了一句,接着就来安慰我,“我想可能是它的能源用尽了,不要心急,我们这就去修”。 我紧紧的把家庭机器人抱在了怀里,有些心情却很难说出口。我知道这时候我应该是很难过,很难过的,可是我又有些艳羡。 艳羡在老师怀里被安慰着,又有些愧疚和胆怯的伸出手来安慰我的姜姜。 我托住她的手,“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和老师会去把家庭机器人修好的。你放心。” 姜姜从她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姐姐,我能不能陪着你们一起去修家庭机器人?我可以带着宇宙最强beta陪你们,她是最强的,一定能帮到你们的。” 我还是征询的看了一眼老师,她朝我点了点头,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姜姜的脑袋,“可以,谢谢你陪着我们一起去,我相信家庭机器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她用力朝着我点头,然后反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模像样的安慰着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九点半出发,去维修人员的工作室,我和她约好了,在那里帮我们修家庭机器人。”老师说着这些,顺手便帮我盛上了饭。 我和姜姜都吃的有点心不在焉,老师却还是叮嘱我俩,“你俩,好好吃饭,吃饱了才能去解决问题,去修家庭机器人。” “哦”,我跟姜姜虽然都低着脑袋,但还是偷偷摸摸的瞅了一眼对方,俩人嘀嘀咕咕的劝自己要做好爱吃饭的榜样,然后闷头猛吃。 —— 去修理人员个人工作室的路上,姜姜一直都很愧疚,虽然她的妈妈和我没有埋怨她半句不是,但她还是觉得很难受,老是忍不住去摸一摸家庭机器人,也许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安慰了吧。 老师敲开了维修人员工作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高挑个子的女人,气息应该是beta,扎着个高马尾,戴着个黑框眼镜,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脚上蹬着一双棕黑色的靴子,倒还蛮帅气的。 “请进”,她侧身示意我们进来,准备让我把家庭机器人先放到她的工作台上仔细拆开看一看情况。 却没想到却已经先迷住了姜姜,她整个人的眼神都开始放光了,跟看那种深山老林里隐藏着的绝世高手一般,拽着她的裤脚仰头就充满期待的请求着,“姐姐,您收我当徒弟吧?” 老师一把将姜姜从女维修工身上给撕了下来,“别闹,这不是你看的宇宙最强beta,不要闹,再闹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哦,好吧”,姜姜默默地藏在了她妈妈的背后,眼神里却是满满的艳羡,仔细打量着整个工作室,羡慕到恨不得自己妈妈立马转职当机器维修工。 “我暂时不收徒弟,但是等你以后长大了的话,可以到我的工作室来学习,一定倾囊相授。对了,我姓李,你们可以直接喊我李工,说实在的,我个人不太喜欢别人喊我小李,所以喊我李工就好”,李工说完这些,主动地伸出手来跟老师握了握手,又跟我握了握手,然后示意我将家庭机器人放到她的工作台上。 “妈妈,我可以挨着李工姐姐吗?”姜姜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贴贴,她实在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职业。 老师犹豫了一下,“如果不给您添麻烦的话,我的女儿可以在你的工作台旁边待着吗?你放心,她不会添乱的,她只是很喜欢维修机器人的工作。可以吗?” 李工同意的点了点头,“可以,我还可以顺便给您的女儿稍微介绍一下如何打开家庭机器人,还有如何正常的保养家庭机器人,如果你们家也有的话,相信她会很乐意学这些知识的,对吧?小姑娘?” 姜姜兴奋的点头如捣蒜,开心的不得了,“谢谢李工姐姐”。 但旋即,她又默默地扯了扯我的衣服,“姐姐,我高兴不是因为你的家庭机器人,我高兴是……我不是不难过……我……” “没关系,我能明白你也希望尽快修好我的家庭机器人,对吧?” “对!” 小小的她还来不及学会如何同时处理因此悲伤和因彼喜悦的情绪,却也在努力的平衡着,希望不要伤害到我。 —— 李工谨慎的看着工作台上的家庭机器人,“哎,我记得这一款,当年火爆全球,我妈都去排队买过,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架,高价召回,据说还可以差额换款。你们家没去吗?” “下架?召回?”我茫然无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工一边打开家庭机器人的外壳,一边跟我说着,“我记得当时好多人说这款家庭机器人的底层代码还是什么东西的有问题,官方还说召回原因是因为发生了伤人事件,这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其实它刚回来的时候,我们家用的比较多,但后来我爸嫌弃它机器人做饭没有温度,不像人做饭一样有人情味,还觉得它在家里转来转去的很烦。我们家就把它闲置了。” “那为什么又用它了?”李工一边往下卸着家庭机器人的外壳,一边问我。 “这事很复杂,怎么说呢?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们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然后我再开启它,我爸妈就没再发表什么意见。” 李工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和语气都有些疑惑,“你是Alpha?” “嗯” “失礼一下,可以吗?” 这么说着的李工,已经在慢慢的靠近我了。 我只得默默地转了一下身,向她露出了我的脖颈。 她轻轻一嗅,“没有味道?是无味的信息素吗?” 我不太想解释一些比较属于个人隐私的事情,只含糊地说了一句,“这半年可能会是比较无味的状态吧。” 李工皱了皱眉,不太理解我说这话的意思,但很显然,在她心里,这和维修家庭机器人关系不大,只能算是个小插曲,所以也就无所谓的接受了我的答案。 但很快,她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她审慎的看过里面的内部结构之后,不仅没有拿起维修工具,反而是转过头来问我,“你的家庭机器人,是什么渠道买的?” 第92章 “我不要给它自由!” “当然是正规渠道”,我都怀疑这个李工到底靠不靠谱了,该不会是什么滥竽充数的家伙吧? 她回过头来,瞅了瞅我那不信任的表情,让出了她的位置,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我自己上前去看。 果然不靠谱,自己的家庭机器人还要靠自己来救,不过零件都被这家伙给拆的这么散碎,也不知道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兜着出去了。 等一下 我指着家庭机器人内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圆球状核心,转过头来问李工,“它大脑呢?它的机器人大脑呢?这……这搞的是什么呀?蓝色彩灯?” 李工抱着双臂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给她一个答案。 姜姜在那儿扯着她妈妈的胳膊,“妈妈,妈妈,那是什么?怎么跟动画片里的不一样?” 老师也不太明白,但她作为支付了维修费用的人,堂堂正正的甲方,直接而又干脆的表达了自己的见解,“所以你收了钱,但修不了?” 李工有一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试图让别人来理解自己的惊天发现,但最终却发现围观的人只会腆着个脸在那儿“玛卡巴卡”的充满了无知的茫然。 换句话说,那种感觉就有点像是一个有钱人背着带奢侈品大Logo的包,从穷人面前迈着模特步优雅的走过,试图寻找优越感,但却被窃窃私语着的“那个包好丑,估计是便宜货吧”给彻底劝退。 我、老师、姜姜,我们仨眨巴着眼,看着突然很拽的李工,以为她要罢工了。 李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高级军用机甲上的核心,俗称的机甲之心,看起来……相当的……有价值。” “所以呢?”我对机甲的核心没有什么兴趣,只想赶紧把我的家庭机器人修好。 李工翻了个白眼,“你们是捡到宝了,而且是很昂贵的珍宝。我,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是不会出卖你们的。但是,现在你们要怎么办?” “我只要修好我的家庭机器人”,我说完这句话就突然反应了过来,“所以它就是家庭机器人的大脑?” “嗯”,李工点了点头,“现在有两种修法,第一种就是恢复它的原状。它之所以能够行使家庭机器人的职责,是因为人为禁锢了这颗机甲之心。之前的暴力伤害伤到的是它被禁锢的部分,我可以帮你再加固,还你一个正常的家庭机器人。” 老师觉得这个没毛病,管它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先修好再说。 我有些犹豫,如果它是真正的机甲之心的话,连它在家庭机器人的状态下都是有思想的,那么…… 那么解开它的禁锢,它又会怎么样呢? “第二种修法呢?”我迟疑着问李工,希望得到一些不在我想象中的答案。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被塞到家庭机器人内部的,但我相信,这背后一定有……我不敢说有阴谋,但一定有故事。我可以解开它身上的禁锢,但是,小姑娘,你要想清楚,如果我解开它身上的禁锢,那它就是一个完整的智能体,换句话说,就像是具有机械生命的……人类。” 李工抱着手臂,深深的看着我,“我想,你那么珍视它,我的建议是……”。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可以选择它依旧成为你的家庭机器人……或者……放它自由……”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感觉情绪已经有些开始崩溃了。 李工继续说着,“但我相信,最终的这个决定应该由你来做的。无论什么决定,在我这里,都可以很简单的实现。” 我惶惶然的看向老师,老师也只是肯定的朝着我点了点头,连姜姜都攥起小拳头来帮我加油。 但是,我不想要它是什么珍贵的、宝贵的或者是…… 我管它是什么机甲之心! 我不要它是什么机甲之心! 我不要它是什么昂贵的! 它不应该! 它应该只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我的家庭机器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我看着我的老师,看着被老师扯到身后的姜姜,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老师我不要它是什么机甲之心,我不要它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我不要……” 我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不要给它自由!我不要给它自由!它是我的!它是我的!我的!!” 我崩塌的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哭着,根本无法阻拦我的眼泪,它们就像决堤的大坝,奔涌而出的是我所有的心痛。 “我不要给它自由!” 无法遏制的泪水,无法遏制的痛苦,为什么我连一个家庭机器人都没有办法留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连它都要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不要给它自由,我不要给它自由,我要让它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永远远的都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要放开,我也不要放手,我死死抓住的东西,谁也没有办法从我的手里夺走! 我就那么仰面的痛哭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就那么倾泻而出。 我只想死死的把我能够拥有的东西攥在我的手里,可为什么它却还是像握不住的沙一样,要离我远去? “我不要给它自由!为什么要给它自由!它不需要自由!它不需要!!” 我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语,连老师都默默地蹲在了我的身边,轻轻的把我搂在了她的怀里,“哭吧,如果你不想要给它自由,那就不给它自由,它依然是你的家庭机器人。” “对啊,姐姐,不要哭了”,姜姜也学着她妈妈的样子,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然后抬起头来跟李工讲,“李工姐姐,我们……我们要家庭机器人,我们不要什么……什么很贵的东西。” 李工微笑着向她点头,弯下腰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小朋友,这个决定,应该由那个姐姐来做。” —— 我在老师的怀里应该哭到了天崩地裂的状态。 因为我也确实真切感受到了哭到大脑缺氧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在我意识彻底关闭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清醒而又冷静的声音,“解开吧”。 第93章 郭萍 我是在老师的床上醒来的,毕竟除了这里会收留我,我也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好像被冷敷过,所以只是流过太多泪水的疲惫和干涩。 我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才好。甚至还想要继续再睡下去,仿佛只要我闭上眼睛,沉入梦乡,便能逃离现实的一切苦难。 我闭着眼睛试图再度闯入那个虚幻的由我的潜意识编织的“异世界”,但访问请求被拒了,因为实在是睡不着。 我叹息着感慨自己的落寞,想着也许人生就是要不断的失去,一直到失无可失才会认清现实。 但就在我沉浸在忧伤之中时,从紧闭着的门缝里偷偷溜进来了一个小家伙,那团散发着蓝光的圆球就这么悠悠的飘到了我的眼前,还不等我感叹它没有离开,是不是对我还有眷恋的时候。 这家伙已经自顾自的用那充满诱惑与磁性的嗓音开口了: “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旅者,充满着智慧与勇气的少年啊!恭喜你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蕴藏着无限机遇与宝藏的宇宙即将向你打开,你准备好与我缔结契约,成为宇宙最强alpha了吗?” 啥?! 我穿越了?! 真穿越了? 要成为最强Alpha了吗?! 等一下,这穿越的时机有点不太对吧? 最起码…… 哎? 等一下! 这个词? 怎么会这么熟悉? “姜姜!” “嘿嘿”,姜姜略带尴尬又羞涩的从门缝里冒出头来跟我招呼,“姐姐,我来了,怎么样?我俩排练了很久呢。” 哎,果然,在姜姜的地界上,这个《宇宙最强beta!》动画片的规则怪谈,谁也逃不掉! —— 姜姜朝着那一团蓝色招了招手,那家伙立刻就飘到了她的怀里,亲昵着蹭脑袋。 哎,这么快就认主了,我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才好。 但很快,我听到了心里有一个声音,是个清脆的少年,“主人”。 我抬头看过去,那团蓝色正对着我摇头晃脑,“主人,我在帮郭萍看孩子呢。” “郭萍,郭老师?她去哪儿了?”我直接问蓝团子。 它蹭了蹭姜姜,姜姜很认真的回我,“妈妈说她要去做宇宙最强beta了,让我和蓝蓝在家照顾你。” 蓝蓝是谁? 哦,我看了一眼被姜姜捧起的蓝团子,这名字倒也合理。 “但是,我叫它蓝蓝,它不肯理我哎,这好奇怪,蓝蓝不好听吗?要不叫你圆圆?” 姜姜不理解,姜姜抬头问我,“为什么它不肯理我?” 还不等我说什么,蓝团子就从姜姜手里飞了起来,“因为我只允许我的主人给我起名字。” 姜姜深思了一会儿,一拍手,得出了她的结论,“姐姐,那你抓紧给它起个名字吧,这样我喊它的时候,它就可以答应了。我是真的很想和蓝蓝做朋友。” 蓝团子听她讲完,飘到了我的面前。 它就是个蓝色的团子,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心在哪里,我给了它自由,它回来找我,是因为不舍,还是报恩? 我有些犹豫不决,将它捧在了手心里,“你确定吗?” “主人,我确定,从始至终,你一直都是我的主人。” 从始至终? 从你作为家庭机器人被卖进我家那天吗?还是在更遥远的……过去? 在一旁的姜姜不明白我俩为啥有些静止。 但她还是默默的走过来,等着她的“蓝蓝”有一个新名字,然后跟它交朋友。 “我,黎韶茹,可以叫你黎……” 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我爹那恶狠狠的目光,想到我应该要逃离的…… 如果我真的要逃离,那我还非要背负着他的姓吗? 蓝团子似乎比还要了解我在想些什么,它温柔的蹭着我的脸颊,说着一些令人动容的话语,“主人,没关系的,不管是一串数字的代号还是字母的编码,还是其他的什么名字,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如果机器也有灵魂,那我的灵魂将与你的灵魂同在。” 是了,我得到的,就是我的,我用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当我想要舍弃时,也将毫不在意的弃之如敝履。 “黎……黎诺,可以吗?一诺千金的诺,我给出我的承诺和我……”,我看着蓝团子,有些话就那么脱口而出,“还有我的永不背叛”。 “黎诺,我们去玩吧!”姜姜等的很急,她觉得“蓝蓝”既然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那么肯定就可以和她出去玩了。 但黎诺还是飞到了我的脸颊边上,轻轻的闪着幽蓝的光,“永不背叛”。 然后她俩就愉快地跑出去玩了。 我还能听到姜姜在那儿喊着,“黎诺,黎诺,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好朋友?啊不,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第二个好朋友?” 黎诺闪着它的蓝光,“那我是你的第几个朋友?” 姜姜有些自闭了,她沮丧的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有最好的妈妈,有最好的朋友,还有最好的同学,还有最好的阿姨,还有最好的姐姐……” 数了一圈的姜姜,有些窘迫地问黎诺,“那我……可不可以当你的第九个好朋友?” 还不等黎诺在那儿掰扯出自己的前八位好朋友,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拎着大包小包的郭老师。 我急忙迎了过去,帮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老师,你这是去干嘛了?搬家吗?” “你仔细瞧一下”,郭老师示意我看一下她手里的东西。 是我的东西!! “老师,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我没想到,我原本沮丧的设想着也许就要孤零零的一无所有的生活,突然间又跟我使用过的旧物重逢,喜悦之情也随之溢于言表。 “嗯”,郭老师笑着朝我点了点头,顺便点开了她的联络器,“不光是你的东西,打开你的联络器,让老师展示给你一个奇迹。” “什么奇迹?”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打开了我的联络器,跟郭老师的联络器对接后。 “30万,转账成功”,一个冰冷的转账声,却又滚烫着我的整个身体。 “郭老师,你?!” 我顾不上郭老师带回来的东西和金钱上的喜悦,急忙扒拉着她的身体,恨不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个遍,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 郭老师挣开了我那如同搜身般的检查,笑意盈盈地对我说,“老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我可是宇宙最强beta!” 第94章 黎诺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姜姜就已经欢呼起来了,“我妈妈是宇宙最强beta!” 郭老师抱了抱姜姜,“你在家里有没有很乖?有没有照顾好姐姐和蓝色的这个……” “妈妈,它叫黎诺,现在它是我的第………第九个朋友,可以吗?” 原本还在自豪的跟妈妈说着的姜姜,说到第九个朋友,还是征询的问了一下黎诺蓝团子,突然思维发散地问,“我可不可以叫你蓝黎诺呀?总觉得蓝蓝很适合你哎?” “可以”,有了真正名字的黎诺不介意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个颜色,“你可以叫我蓝黎诺,等你哪一天长大之后,再来找我,我不认识你的话,你就喊我蓝黎诺,那我就能知道你是姜姜了。” “那我们拉钩……”,姜姜伸出了手指,却碰到了她人生到目前为止的一大困难,“不能拉钩的话,那我们击掌?呜……也不行。” 勇敢姜姜,不怕困难,脑筋飞速转动着,“那我们额头贴贴吧,等我长大以后,我去找姐姐和你,好不好?” “好” 我跟郭老师看着黎诺,啊不,蓝黎诺跟姜姜贴贴额头,难得心有灵犀的觉得很有童心、童趣。 我和郭老师一直看到她俩开心的去看动画片,才再继续聊了起来。 “你给它起名字了?”郭老师很认真地问我,“机甲之心,你哭晕过去之后,我认真在网上搜寻过,李工说的没错,我甚至觉得她说的都有所保留了,那个蓝团子,啊不,黎诺,除了昂贵、珍稀,也有可能……” 说到这儿,郭老师突然止住了话头,“当年那批机器人的召回,我觉得可能就是在找它。你确定要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它带在身边吗?尤其是,要去从军的话?” “我……”,我醒来之后,还没料到这一层,“那我……老师我……” “去吧,你那俩闺蜜,我那俩学生,她俩在楼下等着你呢。” “我……”,我有些话说不出口,我这两天没和她俩联络,感觉只想把自己藏在最亲密的朋友找不到的地方,独自舔舐那些伤口。 “去吧,老师跟她们联系过,简单告诉她俩说你离家了,让她们先不要吵你。但她俩还是想来看你。不过,似乎她俩不太想到我这个老师的家里来,去吧,带上黎诺,顺便去给它找一副躯壳,然后跟你的两个闺蜜,我的两个学生,同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郭老师这么说着,温柔的朝着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到妈妈这儿来,黎诺要和你韶茹姐姐去外面转一转。” —— 我尴尬地走近了陶贺川和胡艳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俩说我是如何脑袋发热就……就到了现在这个暂时寄居在老师家的状态。 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有更尴尬的事情了。 “我亲爱的远道而来的旅者,充满着智慧与勇气的少年啊!恭喜你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蕴藏着无限机遇与宝藏的宇宙即将向你打开,你准备好与我缔结契约,成为宇宙最强beta和omega了吗?!” 原本想要先谴责我,再怒斥我,然后再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我她俩永远都在的陶贺川和胡艳儿都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蓝光的团子,听它在那儿胡诌八扯。 还是陶贺川的反应速度快,她指着这蓝幽幽的团子,满脸问号的问我,“这个中二晚期的家伙是谁?” “呃……严格意义来讲,它属于……机械生命。” 我笼统的讲了一下,一把将黎诺这个蓝团子抓住,塞进了我的包里。 胡艳儿和陶贺川两个人用一种“刚才那家伙是有病吗?”的表情看着我,严重怀疑我的大脑被什么奇怪的外星生物给入侵了。 “要不……我们边逛街,边聊?”我试探地问出这句话。 她俩看着我,有一种,我闺蜜是不是跟家庭决裂之后,整个精神都变异了?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她俩这句话倒是异口同声了。 “简单来说,我和我弟是双胞胎,我质问我爸妈,吵架,我和家庭机器人离家,老师收留了我,我去修家庭机器人,结果里面是……刚才那家伙,然后老师把我在家里的那些东西和钱都给我要了回来。” “哇哦,你这……” “哇哦……” 陶贺川和胡艳儿两个人,大概是被我这精炼的语言给震慑到了,一直在“哇哦”。 “你俩能不能先不要哇哦了?” “哇哦”,她俩“哇哦”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由陶贺川作为代表来跟我抗议,“你这也太简练了吧?重点呢?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双胞胎的?” “医院那会儿”,我从善如流的回答。 “哦,就我俩以为你跟医生……你有……哦哦,在医院,明白,明白了。” “我有个问题”,胡艳儿举手提问,“虽然我有很多问题,但是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聊?我感觉现在特别有食欲。” 很好,风水轮流转,轮到我默默地鄙视胡艳儿了。 她尴尬地呲牙一笑。 —— 我仨终于坐在了餐厅里,在等食物上齐的这段时间里,她俩盘问了所有的细节。 然后两个人在那儿如同酒饱饭足一般的感叹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俩的感叹也太简单了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主要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复杂了,要是我,就这情绪起伏的,我觉得我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这也太……”陶贺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需要我和胡艳儿做的,尽管说,我俩虽然可能帮不大上忙,但一定、一定要记得跟我俩讲。” “对,陶贺川说的对,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就事论事,我俩绝对是你这边的!” “我也是”,黎诺从我包里冒出头来,还想着去跟陶贺川和胡艳儿贴贴。 又被我给摁回了包里。 第95章 声线 鉴于黎诺那家伙一直想要加入我们三个人的谈话,我不得不在聊天过程中一再中断,好把它塞回去。 胡艳儿觉得,实在不行,那就让它出来玩玩呗,看着也就丁点大的小家伙,应该也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吧? 但陶贺川却否定了胡艳儿的想法,而是谨慎的叫来了服务人员,让服务人员为我们调换了更加具有私密性的单间,然后待服务人员离开后,才跟胡艳儿讲,“这个小东西是很昂贵的机甲之心,咱们还是稍微注意一点,不要无端在外面招惹出是非来,谁也不敢保证识货的人不会出现在外面。” “好吧”,胡艳儿戳了戳终于能被放出来透气的黎诺,顺便切了一小块甜点,用小叉子叉到它的面前,“小诺诺,你能吃甜点吗?” 黎诺一口把那块小甜点吞了进去,这让胡艳儿很惊奇地捂着嘴跟我俩讲,“它能吃咱们人类吃的东西哎,而且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该不会搞错了吧?一个家庭机器人的内部出现机甲之心,难不成是……” 我和陶贺川期待的看着胡艳儿,等着她说出她的猜想,“是什么?” “就是那种盲盒性的家庭机器人,带有抽奖性质的?促销的一种?只不过当时那一批家庭机器人了问题,官方还没来得及宣传,所以就召回了?” 我和陶贺川听完,感觉有点离谱,但又觉得……倒也不是说没有可能。 “才不是呢!”黎诺突然开口说。 “那你说是为什么?”胡艳儿不太喜欢自己的猜测被黎诺给否定掉。 “我……我也忘了”,黎诺如果有脑袋的话,此刻应该是在挠它的脑袋吧。 “好吧”,胡艳儿撇了撇嘴,看着有些失望的我和陶贺川,“好啦,我不猜了。” 黎诺委委屈屈地飘到我这儿来,试图让我揉揉它的身体,来安慰它,“对不起,主人,我都忘记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它,感觉像是在拍一朵云。 “等一下”,胡艳儿实在是没忍住,“我从刚才就想说了,你能变一下声音吗?” “嗯?”这下轮到我和陶贺川感到疑惑了。 “你俩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我们三个女生在聊天,可是黎诺的声音却是男生。我没有说黎诺这个小家伙不好的意思,但是……就感觉在咱们三个很私密的聊天里,突然……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男生一样。” 陶贺川听胡艳儿说完这话,也点了点头,“对,胡艳儿说的跟我的感受差不多,我刚才是觉得有一点别扭,但说不出别扭在那儿,她这么一说,真的,确实感觉……怪怪的。” “喏”,我戳了戳黎诺,小家伙的闪了闪,说了一句,“姐姐们,喜欢我哪个声音呢?” 这一句话里,黎诺的声线就这么逐字、逐字的切换着。 “我喜欢可爱一点的,你再说一下‘喜欢’,我听一听”,胡艳儿认真的挑选着她喜欢的声线。 “可是后面‘哪个’比较好吧,我觉得‘哪个’更像是咱们的同龄人。” 陶贺川觉得后面“哪个”的声线更好一些。 我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吃着我的小甜点,等着她俩敲定黎诺那个小家伙的声线,顺便给它又塞了一块小甜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能吃人类的食物,但目前来看,状态良好。 黎诺一边吃着,一边按照胡艳儿和陶贺川俩人的要求,反复的把她俩分别敲定的声线讲了好几遍。 最终两人愉快地决定了,就要跟我们同龄人的声线,但要比我们的甜一点点,略微嗲一点点,微微的有一个嗲度,但不是那种很嗲的让人反感的感觉,卡在一个很玄妙的点上,让女生听了感觉很可爱又很值得信赖。 随后她俩问我,感觉这个声线怎么样? 我恭维而又困惑的竖起了大拇指,“蛮好的,蛮好的,你俩觉得开心就好。” 我对黎诺的任何声线都接受良好。 等她俩调教好了黎诺的声线,胡艳儿又有了新主意! “对了,我最近追的一个剧里,那个暗恋女主,死不开口,暗中保护,被人冤枉,最后被人注射药物,男Alpha变男omega的超帅男配,我跟你们讲,声音特别好听!真的,特别特别好听!!” “你这都看的是什么啊?!”我和陶贺川俩人真的是很难得的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不懂,现在的剧都追求这种极致的状态!而且,据说,他后面还会被……那个啥,你们懂的!那一段也超绝的,有一种凌虐美”,胡艳儿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俩挤眉弄眼。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懂,我一点都不想懂,拜托让这些剧情离我的脑海远一点。 “我们仨能不能换个话题聊?”陶贺川也拒绝听剧中男配的声音。 “你俩真的要听一听,我跟你俩讲,我把声音放出来听一下,你们就知道了,拜托啦~我是真的很想跟你俩分享一下。” 胡艳儿双手合十,一副求求你俩了的状态,连黎诺都在她旁边上颠下颠的有样学样。 “那好吧”,反正现在是姐妹闲聊时间,怎么样都要先来一些东拉西扯的话,才会再度进入正题。 —— “如果这一生,我没有办法在你的身边,来世、来生,我愿意化作……” 看完这一段由胡艳儿盛情推荐的,嗓音特别好听的男配倾情演绎的片段。 呃…… 怎么说呢? 我看了一眼胡艳儿期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陶贺川双手一摊,微微摇头,表示她完全搞不懂男配的声音魅力,就很普通的在说话,咬文嚼字清楚了一点,仅此而已。 胡艳儿还在等着我俩大夸特夸呢,我纠结了看了一眼将眼神默默逃避开来,望向远方的陶贺川。 只得硬着头皮发表意见,并试图找机会逃离这个需要夸赞男人声线的语境,“这个声音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嗯,这个男配吧,就很……嗯……很……很有……男配的……风采。” “什么呀,黎韶茹,你在说什么呀,换人,换人,陶贺川,你说,你来说。”胡艳儿不满意我的答案,指名要陶贺川来作答。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心底默默的庆贺自己逃过一劫。 陶贺川先是转过脸来歪头沉默的盯着我有两秒钟,被胡艳儿打断施法,“陶贺川,你不要盯着黎韶茹看,你俩怎么回事?我说的这个男配多有魅力啊,你们两个怎么……怎么搞的?” 陶贺川用右手食指轻点自己的额头,微微闭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带微笑,“男配的角色非常动人心魄,我看了都觉得感人至深。至于他的这个声线,我觉得绝无仅有,天下无双,世间罕见,相当优秀,你的眼光独步天下!对了,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杯饮料?” “啊?再来杯饮料吗?” “嗯,你要喝什么?”陶贺川把菜单给胡艳儿递了过去,由她认真的挑选饮料了。 绝! 真的绝! 我肃然起敬的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转移话题这个方面,陶贺川是我们三个人中的高手! 第96章 胡家的那点小事 闲聊了半天,我们仨才又开始重新聊一些比较想要逃避的话题。 譬如,就像现在,该我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听胡艳儿讲她家的事了。 “你爸妈,同意你了吗?” 我看着刚刚还在热衷于电视剧男演员的胡艳儿,她身上那愉快、幸福、欢欣鼓舞的气息就这么一点点消散而去,渐渐消沉下来,从一个愿意为了男明星生生死死的快乐女孩恢复成了原本颓丧的模样,就好像美艳妖怪现出了原形,露出苍凉的、略带苦涩的现实底色。 “其实我还是……还是想要喜欢些乱七八糟的,起码能转移注意力……吧”,胡艳儿关掉了她的联络器,沉默的喝了一口饮料,“我爸妈,算是同意了吧,没有再拦了,但还是觉得我幼稚,觉得我学演戏就是搞叛逆,就是故意要跟大人对着干,说我离了家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温室里的花朵”。 陶贺川听她这么说,也靠坐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总有一天,父母也能明白我们是真的想做什么,是真的在追逐自己的梦想,而不是他们像他们以为的是在瞎胡闹。” —— 胡艳儿还记得那一天,她珍而重之的将那颗如同珍珠般的“友谊之心”挂在了脖颈之上,以为一切的困难便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她高兴的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跟自己的妈妈讲,“妈,你看,我朋友给我的……友谊之心,我以后去学演戏,就不会被陌生Alpha的信息素干扰了,也不会……不会有那种突然发热期的情况,妈妈,你快看啊!” 胡艳儿的妈妈从胡艳儿刚进家门那一刻就已经嗅到了Alpha的信息素,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所有权,即便她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是亲属性信息素,但依然足以让她的嘴角抽搐。 但她隐忍着未发一语,只是一味的在那儿收拾着饭菜,想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自家闺女把这脖子上戴的破烂玩意儿给摘了,免得出去让外人闻见了,还以为自己家的omega早已名花有主。 胡艳儿的爸爸刚一进门,还不等说什么,就被自家媳妇扯到了一边,悄悄声地说着,“闻见了吗?” “闻见什么?” “Alpha的信息素”,胡艳儿的妈妈瞪了他一眼,又下手锤了他一下,让他好用一用鼻子,别老拿那玩意儿当摆设。 “哎?这不是黎韶茹的信息素吗?哟,上次我就奇怪她怎么挡咱闺女前面,哎,这闺女随你,omega的个人魅力太足了,随随便便跟个Alpha勾勾手,就愿意为了她去做……这叫啥来着?伴侣之心,是吧?” “什么随随便便?黎韶茹和胡艳儿,还有那个陶贺川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这话说的!我意思是一会儿吃饭,你跟着我一块劝胡艳儿,让她把那破项链给摘下来,难不成咱们还让她戴着出去招摇过市?” “不过就是亲属性的信息素而已,而且……”,胡艳儿的爸爸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黎韶茹那信息素还是S级的呢,放心好了,顶多就是以为咱家有……有俩闺女?没人会觉得你闺女怎么着的,那又不是普通Ao标记信息素。” “我不管!反正她就是得把那个项链给摘了,万一,你说万一有人将来喜欢咱闺女,想着再靠近点,再进一步发展一下,结果‘唰’一下,黎韶茹那信息素直接挡那儿,跟个看门的保安似的,你说让人家Alpha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想的也太多了吧?真要有Alpha喜欢咱闺女,肯定先得认识,再得交流,再得互相说个我爱你,你爱我,就算还到不了爱,最起码得说个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对吧?这都到了跟咱闺女互相喜欢的地步了,那咱闺女直接把项链一摘,该发生啥就发生啥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还……还操心那些事呢?” 说完这些的胡爸爸扭头走掉了,顾不上胡艳儿的妈妈突然在那儿啐了他一口,“呸!你们老胡家的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要没我,你爷俩早晚睡大街去!” 从自己房间里找了一袋零食,正往嘴里塞着的胡艳儿听着这话,看了一眼旁边充耳不闻的亲爹,“哎?爹,你又怎么气着我妈了?” 胡爸爸看了一眼胡艳儿,张嘴想说她点啥,但又觉得还是先听老婆的好,索性摆了摆手,“没啥,你妈今天心情不好,一会儿她说点啥,你都左耳朵听右耳朵进就行,不要太往心里去。” “哦,好”,胡艳儿老实的点头应了下来,想了想,找了个夹子把零食袋一夹,去帮自己妈妈收拾饭菜去了。 “妈,我爸说你心情不好,你别不高兴,是不是这两天工作上你说的那个杀千刀的上司又为难你了?妈,你告诉我,我帮你一块骂他!我看电视剧上还可以扎小人,妈妈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帮你扎个小人,咱一块咒他!” 胡妈妈听胡艳儿说这话,心里的火又平白多烧起来一堆,索性把胡艳儿推搡了到一边,“滚滚滚滚滚”。 “妈,在家也不要说粗话”,胡艳儿刚说完这句,差点被胡妈妈举起来的铁勺给打着,赶紧脚底抹油,跑掉了。 —— 吃饭的时候,胡妈妈甩脸色。 胡艳儿和胡爸爸俩人默默吃饭,默默夹菜,默默地给胡妈妈递了递她要的蘸料。 一家三口,仨人仨心思。 胡妈妈想找茬让自己闺女把破项链给摘了,最好还能顺便熊一顿,让胡艳儿涕泗横流的说,“原来妈妈才是最爱我,最为我着想的,以前我是太不懂事了。” 胡爸爸想明哲保身,一会儿出去溜达,免得莫名其妙的又引火上身。 胡艳儿在那儿想到底要扎个什么样的小人,才能帮到她亲妈,让职场小人,退退退! 第97章 “放风筝” 吃完晚饭,胡爸爸脚底抹油,偷溜了。 恨老公不管事的胡妈妈只能按自己的想法来,索性到卧室里,把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来,从里面翻找出自己认为最漂亮的项链,左右端详着,觉得真是又昂贵又好看,肯定能让胡艳儿把脖子上那个破项链给摘下来。 漂亮的闺女还是得搭配昂贵的珠宝,弄那个什么破珠子,跟个路边摊的假货似的,将来被亲朋好友看到了,说不定还觉得自己闺女掉价了呢。 “闺女,过来,到妈妈这边来,妈妈给你看样好东西”,胡妈妈觉得稳稳的能把自己闺女拿下,干脆就坐在卧室的床边,喊胡艳儿过来。 “干嘛?”胡艳儿“踏踏踏”的踩着她的拖鞋进了卧室,胡妈妈立马“啧”了一声,“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穿拖鞋在这里,不要踏踏踏的走路,很不优雅,很不淑女,很不omega,懂吗?!” “那我走了”,胡艳儿被这句话呛到,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今天特例,特例,妈妈今天不批评你,妈妈只是……过来,过来,妈妈只是有项链要给你,你现在大了,妈妈觉得你可以戴一些贵重点的项链,这样才衬托出你的身份来,对吧?咱是娇贵的omega,咱不是那种beta,也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Alpha,咱要……乖一些,这样才是妈妈的好宝贝。” “我不想当好宝贝,好宝贝要出去了。”胡艳儿扔下这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这孩子!这一天天的,怎么开始不听大人的话了?妈妈说话就那么不管用了吗?妈妈这么多年疼你、爱你,给你花钱,给你……”胡妈妈手里攥着项链,站起身来,一边扯住胡艳儿一边就在那儿叨叨个不停。 “妈,你要是说不让我去学演戏的事,我……我也无话可说了,反正除非直接把我锁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也就认了,以后也不找Alpha了,在咱家养老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净说些让妈妈生气的话呢?妈妈这段时间为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你咋就不知道心疼妈妈呢?” 胡艳儿不回答,胡艳儿默默的仰望天花板,非暴力不合作。 “你这孩子!!” 胡妈妈抱着胸气了好一会儿,满肚子的话要说,又不知道该说些啥。 心里一个劲地劝自己,怀柔,怀柔,目前的政策是怀柔。 现在这孩子怎么叛逆期,这么难搞?原本多听话的闺女,绝对是被她那俩闺蜜给带坏了。之前还想着让那俩孩子来家里吃饭、喝煲汤,就现在这样,洗锅水都不给她俩喝! 胡妈妈在坐沙发上气了半天,眼睁睁地看着胡艳儿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咯吱咯吱”的吃她的零食,恨不能给她零食全扬喽! —— 胡爸爸开门的时候,胡艳儿已经吃了三包零食了,心里还在想着,果然不能饭后吃零食,肚子都快撑到极限了。 但为了跟自己的亲妈硬杠,就非得在那儿“咯吱咯吱”的吃她那零食。 胡爸爸踏进屋门之后,默默地观察了一下“战况”。 媳妇在抱胸、发火、生闷气,闺女在吃零食,以制造噪音来抗议。 要不…… 胡爸爸转身就想继续逃避家庭战争。 但很显然,想得美! “老胡!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啊?!整天跟狐朋狗友鬼混,一点都没有当Alpha的自觉!当Alpha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庭挣钱,不给家里挣钱的Alpha,能算是一个真正的Alpha吗?!” 说这话的胡妈妈,连瞟都没瞟胡爸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那儿哼哧、哼哧,故意制造着吃零食噪音的胡艳儿,“Alpha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的话,能算是Alpha吗?老胡!你说话!!” “呃……我看咱家地面脏了,我去拿拖把拖一下,我……我坚决履行Alpha……呃……养家的本职工作!” 实在吃不下了,胡艳儿终于住了嘴,但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倔强,死死的抓着零食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这样,胡妈妈和胡艳儿互相看着对方,表情冷漠、严肃,似乎在玩一种比谁先眨眼,谁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 胡爸爸默默地拿着拖把走了出来,默默地在那儿拖地,默默地履行着他Alpha的职责,在离胡妈妈最近的时候,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我说,她真想去学演戏,又有那个什么伴侣之心,你就让她去得了。你自己都有工作,你总不能让咱孩子真一辈子待在家里吧?” “你现在是跟她站一边了?”胡妈妈仰起的脸上写满了“你这个叛徒!”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胡爸爸默默地拖地拖远了,略过中间地带不拖,又走到胡艳儿跟前。 “艳儿,你就跟你妈服个软又能怎么着呢?你妈妈手上,我看着她最喜欢的那个项链,这肯定都是给你的,你先服个软。” 说完这些,胡爸爸又偷偷瞄了一眼胡妈妈,小小声地说着,“爸爸支持你,爸爸觉得你很有演戏的天赋,爸爸觉得……” “老胡!!!!!” 胡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胡爸爸的身后,揪着他的领子就走人了。 —— 胡艳儿在她的卧室里听到了自己爸妈激烈的争吵,无非就是那些老套的: “不能让孩子学演戏!” “孩子出去就学坏了!” “演戏的都潜规则!” “只有爸妈才是为了孩子好!” “孩子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以后结婚才是正道,出去工作都是歪门邪道!” …… 最后的最后,胡妈妈还是答应了,原因很简单,胡爸爸说: 养孩子就像放风筝,你一直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她只会越来越叛逆,只会觉得跟家里人有仇。 但是等她到了外面,遇着了事,遭到挫折,她就会想起家里的好,就会想起父母的好,就能轻易的收起那根风筝线,让她回家。 “可是……我还是……”,胡妈妈的内心挣扎了一下。 “有S级Alpha的亲属性信息素在呢,害怕也轮不到咱们家”。 “也是,孩子大了,也许出去飞一圈,才知道原来还是家里好。” 第98章 “定向培养” 我和陶贺川听胡艳儿讲完她家那事,感受还是稍微有点复杂的。 不管过程如何,起码结果还不错。 “贺川,你呢?”胡艳儿说完了自己的情况,转过头去问陶贺川家里的情况,“这段时间,你俩都为我的事着急,忙前忙后的。我也一直没去关心你,你报专业的事,我这里也有些钱的,我……” 陶贺川摆了摆手,“不用。我爸妈现在挺好的,估计也有什么亲朋好友的劝过他们俩了吧,反正现在是不找事了。前几天还跟我说什么愿意支付一半的学费,但是毕业之后到结婚之前赚的钱得全数上交给他俩,他俩替我攒着,等我什么时候结婚再给我。” “你答应了?” “没有”,陶贺川摇了摇头,“鬼知道我这辈子会不会结婚,我才不会稀里糊涂就答应。而且说什么结婚再给我,根本不可能的事,估计我什么时候把钱转给他俩,他俩就能什么时候把钱给消费掉。” “那怎么办?要是你爸妈不肯帮忙的话,我……黎韶茹,你那边还有钱吗?咱俩凑一凑,啊不,咱仨凑一凑。要实在不行,你等我去学演戏,然后一下子就变大明星,到时候咱仨就有钱了。” “一下子就变大明星?你也太看轻演戏这件事了吧?你还是踏踏实实去学演技,努力进步吧”,我对胡艳儿的大明星梦深感怀疑。 说到演戏这事,我是双手双脚支持胡艳儿,这没得说。但我也不是傻子,我研究过了,人家当明星都是很困难的,好多演员都是蛰伏很多年,才突然有机会一夜爆红的。 “哎,黎韶茹,你是不相信我吗?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变大明星?” “信你明天就当大明星的话,为什么不信我明天就开机甲呢?” 我跟胡艳儿较上劲了,还不等陶贺川劝我俩,俩人一块扭过头去问她,“陶贺川,你说句公道话,你信谁?!” “我信你俩的邪!赶紧给我坐好!” 陶贺川恨不能给我俩一人来一下,“你俩这真没谱,刚还关心我,关心着、关心着,人就跑偏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和胡艳儿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好,假装刚才无事发生的继续将话题进行下去。 “对了,我刚才说哪儿了?都怪黎韶茹,她非得跟我犟……”胡艳儿又准备指责我。 我头一歪,准备继续接招。 然后我俩又被陶贺川给瞪了,“我今天可不带孩子,你俩这样,我走了……” 我和胡艳儿都默默地捋了捋太阳穴,收敛了那股非常想较劲的心思。 有时候跟朋友真的就是聊着、聊着天,突然就忍不住想要互相犟一下,抬杠一下,吐槽一下。 最后,我俩还是郑重的握手言和了一下,继续听陶贺川讲她的事。 但胡艳儿依旧执着的要把她那句话说完,“我真的,我俩,我和黎韶茹应该还算有些积蓄,我……啊不,光我自己吧,黎韶茹她跟家里的事,不要让她出钱了。我这里有些零花钱,我转给你?要是实在不够,等我把家里那些礼裙什么的卖一卖,也能帮你凑的。” 陶贺川拒绝了胡艳儿的好意,“胡艳儿,暂时不用你帮忙操心钱的事了。而且你俩放心吧,我去咨询过Ao信息素研究专业的学姐们了,她们跟我说,有专门的国家定向培养,可以减免60%—70%的学费,但要求Ao信息素研究专业毕业后的五年必须进国家项目组,而且相对应的薪资也比外面的要低一些。” “哎?真的吗?”胡艳儿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我问过了,只不过也要参加选拔考核。只有考核合格的才可以申请国家定向培养的名额,我有拜托学姐们帮我找一下报名通道。这两天应该就可以报名了,我先考考试一试,这个机会我是一定要抓住的。” “嗯”,听陶贺川说完,我才知道原来beta学Ao信息素研究专业的话,还有这么一条出路。 “既然可以这样的话,那当时为什么……你爸妈也可以告诉你,就不用那么……”,胡艳儿觉得既然有这条路可以走,为什么陶贺川的爸妈不帮忙去找如何报名和申请的渠道呢? “我爸妈也不知道”,陶贺川不在意的说着,“有些时候,咱们总得承认一点,那就是……或许也没那么爱。还有,我们的年龄也已经足够大到能够自己去找出路了。” 听陶贺川这么说完,我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 我们仨还是愉快地去逛街了,因为要帮黎诺找一个它可以使用的“躯壳”。 在这一点上,我们仨又起了分歧。 胡艳儿觉得应该弄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布娃娃,最好是可爱挂的,这样以后即便上了战场,说不定也能萌翻敌人。 “最好选那种大眼睛,水汪汪,睫毛又长又弯的。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看上去人畜无害,然后萌萌哒,就先迷惑敌人,然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胡艳儿抱着一个粉嫩的布娃娃给我和陶贺川看,被我俩打叉了,坚决不要! “黎韶茹是去满是Alpha的地方当兵。我听说那种地方极为排斥beta和omega,这种可爱的布娃娃明显的被贴上了最受omega欢迎的标签,你觉得,合适吗?” 陶贺川的分析总是一针见血。 胡艳儿沮丧的把娃娃塞了回去,她跟我斗嘴总能打的有来有回,但跟要是跟陶贺川比的话,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仿小机甲的可以吗?就是那种等比例缩小的小机甲,会不会比较……比较合适一点?” 我指了指旁边那一排的小机甲模型,“那种的给黎诺当躯壳,应该是可以的吧?” 陶贺川思考了片刻,“不能选机甲模型,机甲的类型太多了,不适合让别人一眼就看透你的偏好。” “那选什么呢?”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陶贺川,她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99章 戒指 陶贺川最终选了一个很普通的无明显属性的小机器人,也不过一个半的手掌大小,像是以前那种给小孩买来玩过家家的小机器人,一个大脑袋搭配着灵活的四肢。 “这也没有多好吧”,还不等我在那儿说什么,胡艳儿就先挑上了,“太普通了,这要带去……这也太普通了吧?” “要的就是普通,她是去从军,又不是去露营,就只有越普通、越不起眼,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之前看过,Alpha从军的话,允许带不超过30厘米还是多少厘米的小型机器人,用以辅助Alpha们的生活。” 确实有点普通,但我还是悄悄地让包里的黎诺露出来一点,让它瞅一瞅,看看它喜不喜欢眼前的这副“躯壳”。 “嗖”地一下,黎诺这个小家伙就已经飞进了那副“躯壳”里,浑身四肢活动了一下,很满意地朝着我们仨点头,“我很喜欢。” “但我觉得怪怪的哎”,胡艳儿打量着被我捧在手心里的黎诺小机器人。 “又怎么怪怪的了?”这下换陶贺川不太明白了,“这不很好嘛”。 “就它声音是嗲嗲的小女孩,但是这……现在这副身躯就……要不我们给它弄个假发,再穿个小裙子?它现在身上没衣服,我总感觉……总感觉好像有点替它感到羞耻,总感觉在听到黎诺这个声音之后,就想要打扮它呢,你俩有没有同感?” 我和陶贺川不太理解的摇了摇头,觉得黎诺现在这个样子蛮可爱的呀,就原皮机器人,没什么问题的吧? “奇怪了,为什么这个声线,我就忍不住想要打扮它呢?”胡艳儿陷入了思索,我和陶贺川只得在旁边彼此无语的耸了耸肩,表示困惑不解。 “黎诺,切换成男孩的声音。” “好的”,黎诺瞬间将声音切换成了男孩的声音,“这样,可以吗?” “对,就是这种感觉,你们两个有感觉到吗?就是当黎诺是女孩子声音的时候,我会觉得它应该……应该有更女性化的外貌,更……更……” 胡艳儿说着、说着,自己突然哽住了,像是在问我和陶贺川,又像是在反问自己,“但是机器人是不会有性别的吧?” 我茫然的摇着头,看着手里的黎诺,不太明白胡艳儿到底想说些什么。 “别想了”,是陶贺川劝住了胡艳儿,“你想的东西,再想下去……可能会是一个很深的议题,走吧,我们逛街玩去。” “奇怪,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哈哈”,胡艳儿愉快地转换了思维,勾着我和陶贺川的胳膊,看了一眼在我手心上“蹦蹦哒哒”的黎诺,“黎诺,你还是恢复成女生的声音吧。” “好的,主人的朋友”,黎诺愉快地恢复成了女声,用脑袋顶了顶我,“主人,我现在有没有很漂亮?很帅气?” “很漂亮也很帅气,是很优秀的黎诺呢!” 我点了点黎诺的小鼻尖,它拱了拱我的手之后,自动地跳回了包包里。 ——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打了戒指,因为别离在即,总想要三个人拥有一样的东西,留在身边做纪念。 想到很快就要分开,真的会让人情绪难以高涨。 “我不想分开”,我在那儿看着胡艳儿兴高采烈的挑选她喜欢的戒指款式,扭头跟陶贺川说,“要是我们一直能在学校里,永远都不会分开就好了。” “分开又不是不见面了,走啦,去挑合适的戒指款式,到时候把我们三个的名字都写上,一人一枚,走吧!” 陶贺川一边语气欢快的说着,一边推着我去选戒指。 她没有跟我说,她其实是在哄我开心。 “你们两个看这个款式好不好?我们打这个,莫比乌斯环的,喏,你俩看一看嘛,不要老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挑来挑去的,你俩要加入进来。” “但是这个没有办法刻上名字吧?” 我就是执着于刻名字这件事,“把咱仨的名字都刻上的那种,多好啊,万一想你想我和陶贺川了……” “我想你俩了,那不还有联络器吗?!”胡艳儿坚决反对我的选择,“在时尚,在品位,在戒指,这一方面,你们两个,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一定要听胡艳儿的,懂了吗?” “呃……倒也是”,别的方面还可以否定胡艳儿的权威性,但是这方面,我瞅了一眼旁边已经闭着眼睛猛猛点头同意的陶贺川,哎,那家伙是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算了,不挣扎了,听胡艳儿的。 —— 我们仨在那儿按照店主的指引,一步一步地来做。 店主给我们每个人提供了一截半成品的金属细扁条,说这样做戒指的话,会省下前期很多捶打的步骤,更简单也更便捷。 这期间胡艳儿还不敢拿那个喷火枪,害怕的往后躲,害怕喷火枪的高温会不小心燎到她的头发,店主一再安慰、劝解,无效之后,只能代替胡艳儿使用喷火枪。 看着店主用镊子夹起那个尚未完全成形的金属条,放到水里,“呲”地一声,又拿回来继续让我们小心翼翼地敲打着,然后还要一点点的拧出那个形状。 等我们三个终于做完的时候,胡艳儿盯着自己那个粗糙的戒指,“早知道不提议来做戒指了,感觉我的……我手工能力好差。” “也还好吧”,我看了一眼胡艳儿的半成品,“也还好,就比我的稍微差一点点。” “哎?怎么说呢?你的也没有比我的好多少吧?”胡艳儿探过头来看了看我的戒指,把两枚粗制滥造的戒指放到一块比较,“你看看,你的也没有比我的好多少。” 陶贺川在旁边沉默的一言不发,倒不是她不想发言,因为她打的戒指……也不好看。 怎么说呢? 新手上路,出来的成品就真的很勉勉强强。 但店主安慰我们仨,“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抛光和最后加工的,肯定会给你们三个人一人一枚漂亮的戒指。” 胡艳儿原本是想抗议的,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戒指,还是果断的接受了店主的提议。 最终,我们仨一人拥有了一枚戒指,看上去……就很……很有手工特色。 本来想象中充满友情意义的戒指,最终也只是……不太那么很满意的,丑丑的,很安心。 但还是很愉快的戴着戒指一起去玩了,最后她俩才把我送回郭老师家里。 “我不用你俩送,应该我去送你俩的”,我抗议过,但没用。 第100章 成绩 时间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太多、太多了,我以为临别是漫长的,繁复的,像是每天的挥手告别,永远都在第二天重逢一样,不会有分离。 Abo依据不同性别选择不同的专业,只能跟同性别的人竞争和排名。 这一刻,当我真正在alpha的世界里参加考试和排名时,我才明白,之前护士小姐姐说过的话,很多人说过的话,那些隐晦着没有真正被摆到台面上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未分化前在班上只是中游的我,取了在我们这个区域内alpha考试极其靠前的成绩。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陶贺川在看过流出来的alpha专用考题和成绩排名后,忍不住在那儿嗟叹,“我要是alpha就好了,我能直接考全区域第一。” 她给我看了她的成绩和考题,“喏,beta的竞争太激烈了,我拼尽全力也不过就是中游偏上,连国家定向培养的选拔考核也是将将踩着红线进的。”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我知道beta的考题很难,可是她却只能跟那些同样理智而刻苦的beta去竞争,去抢夺有限的资源。 因为,她想要实现梦想,只有这一条路。 胡艳儿是最沮丧的,她拿着成绩单在那儿嗟叹,“我还以为我冲破家庭阻碍去考演戏专业是很特别的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冲破了爸妈的偏见呢。但是你们看,那么多omega要和我竞争,男的、女的,那些omega们不怕潜规则吗?不怕发热期吗?不怕会遭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跟陶贺川凑过去看了一眼。 我劝胡艳儿说道,“你这不也考上了,你也得想到,你肯定不会是omega里面的特例,除了你之外,别的omega也会追求自己的梦想啊。” “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呢,我还想着我勇闯演艺圈,会是很特别的存在,说不定会是众星捧月的呢,没想到……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学演戏的omega。” 胡艳儿在那儿撇了撇嘴,有些遗憾于自己的小小幻想就此破灭,“为什么其他的omega不能好好在家里待着呢?” 这句话把我和陶贺川给逗乐了。 我笑她,“你看看你,你自己不就为此艰难的抗争过么,现在倒开始想别人为啥不好好在家了。” 听我这么一说,胡艳儿也笑了,双臂一抱胸,便开始故作忧郁而神秘的感叹起来,“哎,我的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别复杂了”,陶贺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人口基数大就是会这样,你要适应现实。” “对啊,每个omega都有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说不定你到那儿会交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呢,记得别忘了我和陶贺川”。 “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俩的,到时候咱们要每天视频联系,不许把我们的友情给扔掉。” 陶贺川看着我和胡艳儿,“不管天涯海角,都勿忘彼此。” “好!” —— 我回老师的家收拾自己的东西,为离别做准备的时候,姜姜一把抱住了我,“姐姐,你要走吗?” “现在还不走,还要再忙几天,但也快了。” 我摸了摸姜姜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我只是她小小生命里的短暂过客。 “蓝黎诺也要走吗?” 姜姜不舍得问我。 这段时间,蓝黎诺简直就是姜姜玩过家家的最强玩伴。 它可以是《宇宙最强beta!》里的神秘老者,也可以是最强反派,还能是姜姜扮演的主角beta的旅途伙伴,一起在姜姜幻想的世界里冒险。 除了这些,姜姜玩做饭游戏的时候,它在那儿做备菜工、洗碗工、品鉴师,也可以偶尔兼职料理大师。 蓝黎诺还可以给姜姜讲睡前故事,是姜姜最喜欢的小姐姐。 蓝黎诺还能陪着姜姜一起叠被,一起起床,当然穿衣、洗澡、进被窝这些事情,黎诺是一定要跑开的,还郑重的跟姜姜讲过,“机器人可以陪伴,但不许让机器人专挑这种时刻陪伴,那样的机器人和人都是坏的。” 之所以叫“小姐姐”是因为黎诺现在的躯壳比较小,姜姜可以直接用胳膊夹着它到处跑着玩。 郭老师很喜欢黎诺,感觉黎诺带孩子之后,她省心了好多,也决定在我和黎诺离开后为姜姜挑选一个合适的小机器人,陪伴她长大。 姜姜是真的很舍不得蓝黎诺,她曾经默默的把它藏起来,藏在衣柜的深处,连自己也躲在那里,既心怀愧疚又有些小小的奢望,希望我会因为找不到黎诺而忘了它,自己离开。 郭老师耐心的去跟她的女儿解释,什么是别人的东西,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 姜姜很乖巧,她都懂,但是她这么快就建立起来的喜欢和拥有,实在是很难放手。 她还是默默的将黎诺递还给了我,“妈妈说我不能自私的去抢别人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蓝黎诺,我可不可以给它办一个欢送会啊?我们老师说过,当有朋友一定要走的时候,我们可以开欢送会的。” “好的呀”,我欣然应允,戳了戳黎诺,“你要不要也来帮忙?” 姜姜充满期待的看着黎诺,它轻轻跳到了姜姜张开的小手掌里,“好的”。 “我会好好和它告别的,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我会很期待跟宇宙最强姜姜重逢的那一天的”。 “嗯,会有那一天的,妈妈说了,不管我以后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都一定会是最最坚强、最最厉害的女孩子。” 第101章 别离 我站在学校门前,看着熙熙攘攘、挤挤挨挨的走进校门的其他学生,有些落寞和难以言喻的哀伤。 好像不久之前,我还想着啥时候能把这个学校给炸了,依稀在昨日。 可是现在,我再看这个学校的大门,已经开始有些想念这里了。 “杵这儿干嘛呢?”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其他学生的脚步,“赶紧的吧,一会儿要拍集体大合照呢。” 我扭头看了一眼陶贺川,“哎,你额头咋回事?磕着了吗?咋还贴了个四方方的绷带呢?” “可能被什么虫子咬了吧,绷带里面涂了点快速修复皮肤的药,我一会儿拍照的时候再摘下来。” “哦,好,你这贴正中间还怪显眼的呢。”我比了比陶贺川的额头,又继续说着,“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回来吗?我是说,再回学校?” “当然会回来了,以后我要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回来。等到那个时候,我肯定是最优秀的Ao信息素研究员,我一定会鼓励我的beta后辈们,让她们也像我一样能够勇敢追梦。说不定,我真有钱了,我还可以成立贺川基金会,帮助那些……帮助那些……” “帮助那些什么呀?” “帮助那些像我现在这样……这样……”,陶贺川说着,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有些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了,所以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吧,去准备拍照!” 我和陶贺川两个人到了准备拍照的现场,看见化了超精致妆容的胡艳儿,在那儿挨个给班上同学签名呢。 “我跟你们讲,等我以后出了名,你们就把我的签名卖掉,可以买好多好吃的。然后记得积极跟别人说是我的同学,我打听过了,明星的同学接受访问,人家也会给钱的。” 胡艳儿真的是给每个同学兼老师都送出了她的签名,“我肯定会成为大明星!” 有高兴的要单独跟胡艳儿合影的,也有默默地用“双手比赞”求放过的。 郭老师在那儿笑着打趣她,“艳儿,等你出了名,要是来采访我们的话,一定说你是咱班上最漂亮,最爱向老师发问的女omega”。 胡艳儿乐呵呵的点着头,“老师,我多给你签两张,你一定要留好哦”。 郭老师笑着看着她,却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艳儿,你以后去学演戏,记得自己多长个心眼。有什么人晚上叫你出去,不管是谈剧本也好,还是见导演也好,还是有什么制片人,你都不要去。人家让你喝酒,你也尽量少喝,酒杯离了自己的视线,回来就不要再喝了。” 她顿了顿,好像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要讲,除了胡艳儿,还有其他的学生,她恨不能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全部都说到,生怕这些在学校里敢怼天怼的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们,到了外面,到了社会上,受了委屈。 “艳儿,学了演戏,去了社会上,人心复杂,不像在学校里,要更加的谨言慎行。你呀,能成名,老师看好你。但是也不要急着成名,你们这些学生,老师都看在眼里,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老师都喜欢,老师都骄傲!” 胡艳儿撇了撇嘴,嘟囔着,“老师,我是一定、一定要成名的,你要相信我啊。” “老师相信你,老师一直相信你们。” —— 每个学生都沉浸在了离别的淡淡忧伤和展翅高飞的喜悦之中,好像只要到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光彩夺目,变成特别、特别厉害的人物! 我们沉浸在完全不可及的未来之中,想象着它的梦幻和美妙。 —— 合完影,跟老师告别的时候,老师哭的泣不成声,“你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多么难的事,都不要轻易放弃。人生也许很难,但是,一定不要放弃,如果真的没有退路了,也一定要先活下来,先活着。” 我们这些同学其实是有些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哭成这样,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总感觉不太适应老师这么大的情绪爆发。 怪怪的,大人总是怪怪的。 但我还是默默地给老师递了纸巾,“老师,我们只是从这个学校毕业了,我们又不是……” 郭老师接过纸巾,擦了擦难以抑制的泪水,“没事,老师只是……老师只是一时感伤,老师……老师没事的。” —— 拍照的时候,我被同学们拉到了最靠近老师的位置,他们说着,咱们班的S级Alpha一定要挨着老师才行,这样将来给别人看毕业照的时候,也方便他们吹嘘一番。 —— “你们觉得老师是不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啊?”我有些难以理解老师的情绪,觉得大人有时候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情绪激动的哭了起来。 “可能是舍不得我们?”陶贺川也有些难以消化老师的情绪,“可是我们又不是不回来看她,对吧?” “对啊,我还准备我变成大明星之后,带着好多媒体来采访郭老师呢,到时候她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胡艳儿非常肯定郭老师也会像她一样,超级喜欢未来的聚光灯的。 “也许吧”,我回望着学校的大门,才意识到它已经不再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都对我们敞开了。 —— 分别前 陶贺川递给了我和胡艳儿每人一个平安符,让我们收好。 “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吗?beta不是最理性的吗?”胡艳儿不解地看着她,“难不成你突然转性了?” “没有,我没有突然转性。但是,我相信的东西保护不到你们两个。所以,我愿意信一些我不相信的东西,只要它们能够保护好我的好朋友们。” 陶贺川说着,把平安符硬塞到我俩的包里,“要好好收好,不管我们三个在什么地方,都要平平安安的。”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脑子突然转了过来,“你……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胡艳儿歪着身子看了过来,“我从刚才就想说了,虽然合照的时候,你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纱布给摘了下来,但是你额头中间那个红点是咋回事?被虫子咬了吗?还怪有造型感的嘞。” “你磕了多少个头?” 我大概明白了陶贺川做过什么,我只是不明白她作为我们三个里面最理性的存在,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999”,陶贺川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磕这些管用不管用,我就想着替我的两个好闺蜜求些平安,求点祝福。”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胡艳儿已经“呜呜呜”的抱着陶贺川哭了起来。 我看着把胡艳儿抱在怀里的陶贺川,她看着我,“这是我能想到,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 我可以不信神佛,但我愿意跪地祈求信仰之外的力量,只求能够庇佑我的姐妹。 第102章 “此去一别,祝你鹏程万里!” 不管胡艳儿和陶贺川的爸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们还是去送了胡艳儿和陶贺川,送她们人生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离开家。 据胡艳儿说,她妈妈直接泪洒当场,差点哭晕在机场,说她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实在离不了她的话,她一定会跟在胡艳儿身边,照顾她的起居的,盯着她,不让她被那些不良Alpha沾染一分一毫。 搞的其他人都很尴尬,有一个也是送omega孩子去学演戏的家长在旁边自言自语,“omega学演戏的路就是让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家伙们给搞臭的,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有些人是不是不懂什么是法治社会?!” 胡妈妈想吵架,被胡爸爸拉走了,“艳儿,你自己去吧,我和你妈妈还有事,我们先回家了。” 胡艳儿只能目送她的爸爸和她的妈妈走远,一个人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 陶贺川跟她爸妈说,“你俩不用来送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我的东西都准备全了,你俩回去吧。” “哎呀,哪有家长不爱孩子的?你也是……我俩的心头肉啊,以后……以后我和你爸还指望着你出人头地呢。”陶妈妈紧紧拽着陶爸爸的手,她有时候打心底里怵自己这个闺女。 说完这些,陶妈妈的勇气就告急了,只能干巴巴的杵在那儿,张嘴想再说点感人肺腑的母子情深的话,却在看见自己闺女的眼神时,失了那份胆量。 “回去吧”,陶贺川挥手让她爸妈离开了。 见自己爸妈不肯走,索性转身,拉着行李,自己走了。 只留给他俩一个背影和一个敷衍的挥手。 —— 我是郭老师送我离开的。 车站上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都是父母陪着孩子来的,他们抢过孩子手里的行李,焦急的替他们的孩子寻找着合适的位置,积极的帮他们的孩子打点着一切。 郭老师拉着姜姜,我跟郭老师说,“老师,你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挤着姜姜就不好了。” 郭老师和我抱抱,姜姜也要跟我抱抱,然后她抱着郭老师的腿,仰头看着我,“姐姐,你和蓝黎诺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会尽快长大的。” “嗯”,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准备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郭老师还是没忍住,她叫住了我,“去了新的地方,便把以前的不痛快都扔掉吧。还有,到了军队里,可能会遇到很多更有天赋的人,更强大的人。不必强求自己变得十全十美,只要不惧怕挫折,倒下来也能站起来,老师就相信你一定会变得更好,更强大。” “老师,我可是S级Alpha,我很优秀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对我说这些话,我觉得我……我很强大了……吧? 老师没有再说什么,她看着我转身,离开,用力的挥着手臂: “此去一别,祝你鹏程万里!” —— 我觉得我是很自信的,直到我下了车,站到了军校的入口处。 那里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我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但很快,我后面也排的满满都是Alpha。 我有些厌烦的捂住了鼻子,那些Alpha肆意释放的信息素实在是太招人烦了,怎么也没有老师来管一管呢?高强信息素屏蔽器什么的,怎么还没人来开启一下? 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管这些Alpha,只有Alpha们的信息素在互相比拼着,把整个队伍搞得乌烟瘴气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凡是在这里摆架式打架的,立马就会有军队的人把他们拉走,然后直接遣送回家。 看着目之可及的高大的、强壮的Alpha们,我头一次觉得我的身高不够,身体也太瘦弱了。 有路过的Alpha看着我在队伍中凹下来的这一块,还会在那儿窃窃私语的回头多瞅我两眼,“那也是Alpha吗?” “应该是吧,但是看着身子好弱呀,还那么矮。” “还是个女Alpha吗?闻不到信息素哎,该不会是军队的特招吧?” “现在连女Alpha都有特权了吗?你说她能不能上战场?” …… “咳咳”,我冷漠的咳嗽了两声,眼睛里带着些怒火的死盯着那几个嘴比脑子动得快的Alpha,“我听得见”。 他们几个耸耸肩,微微摊手表示歉意之后,就走掉了。 很显然,虽然可以说两句闲话,但他们也不想我突然暴走跟他们打架,害得他们被直接遣返回家。 哎,我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圣地呢。 没想到,是个比学校还要糟糕一点的地方。 我有些沮丧,早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就再努力多吃些饭了,也不至于现在到了这里,反而成了个小矮子。 看着那些在我眼前经过时,面上不经意但却刻意地炫耀着自己身上肌肉的Alpha们,我好想穿越回到过去,努力的大口吃饭,使劲锻炼,变得又高又大又壮,而不是现在这样。 哎,来这里之前,谁能想到我也会艳羡那些壮硕的Alpha们呢? 真是时移世易,我的想法改变的也太快了。 我捏了捏自己瘦瘦的胳膊,想象着它们变得粗粗、壮壮之后,我该多么有力量啊。 希望在这里,我能够变得更加强壮和有力。 第103章 双人寝室 排了好久,终于轮到我交报名表了。 我把我的报名表往那儿一放,负责接收报名表的军官随便浏览了两眼就开始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这……这也太弱了,身高才180.3,体重这是?这是斤吗?113.3斤?斤?!!” 一阵眩晕袭来,军官当下想直接把这报名表给甩出去。 我确实能感觉我比其他来当兵的Alpha要瘦弱的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我也是有劲的,可能看上去确实偏瘦了些? 我略微尴尬地站在那儿,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个军官将两手搭在报道桌上,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十分的严肃“黎韶茹?” “是,是的”,我本来想学一下路上刚看过的那种视频里精神抖擞的“到!” 但军官这么一问,尴尬之下,也只能结巴着说出这两个字来。 “我们这里收的是士兵、是战士,我们不需要柔弱的……体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明白!”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瘦弱?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收下你的报名表。” 说完这些,那个军官便抱起了双臂,在座位上仰头看着我,但我却觉得他像是在俯视我。 “我……我……我……”,我开口说了三个“我”,理由却哽咽在了嗓子里,最后两眼一闭,“是我之前没有让自己每天都吃饱、吃好,是我没有……但我还……” 我刚想找其他的理由,但却看到军官挑了一下眉毛,只能把想说的理由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如果收我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吃饭的,我一定……” “好,我相信你,进去吧”,说完,那个军官便在我的报名表上盖了章,让我通过了。 哎? 这么好说话吗? 其实不是军官好说话,而是他在调阅录取信息的时候,看到了加红加粗的“S级”和“少将推荐”。 还有一点,军官瞥了一眼走过去的黎韶茹,很好,优秀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很不错。 不过,可能要单独给这个小家伙加餐了。 —— 我被分到了一个双人寝室,因为女Alpha在这儿并不太常见,所以只能和前辈一个寝室。 不过,据带我来的那个士兵跟我讲,“和你同寝的这个女Alpha可不得了,去年被评为兵王,是个相当强悍的Alpha,不过为人和善又好说话。她听说有女Alpha要来的时候,主动申请了双人宿舍,要不然的话,你可能要跟其他男Alpha混住了,毕竟……毕竟在住宿条件上不能因为你是女Alpha就搞特殊。” “那我……我是不是晚上就能见到她了?” “她去执行任务了,等她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相当优秀的女Alpha!” “为什么女Alpha当兵的这么少?”我有些疑惑,脱口问了带我来的那个士兵。 “当然是因为要在其他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啊”,他有些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哎?原来只是选择不同吗? 他好心的给我解释了一下,“本身女Alpha的基数就少,所以……怎么说呢?感觉你们都很拼。而且你是机甲兵种,我们这一届收的唯一的女Alpha,其他地方的肯定也有。其他的像修理机甲的,后勤保障的,还有前线讯息类的,有很多女Alpha,你以后会碰到她们的。” 原来如此,我谢过了带我来的士兵,他说,“你放心待着就好了,宿舍里面配套的设施全部都有。另外,你带来的那个小机器人,可能要上报一下,毕竟它属于机械生命。” “哦,好的”。 “也就这点事,剩下的算是你的自由时间。你把东西放好之后,也可以去闲逛一下。对了,记得戴上新兵录取的那个徽章,免得因为误会而跟部分区域的执勤人员起冲突。” —— 我把我的行李都归拢好之后,躺在属于我的那张床上,感觉有点不真实,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如今梦想成真,却也觉得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看着宿舍里的另外一张床,想象着能操纵机甲战斗,直接就是兵王的水准,那得是多厉害的女Alpha啊。 虽然说她为人和善又好说话,但是那么能打仗的女Alpha,会真的和善吗? 我忍不住想象她的模样,应该会是将近190的很壮的女Alpha吧? 又壮、又有力量,然后驾驶机甲,还能和虫族去打仗,这得厉害成啥样呀。 哎,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叹气,然后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努力的吃…… 想到这儿,我搜索了一下。 哦,原来要多吃肉蛋奶、充足的训练和睡眠。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今天一定要多吃饭!多吃肉!! 少吃一点点蔬菜,嘿嘿嘿。 —— 我从宿舍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不只是我一个新兵在到处闲逛,随意的走来走去。 其实我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允许我们随意走动,总感觉不是应该纪律严明一些吗? 直到,我看着有些男Alpha已经热络的跟人交上了朋友,才略带沮丧的舔了下嘴唇,努力的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新的朋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迅速交到的。 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随意聊着,我搓了搓我的胳膊,觉得有点想离开这里,这种气氛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不行,不行,不行。 黎韶茹你可以的,你不要关注别人是不是已经在交朋友了,你要先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有什么…… 当我默默地把视线移开时,才发现原来也有不少的男Alpha跟我一样,也在无所适从的装作很认真的四处转着。 —— 我们不知道,有人在高处,透过落地窗打量着这一批的新兵,并向上层提交了初步的数据,关于陌生环境下的社交和信息素在公共场合中的释放程度。 第104 机械生命 黎诺作为小机器人除了要上报之外,还要再去做例行检查。 当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赶紧让黎诺从小机器人里出来,叮嘱它一定要藏好自己,等我回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黎诺那个蓝团子用力的上下飘动着,“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会藏好的。” “你还是叫我韶茹吧,我叫你诺诺,可以吗?”我个人而言,还是喜欢稍微亲近一点的称呼。 “好的,韶茹,茹茹,我会好好藏起来的。” 黎诺飞到了我的枕头下面,一动不动地窝了起来。 我则拿着小机器人去做例行检查了。 检查人员拿着我的小机器人过了一下扫描设备,又还给了我,“这个小机器人的功能也太过简单了,简直就像是一个装饰品。要不要我们这边帮你升级一下?起码可以有叫醒功能,提醒功能,也还可以帮忙拿点东西什么的,如果晚上累了,在床上躺着不愿意动弹的话。” “啊不,不用,不用”,我急忙摆手拒绝,谁知道加了那些功能之后,黎诺再进去会有什么影响,坚决不要。 “那好吧,不过,为什么上级要让你来登记机械生命呢?你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 “啊?那怎么办?” 我眨了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再来接这句话。 但检查人员看我迟钝、不解的样子,“没什么事,估计是出错了,你放心好了,我这边已经把登记信息调整过来了,你这就是个普通的小机器人,回去吧。” “哦,好的,谢谢您”,我感谢着离开了,但心中却多了一丝疑惑,这真的只是搞错了吗?还是…… 还是有什么人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和黎诺才刚刚来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赶紧夹着我的小机器人跑回了宿舍。 看着黎诺钻进小机器人之后,我很认真的叮嘱它,“你以后尽量不要自己出宿舍,如果想出去玩的话,我带着你出去,好不好?” 黎诺小机器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裂痕,“虽然我……我可以肯定我绝对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但我想……我的机械年龄应该比你大很多。” “所以这跟出去玩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很理解,年龄大的机械生命就不需要出去玩了? 哇哦,那还真是……年龄越大越爱宅家? 黎诺小机器人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我,蹦跶着走掉了。 —— 晚上,我几乎是卡着点打开的联络器。 因为我们约好了要分享彼此的新生活。 陶贺川很快就上线了。 但是她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书桌前,她正埋头苦读中。 “陶贺川,你怎么这么刻苦?你这才刚到新学校,这不是第一天吗?还是你那边时间的流速快一些?” 陶贺川抬起头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有点半疯感了,虽然我不明白这种疯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令人心慌,一张嘴就是痛苦的叹息。 “别提了,我跟你说,那些beta都不是人!全都不是人!!!” “啊?” 不是,姐妹,你不要吓我,beta已经这么超进化了吗? 陶贺川闭上眼睛,我甚至感觉到她似乎流出了一滴泪,“你知道吗?我来报到之后,接着就发了14本书,还是教材书!你看看,这些破书,给你看,这一本,食指和中指并排着,这么厚,这还是里面最薄的一本。” “呃……那也是一个学期的课本……吧?” 说真的,我第一次从陶贺川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的痕迹,有些令人胆寒。 陶贺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问过一些beta,不管是男beta还是女beta,那些人在来学校之前,已经提前预习过五六本了,还都做了笔记。我……要是再不抓紧看,我肯定……完蛋了”。 天呐! “那些人都是卷王!我不和你说话了,等胡艳儿上线,我和她打声招呼就要继续看书了。” 陶贺川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全是被知识海洋淹没的绝望。 “嗨嗨嗨!你们两个有没有想我啊?我跟你们讲……哎!陶贺川你怎么回事?你是……你是去逃荒了吗?” “胡艳儿,我先下了,剩下的让黎韶茹给你讲”,说完,陶贺川挂断了视频,独自奋斗去了,应该是。 原本还精神抖擞的胡艳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陶贺川她啥情况?” 我跟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她如同劫后余生般的拍了拍胸,“还好我选的是演戏、表演,我跟你讲,我们这边omega有很多,beta也多,Alpha也多,最主要的是男男女女的都特别、特别好看,说真的,我跟你讲,要不是我还没有春心萌发,我都觉得这里是谈恋爱的圣地了!” “呃……”,我开始怀疑胡艳儿说要学演戏的目的了,“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是先学演戏,还是先……进行人生清单的某些内容?” “我当然不会啦,我跟你讲,不管是男beta、女beta还是男omega、女omega,我全都给你俩盯着呢,有啥好的,我帮你俩留意着,先紧着咱姐妹选。” “呃……”,我……有时候真的也不是很能接得上胡艳儿的话,“要不,你还是专注演戏吧,其他的,男男女女的,咱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帮我和陶贺川留意。你放心,你不用再去问陶贺川,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我属于她的全权代理人。” 胡艳儿撇了撇嘴,“那好吧,那我可就专心演戏了,你俩别到时候……再来找我帮忙什么的。” “好好学习,好好学,认真学,努力学,最好把所有的男Alpha和女Alpha都忽略掉,你就当那些人都是马赛克,好好学。” “好吧,好吧,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情况?帅的男Alpha和女Alpha多不多?” “没注意,我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选演员的。” “嗯,好,那你今天一切都还顺利吧?” “我被嫌弃体重和身高了”,说实在的,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蹿高十厘米,然后再长三十四斤的肉,变得强壮才能更好的去训练。 “啊?连当兵都让你减肥啊?!”胡艳儿在那边被惊到目瞪口呆,“你都瘦条成这样了,还让你减?哎,咱姐妹俩怎么这么同病相怜啊?” 这下该轮到我大吃一惊了,“胡艳儿,你很瘦啊,是有人让你减肥了吗?” “嗯,今天来录取的时候,收录取的那个……可能是老师吧,说什么omega体重不能过百。” 胡艳儿说到这儿,脸都难过的耷拉下来了,“我已经控制在107斤了,我很努力了。况且我就是很喜欢吃饭,为什么不能重一点呢?” ——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需要增重,而胡艳儿却需要减肥。 第105章 迟到 天还没亮呢,起床哨就响了。 我看了一眼联络器上的时间:05:15 我讨厌早起,我讨厌早起,我讨厌早起! 好了,骂够了,立刻起床! 从床上爬起来,丁零当啷的收拾了一下,洗漱、穿衣,急急忙忙的就跑出了宿舍。 说实在的,当我跑出宿舍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希望跟男Alpha混住,因为……因为女Alpha的宿舍到集合点的直线距离都比男Alpha的要远不少。 所以,我下一次需要在听到起床哨之后,更快的洗漱和冲向集合点。 但这一次,没办法,只能是最显眼的那个老末了。 教官表情严肃的朝我歪了歪头,让我站了过去,“下次不许迟到”。 我刚刚站好,便有几个人忍不住发出“嘘”声。 “发出声音的Alpha,出列!” 那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出列了,顺便附赠给我几个白眼。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教官偏爱女Alpha?但是,在罚你们跑圈之前,我需要先说一个客观条件,那就是从Alpha宿舍来集合点,需要的路程比从男Alpha宿舍来集合点,要远。同样的时间,我刚才看过了,她只比你们晚了17秒。”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毕竟那几个人刚刚给了我白眼,总不可能当下就低头认错,有人索性直接顶撞教官,“她既然知道自己住的远,就应该比我们起的早,收拾的快,跑的更快才是,距离不是借口。” 教官没说话,“黎韶茹,你怎么看?” 我不怎么看,我想揪着那家伙的领子揍他。 “迟到就是迟到,我愿意接受惩罚。” 我看向那个顶撞教官的家伙,愉快地假笑了一下,来吧,谁怕谁? “好,那你们去跑吧,黎韶茹五圈,正常迟到处罚,剩下几个,十圈。” 我接受,迟到了被惩罚,我完全接受。 教官一说完,我就开始去跑了。 那个家伙还想再说什么,被其他人拍着他背,摇了摇头,他只能狠狠瞪了两眼我的后背,也跟上开跑了。 —— 跑步的感受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尤其是一圈又一圈跑着的时候。 本来我是在前面的,跑着跑着还是蛮有节奏的,心情也还蛮愉悦的,一边跑,一边吹着跑步带来的小风。 正在我享受着那种微风拂面的感觉时,后面那几个家伙身上的信息素如同涨潮的海水般呼啸而来。 呛死了,明明Alpha之间信息素互斥,可为了超过我,根本毫无节制的在使用Alpha的信息素。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超过了我,然后听到某个令人作呕的家伙在我耳边留了一句,“好可惜哦,怎么女Alpha没有信息素吗?” 很好,你小子,给老娘等着! —— 我很快就跑完了五圈,毕竟信息素再猛也不能一下子就套我五圈,那实在是有点反人类了。 我面无表情的嗅着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看着他们几个人最终停在教官面前。 “好,归队。下面开始我们新兵训练的第一堂课——收敛你们的Alpha信息素!” 我听到耳边传来一片哀嚎。 而我只觉得那些男生有些吵闹。 —— 教官表扬了我,说我是一个优秀的S级女Alpha,是最能完美收敛Alpha身上侵略性信息素的人。 并且让其他的Alpha们要懂得向S级Alpha学习。 我看见那个家伙默默地朝我竖了根“中指”,我也在教官看不到的地方回敬了他一根。 我想,我大概是愉快的在这里跟某个人结上了仇,但我不介意。 我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痛快的,不夹杂任何复杂情绪的,单纯的可以去针对的人。 所以我朝他微笑着挑了挑眉,他也很上道的燃起了怒火。 不过,我现在的状态还是太差了些,等我变得更加强壮一点,我期待一场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厮打。 我想,他应该也是。 毕竟,让Alpha自己强行控制住信息素,就像让一个火山不要爆发一样,迟早会彻底引爆。 —— 晚上的视频,陶贺川依旧是在书海之中,她已经无力反抗新生活了,“我们又发书了,老师还给列了书单,27本,让一个星期之内看完,我真的,以后我恐怕要住在图书馆了。” 胡艳儿在那边说她交朋友好像不是那么很顺畅,omega们有点忌惮她身上S级Alpha的信息素,老是问她家里是干嘛的?是有亲哥哥吗?怎么会这么疼她?还是弟弟?还说这年头会这么宠姐姐的弟弟也是很少见了。 “你哪儿来的哥哥和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那些omega解释过,我说是我的姐妹,结果那些omega都不肯相信,觉得肯定是特别宠爱我的哥哥或者弟弟,还在那边幻想说我的哥哥和弟弟还缺不缺omega的朋友。很奇怪,比我还恋爱脑,搞得我反倒正常了。” 胡艳儿觉得自己在我们这三个人里面够恋爱至上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是……充满了各种不确定。 说完她自己,胡艳儿又问我怎么样,我把今天发生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胡艳儿审慎而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个家伙,跟你作对那个,帅不帅啊?” 啊? 呃…… 我努力的排除了一下我的主观恶意,客观地想了一下: 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俊朗,眼睛有神,还有长睫毛,头发也茂密。 嘶~ 要是他脸上再挨我几拳,那就更帅了。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办法立刻让他帅翻天。 但得到了肯定答案的胡艳儿如同断案神探一般认真思索了一番,“既然是帅的话,那我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很好奇,什么办法非得需要男Alpha帅? 难道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办法吗?! “我们给他毁容!” 哎?! 胡艳儿骄傲的看着我,我只感觉嘴角抽搐,“不是,搞了半天,你问帅不帅,就是为了方便毁容吗?” “对啊,以我研究电视剧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不是帅哥的话,毁容的杀伤力不大。”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搞半天全是看狗血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不然怎么办?走正道的话,那就是你努力变强,但这个过程不是有点慢吗?我这种招数属于虽然听起来恶劣,实际上也恶劣,但是最起码可以过过嘴瘾。” “算了,我去加餐了”。 我想了一下,我可以试图在梦里给那家伙毁容。 但等一下,我既然做梦了,我为什么还要梦到给那个家伙毁容呢?! 当然是梦到他下跪向我求饶了! 嘿嘿。 第106章 令人费解的Alpha 半夜 有人敲我的宿舍门,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看见了白天跟我竖中指的那家伙,他愉快地向我挑了挑眉,“敢不敢出来?” 他很期待揍我一顿,为此不惜半夜也要偷摸过来。 朋友啊,朋友,你真是…… “我不太敢哎,虽然我是S级的吧,但是……我觉得目前我打不过你。” 哎? 轮到他怔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比划着,脸上全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不是,兄弟……我冒着被处罚的危险,我大半夜的过来,你拒绝?!” “嗯哼”,我懒散的摊了摊手,“你可以喊我姐妹,我不是你兄弟。” “啊!”他整个人都有些抓狂,“你怎么可以拒绝跟我打!?” 我拒绝和你打架的理由不是很明显吗? 我虽然也竖了中指,但我也不想每天多跑圈啊,更何况要不要明白一下咱俩目前是新兵的身份?! 半夜,俩人,跑出宿舍,随地乱打架? 这里面,哪一条单拎出来,搞大了,咱俩都得立刻卷铺盖,走人。 但我还是提供了一个选项,“要不这样,姐妹,咱俩约周末打,好不好?” 我试图给他一个合理的时间规划,毕竟这种纯肉体性相互仇恨的Alpha,应该也不太好找。 他失望的看着我,犹豫不决,“你确定?你不会借机逃跑?” “不会” “那行,姐妹就姐妹,反正只要你愿意跟我打架……”,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但当我即将关门的时候,他又卡住了门缝,“哎,你叫黎韶茹,是吧?我先声明一下,你要是打输了,可不准哭,也不准跟教官告状,更不准……” “放心,连你大半夜偷跑来我宿舍,要跟我打架这件事,我都不会上报教官的,孟……孟凌凌?不是,你这名字?” 他悲伤的叹了一口气,“名字不要提,名字是逆鳞。” 行……行吧。 孟凌凌,哈哈。 我倒突然想知道这名字背后的故事了,但我想他肯定不会讲的。 —— 关上门,刚躺到床上,黎诺跳到我的床头来,“那个家伙,你打得过吗?要我帮忙吗?” “应该打不过,不过,我总要学着在没有信息素的状态下跟人搏斗,他是一个很适合的人。我也得尽快适应这种没有信息素驱使情况下的身体对抗。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也有认真的查阅过军校里其他的Alpha资料,除了身强体壮,他们比我多的优势就是实战,不管是信息素驱使也好,还是脱离信息素的驱使,我缺少的都是实战。 我要尽快的学会用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去跟人对抗,这个过程中,我需要有一个对手,一个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目的的对手。 —— 教官一如既往地表扬了我,我一如既往地拉了仇恨值,还被人堵了,说是希望和我一起去上厕所。 我说我只和姐妹一起去上厕所,他们就走掉了。 走之前还放了点狠话,大意是骂我一个不识相的“小不点”。 我想说,搞搞清楚啊,要求约束Alpha信息素的是教官,不是我,不要在那儿不敢顶撞教官就来我这里找茬。 哎,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男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 周末倒是很快就来了,至少孟凌凌那家伙很开心。 他还叫来同伴一起观摩,说是要让他们见证他是如何给一个S级女Alpha下马威的。 我拒绝,“你肯定会赢我,但我拒绝被这么多人围观,你来解决。” 说完这些,我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等他处理。 “不是,你这么狂干什么?你……” “你解决掉他们围观这件事,然后我们打架”,我跟他强调了一下,我希望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最终他骂骂咧咧的把那些人都赶走了,“满意了吧?现在能打了吧?” “能,能打了,但是……一会儿如果我被你打趴下的话,记得把我送到军医那儿去,如果你不想送的话,也可以通知一下军医,让他们过来帮我疗伤。” “啊?你为什么说你会被我打趴下?你不是S级的Alpha吗?不是很狂吗?还是……这其实是你的战术?麻痹我?先抑后扬的那种?” 孟凌凌啰里吧嗦的让我感到心烦。 “你不要跟电视剧里的那种大反派一样,只靠嘴输出行不行?打,打,打,打起来,快点,快点”。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抓紧打,打完我好去疗伤。 我俩刚摆好架式,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你摆的架子好虚啊,你这样面对我,我感觉漏洞百出,而且你都不稳?” 他皱眉看着我的花架子,“等一下” 他突然叫停,我倍感困惑。 “你没有真正、主动的对抗过吗?” 我思索了一下,大部分的所谓对抗应该都是信息素在加持吧?唯一一次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对抗也就踢了我爹那一脚,那算吗?应该不算吧? “应该是没有”,我谨慎思索过后,回答他。 …… 孟凌凌沉默了好久,突然蹲在了地上,他感觉脑壳疼得要命,“你!你!你!我是需要一个能打架、擅长打架,最好能和我肉搏的S级Alpha,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意思是告诉我,你是菜鸟?” 我见他这副德行,也不得不蹲在他身边,“怎么?菜鸟你就不乐意了?不都是打架吗?” 他整个人恼火的要命,“我要的是打赢一个S级Alpha!!!而不是打赢一个菜鸟!!!!天呐!我这些天的挑衅算什么?!!我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我有点摸不准他的脾气了,跟我打架,因为我打架经验不足,就让他懊恼了? 男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呃……你和我打的次数多了之后,我不就不是菜鸟了吗?”我试图安慰一个想跟我打架想疯了,但现在看上去已经快疯了的男Alpha。 他狠瞪了我一眼,“你当我是傻的?!你这不是拿我刷经验值吗?!” 呃…… “那……你还要不要打?” 孟凌凌恼火的站了起来,“打是不能打,你都不会打架,你这…!!!那我不就成了单方面欺负你了吗?!我就算赢了你,这玩意儿他胜之不武啊!!以后别人问我,你怎么打赢的S级Alpha?我说,哦,我趁虚而入,她都不会打架,我就打赢了!!你不会打架,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扮猪吃老虎,结果……你还是回去多吃两口饭吧!” “那你到底要不要打?” 我真搞不懂孟凌凌这家伙到底想嘀嘀咕咕些什么,更加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孟凌凌转念一想,“咱俩比拼信息素吧!!” 呃…… 第107章 团宠?才不要! “嗨,逆鳞!” “不要喊我逆鳞!” “哦,好吧,嗨,凌凌!” “还是喊逆鳞吧” 自从昨天围观了孟凌凌莫名其妙自暴自弃之后,就感觉这家伙真的是易燃易爆炸,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孟凌凌,啊不,逆鳞昨天感到最崩溃的就是我竟然没有办法和他比拼信息素。 “所以你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释放信息素吗?” “嗯” 逆鳞听我说完来龙去脉之后,突然亲近的拢着我的肩膀,“没想到,你是如此的重情重义,你这个朋友,我孟凌凌交定了!” 啥玩意儿? 说实在的,活了这么多年,我时常搞不懂男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朋友了吗?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互相试探一下,聊聊天,然后发现喜欢的东西,原来我也喜欢或者是我聊天的内容,你也有共鸣吗? 然后再慢慢的彼此磨合,靠近,会约着一起吃饭,一起去闲逛,一起去买衣服,当然还要一起去八卦其他人。 如果Abo得性别也一致的话,还可以睡在一起,畅聊一整晚! 结果,现在是打架没打成就莫名其妙变成朋友了? 嘶~ 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感觉的男生交友模式,“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咱俩可以成为朋友呢?” “难道不是吗?正所谓不打不成交,朋友嘛,就是要这么交的。” “行吧,朋友”,我想我大概也要试着和性别为男的人交个朋友吧,虽然感觉还是怪怪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把你的胳膊从我的肩膀上拿开?” “啊?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搭在我肩膀上,逆鳞的手背皮肤,默默地将它挪开。 “咱没熟到这种程度”,我整个人都是困惑的,但……也行吧,总比在队里孤零零的被动搞孤立要强。 我还特意去问过黎诺,毕竟它初始的声音是男声,总感觉它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交友。 黎诺跟我说,“男生交朋友就是这么简单,干脆又纯粹。” 我整个脑袋冒的都是问号,寻思着这种交友模式难道不是很容易交到狐朋狗友、酒肉朋友之类的吗? 算了,算了,不要多想了,朋友多总比敌人多要强。 —— 逆鳞跟我约战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小队里传开之后,其他的男Alpha反而莫名其妙的对我好了起来,甚至连那些挑衅我的男Alpha都开始对我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怜爱之意,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很简单呀,你已经被无痛踢出局了”,黎诺用胡艳儿挑选的女声向我解释,“如果你再无害一点,你甚至可以当里面的团宠。”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挑衅完了我之后,我就有可能变成团宠? 黎诺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我听。 “你是S级的Alpha,他们都是普通的A级Alpha,你是最有可能成为这一队中……怎么说呢?类似于头狼的存在,所以他们最先挑衅的就是你,换言之,最先会被他们认可的也是你,当然很遗憾,你被挑衅者发现他想要挑衅的头狼原来只是一个狼宝宝。” “所以?” “对,在他们眼中,你就变成了无害化的存在,甚至如果你愿意卖个萌,大家也会宠你,毕竟你弱,弱就是原罪,真正的厮杀会把弱者绞杀至死。但这只是一个小队,所以他们可以有闲心来宠爱你。” “我明白了,踢出我之后,其他的alpha继续比拼,直到他们之间决出一个老大来。而我,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在这个小队的权力序列上,彻底边缘化了。” “对,所以他们会很宠爱你,换言之,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这里面是最弱的那个家伙。”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才不要当什么团宠,去他大爷的团宠,老娘要当最厉害的那个Alpha!” 黎诺跳上来安慰地摸了摸我的手背,“虽然我想继续安慰你,但现在还是多吃饭、多睡觉,多锻炼,其他的……旁观那些Alpha打斗吧。毕竟,现在的你上去跟他们争,下场就是个炮灰渣渣。” —— 我明白了,因为他们知道我是真的弱了,所以他们也乐得绅士,对弱者体贴一些还能表现出他们的高素质。 一个仅仅挂着s级alpha的弱者,他们不屑于出手。 如果我愿意一直弱势,他们甚至可以让我当团宠。 因为你弱,你不成气候,所以让让你,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他们也可以在一对一对抗的时候,优雅的礼让我,因为我现在实力不济。 ——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要咽下今天的不甘心。 现在的我只是空有S级Alpha的头衔,却没有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与它相匹配。 团宠? 哼!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谁宠谁?! —— 操练了一天的我洗漱完毕后,刚要往被窝里躺,却发现黎诺已经从小机器人的身体里弹出来了。 “黎诺,你弹出小机器人干什么?” 黎诺没有说话,它静静的飘到我的面前,“当然是来帮你,帮你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S级Alpha。” “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黎诺那个蓝团子没入了我的体内。 我去! 黎诺,你还可以进入人的身体吗?! 你这还是机械生命吗?你这……这叫啥? 这简直……这简直是非人类的超能力啊。 哦,黎诺那家伙本来就是非人类。 —— 我的意识渐渐被黎诺带向了一个陌生的精神世界,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蓝团子黎诺,它也在我面前显露出一个少年的模样。 短发,穿着浅蓝色的衬衣和裤子,看上去既飘逸又温柔,是很有衣服质感的了,估计是蛮贵的布料。 我刚想问它,这种料子在现实里能买得到吗? 黎诺就已经伸出手来拉着我继续向着下方的一片绿茵坠去。 但我还是趁着这段极短的时间,问出了我的困惑,“哎,黎诺,你现在这样,是男生还是女生啊?属于A、b、o吗?” “我只是机械生命”,黎诺默默地回了我一句。 第108章 咱也玩了一把无限流? 我随着黎诺落在了一处绿茵遍地,还有一棵蔓延着向四周长开,如同巨大伞盖的大树。 再极目远眺一下,还能看到星星点点散落着盛开的野花。 “哇,这风景秀美的地方,你不觉得很适合野餐吗?” 我能明白黎诺大概是想带我到精神世界里来,类似于那种电视剧上演的世外高人都要在一些远离人群的深山里修炼,就那种感觉。 但是! 这里真的很美,很适合野餐哎,露营也行,晚上清出一块空地,还可以一起仰望星空,最好有个篝火。 最好,胡艳儿和陶贺川那俩家伙也在。 啊,要是我现在成年了的话,那就更好了,我还可以喝一点点小甜酒,但现在不行,好可惜。 黎诺伸手在我面前轻轻一挥,瞬间变出一个石头铺就的圆形训练场,就很有那种…… 非常适合拍照! 我还开口问了黎诺一下,“你的精神世界里能不能拍张照啊?我想发给胡艳儿和陶贺川分享一下。还有,她俩能不能来你的精神世界?” 黎诺深深地看着我,“这是你的精神世界”。 哎?! 我的精神世界吗? “我的精神世界这么漂亮吗?!我能不能邀请陶贺川和胡艳儿来我的精神世界来玩?” 真的很漂亮,这种精神世界就应该让大家一起进来转转,欣赏一下嘛。 “不可以,这里,只有我能来”,黎诺否决了我的发散思维。 “好吧”,真可惜,她俩都不能来我的精神世界看一看。 —— 我第一次感觉黎诺是个非常严苛的人形机械生命。 毕竟,我白天的训练都是以基础的负重跑、障碍训练、力量训练、格斗、擒拿、攀爬、伏击、侦查……的训练为主,全部都是很基础的强化体能和各种反应、应对能力的训练。 而它,黎诺,就是单纯的评估了我的精神能力之后,就开始了基础对打和搏斗还有厮杀。 太讨厌了!! 我自己都没想过,我觉得最可怕和恐怖的独属于精神世界的技能: 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限复活! 太讨厌了!! 硬生生的被黎诺给打怵了,我趁着中间它让我休息的功夫问它,“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每次不要直接把我打死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是精神世界,但是……濒死的感觉,太痛苦了!” “你要寻找死亡的弱点”,黎诺看着我,下一句就是,“休息好了吗?” 我想哭! 非常、非常、非常想哭! 黎诺,你这个家伙再把我揍死一次试试?! 我要到现实世界里告你虐女!! 不行,我不光要告你虐女!我还要告你虐待Alpha!! 老娘要告死你!!! “我完全听不到你心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但是……”黎诺指了指我身后具象化的内心独白,“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内心的想法会直接以可视的文字显现出来。当然了,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可以教你如何隐藏。但现在,专心致志的跟我对打!” 我不得不站起来,用尽全力的去对抗,我甚至想踢它的裆部,如果它有的话。 “很好,一定要记住,真正与人厮打、对抗的时候,任何招式,只要你觉得有用,会攻击到对方,就一定要使出来!不要在对抗的过程中,有那种我使出这招会不会怎么样的想法,对,来攻击我。” 哎?这还蛮新奇的嘞。 “只有表演性质的捉对厮杀才要去思考见招拆招,真正的生死战,任何招数都是好招数,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下三滥的招数,只要阴招能赢,那就用阴招。死战,没有规则,而真正的规则就是活下来。” “哎?”我有些疑惑不解,人家不都是“唰唰唰”好厉害的招数,然后很潇洒的闪躲吗? 黎诺感觉它好像把我打的脑子傻掉了,坐到我面前,示意我也坐下,“像刚才有一次,直接飞踢你的脸,你后撤,撤到了那棵大树上,背贴在树干上,这时候你下意识地做什么?” “挡脸?”我确实是挡脸了,但是那不直接被踢飞了吗?那有什么用? “这时候,你可以反手一抠,不管你从树上抠到了什么。你的下意识应该分两步:第一步,尽量躲我的腿。第二步,扬我,让我的视线混乱。还有,我踢你的时候,一个脚在空中,对不对?” “嗯嗯”,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单腿站立,那么你有没有可能侧身一躲,那一刹那,要么抬起脚来跟我对踢,要么趁着我和你的距离缩短……你想,我踢你的话,除非我是空中飞踢。如果是飞踢的话,你下意识地踹我的胸部或者是腹部,直接把我踢过来的力量,你给我踹走。那么我同时受到的就是我自己的力量和你的力量,双倍力量的反噬,懂吗?” “哦”,我很受教的看着他,好像有点道理哎。 “再回到刚才,我单脚站立,这时候你要干嘛?” “躲你?” “踹我作为支撑的好腿,你一踹,我一攻击,我的架式就完蛋了,对吧?” “哦,有道理”。 “还有,除了扬我的眼睛,你还可以干嘛?” “呃……” “当然是朝我吐口水了!就算没有口水,一大口血雾喷过来,我的视线是不是就被挡住了?我的动作是不是就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慢那么一点点?对吧?” “嗯嗯”,我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但突然又觉得不对劲,“既然你能这么一点点的给我讲清楚,那你为什么要打死我那么多次?” “哦,好多年没打死过人了,松一松筋骨”。 黎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但是,怎么说呢? 人被打死又复活之后,真的对那些……记忆太深刻了!跟直接刻在我的脑回路上一样! 哎,以后再也不做什么见到世外高人的梦了,全都给黎诺这家伙给毁了! 人家那世外高人都是泡泡澡,考验、考验什么人性,最好给我弄个男omega,看我是不是坐怀不乱! 而不是在这儿打死我好多回之后,还正儿八经跟我讲这些破理论知识! 黎诺,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黎诺在我身后,看着空中弹出来的那一串又一串的吐槽,默默地摇头和叹气。 看来,黎韶茹这家伙,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啊。 —— 在离开精神世界前 黎诺回望了一眼那棵古树茶,几百年了,它依然矗立在这里。 第109章 谁的精神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可就是我的主场了,以为在精神世界里杀我那么多回,真没代价的么? 我看着黎诺没入小机器人的身体之后,戳了戳小机器人的身体,确定黎诺那家伙完全融合之后,拿过一支笔,让它用两只手托举着。 “跪好”,黎诺屈膝半跪在桌子上,我蹲下身来,与它平视。 “现在,我问,你答”。 黎诺那机器人的小豆豆眼眨巴了半天,似乎想装无辜,但没有效果,我戳着它的脑袋问,“精神世界怎么回事?我一开始确实被你唬住了,那么漂亮的精神世界,有草地,有树,有花,就差个溪水潺潺了。” “多好呀,你也很喜欢”,黎诺言辞闪烁,不肯正面回答。 “但是,那绝对不是我的精神世界,我虽然没这方面的见识,但你见过哪个人的精神世界能被另外一个生命体直接操控?” 我抱着双臂,等着黎诺回答我。 黎诺不语,黎诺单手拿笔,用另一只机械的手臂挠了挠头,假装它不知道。 “好,这个题,你不答。还有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打死过人?老实交代,不然立马送你去机器人法庭,直接把你格式化!” 我很满意我说的“格式化”这三个字,想来,这种格式化对机械生命的压迫感一定很强。 我一边等答案,一边上网搜寻了一下:已经跟人类互相绑定关系的机器人犯罪之后,人类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下面一大摞的法律知识解答,看得我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答案都很偏向人类,无非就是人类不知道,人类是无辜的,全部都是机器人犯罪,直接销毁。下面还有很多人支招,当你指使机器人犯罪后,如何顺利脱罪。 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但黎诺依旧卖萌,装作它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很无辜的模样。 我在想,难道现在连机器人都开始流行什么机格分裂了吗? 想到这儿,我疯狂的继续查询,“机械生命有机格分裂症怎么办?机器人会不会有第二人格,啊不,第二机格?” 答案最高赞的是重启。 重启? 我敲了敲半跪着的机器人,示意黎诺出来,我捧着那个蓝团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恨不得360°都翻遍了,也找不着重启键呀。 我觉得设计者肯定有问题,这种光团性质的机械生命,它总得有个重启键吧?要不然,突然机格分裂,那怎么治?难道也要像人类一样去看所谓的“机理医生”? 黎诺在那儿努力的用脑袋蹭蹭我的手指,蓝团子一眨、一眨的,“主人~” “卖萌没有用”,主要是在精神世界里面死那么多回,心理阴影着实有点大,而且黎诺在外面和在里面的反差也实在是很奇怪。 见卖萌没有用,黎诺也只能半真半假的向我解释起来,“我本身记忆就有所缺失,在那个精神世界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记忆涌现,但是一出来,我就忘掉了。这个我真没骗你,我是真的出来之后就……就很空白。” “但是那个……那个精神世界是怎么回事?我敢100%的肯定,那绝对不是我的精神世界,我精神世界里不可能那么……那么阳光。你一开始说是我的,我也信了,但真的不是,我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我能感觉得到,它不是。”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没有和你进行完全的精神链接,所以……我也不知道。” 啊?! 见鬼了嘛,这不是? 精神世界里面的黎诺和外面的黎诺有信息差。 我倒不是不能接受那个精神世界,但它确实不是我的精神世界,就…… 头疼得很。 “那你能进入我,我本人,我自己,我的精神世界吗?” 黎诺摇头,“我们还没有建立真正的精神链接”。 “那要不,咱俩现在建一下?” “现在没有办法做到”,黎诺摇了摇头,又从我的手掌里面跳回了桌子上的小机器人身体里。 但它还是留给了我一句话,“你可以试着打败进入精神世界的我,让它给你答案。” 兄弟啊,姐妹啊,机械朋友啊,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一句什么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个精神世界里,我,打败,你? 呵… 哎,算了,看来目前没人能……啊不,没有机器人能给我答案了。 这样的感觉真讨厌呀。 也不知道那个精神世界能不能把重型机枪偷渡进去,真想两梭子就把黎诺那家伙扫射个透心凉。 —— 讨厌归讨厌,复盘这件事还是要做的。 既然要学习战斗,那就要把战斗当成一个功课来好好学习,认真复盘。 我认真的回忆着和黎诺的每一次生死厮杀,把那些遭遇重创和“死亡”前的致命一击全部都以流水账的方式写下来,去复盘和推敲这里面的重点。 最终发现,我目前最需要改正的就是正面对抗时,黎诺的拳头或者是腿向我扫过来、踹过来时,我都会下意识的闭眼,用以逃避袭击的到来。 闭眼就相当于关闭了最后一搏的可能性,整个人处在应激的僵直中,变成了一个最容易被击打的活靶子。 好,先改这一个缺点,先改掉下意识的闭眼和掩面,永远直视着敌人的攻击。 我要直面攻击,这样才有可能寻找出反击回去的机会。 黎诺在我写写划划的时候,乖巧的在旁边举着笔,一副全然无害的模样。 还有就是速度,精神世界里黎诺出拳的速度太快了,很多时候,我的眼睛都没有办法追逐到它攻击时的弧线。 即便有时候我能勉强跟上,我的挥拳和出腿却像是在强行等待我的大脑指令,它们比我大脑想要的瞬发要慢很多,不是那种别人一个扫堂腿踢过来,我就已经条件反射跳开的状态,而是扫堂腿过来,踢到我,疼,大脑“哎哟”一下,我整个人才跳起来,结果黎诺那边的第二击已经又来了。 目前,我能做到的,便是更改这两点,至于其他的,再慢慢、慢慢一点点来吧。 毕竟,打架嘛,也是一个技术活。 第110章 隔离贴,抑制贴? 渐渐的,我这边也踏入了正轨。 白天是正常的军事化训练,强化体能加吃吃吃。 晚上就是跟着精神世界里的黎诺认真的过招、对打、厮杀和不断的死亡。 不过,白天还是有一点蛮奇怪的,就是身体老是会不自觉的陷入睡眠。 就比方说,只要教官让我们休息一刻钟或者二十来分钟的话,我感觉身体就像机器关机一样,迅速的随便一靠,就是睡,毫无过渡的就是睡。 教官一说“集合”,身体便能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清醒过来。 倒也不影响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有专门去军医那儿问过,他帮我做了一些基础检查之后,问我,“之前是不是打过什么特别的针剂?” “没有啊”,我记忆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是对什么过敏?” 军医帮我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后,合并看了一下身体报告和联网系统上的过往资料,“你做过伴侣之心,这上面显示你有注射滋养Alpha腺体的补剂,哦,用的这么贵的东西?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很理解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状态了。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经常陷入睡眠,应该是身体在恢复。” 说到这儿,军医又仔细核对了一下报告上显示的数值,“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帮你开一盒Alpha信息素隔离贴吧,记得贴一下。你身边Alpha信息素太多、太杂,容易引起你腺体的反应。” “啊?那会有什么危害吗?”我有些担心腺体会发生什么意外。 军医想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严格来说,对你没有危害。但是这种状态下受过多Alpha信息素的侵扰,容易引发你的信息素暴走,鉴于你本身是S级的,所以……为了他人,也当是为了你自己,记得要贴信息素隔离贴。” “哦,好的”,对我自己的腺体没什么危害的话,那就老老实实贴隔离贴吧。 “还有,多吃饭,多睡觉,你看你这才多长时间,身高和体重都有上升,很不错,好好加油。” —— 逆鳞那家伙是最早发现我脖子上贴了信息素隔离贴的,但不知道是他眼拙还是说根本就没见过Alpha用的信息素隔离贴,以为我使用的是omega信息素隔离贴。 一时间,我的宿舍外排满了各个打着关心的旗号前来探望我的Alpha。 “你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两眼发光的逆鳞,搞不懂他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宿舍外面是这种局面? “你放心,大家都会为你的omega身份保密的!” 大家?! 我谢谢你哈! 我要真是omega的话,大家都替我保密,那跟没有保密又有什么区别呢?! 逆鳞拍胸脯保证,“而且,我们也不歧视你这种Alpha长相的omega,真的,现在流行这种……怎么说呢?反差美。” 真头疼! 真的,我感觉我额头的青筋都在爆起,连我的腺体都在Alpha信息素隔离贴下“突突”着似乎在叫嚣着什么。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用的是Alpha信息素隔离贴,这玩意儿和omega的抑制贴是不一样的。你要不去翻一下Abo手册呢?”我真的是耐着性子,准备先把这个人给说通。 “啊?咱们Alpha还有信息素隔离贴?Alpha的不都是信息素抑制贴吗?” “天呐!”来个人救救我吧! 感觉拳头都要硬了。 ——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完全不靠信息素和肾上腺素,就是我这个人忍不住! 那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油然而生的愤怒! 一脚把孟凌凌从我的宿舍里踹了出去,两个人打了个痛快。 因为我感觉,如果再不打的话,我的信息素也快要狂暴了,我的腺体一直在疯狂的发着热,它咆哮着想要冲出来将那些个Alpha撕个粉碎! —— 我第一次和黎诺以外的一个具体的人在正式的对抗和厮打,感觉很微妙。 我能感觉到孟凌凌收敛了他身上的信息素,也能感到他打起来有些畏首畏尾,但还是让我有一种真实感,这和黎诺对打的感觉很不一样。 在黎诺面前,我的每一招,它都能看透,区别在于它要不要喂我那一招。 但是跟孟凌凌打就很不一样,他的拳头攻击过来,更重,但是会慢,而且明显感觉到他在收敛着不打我的脸和胸还有腹部,他在收劲。 所以我和他打起来,更多的是腿脚上的对抗,他会攻击我的四肢,还有大腿。 我一直盯着他的脚,心里默念着之前学到的经验。 在一个人身上没有其他武器的时候,判断他攻击走势最好的办法就是盯着他的脚。他的脚如果没有行动的话,他的攻击范围就只有手臂伸直向正前方后,再向左右两边各划出90度,相当于伸展手臂的这么180°的攻击范围。 而这个范围内,我要做出的反应就是躲避掉他的攻击,然后反击。 但当他一抬脚,我就要立刻分析出他上下可能会配合出的招式,尽最大可能的躲闪,寻找我进攻的薄弱防守处。 我真的是调动起12万分精神来打架的,希望我的每一拳和每一次反击都能够有效。 但很快,孟凌凌就烦了,他讨厌我这种拉拉扯拉扯、躲躲藏藏似的攻击方式,没忍住,信息素直接灌满了右手手臂。 给了我猛的一击。 我倒地,刚想挣扎,瞬间陷入了睡眠的拥抱之中。 仅有的意识是听见孟凌凌跪在地上,使劲的晃着我喊,“黎韶茹,你还活着吗?!” —— 教官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狗血了,什么人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平白就把Alpha的隔离贴混淆成omega的抑制贴,这都不是一个玩意儿!! 气的教官肝疼,罚所有到我宿舍去转悠过的Alpha,Abo手册的相关章节抄一百遍,“我跟你们讲,你们不要做那种omega混入Alpha军队的白日梦!!下次要是再有谁分不清抑制贴和隔离贴,我就用隔离贴糊死他的嘴!!” “你,孟凌凌,过来,你二百遍!!” 第111章 胡艳儿,哭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感觉我晚上在精神世界里都快死习惯了。 我甚至可以出一本书——《我在精神世界里无限死亡的那些年》! 不过,我还是向黎诺提出了抗议,“能不能换个形象打我啊?老是你,老是你,这样我连死起来都觉得厌烦了,这样的死亡会腻,你懂吗?” 黎诺歪着脑袋看着我,它眼睛一眨,下一秒就变成了我妈的形象。 我差点被一口空气给呛过去。 我认输! 我错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还是死您手里比较痛快一些。 擦! 这年头,不能得罪机械生命啊。 —— 这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联络器,准备跟陶贺川和胡艳儿视频。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陶贺川都在线了,也不见胡艳儿。 我还顺便关心了一下陶贺川的黑眼圈,“你最近要早睡啊,不要老是熬夜”。 陶贺川回答我的只有干巴巴的笑容,“我最近有个想法……你说我手里的这本书,能把一天就布置四本材料的老师给砸死吗?” “呃……”,我有些想为老师求情,但看陶贺川的精神状态,我觉得还是站在闺蜜这一边吧,要不然,闺蜜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你今天的作业,很多吗?”我试图从一个比较和缓的角度来宽慰一下陶贺川。 她冷漠地看着我或者说根本就没看我,她问我,“你有过学到吐的经历吗?” “学到吐?” “嗯,纯吐”,陶贺川的眼神都快直了,连她的嘴唇,我觉得都快要没有一丝气色了。 我还想再安慰些什么,“噔”一下,胡艳儿上线了。 “你怎么这么晚……我……”,还没等我说完,胡艳儿已经暴哭起来了。 “怎么了?!”我和陶贺川俩人急忙凑近了,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什么人还是怎么着了吗?咋了?碰着什么坎了吗?还是有Alpha欺负了?还是别的omega欺负了?还是老师欺负了?还是…… “先别哭啊,别哭啊”,我在这边、陶贺川在那边,我俩也跟着着急起来。 胡艳儿不语,胡艳儿一味地哭泣,眼泪哗啦啦的把她那个小脸都给哭皱了。 “不,咋了?艳儿,你说话,你受什么委屈了?”我在这边跟那边的陶贺川眼神交流着,两个人都很懵逼。 甚至互相用手语的方式在查找如何快速的到胡艳儿身边去,陪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胡艳儿一边汹涌的哭着,一边捂着因委屈到不行而撇起来的嘴,“他们……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多少人?怎么回事?哪里?有监控吗?什么情况?!” 我连珠炮的问着,急切的想等一个答案。 “他们……他们让我演个猴!” 胡艳儿还在哭着,甚至抽抽着鼻子,委屈的打个了嗝。 “猴?!”我困惑的挠了挠头,看向另外一边同样困惑中的陶贺川。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 “你是被猴欺负还是……演……什么演?” “他们,让,我,演个猴!!” 胡艳儿哭的已经抽抽到不行的状态了。 但我刚才那紧张到爆的情绪瞬间被拉到平静以下的状态,双臂抱胸,靠着椅背,“所以……你哭的这么凶,是因为要演个猴?” “嗯”,胡艳儿觉得她的痛苦已经痛彻心扉,难以名状,人神共愤。 我在这边和陶贺川对视一眼,俩人闪出了屏幕中心。 “噗嗤”,我憋的真的很难受,憋的我的腮都鼓起来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演个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艳儿,演个猴! 原本还在哭泣中的胡艳儿像是有第六感一样,拿纸巾擦了一下眼泪,“你俩,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没有”,我和陶贺川异口同声,表情严肃的出现在了屏幕中。 但也就维持了那么一两秒,俩人同时笑出了声,原本焦躁不安的眼神里,如今写满了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胡艳儿表情严肃的坐在那儿,以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俩,“你们俩,笑什么笑?不准笑!!” 我和陶贺川都严肃的捂上了嘴,但却被“噗嗤”着难以控制的声音给出卖了。 连刚才还觉得想要报复老师,报复社会的陶贺川都觉得这灰暗的世界里,突然投来了一丝“演猴”的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 “哦,好”,但是真的忍不住哎,嘿嘿嘿嘿。 在胡艳儿的威逼利诱和宣称再笑她,她就和我俩断交的威胁下,我和陶贺川安静了下来。 但此时,两人的脸早都已经红扑扑的了。 胡艳儿说了一下不得不演猴的经过,这让她很是沮丧。 “所以你没遭受什么霸凌?” “哪里来的霸凌?”胡艳儿对我和陶贺川清奇的脑回路感到诧异,“谁敢霸凌我?我现在身上可是有S级Alpha的信息素,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说到这儿胡艳儿的情绪又蔫了下来,“老师让我们做演戏的小组作业,我本来以为我会抽到什么公主,什么大家小姐的,再不济就是那种亭亭玉立、清纯可爱、初出茅庐的可爱omega。结果也不知道我这手气怎么回事,我明明在抽奖前都已经好好洗手焚香了,偏偏就抽中了个猴!” “那要不找老师去换角色?”陶贺川总归是体谅胡艳儿的,笑完了就开始认真帮她出主意。 “我去找过老师,我还试图说服老师,但老师说了,如果你抽中了猴子,你不想演。那别人抽中不好的角色也不演,以后不好的角色谁来演?” “老师说的也对有道理啊”,我还是有点认同老师的,觉得是这样的呀。 “什么嘛,要我演猴子哎,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我朋友?”胡艳儿有些委屈的在那儿扭来扭去的甩胳膊,烦躁到爆。 “哎,你现在这样扭就很像猴子”,陶贺川试图从专业的角度来帮忙。 胡艳儿又头疼到把自己埋在了手掌里,“我不想要演猴子,我是来学演戏的,我不是来学演猴戏的!”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就退出?就因为让你演了个猴,你就退出?你就不演戏了?”陶贺川见她这样说,再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一丝丝生硬。 哎,盆友,刚才那个学到吐想把老师砸死的你去哪里了?怎么在这里义正言辞起来了? 但胡艳儿根本没有可能听到我的心声,她在那儿抱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我没有,我不退出,我演猴,我只是……” 陶贺川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就知道,该我上了,“没事的,我们两个陪着你,而且演戏嘛,本来就是要演各种角色,演个猴,说不定演个猴……” 说着,我努力的学了几下我之前看过的猴子的动作,“你看,也不难嘛,就是学个猴,演戏就是什么都要演的……吧。” 胡艳儿拿纸巾拧了拧她的鼻水,点评起来,“你学的一点也不像,好假。” “呐,你演一下,让我和陶贺川看看。” 胡艳儿扭捏的表演了一下,倒是比我随便比划的像多了。 她刚一停下表演,我和陶贺川就迅速的鼓掌,掌声跟上! “这不挺好的嘛,还哭什么?你演的猴很好啊!”陶贺川的口头表扬也跟的很及时。 “是吗?”胡艳儿有些害羞的摇了摇身子,“我就知道你俩是我的好闺蜜,我真的演的很好吗?” “很好呀!!”我跟陶贺川异口同声的回她,“你演的就是最好的!” “那……那我要是这样呢?”胡艳儿又摆了几个像猩猩的动作,“这样怎么样?” 再次迎来我和陶贺川的掌声。 她抿嘴笑了一下,“你俩不要老是鼓掌,要提意见,感觉我……演的怎么样?” “很好!很好啊!” “真的吗?” “真的呀!” …… 这天晚上,我和陶贺川陪着胡艳儿演了很长时间的猴,我们三个会共同去查找灵动的小猴子视频,也会在那儿分享,感觉哪些动作会更适合女omega来表现小猴的感觉。 “那我就表演小猴子的那种……感觉,怎么样?” “好的呀!” 我跟陶贺川纷纷竖大拇指比赞! 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胡艳儿,突然有点骄傲扬起了头,“其实……其实我演的也还好吧,就……就比那些专业演猴的……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吧。” 呃…… 姐,您也有点太骄傲了吧?! 算了,自己的闺蜜自己宠吧。 而且也多亏了胡艳儿,我和陶贺川那各自枯燥且无趣的生活里,多了一丝丝“猴”的光辉形象。 —— 就这么过了几天,胡艳儿给我俩发来了她的视频。 视频里是那个装扮起“猴”样的胡艳儿。 那个骄傲的小猴子,在简陋的舞台上蹦跳着,欢快而洒脱的跟其他人互动着。 就很奇怪,啊不,就很温馨。 —— 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啊,正在向着自己的梦想一路狂奔。 第112章 霸凌? 我趁着难得休息的半天,用联络器联系了胡艳儿,问她,“你说要不要给陶贺川送点吃的,她最近这段时间……” “哎?”胡艳儿在那边表情诧异,“咱俩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我也在看吃的,前一段时间我光顾着猴不猴的了,都没关心陶贺川,感觉她脸色一直很不好。” “对,她前段时间说都学吐了,还在那儿说什么要用书砸死老师,她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在这边也有点担心,总不能真是学习学的吧?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咱们仨晚上视频聊天,她老是早早就退了,你说是不是…… beta难道学习就这么苦吗?”胡艳儿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觉得你分析的对,总不能真是学习学的吧?肯定是受欺负了,肯定的,妥妥的。” “那咋办?我这边请假不是很好请。我跟你讲,上次你嗷嗷哭那回,我和陶贺川以为你受欺负了,我俩差点直接就旷课,直接奔你那儿去,结果是场误会。” “你先稳住,我这段时间刚好有空,排完这个戏,空余时间多一些。我先去看看陶贺川,真有啥事,我再跟你说,你就踏踏实实的训练,老老实实在那儿待着,我先去打个头阵,看看陶贺川啥情况。对了,你买什么吃的?别跟我买的重了。” 我把我想买的零食和其他一些食品的清单直接发给了胡艳儿,她删减了几个,“那你就买这些,地址填我这儿,我也买一些,我到时候带着咱俩的东西一块去看她。” “行,那就先拜托你了。” “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陶贺川不是咱俩的闺蜜嘛,你也就是不好出来,要不然的话,咱仨还能妥妥的姐妹聚会。” “我这边也快了吧,这时间过的很快,过段时间就能休了,到时候咱仨好好聚一聚。” “行,你把心思都放在训练上,我去看看,总不能让陶贺川被人家欺负了去!” “嗯,行,那就都靠你了。” —— 胡艳儿戴着她最爱的渐变粉墨镜,穿着特意挑选的紧身战袍,蹬着个小靴子,手上滑着一个超大行李箱,优雅的来到了陶贺川的学校门前。 往那儿一站,吸引了十足十的眼球,不慌不忙的用联络器跟陶贺川取得联系,说一定要让陶贺川到校门口来接她。 又熬了个通宵写材料的陶贺川手忙脚乱的奔校门口一看。 得! 这家伙跟明星见面会似的,搁那儿跟人挨个优雅的挥手、打招呼呢。 “我现在还没有进军演艺圈,但等我以后出名了,我给你们签名!” 天呐,让我的姐妹社恐一点吧。 陶贺川一把抢过胡艳儿斜靠着的行李箱,让胡艳儿身子重心一歪,踉跄了一下,随后便极为顺手的搭上了陶贺川的肩膀,“亲爱的,你才来哦”。 陶贺川求饶的在胡艳儿身边低声说着,“艳儿,求你了,咱低调点”。 “你不懂,我是带着任务来的,相信我,姐妹的高调可以帮你远离beta的学术类霸凌,我专门查过的,很专业吧?” “救命啊”,陶贺川恨不得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直接罩着胡艳儿回自己的宿舍。 —— 跟着陶贺川回了宿舍的胡艳儿瞅了两眼宿舍里其他三个正在看书、学习、写材料的女beta,倒是变得乖巧起来,悄悄地在陶贺川身边耳语,“这里面有欺负你的人吗?要我帮你出气吗?” “没有”,陶贺川小声地回她,“她们都很好”。 “嗯,知道了”,说完这些的胡艳儿便开始打开行李箱,拿出早就准备好要分给陶贺川舍友们的礼物,“你们好,我是陶贺川的好朋友,我这是过来看看我的朋友,然后希望你们也能多照顾一下她,这是我准备好的礼物,希望你们也能收下。” “哎?”那三个还在写材料,准备随时避嫌跑开的女beta此刻倒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瞬间就站了起来。 “哦,哎,不用,不用,贺川一直都很好” “哦,我,那,啊,谢谢啊” “你们,我们……我们可以到图书馆去学习,对对对,你们聊着?” …… 那三个女beta尴尬的收完了礼物,迅速的收拾书本,走人了。 走之前还在诧异,怎么陶贺川本人看着很beta啊,交的朋友怎么……怎么是这么妖艳外向型的omega? 不对,刚才那个信息素?好像有点不太对。 其中一个女beta停住了脚步,“虽然咱们是beta,但是刚才那个信息素,那个味道,啊不,那个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嗯嗯”,其他两个人也回想了一下,确实有点不太对。 嘶~ 好像嗅到了一丝课题的味道。 —— “什么?!”陶贺川觉得胡艳儿和黎韶茹俩人真的是……脑洞竟然能发散到这么大吗? “你和黎韶茹觉得我在beta的这个学校里受到其他beta欺负了?所以才会说想吐,然后想拿书砸死老师?” “对啊,我和黎韶茹,我俩分析的不对吗?”胡艳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自己偶尔头脑不太线的话,黎韶茹应该比自己在线一些吧。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邀请胡艳儿看一下她的宿舍床铺,指着床铺旁边摞起来有一米多高的书,“这些书,还不是全部,是我这个月要搞定的。” 胡艳儿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一摞的书,用手指将墨镜顶到了脑袋上,发出了天问,“怎么这么多?!” “没办法,beta就是这个样,太卷了!而且我来的时候,很多beta都已经卷到……真的,我不想多说什么,我本来就比其他beta的进度要落后,所以……我只能……像疯了一样的卷,就为了不变成倒数第一。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如果不努力,很有可能变成倒数第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自己变成倒数第一!” 说到这儿,陶贺川反而激动起来,但很快就又哀伤袭来,阴云密布。 但还是很耐心的胡艳儿解释着,“像宿舍里其他三个beta,她们也都很帮我,平时会帮我划一些重点,还会告诉我老师列出来的书单里,哪些比较适合作为重点先看,哪些可以往后放一放,不用太着急的去阅读。所以你俩放心,我没有遭受来自beta的学术霸凌。”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硬要说被霸凌的话,那就是——我被知识给霸凌了。” 胡艳儿像听天书一样,坐在了宿舍书桌旁的座位上,捧着腮感叹,“我们仨,倒也算是各有各的难处了。” 第113章 三个舍友 胡艳儿帮着陶贺川把东西放到陶贺川的柜子里之后,第一时间是先打开联络器跟我报备了一下,“韶茹,你放心吧,贺川没被人欺负,她就是……” 这么说着的胡艳儿扭头示意陶贺川自己说,陶贺川凑了过来,“你放心吧,我这……我这就是分化成beta分化的太突然了,不像这里其他的beta学生,早有准备,早早的就打下了基础。你放心,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安心好了。” “那就好,你要是情绪再不好,你就跟我和胡艳儿说。我俩别的帮不上你,但最起码……还能给你投喂点吃的,帮你加加油什么的。” “放心吧,我好着呢,不要太记挂在心上,你安心训练。” …… 挂断了联络器,胡艳儿忍不住又抱着陶贺川呼啦、呼啦她的背,手刚想往上伸,被异常的触感给劝退了,“陶贺川,你该洗头发了,油了。” “别提了,这头发两天就油。不过,我昨天刚洗的,呃……可能是晚上熬夜熬的吧,一晚上这就又油了。要不,你等等我,我稍微洗个头,我估计也就五分钟的事,等我一下。” “行”,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准备等着陶贺川洗头回来,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哎,你觉得我要不要卸妆再换身衣服啊?我本来只是想帮你撑场子的,顺便教训那些欺负你的beta,这要没啥事的话,我这一身……着实有点扎眼了吧?” 陶贺川折回身来又重新打量了两眼,“你别换了,你今天化的妆、穿的衣服,多漂亮,等会儿我帮你拍点照片、拍点视频,我们这儿……我想想,之前的学长们说校园里有个假山,那边可好看了,我来这学校这么久了,还没去看过。一会儿咱俩一块去看看,不用换,不用换哈,你今天可漂亮了,特别美!” 说着,陶贺川双手比了个赞,附赠一个双手比心,完事就麻利的去洗头发了。 胡艳儿愉快地掏出小镜子,摆到桌上之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愉快地比了个心,刚想抬头呢,就听门又开了。 “哇,陶贺川,你洗头发的速度好快啊,哎?” 胡艳儿见陶贺川的那三个舍友又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来,双手顺了一下裙子,免得生褶,“我,你们……” “啊,还在呢?陶贺川呢?她没陪你吗?”三人组中挤出了一个最外向的,负责社交。 “她去洗头发了”,胡艳儿也有些拘谨,急忙的从桌子上将小镜子给收在手里,死死的攥着。 “那……那你俩接着去干嘛呀?” “可能先去吃饭吧,再接着去假山那边拍拍照什么的”,胡艳儿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舍友这么积极地想知道自己和陶贺川接下来要去干嘛。 “哦,吃饭啊?”问出这话的那个舍友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急忙的左右逢源般的跟自己的朋友点头外加打气。 “呃……是,吃饭。” “既然……既然你……你是陶贺川的朋友,刚才……刚才我们也收到你给的礼物了,我们……我们觉得……对,对,我们得做点地主之仪,我们请你俩吃饭吧!” 终于磕磕巴巴的把这句话给说完了,中间的发言人长嘘了一口气,得到了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的背后比赞。 “啊?” 这下轮到胡艳儿愣怔住了,原来陶贺川的舍友们是这么友好的存在吗?原来beta都是这么善良的人啊,还真是……一直以为beta以理性着称,没想到这么乐于交友,还这么友善,真是人不可貌相。 —— 当陶贺川终于洗完头发,胡乱用毛巾揉搓了几下,忍着噪音,开启了全能速干模式,15秒之后,干燥蓬松的头发就这么出现了。 说实在的,当陶贺川打开宿舍门,看着自己的三个舍友非常有爱的围着胡艳儿闲聊时,以为自己来到了异空间。 但下一秒,陶贺川就开始思考,原来胡艳儿的人格魅力是这么强大的吗? 尤其是当她的三个舍友提出要请陶贺川和胡艳儿吃饭,并且非常礼让且充满星星眼的环绕在胡艳儿周围的时候,陶贺川开始怀疑难道omega的信息素其实对beta也有作用?! 哎? 陶贺川脸上绽出一丝笑容,我的姐妹既然这么香的话~ 两眼放光的陶贺川心里想着:那我的课题,是不是有着落了? 不过好像有点偏冷门,但没事,说不定这就是Abo信息素世界的开山之作! —— 胡艳儿在那边想着,原来我这么有观众缘吗?原来beta也这么爱我吗? 因为她一路上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热情的目光。 而陶贺川的三个舍友简直跟护犊子一样把胡艳儿护的严严实实,就跟那种明星保镖一般,死死的将胡艳儿护在中间。 然后还会用那种充满慈爱的眼神,时不时的看两眼胡艳儿,也会忍不住露出老母亲的笑意。 —— 在学校餐厅就座之后,胡艳儿和陶贺川坐在一边,那三个舍友坐在另外一边。 “你好,我叫葛绵,我右边的这位是石东雁,左边这位叫思涵雨,我们三个很高兴认识你。” “胡艳儿”,胡艳儿礼貌的跟陶贺川的三位舍友握了握手。 石东雁一边跟胡艳儿握手一边说着,“咱俩太有缘了,我是大雁的雁,你是什么雁?” “我是艳丽的艳”,胡艳儿解释着。 “哎呀,太有缘了”,这么说着的石东雁就挤到了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这一排,紧挨着胡艳儿,眼睛还不住的往胡艳儿的脖子上瞟。 真瞟到之后,用眼神很肯定的向着葛绵和思涵雨点头,那俩人小小的握拳开心了一下。 这一切被陶贺川无语的看在了眼里,心想,我就说这仨没这么好心,还以为受什么omega信息素影响,哼,全都是课题怪!! 石东雁倒不在乎这些,她一个劲地问胡艳儿,“胡艳儿,我能叫你艳儿吗?” “呃……还是叫我名字吧”,胡艳儿拒绝,能让陶贺川的舍友坐的离自己这么亲近,已经是她在给陶贺川面子了,尤其是这种刻意营造的亲近感,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呃……好吧”,石东雁拉开了一些距离,却又继续问着,“你有喜欢的Alpha吗?你们是在一起的吗?还是异地了?” “啊?!” 胡艳儿视线扫过一脸真诚的石东雁还有对面十分期待答案的葛绵、思涵雨,再就是整个人都无语扶额的陶贺川,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很感谢你们请我和陶贺川吃饭,但是……个人问题,不适合拿到这儿来问吧?况且,你们只是请我吃一顿饭而已,你们问的问题,越界了吧?” 说着这些话的胡艳儿,言语间都已经带上了怒气。 这下轮到石东雁愣住了,急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尴尬的想要跟葛绵和思涵雨去寻求帮助,但很显然,那俩也麻爪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索性跟着石东雁一起在那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胡艳儿杵了陶贺川一下,意思是她再不处理的话,自己真要走人了。 陶贺川深吸一口气,“葛绵姐、涵雨姐、东雁姐,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在好奇什么了,但是胡艳儿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咱们学校请来可以帮助做信息素研究的omega。所以,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先来问我,然后我再去征求一下胡艳儿的意见,可以吗?” “嗯嗯嗯嗯嗯”,那仨是真没见过这架式,点头如捣蒜,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就一个劲地继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呃,其实也没事”,原本胡艳儿觉得很需要生气的状况,对上这么多的“对不起”,反而也没办法再生气了。 —— “所以,你们是看中了我脖子上挂的这个吊坠?想借去研究一下?” 那三个舍友乖巧的点着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感觉自己面对新课题时,原来是这么的卑微。 “这不可能的,这不能让你们研究的,很抱歉”,胡艳儿一脸歉意的拒绝了,“而且……友谊之心,啊不,伴侣之心,这个技术,我一说你们应该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可能让人来研究它的。” “那能不能给我们留几张照片啊?就……哪怕不研究,留几张照片,留个视频拍一下吧,拜托了,实在是眼馋啊”,思涵雨觉得真的有点抓心挠肝的想要接触一下,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在实验室?!为什么好东西都在外面?! 胡艳儿征求意见的看了一眼陶贺川,陶贺川朝着她点了点头,“只是拍几张照片和视频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 最后送走胡艳儿的时候,那仨拍着陶贺川的肩膀说,“你真的是守着个金山讨饭吃,这妥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蛮为你们的友情感动的。” “你说,建在咱们这边的国家实验室里那个新来的S级Alpha,他那个信息素暴走,要是有这种……哎。” 陶贺川装没听见的打了个哈欠,“咱们还是去看书吧,明天是不是又要有测验?” 回答陶贺川的是三个异口同声的叹息。 第114章 白毛? 自从知道我们仨都在受着各自领域的折磨,我的心就平静下来了。 闺蜜嘛,不能我吃苦,她俩在旁边闲着吧。 大家都吃苦,我心里就平衡了。 那天过后,陶贺川还专门拽了文字送给我和胡艳儿,估计是真学疯了,我还专门记录了一下。 “学习就是一个人的苦修。在这条路上,我踽踽独行。但有了你们的鼓励,我不再畏惧这座知识的高峰。即便在这过程中,寒风凛冽,刀刀刺骨,我亦不会放弃,更不会做学习的逃兵。” 呃…… 我感觉应该是学的快魔怔了,我还问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打鸡血用的座右铭?” “我真有啊,我给你俩分享一下,咳咳,等我清一下嗓。正所谓四点起,迎着……” “打住吧”,我拒绝了陶贺川的座右铭,“你踏踏实实学吧,好好学哈。还有,胡艳儿说了,你这……咱至少别当倒数第一,其他的……比他们差点也不丢人,咱不是没提前打基础嘛,啥成绩都不丢人,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 谁知道过了几天,我和胡艳儿再跟陶贺川视频的时候,那家伙突然满面桃花,明媚的就跟刚泡完热水澡出来一样。 “咋啦?有桃花吗?”胡艳儿忍不住要八卦一下。 “哪里,什么桃花呀,我跟你俩讲。我们学校这边不是有个国家实验室吗?前一段时间,实验室那里新来一个信息素暴走的S级Alpha。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导师的允许我去当实习生。” “这跟你满面桃花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我不明白当个实习生就这么滋养人吗? “你俩听我讲,那个S级男Alpha”,说到这儿,陶贺川的眼睛都因为陶醉而变得弯弯的了,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之中。 还不等我说什么,胡艳儿那边先咋呼起来,“我跟你讲,陶贺川,你可不能轻易沦陷啊,那个什么S级,什么男Alpha,你……你要把持住你自己!” “他好帅~”,陶贺川沉浸在了男色之中。 “等一下!” 我隔空戳了一下陶贺川,她在视频的另一端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陶贺川的状态就不对啊,她就不会是这种状态的,就很奇怪,“陶贺川,我跟你讲,你先不要沉醉于他帅不帅了,就你这个状态,这个男Alpha绝对有问题,他信息素是什么?” “哎呀,你们不要瞎想,我只是……我只是实习生,然后每天学习都很辛苦,看一看帅哥,我整个人都觉得学习更有动力了。” 陶贺川在回避我的问题。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说闺蜜谈恋爱了,看不习惯的那种,而是这么多年的闺蜜突然在面对一个男Alpha的时候,变得很奇怪,状态很奇怪,情绪也很奇怪。 我寻求帮助似的看着胡艳儿,指望她这个遍历无数电视剧的omega能够给我一个答案,顺便!如果有空的话,过去把陶贺川这家伙给摇醒!! “我不和你们聊了,我先下线了,我还要去写材料。” 虽然沉浸在桃花之中,但陶贺川依然不忘她学习的本职,说完,“咵喳”一下挂掉我们的视频,跑掉了。 我跟胡艳儿面面相觑,十分不解,“不是说beta不容易被Alpha吸引吗?这什么情况?” 胡艳儿也很难给我专业解答,她的脑海中迅速的掠过那些电视剧,“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天命之子?!哇,我的朋友要展开一段beta和Alpha之间跨越Ao界限,跨越了信息素,跨越……我天,跨越世俗的桎梏……我的天,我要歌颂这段美妙即将发生的爱情。” “再见”,我默默地关掉了视频。 原本想去精神世界里泄愤的,嗯,又被黎诺那家伙多杀了几回! 真该死! 陶贺川那边绝对有蹊跷,怎么会平白就让她去实验室了呢?信息素暴走的Alpha?S级?肯定有问题。 啊啊!! 最讨厌这种藏头不露尾,一时间找不到答案的谜团了。 —— 隔天训练的时候,连逆鳞都说我整个人感觉狂暴了很多。 “我的信息素又没有,哪里狂暴了?” “不是,就整个人的气息吧,还是给人的感觉,反正是有那么一点。你的Alpha隔离贴还有好好贴着吗?” “当然好好贴着了”,我懒得再多跟他讲话,想抓紧回去再开视频,等陶贺川出现,好多从她嘴里撬出一些信息来。 我踩着时间进去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已经在热聊了。 胡艳儿正在那儿点评陶贺川拍到的那个男Alpha的照片,“哇,是我会喜欢的白毛哎,他整个人都需要待在那种半面墙是专用玻璃,另外一半面墙是Alpha专用的隔离墙壁吗?” “嗯”,陶贺川在那儿看着那个Alpha的照片发呆,“我就说他很帅的吧?而且,导师他们对我特别好,允许我近距离去看。我当时想拍照片给你俩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拦着我,我猜他们应该是没有看见我的小动作。” 我假装不知道的问,“你俩在聊什么?” 胡艳儿转手就把陶贺川拍的照片甩了过来,“喏,超帅的白毛,身高191,体重不祥,但是你看,腰以下全是腿,大长腿,细腰,胯那儿也好看,就他随便动作一下,就很有那种名模感,以我纵横多年的眼光来看,极品!你俩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Abo品鉴宝典》来么?有一本,我忘了具体哪一本了,就因为里面一个Alpha太极品,还专门出过他的特典,比那个还要好!” 我仔细看了一下,五官精致的简直就像是那种特别、特别昂贵的人偶娃娃一样,半扎着的长发,发丝微微拂过脸庞,气质忧郁,眼神虚虚的望着某处。他那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淡的像一抹雾。 但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只看一眼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但我又说不出来,只能说第六感在疯狂叫嚣着什么。 “艳儿,你发一张类似于《Abo品鉴宝典》里的图给陶贺川看一下”。 “啊?哦,可以,稍等,我这边……”,胡艳儿说着,搓了搓手,“我这边这种好图可不少,等着。” “唰”的一张图就这么弹了出来。 “陶贺川,你看一下,你觉得这张图,怎么样?” 陶贺川瞅了两眼,表情微微变化,似乎还是那个阅历要比我和胡艳儿多很多的陶贺川,“就……普通的Alpha男?” “你再看那张白毛的”,我让胡艳儿把照片换掉。 “啊~极品帅哥!” 第115章 救吗? 我实在是很不安,为此,连在精神世界里跟黎诺的对打都心不在焉,以至于又多死了很多回。 黎诺难得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向瘫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想要把我拉起来。 我仰头望着它,心底却浮现出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的那些事来。 随着我的心之所动,精神世界里瞬间就塞满了各类具象化的信息。 黎诺放开了我的手,一边扒拉着翻看那些我心里具像化出来的东西,一边说着,“我说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站起身来,想着黎诺应该活的比较久一点,会不会见多识广一些,“你……你……你知道S级Alpha的信息素暴走吗?” 黎诺轻轻瞥了我一眼,手一挥,一张跟我联络器里一模一样的白毛照片就这么飘到了我的面前,它用下巴点了点,“是这个S级的Alpha信息素暴走了吗?” “啊,对”,我惊诧于黎诺根本不用我解释前因后果就能直击重点,“他还让我闺蜜,就陶贺川,变得很奇怪。” “没什么大事,就这个白毛,你们是这么叫他的吧?快死了。” 啊? 啥? “不是,他看着很健康啊,怎么会快死了呢?” 黎诺有点不太想搭理我,但它明白,它不说清楚的话,我只会更招烦,“国家实验室,情绪平稳,半面透明的玻璃墙,没有严密的警卫,允许毫无经验的实习生进入且顺利拍照,无非就是濒死状态下的临终关怀呗,看看最后能不能匹配上点啥。” 啊? “可是他那么帅,陶贺川觉得他可帅了。” “怎么?帅就不用死吗?” 呃…… 黎诺,这让我怎么接话啊? “你真是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暴走没有一点概念,不过也对,你信息素一直是比较平稳的。像这个男Alpha,他之前信息素暴走绝对是狂飙状态,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他身上应该折了不少omega和beta,所以你不用替他感到难过。有人试图拯救过他,但失败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也只不过是信息素暴走罢了,怎么会就……要死呢?” “s级的alpha信息素波动比较大,也比较危险,一般需要尽早的与相匹配的omega建立深度联系,就那种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也算是疏解狂暴的信息素吧。像这个白毛的状态,应该是暴走中最极端的那种状态,估计为了让他信息素平稳下来,废了不少人。要是以前,直接就地斩杀,也就现在这些人还要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去救,白费劲。” “那为什么我就连看到这个图片,我的第六感都在疯狂叫嚣呢?就感觉好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你,对吧?”黎诺接过了我的话。 “嗯,对!” “不用管,那不过是他最后垂死挣扎的求救信号罢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你是S级Alpha,怎么也会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呢?” “这跟我是Alpha有什么关系吗?” “这种暴走后期的S级Alpha,他们最后的求救信号通常是以精神力发给匹配度最高的omega,不过不用在意,这种家伙早死早超生。况且,是个人看到有点帅的男alpha,有点心动也不为惧,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闺蜜怎么办?我闺蜜到现在还觉得他帅呢!” “只是觉得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就算过两天好不了,等那个白毛一死,你闺蜜也就没啥事了,放心吧。”黎诺毫不在意,黎诺觉得它很心善的帮我解开了心结,示意我继续好好体验死亡之前的战斗。 —— 但临出精神世界之前,我还是有些不死心。 “咱不救吗?” “咱为啥救?怎么?你想睡他?”黎诺看着我,觉得我脑回路有点问题,“你要是想睡,咱可以抽空请个假,过去睡一下,倒也不亏。” “不想。另外,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年龄?” 黎诺不理解,黎诺困惑的绕着我转了一圈,“哦,现在是划下年龄界限了?” 额… “你当我画地为牢吧”。 “管他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好了,信息素狂飙暴走过的alpha,没几个好东西。” 呃…… 我感觉我真的,陷入了沉思,“这种就没什么阴谋类的需要咱们去面对的吗?就譬如解谜之类的?” “解什么谜啊?” “他都暴走结束了吧,为什么还要在实验室里,就不能……” 黎诺没明白我意思,但他自有真实案例帮我解惑,“这不是一般的信息素暴走。这种暴走后期的alpha,有那种闲的没事的有钱人家偷偷接回来,往那种屠戮人性命的地下斗兽场送过。” “怎么样呢?” “血洗了整个斗兽场”,黎诺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那个alpha就死了”。 “打那以后,再也不敢有人随便对待暴走后的alpha了,因为照样有二重暴走的可能性,体面的送走才是体面人应该做的,不体面的人那可是连自己都一并送走了。 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 第二天再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的时候,我的态度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多看帅的alpha是好的,帅的alpha是审美的瑰宝,美学的集大成者。” “说啥呢?” 陶贺川皱着眉头瞅我,脸上写满了怨气。 “哎?你不是昨天帅哥、帅哥喊的挺亲切的么?” “别提了,太黑历史了。”陶贺川都不想回忆昨天。 “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别的课题组研发的那种beta可用的omega信息素,增加beta房内情趣的。” “啊?你们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还研究这些?”胡艳儿听这个来劲了,“讲讲,讲讲”。 “不研究这个哪来的钱和经费啊?这种小东西投入少,产出高,噱头足,堪称搞Ao信息素的摇钱树,我们不搞别人搞,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大钱?” “那跟你黑历史有什么关系?你也试了点研发出来的信息素?” 想到这儿陶贺川就有点尴尬,“我跟其她同学们属于体验一下,填个反馈表的随机实验者,没想到被我给试出副作用来了。” 还不等我说什么呢,胡艳儿一拍大腿,“早知道昨晚就专门录下来了,以后也算是你的宝贵体验。” “什么宝贵体验,是宝贵的黑历史吧”,陶贺川有些无奈,又觉得内心有愧,“哎,我到现在都觉得我背叛了知识,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呃……背叛别的,可能会遭到谴责,背叛知识这种事情……没人会说你的,毕竟……谁没背叛过呢,学习之中开小差不是啥大不了。” “哦,对了,你俩还要看那个白毛吗?脱离了那个omega信息素的滤镜,我客观觉得他还行。” “多看两眼吧,对了,你能调出他的基础资料之类的来看看吗?” “我没有那个权限,我只是实习生,纯看热闹路过的。” “好吧”。 —— 黎诺在旁边敲打我,“不要轻易对陌生的男人生出过剩的同情心”。 哼! 等什么时候我能一遍遍的杀它杀到厌烦的时候,我大道理比它的还多。 第116章 要一起过生日吗? 逆鳞这两天很兴奋,因为我们终于要休息了,这长达两三个月的训练下来,可以连休一周,这让他简直愉快地要跳脚。 还在那儿跟我勾肩搭背的说,“走,带你去体会一下Alpha的幸福生活”。 我默默地拒绝了,“不去”。 “哎,不要那么冷淡嘛,咱都Alpha,都懂!” “不去”,懂也不去,就是不去。 “哎”,逆鳞见我那犟劲,在后面追着我喊,“我跟你讲,不找omega,你迟早信息素暴走!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暴走吧?!” 我敷衍的跟他挥了挥手,懒得搭理。 —— 胡艳儿听说我可以放假这事,还是挺高兴的,“正好,咱们仨一块过个生日,免得过生日那天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可是我……”,陶贺川有些为难,她那边实在是有些忙的脱不开。 “是因为要一直看书、写材料吗?”我不明白为什么陶贺川这么为难。 “别提了,就那个白毛,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毛病,非得要让omega跟他接触”,说到这儿,陶贺川都有些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omega跟他接触?” 奇怪了,黎诺不是说那个白毛是因为暴走后期,折了很多omega,才会来这边的国家实验室的么?怎么还会要让omega和他接触? “不知道,我们导师也说奇怪,还特意要求我们加大了屏蔽信息素的用量,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omega被送过来。” 陶贺川一边思索,一边讲着那些在不泄露国家实验室机密前提下,能跟我和胡艳儿说的话,“按理说,他就不应该再接触omega。而且他连抑制剂都用的是最大剂量的,为了就是延缓他本身Alpha信息素暴走的余威。” “别想那些了”,我劝了一句,“有omega爱去就去呗,你就权当看个热闹,想那么多干嘛。还是想想能不能请假出来吧,我和胡艳儿是真的挺想咱仨一块过生日的,你别自己脱离大部队哈。” “那……那我尽量吧。” “好,那我订一个大蛋糕,咱仨一块吃,怎么样?” “我同意,陶贺川,你呢?” “我……我也不能拒绝吧,你俩就等我好消息吧,妥妥的,姐妹聚会不能少了我。” “行,等你好消息”。 —— 陶贺川最终把我们仨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她学校的附近。 据她说是因为那边新开了一个超级大型的商场,各种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且玩完之后,她还可以带我和胡艳儿把附近的美景逛个遍。 胡艳儿其实是有点小嘀咕的,她是想着我们仨可以到没去过的地方玩,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块聚聚要比其他的那些重要。 要是以前,她肯定哭着、喊着也不肯妥协。但是现在,胡艳儿好像慢慢的在懂得要去向一些不可抗力妥协。 “这么一想,倒是有点讨厌长大了”,胡艳儿这么跟我抱怨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还以为长大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可为什么要学着向这样、那样的东西妥协呢?” “也许长大就是这么……”,我也很难回答她,就好像如果有人现在问我“后悔不后悔?” 我也很难给出答案一样。 —— 休假的前一天,我在宿舍里收拾着行李,想着回家要带这个、那个回去,要跟我爸妈和我弟,然后…… 哦,我有时候会苦笑一下,记忆总是会刻意回避一些痛苦,下意识地只描绘幸福的时刻。 我想要回的家,已经轰然成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之外,我尚无归途。 —— 我在背包里简单的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特意去拍了几张穿着训练服的照片,买了一些相关的纪念品,给郭老师和姜姜寄过去,既分享了我的喜悦,也算是对我自己失去“家”这个具体概念的小小弥补。 我跟胡艳儿约在能一起换乘的车站见面,准备俩人一起去找陶贺川。 刚一见到她,就见她拎着她那巨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极为简便的运动装,很开心的朝着我挥手,“我在这儿”。 我小跑过去,顺手帮她拎过了行李,她带着笑意地看着我,欢快的揶揄着,“呀,韶茹现在好有Alpha气概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是不是更有Alpha气概了?”我乐呵呵地回她。 她倒是很认真的重新又打量了我一番,“黎韶茹,你……你真的和刚去的时候很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胖了?” 我刚想说什么,胡艳儿朝着我摇了摇右手手指,“不不不,刚才是我说错话,你高了还变壮了很多,天呐,韶茹,你真的……你现在真的很有当兵的那种很挺拔、帅气的感觉,真不错!” 被闺蜜夸,小小开心一下。 “我跟你讲,我来之前特意量过体重和身高的,你猜,你先猜。” “嗯”,胡艳儿一边捧腮一边甜甜地笑着,“啊~~我的闺蜜这么厉害啊!我猜,让我猜,走之前180了吧?长了10厘米?重了……嗯,35斤?!” “艳儿,你不要一下子猜这么多,好不好?你往少里猜,这样我说答案的时候,才能有惊喜嘛,现在你说的这些,我根本达不到啊。” 不开心了哈。 “不要不开心,我重来,我重来,就我刚才都猜多了,是吧?嗯嗯,这把猜的准一点,稳一点。等我酝酿一下。” 胡艳儿小小的转换了一下表情,“啊~韶茹,你是不是长高了……1厘米?然后重了3……斤?” 我看着胡艳儿掂量着往少里猜,试图让我以那种超级惊喜的样子说出数字,开始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有点没那么有意思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出数字,“185.3”。 “哇!!韶茹,你好棒呀!” 胡艳儿大大的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俩抱着欢快的蹦跳着,然后我超级开心、超级兴奋的对着胡艳儿点头,“对吧?我都没想到,我长的好快啊!” “哎”,胡艳儿把我从怀里推开,眼神期待着,“多重了呢?” “131.7,虽然还是斤,但是……”,我试图再多解释些什么。 “也好厉害啊!” 胡艳儿眼里全是对我的鼓励和替我喜悦的心情。 嗯,我俩又开心的抱着原地跳跳起来。 就是很开心呀!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跟姐妹在一起,好像什么样的小事都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分享,会一起开心! 就算幼稚,也有人一起幼稚。 开心超级加倍,嘿嘿! 第117章 迟到的原因? 我和胡艳儿选了离陶贺川学校很近的酒店住下。 胡艳儿一边预定,一边在那儿遗憾感叹,“有时候你分化成Alpha也不方便,你看,原本咱俩只需要订一间房,现在可好,得两间了。” “多少是有点不方便,但……但不碍事的”,我安慰了一下胡艳儿。 她在那儿有些遗憾地想着,“要是你也分化成omega或者我也分化成Alpha,那该多好,咱俩晚上就可以一起闺蜜夜话了。” “现在也一样呀”,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不一样,我希望咱俩盖着一床被子,啊不,盖同一床被子不好,我怕你会抢我的,一人一个被子,然后关了灯,最好亮个小夜灯,然后咱俩,哦不,差点忘了陶贺川。这么一想,要是咱仨都分化成beta也行,那样就可以的订一个超大的大床,咱们仨如果懒的话,还可以端个那种的小床桌,在床上吃吃喝喝,再一起看电视剧,看电影,别提有多惬意了。” 胡艳儿总是希望我们还能像未分化前那样亲密无间,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是总还是忍不住怀念那些更加青葱的岁月。 和好朋友一起长大,隐隐的会有一些失落感,总觉得好友可能会在某一天与自己渐行渐远,失去联系,失去踪迹。最后偶然再相见时,好友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言笑晏晏。 如果说人的姻缘是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么友情就好像是一根会逐渐崩断的线,需要彼此用力的握住它,维系它,免得有一天它会因时间、空间和各人成长的不同而渐渐消散,恍若大梦一场。 —— 酒店餐厅里 “陶贺川怎么还没来啊?我特意挑的冰淇淋蛋糕,她再不来就要化了。” 胡艳儿几乎是捧着她的联络器在看了,抬起头来,想抱怨句什么,又说不出口,“她有没有联系你啊?是不是我说下次不要选在她学校附近,她不高兴了?哎,早知道不那么说了,韶茹,你说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我要不要跟她道歉?” “她也没回我,说不定是在忙吧”,我这么猜着,然后伸手请餐厅的工作人员把我们的蛋糕先收起来,冷藏好,免得真化了。 胡艳儿撅着嘴,捧着腮,整个人心情有些低落,“明明说好要一起吃蛋糕了嘛,她不来,咱们两个过算什么?算孤立她吗?什么嘛,我跟你讲,陶贺川来的时候,咱俩一定要一起生气,一起不理她,好不好?” 呃…… 一起生气是可以的,但我怕你开心的第一个冲过去哎。 胡艳儿泄气的朝着酒店餐厅外的落地大窗户看过去,“生日,生日不准时,下次是不是一起聚会也不准时了?糟糕的陶贺川……哎!!陶贺川!这儿!这儿!!!” 我一看那快要从座位上蹦起来摇着手的胡艳儿就知道,陶贺川那家伙妥妥的赶过来了。 陶贺川整个人都累的跟要崩溃了一样,往胡艳儿帮她拉好的座位上一摊,“哎哟,水,水,水,快要渴死了。” 我刚准备把水递给陶贺川,胡艳儿已经抢先把水杯端了过去,就离陶贺川的嘴巴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刚刚好她喝不到。 “哎?” 陶贺川有些不明所以的瞅了一眼水杯和胡艳儿,往前一凑,胡艳儿手里的水杯就往后一躲,似乎在等她说什么话。 瞬间领悟的陶贺川双手合十,“好姐妹,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啦,先让我喝口水,我再跟你俩讲原因,好不好?” “嗯”,胡艳儿欣然的把水杯递给了陶贺川,陶贺川喝了个透底,“还有吗?” 我把我的水杯也递给了她,她接过去又喝了半杯,往桌上一放,才开始解释起来,“我跟你俩讲,今天别提了,就我之前跟你俩说那个白毛,还记得吗?” “嗯”,我点了点头,招手让餐厅的工作人员再拎着水壶过来帮忙续一下水。 “我不是说有什么omega来么?我跟你俩讲,我可没白迟到,我是带着八卦来的!” 听陶贺川这么一说,胡艳儿原本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消散了,两眼放光,“哎?说说,说说,说一下,是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感情吗?” “咳咳”,陶贺川轻了轻嗓,胡艳儿赶紧装模作样的帮忙捶了捶肩膀,便开启了我们仨人的小小八卦时间,“那个omega跟白毛,俩人是青梅竹马。我跟你俩讲,你俩要是不听我说,都不知道这事有多离谱。那个omega,女生,据说原本寄予厚望的是分化成Alpha,但是……但是!但是她喜欢的男生,就是这个白毛,据说小时候体弱多病,一直被养在温室里。” “哦,难怪这么好看呢,是当成……就那种电视上演的……什么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吗?”胡艳儿在那儿发散思维,忍不住猜测起来。 “等一下,该不会是这个女生用了什么药物,强行分化成omega了吧?”八卦面前,是个人都忍不住要猜测一番,啊不,是我就忍不住要猜测一番。 “你俩听我说呢,哪有那种药物,要有那种药物的话,等一下,如果我发明出那种药物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发达了!”陶贺川陷入了她这辈子发达之后要干什么的沉思之中。 “赶紧的吧!”胡艳儿催她抓紧八卦起来,“体弱多病,然后呢?” “然后就被指婚给了这个女的omega啊,一直用药养着身子,据说还是用那种特别、特别昂贵的男omega专用的药养着的。” “专用的药?什么药?这方面还有我不知道的知识盲点吗?”胡艳儿自诩熟知各类Ao生理、心理以及工具类的知识,觉得不可能有她的知识盲点存在。 “你那些都是看什么电视剧得来的,那跟现实中的有差别!”我都不想说胡艳儿,她一天天的都看些什么呀。 “然后,他和那个女生一起分化,就分化成了S级Alpha和omega。最精彩的来了,他和她同时分化,他竟然没有标记她!” “这不可能!”胡艳儿第一个提出异议,“Ao同时分化,这么强的那方面的吸引力,怎么可能不标记?就算没有终身标记,那也得有临时标记!” “嗯嗯嗯”,我觉得胡艳儿说的对。 我俩甚至还有闲心击一下掌,互相认可对方。 陶贺川表情很耐人寻味的看着我俩,“你俩那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哦~”,胡艳儿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他和她也是这种亲属性信息素?那这……这就没什么好八卦的了吧?” “怎么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产生亲属性信息素,女生也没有被那个Alpha给标记,才会让人觉得这整个事都很炸裂!” 胡艳儿沉思了一下,“这说明他……坐怀不乱?是个君子?” 陶贺川摇了摇头,“可是……后期他暴走的时候,玩坏了那么多的omega和beta,这不能说明他是什么君子吧?” “也许他只是……他只是控制不住他的信息素?”我提出了我的假设。 “也许吧,哎?对了,咱们的蛋糕呢?你俩不要告诉我,你俩因为我迟到,所以把蛋糕给吃掉了?那我可直接哭给你俩看。” 陶贺川说完这些,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却发现桌子上根本就没有蛋糕的影子。 “还以为你会讲多么有趣的事情呢,这根本就是为自己迟到转移话题吧?” “好嘛,艳儿最好了,我那不是实验室有事走不脱嘛。再说了,那个omega非要进去见Alpha,我能怎么着?” “啊?她还非要进去?” “嗯,上面给的权限”,陶贺川说完这句话,就在那儿跟胡艳儿一起,跃跃欲试的等着她俩的蛋糕了。 啊不,我们仨的生日蛋糕。 第118章 二次暴走 话说,人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我们仨刚刚在那儿迎接来冰淇淋蛋糕,连“生日快乐”歌都还没唱呢,陶贺川的联络器就跟鬼叫似的,嗷嗷的响了起来,响个不停。 “干嘛呀,这是?”胡艳儿先抱怨起来,她觉得今天超级不爽,“你不是请下假来的吗?” 很沮丧呀,好不容易姐妹聚会,姐妹却要一直被她的导师搜魂一样强行召唤。 别说胡艳儿郁闷了,陶贺川都郁闷上了,“我是正儿八经的可以出来的,这都是……”。 陶贺川低头往她的联络器上一看,整个人就跟被什么轰炸了似的,感觉她脑子嗡嗡的,“我去!” “咋了?”我凑过去一看: 二次暴走中,相关人员速离! “啥暴走?”胡艳儿也凑了过去,发现字是懂,但是,“二次是啥意思?暴走?啥暴走?” 胡艳儿觉得有些离谱,啥暴走也不能耽误人过生日吧! 还不等我们仨再交流信息,整个学校内的警报就这么被拉响了! “什么情况?!” 胡艳儿觉得很抓狂,她真的感觉快要受够了! “咱们抓紧撤离吧,应该是那个白毛二次暴走了。学校大概会通知Ao管理局派人来支援,我们……我们先逃。” 这么说着的陶贺川伸手拉着我和胡艳儿就要跑。 “我的生日蛋糕!” 我能感觉胡艳儿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赶紧回去用手指在蛋糕上抹了一把,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仨人嘴角一人抹了一下,“生日快乐!” 然后反手拉着陶贺川和胡艳儿,跟随着陶贺川的指引向的方向飞奔而去。 陶贺川也不想发生这样的状况,但还是坚持反馈和送上祝福,“胡艳儿,你买的蛋糕太好吃了,生日快乐!” 胡艳儿抽了抽鼻子,使劲抹了一把眼睛里掉出来的泪珠子,“生日快乐!” —— 陶贺川把我和胡艳儿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她就要转身回学校,回国家实验室。 我一把拽住了她,“你疯了吧?那家伙是二次暴走,黎诺跟我讲过S级Alpha的二次暴走有多恐怖,你还要再回去?!” “对,你不要回去了,和我们躲在一起”,胡艳儿也死死的拉住了陶贺川的手。 “可我毕竟是国家实验室的一员”,陶贺川坚持要回去,用力的把手往外拽着。 “什么一员呀,你不过就是……”,说到这儿,我有些嘴软的看了一眼胡艳儿,她明了的接上话,“我来,我来当这个坏人”。 胡艳儿将陶贺川的身体板过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你不过就是那个国家实验室的一个实习生,实习生……无所谓的,没有人会关心你……你本身就是在假期,你……你不要回去。” “可……可是我把那个omega放进去的,万一就是因为我把omega放进去,所以才导致了Alpha的二次暴走呢?” 陶贺川觉得她有必要回去,如果她犯了错,她有必要回去修正错误。 “但那是上面给的权限,不是吗?”我也不肯放陶贺川离开。 “不行,我……”,陶贺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她的联络器又响了。 我们仨凑过去瞅了一眼,那是学校人员的实时分布图,其中重点标注了白毛的方位,方便大家及时的逃离。 “我的舍友离那个白毛太近了,我需要去救她们,我……”,陶贺川也有些说不上自己到底要干些什么,她只是一味的恳求我和胡艳儿松开手,让她回学校,回实验室。 “你又能去做什么呢?” “是啊,我又能去做什么呢?但……即便我做不到什么,我也不能放弃她们,我要去帮她们。” 陶贺川的眼睛里写着我和胡艳儿没见过的情绪,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们三个安安全全的躲起来,不好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转过脸去叮嘱胡艳儿,“你要藏好,我和陶贺川去去就回。” “你们俩!”胡艳儿死死的抓住我和陶贺川的手,心里有很多委屈,流着泪说,“我们仨就只管自己,不好吗?!” “松开吧”,我默默地盯着她的手,看着她一点点松开,然后委屈巴巴地抽噎着,“我……如果你俩……我……” “放心吧”,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陶贺川去去就回,只要我俩脚步轻,不会碰上那个白毛的。再说了,我也是S级Alpha,我跟着陶贺川去,比在这儿提心吊胆的担心要强得多。” “我讨厌你俩”,胡艳儿难以抑制的抽噎着,彻底的放开拽住我俩的手,“我的生日蛋糕……你俩记得……回来再补一个,刚才的那个……不好吃。” —— 我和陶贺川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其他逃跑的人群,逆流而上。 陶贺川是最谨慎的,她一边仔细察看路线,一边叮嘱我,“如果碰到那个白毛,你一定要抓紧跑,这种二次暴走的Alpha,谁也不知道他会有多残暴。你是Alpha,你跑的肯定比beta要快,五感也比我们要强,所以……遇到危险,记得,先把我甩掉,好不好?” “不好”,我嘀咕着,不想听陶贺川唠叨。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遇到危险,你要先逃,答应我!” “知道了”,我敷衍的回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坚持要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地说着,“你现在没有信息素,一定在我身后躲好,懂吗?” 呃…… “好的”,我会躲好的。 —— 我们很及时也很谨慎的把陶贺川的舍友给救了出来。 真的很幸运。 这一路上的血肉模糊和四肢不全,全都被我和陶贺川视而不见,就像是去玩恐怖屋一样,至少表面是平静无波的。 陶贺川的三个舍友在见到我们的时候,即便已经受了大小不一的伤,身形狼狈不堪,却依然很礼貌的跟我们打了招呼,谢谢我们能去救她们。 陶贺川转过身去,用力的抹掉了她那不小心渗出的泪水。 我俩努力的搀扶着陶贺川的三个舍友,向着安全的区域撤离。 直到,我看见了他。 第119章 变态……吧? 他从一片废墟之中而来,所到之处,满目疮痍,那些都是他肆意制造的残垣断壁,凡是阻拦者,格杀勿论。 我看着他,他淡淡的看着我,右手扯着一个女人的手臂,那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我想应该就是那个女性的omega。 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 如果这不是现实,而是电视剧的话,胡艳儿应该会开心的欢呼着,“哇,超带感的暴力美学!” 而现在,我只能感知到周身泛起的凉意。 我站在了他的视线中央,用身体挡住了陶贺川和她的三个舍友。 他有一丝吊诡的歪了歪头,面上扯出了些许笑意,嗜血的舔了舔他的嘴角。 陶贺川回头见我停在原地不动,着急的向我招手,“赶紧跟……” 我推了她一把,她被我踉跄的推到了拐角处,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被石东雁捂住了嘴,示意她小心的挪一下目光。 在我身体挡不住的那一角里,陶贺川看见了那个S级Alpha,她想伸手去拉我。 我只来得及对陶贺川的三个舍友说了一句,“赶紧走”,便这样向着那个alpha走了过去。 陶贺川被她的三个舍友生拉硬扯的拽走了。 —— 我需要抬头仰望着他,他也就这样俯视着我。 很好,这个身高差,我很讨厌。 他肯定偷穿了增高鞋。 我感到浑身忍不住的颤栗,因为我嗅到了他的信息素,腐烂的血液,如同死亡的堕落,像是龙卷风一样肆虐的释放着,狂暴的想要卷走所有的生灵。 他就这么看着我,开始惬意的伸出舌头来舔舐着他那沾血的手指,纤细而美丽。 “我以为,会是一个美丽的omega,没想到,居然是一个……” 他低下头来,靠的我很近,我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对他人死亡的贪婪,“居然也是一个S级Alpha,啧,还是一个主动放弃了信息素的……小可爱。” 你大爷的,你全家都是小可爱!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我的脸,我一把将它攥在手里,逆着他手指正常弯曲的方向折了过去。 “啊~” 他轻轻的释放了右手的那具尸体,带着一丝模式化的温柔,“你也是为我而来的吗?也是喜欢我……我的……身体?”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他大爷的喜欢你的身体?! 实在是忍不了,就算被他信息素压迫的浑身难受,我也要说,“你能不能不要舔你那舌头?!恶心死了!” “啊?”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 “你又杀人,你又什么的……你脏不脏?!” 说完这话,我其实是有点小后悔的,像这种暴走级别的S级Alpha,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他露出了上下两排的牙齿,绝对超过了八颗,但却很有兴味地说着,“怎么……你想要我洗干净吗?” 他暧昧的用手指滑过嘴唇,耳语着贴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在我的耳边,还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喘息。 救命啊! 没人跟我说过S级Alpha的二次暴走是这么搞的呀?! 这到底什么情况?! 有没有什么知情人士过来给我解解惑啊!! 我紧急地撤离了两步,“我不管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要是大脑正常,你就抓紧投降,回你的实验室。你要是大脑不正常,你……” 我真的不想形容一个人是变态,但我觉得现在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一个纵身跃上了房顶,站在那儿,似乎是愁绪万千的望着远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等一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这暴走的的家伙是个神经病吧! 我刚想走,就听见他故意的说着,“刚才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那几个,是你的朋友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一找?” 行,你厉害! 他是一个纵身就上去的,我却只能哼哧、哼哧的借着外力,几个跃身才跳了上去。 他饶有兴致的半蹲在那儿,随手甩出些石子或者其他不知道是啥的东西,将底下逃窜着的人们或击杀致死或直接致残。 如果不是那些间或传来的惨叫声,我甚至以为他只是在湖边潇洒的打着水漂。 “你给我停下!” 我冲动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我,向我伸出手般的邀请,“你是我信息素选中的人,要不要试试?” 我试你大爷,啊不,你试你大爷!! 他见我不答,不过甩手间便摧毁了旁边的一栋建筑,神色真诚的继续发出邀请,“你要不要试试?” “好,来!” 我向他露出了一个假笑。 既然劝说既然没有用,那就来硬的吧。 当我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冲向他的时候,他只是向我伸出手,我便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就这样袭来。 该死! 那感觉就像是被猛烈的从空中抛进了深海,我的整副身躯都被信息素压制住,即便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到他的面前,也只是软绵绵的无力感。 他很轻松的接住了我的拳头,“有人把你教的很好,但是……S级的Alpha,没有信息素,就像猛兽没有利爪和尖牙,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我没有接他的话,被他用手一带,晃了个踉跄。 “趁我还有一点理智,我可以温……柔……”。 我甩手给了他面门一拳,硬生生的从他的手里挣脱出去。 他看着我呲笑出声,像是看一只柔弱无骨的小猫,“这个游戏,我的耐心可不会太久……” 不止是他的耐心不会太久,我想我的耐心也不会太久了。 我头晕目眩的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疯狂的跳动着,就在那Alpha信息素隔离贴之下。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 带着我无助的愤怒,席卷着全身。 “哟,你朋友是不是在叫你?”他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里是逃出去的陶贺川和她的三个舍友,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帮忙的胡艳儿。 我不知道胡艳儿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但我看见了她脸上的血,那是从头发里渗出来的,可能是刚刚……或者是更早之前被误伤的吧,我想。 循着我与那个家伙的目光,胡艳儿也望了过来,她的眼睛里盛的满满的都是愤恨,怒火就这样汩汩燃烧着,如果此刻的仇恨能化作利剑,她应该能成为操纵千把飞剑的剑圣。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 “该死的家伙! 毁了我们仨的生日!! 毁了我们的生日蛋糕!! 毁了我们的生日祝福!! 还把这里弄的一塌糊涂!! 老娘要弄死你!!!!!!” 胡艳儿此刻恨不得立刻二次分化,弄死那个恶心的神经病白毛!!! 如果胡艳儿的眼里能燃烧起火焰的话,此刻恐怕已经把那个白毛给烧穿了!! 白毛歪了歪脑袋,毫不在意的说着,“那个疯女人,你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到了胡艳儿的嘶吼划破长空而来: “黎韶茹,干死他!!!!!!” 呃…… 好的,姐妹,收到。 第120章 美妙的音乐…… 他就那么看着我,微微的向着我躬下身子来,有些干涸的舔了舔嘴唇,表情有淡淡的疑惑和诡异的期待,“就在楼顶吗?你想要哪种干?” 啧! 我只觉得头疼,常常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头疼,“我对AA没兴趣”。 听我说完,他了然的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色俏皮的朝着我眨了眨眼,“我对尸体,偶尔,也是可以的。” 他大爷的! S级Alpha男的暴走状态除了性和暴力就没有其他选项吗? 我现在就想捶爆他!! “巧了,我还没有制造过……尸体呢”,我也愉快地朝他眨了眨眼,我想,我那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应该也会很期待的。 说完这些,我的手默默地撕掉了后颈上的Alpha信息素隔离贴,任由那疯狂跳动着的腺体开始再次工作。 “那我拭目以待”,他看着我,想要再次舔舐他的手指,但似乎是想起了刚才我的吐槽,索性又把手给甩开了。 但还是忍不住的用左手抱着右臂,用右手抵着他的嘴唇,试图在缓解着什么。 —— 我大概很久、很久没有跟我的S级信息素亲密接触过了吧,从做完友谊之心,到离家,选择去当兵,然后不断的训练和精神世界内的死亡,久到我都有一点忘记了该如何与信息素相处。 我想如果再久一点,我大概就会适应这种没有信息素的感觉,就好像身体失去了一部分,等我快要习惯的时候,它又强势归来了。 一股淡淡的树茶味道就这么从腺体内飘逸而出,一点也不像强势的S级Alpha应该有的信息素,淡淡的,宣告着自己的重新归来。 “原来是树的信息素”,他歪头看着我,自嘲地笑了笑,“很可爱的味道,可惜,来得太晚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来得太晚了”,就像当我重新嗅到那如同腐烂血液的信息素时,我感到有一棵巨大的长满枝桠的茶树正在这个空间里簌簌的摇曳着。 它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伫立在我的身后,当我微微侧头去看的时候…… 喂! 黎诺,你怎么在树上?! 还是以人类的形象?! 幻觉吗?! 黎诺友好地朝我轻微的招了招手,示意我不要在意它的存在。 可是?! 我甚至朝对面的白毛露出那种“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东西”的眼神,伸出双手示意他看向我旁边的空间! 此刻的他竟然意外乖巧的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那就是把你教的很好的人吗?啊不,机械生命。” 等一下! 这玩意儿不是幻觉吗?! 这应该是幻觉的啊!! 这1000%都该是幻觉的吧?! 然而,我听到了树叶被风吹起,扑簌着的声音。 完蛋了,等今天过完,明天我铁定要约心理医生去看一下了。 有个细嫩的枝桠就这么缠上了我的胳膊,亲昵的蹭着我。 虽然它很可爱,虽然很嫩绿的感觉,但是,拜托,请放过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大。 到目前为止,我,黎韶茹,应该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 在我手忙脚乱的寻找趁手的武器的时候,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心疼,问我,“腺体强化的时候,疼吗?” “强化,谁?” 我觉得目前这种状态,要么我疯了,要么他疯了。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俩都疯了。 但依然有出乎我意料的事。 他就那么突然的单膝跪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驯服我?” 啊?! 什么情况?!!! 我现在能不能申请场外援助!! 就是那种,先是幻象,我又抬头看了一下,呃,那棵树还在。 然后一个男Alpha问我要不要驯服他? 不是,大哥,您性…癖,挺……挺广啊?! 咱们这个世界吧,虽然各种的……这种事吧,都是正常的,但是!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绝望地说着,“咱还是打吧”。 真的,这个时候还是生死斗比较合乎逻辑。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的大脑就得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烧关机了。 —— 当我任由信息素彻底接管我的身体时,那棵树和黎诺就都消失了。 那种不受控制的,带着狂暴般嗜血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燃烧着,叫嚣着,杀了他!! 我想,这一刻,我大概是沦为了信息素的奴隶,成为了它忠实的信徒,任由它带领我走向一场残暴而又血腥的战斗。 我也第一次知道我的拳头到底有多重,能在另外一个同是S级别的男Alpha身上砸出什么样的痕迹来。 看着他被我击中时微微侧过去的头颅,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手指蠢蠢欲动着,想要直接抓爆他的眼球。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强化”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我知道,当我轻易的踩断他一条好腿的时候,我的脸上应该也溅上了他的血。 我伸出手指在脸上擦过,舔舐着手指上他的血液,好甜。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喜欢舔舐他的手指了,就好像是……就好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觉醒一样,想要听到惨叫,想要看到活着的人惊慌失措的逃走,想要……想要……想要更多。 他撑着残破的身体退缩着,我却感觉此时的他绝美无比,就好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我想要抚摸他的脸庞,想要用手指擦拭过的他鲜红的唇,然后…… 然后,再轻易的将他生命的火焰给掐熄。 我的耳边好像只能听到自己急切而又渴望的喘息声,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脖颈,只要再用力一点,我就能听到他窒息的声音,听到他挣扎,喘息,然后喘息声渐渐的变弱,最终消散,像是一曲终了。 只要再用力一点点,我就可以听到这美妙的音乐…… 就只是这一念,我就忍不住浑身兴奋的颤栗起来。 第121章 他……死了? 我轻轻的握住他的脖颈,渐渐的收拢着手上的力气,他虚弱而又无力的将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信息素就这么散逸开来。 很奇怪的感觉,他的信息素好像在一点点的侵蚀进我的信息素里,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信息素难道还可以被污染吗? 我有些许的疑惑和不解,就在一刹那间,有什么人抓住了我的手,是谁? 黎诺? 为什么? 它半蹲在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手上的力道撤下来,“不要”。 为什么? 你要救他吗? 你不是说他会死吗?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它的眼睛,那里映出了我困惑的神色,为什么?他不是滥杀无辜了吗?我难道……不可以吗? 这是被允许的,这是可以的呀。 黎诺用另一只手将搭在我胳膊上的手给挪了下去,那是属于白毛的手。 它看着我的眼睛,说着我不太懂的话,“黎韶茹,我要你明白,你可以杀,但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去杀人。” 我不明白,我的状态为什么不可以? 我喜欢这样,这样的我可以轻易的绞杀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 黎诺捧着我的脸,用它的衣袖拭去了我脸上的血渍,“你的信息素……再被他的信息素影响下去,你会信息素暴走的。” 暴走? 那又怎样? 我挪开了视线,我不在乎谁在主导我的这具身体,我只想收割眼前的生命。 黎诺轻轻的靠了过来,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像是在低喃,又像是在命令,“回来,黎韶茹!” 它说完这话,我只感觉到一阵眩晕,好讨厌的家伙! 我讨厌这种眩晕感,感觉意识都要被它拽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才不要去! 我反手掐住了它的脖子,但意识有一刹那的混沌,黎诺不是蓝团子吗?哪里来的脖子? 头疼,好疼,烦死了。 算了,还是先把白毛这家伙给解决掉吧。 但是身体却抢在了意识之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开来,我浑浑噩噩的放开了掐在白毛脖子上的手。 耳边像是响起了轰鸣声,我看着倒在地上费力喘息着的白毛,他好像是在说话,但是我根本听不见。 身体就这么瘫软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大脑无法控制的在跟什么东西纠缠着。 —— “咔!咔咔咔咔哒!” 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是在什么时候重新归位的,但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看到房顶那不大的空间里站满了各类人士,还被扯了警戒线,想来Ao管理局的人也来了。 有个看起来很有官威的人走过来跟我握手,“小姑娘,你自己把他打倒的吗?辛苦你了”。 他这么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见我没有反抗,便歪头示意警戒线外医生抓紧过来。 那个医生抱着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器械,“来,小姑娘,把手伸一下,我帮你检查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迷迷糊糊的配合着他。 他简单的戳破我的手指,取了一点血,然后熟练的加入试剂,摇匀,放入器械内,等了几秒,“唰唰唰”的得出了结果。 他看了一眼,却不是对我说出结果,“没事了,小姑娘没有什么危险,都可以进来了!” 很多人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急忙的挑起警戒线走了进来。 我看着有几个医生着急忙慌的跑向了白毛,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生命值,然后就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一管针剂,给他注射了进去。 我原以为那是什么急救的东西,但很快,我就意识到,白毛的生命值迅速降低到0,他的信息素也像飘荡在空中的泡泡一样,就这么溃散的消失了。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我,我知道那个白毛罪该万死,但是……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我看见那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转着白毛的身体,在他脖颈处擦拭消毒,并取出了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刀,大概是手术刀吧。 “你们……”,我不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们是不是想要就在这里割下他的腺体? 刚刚取我血的医生见状,急忙撞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微微皱眉的朝着他摇了摇头。那个医生将手术刀收了下来,而是换成了一个针管,从尸体的腺体里抽出了一些残留着的信息素,并小心收好。 见我还在看着他们,那个抽血的医生索性又重新走了过来,跟我解释着说,“这种二次暴走的S级Alpha,他身体早就已经坏掉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走的不那么痛苦。” “可是他……刚才他跟我说话还有沟通时的架势,看上去还是比较正常的”,他正常的在随便调戏我,随便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很认真的和我厮杀着。 当然,这点少的可怜的正常,也很难让人忽视前面极不正常的屠虐。 “哦,那种都是假象,这种二次暴走的,他在第一次暴走的时候,脑子就已经被坏掉的信息素侵蚀的乱七八糟了,说不好听的,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这种人,你知道吧?说什么话,咱正常人都不能信,你说,对吧?现在这个样,纯粹是让他发挥余热,为Alpha信息素的研究贡献一点力量。” 你是说,我之前是在和一个神经病的S级Alpha沟通和聊天吗? 医生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相信科学”。 我更混乱了,我觉得这些医生都像是假的,但我无从求证。 —— 我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长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是不解地看着他亲切的把我揽在怀里,示意他的随行人员给我俩拍照,然后语气慈祥地跟我说,“小姑娘,咱们今天的大英雄,哪个学校上学的呀?干的真漂亮,你放心,给你发个见义勇为的奖!”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着校长,他的脸上写的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关怀。 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然不是朝着我,是朝着他随行人员的镜头,“咱不光给这个小姑娘发奖,要有奖牌,要有荣誉,咱也有奖励。我想好了,10万块钱!小姑娘,这么大了,没见过这么多奖金吧?放心,给你安排上!还有后续的采访,一定要大力表彰!” “呃……” “你看看,我刚才就问你,哪个学校的?你看这孩子是个干大事的样儿,沉稳,大气!” 我感觉很不舒服的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军校”。 “哦,原来如此”,他的脸上露出了然的感慨,“哎呀,早说是军校呀,咱们学校一贯尊重这些打击虫族,保卫咱们这些老百姓的人,我决定了!谁说要给谁孩子10万的?!这是对小英雄的尊重吗?要我说,10万,太少了!50万!!” 周围响起了掌声,是他的随行人员在鼓掌,就在这个白毛死掉的楼顶上,医生在那儿商量着尸体部位的归属,而他们在热烈的鼓掌。 我想走,但却被一个工作人员近到我身前来,用他的手托了托我的手,示意我也鼓一下掌,“咱……咱得有镜头。” 我六神无措地轻轻拍了拍手,脸上写满的惶恐和不安。 我恍惚之间好像看见成群结队的秃鹫在我身旁降落,等待着啃食那个白毛的……一切。 他不是无辜的,他罪有应得,但是……我却隐隐的有一丝忧伤,不知道因何而起。 校长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他的随行人员却公事公办的跟我对接着下一步的行程,好像我本来就属于他们工作流程中的一部分。 他们说,你要想拿到这50万,得先成为我们的名誉校友,然后帮忙多宣传一下。 而校长承诺的那50万则会在校委会审核通过之后,再分批次的打到我的卡上。 —— 我怅然的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第122章 那些……无能为力 陶贺川和胡艳儿是最后冲进来的,因为那个警戒线只允许领导们进来。 即便她俩跟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卫说,她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无济于事。 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 她们看着我窘迫的站在那里,局促的招架着那些突如其来的人。 最后还是陶贺川朝着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她的领导打招呼,硬掰开警卫阻拦的手才进来的,她紧紧的拉着有些不太自在低着脑袋的胡艳儿。 倒不是胡艳儿不想大方的跟人打招呼,而是她刚刚在下面被赶来的医疗团给包扎了一下,人家为了好治疗,直接给她剃秃了一小块头皮。 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她一向视美貌为她生而为人的自然属性,这么一受伤,心理上倒有些扭捏了。 胡艳儿努力的遮掩着自己的情绪,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跟人对视时,会将视线移开或者暂时性死死的盯着地面。 —— 我被胡艳儿和陶贺川紧紧抱住的时候,思绪还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感觉被两个比我矮的女生抱住了,暖暖的,被人真真切切需要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大脑才缓冲过来,“陶贺川,胡艳儿,你俩怎么才来?” 还不等她俩抱着我说些什么,我眼神再一细看,“胡艳儿,你咋了?怎么这包扎的跟用绷带把脸给圈起来了似的呢?” “呃……”,胡艳儿有些不想提这个话题。 “但是,显脸小!” 我随口就夸,胡艳儿开心的撩了撩她的绷带,“也没有啦”。 陶贺川则拉着我和胡艳儿往外走,警戒线的警卫见我们真认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就把我们放走了。 —— 等我们仨真正到了没什么人的角落,才开始在那儿委委屈屈的想要哭鼻子。 其实,这种时候真的是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就是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都觉得委屈,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委屈。 我们仨互相摩挲着彼此的手背,就这么对着哭,然后互相分胡艳儿从包里掏出来的纸巾。 你一张,我一张,她一张。 但一张纸巾好像不够用,因为它很快就湿透了。 于是索性又在那儿边哭边分,你一团,我一团,她一团。 瘪着嘴啥也说不出来,就是啪嗒、啪嗒的抽抽着鼻子,一个劲的掉眼泪。 等好不容易哭够了,停下来之后,我俩又在那儿装没事人一样笑话要补妆的胡艳儿。 “你俩好讨厌,我都这样了,还笑” 然后我们仨又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所有的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都随着眼泪被冲走了。 —— 我们仨肿着个眼去附近找了个餐厅,一边吃,一边聊着。 我问陶贺川那个白毛的情况,问那个白毛怎么会突然二次暴走? 陶贺川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二次暴走,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大开杀戒。但是,现实就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顶多知道他的数字代号和不知道传了多少手的八卦,其他的,全都是最高机密。” 我俩是同时叹气的,感叹自己对想知道信息的无能为力。 我在那儿做起了白日梦,“我要是那种大军官就好了,啥机密都能知道,现在……啥也不知道,只能干瞪眼了。” 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又何尝不是呢?也不过就是个实习生,要是混成实验室的负责人或者级别再往上一些,大概是校长吧,到那时候,你想知道啥,就算我头上有天大的压力,我也给你调过来。” 胡艳儿更是在这方面觉得自己有心无力,突然灵光一现,在那儿提议,“你们知道美人计吗?我有一个想法!” 我跟陶贺川默契的对视,挠了挠头,才开始表达一下对闺蜜的尊重,“您,请讲!” “我跟你俩讲,我都看过的,就女omega利用美貌成功的窃取了最高机密,然后在她的男、女Alpha的帮助下,啊?对对对,剧情里就是这样的,就是为了描写这个女omega的魅力,她有很多想当她情人的Alpha,不分男女。但是!你俩听我讲呢!”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饮料,真希望胡艳儿变成那种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人,这样也就不至于听她讲一些超脱现实的话了。 陶贺川朝我敬了一杯,我也开心的笑着回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胡艳儿撅着嘴,不乐意的浅浅凶了一下我俩,“也不带我”。 “好”,我们仨愉快的碰杯,继续听胡艳儿讲“魅力女omega窃取最高机密的事”,反正现实不可能,听一听故事的话,心情也会好一些。 “但是!那个女omega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她作为绝美的omega坚决不肯随便跟这些Alpha们发展关系,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真爱,才……你们知道吗?这个剧情里,我最欣赏的就是女omega的对感情的唯一,她挣脱了omega受信息素的束缚,只想要找到生命中唯一的Alpha。” “哇”,我和陶贺川捧场的鼓了鼓掌,“但是这和美人计有什么想法吗?” 胡艳儿朝我和陶贺川摇了摇手指,“我决定了,为了我的好朋友——黎韶茹,我要去魅惑……哎,陶贺川,你们校长是哪位啊?长啥样啊?” “吃你的吧!” 陶贺川给胡艳儿塞了块点心,并全方位、立体式的否决了胡艳儿关于“美人计”的荒诞妄想。 愉快的大口吃着甜点的胡艳儿朝我眨了眨眼睛,“开心点了吗?” —— 最后的最后,仅凭我和陶贺川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只能茫茫然的任由现实将我们带往它想要去的方向。 但不管我们怎么样挣扎,总得向现实低头,向生活屈服。 即便生活不肯给出答案,也得努力的充满希望的活下去。 原来年少时,有这么多的无能为力。 所以姐妹,再努力的往上走吧,一直走到能够轻而易举获取真相的那个位置。 第123章 S57329D 我们仨原本晚上想着去吃蛋糕,补偿一下的,结果陶贺川说她三个舍友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跟胡艳儿俩人在旁边拼命的摆手,才不要呢! 这种时候谁要和闺蜜的舍友吃饭啊,不要。 “但她们说要感谢黎韶茹的救命之恩,要不去一下呢?我也不好推的”,陶贺川脸上写着“为难”二字。 我和胡艳儿动作一致的就像两个“摇头娃娃”,有节奏的摇着脑袋,就是不答应。 “真服了你俩”,陶贺川抱怨了我俩一句,转过脸去就在联络器上强硬的婉拒了她的那三个舍友。 再一回头,我和胡艳儿又切换成了愉快的“点头娃娃”,让陶贺川指着我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摇着脑袋给气笑了。 但被这事一打岔,原本我们仨还开心的想选蛋糕的心情也有些淡了。 还不等我再想说些啥,胡艳儿说,“要不,咱们先别去吃蛋糕了吧?” “为啥?”陶贺川不太明白胡艳儿为什么突然就换了说法,这不是她一直盼着的吗? “喏”,胡艳儿将她的联络器递到我俩面前,她倒是有跟蛋糕店的老板沟通,结果老板发的信息又把我们重新拖回了现实之中: 真是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带她回家。这段时间会歇业,如给您带来不便,十分抱歉! 我们仨同时沉默了。 这是非常讨厌的感觉。 一方面,人会下意识的回避对他人具体死亡的凝视,另一方面又会忍不住生出物伤其类的痛苦。 —— 隔天,我们仨本来约好要一起去散散心,离这份痛苦远一些,再去创造一点快乐的记忆,毕竟这一周算是我难得的假期,她俩也想和我好好的聚一聚,玩一玩。 但遗憾的是,我需要去学校接受采访,说是已经安排好了,就差我了。 而陶贺川则需要回学校,毕竟她是学校的一员,还是实验室的实习生,于情于理,她都得回去帮忙整理那个被白毛肆意摧毁过的实验室。 胡艳儿觉得委屈,就连我和陶贺川给她“爱的抱抱”,她都觉得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角色定位,就好像她要送我俩出门工作,然后她……她要独自守家一样。 这很奇怪哎。 在酒店实在是闲的不知道要干点什么的胡艳儿索性也出了门,报名了学校的临时志愿者,帮着一起收拾被摧毁过的学校的残局。 摧毁、破坏总是比重建要简单的多,就像现在这样,把学校和周围搞的千疮百孔只需要一个S级Alpha,而要把这千疮百孔重现生机,一个S级Alpha可办不到,那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人力和时间来重塑生机。 —— 我到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联络我的人在诓骗我,因为我们还要一起再等校长来。 校长大老远就迎着我要跟我握手,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满满的都是对我的器重。 然后就开始拉着我进行了各种媒体下的采访和宣传。 校长今天的言论就比昨天还要谨慎很多,他着重的带着媒体和我去参观了各处的断壁残垣,痛斥Sd的毫无人性。 哦,这个Sd是白毛的代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校长也没说。 但有的媒体还是很尖锐的,我感觉像是直击灵魂,“这次Sd造成了学校这么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请问学校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学校的相关人员是否会因这次疏忽而引咎辞职或者受到法律制裁呢?还有学校内部是否已经启动相应的赔偿?” 我偷偷觑了一眼校长的脸色,感觉他神色微变,但下一秒依旧维持住那个充满慈爱的表情,“学校,我可以在这儿打包票来保证,一定会把这些事情放在重中之重去处理,我们绝对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我在旁边听了之后,觉得校长讲的很有道理。 结果提问的那个媒体人却在那儿偷翻了个白眼,跟他旁边的女摄像互相使了个眼色,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来。 嗯?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媒体人会是这种态度。 校长后续又讲了一些其他的内容,还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师资,并说愿意接收各方的援助和善款,并将和我这个见义勇为的S级Alpha一起为大家共创一个良好的实验室环境。 这么说着的校长想把我再往他怀里扒拉一下,显出我俩的亲密来,却被刚才那个提出尖锐问题的媒体人给扒拉开了,“咱得给校长一个特写!校长才是学校的门面!” 我急忙躲开,旁边的媒体人的女摄像却很关照的让我站在旁边,还小小声安慰了一句,“没事,那个人,是好意”。 —— 校长心满意足的走后,大部分媒体人都走掉了,就那个扒拉我的媒体人和女摄像却又多拍了一些镜头,我在旁边瞅了两眼。 他们的镜头里是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在撕心裂肺的跪地大哭,捡拾着那些“碎片”,还要忍受被学校工作人员驱赶的折磨。 我站在那儿,眼睛如实的反馈着那些残酷的画面,好像有人在问我: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他们大部分人都在咒骂着暴走的Sd。 他们想去采访一下,但却被大部分人拒绝了,所以他们只是更多的拍了些学校损毁后的空镜。 我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女摄像走了过来,商量似的问我,“请问,可以请你站在这里,让我们拍一个空镜吗?” “啊?”我怔怔地看着她,“我吗?” “是的”,她很虔诚的问我,就连那个媒体人都过来很有礼貌的向我点头。 “哦,好的”,我不明白他们想要表达什么,但我……但我的潜意识愿意配合。 我就站在那里,任由女摄像调整她的镜头,让我仰头望一下Sd死掉的那个楼顶,然后她几乎是将她摄像用的机器放在了地上,调整着角度,拍出了一系列的照片。 她还特意给我看了一下,是一个高大的我正在仰望废墟。 “我开了广角镜头,后期我们还会再修一下的,主要是想更多的展现出这种S级Alpha暴走所造成的惨烈凄凉感”,她很认真的给我解释着。 我只觉得还蛮有意境的,但我也说不出什么来,我又不是专业的。 但很快,我发现,我连这种沟通都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只想走,我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 我的情绪有些受不住了,它快要没有办法维持稳定的表象了。 重新回到所谓“案发现场”享受刺激和成就感的是罪犯,但我不是,我竭尽全力维持的内心平静,根本经不起太多的现场刺激。 第124章 关于“幻象”与“真实” 我离开的时候,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发了个信息,跟她俩说,“我只是去散散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俩倒是如临大敌一般很快的跟了出来。 “我没事的,我只想自己走走”,我这么跟她俩说,但她俩的答案和我一样,“我们也想走走”。 既然都想走走,那就一块吧。 我们去了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在那儿慢慢的爬山,慢慢的看溪流,坐在干净的石凳上,闲闲的聊着各自觉得有趣的事情。 我们三个好像总也有聊不完的话,能从日出聊到日落也不会重复,明明以前几乎所有的生活轨迹都是重叠的,可是仅仅分开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都已经开始有了新的人生轨迹和新的人生际遇。 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想要和跟闺蜜分享。 只有通过这些巨细无遗的分享,我们才能重新把闺蜜写进那些缺席的瞬间。 —— 我跟她俩说我信息素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开心的欢呼、庆祝。 胡艳儿在山里面大声的喊着,“我闺蜜的信息素最厉害!” 然后让我和陶贺川用力聆听大山的回声。 我看她既开心又眼含热泪,她带着难以平复的情绪说,“我最怕、最怕的就是……会出什么意外,我做过很多、很多次的噩梦。但是从现在开始,我的梦就要一直、一直是美梦了。” “呃……”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她俩说,但还是忍不住把我跟Sd打斗时的异象跟她俩说了出来,“其实,我信息素回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一棵树。” “啊?!”这可给她俩惊的不轻。 我详细的给她俩讲了一下事情经过,陶贺川不太相信,“没有听过S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具象化什么东西的,这不科学。” “但是……”,我也在科学面前挣扎过,但是感觉我挣扎不过那个很真实存在的幻想。 不过也还是陶贺川博学多识,她犹豫着提出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白毛,啊不,Sd的信息素具有致幻性?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你看到的树还有你说在树上的黎诺是受Sd信息素影响而产生的呢?” 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胡艳儿就已经提前否定了,“这不对啊,韶茹说了,她后面想杀那个S57谁来着?反正还是叫他白毛吧,这个代号记不住,就白毛,不是说快要掐死他的时候,被黎诺给阻止了吗?这总不能是幻象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陶贺川思忖了一下,“既然有黎诺的话,这事不是很简单吗?把黎诺叫出来问一下,看看它当时到底在不在?” 我迟疑了一下,“倒不是我不想叫它,而是它一直在那个小机器人里,好像是进入了沉眠,没有反应,叫不动。” “哎?”陶贺川又皱上了眉,“它不是号称什么机甲之心的么?它……它搞什么沉眠啊?”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黎诺到底是个啥情况,难道这种机械生命其实也是需要睡觉的?就机械生命的终级进化其实是像人类一样需要睡眠? 那这个进化方向还是蛮奇特的。 我和陶贺川在那儿苦思的时候,胡艳儿大手一挥,“想那么多干什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黎韶茹释放一下她的信息素,对吧?要是真的有什么茶树,哎,你那茶树叶子能泡茶吗?” 陶贺川作势要去擂胡艳儿,让她不要那么发散思维,但却肯定了胡艳儿的提议,“确实,咱们可以用最直接的,你就释放信息素,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树。” “现在吗?” “当然不是现在,青天白日的,咱们不要乱行动”,陶贺川一口否决。 剩下的爬山闲逛时间里,就胡艳儿最兴奋,她已经把她脑海里看过的各类电视剧组合了一个遍,“我跟你俩讲,我的经验告诉我,这种的属于S级Alpha的身外身,身外身,你俩懂吧?就是那种身外化身,唰唰唰……” 我和陶贺川同时伸手,捂住了胡艳儿的嘴,实在是太天马行空了,还是换个话题聊吧。 —— 半夜,我们仨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这个时间节点是陶贺川提议的,她觉得大白天的非常容易遇到人,到时候万一真有棵树,那被人发现的话,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大半夜的,天又黑,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释放一下信息素,应该也没什么人关心和在意。 我和陶贺川穿好了衣服,回头一看胡艳儿,嚯! “胡艳儿,你不要打扮的像个刻板印象中的贼一样,就普普通通的衣服出门就行。”我真的为胡艳儿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精神而感动,但又忍不住吐槽。 “你俩不懂,我将来可是要成为明星的人,我要随时随地谨言慎行,不要给未来的自己埋下雷。你俩不当明星,不懂这些小撇步。” “你就戴个口罩就行,你这样打扮出去太可疑了。” 陶贺川拒绝了胡艳儿的打扮,并递给了她一个口罩。 “行吧”,胡艳儿看着我,好像是很苦口婆心地说着,“韶茹,我可是为你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牺牲了我的部分前途!” 我和陶贺川俩人又气又笑的看着她,陶贺川忍不住戳她的腰,“你再折腾,你就在酒店里待着,我俩去去就回。” “哎,我错了,我错了,咱仨一定要集体行动”,胡艳儿及时认错加卖萌,顺便附赠了一个叹气,“哎,和闺蜜在一起行动就这点不好,我说点啥都非要戳穿我。” “那你也非要说呢”,我真的很佩服胡艳儿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小小作一下的精气神,活力满满的家伙。 —— 我们到的空地是陶贺川白天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推算、演练过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人流量,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极低的,更何况现在是半夜,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不会出问题。” “快点,快点”,胡艳儿按了按联络器,点亮了些许的微光。 倒不是她不想直接强光普照这块空地,而是陶贺川特意叮嘱过,我们三个一定要很低调、很小心的在这里,就算是给点光,也要微弱的那种,以防止我真的会因信息素而搞出一棵树来。 “那我可就开始了?”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充满期待的陶贺川和胡艳儿。 她俩朝着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125章 这玩意儿,发光? 我默默地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然后我们仨左顾右盼的看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信息素,不够?”陶贺川在旁边思忖着,并提议我,“你再让你的信息素,就那种……肆意奔腾一下?” “嗯”,我点点头,好像是多了一些,但还没什么用。 刚准备和陶贺川交流一下呢,一回头! 咦?! 胡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随身的包里掏出把折叠刀来,而她为了取刀方便,用胳膊抵了一下那个包,就见那联络器的幽幽之光从她下巴的角度这么打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 “胡艳儿,你干嘛呀?”陶贺川指着胡艳儿拿在手里的折叠刀,“拿个这么点的小刀,是要削水果吗?” 胡艳儿神秘兮兮地朝我俩摇了摇手指,“你俩不懂,我,才是咱们之中最有智慧的那一个。我把这个事认真捋过,黎韶茹的信息素,之前是不是没有树,对吧?但这次信息素释放之后出现了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在生死危急的时刻才会爆发潜能!” “所以,我需要拿着这个折叠刀,来爆发潜能吗?”我默默地接过了胡艳儿郑重递给我的折叠刀,它连半个巴掌大都没有,十分的小巧精致。 “那不是来不及买大的嘛。再说了,咱俩来贺川学校的时候,那个车上就只允许带这么大小的刀,我能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陶贺川,她很显然也没想到什么好用的招数,大概就是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试试吧。 我用右手展开那把折叠刀,努力的举到眼前,一边瞪眼瞧着刀刃,一边跟胡艳儿抱怨,“你觉得这种危急时刻的再现,就单靠我跟这把折叠刀……然后干瞪眼就行吗?”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人家电视剧上演的激发信息素潜能的都是那种很大、很漂亮的剑,但是……这不是临时凑合一下嘛,你可以把它想成优秀的剑。现在情况就是这么恶劣,你得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 “那我还不如削个水果呢”,我准备还给胡艳儿,她却说,“要不,我作势攻击你一下,你感受一下生命的胁迫,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会收手的,我会用没开刃的那边。” 我拒绝了胡艳儿,实在是不靠谱。 “要不,你尝试让信息素再度接管你的身体呢?”陶贺川又提出一个建议,“你放心,我们仨,胡艳儿有你的亲属性信息素,她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的话……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beta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会比omega弱很多。” “但我还是……我的信息素,我真的很怕控制不住它”,我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们今天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要看那个茶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吗?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无论如何,最终都一定能够控制住你的信息素的。” “那……那好吧”,我点头答应下来,默默地任由脑海里的意识渐渐下沉,感受着后颈信息素的释出就像是开闸的水库,如果有声音的话,那一定是轰轰隆隆着的蔓延开来。 那浅淡的茶树味就这么逸散开来,笼罩着这片空地,以极淡的味道和极强的存在感宣告着对这片土地的占有。 它极轻、极轻的围绕着陶贺川和胡艳儿打着旋旋,轻飘飘的逡巡着这片土地,肆意的生长着。 可能因为朋友在的缘故吧,我没有感到太多的暴虐,只感到一丝轻盈和宁静。 这种感觉就好像意识跟全开状态的信息素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哇!陶贺川,你快看!!!!” 胡艳儿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的仰望着骤然出现在我们三个人旁边的那棵巨大而古老的茶树,“这玩意儿,这树,真出来了!!” “我看到了”,陶贺川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茶树,接着便是伸过手来,关心的摸了摸意识虽然与信息素共存,但却只能维持在平衡状态,尚无法睁开眼睛的我,安抚道,“我和胡艳儿确实看到有一棵巨大的茶树,你现在,试着睁开眼睛。” 我有些拒绝的摇了摇头,很难形容的状态,我感觉我的脑海里,意识和信息素在拔河,有一个身体形状的我站在旁边,就好像是它们两个角逐胜利后的战利品。 我只能这样维系着那一丝丝的平衡,就好像是在走高空钢丝,任何的一念之差都有可能高空坠落。 我勉强的摆了摆手,表示我做不到睁眼这件小事。 —— 胡艳儿绕着那棵巨大的茶树转来转去,兴趣盎然地问我,“韶茹,你说你这茶树上面的叶子能变成茶叶吗?能泡茶吗?咱们能喝吗?” 我没有办法回答。 陶贺川在我旁边朝着胡艳儿摇了摇手,又指了指我的眼睛,示意她先不要乱问,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好吧”,胡艳儿了然的在茶树旁边踱步,仰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悄悄的往这边瞅了一眼,发现陶贺川只顾着照顾黎韶茹,没把注意力往自己这边放。 实在忍不住的胡艳儿偷偷搓了搓手,准备小小的使坏一下,顺便也让自己真正的感受一下这棵茶树到底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胡艳儿用手指朝着树干一戳,哎? 居然真的戳到了,然后被戳到的那一小块树干竟然莹莹地散发出光芒来,就这么一点点的向着茶树上方蔓延而去。 “我去!” 胡艳儿想用手去阻拦那因为自己戳了一下,而扩散开来的光芒,但毫无用处。 “完蛋了,又闯祸了”,胡艳儿小小生气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急忙的喊出了声,“陶贺川,你快看,怎么办?!” 原本还在关心着我的陶贺川抬头一看,大半棵树都亮了! 她思绪下意识地歪了一下,这倒还挺适合野营的! 但很快就意识到,即便是在这个空地,也不能保证远处没有人会看见这里莫名的光亮。 人都说树大招风,更何况是发光的树! “黎韶茹,快点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 啊? 我不太清楚视线之外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从善如流的将信息素尽数收回。 胡艳儿拍着她那被吓的够呛的心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脸上全是不小心犯错之后讨好的笑意,“嘿嘿”。 所以我睁眼之后看见的就是陶贺川在那儿凶乖乖认错的胡艳儿,“我说你呀,刚才你就管不住你那手!” 哎? 啥情况? 第126章 所谓“金手指” “那也不能怪胡艳儿吧,谁知道那玩意儿竟然还会发光?” 听陶贺川说完之后,我觉得胡艳儿也还蛮无辜的,她就在旁边拼命点头,附和我说的话,“对嘛,我也不知道那个茶树它还会发光。我敢保证,我要是知道它会发光的话,打死我都不碰。” 陶贺川在旁边皱着眉头,“本来要是极其安全的地方,胡艳儿能发现茶树发光,我一定会说她有科研探索的精神。但是,这不是在空地嘛,我就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嗯嗯”,我跟胡艳儿都很乖巧的听讲,毕竟这事上,我吧,我也搞不懂这信息素到底为啥还附赠一棵树。 胡艳儿也搞不懂,如果不是陶贺川把茶树会发光这事当成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来对待的话,胡艳儿个人觉得发光的茶树,其实还蛮适合打卡拍照的。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我跟胡艳儿俩人束手无策的等着陶贺川说些什么,看看有什么良策。 —— 陶贺川觉得很愁人,非常的犯愁,这博大精深的Ao信息素还没搞明白呢,自己亲闺蜜怎么就随着信息素搞出来一棵树?! 这不合逻辑的。 即便突破Ao信息素的常理来看,那棵树它最起码、最科学的状态应该是虚影或者幻象。 “你是真碰到它了?” 陶贺川严肃又认真的问旁边自觉犯错后矮人一等的胡艳儿。 “嗯嗯,是真的,它就是真实的。而且我是碰到之后,它才开始发光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陶贺川摆手,表示这茬过了,不追究了。 胡艳儿长舒一口气,跟我说,“哎呀,差点要被陶贺川念,真是逃过一劫”。 “你就这么怕她?”我反正也想不明白,正好有闲心逗胡艳儿。 胡艳儿瞪了我一眼,“咱们仨,在这种问题上,陶贺川永远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那倒也是”,我默默地对胡艳儿比了个赞,她说的太对了。 我俩都鼓励似的拍了拍对方,露出了患难姐妹的笑容。 —— 陶贺川还在思考,我跟胡艳儿根本不敢吭声,也不敢制造噪音。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我们去国家实验室,那里信息素检验的设备十分齐全,至少可以帮你检测一下,看看你的信息素附赠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刚点头答应,陶贺川又突然自我否定,“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国家实验室进出人员、实验检测,还有实验材料都是要工作留痕的,不行、不行、不行,我的权限太低了,根本不可能抹除掉那些留痕,不行,这条路不行!” “那怎么办?”我觉得连陶贺川都没招的话,那就是真没招了。 其他的人,我的这个秘密,我一点都不想讲。 陶贺川苦苦思索着,忍不住边思考边拽她那头发,力道之大,让我一度觉得她头皮都要被扯起来了。 她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不行”。 我想她心里应该是在思考着各种她能去走的路吧,但是现在……我们又能走哪条路呢? 除非……天降金手指! “有了!” 啊?! 这“金手指”说来就来的吗? 那我这……这……这是不是属于运气爆棚?! 陶贺川眼里写满了决心和坚定,用力的盯着我,用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恨不能拍着胸膛跟我保证,“黎韶茹,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信息素的答案!!” 啊? 啥? 咱啥时候变劝学篇了?! 这…… 我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陶贺川给出的好像就是唯一的最优解吧。 对现在的我们而言,这好像就是唯一的答案。 我想说些什么,我想说,我其实…… 但我也没说出什么来,因为陶贺川正瞪着那充满对学习热爱的眼睛,期待着我的回答。 呃…… “我,加油训练?坚持不懈,努力控制好信息素?” 我这些回答都是一边猜测,一边回的。 陶贺川很满意我的回答,揽着我一起看向胡艳儿。 胡艳儿愣在原地,看着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陶贺川和我,有些话到嘴边也变成了,“我……我也好好演戏,争取……争取……” 她“争取”了半天,也没想好要“争取”个啥,最后狠狠心、咬咬牙、跺跺脚,喊口号一样的,“努力演戏!努力赚钱!” 陶贺川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狠狠的把胡艳儿也揽到了怀里,“我们仨,只要我们想,就一定能成功!” 我跟胡艳儿有点跟不上这个突然亢奋着要努力学习的陶贺川。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哪里受刺激了,但是这刺激……是不是有点大? 真把我这好闺蜜刺激坏了,可咋办? 然而现实容不得我再多想,因为誓言要好好学习的陶贺川出乎意料地伸出手背,示意我俩也把手背放上去,然后用力的喊出了口号: 姐妹齐心,其力断金! 虽然说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是,说实话,尴尬中还带着那么些许的中二和热血。 怎么说呢? 我想陶贺川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想着要向Ao信息素研究的巅峰进发吧。 她知道,只有走到巅峰,在那里才有一切的答案,才能帮到我。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小小的难受,我们都知道拦在面前的是一座大山,但……但仍然愿意攀爬,在最高峰上一览众山小。 —— 我们三个人约好,等18岁的生日时,我们要一起吃最好吃、最漂亮、最有营养的蛋糕! “最有营养”是陶贺川加上的,因为她确实说到做到,当天就奔回去苦学了。 所以在谈到对蛋糕的要求时,她着重强调了“营养”这一方面。 我也是真的很佩服她,哪怕她说的话有点中二、热血,但她是许下弘愿,便会脚踏实地去实现的人。 临别时,胡艳儿看着急匆匆离去的陶贺川的背影,很疑惑地问我,“所以,咱们这一趟是回来劝学的吗?” 大概……吧。 第127章 女兵王 我刚从车上下来,就瞧见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逆鳞,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左顾右盼的,上窜下跳的,大概是在等人。 我默默从旁边绕了过去,背着我的背包回宿舍,顺便准备撬开小机器人看一下,黎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陷入沉眠。 我在想着要不要去机甲维修部去偷偷师,顺便打听、打听像黎诺这种的机甲之心到底要睡多久,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要是黎诺还清醒着的话,估计能够很轻松的就给我一个答案吧。 但世事难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我刚打开宿舍房门,抬头一瞧,有个人正背着我在换上衣,“对不起”。 我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撤出来,免得对方有什么避讳。 “黎韶茹吗?没事,进来吧”。 说这话的人,声音要比我成熟很多。 “可以吗?要不,我等你换好衣服,再?” 我觉得我还是很有自觉性的。 “没事的,都是女Alpha,进来吧”,她毫不在意的让我重新再回宿舍。 那我也不好再多矫情,就又重新回了宿舍里。 再抬头时,她正在那儿伸懒腰,穿着一个很宽松、舒适的工字背心和舒适的裤子,朝我点头。 “您是……我的舍友吗?” 我这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宿舍里,想过会在什么情况下跟我的舍友打招呼,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种略带尴尬的情况下。 “先把行李放下吧,你这一趟,挺辛苦。你的事,我也听说了。” 她很自然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示意我忙我自己的,不要顾虑她。 我一边把背包放在我的桌子上,一边用余光瞥了几眼。 她就那么舒服的,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很惬意的样子。 她是一头短发,大概是嫌前额的头发有点长,用一个黑色的钢丝头箍把头发箍了起来。 她的脸是有些偏黑的,和一般喜欢保养的omega们比起来,简直算得上是黝黑了。她的脸形有点圆,但整体线条又是那种体能强训练过后的紧绷。等她稍微调整一下动作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又非常有存在感。 说实在的,我有点羡慕,我的细胳膊啥时候也能变得这么强壮有力啊? 但当她认真而又有一丝疑惑的打量着正在收拾着的我时,我能看到她眼角的纹路,看上去年纪比我要大,但我猜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她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我的小心思,态度坦然地说,“你想看我,直接看我就行,没关系的,毕竟是我主动要来当你舍友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急忙把行李归归类,伸出手来,“您好,前辈,我叫黎韶茹,今年已经17岁了”。 她迅速的站起身来,很郑重地看着我,同我握手,介绍她自己,“黎韶茹,你好,我叫王英润,28岁,我是你的舍友。” 等我和她礼貌的握完手,再松开之后,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就这样含笑的看着我,“我来这儿的时间比你早,驾驶机甲也比较熟练。另外,同虫族战斗也很有经验。如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那……那你真的是女兵王吗?你……你把那些男Alpha都比下去了?” 问完这句话,我有些懊恼的想捂自己的嘴,怎么能问出这么直白的话,我刚想给自己找补两句,“我没……我不是说什么……”。 “是啊,我就是女兵王,我就是把那些男Alpha都比下去了。这两件事情,你也想做到吗?” 她看着我,笑意盈盈地说着。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脸“蹭”一下的就红了,感觉红的都发烫。 王英润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先不逗你了,我还有事要去跟上级汇报。我们……晚上见”。 ——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了好久,感觉精神世界里的自己正在狂奔。 她好帅呀! 她不是那种好看的女Alpha,但是,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踏实又很有力量,还很随和。 女兵王? 真的可以吗? 我想了想那些男Alpha的体型、力量和训练时遥遥领先的数值,忍不住自己先泄气了。 还有机甲,估计很快就要学习机甲了,也不知道我能学成什么样。 其实我小时候还蛮喜欢玩那些拼拼装装的玩具,但是我妈不愿意,总是把我好不容易拼好的东西拿给我弟弟玩。 每次我再抢回来的时候,不是缺个头就是缺个腿的,有时候整个四肢都没了,只剩个胸膛,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勉勉强强有了个“人形”,又被我弟给抢走了。 后来,我也就渐渐失去了对这些拼装玩具的热爱,看着我妈表扬我弟喜欢动手拼装、喜欢玩操控类的玩具,我就只配拿着个玩具扫把学扫地。 但后来那个扫把也被我妈给没收了,因为我无聊中发现用扫把棍敲我弟脑袋也还蛮好玩的。 感觉像是高僧一样,在做功德。 —— “咚咚咚” 敲门声? 难道王英润前辈忘了带钥匙吗? 我刚一开门,逆鳞那家伙就满面春光的冲过来要抱我,被我默默地侧身躲过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逆鳞见我之后,整个人亢奋到不行,强硬的一把将我揽住,“黎韶茹,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 “啊?” 啥英雄事迹? 白毛那事? 啊不,应该是编号S573……73几来着? 这人啊,还是得有个名字,要不然就算是暴走杀人的S级Alpha,这么罪恶的人,随便搞个编号,我都记不住。 “哎呀,别不好意思的,我们都听说了,你因为没吃上生日蛋糕,直接把一个二次暴走的S级Alpha给杀了!” 逆鳞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 “因为没吃上蛋糕,我就杀人了?” 这个逻辑,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这个前因大概是……是这么个事。 但是这个后果跟前因,应该没有太大的关联性吧? 也不是说没有关联性,而是这种……不是强相关……的吧? 逆鳞见我不语,急忙向我保证,“你放心,咱们这一批的队友里,从今天起,绝对没有人敢抢你的……” 说到这儿,逆鳞有些犹疑,“哎,你是单纯吃不上蛋糕就要杀人,还是吃不上别的什么东西也有这种迹象?要不,你给我列个单子,我给兄弟们普及一下,免得……免得你……对吧?咱们毕竟是队友,对吧?大家都很惜命的。” 我面无表情的朝着逆鳞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走掉了。 第128章 传说中的“敌人” 刚一出宿舍门,门外寂静无声的等着那些兄弟们。 他们见我出来,就像早就安排好的默契一样,非常友好且自然的以“兄弟之礼”来同我打招呼。 我尴尬的在追出来的逆鳞帮助下,同他们握手、撞肩,再胡乱鬼扯几个动作,就算是走下来一套流程。 我礼貌的惯性驱使我友好的跟他们一一打着招呼,但是我内心却觉得有些烦躁,为什么我要和他们用“兄弟之礼”呢? 为什么就不能像女生一样友好的打招呼,然后轻轻的、有距离的、礼貌的抱一下吗?或者只是开心的摆摆手? 我不是很明白,又不想做那种特立独行的人,但我还是解释了一下,简单的跟他们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们一副“孟凌凌果然在忽悠人”的表情,直接勾着孟凌凌的脖子走掉了,顺便跟我表示了一下歉意。 我坦然的接受了,想着还是老实在宿舍里待着吧,免得出门又遇着些胡说八道的家伙。 —— 我在宿舍里把小机器人给拆开,发现黎诺那个家伙的蓝光一闪一闪的,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吧? 我戳了戳它,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里,试图用一个比较合理的音量来唤醒它,“黎诺,你还好吧?黎诺?” 黎诺没什么反应,看来要糟,也不知道这边修理机甲的那些人能不能帮上忙。但如果真去找他们的话,我又担心黎诺的人身安全,啊不,“机身安全”。 “碰碰”,黎诺突然发出了声。 碰碰? 碰什么? 哦,我赶紧低下头,用额头去碰触黎诺。 这次的精神世界突然变成了一片虚无,黎诺的人形状态就飘浮在这之上,它虚弱不堪地仿佛连站都要站不稳了,却还是强撑着告诉我,“我会好的,之前是强行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才会导致这个精神世界的坍塌。” “嗯嗯”,我急忙点头称是,还想多问一句,“我那棵树跟……跟之前你那个精神世界里的树,是……是一棵吗?” 我自己看着是不像的,但说不定这种茶树属于那种根据不同精神世界变换不同样态的呢? 黎诺只来得及轻轻摇了摇头,我便被迫从那个精神世界里出来了。 连黎诺这儿都没答案,不过知道黎诺没出问题就行。 至于精神世界不精神世界的,难道精神世界还和信息素有什么关联吗? 哎,想不明白啊。 我要是天才就好了。 人家天才俯视世界,我呢?我仰视世界。 —— 王英润回来的时候,我正好要去吃晚饭,顺便问了她一句,她就答应同我一起去了。 我没和比大我11岁的女生,啊不,女Alpha这么紧密的共同就餐过,心里总有点小小的擂鼓,而且我看她就餐前跟来来往往的男Alpha熟悉的打着招呼,娴熟的聊着,觉得她好厉害。 但她很自来熟,她说出口的话,即便依然觉得她算是个陌生人,但不知怎得就是比那些男Alpha说的话入耳得多,“我听说你一个人打败了二次暴走的S级Alpha,很厉害呀,我这么多年都做不到呢。” “哪有,我,侥幸罢了”,被厉害的女兵王夸的话,真的很容易觉得幸福又害羞。 “我还听说,其实你是为了保护你的闺蜜,才跟那个男Alpha碰上的?”她接着问起来。 “嗯!” 我认真的点头,“我闺蜜虽然是beta,但是她特别有责任心,当时是她要去救她的三个舍友,我只是去帮忙的。” 她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温柔,“那你在这里当兵训练,是不是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我不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以为她在考验我,急忙摇头,“没有,我很习惯,我会努力多吃饭的。” “好”,她说完这个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温柔的看着我。 —— 我俩吃完饭之后,一边随意闲聊着,一边往宿舍走。 刚才吃完那碗饭,我感觉跟她好像有些熟络了,便忍不住问出我早就想问的问题,“王姐,我可以叫你王姐吗?” “可以” “我想问,为什么你……我听那些男Alpha闲聊的时候说过,说你作为女兵王,已经自己独立的拥有一个很大的房子了,而且装修什么的都很好,为什么要……要住到宿舍里来?” “因为怕你一个女Alpha会孤单,会害怕”,她说完这句话,又补上了一句,“可是我也没能陪着你,你来之前有个紧急任务,没法留下。” “那……那你为什么会怕我孤单和害怕呢?” 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向我递出这种类似于友谊的橄榄枝,“我并不是这一届里最强的,至少目前不是,以后……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在寻找我的盟友啊”,她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也是我那一届的唯一女Alpha,我知道女Alpha在男Alpha的群体里生活有多么的不便,有太多棱角会被打磨和吞噬掉,所以我会尽我可能帮助后来的女Alpha,希望和她们成为朋友。” “谢谢……谢谢你,王姐”,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请求跟我同一个宿舍,她想要帮我。 同是Alpha之后,剩下的便是男女之别。 那些男生希望我能和他们一样去融入他们,变成他们的一份子,说不定将来还要跟他们讲一样的话,想一样的事,站在同一个立场。 但我不是,我始终是女生,我独自出现在男性群体的时候,我的本能是去寻找我的女性盟友。 如果有,那最好。 如果没有,也只能踽踽独行。 我在世界的这头无声的呼唤着同伴,原来她早就已经知晓了我,温柔的帮助我,使我不必与男Alpha同一宿舍。 “能和女生住在一起,真的很好”,我很感谢她。 她笑着,说着一些我可能不太理解的话,“想要更多的女性同盟,需要你走向她们,也需要她们走向你。这个社会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不会因某种梦想而变成纯粹、无菌的世界。你要走向她们,寻找她们,成为同盟者。在这过程中,恶劣的人不因性别而转移,但你最终会看透事物的本质,不必奢望依靠敌人忽然的软弱而胜利,要去战斗,去赢得胜利。” “嗯”,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笑着看我,语气却有些悲悯,“我的这些话,也许只是吃饱饭,同你一起散步的梦话。但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敌人,这个敌人最强大也最隐身,即便战场之上,它也如影随形,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我想用大声的回应告诉她,我是一个不怕强大敌人的女Alpha! 她被我逗笑了,她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会尽我的全部指引你成为最优秀的女Alpha。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希望你能将这思想的火炬传递下去。” 我仰望着她,像是仰望着一个新的信仰。 我明白,也许我永远都赢不了这个传说中的“敌人”,但是我已经在战场上了,我愿意继续斗争下去。 第129章 虫族资料馆 隔天 我训练完之后,王姐喊我一块去虫族的资料馆,说要给我介绍一下虫族的知识,让我对虫族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我跟在王姐的旁边,有些紧张,“我是不是应该和其他男Alpha一起去看?光我自己,不好吧?”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觉得我心思有些太单纯了,“你呀,现在去了解,才不会被他们给落下”。 我不是很明白,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去虫族资料馆的路上,正巧有一个军官经过,他先是跟王姐打了个招呼,看了我一眼,语气调侃着说,“哎呀,这是给女Alpha去开小灶吗?你俩单独去?” 王姐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意,但却依然笑容满面的说着,“前段时间给男Alpha开小灶,哦不,开集体灶的时候,不也没喊我们黎韶茹吗?” “哎呀,什么开小灶,你看看你说的,这不是觉得女孩子嘛,总归是害怕那些虫虫怪怪的,又有那种很恶心的涎水,又长得那么丑,对吧?还是担心小姑娘看了受不了啊。小姑娘,叫茹什么来着?” “黎韶茹”,我冷着脸回了他一句。 他想拍我肩膀,却被王英润给瞪了回去,只得讪讪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这不是有你嘛,你看看,对吧?我……我还有事,不聊了哈,先走了。” 他说完这些,两腿一迈,走掉了。 我有些生气,我才不是惧怕虫怪的人,为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让去?而我对此却一无所知。 王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哄那个过去执拗着要追问真相的小孩,“不必生气,以后你就会明白,有很多东西,别人不想给,你也能抢过来。那些属于你的权力,有时候要靠自己去争取,去争,去抢,这才是女Alpha的本性。” “可是……那会不会伤害到别人的感情?我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我有一些耻于争抢的心,总是想着不争不抢,努力的完善自己,才能得到回报。 “女Alpha是要有进取心,有野心的。有些时候,你安静的待在那儿,就会成为别人眼中待宰的羔羊”,王姐耐心地给我解释,“但没关系,只要你能思考这些问题,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你就能不断的进步。” “王姐,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有点懦弱?” 她笑了,“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全知全能,没有关系的,成长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只有不断的蜕变,才能变成更好的自己。走吧,我们去看看虫族,看看那些男Alpha觉得你这个女Alpha会害怕的东西,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 —— 虫族的资料馆 刚踏进去,便感受到一阵凉意。 还不等我要跟王姐说些什么,便有资料馆里的工作人员过来,要领着我们去参观,王姐摆手拒绝了,“我们自己去转转就行,不用专门的人”。 那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问王姐,“为什么不让工作人员介绍呢?” “工作人员介绍的内容,有很多都是穿凿附会、刻意捏造的,我带你去了解一下虫族的真相”。 哇! 听王姐这么一说,我的内心瞬间升腾起了一些小雀跃,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 王姐指着虚拟投影中出现的一个虫族,“你看,这是虫母,它前面的口器进化出了尖锐的獠牙,还有利爪,它的前半部分的身躯是极为坚硬的,你看,一层层的如同鳞片类的东西,其实是像人类的铠甲,保护着它的身体。” “嗯” 我仰头望着那个虫母,那个虚影恍惚间仿佛低头看了我一眼,“王姐,它刚才是看我来么?虚拟影像也做的这么逼真吗?” “这是根据真实采集的到的信息等比例缩小后的虚拟影像了,至于你说看不看的,它本来就是复眼结构,可能复眼中的某个小眼反光了吧。你放心好了,你这不是个例,好多来看的都说被虫母盯着来。” 说着,王姐朝着那虚拟投影向上挥了挥手,放大了虫母身体的后半截,“你看,这又长又圆又胖,还白白的,像是个超级大的肚子,这是虫母孕育虫卵的地方,它们是卵生的。” “这么大的肚子吗?那它一次能产多少卵?” “这个倒没有人有机会去统计过,但从我们斩杀的虫族来看,每次产卵的数量至少在千数以上,而且产卵的间隔也不会太长。” “啊?这么多,那什么时候能杀得完?” 我在那儿看着庞大的虫母,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咱们直接去把虫母杀掉不就行了吗?没有了虫母,也就没有了虫族的卵,那它们这一代,不就灭绝了吗?” 我的这句话把王姐给逗笑了,但她还是乐于肯定我的奇思妙想,“你这个想法,以前有人实行过,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虫母一死,没有虫会产卵了吧?” 王姐耐心的解释起来,“虫族是由虫母、雌虫和少量雄虫构成的。如果以你男女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在虫族的族群里,有一个专职生娃的女性,而雌虫则是不能生娃的女性,雄虫就是男性。” “嗯嗯”,我大概能明白这个形容,“但是,如果是我们Abo世界的概念来理解呢?” “用Abo的概念来理解的话,那就是有一个专职生娃的女性omega和一堆女性Alpha、女性beta,还有少量的男性Alpha。” “哎?为什么没有男性omega和和男性beta?” 我听着像是少了两种性别。 “那是因为男性omega的繁育模式无法跟虫母的繁育模式相匹配,男性omega的繁育模式放到虫族来看,太容易死掉了。” 我又继续提问,“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男性beta?” 王姐笑着看我,“你应该问,为什么虫族的构成里,如果类比过来的话,为什么只有少量的男性Alpha?” “为什么呢?” “因为……大多数都被吃掉了”。 第130章 虫族的最优解? “啊?为什么要吃掉雄虫?” 我更是感到疑惑不解。 王姐停下了解释,而是看向走过来的虫族资料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礼貌的分给我和王姐一人一杯茶饮后,“你们慢用”。 “谢谢”,我们两个人跟工作人员道谢,并且目送他离开之后,王姐才开始继续跟解释,“虫族,有着跟我们完全不同的繁育模式。虫母负责虫族全部的繁育,其他的雌虫或者是说其他的母虫,它们负责的是抢掠、厮杀和供养虫母和供养雄虫。而雄虫或者说交配虫,只负责跟虫母交配。” 我听王姐讲,原来雄虫这么舒坦,忍不住感慨起来,“哎,那雄虫还蛮幸福的嘞,一生下来啥事也不用干,光交配就完事了,多好啊。” “我说的是少量雄虫,雄虫是负责交配没错,雌虫将雄虫养大,在雄虫到达交配龄,与虫母完成交配后,雌虫就会将完成任务的雄虫吃掉。” “啊?!” 我听这话,才是感觉目瞪口呆,“那雄虫……多少年才能到交配龄?” “两到三年就可以达到交配龄,相较于发育和成熟比较缓慢的虫母还有雌虫而言,雄虫的发育是很快的。” 这么说着的王姐随手就调出了雌虫和雄虫的虚拟投影。 我看着上面呈现出来两个大小对比极为明显的虫族,有些犹豫地边猜边看向王姐,“王姐,该不会那个小的虫族是……是雄虫吧?” “嗯”,王姐夸了我一句,“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以前有好多男Alpha来看的时候都搞错雌、雄虫,即便告知他们那个小的是雄虫,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相信雄虫在完成交配后会被雌虫吃掉。” “啊?”我对男Alpha的那种反应感到难以置信。 王姐呲笑了一声,“刚才路上那个姓李的家伙,就那个说女孩子害怕虫怪的家伙,他当年来参观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一个劲地说这是伪科学、伪科学。那之后还接受过好几次心理辅导呢,下次你再见了他,不用理他。” “那这样的话,雄虫数量,不还是很多吗?难道说虫母会?” “对,虫母会在育卵室里挑选它觉得不合格的雄虫卵,然后吃掉,只留下一小部分的雄虫卵,让它们发育成熟。” 我真的是瞠目结舌了,但依然不忘自己的问题,“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掉虫母呢?我觉得……只要虫母死了,一代绝是可行的呀。”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虫母能够繁育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虫母是从雌虫发育来的,当一个雌虫发育成虫母之后,它会分泌出类似于咱们人类的信息素,用以压制住其他雌虫的繁育能力,将它们变成无法繁育的雌虫,供虫母驱使。而一旦杀掉虫母之后……” 王姐笑着让我猜,“你猜,一旦杀掉虫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信息素的话,雌虫会发疯,雄虫会变多?” “不是的,一旦虫母死亡,它的身体在临死前会释放另外一种信息素,加速在它附近的雌虫发育成虫母,继续繁衍下去。” “我的天呐?!” 这和我们的世界,简直就是……两模两样,这样的繁育模式,真是闻所未闻,怎么会有这种方式呢?! “这是虫族繁衍和侵略其他种族的最优解,由一个虫母负责所有的繁育,然后不被困于繁育的雌虫包揽所有的事,而两三年龄的雄虫只负责交配,然后被吞食。这是不同于我们世界的繁衍模式。” 我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我和王姐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在想虫族到底长得有多么奇怪,多么可怕,而是在想,虫族的这种繁育模式,是不是也促成了它们的强悍和野蛮? 亦或者,它们的繁育模式,只是给出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难以理解,我甚至在想,我们这个世界将Alpha放到高位,是一种进步呢?还是别的什么? 在虫母的周围,以血肉和生命扞卫着它的,是它的女儿们,也是它的姐妹们。 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Alpha不是那么很喜欢了解虫族的资料了,虫族背后的繁育模式,真的太震撼三观了。 我跟王姐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步,可以吗?” 王姐愉快地跟我挥手,“去四处转一转吧,这种真相的冲击,很多Alpha都受不了的”。 —— 我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望着天,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逆鳞那家伙不知道什么偷摸过来的,他坐在我旁边,用手肘拐了我一下,“哎,我听说你跟咱们的兵王去了虫族资料馆,怎么样?吓坏了吧?” “啊?” 我不明白逆鳞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很显然,我不用明白,因为他继续说了下去,“那个虫母看上去就很恶心,不过,那些个高大的雄虫,是不是很威猛?不过,早晚也得被咱们给杀掉!” “什么?雄虫?” 我有些不明所以,“那个小的吗?不是很高大威猛吧?” “什么小的呀?那么大的雄虫,你没看见吗?你有没有好好听虫族资料馆工作人员的讲解啊?最大的是虫母,第二大的是雄虫,然后那个小的,在旁边比雄虫小很多的,那个是雌虫!” 我看着逆鳞比手划脚的给我解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王姐不让虫族资料馆的工作人员来给我讲解了。 你看Alpha多好命啊,只要他们害怕,只要他们需要做心理辅导,连知识都能颠倒黑白。 “你看看你,怪不得之前带我们去的教官说不能带女Alpha去虫族资料馆参观,还说一定会把你们吓坏的。这不,你连雄虫和雌虫都能记混了,是不是心里害怕的很?” 那一瞬间,我明白,真相之外还有权力。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站起身来,走掉了。 第131章 兵王让我和她打? 我非常郑重地问过王英润王姐,以后可不可以叫她“师傅”或者是“师妇”,用以与其他的做区别? 她倒是很意外我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还是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不必了,我也不像是那种很庄重的能做人师傅或者是师妇的人,你直接喊我‘王姐’就行,我喜欢的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你很细心”,王姐很欣慰地看着我,“但也不必这么细心,普通人越细心就越容易被困在极细微之处,不得解脱。至于推敲和斟酌称呼的活就交给那些文学家们来论证吧,她们选定之后,会通知你我的,我们只管拿来用就好。” 我琢磨不出王姐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也就释然了,世间我不懂的事千千万,没必要非得事事清楚明白。 让我喊“王姐”,那就亲亲热热、高高兴兴的的喊“王姐”。 —— 当王姐喊我跟她打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全身上下都是抗拒。 当我傻吗? 我才不要呢! 我,和,兵王,打? 呵~ “走吧,我们去换衣服,换一身适合打斗的”,王姐招呼着我赶紧跟上她,不要在后面不挪脚。 “来了”,其实这两个字,我是极不情愿说的,这种根本打不赢的架,还是在精神世界里比较好,至少“死”了还能重来,还能强烈要求黎诺屏蔽或者调低一点我精神世界的痛觉。 虽然黎诺并不太常常会满足我的这个要求,但偶尔也会心软。 说起来,还是有点想黎诺那家伙了,它要知道我能跟兵王打的话,不知道是会夸我厉害呢,还是会在那儿嘿嘿的疯狂笑我呢? 不过,我发现磨磨蹭蹭的去做一件事并不能真正的把这件事情躲过去,就只是……就只是心理上的逃避感和恐惧感在隐隐作祟,就像现在这样,王姐根本都还没有打我呢,但我的全身神经都已经紧绷到哪怕被轻轻碰一下,也能瞬间“嗷”地一嗓子,蹦起来喊疼! 等我换好衣服,跟王姐站在训练场上的时候,我的小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王姐看出了我的紧张,“没事,放轻松,我只是掌握一下你现在的水平”。 怎么掌握? 给我个握力器吗?看看我一握有多少数值,还是要打那种拳击力量测试机? 不会真和我打吧? 嘶~ 现在跪地求饶的话,会不会显得我这个人……太软骨头了一点? 或者我要不要声明一下,等会儿不要打我太重? 要不,我还是先酝酿一下泪水?疼痛中不屈的女子,我觉得这个形象不错哎。 把我打疼了怎么办?这又不是战场,不必这么拼吧? …… 我心里嘀咕了很多,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摆好了架式,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王姐,是你先打过来,还是我先打呢?” “你先进攻我就行”,王姐很轻松的站在那里,等着我的攻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杂念都清空,认真的原地蹦跳热身了一下,就开始急速前进,然后出拳。 我上来先从她身体的左边攻击,直接打她的头,但她用右手轻松的接住了,我的拳头离她左边的脸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厘米。 我提脚便踢,也被她拦了下来。 很奇怪,我的每次攻击,都离真正攻击到她的身体很近、很近,就差那么一点点。 好像她都知道我要干什么,然后反馈给我一个很舒适的力道,她很从容的在……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当你玩一些双人互相对抗的球类运动时就会明白,当高手让着你的时候,你只会打的越来越有手感,越来越亢奋,偶尔还会觉得自己有点超常发挥。 但其实,那是高手在根据你的水平给你喂球罢了。 可当时的我哪想得到这一层,觉得自己离赢,离打到人,只是差了一点点。 当下感悟是没有打到人,但又近在咫尺,很令人愤怒,要么你的实力高我一大截,让我点都沾不了身,可是这种……很近哎! 那种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下一秒的攻击只要再快那么一秒、半秒,啊不,哪怕是几毫秒,我都感觉我能直接攻击到她的身体。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攻击不到呢?! 我感觉我出拳的速度和身体的反应速度一直都在往上提,但是为什么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呢? 这种次次都打空,次次都有希望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尤其是当你越打越上头的时候,我感觉我后颈的腺体也在随着我的情绪而激动,它蠢蠢欲动的想要替我行动。 “不许用信息素!” 即便是在被我攻击着,王姐的话依旧那么冷静、平稳,还有些冷酷的意味,就好像她只是在…… 啊!! 脑子瞬间清醒的意识到了冷酷的现实。 她在耍我玩!!!!! 想到这儿,我就有些泄气了,什么嘛,那么厉害,还跟那种学霸似的会控分,还控我的距离,哼! 想到这儿,我的大脑又准备开启疯狂吐槽模式,连手脚上的进攻速度都慢了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继续攻击我!” 王姐见我打的有点走神,索性直接换拳,朝着我的面门来了一下,就停在距离我眼睛两三厘米处,拳风荡起了我那额前的碎发,我一怔,分神的更厉害了。 太讨厌了,我讨厌跟厉害的、会控分的人打架! 还不如直接打我呢,感觉刚才那样就是纯耍着我玩! 王姐收起了她的拳头,笑着摇头,“先停吧,休息一下。” 她这话刚一说完,我就不由自主的萎靡瘫坐在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似的。 但王姐还是向我伸手,要把我拉起来,“剧烈运动之后不要立刻休息,站起来,喝点水,跟我谈谈你刚才的感受。” 我努力的深深深呼吸了一下,借了点力,站了起来,接过王姐顺手递过来的水杯,痛快地喝了一口,“王姐,你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你刚才那样……还不如打我呢。刚才,我感觉就跟大人逗小孩似的,拿着个东西在那儿钓着人玩。” “我没有钓你,我只是在评估你的近身战斗能力,一直在努力教你如何打架的那个家伙,不是人类……吧?” “啊?” 我被这句话被问懵了,但下意识的还是想要隐藏一下,“王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你进攻时,有一些细节跟人类的进攻模式还有本能反应是相悖,这种细微差别只有通过长久的训练来养成”,王姐笑着看我,“就像我跟你说的,像那种斟酌称呼、称谓的活要交给文学家一样。在人与人的近身互搏这一方面,我也可以称得上是专家,这就是……” 她停了一下,面带微笑的等我接她的话。 “我知道,术业有专攻!” 我也笑了起来,像是个很难得能够在课堂上抢答成功的学生。 第132章 接不住的拳 王姐没有再为难我,没有让我亲口承认她已经知道的事实,而是移开了话题,转而跟我讲起其他的事来,“这一架,我觉得,你有很多细节需要被纠正。不是那个家伙教的不好,而是……在未来,你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打架的模式。” “嗯,我知道了,王姐”,我认真的听着,看她那闲适的而轻松的状态,我还以为差不多要原地解散了呢。 结果王姐来了一句,“休息好了吗?” “好了”,我跃跃欲试的准备看看这一次螚出拳打到离王姐的脸有多近,能不能比之前更近一下。 但当我摆好姿势之后,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因为,这一次,换王姐进攻了。 有些人,当她真正的显露出几分认真时,你的第六感就已经在疯狂的拉响警报了! 快逃! 谁能想到在精神世界里被黎诺一遍遍打死,终于学会面对黎诺,面对死亡的我,面对王姐的进攻,第一选择是跑,而不是正面对抗。 “不许跑!” 我的逃跑行为被王姐出声给叫了回来,下意识的摆出架势迎战,被一拳打到了左臂。 我知道,王姐这一拳避开了她原本的路线——我架起防御,但却没守护住的左脸。 但还是——好痛! 眼泪不受控制的“唰”一下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我还没看清她出拳呢,只觉得,好痛啊。 我瘪着嘴的想哭,但疼痛和流眼泪的那种泄劲感,互相在干架,使得眼泪只能在眼眶里委委屈屈的打转转。 我既想哭,又觉得眼泪碍事,因为它们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下意识的想去擦眼睛。 “不许擦!继续,接住我的进攻!” 王姐一边进攻一边命令着我继续招架,“攻击我的腰腹,对,头左偏!后退!深呼吸,看清我的躲闪方式,好,用膝盖顶上来,对抗我的拳!不错!” 我好像很习惯别人给我下这种指令,就好像是爬山到半路终于抢到了一根拐棍似的,恨不得将身体的全部都压在这根拐棍上。 渐渐的,王姐不再用语言提醒我,并且将她的攻击控制在我将将能够躲避的范围内,观察和评估着我的能力。 等我连招架的姿势摆起来都忍不住手抖时,王姐才终于停止了攻击。 “好了,休息一下”。 我等王姐一喊停,就颠颠的跑去旁边把我俩的水杯都拿了过来,将王姐的递给了她,“王姐,喝点水”。 “好”,王姐喝了一口水,才开始看着我,分析起来,“你的攻击和防守还是很可以的,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的身体反应是很不错的,它本能的躲闪和攻击,都不错。但是你的大脑,似乎有些惧怕对抗?不,严格来说,你的潜意识在惧怕人类近身肉搏的对抗。” “我没有”,听王姐这么说我,我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矢口否认。 这么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姐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没关系,我并没有要说你不好,但是你要明白,你需要去改正这种惧怕或者包容这种惧怕感,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它再继续妨碍你与他人的正面对抗。” “我……我只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对冲突和对抗的惧怕,它就好像是被人楔进脑子的一颗钉子,也像是被人为写入的一行代码,每当我想要对抗的时候,它总要先出来运行一遍,才允许我进入下一个阶段。 “有些思想的钢印,不是你的错,但你可以移除它或者战胜它”,王姐看着我,“有些人的来时路可能注定要比其他人难走,但是没关系,照样能继续走下去”。 “对不起,我刚才……哭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有时会恼火于突然软弱的我,但又依赖这样的自己。 “这没什么,在这里哭总比去真正的战场哭要好得多。所有糟糕的需要处理的情绪留在这里,把一个冷酷理性的情绪带上战场,这样方便你在心理上对战争做一个区隔,才不会变成打一次仗,回来就废了的兵。” 我不太理解王姐的话,她也不太在意我懂不懂,只管开导我,“你也不要觉得哭是多糟糕的事情,只是个宣泄途径而已。” 说到这儿,她反而说起了其它感悟,“关于眼泪,你以后真正要小心的是男人的眼泪。” “为什么呀?” 我不明白,男人的眼泪和女人的眼泪,难道还有汇率? “跟很多人的常识相悖,眼泪是男人击溃女人心房的武器”。 —— 晚上 我默默的在书桌旁写着我的复盘小笔记,着重批评了一下软弱的自己。 然后去想为什么自己会惧怕与人的正面对抗。 明明我小时候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吧,为什么越长大越软糯了呢? 难道是光合作用吗? 导致人会越长大越甜? 这答案也不合理啊,光合作用只会让我晒黑吧? 到底是成长的哪个阶段,弄丢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呢? 偶尔的,我也会羡慕小时候的自己,可为什么越长大就越糯了呢? 是被什么东西矫正了吗? 其实是有点泄气的,单纯对自己的泄气,感觉信息素更像是一种变身,仿佛拥有信息素就像是某天捡到了一个变身器,大喊“123”之后,我就能变成超级无敌的人,拯救她人于危难之中,然后挥一挥衣袖,留下一段段传说。 但变身器时间一到,我又会被打回原形,那个时常会被各种情绪侵扰的普通人。 我有点想黎诺了,它或许能给我答案。 即便它不能给我答案,也是很好的陪伴。 —— 再次和王姐对打的时候,眼泪退场,被揍倒在地上就老老实实的爬起来,谨记着黎诺教过的那些打架技巧,中间有一回还差点啐了王姐一脸吐沫,还好我悬崖勒马、及时刹车,要不然真就犯下大错了。 王姐夸我进步快,还大度的表示,“可以啐,只要能赢,我不介意你用这些边角料的功夫。”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多好啊,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我喜欢它教你的这一招,很有挑衅感,有创意的!” “啊?” “它没教跑偏,越是正统训练出来的,越不屑于捅咕这些他们眼里没用的东西。但你没学错,就该这样,打仗永远都是活下来和取得胜利,两个不同的课题。” 第133章 学枪,这件小事 我这段时间,只要日常训练结束就跟着王姐去加练,加练的内容有很多。 当然,身体也会觉得累,不过这种累是可以接受的,累到极限,睡一觉,第二天就会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怎么说呢?整个人都是那种干劲十足的感觉,就好像是很憧憬每天的生活,因为每天都有新的知识要学,有新的事务要接触,有新的世界向我打开。 虽然也有批评和指正,但是每天都会被夸上那么一两回,心里美滋滋的。 —— 我学的内容包括单兵作战时枪支的使用,还有其他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记不过来,所以向王姐申请,“我可不可以拿着个小本本记一下,我记性不是那种顶尖人类的过目不忘,我需要……我需要做笔记。” “可以啊”,王姐觉得没什么问题,又多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妄自菲薄,要多相信自己,你只是记忆模式跟其他人不一样罢了,不必执着于所谓的过目不忘”。 对于这种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偷偷的开心,幸好我没表现出来。 我想,我要是表现出来的话,路过的人可能会觉得我是那种别人随便说一句就开心到冒泡的、没什么出息的人。 但我就是很开心,开心使我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 王姐第一次将最基础的枪支交给我体验手感的时候,我是伸出双手捧着接的,我怕不小心把它摔地上再炸了。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它弹匣里面是空的,而且还有保险装置。你第一次接触可能会有点不太习惯……多接触几次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王姐朝着我抬了抬头,示意我感受一下,“好了,你掂一下”。 我用心的掂了一下枪支的重量,我以前只在电视剧上看过那些威猛的Alpha执行任务时潇洒的使用枪支,“唰唰唰”的保护柔弱的omega们,从战火纷飞之中把那些omega们抱回来或者是扛出来,然后omega们就会感念Alpha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但现在,枪支在我的手里,“它比我想象的要轻,轻很多,而且材质应该也不是……不应该是金属的吗?” “对,这是复合型材料的枪支,追求的是轻量化。虽然还是基础款的,但现在基础款也已经升级到轻量化的水平了,不像过去的枪支,会有一种坠手感,影响射击的速度。” 说着,王姐给我示范了一下如何取下弹匣,装上子弹,解除保险,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你仔细看着我,一会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问我,我现在只是给你示范一下,所以不必担心记不下步骤”。 说完这句话,王姐直接朝着我们面前的靶子开了枪。 “砰砰砰”几声,那边就已经公布了中靶的成绩,“十环”,还重复了好几遍。 我这才下意识的想捂耳朵,却发现刚才的枪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且也只闻到了极淡的硝烟味。 王姐看了我一眼,不急不慌地说着,“来,你来试试”,手却下意识的拆弹匣,把剩余的子弹取了出来,递给我,“试试吧?” 我接过枪,忍不住问王姐,“为什么刚才开枪的声音这么小呢?” “科技改变枪声”,王姐简单解释了一下,“来吧,上手,让我看看你的第一次射击。我把子弹卸了,但可以先看看你的动作”。 我模拟着王姐的姿势,举枪,扣动扳机,射击。 只有简单的很轻的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我还是感觉很兴奋,转过头来,“王姐,你觉得怎么样?!” 王姐轻轻的用手挪开我无意间朝向她的枪口,“你要记住,手上握枪的时候,永远不要把枪口对着你的朋友。” 我急忙一收,可能是惯性也可能是收的快了点,我跟枪口对视了。 这下不用王姐说,我自己就主动挪开,跟上总结,“我会记得,也不要把枪口对向自己。” “对,这是每个初次持枪的人都容易犯的错误,也是要写进你潜意识的信息,枪口要对着敌人。” “嗯”,我点头,表示记住了。 说完这点注意事项,王姐认真的帮我调整了一下动作,“你的动作到了,但你要注意瞄准”。 “啊?” 被王姐这么一说,瞬间有点小尴尬,我还以为只要我把枪举起来,对着靶子的方向,射击,这一系列的动作就行云流水的完成了呢。 “没关系,瞄准其实也很简单,将来你们用的枪支上面会有自动瞄准器和跟踪瞄准器,换句话说,只要你用手扣下扳机,其他的都可以自动完成。” 说完这话,王姐看着我,“但我现在给你用的枪支没有自动瞄准器也没有跟踪瞄准器,我需要你学习如何使用普通的枪支来准确的打击目标。” “嗯!” —— 我训练回去的时候,又碰到了逆鳞,那家伙最近好像被教官针对了,老是罚他跑圈,也不知道他到底又在搞什么。 但他看见我回来,还是蛮开心的,大大咧咧的就要跟我勾肩搭背,我不明白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有些不太想理他。 他根本就不管我心情如何,上来就问,“哎,黎韶茹,最近那个兵王带你,她有没有向你传授什么秘笈啊?就是如何操纵咱们的信息素,这种的?”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学什么操纵信息素的东西”。 “她竟然不教你如何操控信息素吗?这个兵王也太水了吧?她都教你什么啊?” 我实在是佩服他这种没脸没皮的精神,想着我以后要是交朋友的话,是不是也得有这种劲头? 逆鳞见我没理他,用胳膊碰了碰我,“给我讲讲呗,我给你买蛋糕?” 我真是被他气笑了,“谁要你给我买蛋糕?想什么呢?” “说说,说说”,他倒是满脸期待。 “就枪支,还有一些武器,没有其他的了”,我简单回了他一句。 谁料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天呐!她是兵王哎,她怎么会教你这种……这种大家都会的……” 我冷漠的看着他。 他那很开怀的大笑就这么瞬间收敛了,“呃……你小时候,啊不,你来咱们军校之前,你爸妈都不帮你请这种老师?!” 我没说话,我只一味地想回宿舍。 逆鳞在旁边感叹地摇着头,语气里竟然是满满的同情,“哎哟,你家是不是很穷啊?你这也太可怜了吧?!怨不得你刚来的时候那么瘦呢,怨不得你为了个蛋糕就和S级Alpha打呢,哎!你放心,哥们以后罩着你!” “滚!!!” 第134章 训练,好消息 我想我此刻跟陶贺川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但我没去打扰她。 我有些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学到崩溃了,因为对于我们来说,那些很新、很新的见闻和知识早就活在了别人的过往里。 那些别人的理所当然,闲庭信步,需要我们疯狂的追赶。 有时候,我感觉,我就像是那种混入上流社会的人,被宴席上的人亳不经意的揭开身份,摊开那些不被爱的过往。 我讨厌那些密密麻麻的被缝进我血肉的隐伤,它们总是在我最高兴的时候提醒着我那些残破的过往。 我其实想很大声、很大声的告诉孟凌凌,我家不穷! 但又有什么用呢? 至少在未分化前,我跟一无所有也没多大区别。 —— 我更讨厌那些逐渐苏醒的记忆和感知。 我明明在无数个深夜里,把那些痛苦的情绪和不被爱的经历亲手埋葬。 那种感觉就像是杀人埋尸,我一个人,将那些痛苦和眼泪活生生的埋在了心底的某个乱葬岗。 我讨厌过那个心思敏感的女孩,我抛弃过她,给她拴上重重的石块,任由她坠落到海底深处,再也不见踪影。 人,总要变得麻木,才能让自己快乐一些。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我沉默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将那个女孩重新埋葬,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已经在逐渐苏醒了。 —— 我抱着小机器人,希望黎诺能够醒来,能够带我进入到精神世界,吹那里的微风,看那里的风景,哪怕只是静静的坐着,我应该也会很满足。 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戴在身上,我们三个一起做的戒指,还有陶贺川送的平安符。 我告诉自己,只允许今天晚上软弱到崩溃。 明天,明天要变成积极向上的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我,的确是很需要来一颗安眠药。 —— 隔天 在训练时,教官公布了一个好消息,过几天,我们就要去进行机甲操作的理论和实践学习了。 而且听教官说,还是全封闭式的,到时候会和其他几个军校的学生们共同训练!! 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欢呼,还有个男Alpha没忍住,兴奋的爆了粗口,被笑咪咪的教官喊去跑圈了。 等训练完成,我们要解散的时候,教官专门把我叫住了,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黎韶茹,我知道你是咱们这队里唯一的女Alpha,但是你要记住,不要被那些男Alpha给忽悠了。” 啊?! 教官这不要早恋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难道跟其他几个军校的学生共同训练会遭遇…… 哇,我脑海里过了前几天胡艳儿发给我的那些电视剧小片段。 嗯,最近胡艳儿又开始喜欢上《霸道Alpha爱上我》了!! 我问她为什么突然审美降级,她说因为她要演霸道Alpha! 我觉得她演技进化的还挺快呢,突然就从“猴”进化到“霸道Alpha”了,也不知道她的演戏老师到底咋想的。 但非专业的还是得尊重专业人员! 教官扭扭捏捏的、弯弯绕绕的,至少给我解释了半个小时,让我注意不要被男Alpha的甜言蜜语所骗。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感觉教官人挺好,但总是有一些奇思妙想。 不过,我还是把他那些啰里吧嗦给总结、提炼了一下,“意思就是我们这一大堆年轻人的集体训练,容易信息素狂飙导致性……饥渴,容易AA恋?影响机甲的学习,对吧?我懂,教官你放心,有我在,咱们这一队的男Alpha不敢乱搞。” 教官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觉得他刚才的提醒纯是自作多情,下意识地把我当成omega或者beta来看待了,“嘛,这事吧,算我狭隘了。要是咱队里有Alpha出现那种情况,你直接揍晕了拎回来就行,剩下的,教官来处理。” 我感觉我在教官心目中的形象真的是,既柔弱又暴力,他到底是怎么把对我的这两种评价并行呢? 搞不懂。 —— 晚上,我跟陶贺川和胡艳儿畅聊,跟她俩讲,我终于要去正式的学机甲了! 本来我就觉得跟她俩讲,大家一起高兴一下就好了。 结果她俩非要极其正式的,让我们三个人都板板正正的坐好。 然后她们两个隔空对视一下,开始开开心心的喊着口号,“恭喜黎韶茹!贺喜黎韶茹!恭喜黎韶茹!贺喜黎韶茹!!” 说完之后,掌声还要有节奏的鼓上一分钟,然后俩人要共同做出“撒花”的动作,炯炯有神地继续小小声的鼓着掌。 我在这边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超开心的扭来扭去。 “吱呀”,门突然响了一声,我没太在意。 再一抬头时,王英润王姐已经在房间里了,我尴尬的和她对视了一下,瞬间收敛了那些只有跟闺蜜在一起时才有的欢呼和雀跃,“我,我……” 王姐只是看了我一眼,跟同样变得严肃起来的陶贺川、胡艳儿打了声招呼,“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然后她就径直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带上,“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嗯,好的,王姐”,我很礼貌的回了一声。 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确保王姐走远之后,又继续开心起来。 “刚刚那就是你说的王姐,她很帅哎,人看着也很好。等王姐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跟她讲,说咱们三个里面最可爱的omega夸她了。我记得书上有说过,Alpha最喜欢被omega夸奖了”。 “是吗?” 我看向陶贺川,向她求教,她耸了耸肩,“我对这方面的知识没有涉猎,不过,王姐确实很帅,记得把我的夸奖也捎上。” “好!” 第135章 我和陶贺川的猜测 我还是转达了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赞美,王姐表示多谢她俩的表扬,她们两个应该也是很好的女孩,“也让她们要好好学习……”。 刚说完这句话,王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经历,不自觉地尴尬一笑,“现在有些女生可能不喜欢听这种话,当我没说,谢谢两个可爱女生的夸奖”。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两个朋友里面,陶贺川是最爱学习的,至少现在绝对是的。至于胡艳儿,她也很厉害,现在要演很厉害的霸总。” “那看来,你的朋友都是相当上进的女生了”,王姐由衷地夸了一句。 —— 因为几天之后,我就要和队友们一起去学习机甲,所以这几天王姐给我安排的学习内容特别的多。 我也从容的拿着我的小本子在旁边记、记、记,争取跟别的队友们踏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不过,也发生了一件很开心的小事。 陶贺川所在的学校居然真的给我打款了。 而且是全额打款,50万。 我当时在联络器上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都怀疑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这么高吗?不是说分批打款吗? 我不是说直接全额到账不开心,而是…… 算了,懒得研究了。 但是收到打款后,学校那边的工作人员还是联系了我,说希望我能录个视频,说已经全额收到学校的打款。 我照办了。 我还特地去问了一下陶贺川,“你们学校,最近没啥情况吗?还是你们学校财务状况最近很不错?” “我们学校?校长好像被上面的人给约谈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学哥、学姐们传的,大概是八卦”。 说到这儿,陶贺川突然问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我想单独和你聊一点事情。” “可以啊”,我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单纯的照办,“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宿舍,这时候王姐应该也不在”。 “好”,陶贺川耐心地等着我换地方。 等我到了宿舍,把门关上之后,问陶贺川,“怎么了?” “你还记得白毛那个二次暴走吧?” “记得啊”,我点了点头。 “我在实验室……”,说到这儿,陶贺川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哽咽,“我认为恶人最大的报应是死在受害者亲属的手里,无论是挫骨扬灰还是食其肉、寝其皮都是他应得的”。 “啊,对对”,我不太明白陶贺川为什么会突然接这话,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里,被注入了大量暴走Alpha禁用的药剂”,陶贺川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着攥紧了拳头,“那种药剂的最大副作用就是促发二次暴走”。 “啊?” “如果我今天碰巧看到的资料没有错的话,这个药剂就是被我放进去的omega给他注射的,时间,完全,吻合”。 “啊?” “如果我……如果我没有……” “打住!陶贺川,我再一次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放omega进去,完全是上面给的权限,你不要被困在这里!!” 我知道,陶贺川还没有走出来,她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也许还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那些无辜的生命,想着如果她拒绝了那份权限,是不是就能够阻止灾难的发生。 “这不是你的错,看着我,陶贺川,跟我重复一遍,这不是你的错”。 陶贺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眼泪沉默的流了下来,“可是……万一呢?” “没有什么万一,咱还是继续讲你看到的资料吧?或者,你要是不愿意讲的话,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中午吃的什么好吃的,或者……其实我们这个队里也有很帅的男Alpha,你……需要我……我介绍吗?” 说完这话,我都为我这僵硬的转折感到尴尬,下意识地就抽出纸巾来要递给无声哭泣着的陶贺川,却发现,我们并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能远远的望着她悲伤,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我们之前无数次的情绪取暖。 陶贺川哭了一小会儿,自己擦干了眼泪,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肢解了他,做了其他的研究,后续的资料,我没有办法获得。我只能说,得到这样一点的信息,也是全靠侥幸。如果靠现在的这点信息来拼凑的话,死的那个omega应该是知道部分真相的,但是她却成为了白毛二次爆发的第一个受害者。” “等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白毛碰面的时候,他当时手里拎着一个,啊不,拖着一个尸体,那个尸体,是不是就是……就是……就是那个omega?” “啊?”这下轮到陶贺川感到惊讶了,“你能想起那个omega,啊不,那个尸体的情况吗?” “尸体的情况?”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就……纯尸体啊,没什么情况,就正常的一个……尸体”。 “正常?” 陶贺川愣了一下,“她是一个omega,她没有被白毛用过吗?你说正常,意思是……穿着衣服的?不对啊,Alpha的暴走,虽然说危害性极大,但最大的特征不就是性和暴力吗?啊,这也不对,严格来讲,说暴力的话,这个词有点太轻了,应该说不就是性和制造死亡吗?” “现在是注意用词的时候吗?”虽然说时机不太对,但我难得能吐槽陶贺川一下,实在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奇怪了,为什么……不对啊,之前不是用过omega和beta吗?”陶贺川被困在了自己的疑问之中,“暴走的Alpha怎么可能会没有……性?” “呃……”我不太能跟得上陶贺川的思路,但我还是小小地申请讲一下,“他有邀请过我,这算……吗?” “啊?!” 这下轮到陶贺川目瞪口呆了,“他,一个S级Alpha,邀请,你,一个S级Alpha?这逻辑不对啊,当然了,真有AA这种……咱们也尊重,但是……这不对啊!难道……他被阉了?” “啊?!” 我感觉我和陶贺川俩人就是不断的在对方口中的真相和假设之间被惊吓,一吓接着一吓。 第136章 演霸总的……原因? 我有时候觉得吧,白毛死了也好,他要是在天有灵,啊不,应该是在他赎完所有罪之后,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也会被气到半死。 “我觉得你的这种猜测……应该不是真的吧?纯猜的吗?有理论或者实践依据吗?” 我越问就越忐忑,越忐忑就越觉得既然陶贺川都这么说的话,或许真有那种可能性呢? “哦,纯猜的”,陶贺川说完这句,完全不敢看我那“你耍我玩啊?”的表情,默默地补充了一下她的理论依据,“我想过,你看,像没有绝育猫狗,它们发情期会不会变得暴力和想要交配?” “呃……”,我勉强的点了点头,不明白猫狗和白毛有什么联系。 “我是这样想的,也许在他第一次暴走的时候,研究员为了让他的性格变得温顺下来,减少性和暴力,所以做了这种手术,但应该是没成功。你觉得我的猜测,怎么样?” 我沉默的好一会儿,“我觉得吧,得亏我是女的,你这个猜测跟男Alpha、男beta和男omega,这三个性别,随便一讲,都是恐怖故事”。 “真不行吗?真不能阉吗?哎,我刚才那一瞬间觉得我简直是解决Alpha暴走的天才!”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了。正所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咱俩还是别研究这种……虽然我觉得理论上,你的这个方向绝对是有理论支撑的,而且有可能还不少。但是!这玩意儿在实践上就不可能让你办!!” 听我这么说完,陶贺川露出一副十分遗憾和沮丧的表情,“哎,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为了人类的进步而作出必要的牺牲啊?” 被陶贺川的天马行空无语到脑壳疼。 “你就别再想了,没有更多白毛的信息之前,你也不要推理的太偏了”。 “可我是真的很想解开这个谜团。而且你不觉得……我觉得我还蛮贴近真相的”。 “我倒宁可相信有人拿白毛做什么令人作呕人体实验也不相信啥都不做就纯阉,你当阉人像腌咸菜那样简单呢?” “你说的倒也有理,等我再琢磨、琢磨,下次有啥信息再跟你同步一下。” “行,对了,胡艳儿她怎么突然要演霸总了?是演技进步了,还是怎么着?她有说原因吗?” “晚上问问她吧,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为什么非要omega演霸总?我先撤了,我继续学习去了”。 “好,我晚上问一下她,晚上咱仨再聊”。 —— 教官详细的给我们讲解了一下去上机甲课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必须遵守的规则,还说一些那边宿舍的情况。 那些男Alpha一听我很有可能单独住一间宿舍,就在那边沮丧的喊,“不公平,为什么我们的宿舍有六个人,黎韶茹却有可能住单人间,太不公平了!” 不过也有脑子转得快的,“都是Alpha了,男女之间差异就很小了吧?黎韶茹,你需不需要舍友啊?我们也可以保护你啊!” “不需要”,我其实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特殊的待遇,但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了那儿,肯定就会有答案。 教官懒得管他们的唧唧歪歪,“行,现在就有一个跟保护黎韶茹相同的任务交给你们,谁要这个机会?!” 啊?保护我?一样的任务? 教官愉快地朝着我露出了微笑,向着那几个点头答应说要保护我的男Alpha颔首,“好的,孟凌凌,就你们几个了,去吧,外面有人在等着你们,活着回来哈。” 啊?! 不止是我惊讶了,连他们几个男Alpha都惊讶了,什么叫活着回来? 教官只是微笑,教官只是友好的摆手,教官不说话。 —— 胡艳儿临时发消息说,因为她要演霸道Alpha,排练要很久,所以准备利用吃晚饭的空档跟我和陶贺川聊一下。 “不用非要挤时间聊的吧,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我和陶贺川都理解的”,我觉得她要是忙,那我们仨也不是说今天就必须得聊天。 “其实我是排练的有些累,想跟你俩聊几句,补充一下能量”,胡艳儿这才委委屈屈地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那好,你联系一下陶贺川,我俩一起给你精神鼓励,精神加油站!” 陶贺川上线的时候,之前应该是在看书,她挑了个安静的,但是可以跟我们俩讲话的角落,脑袋上扎了个朝天的小揪揪。 胡艳儿笑着问她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扎了个不伦不类的小揪揪呢? 陶贺川觉得我俩根本不懂这种苦学,“这种方法,才能帮助知识更好的进入我的大脑。” 好吧,记下了,下次知识不肯到我大脑里安营扎寨的话,我就用这个试试。 “你可以试试,虽然模样有点奇怪,但管用的”,陶贺川向我俩推荐这个小妙招。 胡艳儿婉拒了,她才不要扎这么丑的小揪揪。 不过因为我的好奇,胡艳儿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她演霸总,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像霸总,而是因为其他来学演戏的omega觉得她很安全。 啊?! “霸总的前提是安全?!” 这是什么理论? “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我有认真研究过,我觉得好的霸总就是要让被他喜欢的人感到安全,得在一个基准线上霸道,才是好的霸道,不然就是疯子和变态了。所以其他omega选我,我也愿意”。 “可是,你们那儿不是也有Alpha或者是beta学演戏吗?”我不太能明白,“演霸总,这种演人物的,应该是很难吧?” 陶贺川比我聪明多了,她说的话一针见血,“这次手气好?” 胡艳儿害羞一笑,“哎呀,不要这么说嘛,其实跟手气好也有关系。一开始抽中‘霸总’,老师还不想让我演,但是抽中跟我演cp的那个女omega超级开心。不光她开心,我还有cp备用1号、cp备用2号、cp备用3号呢,她们都愿意我当霸总。” “哇,你cp还真多”,我也不由得感叹一下。 “不过,我压力很大,我怕……我怕我演不好,给人家拖后腿”,胡艳儿说到这儿就有些沮丧,“站位啊,台词啊,还有表情什么的,我总觉得,我和别人相比,差得太多了”。 “慢慢来,不要怕,有才华的人很多,但是胡艳儿是唯一的呀,不是吗?” 第137章 突如其来的“小弟”? 跟胡艳儿、陶贺川聊完之后,我刚到宿舍外面准备稍微的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就看见孟凌凌他们几个跟遭了难似的,伤痕累累的搀扶着回来了。 啥情况? 这也没多久,这是上山下海遭雷击了? 哈哈,报应来的真及时。 但我也就刚在内心幸灾乐祸了一下,旁边就跑过去一群医疗兵们,还有专门抬着担架的。 得,想归想,还是得去帮忙。 他们那几个都争得想去担架上躺着,是真的连一步路都不想走了。 一共就俩担架,恨不能上面直接给塞四个。 等终于把人给送到医疗室,纯靠听他们的嚎叫和抱怨,我寻思教官这是帮我出气?那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逆鳞坐在那儿,一边任由医疗兵给他胳膊清腐肉,消毒,缝合,一边嗷嗷叫着拿好胳膊偷偷抹泪,还不准别人看他,还不忘嘴里嘟嘟个不停,“黎韶茹,下次这种类似保护你的活,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他几个男Alpha也都在那儿嚎叫着,说以后再也不敢贸然说什么保护黎韶茹的话了。 呃,我默默地问了一下旁边的医疗兵,“他们到底去干嘛了?” “哦,他们相当厉害了,咱们军校出去往西拐两道街,那儿不是有个医院吗?今天去就诊的一个Alpha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走了。医院向咱们这边求助,这几个男Alpha过去,镇住的场子,还把那个Alpha给制服了。” 说到这儿,那个医疗兵脸上露出的是满满的钦佩,但也有一丝疑惑,看着我问,“可是为什么他们一个劲地喊你的名字,还说什么下次不干保护你的活?” 我一时很难给出答案,只能敷衍着故作玄虚的勉强答了一下,“大概,这就是……爱女吧”。 啊?! 医疗兵听到我这个答案,满脸困惑想挠一下脑袋,却又碍于手上戴着的手套,只能满脑袋问号的离开了,因为他还要去忙别的,不能真赖在这儿刨根问底。 我刚想走,那边孟凌凌一把拉住了我,结果扯着了带伤的胳膊,皱着一张脸龇牙咧嘴地问,“黎韶茹,啊不,黎姐,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这种Alpha暴走,有没有什么软肋?有没有什么命门?” “什么?” 我不明白孟凌凌,啊不,逆鳞说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啥? 他见我表情困惑,他也生出了几分疑惑,“难道……你真的是靠实力硬刚的?!” 哇哦~ 我嘞个逆鳞哦,我朝他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真的是硬刚的呢”,就那种很遗憾的笑容,然后愉快地用力捏了一把他刚包扎好的胳膊,“也许不是呢,我大概……靠的是美色吧~” 逆鳞被我一句话噎住了,“我错了,我错了,黎姐,黎姐……” —— 接下来这几天,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我真的很不理解这种迟来的尊重,就好像他们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明明大陆“本人”就在那儿,非得等他们来发现才能成为新大陆。 我甚至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乐意帮我跑腿,就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除了殷勤的打招呼,殷勤的帮我拉开桌子,殷勤的帮我占位子,就连我下个台阶,都恨不能殷勤的在旁边伸出胳膊来让我把手搭在上面,偶尔还会争抢献殷勤的位次。 我相信,即便我手上突然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包包,他们也会抢着来帮我拎的。 我只是,不明白。 我想,如果我乐意的话,我应该算是收服了一队“小弟”吧? 我还能听到类似于“黎姐,今天您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绝代风华、英姿飒爽、力压群雄,伟岸非凡!” 什么情况?! 有没有什么关于男Alpha行为、语言的翻译书啊? 这算是反常的示好?还是属于男Alpha之间正常的社交呢? 我冥思苦想都难以得到解答,只能说“兄弟”和“小弟”,我很难想象应该如何去处理这种关系。 逆鳞那天还很遗憾的表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搓澡,搓背!” 我介意!我十分介意!我相当介意!! 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的那种介意! 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实在是难以处置这种莫名其妙的Alpha之间的情感现象,想了又想,只能去简单的问一下教官。 教官觉得我想的太多了吧,“这是好事,这说明他们服你了”。 啊? 就这么简单吗? 大家完全不用交心,完全不管不顾的就“小弟”了? “不要把男Alpha想得太复杂,他们很简单”,教官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大受震撼的。 哦,好吧,就在我默默地准备接受这种简单模式的“小弟”时,教官给我补了一句,“但不要和他们发生任何越界的情感和身体纠葛”。 我迷迷糊糊的点头应了下来,“好的,教官,我记住了,谢谢教官”。 —— 我没好意思问王姐,但我去问了一下这方面知识“见多识广”的胡艳儿,“你说,这就算小弟了吗?还是……你看电视剧什么的比较多,你能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吗?” “这不就是谁拳头大,谁当老大吗?” 胡艳儿觉得这逻辑很好理啊,“男Alpha不就这样吗?你到底想理什么逻辑?” 我理了一下我脑海中感到混乱的地方,“就……就很多omega和Alpha谈恋爱,都不一定能得到我今天的这个待遇吧?” 胡艳儿摇头叹息,并表示,我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成器了。 “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女Alpha,你在Alpha面前,你可以适用于Alpha的交友方式,就是比拳头大小,你赢了,你就说了算!谁敢说废话,你就揍他!揍到他服!” “啊?这真的可以吗?” 胡艳儿肯定的点头,“当然!你现在就可以是老娘看你不顺眼,老娘要揍到你跪地喊娘为止!!” “可是,使用暴力……不太好吧?” “黎韶茹,你在的地方,暴力就是通行证!” 第138 粉红……女Alpha? 我沉默了,因为我知道胡艳儿说的很有道理。 胡艳儿见到我这副表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黎韶茹,你一直都是我和陶贺川的守护神,真的,我们也很爱你,很爱、很爱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呲牙比心。 胡艳儿继续说道,“你不要对暴力带有偏见,我知道,贺川也知道,我们知道你遭受过家庭暴力,所以会对暴力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但今天,我来说一句本该陶贺川来说的话吧,如果不好理解的话,那我就打个比方,国即是暴力的机器,指向的就是必要时由暴力来重构或者维护秩序与安宁。”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我能理解。 胡艳儿朝着我笑,还有些不太适应地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让我说这么严肃的东西,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不过,黎韶茹,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能行的!你守护过我,守护过陶贺川,所以也相信我,相信陶贺川,更要相信你自己。” “是有点不适应,感觉你现在就跟陶贺川上身似的”,别说胡艳儿不太适应她这种严肃状态了,我也不太适应她这种严肃状态。 “是吗?” 胡艳儿莞尔一笑,用双手十分带劲地飞了一下鬓边的发丝,“那我现在这种状态演霸总,是不是很霸气?” 我拼命的鼓掌,表达了对胡艳儿霸总的敬佩之意。 “好啦,你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勇敢的那一个,不要害怕,去吧”,说完这些,胡艳儿在那边噘着嘴开始疯狂飞吻,“去吧,姐妹亲亲,给你能量!!” “mua~” —— 我们临出发前,我想跟王姐表达感谢,但她老早就出任务了,没能见上面。 我犹豫着要不要带走小机器人,想着黎诺在沉睡,又怕我不在它身边,它万一醒来的话,会感到孤单,索性一起带走。 教官还有其他安排,也没法去。 我们这一队人就只能闷头闷脑的坐上安排好的车,兴奋、期待但又不是很被重视的出发了。 这一路上,我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在那儿激动的闲聊。 而我从这些闲聊之中,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教官会找我谈“AA”的事。 我有时候总会忘记一些属性并不因为我不碰,而发生改变,它们就在那里,渗透在每一寸土地里。 高强度的机甲训练加上天然对抗的刺激,会使信息素和荷尔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倍增,身体会饥渴的释放信息素,寻找omega进行匹配。 而对Alpha的训练又天然的摒弃了信息素抑制剂或者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在那里,信息素天然的就是互相比拼的武器,而输者,为什么不能被胜者所使用呢? 换言之,那里可能会有“AA恋”,但更多的是对暴力的屈服,不管是被信息素还是被纯武力打败的Alpha,都最有可能成为性的承载者。 纪律,明令禁止,但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有可能滋生潜规则。 所以对一些不得不作出抉择的男Alpha而言,选择女Alpha,就成了这里面的最优解。 不管是上,还是下,都比成为其他男Alpha的玩弄对象要好得多。 —— 一下车,刚跟其他的队伍碰面,就已经开始有人搜寻女Alpha了。 我在旁边无语的“啧”了一下,觉得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 算了,我啥也不想说了,我想去吃饭了,饿了。 “我天!” 逆鳞突然肘击了一下我的腰,示意我看向斜前方,“你看,那居然是……居然是女Alpha!” 呃…… 小弟啊,你肘击的这个“我”,“居然”也是女Alpha呢?! 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从善如流地看了过去。 我滴老天奶奶啊!! 那个……那个女Alpha,简直是神迹吧! 我不管,就是神迹了,我简直想喊胡艳儿来看一下,这也来机甲训练吗? 她……她完全就是那种…… 怎么说呢? 如果我从头来形容的话,就是有着很柔顺、漂亮,还有点蓬蓬的那种很粉又带着那种淡黄色的头发,发梢是那种卷卷的。 然后整个脸蛋是小小的、很可爱的那种圆圆的脸形,连眉毛都是跟头发同色系的,睫毛自然的上翘着,眼睛下面仿佛自带天然的腮红,整个人看起来嫩嫩的。 她礼貌的朝着其他人微笑的时候,不少男Alpha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粉红的爱心箭给击中了一样。她还穿着很可爱的衣服,是一件淡粉色的裙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要去春天里踏青,而不是来这里学习机甲。 “啊,我恋爱了”,逆鳞在旁边捂着心脏,像是已经被“爱神”之箭给命中了。 我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哇哦,恋爱了的男Alpha可不少哦。 我很遗憾地拍了拍逆鳞的肩膀,“我感觉你失恋的速度会很快,节哀,祝好”。 除了这个看起来非常omega的女Alpha之外,我还看到其他的那些队里也有零星几个女Alpha。 这样来看,我还是不孤单的,很不错! —— 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原本我以为我会是单独宿舍的,结果发现我和那个粉红系的女Alpha竟然同路,还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逆鳞在后边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劲地比划着,强烈要求我去要那个女Alpha的联系方式,我全当没看见,我才懒得管呢。 “你好,我叫梁雨落,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整个人出乎我意料的友好,声音甜甜的,主动跟我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我叫黎韶茹,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赶紧伸出手来,同她握手。 但在晚上快要熄灯前,她突然问我,“黎韶茹,你介意我……我卸妆吗?” 嗯?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我不介意”,我摇了摇头,“这个宿舍不是我自己的,也是你的,你怎么样都好”。 第139章 梁雨落 梁雨落卸完妆,有些遮掩的回来了。 我当她不喜欢被人看到,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反倒是她,突然就那么开口,“你……你不好奇我卸妆之后,长什么样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展开? 我为什么要好奇? “我不好奇,你长什么样都很好,大家都是女Alpha,没差”,我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好奇她长什么样。 我对女生的长相就好像男生对男生的长相一样,除非特别美或者特别丑,其他的,一视同仁。 但她却好像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后,才朝着我露出了她卸完妆的脸。 “没什么差别啊,不化妆也挺好的”,我实在是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嘛?难道是需要我夸她好看? 哎,这种时候真的很需要胡艳儿这个场外援助。 “啊?”这下轮到她怔住了,她急忙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折叠镜来,反复而又认真的照了两三下,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问我,“你看不到我脸上的胎记吗?” “看得到啊,怎么了?” 不过就是胎记而已,又不影响什么。 我感觉梁雨落有点奇怪,难道她是想让我夸她的胎记长得有特色? 呃,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审慎地思考了一下,几乎是搜肠刮肚的找寻了所有能用的形容词,“你的这个胎记吧,感觉很像振翅的蝴蝶?枫叶?朝霞?火焰?花朵?闪烁着的星星?大概就这些了,再多的,我也想不到了。” 她就这么看着我,突然就释然的笑了起来,眼角微微湿润,“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吧,我承认,大家交友的方式都很奇怪。 但……跟漂亮的女Alpha当朋友,我还是很乐意的。 —— 第二天,梁雨落很早就起来了,我在床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她出出进进的在那儿忙活,“你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化妆吗?不辛苦吗?” 她一边抹着水乳,一边侧身看着我,回答,“怎么会辛苦呢?我都习惯了。你起来干什么?你又不用化妆,你多眯一会儿。” “算了,我也起来吧,早起还可以到外面站一站,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我想着既然梁雨落都起了,我再赖床也不太好。 “那行,明天早上我动作再轻点,你不必将就我的时间点”。 “好”,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她旁边,她侧身让我洗了一把脸,我拿毛巾擦了一下,她喊我先不要动,顺手帮我抹了点乳液,“保湿的,给你也用点”。 “嗯”,我用手抹了两把,“谢谢”。 不过我还是感慨了一下,“你每天都要化妆,是为了遮胎记吗?” 她的眼底酝酿着一些我难以琢磨的情绪,但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我一下,“算是吧”,就好像幽暗无波的潭水被石子轻轻的打了个水漂,荡漾起一丝波纹。 我没再多问,转移了话题,“你的乳液很好用,你看这么一抹,我整个脸都白嫩了。” 她直接将那一瓶推到我面前,见我推托,直接塞进我手里,再握住我的手,“拿着吧,以后洗完脸抹点,也算……”。 她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我们都很清楚,虽说是女生,但Alpha化妆,总归是异类。 社会对女Alpha还是宽容一些的,觉得那也许是分化前就养成的爱美之心。但对男Alpha的化妆却是严防死守,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所以,她对我的这种赠与,我也只能干巴巴的再补一个“谢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要再说些什么了。 —— 梁雨落和我一同出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比我矮了不少,“雨落,我冒昧问一下,你的身高?” “173”,她回答的很干脆,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在Alpha里,有些矮的过分了?” “你以后还会长高的”,我没有接她的话,转而安慰她。 “你不会懂的,你又没打过……”,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你刚开始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打扮的太过omega了?” “有一点吧,就觉得很好看,很吸引人”,我吃不准该怎么回答了。 她没有再接我的话,只是闷头看路,就那么往前走着,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但很快,等我们快到集合点的时候,她又重新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都是少女的活力和可爱的微笑,甜甜的跟周围的男Alpha们打着招呼。 她很开心的转过头来,目光仿佛聚焦在了我身上,又仿佛聚焦在了别处,“今天好开心跟新的舍友一起过来哦,雨落很感谢呢,呐,我就先去我那一队了,晚上见哦~” 她甜甜的朝着我的方向微笑着,我点头应了下来,“嗯,好,那……晚上见”。 我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的活力和突然的可爱,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和她们队的男Alpha们打打闹闹,还会和一些想要和她交朋友的男Alpha甜美的笑着,很嗲嗲地回话。 我不是很理解,但我想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方式吧。 “咱们这次集训,肯定会有很多Alpha喜欢他的”,我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Alpha的声音。 “逆鳞,你吐槽啥呢?” 我转过脸来,刚想顺嘴叨逆鳞两句,”哎,周炳承?怎么是你?” “喏”,周炳承没回我,只是抬头示意让我再往梁雨落的方向看一下。 哦,逆鳞那家伙正卖力的把其他所谓“竞争者”给挤到一边,在那儿卖力现眼呢。 “你咋不去?” 我倒奇怪,周炳承跟我交集又不多,这种时候怎么突然不发扬男Alpha的从众心理了?闲得没事,过来跟我唠嗑? “我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女Alpha也不是只有她一个选择,是吧?” 哦~ 懂了,于是我愉快地加入了其他男Alpha的竞争中,一边往里挤,一边高喊着,“哎,梁雨落,你好可爱,加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在回眸的那一瞬间,我调皮的朝着变了脸色的周炳承眨了一下眼。 第140章 某位瑰宝! 梁雨落真的很擅长做一个长袖善舞的女Alpha,她就像是那种招招手便能勾来一打男Alpha的女生,婉转的几个动作,就让男Alpha跟在她后面为她鞍前马后。 我觉得佩服,她还挺愿意去逗弄那些男Alpha的呢。 有两个女Alpha过来,跟我闲聊了几句,脸色一沉,朝着梁雨落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那个姓梁的女Alpha,你跟她住一起,不好过吧?” “哪有的事!她人挺好的,又好看,又有礼貌,还大方,人相当不错!” 我听她俩这么一问,竖着大拇指的刚夸赞完,那俩准备和我闲聊天的女Alpha就走掉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儿茫然的不知道她俩是要过来干嘛的? 干嘛呀? 我交友方式出问题了? 我随手把路过的逆鳞给捞了过来,“那俩女Alpha,你熟了吗?什么情况?” 逆鳞看了她俩一眼,“哦,她俩吗?就很Alpha的Alpha,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 逆鳞看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很轻松的帮我解释起来,并且难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严格意义来讲,你跟梁雨落都不太算很典型的女Alpha,不能说大部分,而是不在少数的女Alpha都比男Alpha更认可Alpha的行事准则和行事逻辑。” “嗯?” 逆鳞以为我Ao知识匮乏,便主动提及,“等有空,你看过她俩怎么玩omega,你就知道她们是如何贯彻Alpha的行事准则和行事逻辑了”。 说完这话,逆鳞笑着看我,多说了两句,“咱们这个社会,Alpha对omega和beta的压制,不用我多言了吧?而且越是女Alpha,玩男omega玩的越狠,说实在的,我能理解她们那种变态的爱好,啊,不,严格来说也不怎么变态,能理解。而且,正所谓一朝权在手,便叫omega跪地走,其实是绝大多数Alpha对待omega的座右铭。只不过,咱们心照不宣,不说罢了,对吧?”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逆鳞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放松,“黎姐,不要想太多,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那你走什么路?” “当然是走在加梁雨落小姐姐联系方式的路上喽,走啦!” 我随便敷衍的跟逆鳞摆了摆手,难得觉得他狗嘴里吐出颗象牙,没想到,一吐完就原形毕露。 —— 梁雨落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整理刚发的机甲理论书籍,准备好好的先学习理论知识,等机甲课上老师讲课的时候,再多结合一下实践。 “你怎么不和那些男Alpha继续打交道了?” “喏”,梁雨落让我看了一眼那些突然不敢靠过来的男Alpha。 “什么情况?我一会儿功夫没瞅着,怎么都恨不得敬你八丈远了?”我看着那些根本不敢靠过来的男Alpha,疑惑地问。 梁雨落在我身边娇羞的打了个哈欠,语气娇娇地,“哎哟~,人家的信息素不小心暴走了一下下,好可怕的。然后他们就不敢靠近我了,我只能回来找你。” “啊?暴走吗?那很严重了,要不要去找军医看看?” 我得到了梁雨落娇羞的一捶,哦,我明白了,“理解失误,咳咳,哎哟~你的信息素怎么会暴走呢~” 听我这么说完,我和梁雨落对视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梁雨落又继续说着,“那两个女Alpha来找你了?” “嗯,来过了,不过好像跟我聊不来,她俩走了”,我能明白,人不能奢望所有同性别的人都与自己走同一条道路。 “她俩,其实……挺好的”,梁雨落这么说着,视线却没有看我。 “我知道,她俩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比……比咱俩更适应这个社会罢了”,我用胳膊轻轻的肘了她一下,等她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有时很羡慕她俩”,梁雨落看着她俩的眼神中有一丝落寞。 “羡慕她俩什么?” “不拧巴”,梁雨落说完这话,笃定的望着我,“你不觉得吗?” “那倒是,不过,我喜欢拧巴一点的人生,你呢?” “巧了,我也是”。 —— 机甲理论课好无聊啊! 我在下面听老师在上面讲,只想…… 算了,睡觉是不可能睡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课上睡觉! 绝对不睡! 死活不睡! 我是一个热爱学习的…… …… “黎韶茹!!!” 好吧,我醒了。 我默默地接受了老师的批评,顺便反思了一下为什么又开始害困起来,但就是会困嘛。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我,咣咣咣的超半数以上的人都被疯狂的叫起来了!! 连老师都在上面打着哈欠萎靡不振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就看着机甲课老师拎着一瓶,写着“什么什么信息素”的玩意儿,直接朝着班上某个已经睡迷糊了的同学狂喷,感觉都已经形成局部云雾了。 那个家伙从桌子上睁开眼睛,挣扎着清醒过来的过程中,我感觉我整个人也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就好像是蔫了的植物被雨露滋润的重新舒展开了一样。 “郝宏博!以后你上课必须用信息素抑制贴!半点信息素都不能泄露出来!你看看今天你搞的!!!” 老师气的恨不能把广谱的信息素抑制剂直接喷郝宏博嘴里,啊不,直接喷郝宏博的腺体里! 我晃了晃神,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过来,听老师在那儿讲郝宏博的信息素,才觉得“哇,这个信息素真的好好啊,我们很需要”。 郝宏博信息素的作用居然是“助眠”,当你困乏、疲惫,甚至有些无精打采或者觉得乏味的时候,只要你生出“想睡觉”的心思来,他的信息素就能够帮助人们入眠。 我的天呐! 这家伙还用得着来军校吗?! 来这里简直就是对他这种天才的侮辱! 他简直就是医学上的瑰宝!! 啊不,他简直就是人类之光啊!!! 哎? 也不对,他简直就是人类睡眠之光!!! 第141章 机甲 我们都对“瑰宝”同学表达了的钦佩与喜爱之情,并盛情邀请他加入到Alpha的难眠之夜中来。 郝宏博很无语,他也很无奈。 经过他的解释之后,我们才明白,他的信息素好是好,但是你得等他先睡着,然后他无意识情况下释放的信息素才能起作用。 而且其他感知到他的信息素的人必须与他的心境几乎同频,否则一点作用都没有。 哈?! 不是?! 这种……这不合理吧?! 就不能纯纯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助眠师吗? 多好的职业,未来可期! 前途光明! 但是,好吧。 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来从军了,这种被动式的触发条件太苛刻了。 就以这种情况来讲,医院是肯定不想要他了。 听说,当初也去医院试过,发现得他自己主动睡着,且得与失眠患者几乎同频,然后信息素无意识释放时,才能开始起作用。 医院当天就让他走人了! 招这人来干嘛? 当祖宗吗?! 据说,郝宏博是扒拉着医院大门不肯离开的,“我要为人类做贡献!!!” 后来被硬生生的扒开手指,放生了。 —— 学了几天的理论课,终于轮到机甲实践课的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激动坏了。 因为我们终于要进机甲室了! 当然了,因为我们都是新手,所以只是先去大的机甲陈列馆,让我们观赏一下那些经典款的机甲。 然后再带我们去初级机甲训练场进行实践演练和操作。 我兴奋的给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录了一段视频,告诉她俩,我们现在正在去机甲陈列馆的路上,里面不允许录制内容,但我正在去往那儿,等晚上和她们分享一下我的见闻。 梁雨落见我开心的在那儿录制着,等我结束后,她有些好奇地问我,“你是在给谁录视频啊?给家里吗?还是?” “我的两个最好的闺蜜”,我开心的回她,“她俩人可好了,晚上介绍给你认识?” 梁雨落出乎我意料的没有接这句话,反而是问我,“也是Alpha吗?” “当然不是了,她们两个一个是omega,一个是beta,我们三姐妹就是最整齐的Abo组合!” 说到这儿,我还蛮骄傲的嘞。 她神色淡了些,“你们三个,从分化前到分化后都一直是……好朋友吗?” “对啊”,我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她的提问,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好像更加沮丧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梁雨落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仰天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我有时候,总觉得……闺蜜情是一种很难……” 她的话在看到我那好奇的目光时,戛然而止,重新吞咽了回去,变成了“世间总有真情在”。 啊? 我其实是想探究的追问一下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但我俩关系也没那么到位。 当然了,如果陶贺川和胡艳儿俩人突然高深莫测的话,我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 但对于梁雨落,这种话语上的细枝末节,好像也不值得专门刨根问底。 —— 机甲陈列馆里伫立着各种类型的机甲,当然款式都是经典款的。 我仰望着那各类的机甲,忍不住跟同伴们一起发出啧啧称奇的佩服之声。 机甲类型是按照小型机甲、中型机甲、大型机甲来区分的。 据说还有超大型机甲,但是这个机甲陈列馆里是不可能看得到的。 它们有看上去比较笨重一些的,还有轻便型的,有一些直接在机甲外部装填了大型的枪支和弹药,还有一些则是隐蔽在机甲内部,关键时刻弹出使用。 我其实一开始是说不出话来的,因为它们太高大了,我当时下意识地只能说出,“哇,这个好大啊!好高啊!好帅啊!好漂亮啊!” 哎,感觉词汇好匮乏。 梁雨落在我耳边分析哪个机甲更适合近战,哪个机甲更适合远攻,哪个机甲可以怎么怎么样的时候。 我满脑子都是,哇,它们好大啊!! 不行,不行,不能像个没见识的家伙,我努力的收敛了所有的感慨,开始认真的听老师讲解。 “这边的一类机甲是最初的机甲,它们的控制方式是由操纵杆和驾驶盘来操纵的。像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一款就是最老的机甲,它是全手动的,初期就相当于是机甲驾驶员,更多的是近距离观测和获取一些数据、信息。” 我仰望着那个初期的机甲,它看上去极为笨重,但机甲上搭载的反而是重火力,大概是为了虫族进攻时,直接进行火力覆盖吧。 “好,大家看这第二类的机甲,这个机甲的内部的控制室里,大家看这里,有一个圆形圈定的范围。当打开机甲,开始工作时,机甲操作员在这个圆形范围内作出动作,机甲便会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这样来完成一些更灵敏的动作。” 老师刚一说完,逆鳞那家伙突然高高举起手来询问,“老师,这种机甲驾驶员,如果想让机甲转圈的话,怎么办呢?” 老师示意逆鳞不要急,“操作员可以通过专门的手势来指挥机甲完成360度转身或者是腾空翻身的这种动作。但也有一定的弊端,所以我们接下来再看第三类的机甲。” 我们跟着老师继续往前走,“这是第三类的机甲,直接连接机甲驾驶员的大脑与神经,可以实现脑内全自由控制。” 哇塞! 这种好棒啊! 完全……完全就是怎么想,怎么来嘛! 我跟其他的队员们都觉得第三类超完美的!! “但是!” 完了,一听老师说“但是”就知道肯定要完,“但是人类的大脑与神经总是难免胡思乱想,有时会产生一些错误的指令。” 这样的话,直接过滤掉不就可以了吗? “老师,不能直接有那种过滤掉人奇怪思想的辅助设施吗?就是……”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有过,只不过,过滤的辅助设施有时候会把人类的命令也过滤掉,所以又产生了第四类的机甲。” “那……产生第四类机甲之后,前面的机甲都被淘汰了吗?” 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一下哎。 “并没有,前面的三类机甲各有其弊端,但也有可以应用的场景,就好像我要给大家介绍的第四类机甲,它也是机甲进化的产物,说不定,将来就会有第五代、第六代的机甲产生,会更好的帮助我们消灭虫族。” 说完这些,老师指了指最后一类机甲,“这就是现在通用的机甲,通常需要使用到的便是……机甲之心。” 说这话的时候,老师似乎无意间瞟了我一眼。 第142章 机甲训练舱 我有些恍惚的在想黎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准它啥时候醒来,更摸不准老师讲的所谓“机甲之心”跟黎诺的关系有多大。 老师在上面说着,“虽然说叫机甲之心,但其实更像是个具有一定程度智慧的智能体,它能够将机甲拥有者或者说使用者的意志和动作还有命令搭载到机甲,实现机甲与使用者的同频共振。” 我注意到老师变更了“机甲操作员和机甲驾驶员”,转而使用了“机甲拥有者和机甲使用者”。 想着老师可能是语言习惯,便也没再多细琢磨,只管等着老师讲完,让我们去实践。 —— 我们终于听完了那一大嘟噜的机甲介绍,还有后续的一些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内容。 因为整个人的心都已经跑了,只能看着老师在上面张嘴说着什么,但是脑子里,那些声音就这么平滑的溜了过去,不留一丝痕迹。 等来到机甲训练场的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是极其激动的,想着终于要摸机甲了! 这么多年的奋斗,终于要实现了! 呃,其实也没有这么多年,就……但就觉得度日如年! 等到老师终于把我们安排进机甲训练舱的时候,人都傻眼了。 我面前这个有着无数人使用痕迹的机甲舱里是最基础的一代机甲操作室吗? 这朴实无华的操纵杆,还有胶布粘贴过的痕迹。 那被人按的光滑的驾驶盘,是要让我们用这些吗? 还不等我开口抱怨,我就已经听到其他驾驶舱里传来了哀嚎。 “老师,这一代的都淘汰了吧?” “对啊,为什么我们要用一代的?” “老师,给我们一人发个那什么机甲之心吧?” “咱智能点吧?” “老师,都有最先进的了,我们为什么要学最基础的?” …… 机甲老师懒得理我们,于是我看见我面前的屏幕一亮,开始了机甲驾驶员的新手教学。 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我怀疑老师是想整我们,就那古朴的风格,那上面显示的每一步都令人觉得是在教一个学龄前儿童,而不是在教一个机甲驾驶员。 我想要的是那种高大上的驾驶机甲飞跃而来,战胜虫族,接受最高的荣誉和嘉奖,向着欢呼的人群挥手,然后在媒体面前表达出对自己消灭虫族实力的谦虚和力挽狂澜的骄傲! 而不是在这儿看着机甲教学,一步一步的来。 最糟糕的是,如果不认真做的话,会一直卡在出现失误的那一步上,直到学会为止。 我有些无语,但是没办法,还是得调整心态,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学着如何操作,顺便感叹一下原来那些威风凛凛的机甲拥有者们,大概也是这么跌跌撞撞的从新手村开始的吧。 我原本是想再多感慨一下的,但是当听到驾驶舱外面传来的声音时,我便不敢再懈怠了。 因为那个声音说的是,“老师,我已经顺利完成!” —— 我闷着头在那儿一点点的学,时不时的听到外面传来“已经完成”的声音。 这让我有些焦躁,手下的操作就更糟糕了。 但训练舱里却突然传来询问,“是否屏蔽外部声音?”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意”。 我能怎么办? 我想想也就能明白,那些人除了个别的天才,剩下的肯定是那些早早被父母请来的老师教导过的。 有些沮丧,但也没办法,总有人跑在前面,也总有人落在后面。 虽然落在后面的感受,不是那么舒服,但……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的,在后面的就只能慢慢的去追,一点一点的去追。 —— 我大概在训练舱里训练了很久吧。 因为在这中间,训练舱竟然为我提供了营养液。 我一开始没好意思喝,觉得营养液还蛮贵的,我喝了……也不太好吧。 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肚子饿的咕咕叫,也就默默地拿过来喝掉了。 喝完之后,大概又过了很久,我才终于顺利的把这些操作熟练的掌握,又温习了几遍,才开口说,“老师,我已经顺利完成啦!” 等训练舱打开的时候,等着我的是机甲老师,他伸手将我拉出了训练舱,“你是第一次使用机甲训练舱吧?” “是的,老师”,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第一次使用训练舱,耗费的时间总是要长一些,没关系,以后就会习惯的。” 机甲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再加油哦”。 “好的” 我又探头探脑的想找寻一下梁雨落的身影,“老师,我想和我的舍友一起回宿舍”。 老师笑着,“你啊,你是咱们这里边最物尽其用,发挥了训练舱最大潜能的人,直接回去吧。” 哎? 是在表扬我吗? 我还有点小骄傲和开心的跟老师告别,出来的时候,回头一看,老师在那儿收拾、收拾直接关灯了。 哦,原来是这个“物尽其用”和这个“发挥最大潜能”啊。 我看着外面黑透了的天,有些泄气,情绪低落的想拿什么东西发泄一下,但也只能踢了踢空气,顺便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学得慢说明记得牢嘛。 但还是不开心。 不过,不开心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做做小笔记,看看今天有哪些地方卡住了,哪些地方明天要注意,免得再出纰漏。 —— 我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梁雨落正在那儿认真看书,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便将手头的书放到了一边。 “我……嗯”,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致多说话,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我也正好要去洗漱”,梁雨落站起来身来,路过我的时候,递给我一颗糖果,“喏,来颗甜的”。 “谢谢”,我默默的接了过来,想着也抓紧去洗漱。 但去洗漱前,我还是给陶贺川和胡艳儿简单讲了一下,免得她俩担心。 第143章 三代型…机甲? 我觉得老师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原因如下: 当我们终于完成了机甲训练舱的所有考核,以为要驾驶初代型号机甲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来了训练场。 清一色的三代型号机甲伫立在那儿。 我们都懵了,既然有眼前的这些机甲在,为什么我们还要在那儿闷声学初代型号的机甲?! 为?什?么?! “我们练了那么久的初代型机甲,为什么真正实践的是三代脑控制的机甲?” 我没看清是哪个勇者说的话,但是说也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呃,机甲老师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但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为我们解释了一下,“其实,去年还是有老型号的机甲,但是用它们实践操作了那么多年,实在是太旧了。主要是机甲维修部门的人不乐意过来,加上每年的走账金额也越来越高了,索性就回收了。” 我们偷偷的瞧着彼此,只听见了“去年”“还有”这两个关键词,那么也就意味着,面前的这些机甲都是新的喽! 就算前面还有其他的人使用训练过,但我们不管,现在我们即将要使用的就是最新的机甲! 老师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我们已经欢呼着冲上去抱自己相中的机甲大腿了! 机甲老师默默地擦了擦脸上根本没有的汗水,感叹了一句,“呼,孩子真好骗”。 然后就跟上了我们的步伐,“不要抢,不要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这些机甲除了编号的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不要乱抢!” —— 很快,机甲老师就看见训练场上东倒西歪的跑着、爬着的、歪着、倒着的机甲。 还真是五花八门,各具特色。 跟机甲的磨合很难,就好像要通过大脑将自身的手臂变成外在的机械臂,然后做出与手臂完全一致的动作。 这就好像是让我戴上洗碗用的橡胶手套去绣花一样,我有可能连那根针都捏不住。 等等,不对! 绣花这活,我就算不戴手套也干不了。 哦,真是个糟糕的联想。 机甲老师就在那儿任由我们跟机甲磨合,毫不在意的看着大家摔倒成一团,然后又互相扶持或者互相扒拉着,不知道怎么就量子纠缠在一起。 他确实没什么好操心的,因为进入机甲之后会有相应的提示,不止是有相应提示,也会有主动的操作辅助。 唯一需要我们自己来做的就是跟这个脑控制系统磨合,并且成功使机甲站立。 磨合了半天,我只觉得脑壳疼。 干脆摆烂式的控制着机甲躺平在那儿,看着梁雨落控制着她的机甲在那儿翻转腾挪,忍不住一边躺平一边竖起大拇指。 其实只要心态好,躺平看着别人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下一秒,挣扎着站了起来。 根本躺平不了一点啊! 别人都站了,我在这儿躺吗?! —— 等我们大家都能熟练的操作机甲站、卧、立、行的时候,机甲老师才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我看大家练的都差不多了,下面开始进行基础训练。” 我们刚才的那不是基础训练吗? 我们刚才的那算啥? 我看着机甲老师一个按钮就从训练场下面慢慢升起的各种障碍物。 算了,当我刚才啥也没想。 “下面,需要同学们先跨过障碍物,再躲避障碍物,再跃过障碍物,再……” 老师说了一大堆,我只听到一大堆的“障碍物”。 就那些破障碍物,我们就又练了好多天。 —— 等所有人都练到乏味的时候,只有机甲老师在那儿鼓掌,“老师很为大家开心,大家期待已久的机甲对抗课程,终于要来了,就在今天!” 我的大脑强烈申请用机甲踹他一脚。 谁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看上去简单的东西也太难了吧? 我对机甲的兴趣爱好已经从“哇,好厉害!好帅!”彻底熬到了”今天什么时候下课?” 想摸鱼的心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老话说的真对,你想让一个人讨厌什么就一定要在高压下让她学习什么。 —— 当终于开始“一对一”摆架式打起来的时候,我跟我的对手,就之前来找我“闲聊”的那俩女Alpha其中之一,我能从她驾驶机甲的动作中看出,她也乏了。 我的余光瞟到了梁雨落,她倒是十分干练、认真的驾驶机甲跟对面的机甲打得有来有回。 而我和那个女Alpha,我们俩应该是“心意相通”了,因为我俩打的就很“套路”,很“过家家”,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大家运动课上凑合、凑合打一下,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感觉。 不止是我俩这样,其他人也都懒散着你来一下,我去一下,感觉我们就跟…… 算了,应该也不用感觉了,因为机甲老师被人叫出去了。 然后就是很长、很响的警报声,连训练场都响彻了。 但我们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敷衍的在这里打着花架子。 —— 机甲老师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这一段时间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尽量待在宿舍里,不要到处走动”。 耶! 我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因为真的很累、很乏,连梁雨落跟我一起走的时候,说着什么“老师好像有点不对劲”,我都没有办法很好的反应了,因为我困了。 我的大脑和身体需要先休息一下。 沾床就睡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声警报意味着什么,只想好好补眠,弥补这段时间的疲累。 第144章 D755924H号? 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们在集合地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机甲老师。 没办法,大家只能到处去找一下,找到之后用联络器互相通知一声,免得无端被机甲老师骂。 我和梁雨落一块去找。 我昨天睡了个好觉,此刻正觉得精神熠熠,便起了闲心跟梁雨落聊了起来,“雨落,你说昨天那警报是什么?是虫族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对抗虫族的纪念日?警报一下,让大家莫忘之类的。” “那应该是紧急征兵集合的警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响起”,梁雨落听我问她,也说出了她的疑惑,“你昨天晚上睡的很熟吗?昨天晚上又响起过两次,很奇怪,按理说,咱们这儿不应该会有这种警报声的”。 “呃,我可能是睡的有点熟”,我尴尬一笑,昨天确实是又困又乏的,沾床就睡,睡的啥都不知道了。 “哎”,梁雨落突然把我往后面一拉,示意我往那个拐角处看过去。 “咱们机甲老师?”我小小声的同梁雨落对视了一下,她点点头,我俩偷偷靠近,原本心里是想着“哈,老师你这家伙也迟到,吓你一跳!!” 结果等我们走近之后,却听到了机甲老师大声的驳斥,“我不允许征用他们,你们这是拿我的学生们当炮灰!我拒绝执行命令!!” 学生? 炮灰? 我跟梁雨落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互相指了指对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无声的口型里难以置信地问着彼此:是咱们?! 到底啥情况? 等一下,昨天的紧急征兵警报,征的不会是我们吧?! 我们哎! 我们刚刚才学会如何正确的驾驶机甲,勉勉强强的能跟同学们打个有来有回,就我们这个德性,让我们去? 咦? 谁这么坏? “该不会是让我们去填线吧?”梁雨落小小声地跟我嘀咕着,“我跟你讲,昨天晚上你睡的太死,你没听见,昨天半夜,啊不,差不多是今天凌晨,军校里已经有大批的老师去了,怎么还会再叫我们去呢?你说,咱们现在这个状态,去了有什么用?” 我很认可梁雨落的分析,小小声的贴着她讲,“我也觉得咱们去没用”。 “再听听”,梁雨落小小声的指了指机甲老师那儿,示意我和她继续听一下。 “我一个人就可以同时控制好几台机甲,我能撑得住!我可以去!!你们的防线出了问题,那是你们的事,我不能让我的学生们去冒险,他们不能拿命去堵你们的窟窿!!这是命令也不行!” …… 机甲老师和联络器对面的人吵的实在是太凶了,我跟梁雨落俩人偷偷的觑了对方一眼,准备蹑手蹑脚的离开,免得…… “哎?” 我突然感觉我的衣领被什么人给揪住了,左右瞅不着人,“哎?” “老师!” 梁雨落在我的对面表情凝重的撇了撇嘴,用右手食指动作幅度极小的指了指我的身后。 “梁雨落,你先回去,黎韶茹,你跟我来!” 机甲老师摆手让梁雨落先离开,拎着我就不知道要去哪儿。 “老师,不是我一个人在这儿偷听的……老师……我……”,我其实还想挣扎一下,想解释一下,想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让老师放过我。 但奈何,机甲老师在后面揪着我的领子,他根本看不见我的表情,我楚楚了半天也是白可怜。 等机甲老师终于把我揪到一处僻静处,他终于松开了我的领子,转到我身前来,张口就问,“它在哪儿?” “啊?” 这下我真的是满脸困惑了,谁?谁在哪儿?哪位? 机甲老师见我这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索性直接双手抱肩,“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绕圈子,我只问你,它在哪儿?” 呃…… 其实我也没有绕圈子,我确实不知道…… 等一下! 我好像有点接近答案了,但是! 啊?! 有没有人能跟我讲一下,如果是我猜测的那个“它”,我面前的这位机甲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我有一个猜想,您想问的它,会不会是?” 我不敢先说出答案,我怕机甲老师诈我,毕竟我之前学校的校长说过,不要在未知情况下抢答,还是沉稳点比较好。 果然,机甲老师没我沉稳,“机甲之心,我知道你带着它来的,它在哪儿?” “它……”,我努力的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回避着他的眼神。 机甲老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臂扶着我的肩膀,小小的蹲下来一点,跟我平视,“黎韶茹,老师刚才跟联络器对面的人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他们需要从我们这儿调兵去补战线缺口,也只能从我们这儿调了。其他的老师能去的都已经去了,剩下的你们,我不想你们去做炮灰,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现在,带我去找它,我需要用”,机甲老师站起身来,轻轻的推了推我的后背,我感觉他的手掌隔着衣服都烫得我发热。 “但是……”,我想再说点什么。 “没有但是!”机甲老师拒绝了我的“但是”。 —— 于是,在宿舍里,我尴尬指着从小机器人身体里取出的沉睡状态的黎诺,“呃,这就是……那个但是”。 “它为什么在沉睡?它是机甲之心,它……它没有遭遇过重大的能量消耗的话,不会沉睡……” 机甲老师无奈地看着我,又无奈地看着沉睡着的黎诺。 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他没有说。 我在旁边眼神犹疑且尴尬的赔了个笑,“嘿…嘿”。 机甲老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也不知道是从他口袋里还是从哪里掏出来个发光的东西,就硬要往黎诺的身子里塞。 “老师,它……” 我其实想说,老师它……它吃不了东西吧,现在。 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被现实“啪啪”打脸,那玩意儿直接就进去了! 我在旁边傻愣愣的看着,觉得还是老师见多识广,我都不知道他给黎诺吃的是啥东西。 —— 机甲老师见黎诺团子睁眼醒来,严肃地说着,“dh号,能听到我吗?” “呃……老师,它现在叫黎诺,是我的朋友。” “朋友?” 机甲老师反问我,又在诧异中取出个什么东西来,像是在扫描黎诺,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它原来的精神世界呢?” “应该还在吧?”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状况,我不是很了解,因为黎诺只是睁眼了,它就只是那么待着,我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该死的,难道是碎掉了?” 机甲老师脸上写满了焦急,突然抓着我的肩膀,“你来!” 啊? 我来? 我来啥? 来财吗? 第145章 突如其来的黑衣士兵 事实证明,我啥也没来。 因为冲进来一小队蒙着面的黑衣士兵,大概是军方的吧,把我和机甲老师拖了出去。 幸好我本人反应快,眼疾手快的把黎诺给揣裤兜里了。 其实我是想躲在机甲老师身后的,但没办法,那一小队人拿着的枪实在是……看起来就威力很强的样子,还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 机甲老师明显是个不怕事的主,他干脆又利落的直接甩开了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语气强硬地说着,“我要跟你们的指挥谈”。 我在旁边看目瞪口呆,心想,机甲老师原来是个二愣子吗?竟然想直接和指挥谈? 谈什么? 谈恋爱吗? “不好意思,指挥现在不接收任何人的信息,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接你们去前线!” 那一队黑衣士兵里的小头头只回了这么一句,便示意架着机甲老师的那两个人继续把机甲老师给架上,往运送兵力的飞船上赶。 “等一下!”机甲老师突然转过头来看我,跟那个小头头说了一句,“这个孩子,跟我”。 那个小头头无所谓的耸了耸,不屑地冷哼了一句,“关键时候,还想这些有得没得,你也没指挥说的那么神嘛。” “老师,他……”,我想跟老师告状,但机甲老师只是默默地朝着我摇了摇头,继续对那个小头头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给指挥带一句话,我要他随身携带的那台湛蓝机甲的权限”。 “我……哈哈哈哈”,那个小头头笑的声音好大、好吵,但其他黑衣士兵都很严肃的站在那儿,就只有我觉得他脑壳是不是坏掉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小头头笑了半天,我偷偷的腹诽诅咒他笑岔过气去。 “咳”,他突然咳了一声。 哎? 有用哎! 我发现我也有乌鸦嘴的天赋,再接再厉,继续诅咒! 但他只是咳了一下就好了,还停止了他的大笑。 他还哥俩好的拍了拍机甲老师的肩膀,“老弟啊,教书教的脑子瓦特了?下次不要说这么蠢的话了,否则我真的会告诉指挥的。” 机甲老师神色未变,只是很认真的把他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那台湛蓝机甲的权限。” —— 我和机甲老师上了舰队,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已经被收上来了,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也都不行,被人拿枪口攮着往前走。 真讨厌被人用枪攮,攮攮攮,咋不攮他自己呢?! 就光知道攮我们这些学生,有本事去攮虫族啊! 攮攮攮!就知道攮我们!! 哼! —— 不过,跟在机甲老师身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我得了一个很宽大的座椅,要按照那种商用飞船的标准来划分的话,我这起码得是个大商务座了。 机甲老师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有商务座都不坐,估计是去联系那个什么指挥了。 我想去看看梁雨落她们,但却被帘子隔开了视线,只能枯燥的躺在商务座上,等待变成炮灰的命运。 这么想的话,有些讽刺,才刚学会用机甲,就直接被命运像大马哈鱼甩籽一样往前线一甩,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我想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说一下我的临终遗言,说不定…… 算了,还是别说了吧,一想到是临终遗言,我就想哭。 哎? 怎么刚想到哭,外面就传来了哭声? 我听着帘子外面传来的“呜呜”声,有几个原本也在所谓商务舱的黑士兵也出去维持秩序了。 我看着前面的驾驶舱出神,心想,这时候我要是如有神助的把驾驶舱里的驾驶员给控制住,然后再突然就学会了开飞船,再把飞船开回学校…… 打叉! 我自己就否决掉了,我旁边这几个黑衣士兵,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还如有神助呢? 还是在我脑子里如有神助一下吧。 外面哭声加着骂声,连成了一片,但很快,机甲老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大家放心,老师会保护你们安全的。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切听老师指挥,不要轻举妄动。” 有很多同学提出质疑,但很快也都不再作声了,不是因为老师解答了大家的疑惑,而是因为快到目的地了。 我想,这中间应该是极限的接连三次翘曲过空间,因为进入宇宙空间之后,这个飞船就一直处在翘曲空间的不稳定晃动中。 那些人到底有多着急的把我们送给死亡啊? 不,也许不是送给死亡,是送到虫族的口中。 —— 我沉默着在联络器上预定了一个信息发送时间,只想留几个字给胡艳儿和陶贺川:我爱你们。 现在,我能回答“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来”的这个问题了,很明显,“意外”先来。 —— 我们这一队人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挨个领到了黑衣士兵们发的“机甲空间钮”,里面是真正战场使用的机甲。 说来多么可笑啊,孩子连站都有些费劲呢,就已经要往枪林弹雨里跑了。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笑也懒得笑,就都那么面无表情的紧紧地把“机甲空间钮”握在手里,听从着黑衣士兵们的指挥。 这很可怕,我们甚至在心底偷偷的希望有那么一个不服管的家伙能站出来,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了!” 然后看着他被击毙在当场,这样我们才能有勇气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眼含热泪或者酝酿愤怒。 但是,都没有,我们就像一群平静的走向海底的羔羊,被这骤然间就要面临生死的境地给彻底震慑住了。 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内心深处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什么想法都没有。 恐惧就好像是平静呼吸下的一个小小的注脚,它就在身边,反而显得没平常那样面目可憎了。 人在离死亡很近的时候,很容易变得呆傻。 怎么形容呢?其实也不是呆傻,更像是单纯的应激反应。 而监管着要把我们送往前线的黑衣士兵们也都默契的维持着这一份死神带来的宁静,好像我们只是他们胜利所必须的“祭品”。 第146章 机甲空间钮 我们就像是被从临时弹药库房里取来的弹药,被装填在了不同的地方,随时准备发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我们只是在放置在那儿,放置在一个个看上去高大威猛的机甲里,像是在纸扎虎的壳子里,只要虫族不来,我们就是最威猛的守护者。 这很荒唐,因为那些黑衣士兵把我们放置在相应的位置之后,他们驾驶飞船撤离了。 然后机甲内部传出声音,让我们同步调频,听从统一指挥和调度。 他们把我们运来,把我们放下,然后离开了。 有的同学因为紧张,在频道开通的状态下,重新调开了机甲的“新手教学”。 这太荒唐了吧? 我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拿我们的命,干什么呢? 玩猜猜今天谁会死的游戏吗? 这太荒唐了,寂静无声的太空中,我们被迫临时驻扎在不知道是哪个的地方,抵御着虫族,然后还要临时抱佛脚的学习如何正确驾驶和使用机甲。 我们所有的学生都在这儿,谁都不敢第一个哭泣。 因为一旦泪水开始崩塌,情绪便会失控,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样的高压情况下,会不会直接从我们内部开始出现Alpha暴走。 还没有被虫族收割生命,若是先被自己的同胞收割了的话,那也太荒唐了吧。 —— “有机甲!” 突然有眼尖的Alpha瞧着远处有机甲飞过来,我们在频道里七嘴八舌的说着,“战备!战备!” 自发的想要组成很团结的状态,但还是有一个Alpha的机甲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其他的机甲们一边防御性的戒备着,弹出了机甲内部的武器筒,锁定住不明机甲,一边将那个摔倒的机甲护起来。 谁也不会再嘲笑那个摔倒的机甲站起来的姿势有滑稽和可笑,因为或许那就是那个机甲的最后一次站立。 “是我!” 机甲频道里传出了老师的声音。 我们这些人瞬间就情绪爆炸了,就跟流浪在外的小崽子们终于找到了触发“被动认主”技能的“妈妈”一样。 那个频道里全是我们这些Alpha的声音。 “老师,你终于来了!” “老师,他们把我们丢下了!” “老师,这里是不是离虫族特别近啊?” “老师,我想去厕所!” “老师,这个炮的威力大不大啊?” “老师,我们要打虫族哪里啊?” “老师,我们今天晚上还能回去吃饭吗?” …… 我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 机甲老师没有解释,只是让我们“安静,听我指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多形制统一且高大的机甲将老师的机甲团团围住,认真听从部署。 “大家听我的指挥,我跟上级申请根据大家的情况,调换过我们的位置了。只要我们守住这个通道,不让游离在外的少数虫族经过的话,大家今天都会顺利的回学校吃晚饭的,放心好了!” “真的吗?” 这是个迟疑又不太确定的声音,还有些胆怯。 但这个声音很快就被那些“相信老师”,“当然是真”,“晚饭吃啥”的声音给掩盖掉了。 我悄悄的戳了戳黎诺,它躲了躲我的戳戳。 我就跟其他人一样,等待着那些“漏网之鱼”。 ——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虫族,一颗发绿硬壳脑袋上,左右两边的眼睛像红灯一样,那么扎眼,还有长长的触须和探出那两排尖牙的猩红细舌,上面还时不时地滴落着黏液。它的身上是极为厚重的甲壳,然后还有三对坚硬有力的足和一双有些残破的翅膀。它那一对前足上是锐利的爪,仿佛只要它轻轻用力,便能将人的身体撕开。 我就这么刚刚看清,不知道是谁的炮火已经射了出去。 随后,便是大面积的炮火覆盖。 那个虫族很快的就被炮火轰成了渣渣。 我在旁边长嘘了一口气,看来,虫族也没那么厉害嘛。 但是老师生气了,可以说他的语音和情绪在频道里听上去的话,几乎是暴走状态! “谁tmd开的第一炮!!给老子站出来!!是疯了吗?!!!!” 我在机甲里都有被这情绪给吓到,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为啥机甲老师要生气,但……但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死一个虫族给了那个开火的人勇气,还是他觉得老师有问题,在频道里勇敢的承认了,“老师,我第一个看见虫族就作出了反应,要不是我……”。 呃…… 接下来的内容,我觉得有些少儿不宜,因为机甲老师疯狂输出到,我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我大概总结一下他的观点就是: 第一,战场上,他作为指挥没有下命令之前,第一个开炮的人犯了大错,违了军纪,回去要重惩。 第二,我们带的弹药有限,炮火覆盖会毁了我们! 大概就是这两点,之所以我要总结一下是因为机甲老师已经气到把那个人的祖宗八十代都快骂完了。 话说,祖宗八十代,有那么多代吗? —— 这之后,老师驾驶机甲走到了我的机甲面前,单独开了频道跟我说了一句,“打开你的机甲的胸甲通道,我要过去跟你讲两句话”。 啊? 该不会批评挨个批评吧? 这老师好记仇啊,我在心底悄悄嘀咕了一下,但还是很听话的打开了机甲上的胸甲通道,看着老师从他的机甲上走了过来。 他一走过来,我赶紧解释,“老师,我没开炮,我……”。 老师没管我,他只问我,“黎诺,怎么样了?” “挺好的吧”,我赶紧从裤兜里把黎诺捧了出来,递给老师,“就光睁眼了,但好像……就这种机械生命它也有这种睁着眼睡觉的习性吗?” 机甲老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黎诺,稍微蹲了蹲身子,“黎韶茹,如果……如果必要的时候,老师让你释放你全部的信息素,你可以吗?” “啊?” 释放全部的信息素? 这是要搞啥? 跟虫族求偶吗? “我可以,但是……”,但是没有必要啊! 老师握着我的手,递给了我一个机甲空间钮,“必要的时候,用这个”。 第147章 营养液 我们还是没能回去吃饭,因为临近傍晚的时候,有飞船来给我们送饭了。 当然了,也就这一顿是热乎乎的饭,剩下的全都是数着个数发给我们的营养液。 我很珍惜的把营养液认真揣好,想着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营养液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好不好喝。 但其他的那些Alpha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在嫌弃这个营养液的牌子,还说现在好一点的营养液都做成各种口味的了,只有发给我们的才是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 不过,提出抗议的那几个家伙被黑衣士兵拿枪攮了两下,就没再作声了,只在那儿疯狂的用眼神抗议着。 那些黑衣士兵们还带来了那种比较大一点的压缩帐篷球。 除了抗议营养液的那几个家伙,我们这些人都去看爆破压缩帐篷球了。 等黑衣士兵们划好爆破范围之后,我们还帮忙整理了一下那块区域,然后就被赶到区域外面,兴高采烈的在那儿围观爆破。 “嘭!” 就那么一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瞬间解开压缩包了一样,“唰唰唰”的好大一片可以住人的帐篷就这么拔地而起了。 而且说是帐篷,真正看着它们拔地而起之后,一点都不像帐篷,就像是……就像是简易的可以居住的住房。 那些黑衣士兵让我们自己挑选房间去住。 听到可以自己抢房间住的时候,我们都欢呼跳跃起来,风一样的向着想要的房间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吹动着,感觉就像是……像是出来野营一样,又开心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难形容了,就像情绪被压到一个极端的低谷之后,随便借着一个什么由头,便能疯狂反弹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点。 明明心底有着隐隐的担忧,但是潜意识却好像在赌博一样,就赌明天天气晴,一日三餐照旧。 —— 机甲老师那边,气氛却僵持到可怕。 黑衣士兵的领队想要挥开机甲老师的阻拦,“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现在你还要干什么?” “弹药,充足的弹药”。 “怎么?弹药不是都给了你们吗?” “我的学生误判了,导致我们现在弹药不足”。 领队面色带笑却又一脸好遗憾地表情,“哦,那真的很糟糕,但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们可是给您……和您的学生,带来了食物和帐篷,您不该感谢我们吗?” “你!!” 机甲老师此刻非常的想揪住他的领子,怒吼些什么,但又只能作罢,“请求你给我的学生们……”。 “不好意思,请求被驳回。你应该明白,当你动用特权交换了补缺的战线时,你们的补给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 “毕竟……你学生的命是命,我手下那些人的命也是命。你换的时候,你心里就应该清楚,现在!此刻!正在填命的是我的人!!” 领队指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狰狞着一字一句的说出后半句话。 说完这些话,他调了调脖颈处的衣服,“而且,火力覆盖的玩法和规则,你也该给你的学生们讲讲清楚了,让他们不要那么幼稚,免得自己玩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到这儿,领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说,“听说,你暴怒啊?也对,打死的是虫族探路的前锋吧?” 领队极为有兴致的望了望虚空,“正所谓天命难违,死神可是追着你们跑呢,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呢?我等着,给你们收尸!” 说完这些,领队朝着他身后的黑衣士兵们点了点头,“我们走”。 —— 机甲老师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那儿开心的畅聊着,还十分开心的朝着老师摆手,想要让他参观一下我们的临时房间。 真的,临时房间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床啊,被子,小柜子呀,还有洗漱用品,还有些样式很简单的,但可以换洗的衣服。 真的,如果虫族不来的话,我们就感觉像是突然有了假期一样,超开心的! 而且我还愉快地数了一下我的营养液,十个。 我问过梁雨落了,她跟我说,这种高级的营养液,一天只需要一个。 “啊?如果这是高级的营养液的话,那为什么那些Alpha会抗议,会不愿意啊?这都高级了,难道不是好东西吗?” 我一边疑惑的发问,一边又偷偷的把我预约好发给胡艳儿和陶贺川的临终遗言给撤回,转而发了一张举着十根营养液的照片,告诉她俩,我们在对抗虫族,吃的都很好。 梁雨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男Alpha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些营养液,对咱们来说是高级品了,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寻常补给品罢了。他们用过更好的,所以才会觉得这待遇差强人意。” “好吧”,我还是很宝贝的把这十根营养液收起来,寻思着要不中间饿两天,拿出去给陶贺川和胡艳儿尝尝鲜? 后来还是自我否定了,想着要是真好喝的话,还是回去买点给姐妹们尝尝比较好。 —— 但机甲老师却没管我们怎么想,而是任由我们闲散了两个来小时之后,紧急集合,开始特训了。 啊? 在这里特训吗? 我们不是抵御虫族吗? 怎么这种关键时刻,我们还要特训呢? 我是懵的,再去看看梁雨落,她的表情也是懵的,难道不是等着虫族来的时候,我们直接火力全覆盖,直接把它们轰成渣渣就好了吗? 飞船今天都给我们送吃的了,明天肯定还会再来的,现在机甲老师这严肃到脸都能结冰的状态,到底是要干嘛? 虽然心里腹诽着老师,但老师说啥还是得听的,要不然回去扣纪律分,怎么办? 总不能出来打虫族,回去纪律分给扣光光吧,想想也是很糟糕的了。 第148章 “请向我敞开……” 我觉得机甲老师可能是疯了,他要求我们操纵机甲,先是完成一系列的基础动作之后,并且在机甲内部掌握和学习相关技巧之后,再分批次的跟他操纵的那六架机甲去对战。 他肯定是疯了,我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操纵六台机甲,这不合理! 但甭管合理不合理了,反正就是我们挨个、轮流的要被老师操纵的机甲揍。 啊不,老师说那叫对抗! 对抗个头,明明是我们要挨揍! 隔着机甲,那种挨揍的感觉很诡异,就是没有打到身体上,但是你感觉脑子受伤了。 就是怎么说呢? 脑子它不应该是一个能够感受伤害的器官,它只能将其他器官受到的伤害反馈出来。 但现在,就是感觉脑子受伤了,再确切一点,脑神经?精神力?就是脑子很难受,难受到有些炸裂的崩溃。 我们都跟机甲老师反馈过,但是老师就当没听见,一味的让我们猛猛练习,但晚上都得有加班加点的练习。 我怀疑机甲老师已经把睡眠给彻底进化掉了,他一天最多补上两三根营养液就是猛猛的狂揍我们的机甲。 那种猛烈到想要直接打死我们的程度,让我们觉得,也许,机甲老师其实就是虫族的潜伏者,专门以练代杀,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成就他的虫族大业。 不过,没人敢去问机甲老师,害怕直接被刀了。 —— 第五天下午,机甲老师终于扛不住,去眯着了,一眯就眯了十好几个小时,这估计还在睡着呢。 挺好,他眯着,我们就不用跟他操纵的机甲练习了,虽然还是高强度训练,但至少不用那种类似于死亡威胁式的训练。 我们这些人轮流警戒,正好轮到我和梁雨落。 她有点困了,因为老师说她潜力足,机甲操纵的好,战斗力强,所以对她总是比其他人要更严苛一些。 “你眯一下吧,我守着呢,放心好了”,我宽了宽梁雨落的心,让她在我身边稍微睡一小会儿。 “嗯”,她刚完,身子一歪,睡着了。 警戒其实挺无趣的,我见梁雨落睡着,扒拉出黎诺来,让它陪着我一起警戒。 黎诺只是呆呆的睁着眼睛,并没有说话。 我开始怀疑机甲老师不会是给黎诺塞了什么“病毒”类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无趣的拿指甲戳了戳它,它就那么左右晃晃,然后又归正。 “黎诺,你会不会是中病毒了?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修一下,果然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啊不,果然不能让你随便吃老师给的东西……但这也不怪你,这是老师硬塞的。” 我还在那儿对着黎诺嘀嘀咕咕呢,它突然就跟眼神聚焦了似的,盯着我说,“碰碰”。 “嗯?”我赶紧把黎诺捧到眼前来,盯着它的眼睛,“黎诺,你是醒了吗?” “碰碰” “好吧”,看来是个半醒不醒的状态,我把黎诺贴到了我的额头上,又重新在一片虚无中见到了人类形态的黎诺。 它向我飘来,我仿佛也被它带入了那个虚无的状态之中,就这么飘拂着,看着它向我伸出手臂,像是在邀请我,又像是在祈求我,“抓住我”。 啊? 哦哦,好的。 我抓住了黎诺的手,紧紧的握着,但依然不明所以,困惑的想问黎诺:你想要干嘛? “请向我敞开,你的……精神世界” 呃…… 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我的手,尽管它被黎诺死死的握着,但我还是很抗拒的想要收回。 “不要”,我拒绝。 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很友善也很友好的人,但我不要,我不要向…… “为什么?” 它飘拂着靠近我,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我抗拒的侧开了脸。 “我……” 我的眼睛里映出了它的身影,我微微地挪开了视线,“我愿意被训练,被……被杀,但我不……” “你抗拒我?” 我没有回答。 它突然靠近我,在这片虚无之中碰触到了我的额头,许久。 黎诺终于抬起头来,恢复成了那个蓝团子的模样,“你内心抗拒的是……我的这副男身?” 我沉默着,挪开了视线,嗫喏着,“我……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有见过我的精神世界,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在黎诺邀请我进入的那个精神世界里,我也曾设想过我的精神世界该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惧怕,我惧怕我的精神世界里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又或者,是我自己不敢面对,想要逃避。 至于我在逃避什么,我也给不出合理而又肯定的答案。 —— 蓝团子温柔的跟我的贴贴着,“黎韶茹,如果换一种情境的话,我可能会温柔的等待,等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但不是现在!” “啊?” “你还不清楚你们的境地吗?虫族即将来临,你的机甲老师自己应付不来的,弹药不足,强化几天的训练也于事无补。他们需要你的力量,你见到过那棵古茶树,你也见到过白毛的二次暴走,你能够做到。” “我……” “所以,现在不要再胆怯,不要再惧怕,向我打开你的精神世界!让我进入,成为你的坚强后盾。我记得你说过,永不背叛,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无论何种形态,我与你,都将站在一起!永远!!” “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我还以为我们打死那一个虫族就已经是……是我们这次的大功一件了呢。 我还以为只要机甲老师在这儿,我们火力足够,其实虫族也就……也就不足为惧的小菜一碟了呢。 因为有机甲老师在,所以安全感太过于爆棚了,完全忽略掉了……那些细枝末节。 蓝团子调整了半天,就算伸出来有爪爪也没有办法同时跟我的两只手相握。 我蜷缩着两只手,努力的缩成鸡爪一样,试图捏住蓝团子的爪子。 它面无表情的瞪了我一眼,我尴尬一笑,拱手请求了一下,“请您恢复成人身的状态”。 人形的黎诺就那么抱着双臂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又被它自己强硬的吞了回去,“你呀,注定孤寡!” “嘿嘿”,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它才伸出双手同我我的双手紧握,额头碰着我的额头,沉下呼吸来,“现在,黎韶茹,向我打开你的精神世界!” 第149章 我讨厌的…… 我第一次进入到我自己的精神世界,那和黎诺带我去过的精神世界很不一样,它的那个精神世界里有草地,花朵,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不像我的,只有一湾寂静的溪水,默默地流淌着,伴随着四周高高、低低林立着的奇石怪林,任由山势将自己随便带往什么地方。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无趣的很”,我不明白黎诺到底为什么要执着的进入我的精神世界,在这里,恐怕连坐下都得千挑万选,才能找着一个不硌腚的。 “我能住在这里吗?”黎诺转过头来,很认真的问我,好像是小心翼翼的租客在问心不在焉的房主。 “可以”,我耸了耸肩,我不介意,“你随意,但我可能要出去了,不然没人警戒,万一发生什么事的话,可就糟糕了。” “精神世界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本来就不一致,这也不过几秒钟罢了,我同你一起出去。”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我握的住了它的手,“对于你那个漂亮的精神世界,我……我也很抱歉”。 “当时情况紧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黎诺有点犹豫不决,但还是解释了一下,“之所以需要进入精神世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机甲之心,是为战争而生的。” “可我……”,我却不是为战争而生,我生下来,大概是为了…… 活着吧。 —— 回到现实,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漆黑的宇宙。 我看着那茫茫的宇宙,心底也会在想,虫族到底想要什么呢?为什么要拼命的来跟我们争夺地盘,死伤无数,就不能退让几分,去宇宙中寻找其他的生存空间吗?非要来跟我们抢,何必呢? 搞不懂虫族在想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战争,就不能好商好量的吗? 不要大费周章的来侵略我们,不好吗? 茫茫的宇宙没有给我答案,大概是觉得我有够幼稚吧。 —— 突然,脑海中的第六感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 我的视线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但是潜意识却同黎诺同步了,在我准备拿出虫族搜寻器来搜寻之前,我的手和黎诺同时按响了我们这个临时基地的警报。 所有还在睡眠中的人都被这警报声给强制开机了,紧急集合,进入机甲,严阵以待。 机甲老师让我们所有人都把语音频道打开,同步作战。 就在所有人都调试完频道之后,还是有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我想去厕所”。 频道里一片沉默 那个声音也安静了一会儿,但还是执着又小小声地说了出来,“老师……我想……” “憋着!” —— 那是呼啦啦的、铺天盖地飞来的虫族,从宇宙的黑夜中乌乌泱泱的出现了,像是一片由虫族的身躯所组成的乌云,向着我们急速而来。 “老师,我们跑吧?” 频道里突然传出来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被逗笑了,真的,幸亏我捂嘴捂的及时,要不然就要在频道里笑出声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是这种反应,但是…… 我们往哪里跑呢? 这个时候,和谁赛跑呢?是要比谁死的比较晚吗? “我们可以,听我指挥”,机甲老师只说了八个字,我们所有的人就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没有办法,无论你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战争,它就在那儿,等待着收割生命,至于收割谁的,它并不在意。 机甲老师紧急的向外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随后我们便看到机甲老师的主机甲身旁屹立起五台机甲,它们站在了我们的前面,像是张开了护着幼崽们的羽翼。 我讨厌战争 我讨厌那些滴答着涎液的虫族,讨厌它们的那如同獠牙般的利齿,讨厌它们破坏了我们抵御的队形,讨厌听到那些骨头被碾碎,血肉被吞噬的细微声响,“咯吱咯吱”的像是恶心的下水道的老鼠在啃噬睡梦中的人脸。 机甲老师保护着我们的机甲倒了一台又一台。 每一台的倒下都像是生命的余烬,在黑暗中向我的的最后一瞥。 我明明在战斗着,跟我的同学们一起,跟我的老师们一起,但的思绪却好像飘浮在这个宇宙的上空中一样,飘荡着,像是已经在脱离我的肉身。 “黎韶茹”,我听到了机甲老师的声音,他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算老师请求你,成为这个战场上,最好的,啊不,最后的武器吧”。 那是什么?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黎诺,它不知道何时已经是人形的状态,就飘浮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向我伸出手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我不要。 我不知道我在抗拒什么,但是,我,我自己……我是拒绝的。 可是,我在拒绝什么? “黎韶茹,快一点!!” 机甲老师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我惶恐不安的看向黎诺,它依然在那儿,不喜不悲,只是向我伸出了手。 我其实是可以的,我……但是…… 我的耳边明明是同学们牺牲的悲鸣,我……我应该……我应该当机立断的。 但我还是退缩到了机甲内的角落里,深深的喘息着,连信息素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释放。 我看着机甲老师交给我的那枚机甲空间钮就这么从我的裤兜里飘浮出来,在我的眼前,等待着我。 “相信我,我承诺过,永不背叛”,黎诺也飘浮到了我的面前,再度向我伸出了手。 “我还会,回来吗?” 我的嗓音沙哑,颤抖着问它。 “会的,一直是你”,黎诺握住了我的手。 我俩就这样坠入了我的精神世界,我知道,我的信息素开始全面逸散,它将和黎诺一起打开那枚机甲空间钮,杀入战场之中。 而我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困倦了。 第150章 湛蓝机甲 那是绝望之中划过的一抹湛蓝,有些调皮的耍了个双剑的剑花,一跃加入了战场。 以类似“嗡嗡”声交流着的虫族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前须震颤着,但得到的却只是强力压制的信息素。 那些虫族的脑袋歪了歪,最终还是狠烈的攻了上来。 湛蓝机甲周围就像是突然起了一个旋涡,原本还在攻击着其他机甲的虫族也渐渐调转了过来,像是嗅到了香饵的巨大飞天蟑螂,恶心又糟糕地蜂拥而至,似乎要把那个湛蓝机甲撕碎并且分食。 太恶心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到爆炸的虫族?! 梁雨落仰望着那些被湛蓝机甲吸引到半空的虫族们,又看了一眼黎韶茹的方向,那个机甲已经被碎尸万段,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活着生命的痕迹。 梁雨落沉默的叹了一口气,先是帮忙将还活着的同学们从残破的不能使用的机甲里逃了出来,再跟其他的Alpha上去帮忙斩杀虫族。 “小心一点”,梁雨落躲过一次攻击,回头一看,是那两个女Alpha正在配合着攻击虫族,顺手把她从被攻击的范围里扯了出来。 “多谢”,梁雨落有点后怕的感谢道。 “谢什么,都是女生,你自己小心点”,那两个女Alpha说完这些便不再理她,只管顾好她们彼此的后背。 —— 老师连同机甲都瘫软在了地上,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就那么仰望着那台湛蓝的机甲在虫族的包围之中疯狂的收割着,像是一台无情的生命收割机。 在老师的旁边,有几个男Alpha也因为脱力而退了下来,只能勉强的顾好老师和自己身边的安全。 “老师,咱们这样……那个蓝颜色的机甲能撑多久啊?”有个令老师感觉耳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着。 “厕所……Alpha?”机甲老师忍不住问出口。 “老师……什么厕所Alpha,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力徽,才不是什么厕所Alpha”,力徽觉得机甲老师怎么可以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呢? “哦,徽徽啊,不要多问,要相信她”,机甲老师拍了拍厕所Alpha,啊不,力徽的肩膀。 —— 救援部队终于赶到的时候,大半虫族都已经被消灭殆尽,残余的虫族也都被学生们用机甲逼到了角落里,正待一举剿灭。 至于为什么是“正待”,是因为都没力气了。 弹药用没了,力气也都耗尽了,就那么把伤痕累累但还有口气的虫族给围困着,单纯的希望它们干脆下一口气就自己挂掉算了。 飞船上下来的黑衣士兵们迅速的把虫族给消灭了,还帮忙收拾了战场的残局。 那个黑衣士兵的领队看着瘫坐在战场中央的湛蓝机甲,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用胳膊碰了碰机甲老师,“怨不得你要我去拿湛蓝机甲,原来你早有后手,哪里找回来的?” “她只是权宜之计,还是个孩子”,机甲老师没有回他,“搭把手,我得站起来”。 “哼,什么叫还是个孩子?多大了?16?17?这个年龄,上战场,不小了,说不定人家孩子还巴巴的想上战场立战功呢,你得给人家机会,对吧?我就喜欢这种单纯的杀戮武器,多好啊,我很欣赏。” “你扶我过去”,机甲老师搭着领队的肩,让他将自己扶过去。 “现在?扶你过去?有病吧?那家伙的信息素已经全面逸散了,暴力本能早就接管身体了,你现在过去,找死吧?” 说到这儿,领队皱了皱眉头,“不对啊,光她自己的话,湛蓝机甲不会只攻击虫族的,应该是无差别的屠……哦,看来还有机甲之心,对吧?你真的是凑齐了两样宝贝啊?有你的!” “扶我过去!” —— 我的意识还在飘浮,刚刚的屠戮让我觉得恶心到想吐,那些近距离的斩杀虫族的头颅,那些恶心的黏液,那些死亡前抽搐的挣扎,还有…… 我想去洗澡 黎诺就那么守着我,指给我看外面的境况,“你看,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你的同学们可能要全军覆灭了。你不应该抵触暴力和死亡,这是好事,你应该去接纳它”。 我还是想去洗澡 我觉得浑身出的汗黏呼呼的,好讨厌。 但是当机甲老师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时,我的手指却下意识地动了,湛蓝机甲也将手伸出手去,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向着老师靠过去,想要…… 一把捏碎他的喉咙! 黎诺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的行动。 好吧,我想,我确实需要洗澡。 “黎韶茹,慢慢的控制你的信息素,然后从机甲里面出来,好吗?” 我听到了机甲老师的声音,我不明白,我还蛮喜欢现在这样的,如果能捏到他的脖子就更好了。 只是看虫族的死亡有点腻了,老师能不能也? 黎诺轻轻的靠了过来,它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温柔的劝说着,“可以了,黎韶茹,已经可以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我就是清醒的,为什么不让我把老师的脖子给…… 好讨厌,为什么不能? 我也讨厌控制信息素,我感觉信息素能给我力量,让我变得杀伐果决,看不顺眼的都杀掉。 我以后要设个标准: 长得不好看的,杀掉。 惹我生气的,杀掉。 欺负我的,杀掉。 长得比我高的,杀掉。 体重比我重的,杀掉。 ……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杀杀杀的标准,也就百来条吧。 嗯,我真的很仁慈哎,竟然只有百来条。 好像有点少,要不然等下次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聚会的时候,让她俩也帮我想一想,看看还有什么标准可以杀杀杀。 “黎诺,你说……虫族好不好吃啊?咱们能不能把它们烤烤吃了?” “你说虫母长得那么胖乎乎的,好不好吃啊?” “我饿了” ……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醒来的,大概是被香醒的吧。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宿舍床边摆满了食物,而梁雨落正在那儿看书,光线洒落在她的身上,笼罩着一丝温柔的气息。 “咱们怎么就回来了?” 我觉得我肯定是断片了,但是不知道断在了哪里。 “这次的战争,结束了”,梁雨落温柔的走了过来,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饿,要吃饭”,我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接过梁雨落递来的筷子。 第151章 葛羽湖 我在那儿默默的吃饭,梁雨落给我讲了很多我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战场的清扫,包括那些难以被捡起的同学们,包括那些虫族的残肢碎片。 “那我们以后就要一直在战场上了吗?” 梁雨落摇摇头,“我们只是被临时征召,算不上正式的军人。哦,对了,军部说是要给我们这些人发补贴和抚恤金,听说不少呢,因为拦住了一支重要的虫族支援小队。” 我默默的收了碗筷,将它们放到一边,“所以……我们,这些人,有很多……没了吗?” 梁雨落眼角含泪的看着我,“是的,我们是……幸存者。其他同学也托我感谢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突然驾驶那么厉害的机甲,但是……大家都很感谢你。” 我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它一点都不像是那么多生命消逝了之后该出现的样子。 应该是阴雨连绵才对吧,我这样想。 我记忆中浮现出那时的景象和难以被意志控制住的惨叫,那些喷溅的血液,那些被动分离开的躯体,那些起伏着的胸膛渐渐冰凉。 还有那些生性凉薄的人,真的凉了。 死神从来不介意死者的年龄、身份、样貌,也不在意这场战争谁是正义,谁是邪恶,它只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待自己的战利品随着各种声音的响起,+1、+1、再+1…… 死神偶尔怜悯的一瞥,也不过是觉得收割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不是真正的血肉模糊的现实。 我希望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读档重来,而不是去参加他们的集体葬礼。 —— 我跟梁雨落出去的时候,正巧碰着逆鳞一瘸一拐的过来,我有点诧异,“你咋了?梁雨落不是说最好的医疗团队都来了吗?你怎么还一瘸一拐的?” 逆鳞毫不在意的朝我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医疗团队不行啊,我这不来看看你,你咋样了?我当时看你那蓝色机甲的时候,那叫一个帅,我就说你绝对是咱们小队里最强的,优秀!” 说完,他还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不明白他为啥突然过来夸我一句,但还是觉得“忠言顺耳”,谦虚的表示,“没那么夸张啦”。 “不过,你这腿,什么情况?” 按理说,咱们这个军队的医疗团队绝对是超一流的,骨折之类的在治疗速度上来说,都算得上是小伤了,更不要提扭伤脚这种级别的了。 “哦,我还不适应”,逆鳞拍了拍脑袋,顺手就撩起了他的左腿裤腿,“这帮军医给我装的是一个均码的假肢,比我自己的腿短了点,左右两边的长短上有点差距,我还不适应。等回去之后,定制一个和我右边小腿一样的,就看不出来了。” 我瞠目结舌的呆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知道死亡,我可以知道痛苦,但是…… 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我的心脏为之一紧,我想说的话全都哽咽在了嗓子里,连泪水都管控不住,“疼……疼吗?” “哎,就等你问这一句呢,疼是真疼啊,疼的我是嗷嗷直嚎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过,我命大!我跟你讲,当时那么惊险的情况下,前后两只雄虫,又凶又恶,杀红了眼,直接把我从机甲里给扽出来了!但你猜怎么着?小爷命大!只废了个小腿,哎,人保住了!!” 我沉默的看着神采飞扬的逆鳞,感觉我的道德和良知在打架,就…… 反正我是哭不出来了,谁爱哭谁哭去吧。 —— 梁雨落把我带到了机甲老师办公室那儿,“我没法陪你进去,老师说让你单独进。不过,你放心,我在外面等着你,你……也别害怕。” 我点了点头,“没事,我估计可能是要收回机甲空间钮,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说完这话,我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便走了进去。 里面只站了两个人,师就是那个黑衣士兵们的领队,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我看见好吃的,就跟那个家伙的眼神一模一样。 “葛老师好”,我跟机甲老师打了声招呼,又默默地朝着他旁边的领队礼貌的点了点头。 机甲老师同我点了点头,跟我介绍着说,“这位是江善道,江领队,他说想见一见你。” “江……江……”,我其实不知道该喊他啥,就这么“江……”着,希望有人能接我这个话茬。 “既然你们葛老师这么介绍我,那你喊我江领队就行,反正我这回也只是个领队而已”,这么说着的江善道欲言又止的瞥了我们机甲老师一眼。 葛老师就这么眼带怒火的跟江善道对视着。 我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他俩还在对视,搞不懂大人,有啥好对视的呢? 拿对方的眼睛照镜子吗? 哎,我记得胡艳儿说过有个什么对视30秒的理论,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的话,这个理论有点失灵了吧? “老师,你俩还在吗?” 我默默地伸出手来在他俩的视线中间晃了晃,“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俩尴尬的咳了一声,转过脸来看我。 我去! 怨不得能对视那么久呢,瞳孔都能跟旋涡似的运动,他俩该不会是眼底有什么病变吧? 这得治啊! 不过青天白日的,也确实是有点吓人,幸亏我胆子大,不怕这玩意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睡觉前还是得把陶贺川给的平安符放枕头底下。 江善道似乎不太满意我打扰了他和葛老师的对视,转过脸来说,“羽湖说你不愿意跟我走?” “嗯”,我有点懵,但十分肯定的点头,同意老师的说法。 首先,我老师说啥就是啥。 其次,你俩啥时候在说话?当我刚才耳朵聋了吗?你俩分明就是在对视…… 对视? 哇,对视居然就能聊天吗? 这也太方便了吧,能不能传授给我? 这样我跟陶贺川、胡艳儿,我们仨可以一边对视,一边吃吃喝喝,这聊天效率不得蹭蹭蹭往上长啊? 突然觉得瞳孔旋涡转动,还是一件蛮酷的事情嘞,求教!! 第152章 “我准备好拿回来了” 人类内心活动最大的缺憾就是无法被外人直接识别并且理解。 因为江善道指着我的眼睛对葛老师说,“你看你平时把孩子吓的,都不敢忤逆你。孩子这眼神明明是想跟着我奔赴战场,为国立功,对吧?” 我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 我没有,我不是,不要误解我。 但江领队明显不想放过我,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默默地前进、撤退,试图靠这种方式摆脱他的胳膊。但他也跟着前进、后退,搞得我俩像是在莫名其妙的在跳某种简易舞蹈一样。 葛老师皱着眉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啧了一声,放开了搂着我的肩膀,转而变成了很温柔、体贴的那种略带低沉和磁性的声音,“小姑娘,平时喜欢什么呀?喜不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 我真的要瞳孔地震了,老师,你听听他在讲什么?! 葛老师先是瞪了江领队一眼,然后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给了我勇气。 “喜欢”,我微笑着回江领队。 “哦?”江领队得意地朝着葛老师抛了个眼神,“那跟我讲一讲,喜欢什么样的omega?只要你来我这里,我都可以帮你介绍,喜欢几个都行。” “死的”,假面微笑继续。 “啊?哦~”江领队有些震惊于我的……我的冷门偏好,但还是执着的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死多久的呢?样貌有要求吗?” “像领队这样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他瞬间明白我在说什么,暴怒的转向葛羽湖,“老葛,你就不是个玩意儿,都教的什么东西!” 然后,我和葛老师就目送他摔门而去了。 其实,我是想跟葛老师击掌一下的,但他只是朝着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也只能把想做的动作收回来。 接着,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湛蓝机甲的空间钮递给了葛老师,“老师,还给你”。 葛老师把空间钮接了过去,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湛蓝机甲的主人不是我,不然我就做主送给你了。至于dh,啊不,黎诺,是吧?” “嗯”,我点了点头。 “它既然已经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那它就是你的同伴,没有人能抢走它。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湛蓝机甲的主人可能会找来,到时你不必理他。若是他口中讲些个什么因果、转世之类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个鳏夫的魔怔之言。” “好的,老师”,我表示我都记着了。 葛老师觉得自己说的也都差不多了,想让我回去,但好像又有些过度的担忧,“黎韶茹,老师只是问一下哈,你……” “老师,你说就行” “你们,就Alpha的女生,怎么说呢?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鳏夫,就是……女生吧,万一有长得好看的男的,有权有势又有钱,突然对你好,呃……突然对你特别好,呃……还会搞那些omega都喜欢的花呀之类的,对吧?然后……还会说一些omega都喜欢听的话……类似这种的,老师觉得你能抵挡住糖衣炮弹。” 葛老师磕磕绊绊的把他的话说完之后,用那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的眼神急切的看着我,“你……能行吗?” “老师,我不早恋,我也没兴趣”,我沉默的回了葛老师,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预防针,还是觉得他口中的鳏夫是什么万人迷吗? “对!好孩子!!”葛老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笑容,“咱不稀罕那种老东西,记着你跟老师说的话,跟老师保证,好不好?” 我的表情已经有些尴尬了,我甚至困惑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段对话,只能默默地提醒了一句,“老师,您的一些学生,牺牲了。” —— 我从葛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我也摸不准我的心情该是什么样的,我知道老师在保护我,但是…… 没有必要吧? 我又不会接受,有必要跟护崽子一样的护着我吗? 再说了,那肯定是个男Alpha,我对男Alpha又没什么兴趣,还真是搞不懂大人们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梁雨落赶紧过来问我,“老师有说什么吗?” “没有说什么,赶走了江领队,然后让我不要喜欢男Alpha?好像是男Alpha吧,奇奇怪怪的。” “这么说老师还真厉害呢”,梁雨落感叹了一句。 “什么厉害?” “你不知道,你昏睡那会儿,那个姓什么江的领队,他后面跟了一队的人要来抢你,都被老师们给挡下了。那场面,可壮观了,他们还说你适合战场什么的,剑拔弩张的。后来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梁雨落解释完之后,我才清楚为什么葛老师要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其实是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方便他把那个江领队给赶走。 至于什么鳏夫,难道湛蓝机甲是他什么人的遗物? 爱人?还是爸爸妈妈?女儿?儿子? 我费劲猜了一下,没得到答案。 算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雨落,我可能需要回宿舍独处一下,我有点个人的私事要解决”,我觉得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行,那你回去吧,我……我要去看一下那两个女Alpha,她俩好像也受伤了,我……我去帮个忙”。 “好,那晚上见”,我朝着梁雨落挥了挥手。 “晚上见”,她也挥了挥手。 我俩便分头行动了。 —— 关上宿舍的门,我坠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黎诺正坐在一块崎岖的岩石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它抬头看见我渐渐坠落,也开始变幻起各种的形象来,似乎是想要为自己挑选一个合适的女身。 “不必了”,我上去一步,拦住了它,“黎诺,现在这样的你,就很好”。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了它的手,同它讲,“我准备好了,那些记忆,我准备好拿回来了”。 “我可以承受的,我们机械生命承受这些,不是什么大事”,黎诺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拿回那些厮杀的、痛苦的、屠戮的记忆。 进攻状态下的信息素就像是一个恶念的放大器,也像是一个兽性的载具,如果一味的放纵它,便会迷失自我,引发信息素的暴走。 如果一味依赖机甲之心对Alpha意识的托管,只会增加Alpha暴走的可能性和深层意识的人格分裂,要么成为一个单纯的杀戮武器,要么便是自毁于信息素暴走。 黎诺想要温柔的替代一部分的我,成为一部分的我,让我只用维持正常状态的我,它来负责为恶和暴虐的那一部分。 成为我,杀掉它自己,这是它想要做的。 “但我需要承受,我需要去面对完整的我”。 我知道,黎诺作为机甲之心,它吸收了我信息素爆发时的所有负面情绪,就像是剥离我身体中“恶”的那一面,使现在的我能够全然的接受“善”的我。 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除了要学会控制信息素,还应该正视那个杀戮过的我。 我应该去直面我因为信息素而释放的恶念,以便将来用理智来驾驭信息素,而非被信息素操控我。 善恶皆是我 有句话说的好,“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我应该学会坦然的接受人性中恶的一面,接受无端生出的阴暗面,而不是决绝的将它驱逐和流放。 恶念就像我精神世界里流淌过的溪水,它来过,它走了,它最终会汇往思绪的深处,滋养着整个精神世界,而不是毁灭。 神佛可以全然的将善、恶分开,而我只是普通人,恶不表于形便无伤他人。 对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的恶念并不会导向犯罪,而是亲昵的纵容负面情绪在内心释放,并允许我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第153章 那些逝去的…… 坠入黎诺记忆之海时,以上帝世界围观这场屠戮,有那么一瞬间,我生出了一些恶心的反胃感。 黎诺在我的身后托住了我,“你还好吗?要不,就算了?” 我稳了稳心绪,“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太适应以纯然客观的角度来审视这一切。 黎诺拉着我的手,在这个战场之上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这里吧,如果你承受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带你脱离这段记忆”。 我朝它点了点头,“我可以”。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我的承受能力是真的不太可以。 我离那些厮杀太近了,我只要抬头就能对上虫族的眼睛,那些雌虫以我从未在任何女性眼睛里见到过的暴虐和嗜杀,狂暴的收割着我那些同学们的生命。 不,我不应该说是单纯的收割生命,而是在虐杀。 那些被挑起的肉体,那些戛然而止的喘息,那些尖叫着的末路死战,那些从嘴角,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流淌出的血液。 那些被生嚼的活生生的胳膊和大腿,那些残破掉的五官,那些孤零零的头颅,那些被摊平了的……圆饼。 我沉默着,仿佛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我的喘息,只剩下了我那渐渐染红的眼睛。 “我要杀了它们!” 我猩红着的眼睛里带着仇恨的泪水,“黎诺,我要杀了它们!” 我想要现在就冲出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拉着那个姓江的领队,我们就这样,随便找个什么机甲,我们杀过去,我们把那些虫族全部都杀掉,像是…… 血债血偿! 我的脑海里传来刺痛,让我去吧,让我去那个战场,让我去用虫族的血来祭奠我逝去的同学们,让我去,就让我去! 黎诺拽住了我,轻轻的碰着我的额头,“黎韶茹,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会收回这样记忆。” 我安静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犹豫着问,“我可以……靠在你的肩膀上吗?” “可以”,黎诺拉着我选了一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轻轻的把我拉了过去,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接收这些记忆,让它成为你内心中信息素爆发的引子,然后再以理性控制你的信息素,以免引发信息素暴走。” “这好难啊”,知晓战争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面对死亡,哪怕现在只是记忆中的死亡,也像是被人在心上凌迟一般。 这跟玩游戏和在精神世界里体验的那种死亡很不一样,这是真真正正的在看着生命流逝,以那个人生命结束的时刻为起点,在未来的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千千万万年里,这个人都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灯芯的蜡烛,永远都不会再燃烧起来。 —— 我回到现实之中,缓了好久。 突然站起身来,去找逆鳞。 他听到敲门声,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我出现,脸上多出了许多诧异。 “不请我进去吗?” 我向他侧了侧头,他刚想让一下,却突然又堵住门,“你先保证不要给老师打小报告”。 “嗯?”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好” 我答应之后,逆鳞才侧身上我进了他的宿舍。 满桌的酒瓶,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你这偷喝酒,你舍友也不说你?” “坐吧”,逆鳞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这句话一样,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瓶酒,“要吗?” “不要”,我拒绝,“咱们其实不应该……” 喝酒的。 但看他现在这颓废下来的样子,算了,“从哪儿搞的?” “有钱还能搞不到酒吗?” 逆鳞也坐了下来,“怎么?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过来慰问一下我?还是准备伤感的过来同情一下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怕你突然想不开,上午碰着你的时候,你阳光的让我有点后怕。” “那行吧,陪我聊聊吧”,逆鳞朝着我举了举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我刚才就说,你舍友……”,我左右环顾了一下,怎么就逆鳞一个人在? “都死了”,逆鳞痛快的干了一大口,“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冷清。要不是咱俩还有个什么男女之别,我现在就得扑你怀里求着你晚上陪我睡,太难受了,这个情绪。” “呃……我可以看着你睡着,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逆鳞的这话。 “不必了,我痛着,难道你不痛吗?又不是说死的只是我的同学,又不是你的同学。” 我靠近了逆鳞,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在不行,你哭一下?情绪总憋着,容易内伤。” “我也想,但……哭不出来”,逆鳞又痛快的干了一口,“黎韶茹,我跟你说,你那什么蓝色机甲刚出来大杀四方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恨呐!你都不懂。” “啊?恨?为什么恨?” 我不理解,明明逆鳞看着我的时候,笑嘻嘻的说着那些命大的话,怎么还会有恨? “哎”,他叹了一口气,“我那时候脑子懵了,还以为那是你的什么杀手锏呢,寻思着有这好用的玩意儿,你不早整出来,非得同学们都死死伤伤的,你才搁那儿闪亮出场,什么破玩意儿嘛!” “呃,其实那个……我”,我想解释一下。 但逆鳞拦住了我的解释,“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情绪作祟,情绪作祟。你整那蓝色的机甲,我们也都有数,那玩意儿整不好,驾驶操作员就信息素和精神力双双暴走,暴体而亡了。我知道的,我就是……” 说到这儿,逆鳞突然忍不住的滴下了泪水,“哎呀,就是……就是看着你那个蓝色机甲大杀四方,觉得明明可以再早一点的。我有一个舍友,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时间上再晚一点点,你就驾驶着蓝色机甲冲过来了。他就迟了那么一点点,不,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要是再撑的久一点点,至少……至少今天晚上,这个宿舍,我们哥俩说不定还能抱着睡,抱着哭呢。” 我默默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哭吧”。 他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后背,但还不忘挣扎着嘟囔,“明天你可别把我哭了的事到处传,我铮铮铁骨。” 第154章 送别 逆鳞哭累了就睡着了,可能他很早就想睡了,只是被那些痛苦拦着,无法入眠。 我们只是抵御了一波虫族的攻势,就已经在每个幸存者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我们试图扬起笑脸,笑对每个人。 但当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失落的忧伤着,徘徊在痛苦之中,无法逃离。 —— 生活还要继续,不管遭受了什么样的悲痛。 所以当我们再次上机甲课的时候,身边站着的同学们,比我们刚来时,少了近1\/3。 我们积极的响应着老师,努力的开着玩笑,拼命的去抢夺那些根本不用抢的机甲,好像那些人还在我们身边,跟我们一起学习。 生命的逝去,像是一朵在头顶不肯离去的阴云,提醒着我们,那些同学们的生命,到底有多年轻,到底有多遗憾。 上课的学习,我们都少了抱怨,觉得静静坐着,听着老师讲课,都好像是一种恍如隔世的幸福。 老师笑着说我们,你们突然这么上进,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我们也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就是集体的沉默。 —— 我是和梁雨落还有其他同学们,我们是一起去迎接那些学生家长。 那些哭红了眼睛的家长们,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浑浑噩噩的扑向我们,像是在拥抱幻觉,对着我们说,“爸爸妈妈来迟了”。 但我们回答他们的却只能是,“叔叔阿姨好”。 我们陪同他们一起去参加了集体葬礼,他们想看孩子,无论孩子什么样都想看。 结果被老师给强硬的拒绝了,说那是学校的硬性安排,是纪律,不让见。 但也有个别的,被偷偷允许见了一面,因为他们的孩子,还是……比较完整的。 我们在那儿,雨就那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老师让我们一人拿一把黑色的雨伞,给家长们撑伞。 他们摆手推掉了,挤着笑意说,“孩子,你们自己打就好,我们不需要”。 他们在雨中偷偷的哭泣,让泪水和雨水一起滑过脸颊。 机甲学校的校长难得出现,说孩子们是为国捐躯,是烈士,是好样的学生们! 那些家长们只是哭泣,一味的哭泣。 —— 我的精神世界里,我觉得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黎诺再度指导我的时候,我连抱怨的心气都没有了,只要我想到那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和痛苦的哀嚎,就忍不住又重新站起来,再度重复着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停下,休息一下吧”,黎诺看着不想停止的我,想要制止我。 “可是,我不想停下”,我抬头看着他,“是因为我没有及时的利用湛蓝机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同学们的死亡和受伤。” “不是你的错” “我不管”,我拒绝听黎诺的劝解,“只要我变的强大,我就可以做得到,我就可以去保护我的同学们,而不是……而不是他们在牺牲的时候,我在那儿纠结着,浪费时间。” 只有我变得强大了,我才能去减少死亡,而不是无能为力的成为一个记忆的旁观者。 这场突兀的战争就好像是一个预习,告诉我,生命就是这么容易流逝,去跟虫族厮杀的话,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要直面…直面这所有的死亡。 黎诺看着我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的重新站起来,“你不用这么拼命”。 “这里是精神世界,我没有拼命。再说了,外面真正的战场上,不会因为我拼命而赦免,我不管,再来!” 我想要成为一个,即便是在战场上,也能够去拯救别人生命的人。 —— 但逞强总是有代价的,梁雨落看着我眼底下浓的化不开的黑眼圈,“怎么回事?你这……新概念妆容?特意睡出来的?” 我迷迷瞪瞪的跟她解释,“不是啦,大概是做梦在打架吧,梦的太真了,没睡好。” “过来,先洗把脸”,梁雨落让出了位置,让我先洗漱一下。 等我洗漱完,她拿出眼霜,“过来,过来,低一下头,嗯,我给厚涂一点,这个眼霜效果消黑眼圈的很好”。 “嗯”,我乖巧的听从梁雨落的摆弄。 她又拿出一个眼罩,“你用这个眼罩,热乎乎的戴上五六分钟,保准消掉你的黑眼圈”。 我不太想用,“黑眼圈,用点眼霜就行了,剩下的,它自己会消吧?” “听我的”,梁雨落把我按到了凳子上,给我戴上眼罩,“就几分钟,精神百倍,听话”。 “好吧”,让戴就戴吧。 最后,梁雨落验收了一下成果,指着镜子里的我,说,“你看看,现在这样多好,没有黑眼圈,多精神,对吧?” “哇哦,好神奇”,我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消失不见的自己,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梁雨落无语的听着我的感叹,“这不叫科技改变生活,这叫科技改变你的黑眼圈,算了,一块去吃早饭,上课去吧。” —— 这堂课是一对一的比拼,我抽到的是那两个女Alpha中的一个,她在那儿笑着朝我招手,“即便是湛蓝机甲的使用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你要小心。” “我会的”,我朝着她点了点头,心想着,还是得继续加练,不然老是被人拿“湛蓝机甲”来说事,总归是令我有些烦躁的。 关于我使用湛蓝机甲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事,葛老师把责任都揽了过去,给同学们的解释就是:因为我和湛蓝机甲匹配度高,所以葛老师强令我驱使湛蓝机甲,使我信息素暴走,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至于同学们信不信,信到哪一步,葛老师不关心,也不在意。 因为没有学生会像个傻子一样去问他,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命,追根究底,是我救回来的。 第155章 鹤琼 跟我pK的女Alpha留着个大波浪,睫毛浓密到像是画了漆黑的内外眼线,整张脸显出淡淡的雀斑和晒痕,但却偏偏涂了个大红色的嘴唇。 但和她这种偏爱不相同的是,她穿的是合体而不是那种特意收身的作战服和军靴,当着我的面把她的那个大波浪在手中收拢起来,贴着头皮扎了一个非常紧的低丸子。 “不介意我涂的口红吧?” 她那副架式看上去,只要我不愿意,她随时可以把那大红的颜色抹掉。 “不介意” 她当着我的面舒展着身体,做着热身准备,“你不热身?” 我小幅度的跑动了一下,试着伸展了一下,并不是我不想伸展,只是在其他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有一点细微的尴尬感。 她主动同我握手,“大家都是女Alpha,一定不要手下留情,干就完了!” “好”,我也不想手下留情,我只是想这种练习式的pK训练,要怎么样才能发挥出我的实力,而不是倚仗黎诺的那种模式。 因为都是同一种型号的机甲,同样的颜色和外观,为了好区分,葛老师给机甲“脖子”喷上了不同的颜色,以便他们更好的围观。 给我用的机甲“脖子”喷了个红色,给她用的机甲“脖子”喷了个绿色。 然后就是规则,“咱们今天就只是训练,操作机甲的限制包括但不限于: 不能跳高,2米以上算违规; 不能飞,谁飞,谁立马输; 不准往地下钻,我们这个场子不容许往地下钻,谁钻谁赔钱! 不准使用武器! 不准偷跑,抢先的机甲罚两秒后攻击。 不准往看台这边打,明白了吗?” 人家电视上拍的那些机甲打起来可激烈了,天花板被冲烂,地板被砸穿,那都是小菜一碟,我们这可好,这限制、那限制的,搞半天操作机甲还不如不操作,直接跟人肉搏呢! “我们还不如直接操作虚拟机甲呢!” “虚拟机甲至少还能上天入地呢!” 我跟对面的女Alpha尴尬的对视了一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思维近乎同步了。 “赶紧打!你俩打完还有别的同学要打呢,不要跟老师讨价还价!” 我和对面的女Alpha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葛老师掏出来一个大喇叭,连那种互相叫阵的心都没有了。 我俩就这么随便的谦让了一下。 葛老师的声音就随着喇叭传了过来,“快点!我数321,赶紧打起来!!!” 叹了一口气,打就打吧。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我真的太天真了。 我俩摆好架势,冲向对方,开打的时候。 葛老师的喇叭里一边讲解,一边指导我俩打架,“大家注意看,她们两个对冲时,有什么缺点,一会儿老师要提问。你们还不抓紧记?!” 那个女Alpha直接一记勾拳想要打我操作的机甲左边脸的时候,我阻拦她的同时,下意识地阻挡了她想要踢过来的腿,反腿把她踢起的腿给勾倒了,摔了她一个踉跄。 “很好!同学们,这里黎韶茹表现的很好,这个时候,鹤琼要怎么做?鹤琼,你抓紧勾住黎韶茹的腿,对,勾她的机甲,对对对!” 葛老师一边挠头,一边写着他自己的笔记,“这个时候,除了老师刚才的解法,还有一种解法,那就是机甲本身的配置。在我们这种基本款的机甲配置上,可以出其不意的在机甲本身发挥一些奇思妙想,设计出一些小巧思”。 “老师,直接炮轰不就行吗?” 在葛老师旁边看着的同学觉得目前的这种战斗状态很不合理,“黎韶茹和鹤琼这种状态跟人身肉搏有什么区别吗?老师,咱们这个课程,是不是不合理啊?直接装上弹药,直接装上武器,不更好吗?就像咱们之前在前线的特训一样,为什么回来之后反而训练变得……这么枯燥了?” “这属于必修课,有学分的,去前线那属于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懂吗?”葛老师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都默不作声了。 明明能舞大刀,非得回来在这儿捏绣花针。 倒不是说绣花针不好,而是绣花针和大刀的应用场景太不一样了。 我跟鹤琼也是没招了,好不容易出招要擂对方机甲的脑袋吧,葛老师拿着大喇叭喊,“那是咱们学校的公共财产,不能那么粗暴!!” 鹤琼想踹我机甲下腹部的关节处,毕竟我们的机甲属于训练的制式款,那个地方没有做特殊的保护,所以可以算作是一个值得打击的弱点。 “鹤琼,老师新增一条规定,不准攻击机甲的关节处,要不然扣你学分!!” 那我们打什么?套招玩吗?! 她一拳,我躲一下,我一拳,她躲一下,玩啥呢? 就硬碰硬的让我们俩打一下,不行吗? 我无奈的透过机甲看向鹤琼,她也……也面露难色,有一种,怎么说呢? 她没说,但是她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想法。 她的机甲直接躺平了。 “好!黎韶茹把鹤琼击倒在地,现在我们开始倒数!!” 葛老师在那儿倒数着,“10,9,8,7……” 我蹲在了她的旁边,戳了戳她机甲的脊梁骨,“你倒下干嘛?” “不倒下,在这儿玩过家家吗?”她不想理我,突然泄气的冷哼了一声,“你说人真奇怪,要不是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估计正跟你打的起劲呢。” “我也是”,我操纵着机甲把她拉了起来,“再过家家也得过啊,毕竟算学分的,而且这才算是咱们真正的第一堂对打课吧?前线那种的是活命,跟上这种课,还是有差距的。你要是真想打,以后去前线的时候,互相搭把手?” 她有些不屑地看了我两眼,“我有搭子,她去哪儿,我去哪儿,谁都不能把我和她分开。至于你,梁雨落人不错,你可以去问她。不过,要是以后组小队执行任务的话,可以来喊我俩,随时恭候。” “不需要再问一下你的搭子?” “不需要,本来就是我不服你,她觉得你蛮好的,就湛蓝机甲大杀四方,啧,她觉得你简直帅惨了,我感觉要不是我拦着,她简直要为你痴迷了。但你不要理她,可以吗?她是我搭子。” “可以” 第156章 虚拟机甲对战系统 机甲学校才不管你到底是什么程度呢,反正都得给我上课! 呆板、无趣的机甲实践课真的是人人厌恶、人人喊打,这该咋说呢? 我们学的是机甲对抗,结果老师的要求是:不准损坏机甲!! 如果不是战场上看见过葛老师机甲操作的那么溜,跟虫族打起来对机甲的机身是不管不顾的状态,我们此时此刻真的要骂人了! 我忍不住跑去葛老师的办公室,想要个说法。 “老师,我们学机甲实践,为什么不能让机甲受伤呢?” 我觉得,不能让机甲受伤,这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的悖论! 葛老师露出了他的神秘笑容,“你觉得,为什么这些机甲这么新呢?”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用的是最新的机甲?” “当然不是了,那是骗你们的,机甲嘛,一直都是这一批”。 我整个人都如同五雷轰顶般的傻在了那儿,“所以,一直都是……它们这么新是因为每一届的学生都……” 太坑了,这个学校太坑了! 你能想象你去学十八般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 你高高兴兴的想尽情的使用每一个武器,想跟你的同学对打,挥汗如雨,结果老师说:武器不得损伤! 呵…呵…呵… “学校真牛啊!!” 我忍不住对学校佩服的五体投地,“那老师您当时……在前线教我们的时候,那些狠辣的招数和……” 葛老师忍不住羞涩一笑,“别人的,用着不心疼,咱自己的不行,机甲实在是太贵,太贵了!!不过,你们放心,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要和别的机甲训练学校联合比赛了,到时候,比赛用的机甲随便你们怎么造都行!我还听说了,联合比赛的武器都不设限,到时候你们随便使,别嫌浪费!” 哎,真是个优秀的老师啊,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老师,现在我们都不能磕碰机甲的话,那我们……”,我是觉得吧,学校的钱也不一定非得省在每一个机甲上。 “咱有虚拟的呀,你们现在就是体会一下机甲,感受一下,有这种对抗的真实氛围就行,剩下的咱们可以用虚拟的来呀,对吧?!” “老师,您不觉得这样显得咱们学校……”,我还是挣扎了一下,试图唤醒葛老师的良知。 “没办法,学校每年拨款有限,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学校啊,就是个吞金兽,处处都得花钱,处处受制于人,处处……” “老师,您自己处吧,我先走了,我……我打虚拟的去。” 我拒绝了老师的“诉苦式”教育,离开了葛老师的办公室。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干啥都有一堆堆的难处呢? 我还以为他们那些当了老师,甚至当了校长的人就无忧无虑了呢,结果还是那么一摊子、一摊子的破事在那儿等着,潜伏着,随时准备全军出击。 —— 我回宿舍的时候,梁雨落正在那儿研究她新下载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旁边还放着待拆的虚拟头盔。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梁雨落在那儿摆弄,“这……咱学校允许自己进入虚拟机甲对战系统吗?” 梁雨落忙里偷闲似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葛老师给代购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以为和葛老师关系好呢,感情葛老师连创收都想不起我来啊。 “这事是……我想想,哦,想起来了,葛老师没问你,是因为之前,你不是……不是说你因为没吃上蛋糕所以杀了个二次分化的Alpha吗?老师觉得你肯定对这些虚拟的东西不屑一顾,就怎么说呢?我们都以为你是个什么冷血杀手之类的,冷酷、无情、阴郁……” “啊?这蛋糕谣言是不是逆鳞,啊不,孟凌凌那家伙传的?” “不是他传的,你不知道吗?有一个专门的片子,你平时不关注吗?” 这下是轮到我彻底震惊了,“这个蛋糕还有一个片子?什么片子?” “半纪录片啊,很火的,你都没看?” 说到这儿,梁雨落从她的联络器里查询并且翻了翻,直接传给我一个链接,“喏,就这个,一个蛋糕引发的血案,很火爆。不过,你放心,这个半纪录片是请演员演的你。” “给版权费了吗?他们就演我?” 我真的要怒了,连钱都不给的吗? “给了的吧?好像这种的也就50万,应该是给的吧,你可以去查查。” 梁雨落凑过来,似乎是也想帮我看一下。 我拒绝了她的帮助,自己去翻了联络器,翻了半天,才终于翻明白。 之前爽快的打过来的50万,就是人家所谓的版权费,而校长许诺的50万,也的的确确是分批次的打到了我的卡上。 这么一说,我之前还真是张冠李戴了。 “给了,给了,那我也看看这个半纪录片到底怎么样”。 我就看了一会儿,这个半纪录片就已经使我无语了,“为什么和我吃蛋糕的,是个男的?这蛋糕上面的备注是?我的挚爱?!我的对面是我的爱人?还是个男omega的爱人?我还给他准备了一束花作为惊喜?这不是很奇怪吗?” 梁雨落见怪不怪地瞅了两眼,“哎,我跟你讲,这个半纪录片到后面才精彩呢,你不要着急,我跟你讲,到后面那个二次暴走的Alpha就掐着你这个omega,逼着你下跪,让你在全城人的命和omega的命之间做抉择,哎哟,看的人眼泪汪汪的。” 我真的是瞠目结舌的愣在那儿,“这里面已经……已经不是我了吧?” “所以,你没有什么男omega的爱人?” “和我吃蛋糕的是我的两个闺蜜,我们三个一起过生日!!” “那你们三个感情还挺好的,不过,这种半纪录片本来就是这样,也得考虑大家都愿意买单才行。你就当……你就当这是一个爱情故事片,你往后看,后面你和,啊不,后面那个女Alpha和她的男omega还有血吻呢……再往后一点,就从我指的这个时间段里,那个男omega为了不成为你,啊不,不成为女Alpha的累赘,他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到那的时候,有特写,还有音乐,还有那个氛围……很感人的。” 哇哦,真的……我都要被气笑了。 怨不得胡艳儿从来没跟我讲过有什么半纪录片,估计她也很无语。 第157章 “掘金” 梁雨落装好她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有些好奇的我,“我先试一下,出来就跟你说一下感觉。等会儿你也试试,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咱去葛老师那儿把他给他亲戚代购的给薅一个过来,让他再买去。” “这好玩吗?” 我有些感兴趣,但仔细想想,应该跟我跟黎诺在精神世界里的所谓修炼也差不了多少,吸引力应该也不是很大。 梁雨落见我对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一知半解的样子,索性把虚拟头盔放到了一边,先给我科普起来,“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是咱们Alpha才能使用的一个官方对战系统,不是那种什么电竞类的游戏。这种官方系统只有分化成为Alpha之后才会录入准入编码。” “这还怪麻烦的呢”,怪不得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大肆的宣传,原来是把用户限制的这么狭窄。 “你不要小看它,有多少beta和omega巴巴的求着想进入系统都求不来呢,以前这个系统里就是纯Alpha的世界。不过近几年好像也放宽了一些准入条件,偶尔会有beta或者是omega能够登陆系统当个观众,给优秀的Alpha机甲战士送送花、鼓鼓掌什么的,算是优待了。” “那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就到处设限的Alpha世界呢。” 我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梁雨落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已经在帮那些beta和omega争取了,上面的Alpha不松口,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 “倒也是,有些东西,谁也说不清到底应该从上而下的去争取,还是从下而上的去斗争,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不用思考这些问题就可以和beta和omega的姐妹们一起……” “别发散思维了”,梁雨落打岔道,“这个所谓虚拟机甲对战系统,听着名字是有点太严肃了,可是我换个它的通俗名字,我想你应该早就如雷贯耳了。” “不……不可能吧?” 我不太相信我之前听说过这个系统。 “俗称,掘金系统”,梁雨落笑咪咪的看着我。 “掘金……系统?” 这玩意儿我从小听到大,整天听说谁谁谁家的孩子分化成Alpha怎么一暴富了,都说是玩了个什么“掘金”游戏就富起来了。 我记得,我弟小时候最自豪的事情就是他长大以后就能玩“掘金”了。 我那时候是羡慕的不得了,但一直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这个系统就是被广大Alpha们津津乐道的“第一桶金”? 那还真是,久仰大名了。 梁雨落把这系统装好,戴好虚拟头盔,“我先进去瞅瞅,你自己玩着,等我好消息。” “好” —— 我在那儿默默的温习着机甲老师和黎诺每天的课业,想着该咋进步,该怎么调整每天的练习,脑内正超负荷的运转着这些思绪。 突然梁雨落一把扯下她的虚拟头盔,一把将我拽起来,“走!咱去葛老师那儿拿你的头盔!” “我的头盔?” 我不太明白梁雨落为啥突然热血暴走似的拽着我就走,但还是努力跟着她的脚步,“你是有什么感触吗?这么积极主动的,比我都积极了”。 “这个系统根本就是在明着给Alpha撒钱,这种Alpha的人生作弊器,晚一步都是对人生的不尊重!” 出于对人生的尊重,我反手扯住梁雨落,就朝着葛老师的办公室狂奔而去。 晚一步,都是对金钱,啊呸,对人生的不尊重! —— 葛老师听我俩气喘吁吁的讲明来意,把系统和虚拟头盔都递给了我,“也给你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你。既然你都来了,那就拿去用吧,钱别忘了转给老师就行了。” 老师这么好心? 等我收到的老师给我报价时,我就知道,人都是复杂的,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师,更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 “老师,你好意思的?”梁雨落眼尖,比我先看见的价格。 “那个是我特意升级过的,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葛老师几乎要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我跟梁雨落一边一个的几乎要把脸加眼睛都贴到了葛老师的脸上,他不停地后退到几乎要在我俩面前直接来一个完整的下腰了,最后他默默地说出了求救信号,“原价,原价,快扶我……快扶,要站不住了。” 梁雨落朝我挑了一个眉,我也默默地抬了抬眼,我俩就这么一左一右的把葛老师给扶住了,我迅速的把钱转给了葛老师,衷心地感谢道,“谢谢老师!” 葛老师目送我俩走远,“现在这些孩子,老师来点外快也不容易的,真是一点油水都不想让我沾。” —— 梁雨落帮着我搞好了虚拟机甲对战系统,“来来来,我帮你戴头盔,到了虚拟系统里面,你先自己熟悉一下,记得去d3区找我,我现在在那边。” “好的”,我跟梁雨落表示我记下了她的所在虚拟区域之后,等她先进入虚拟系统,我才按下“启动”按钮,进入这个新的、不同于精神世界的虚拟机甲对战系统之中。 虚拟系统真的和精神世界有很大的差别,它仿佛是一个拥有巨大前台的游戏世界。 当我的意识进入到虚拟系统之后,我发现整个人就像是瞬间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游戏前台,那儿站着接待我的虚拟人。 那是一个…… 奇怪,为什么那个虚拟人的长相会跟死掉的白毛有些相似? 难道是游戏建模的时候选择了现实中的人,还是存在某种审美偏好上的巧合? 那个虚拟人离开了它自己的前台,走到我的面前,“你好,我是虚拟机甲对战系统的指引者。” “你好,你好”,我不擅长跟游戏人物打交道,就好像我不太擅长打游戏是一样的。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打游戏,我也喜欢,但我总是跟不大上游戏的节奏,简而言之就是会慢半拍。 当然偶尔也会莫名其妙的走狗屎运,但那种运势总是不可持续。 指引者向我介绍了这个游戏的一些规则。只听一遍的我,并不太能将所有的规则都记全,只记住了我觉得比较关键的信息。 我知道这个虚拟的系统里大致分了三大板块: 第一就是人机对战,指的就是Alpha操纵机甲与系统内分级别的机甲形态的机器人对战。这种模式最受欢迎的时间段就是考试周、训练周或者是机甲竞赛周时期。那个时间段里,挤满的基本上都是拼命要跟机甲形态机器人对战的学生们。 第二就是机甲与虫族对战,堪称新兵上战场之前的必修类目,既能帮助了解虫族的习性又能帮助了解虫族的弱点。 不过,现在不怎么受欢迎,原因很简单,该系统的管理者强硬的把“雌虫”与“雄虫”的称呼颠倒了过来,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满和投诉,依然不肯订正,还出过强硬的声明:要让Alpha们认清虫族的性别!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管理者要如此强硬,但觉得管理者肯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挪开被权力的乌云遮蔽的眼睛,看清真相的眼睛,到底会选择谁? 第三也就是热度最高的板块,那就是真人机甲对战。这里面简直就是群英荟萃、人才济济、群雄逐鹿、野战群龙,可以说得上是机甲界的巅峰对决了。 除了这三个大板块之外,还有很多细分的小板块,但是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研究。 而这个系统之所以被戏称为“掘金系统”也是真的在发钱。 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发钱! 这里就是遍地捡黄金的地方,无论是去击杀虫族,还是人机对战,还是机甲之间的pK,都是可以获得积分的,而积分是可以直接等比换算成现实中可用的金钱。 我听指引者这么说的时候,是一愣一愣的。 事实上只是我落伍了而已,我之后有用联络器上网去搜寻过,原来很多网上的游戏都是这么搞的。 但为什么唯独它被俗称为“掘金系统”? 因为它是实时可兑换,随用随取,不添加任何中间商的。 你进来,不管完成了什么任务,只要积分一到账,便可以直接换算,拿钱走人。 “那……那这个系统里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很疑惑,这么轻易的就可以获得金钱,是真的可以吗? “这是个秘密”,指引者轻轻的弯下了腰,有些调皮的朝着我眨眼了眨眼。 咦! 不要炫耀你的身高,也不要在我面前弯腰,更不要朝我眨眼,拜托了! —— 我在虚拟系统里面转了转,发现人气最火爆的还是机甲对战,除了层出不穷的官方组织的机甲pK赛、联赛、巡回赛、夺冠赛…… 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色私人组织的机甲赛,更是花样迭出,只要你想得出,就能办得起来。 而上面所有的这些,全部都可以下赌注。 真正的财源滚滚。 官方不支持、不鼓励,也不反对,并且只会抽取很低的佣金。 这好像……好像是件好事吧? 如果有一种罪恶能够由官方来背书并加以管理和引导的话…… 罪恶,是否就能脱罪? ——— 我没想到,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找到梁雨落,就已经碰着了逆鳞。 他以本名——孟凌凌,跟人pK着。 我不知道他是选择上失误还是匹配上出现了失误。 对面的人虐他简直像是在虐个菜渣。 他像个残破的娃娃被一脚踢开,然后又被对面的机甲给干脆利落的扯断了他的胳膊,像是扬弃掉一堆脏污的垃圾。 我沉默的站在那儿,被打的几乎抱头鼠窜的他看到了我,我得到的却是灿烂的笑容和愉快的挥手打招呼。 “嘿,黎韶茹!” 我也笑了,“加油吧,孟凌凌”。 —— 不出所料的,在d3区的梁雨落选择的是官方正式的机甲比赛,从最基础的开始,既得到了积分,又得到了排名。 我看着她把pK的机甲彻底打倒,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宣告着胜利,她从来没有那么美丽的绽放过,而美丽也成为她赢得他人的注脚。 她向我挥手,向我欢呼着的瞬间,我才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如同她自己一样,热情绽放着。 —— 我还是选择了机甲与虫族的对战。 那是我的心结,我要自己去解开它。 如果我要接纳我自己,那这个我就应该强大到庇佑其他的我,让我只成为我。 选择了机甲与虫族对战的选项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种虫族的细分,而这些细分全部都集中在了虫母、雌虫、雄虫这三类大分类之下。 它们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粗蛮,只知道进攻,它们也有细腻的思想。 而在机甲与虫族对战系统的最终猜测中,也描绘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之所以虫族要进攻人类,也许它们中的一些个体已经实现了虫族在某种意义上的进化,或许它们不仅是在进攻人类,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同族或者是诛杀叛徒。 看完这些,我忍不住感叹,怨不得这个板块不受欢迎呢,这里面的说辞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居然没有人来管管吗? 说这话的人都应该算得上是倒反天罡了吧? 这还真是眼皮子底下造反——无法无天了。 ——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默默地开始了机甲与虫族的对抗训练。 因为我很清楚,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天才,更不是天生强者,比起那些人,我更像是个经常陷入自我纠结的弱者,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得了冒充者综合症,还是我就是“冒充者”本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我愿意成为不断的锻炼自己,哪怕只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战场上斩杀虫族的熟练工,我也会无比满足。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资格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进步。 第158章 一定要虐? 我感觉我的生活正在变得极其有规律,上课、机甲练习,中间偶尔期待一下机甲比赛,虚拟游戏中跟虫族pK,精神世界里跟黎诺对战练习。 忙碌且有奔头,还能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在晚上空闲的时候叭叭几句,跟进一下彼此的近况。 唯一遗憾的是,我好像没有办法诉说开机甲的快乐了。 每次我进入机甲内部,我总觉得,除了严肃而又认真的对待,没有办法再生出其他的情绪。 可能我以后能够以轻松的态度来对待开机甲这件事,但现在,做不到。 我们仨默契的避开一些关于生命的话题,尽量挑选让其他两个人能感受到轻松的话题。 胡艳儿说她们做了很多功课,去演绎Ao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还说她现在经常被挑选反串alpha或者beta,搞得她自己都困惑了,难道自己不美吗? 可是偶尔想拒绝,看着其她omega那请求的神情,又觉得很难张开口。 “你俩说,我以后的戏路会不会被限制啊?香香软软的omega应该我来演才对嘛,现在表演老师非得让我去体验alpha的心境,感觉很难哎。” 说到这儿,胡艳儿犹豫了一下,“而且,我明明就学韶茹你学的很像,可是表演老师说我演的差了股劲,应该更多的表现出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和那种支配感。” “支配感?” “就是对omega的那种天生压制感,和被omega的吸引的那股子掠夺感,这不,我还在看Ao剧找感觉”。 胡艳儿觉得老师说的东西有点玄而又玄,明明自己的朋友就是很正常的alpha,为什么还要去学那些浑身上下写满了刻板印象的alpha? “Ao之间不就是信息素吗?也不管性格匹配不匹配,只要信息素匹配度高,自动被吸引,自动自发的匹配生命到omega肚子里面去。” 陶贺川她们小组最近在研究能够降低信息素匹配度的抑制剂,但老是碰壁,信息素匹配度就好像写在了基因里一样,顽固的很,怎么搞的都减不下来。 而且就算减了下来,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重新恢复原本的匹配度。 这太令人恼火了。 “什么嘛,Ao冲破信息素的匹配才有看点,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 胡艳儿不太喜欢冷冰冰的科学研究,“我们新排的剧就是Ao经典剧,omega女生为了救她的alpha妈妈,o扮A来到了军营,立下赫赫战功。但是这中间alpha女将军却被她吸引,明明知道她是个alpha,却依然的想要靠近……” “这不就是咱们几年前课本里的经典故事吗?” 我听着有点像,“这故事怎么还在排?这就是传说中的经典永流传?” “对啊,老是o扮A,也太无趣了,到底啥时候才能演个b扮A、b扮o啊?” 陶贺川说出了她的究极疑惑,“天天看Ao谈恋爱,你们都不会腻吗?换汤不换药,呆傻可爱omega爱上精明冰山alpha、Ao之身体比心灵更早爱上你、兜来转去缘来你是omega、几世轮回之你变成了男omega,我还是爱你……” “等一下!” 我刚想说句什么,胡艳儿先岔过话来,“你那个几世轮回之你变成了男omega是啥情况?我是不是没有看过?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研究信息素,是不是随便在敷衍我俩?” “你真是的……那个《你o我o的我们,如何再续几世前缘》,想起来了吗?你那时候拉着我和黎韶茹看,嗷嗷的哭,哭的满屋子都是你到处扔的纸巾,搞得我和黎韶茹还得满屋子里追着你捡,想起来了吗?我再提示你一下,你还说为什么他和她都是omega,难道她俩以后只能在别人怀里哭泣着拉住对方的手,身体被爱的同时,用语言说爱吗?” 被陶贺川这么一说,我都想起来了。 真的是,我还记得胡艳儿在那儿哭的像个红眼小兔一样,在那儿悲伤四溢,“为什么两个omega的爱情就要这么艰难?omega的身体难道就一定要属于某个Alpha吗?” 那边胡艳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有印象了,有印象了,我真的为那部剧呕心泣血,简直要流尽我那段时间所有的泪水了。而且那部剧就是很虐身虐心啊,他们两个人omega的信息素跟不同的alpha所匹配,肉体不得不沦落,但是他们的爱却是几世轮回都无法磨灭的。爱,辗转在身体与灵魂之中,无法解脱。你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只有灵魂相爱,肉体却被阻拦,无法交融的痛苦。” “他们四个,其实,如果编剧愿意,是可以在一起的吧……” 我默默的提出解决方案,“反正灵魂和肉体,有一个在路上,就可以了吧?” 胡艳儿坚决反对,“你不懂,你不懂爱情的唯一性和纯洁性!” 我看了一眼陶贺川,她也是茫茫然的干瞪着眼睛,无助且迷惑的摇着头,“别看我,我就没哭过,在爱情这一方面。而且,我觉得黎韶茹说的也有道理,呐,反正俩Alpha、俩omega,非要在那儿掰扯什么灵魂契合跟肉体的背离,我感觉有点矫情。” “嗯嗯”,对于这个剧的看法,我和陶贺川是统一战线的。 胡艳儿在那边叹了一口气,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俩,“你们两个真的不懂什么叫做——灵魂挚爱!” “灵魂挚爱的话,下次咱们要不要去试试海肠拌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胡艳儿一说“灵魂挚爱”,我突然想吃拌饭了。 “挚爱的话,我投烧烤一票!” 陶贺川肯定了我对于灵魂挚爱的想法,但否定了我的挚爱之物。 “你们两个不要跑题,我还在这儿挚爱着呢!还有,我甜点小蛋糕。” 胡艳儿说完这话,有些没脾气的看着我跟陶贺川,“悲剧,不是用来让你俩下饭的。” “可如果用喜剧的话,容易因为呛着而变成悲剧吧?” 我觉得悲剧下饭是可以的,而且我说完这话,陶贺川也对我的表示的赞扬,“确实,轻喜剧还是可以的,爆笑喜剧不行。”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我们还要不要讨论爱情?”胡艳儿想要力挽狂澜的把我和陶贺川给拽回来。 “就咱们这个世界,你不觉得考虑爱情有点……有点脱离实际吗?” 陶贺川虽然明白胡艳儿热爱并且执着于爱情的纯真,但是…… 但咱这个环境,啊不,咱这个社会,要不…… 陶贺川试图让我来说点什么的时候,我也是很无语的,“其实严格来说吧,我很欣赏omega和omega之间灵魂上的爱情,但是……就因为有信息素这玩意儿,说不好听的,大概只有戏剧和部分人的内心能够保持爱情的纯洁性了。” 胡艳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俩说,如果没有信息素的话,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特别纯爱?身体的交流,只为爱情而存在?” “不好说”,陶贺川也有些纠结,但不想让胡艳儿感到难过,“纯爱,肯定是有的,但是……你要明白,人不光有多样性和多面性的,人还是很复杂的。我不觉得失去了信息素,人就会完全的纯爱,但是,但是也不否定,黎韶茹,你说呢?” 我……我默默地张嘴嗫喏了几下,最终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这个问题的原点,“咱还是讨论剧吧,关于omega和omega相爱这件事情,我觉得,太感人了,她和他绝对是灵魂契合,即便肉体无法结合,也没有办法阻拦两个心灵的永恒羁绊,太虐了!这部剧太虐了!!我现在都想哭啊!” 胡艳儿眯着眼看我表演,以资鼓励的用力鼓了鼓掌,“黎韶茹,有时候不光陶贺川是个人才,你也是个人才啊。” 哈哈哈哈 “不要揭穿我,关于我是人才这件事情,其实……我很低调。” 我朝着在对面偷笑的陶贺川挑了个眉,庆幸我仨没有现实相聚,不然等待我俩的就是胡艳儿的信息素暴走了。 “你俩就不懂艺术,我跟你俩讲,你俩没有悟性!” 胡艳儿咬着牙都给气笑了,“下次……下次你俩请客,请我吃大餐,才能平复我今天被你俩这满嘴跑火车给伤到的心。” “行啊,我正好最近得了个什么版权费吧,我请你俩吃饭。” 我欣然同意了,那边陶贺川也赞同,“行,我和黎韶茹一人出一半,随便你怎么宰我俩”。 “版权费?”胡艳儿听到这三个词,先是一愣,随即又问,“你是看了你那个半纪录片了?” “什么半纪录片?”陶贺川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我和胡艳儿的思路,“是关于什么的?” “就黎韶茹制服那个白毛,应该是哪家媒体翻拍的吧。在纪录片的分类中,黎韶茹这个算是比较边缘的,但是大家都挺喜闻乐见,所以听说卖的很不错。” 胡艳儿刚一说完,陶贺川就在那儿懵了又懵的追问,“什么半纪录片?什么卖的很不错?我错过了什么?” 胡艳儿听陶贺川这么说完,把那个半纪录片的精彩剪辑顺手给陶贺川发了过去,“喏,就这个”。 陶贺川点开视频,倍速了一下,快速的看完后,带着难以形容的困惑开口问,“这里面除了杀了一个二次暴走的白色头发的Alpha,啊不,你俩没注意到这Alpha还是女的吗?这上面都写了化名了,而且跟黎韶茹吃饭的还是个男omega?” 陶贺川思索了一下,既顿悟了,也疑惑了,“这玩意儿的版权费好啊,既看上去跟真实发生的事件有关系,又和真实事件天差地别,还能给版权费,那这些媒体到底图啥?钱多的没地方花?” “这叫借用影响力”,胡艳儿明显觉得陶贺川在这方面的智商有待进步,“给了黎韶茹版权费之后,就能利用黎韶茹的真实事件来做宣传,大家就会以为这里面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在和男omega的相爱,就是一个女Alpha为了她挚爱的男omega,因为男omega的生日没有办法吃到完整的蛋糕……哎呀,这叫宠,你懂不懂?这种题材受众广,好多人看完都哭了……” “那你哭了吗?” 我突然对胡艳儿有没有哭这件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别提了,我当然没哭了,我当时差点气炸了。但是,我事后想了一下,这样拍其实很唯美的,大家都很喜欢看Alpha怎么宠爱她的omega,都爱。如果我不是事件当事人之一的话,我也爱,我说不定还会去追演黎韶茹你的那个女Alpha呢。” “那这种的……” “其实这种的就叫虐身虐心,omega爱的越深,被虐的越惨,等以后打脸反转就越让人爽,你俩都不懂,跟你俩聊这方面的东西才是对牛弹琴呢。” “呃……”,我沉默的思考了一下,举手提议,“艳儿,既然你这么懂这些故事,为什么你不去当个编剧或者导演什么的呢?” “对啊,我觉得黎韶茹说的有道理。” 陶贺川说完,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不行!我就……我就点评别人的话,我会比较擅长,但是我自己,我搞不来的。而且,我看剧的口味很杂,虽然我个人是追求真爱。” 说到这儿,胡艳儿羞赧一下,“但是,我……我追剧吧,其实是……百无禁忌的”。 嗯,早就看出来了。 这何止是百无禁忌,胡艳儿的阅片之广,跨度之大,口味之杂,堪称是民间审片师 当然,她没有禁片权。 但除此之外,估计啥类型的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第159章 绅士? 这几天除了在虚拟机甲对战系统里面跟虫族作战,有点空闲时间就在那儿复盘对战的策略和方针。 每天临睡之前,看看我的小笔记本们,我还怪有成就感的嘞。 再不就是跟黎诺敲定将来驾驶和使用机甲的方向,没办法,湛蓝机甲虽然适合我,但不是我的,我总得想办法拥有一架自己的机甲。 赚钱,买机甲。 感觉这就是一个大人物眼中的小目标,小人物眼中的人生究极目标。 不过,在这目标实现之前,我开始对葛老师之前莫名其妙的提醒有了实质性的了解。 那个中午,我跟梁雨落正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吃饭,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下午要做些什么。 从窗户看上去,原本是看风景的,但是视野中突然起了喧嚣。 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从零零散散的走动中,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我俩瞧着餐厅下面渐渐集聚起的人群,也起了兴致,乐得在那儿瞧起热闹来。 人群中央有个男人捧着一束花,格外的闪耀,格外的优雅,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 明明都是普罗大众,但光线就好像惟独偏爱他一样,即便隔的那么远,他也依然那么闪耀着,光线和人的视线仿佛天然的就应该被他所吸引。 那时候,我心里还没有什么“装”的这种概念,就觉得那个人好像很与众不同。 如果具体说的话,可能就是很那种华丽的宫廷范,像是张口就是说出一大篇、一大篇的华丽辞藻,感觉那些人身边待着的应该是穿着漂亮华贵的大蓬蓬裙,梳着美丽又高耸的发髻,随时随地都能展开手里那昂贵而又稀有的折扇,优雅的让人搀扶着走动。 那些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身上好像一直都是香香的,眼睛里也一直都是脉脉含情的。 如果说恋爱和爱情最应该属于某一类人的话,那么便最应该属于那些人,他们好像就是为爱情而活着的,连喘息都是为爱而生。 “果然是优雅的人,连Alpha都这么优雅,这么俊美”,我从窗户里看着楼下的那个男人,忍不住跟梁雨落感慨了起来,“感觉这些人的五官就好像是在天然的基础上,由人工调试过的一样,有一种很刻意的精致感。” 美,但是美的很刻意。 因为美这个字好像写在了那些人的身上,是一种“必然的美”。 梁雨落挑了挑眉,极为难得的调侃起来,“你看看这追爱都追到咱们这个机甲学生的集训地来了,这得是多么爱啊。” 说到这儿,梁雨落突然逗趣似的问我,“黎韶茹,你要不要猜猜,那个男Alpha,他追的到底是男Alpha还是女Alpha?” “女的吧”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男Alpha和女omega、女Alpha和男omega的配对算是……比较大众的,即便同是Alpha或者同是omega、beta的话,优先选择对象应该也是女性吧? 当然我也知道,主流只是主流而已,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但是…… 好吧,随便吧,反正看热闹的人没有权利挑三拣四,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吧。 梁雨落撇了撇嘴,表情深奥又神秘的伸出右手食指,在我的眼前缓慢的摇了摇,“我觉得……是男Alpha”。 “啊?不是,本来AA就不怎么容于世了,还要男Alpha?这……这也太……” “我跟你讲,这些贵族……就喜欢这种玩法……啊!!” 梁雨落的话还没说完,已经一嗓子给嚎上了。 我瞧着她瞬间站起,并且惊慌失措的表情,已经初步有了猜想,调侃的挑了挑眉,“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上了,是吧?” 梁雨落瞪大了眼睛,却小幅度的朝着我摇头,并且努力用眼神示意我:快跑! 跑? 跑什么跑? 等一下,我感觉到有讨论和惊呼似的声音在我的背后辐射性的炸开,所以…… 我用目光询问梁雨落,她悲伤的闭了闭眼睛,宣告着一种极其糟糕的结局。 “这位美丽的……” 在听到这个咏叹调般的开头时,我深吸一口气,向着已经做好准备的梁雨落极轻微的点了点头,像是在统一某一种想法。 我俩以一种近乎人体极限状态的速度跑走了。 —— 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之后,梁雨落一边捋着自己的胸膛顺气,一边伸出手来帮我捋了两把,“你还好吧?” 她之所以这么乐于助人,是因为我刚才极限奔跑的状态已经是很极限了。 谁能想象,我一马当先的跑着,顺带开疆破土的拽着梁雨落,因为她偶尔还会关注一下后面那个优雅绅士的情况,顺带优雅的同我笑一笑,松开了我的手,“你先跑就行,我跟得上”。 我极限的躲避着已然进化为“障碍物”的同学们,一个跨步坐上楼梯,单手扶着楼梯的任由自己滑了下去,跳跃着躲避一些路边的障碍物,并且赢得了同学们的掌声。 因为他们觉得我在耍酷,而不是在“逃命”。 还有人在旁边欢呼起来,想要加入我今天发起的这个活动。 怎么说呢? 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疯狂喘息着,感觉像是个老旧的不中用的风箱。 —— 但这人却是躲不过的,因为他让葛老师将他带到了我的宿舍前。 葛老师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儒雅的他,一边默默地在联络器里发信息,“不想见的话,一会儿敲门不要理,老师帮你打发掉他。” “他就是湛蓝机甲的主人吗?” 我回了葛老师一句,但却仿佛给了葛老师灵感,他转念一想有了主意,再看向身边抱着花的男人时,神情都变得亲近起来,“鲁卡·诺尔德先生,我的学生非常的想见您,今天她之所以逃走,也是怕自己没有打扮得体,失了与您攀谈的礼数。不如这样,我们不要在这儿等她了,由我来安排您两位的就餐,您意下如何?” 鲁卡·诺尔德听完这话,转头看向葛羽湖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晦涩难懂的心境来,“羽湖,你能明白我的心思?我与她前世有缘,今生……” “我懂”,葛羽湖忍着心里那股恶心到想吐的心情,拍了拍鲁卡·诺尔德的肩膀,“那束花,我会代为转达,至于我的学生,我相信她肯定是对您翘首以盼,望穿秋水,一见……” 葛羽湖没忍住的抓了抓开始紧皱的额头,人总是会为自己说的一些违心话而感到抓耳挠腮,“总之,你先回去吧,别在我学校里搞这乱七八糟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社会不提倡AA恋。” “我前妻就是Alpha,可是她……她分明因为爱我,而二次分化成了omega”,鲁卡·诺尔德说这话说的动情万分,仿佛已故妻子的音容笑貌就在他眼前,伸手可触。 葛羽湖实在看不惯他这架式,总觉得这些绅士有些矫情,但也不知道是矫情在哪里,但就是让人觉得烦得慌,“您的妻子那是因为A扮o,用了禁药,放到现在属于违法犯罪,那不是什么二次分化!” “不,你不懂,那就是为了爱情,因为爱情……” 葛羽湖此刻头疼到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鲁卡·诺尔德这家伙能把那么多Alpha和omega搞到手了,这是个人都会很烦这家伙的吧?! —— “所以,我要和他吃饭吗?”我看着前来当说客的葛老师,心生为难,“可是老师你也看了,那捧着花,还有那整个人的架式,说好听一点,我配不上人家,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葛老师为难地看了一眼在旁边陪着我的梁雨落,有话想说但又被他自己给吞了回去。 梁雨落比我会察言观色的多,她拢了一下头发,“葛老师,黎韶茹,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你俩在这儿慢慢聊。” “哎?你有什么事?”我拽了一下梁雨落,她轻轻的把我的手拂了下去,“临时的安排”。 说完,她朝着葛老师礼貌的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 葛老师一直没说话,直到梁雨落关上了门,他才转过脸来,认真的扳着我的肩膀,说道,“韶茹,老师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伙,老师很为你感到骄傲。” 呃…… 倒也不必单纯的因为我不喜欢某个人而骄傲,这会让我……骄傲的。 “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跟他见见面,他虽然人不靠谱,整天想着找到他老婆的替代品,我可是亲眼见他身边一茬接一茬的狗血剧情。等哪天你老师我不干了之后,我就出一本《绅士们的秘密》,到时候绝对比这市面上的狗血剧还狗血,绝对畅销。” “老师……”,我提醒了一下葛老师,他聊跑偏了。 “对,老师希望你跟他见一面,拿他当个踏板就行,毕竟你以后也会有机会跟所谓的上流社会打交道。韶茹,你记住,你对他们,永远都有资格不卑不亢。” “可是老师,我不喜欢那种风格的男Alpha”,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刺挠得慌,我受不住那种风格。 我知道儒雅的男Alpha很受omega们的欢迎,除了温柔的相处,还有就是发热期的温柔对待。 温柔的,而非暴力的,其实是每个omega对于爱情实践的憧憬。 原因也很简单,暴力的掠夺,才是现实。 “老师知道,但老师想,湛蓝机甲真的很适合你”,葛老师用认真的语气同我讲着,“鲁卡·诺尔德是个对爱情极度疯狂的人,但同时他能够站在他的位置上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也是一个很重视人才的人。”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 “老师想让你同他接触一下,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助力,而不是成为别人爱情的收藏品,这也是老师之前一直想同你说,但没有办法说透的事情。” “可是老师”,我很挣扎,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处理过别人莫名其妙就燃起的“爱”的追求,“老师,我不会处理这种事情,我能不能就是简单的拒绝他?” 葛老师鼓励似的点了点头,“你想怎么拒绝?” “我同他讲,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我也不喜欢他拿着花来送我,我更不喜欢他……他到我的宿舍门前来。我想一个人,如果他是真正的绅士,他应该学会尊重他想要追求的女生,既尊重女生的个人意愿,又尊重……” 我迟疑了一下,再度看向葛老师的时候,嗫喏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出口,但随后又生起了一股勇气,“又尊重女生的年龄。” 葛老师明了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的将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隔着衣服,抚慰似的摩挲了一下,“老师知道,老师会在的,老师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老师会帮你的。” 我想要同葛老师再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表达。 —— 梁雨落回来的时候,葛老师已经走了很久。 在她回来之前,我戳弄了半天的黎诺,问它,关于爱情这个课题,要该怎么解答? 黎诺以一个机械生命的终极智慧给出了我关于爱情的回答,“乱码……吧,大概是”。 “你居然,不了解爱情吗?” 我一直以为像黎诺这样的机械生命,应该能把爱情看的很透彻才对。 “我懂交配,也懂利益交换,更懂互相利用,还懂真挚的情谊,但是……爱情,尤其是你描绘的这种因为前妻死亡而寻找替代品的爱情……” 黎诺觉得它也搞不懂,“我只知道殉情,不知道原来爱情也是可以量贩购买的”。 我跟黎诺困惑了很久,黎诺最终拍板,“这绝对不是爱情,这是……这是在寻找情感的平替品,可能只是对前面的精神或者身体比较满意,舍不得?” 第160章 鲁卡·诺尔德 梁雨落回来的时候,我还困在这个绅士的爱情题里面,不得解脱。 我把葛老师跟我说的情况简单的同梁雨落说了一下,试图让她帮忙分析一下,为什么鲁卡·诺尔德会在如此想念亡妻的同时,执着且脚步不停的寻找着各类替代品。 我对他这种畸形又执着的爱恋,说不出任何的评价来。 因为我觉得,只要他尊重作为“爱的替代品”的另外一半,并且坦诚告知的话,成年人的两情相悦,外人着实无从置喙。 如今,葛老师说,鲁卡·诺尔德又盯上了我。 “替代品?” 梁雨落艰难的消化着我说出的信息,“所以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对你一见钟情来追求你?也不是什么咱们欣赏不来的绅士,他只是一个……” 艹 我简直能从梁雨落的表情里看出对这个字的具象化表达,她此刻义愤填膺的似乎想手撕了鲁卡·诺尔德,“这些男Alpha就是这么玩弄女……” 她重重的叹息着,愤怒而又无语,但是她的话却只说了一半,突然犹疑着看向我,“你就这么确定老师会帮你?而不是把你推向一个火……” “嗯?” 葛老师说会帮我就应该会帮我……吧,为什么要把我推向一个火坑呢? 我不太理解梁雨落为什么要这么揣度葛老师。但仔细又一想,从梁雨落的角度来看的话,她确实缺失了能够正确评价我和葛老师关系的关键信息点,可以说是存在了一定的信息差。 “算了,葛老师安排你俩什么时候见面?什么时候就餐?到时候我一定去!不行,光我自己去不行,那个什么零来着?不是和你还蛮熟的吗?” 梁雨落想起了和我比较熟悉的一个人。 “零?谁零了?”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跟不大上梁雨落的思路,迅速的搜索了一下大脑,“没有零……吧? “腿伤了的那个,上次咱俩不一块碰到的吗?” 梁雨落试图用描述来唤醒我的记忆。 “腿伤?哦,孟凌凌,他不是零,他叫凌凌”,我稍微纠正了一下梁雨落。 “有什么区别吗?” 梁雨落困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在纠正什么。 “呃……好像没有,但是……” 仔细一想,发音好像确实没有区别,但是……但是字不一样啊,字不一样,这应该也算是区别吧。 “字是不一样的,凌是凌波的凌,不是零一二三的那个零”,我试图帮孟凌凌纠正一下字体,至于发音,“零”和“凌”,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对对,那个凌凌,也得喊着他去,他应该也是你好朋友吧?” “嗯,应该…”,我觉得应该是朋友,算得上吧。 “我跟你讲,这种老男人狡猾的很,尤其是会装那种深情爱妻的人设,说不定还会说他丧偶之后,整日惴惴不安,夜夜难眠,无妻亦无爱。还会说什么没有人理解他,他需要有一个人来懂他,懂他的悲伤和丧妻之痛,不然他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梁雨落说完,看着一脸迷糊的我,不由地感叹,“你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会让这种段位的人给盯上呢?” “啊?什么段位?” 绅士也分段位的吗? 是分甲乙丙等吗? 梁雨落深吸一口气,觉得前路晦暗,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而且希望本身貌似正在闪闪发光,安慰的抱了抱我,“没关系,没关系,俗话说的好,天然呆克腹黑,咱们不怕”。 “啊?哦,好” —— 逆鳞,啊不,孟凌凌听我说完之后,如临大敌,甚至有种想立刻跟梁雨落结盟的想法,“梁雨落果然人美心善!等这次把老男人劝退之后,我一定要和她做朋友!” 我看着一脸兴奋不已的逆鳞,默默忍住,没把梁雨落对他的定位告诉他,免得逆鳞生出什么“我愿意为了她与世俗为敌”的想法来。 但逆鳞还在继续劝说,“黎韶茹,你听我讲,这种男人特别可怕,尤其是最喜欢诓骗你这种女生了,梁雨落说的没错,可不能让你被这种老男人给忽悠跑了,相信我,我最懂男人,你和梁雨落都不懂。” 你最懂男人? 你只懂男人的生理结构吧,你?! “可是,葛老师也去,葛老师说他……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葛老师和咱是什么关系?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那能一样吗?我跟你,咱可是过命的交情。” “葛老师……貌似也和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吧?” “那不一样,就凭葛老师那疯狂代购的架式,他跟咱们之间师生情谊就不纯粹,不像我!” 逆鳞拍着胸膛跟我保证,“我,才是女Alpha们的爱情救星!” 我有点后悔来找逆鳞了,恨不能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出来,“这里面没有爱情,这里面只有我要跟鲁卡·诺尔德吃一顿饭的事,没有爱情!!!!” “啊?难道不是说女的和男的吃一顿饭就能确定恋爱关系吗?” 逆鳞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看着我,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是张嘴就来。 完了,逆鳞,你没救了! 这辈子,你都没救了!! “朋友啊,先救救你自己的恋爱观吧!” “我?我只要等omega情热就好了。虽然第一次可能不是我的,但只要是omega发情期,哪用得着吃饭这么麻烦。” 逆鳞觉得我说这话有些难以理解,“也就只有想搞AA的这些人才会奇奇怪怪的吧?” 听逆鳞这么说完,我……我再次陷入了沉默和无语当中。 即便成为朋友,男Alpha也随时都能让你清醒的意识到,在Alpha的这个属性之下,他仍然是男人。 只是更加不设防的在我面前暴露他自己,仅此而已。 —— 我按照葛老师发给我的地址来到就餐地点时,却发现鲁卡·诺尔德已经早早的在他定好的餐厅位置上等我了。 可能这个时间点算不上是什么就餐高峰,毕竟我很突兀的就看到了在犄角旮旯里“一带二”的葛老师和梁雨落、逆鳞。 葛老师端坐在中间,那边逆鳞在没看到我之前,还想直接越过葛老师跟梁雨落攀谈,被葛老师一肘子拐了回去。 鲁卡·诺尔德是一个非常绅士的男人,除了他精致到360°都毫无瑕疵的妆发,还有他体贴到头发丝的礼仪,可以这么说,如果是在我分化前能遇到这种段位和等级的男Alpha,我妈和我爹肯定当天就把我打包完,亲自扛着我送到他床上去了。 但现在,我略略带了丝玩味的态度看向他,看他弯腰时勾勒出的臀部和大腿线条,是个很注重个人身材管理的男Alpha呢。 我俩刚刚坐好,他便将一个奢华而又贵气的礼盒推到了我的面前,“见面礼”。 “多谢”,我伸出手,想将那个礼盒收起来,但他却将手轻轻的按在了礼盒上,“不打开看看吗?不当面看的话,有些失礼哦”。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有些微微的责备感,好像我是个调皮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做一件让大人感到些许不礼貌的事情,需要他来及时的纠正我。 我羞涩的笑了,掩掉了眼神里的冷意,“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也不懂这些礼数,还真的是失礼了。” 他大度的收回了手,微笑着抬手示意我尽管在他面前将礼盒打开。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个礼盒,那是一套极为奢华的珠宝。 光是那中间项链上的宝石就比逆鳞那家伙的拳头还大,说真的,造假货的人都不敢把宝石造的这么大。 因为除了真宝石之外,这么大的,看上去,太假了。 我的手在颤抖着,因为我从这礼盒中看到了一个答案,一个现在不适合问出的答案,“这太贵重了,得上亿吧?” “不到两亿”,鲁卡·诺尔德的神色极为轻松,“但是珠宝赠美人,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这么说着,一边看着我那在颤抖着的手,想要伸手过来触摸,“怎么?担心我以后会收回来吗?不,这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我默默的忍住了心中的情绪,语气尽量平和的问出了我想要得到的答案,“我上次驾驶过的那种机甲,要多少钱啊?” “女孩子怎么在这种场合谈机甲呢?那个怎么能跟这个比?” 鲁卡·诺尔德不在乎的说着,帮我合上了礼盒,“女孩子嘛,最喜欢的就是珠宝吧?我期待,它在你身上的时候……” “可是,我本来就是学习机甲的学生”,我执着的将这个话题拉回。 “机甲,说到底,只适合男Alpha,我觉得,女Alpha还是更适合珠宝”,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有人疼,有人爱,免于惊、免于惧、免于颠沛流离、免于无枝可依……不好吗?” 他轻轻的摇晃着侍从刚刚放在餐桌上的红酒杯,透过酒杯里的红酒看向我,“我就喜欢强大的女Alpha,有自我思维的女Alpha,你跟我的前妻,啊不,你跟我最爱的妻子,太像了。” 他迂回着,不肯正面给我答案。 也好,这一餐,时间还很长。 我也默默地举起了酒杯,朝着他晃了晃,“可惜,我现在不能饮酒。你看,不能陪你尽兴了。你的妻子,应该经常和你一起饮酒吧?”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他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放下了酒杯,让侍从再将酒杯满上,并顺便给我来一杯水果汁,“我也喜欢养成,啊不,我很擅长养成”。 “养成一个朋友,不好吗?”我试探着,想要寻找我的答案。 鲁卡·诺尔德笑着看我,“在朋友这个层面上,我只信任男Alpha。但是,妻子,也一样拥有我的全部信任。” “没有特例吗?” “成为妻子,是最简单的,不是吗?” 鲁卡·诺尔德明白了我想要什么,却避而不谈,“你看,我们两个一见面,我就送你这么昂贵的珠宝。朋友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到我的东西?” “我收下你的礼物,就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吗?” “不,不一定,但是你不期待见面礼之后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吗?” 他像是一个钓鱼的渔夫,相信我这尾大鱼一定会咬上他的钩,成为他可以炫耀的战利品。 “我是很期待,但是……我比较喜欢男omega”,我也绕开了他的话题,像是在跟人迂回着逗闷子。 鲁卡·诺尔德听我说完这话,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豪的气恼,“男omega们都太肤浅了,尤其是发热期,就像是只会摇尾乞怜,只会交配的……” 他看着我,神情和言语都轻蔑的吐出了一个字,“狗”。 说完这个字,他愉快地同我举起了杯,“既然分化成了Alpha,想必就该明白,Alpha同omega,根本没有办法交流吧?还是说,有些Alpha也自甘堕落,想与omega为伍?” 我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手边的礼盒,“鲁卡·诺尔德先生追求omega的时候,这话……有说过吗?” 他看着我,神情像是看一个小调皮,“哎呀,还是和Alpha说话舒心呐,这些话肯定不能跟可怜又可爱的omega们说了,我只说omega是这个世界的珍宝,是这个世界送给Alpha们的礼物。” 他轻轻的转了一下他的红酒杯,“我不光说,我还是《Abo平等法》的推动者呢,我一直觉得应该给omega们一个平等的环境,让他们能够以更开放的态度来对待Alpha们,而不是推拒着不肯接受Alpha。只有我们给了omega自由,omega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为什么?” “因为omega“平等”的定义权就应该在我们手里,不然……那才是件真正的糟心事呢。” 他笑着痛快饮掉了他手边的那杯红酒,“敬自由的omega们!” 第161章 “处男地” 鲁卡·诺尔德就餐时同我讲的话,更像是一个直白的利益交换者,而不是温柔的诱哄者。 我沉默的听他讲着他同他亡妻的过往,看着他一边说,一边眼角含泪,“人已逝,爱难忘,相思情,入梦难,叹……” “别叹了”,我有些受不了他这三个字、三个字的蹦跶,递给了他一张纸巾,忍了忍,“这句悼亡的诗,你自己想的?” 他听我这么问,突然精神起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写的?情到深处,不由自主”。 说完这些,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巾叠了叠,按压式的轻轻沾掉泪珠,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个手镜来,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面庞。 我则偷偷数着他到目前为止出的招数:高价礼物、深情缅怀亡妻,你与我亡妻有几分相似,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我撇了一眼在旁边探头探脑的葛老师、梁雨落和逆鳞,朝着他们安抚式的点了点头,让他仨不要担心我。 等我转过脸来时,照完镜子的鲁卡·诺尔德下意识地想要同我分享一下他的镜子,“你照一下吗?” “我……我是女Alpha,生活比较糙,不用照”,我摆手拒绝了他精致的小镜子,“我其实一点也不像你的亡妻吧?” 刚刚讲过很多话的他,此刻终于柔软下来,“不像,你最像她的就是能够驾驶湛蓝机甲。我喜欢她的美貌,艳冠绝伦。” 他看着从始至终未被他打动过我,伴着酒气和醉意,终于开始说出一些自我调侃的话,“你知道的,咱们Alpha得到一个忠诚的人,最快的路径就是占有。但是占有omega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一开始喜欢她,是因为她开机甲开的真漂亮,她斩杀虫族的气概令人折服,她大杀四方的时那种英气,让我忍不住想着……这样的女Alpha,睡起来,会不会与众不同?” “后来呢?与众不同了吗?” “开始是与众不同的,但后来她变成了我的妻子,她收敛了那些杀伐果决的风姿,她为我洗手做羹汤,她开始管我的人身自由,她开始厌恶我身边的莺莺燕燕,她开始像一个令人厌烦的……妻子。” “那你呢?你像什么?像得到一个妻子,然后玩情感放置play的男人?” 鲁卡·诺尔德被我这句话逗乐了,“你懂的还挺多,但是我被逼的。如果她一直温柔小意的哄着我,我也愿意成为一个贤良的丈夫。但她不是,她非要我的忠贞,她非要一个男人的忠贞!你说,我怎么可能给?” 我沉默的敲了敲手边的礼盒,“她活着的时候,替你追回来了多少个这样的礼盒?” “没有,她没有追,她把那些东西都砸了,她去撕那些omega和Alpha们的脸,她就像一个……像一个……” “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争风吃醋的老婆,对吧?” “对,她疯了,一个疯女人。不过,幸好,她战死了。她最后留言说,她爱我。她是因为爱我,才会去撕打那些Alpha和omega,全是那些来诱惑我的Alpha和omega的错。” 鲁卡·诺尔德醉意朦胧的想要来摸我的手,“但是,看着你,我感觉她又回来了,一定是她,只有她才能驾驶湛蓝机甲,只有她,才是最爱我的那个人。” 我将我的手抽了回来,“我不是您妻子的替代品,但是,我愿意同你吃饭,是想提出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解决方案?” 鲁卡·诺尔德有些好奇的看着我,“当妻子,多好啊,多少omega求之不得呢,说只要我每个月给他们钱,他们才不管我在外面跟多少Alpha和omega鬼混。” 我把礼盒推还给鲁卡·诺尔德,“我不去评价你的情感,我也不收你的礼物。但如果你真的思念你的妻子的话,想必也会明白,她应该也希望看到湛蓝机甲再度活跃在战场上。她死在了战场上,那她也只能在战场上复活,不是吗?” “你想要湛蓝机甲?” 鲁卡·诺尔德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我,带着一丝笑意,“你能给出什么?” “盟友” 他笑了,笑我的天真,“小朋友,成为妻子和成为盟友,条件可是不一样的。再说了,除了珠宝,我还可以提供大房子,除了大房子,我还可以提供独属于你的飞船,除了飞船,我……我的身体也是有口皆碑的。” “成为盟友,不好吗?你应该见过那份战报,如果没有人篡改的话。我想,你之所以来找我,应该不是被我的容貌所吸引吧?” “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鲁卡·诺尔德叹了一口气,犹豫着,“但是盟友,对我来说,不牢固。我还是觉得成为我的妻子,我才能对这段关系,高枕无忧。” “如果成为妻子是一段牢固关系的保证,那么成为丈夫,我要的是忠贞不二,肉身和灵魂皆不可背叛,违者,杀。” 鲁卡·诺尔德突然开怀大笑起来,“你真的……好天真,好少年义气,但是……我又很喜欢。不过,我的口碑是真的很不错,睡过的Alpha和omega都赞不绝口,你不想试试?只是盟友的话,可没有这种福利哦。”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男omega吗?是因为,我也觉得,成为女Alpha之后,我进入一个人的身体,才能叫做征服。那么问题来了,你的口碑,分前后吗?” “你!!!”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换句话说,如果要我成为妻子,我要的那块处男地,你给吗?” 他看着我,几乎是大笑到面目全非的地步,眼里沁着泪,伸出手想要来挑我的下巴,我却死死的攥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只要你敢给,我就同意,在外人面前……成为你的妻子,如何?” 鲁卡·诺尔德和我就这么硬生生的在那儿如同掰手腕般较着劲,直到我把他的胳膊按倒在了桌面上,直视他的目光,“成为妻子,或者成为盟友,我选好了,您呢?” 鲁卡·诺尔德用另外一个自由的胳膊举起了他的酒杯,顺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向我敬酒,“松手吧”。 我顺势放开了压制他的手,等他回答。 他示意侍从将我俩的酒杯斟满,“希望下次和你单独饮酒的时候,你喝的是酒,不是果汁。还有,你的提议,我接受,成为盟友,而不是成为妻子”。 —— 他离开的时候,桌上放着的正是那枚湛蓝机甲的空间钮。 第162章 无名的她 梁雨落是扑着冲进我怀里的。 她把我从她的怀里拉开,看了又看,然后又抱进了怀里,“太好了,你没有被他诱惑,太好了,黎韶茹,太好了!” “他……” 我其实很难解释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些男人想娶女人,其实不是为了爱情或者替代品,而是因为婚姻是最廉价的绑定一个女性人才的方式。 这个世界上,发现女性人才的男伯乐其实很多,但他们更擅长利用婚姻将她的荣光戴到自己的头上。 可是这些又该怎么说出口呢? “他……他大概人好吧,所以……所以没有诱惑我”,我这样说着,拉开了梁雨落,将桌子上的小礼盒拿了过来,“葛老师,这里面……鲁卡·诺尔德说值很多钱,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还给他?” 葛老师打开礼盒一看,“哟,还挺下血本”。 旁边逆鳞也围过去瞅了一眼,指着那拳头大小的宝石,“老师,这玩意儿这么大个,这种石头,值钱吗?” 葛老师瞥了他一眼,递给好奇的梁雨落看了看,然后合上礼盒,语气不屑地说着,“小两亿吧”。 “小!!!!两亿!!!” 逆鳞一下子就嚎出来了,他看着镇定的我、葛老师和梁雨落,感觉脑子都要充血了,不光是充血,甚至呼吸都要过度了,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里仿佛要射出激光来了,“咱!!咱收下吧!黎韶茹,咱收下吧!!!” 我尴尬的试图把手从逆鳞的手里抽出来,但他的劲太大了,“不能要”。 “不是?!小两亿啊!这可是小两亿啊!!” 逆鳞觉得我们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脑壳出问题了,“咱老师,葛老师,疯狂干代购,就算干上一百年,也赚不了小两亿吧?!梁雨落,美女Alpha,您也懂这小两亿是什么概念吧?!” 我们仨都很尴尬而又坚决的看着他。 逆鳞摆了摆手,表示他真的理解不了我们。 只见他突然一把握住了葛老师的手,眼神里都是想要进步的决心和渴望,“老师啊,您帮我介绍一下,实在不行,您看我也颇有姿色,我愿意当老婆啊!!!” 我向葛老师点了点头,又跟梁雨落使了个眼色,我俩一右一左的捂住逆鳞的嘴,把他拖出了这间餐厅。 —— “我觉得我颜值也不赖啊,怎么鲁卡·诺尔德就……你俩觉得男Alpha和男Alpha,能看对眼吗?” 逆鳞觉得他自己特别能屈能伸,随时准备向金钱屈服。 我有些头疼的拍了拍他肩膀,“逆鳞啊,你辈子,出卖色相这一块,别想了”。 “难得我愿意为爱做……” “打住吧,你那不是为爱做啥,你那是为钱做啥”,我总是会对逆鳞的超绝弹性道德观感到惊诧不已,但仔细想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正是男Alpha们追名逐利、争权夺利,最终名利双收的一个过程吗? 谁都可以在成功之后,肆意的涂抹着那些不堪的过往。 人人都艳羡站在巅峰的人,谁会去追究他的来时路呢? —— 夜晚 梁雨落入睡后 我揣上黎诺,出了宿舍,来到了机甲训练场,抛出了湛蓝机甲的空间钮,看着它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 它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比我见过的任何珠宝都要华丽而又壮美,它流畅的线条仿佛写满了它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它曾经属于一个优秀的,但最终却没有留下姓名的女Alpha。 我用联络器在网上查过,只有对湛蓝机甲的溢美之词和使用者因不当驾驶死亡的信息,没有一张她的照片,只有简简单单的“女Alpha驾驶员死亡”。 她的英姿,她的战绩,她的大杀四方,在她的婚姻里,被一一隐去。而她的死亡,又将所有都掩埋起来,像是一捧吹散在空气中的尘土,寂寥而无痕。 而关于鲁卡·诺尔德的信息就多了很多,有他对亡妻的忠贞不二,有他每年悼亡妻的视频,他感念着那么一个欺骗大众的omega,他爱她,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Alpha对omega的爱的史诗,缠绵的爱意,生生世世不忘。 再往后翻的话,便是那些鲁卡·诺尔德的风流趣事了,媒体说,因为难忘前妻,所以寄情于风流,辗转在红尘,寻觅妻踪。 啧,又是文过饰非那套把戏。 —— 我戳了戳裤兜里的黎诺,“要不要出来,再感受一下湛蓝机甲?” 黎诺探出头来,只消看一眼,“湛蓝机甲,是湛蓝机甲!” 它欢呼着、飘荡着,一头扎了进去,穿进穿出的,极为自在。 “现在,它是我们的了”,我骄傲的向它宣告这个喜讯。 黎诺听完之后,更是得意洋洋的飞到了湛蓝机甲的脑袋上面,倏然化作人形,开心的摇晃着双腿,“它本来就是我的,本来就是我们的”。 “对,是我们的”,不管湛蓝机甲以前属于谁,现在,我都把它拿回来了,我要它,付出代价也要拿到它。 我向黎诺伸出了手,“现在,来试试吧?” 黎诺从湛蓝机甲上一跃而下,伸出手同我相触,缓缓的落在了我的面前,“好”。 当我重新返回湛蓝机甲,以绝对理智且理性的状态去感受和掌握它的时候,我也禁不住激动的笑了,摸着湛蓝机甲的内部装置,感叹道,“想要拿回你,我也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啊”。 —— 趁着夜色,我驾驶着湛蓝机甲偷偷的飞了出去,在天空中翱翔、翻腾着,甚至挥舞着那些学过的对战招式。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无忧无虑过的小女孩,挥舞着挚爱的玩具,向着天空大喊:我要去拯救世界! 第163章 来参加机甲大赛啦…… 葛老师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去参加机甲大赛了。 本来是每个机甲学校都要内部选拔一批优秀的学生去参加的,但是……鉴于我们学校牺牲了一批,所以,剩下的人走绿色通道,全体自动获得了比赛名额。 这还真是……一件乍一听蛮高兴,但仔细一想,却能令人瞬间沉默无语的事情。 就连一开始的欢呼都变得鸦雀无声。 葛老师作为带队,带着我们去参加机甲大赛,路上一个劲的叮嘱我们,“取不取得成绩不重要,大家重在参与,一定要吃好喝好。” “老师,你是对我们不抱希望吗?” 我不明白,难道我们在这种机甲大赛里,很难取得成绩吗? 我们可是连虫族都……直面过死亡,也日夜勤练过,不会赢不了那些人吧? “老师并不是对你们不抱希望,而是机甲大赛高手林立,怎么说呢?有些机甲学校并不像咱们学校一样,它们既有钱又有机甲,针对机甲间的对战和训练,强度非常大。可以说,部分机甲学校培养的并不是抵御虫族的机甲战士,而是机甲间互相pK的高手。” “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使用机甲不就是为了抵御虫族进攻吗?为什么不加强针对虫族的特训,却把那么多的精力投入到机甲间的相互作战中呢?” “和抵御外敌比起来,有一些人更擅长内斗。” 机甲与机甲的内斗,可以带来荣誉和金钱,还有被当作明星高高捧起的崇拜。 外敌当前,所谓的最强战力们却在攀比机甲战士的排名。 这真的是让人有些错乱了。 —— 葛老师带着我们去签到处签名,领取比赛卡,然后办理了入住。 比起那些热闹的、有众人相送的,严谨的、类似军事化管理且统一着机甲驾驶装的机甲学校,我们更像是寂寥的在集体秋游一样,闲散着穿着自己的衣服,推着自己那长的千奇百怪的行李箱,充满好奇的到处打量着。 相较于表情严肃、严阵以待的那些人,叩响机甲比赛大门的我们,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能听到他们在聊哪一年、哪一款的机甲更适合pK,能更好的防御别的机甲的打击,甚至哪一款机甲的关节更为灵活的可以365度的转动使用。 看着那些奢华而又拉风的机甲模型和展片,我们想着的却是跟虫族作战时,能承载多少火药,能不能简单而直接的火力覆盖,用不着上机甲作战。 火力全面覆盖是一种很梦幻的战斗,只能我们压着虫族打,不接受任何的虫族反杀。 可惜,火力全面覆盖,太贵了。 上面不肯也不会拨款的。 拿人命去拼,比火力全面覆盖要便宜多了。 我们觉得重若万钧的人命,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必然会牺牲的分母。 那些死寂的生命,就像是当权者拍去的衣服上的尘埃,看不见的,只是随手拂去而已。 谈笑间,用人命填出胜败。 —— 葛老师领来了比赛的对战表。 我们这个机甲大赛是逐轮淘汰的淘汰制,随机匹配。 葛老师原本准备给我们这些人认真讲一下的,但看我们都傻乎乎的那模样,再瞅了几眼别人家的学生们,有些话到了嘴边就又咽回去了,“好好打就行”。 但还是有人积极提出意见,“老师,你看这上面的机甲,咱们都没用过,能不能在比赛前让我们去体验一下?” “这……”,葛老师有些为难,“这些机甲型号,有些是专为比赛设计的,咱们……算了,我去问问赛事主办方,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在比赛前摸一摸机甲,驾驶一下。” 我在那儿眼瞅着葛老师点头哈腰的去找人,转过头来跟梁雨落叭叭,“总感觉,咱们来的这个机甲集训学校,有点穷”。 还不等梁雨落说什么,逆鳞倒先搭上话了,“可不嘛,你们看看那边,人家那装备,再看看咱们,啧啧啧”。 我看了一眼逆鳞,“你这路走起来,咋还是不平?你不是说要整个新腿来么?” “你一说新腿,我就来气,我本来想整个酷炫的自带武器的新腿来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两天幻肢一直疼,疼的我晚上睡觉都哆嗦。” 逆鳞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截腿,梁雨落也跟我一样在那儿打量着,她突然想起来,“不是有截肢再生的那个细胞技术了吗?” 逆鳞瞬间就一脸还是女神懂我的表情,要是梁雨落用眼神拒绝了他的拥抱,他已经飞扑上去了,“还是雨落……” “别,喊全名,梁雨落”,梁雨落拒绝了逆鳞的亲昵称呼。 “行行行,梁雨落,还是梁雨落同学懂我,咱学校不是灭虫族之后给发补贴了。我自己的钱,再加上补贴,然后……” 说到这儿,逆鳞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其实吧,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我光说我的英雄事迹了,没好意思说我腿……残废了。我本来想着假肢整的酷炫一点,也好跟他俩交代,但是……就因为幻肢疼,实在是受不住,准备去搞一下那个细胞技术,但是……但是……我不好意思跟他俩开口要钱。” “啊?”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反倒愣住了,“你没进那个虚拟机甲对战系统?” “进了,也赢过几场。但我急功近利了些,又技不如人,所以……又都赔掉了,还差点把我的小金库也赔进去。” “哇哦,你还真是个……人才”,我思索了一下,“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之前有一个……算是手术吧,姓李,李治文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但就不知道是不是正好对症你的……截肢再生了。” “那也好啊”,逆鳞听我这么一说,突然又开始亲热的想搂着我的肩膀,“最起码,我这也算有个认识的医生了。我跟你俩讲,这个机甲比赛,我……你俩瞅见了嘛,这不是金字塔型的比赛架构嘛,我只要到第三层,给的奖金就足够了。” “还给奖金?” 我这话音刚落,瞬间迎来了逆鳞鄙意和梁雨落无语的目光。 “呃……我还以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都……”我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哈”。 逆鳞和梁雨落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让我不得不尴尬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我刚才讲的……其实是个冷笑话,有没有被我冷到?” “切~”,逆鳞转身走掉了。 只有梁雨落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的胳膊,“走吧,我们到处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运气爆棚,打探到敌情。” “咱们不管葛老师了吗?” 我指了指还在那儿到处转悠着试图刷脸,却处处碰壁的葛老师。 梁雨落瞅了一眼,“放心吧,让咱们去比赛用的机甲上试驾一下,这点事,老师肯定办得到。只不过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人罢了。在这儿干等着他,早着呢,走吧。” “好吧”,我觉得梁雨落说的十分有道理,索性跟着她一起去瞎转悠了。 —— 不转不知道,有些专门做机甲方面培训的学校是真的又有钱又阔。 因为我看见了那种全套的非常帅气的作战服,学生们都戴着帅气的作战头盔和护目镜,看上去相当的飒爽。 “好帅呀”,我忍不住想要星星眼的感叹,什么时候我也穿的这么帅气,这么飒爽,这么…… 真好看! 我发现不光是我,连梁雨落都不由地在旁边万千,虽然她感慨的方向和我感慨的方向不太一样,“她们女Alpha竟然不用穿专门设计的作战服。” “啊?” 我看着走过去的那一队人,我甚至眯着眼仔细的研究了每个人的衣服和走路的背影,发出了我今天的终级问题也是我到现在都觉得很难得到答案的一个问题,“雨落,你是怎么看出里面的女Alpha的?” 她们那一队走过去,男Alpha和女Alpha,我是半点都看不出区别来啊! 全部都是那种高高大大的,又壮又有肌肉的外观。 对了! 据说是男女骨盆区别蛮大的,我在那后面侧着身子瞄着那一队人的臀部,仔细的对比了半天,转过头来对梁雨落说,“我还是没看出什么区别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不出男女Alpha的区别?”梁雨落疑惑的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什么天书一样难懂的话。 我非常不解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女Alpha要比男Alpha弱,要矮呀!” 梁雨落突然情绪有点激动的回答我,但她很快又有些抱歉的说着,“不好意思,是……是你说的,很难区别。” 很奇怪的梁雨落,我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男女Alpha都有矮的,但是……这不是绝对的吧?” 梁雨落眼神有些躲闪的不肯看我,连她那精美绝伦的妆容都仿佛因为她内心的情绪而黯淡下来,原本骄傲的展示着粉色头发和裙子的她,也失落了下来。 我不是很明白她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的阴雨连绵,但我愿意去帮她至少找到一个小小的答案。 我碰了碰她,“喏,你看,那个就是她们那一队里最矮的,要不我们打个赌,输了的今天中午请客吃食堂,怎么样?” “赌什么?”梁雨落勉强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情绪不高,大抵只是不想驳了我这突如其来的兴致。 “赌那个人是男Alpha还是女Alpha,如果是女Alpha,算你赢。如果是男Alpha,算我赢,怎么样?” 梁雨落静静的看了我有两秒钟吧,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谢谢你,我赌。” “等我哦!” 我向着那一队人跑了过去,非常礼貌的跑到那些人面前,“不好意思,可不可以打扰你们一下?” 领队的那个高高大大的Alpha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有什么事吗?我们急着要去更换衣服。” “很抱歉,但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想知道一下,您队伍里……这位Alpha是男生,还是女生?如果我太过冒昧的话,可以拒绝我,不回答的。” “我是男生” 还不等领队的Alpha回答我,那个队里最矮小的Alpha已经作出了回答,“我是男生,不会感到冒昧的。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专门来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的朋友,啊不,是我,是我觉得你们的衣服很帅气,然后我就有些好奇,实在是很抱歉。” “没有关系的”,那个Alpha向我摆了摆手,表示他并没有被冒犯到,转身也跟着离开了。 —— 我一脸骄傲又自得的站在了梁雨落的面前,笑着看她,“是男Alpha哦,最矮的那一个,你区分男Alpha和女Alpha的观念,是错误的哦!” 梁雨落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忍不住突然的在我面前捂着嘴,小小的哭泣起来。 “怎么了?” 我有些懵,懵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这个状况了,“雨落,你怎么了?就只是打了个赌而已,我……我不让你请我吃中午饭了,你不要哭了。” 我不知道她在哭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拿来了纸巾,在她需要的时候递给她,拍拍她的背。 “我们到那边先坐一下,然后你慢慢哭,等你哭好了,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听着,好不好?” 我搀扶着莫名的,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心弦的梁雨落,等她蜷缩到她的精神世界里,安全而又妥贴的将心情一点点梳理好,再回到有我在的现实世界,同我讲,她为什么要哭泣。 等梁雨落终于哭完之后,她擦掉了脸上花掉的那部分妆容。 “要不要我们马上回去补妆?” 我知道,梁雨落一向很重视她的妆容。 但她却回了一句我没有体会过的话,语气却冷凝的很,“他们说,就算我分化成Alpha,也是女Alpha,和男Alpha比起来,永远棋差一着。” 啊? “呃……你下棋输给过男Alpha?” 梁雨落收敛了脸上的冷郁,面容暖暖的看着我,“是我固步自封了,我以为,他们说的永远都是对的,不管分化成什么,女的总是要弱些。如今,是我狭隘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了,但我明白,有些人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还是会被一些强加的思想钢印困住,划地为牢。 但其实,走出来,海阔天空。 第164章 昂贵的机甲? 梁雨落说的没错,等我们终于去试驾跟磨合比赛用机甲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从来没见过葛老师那么认真的去帮每个学生磨合,以前训练的时候都是让我们自己看着操作机甲,就跟河边做放生鱼的任务一样,恨不得扔下就走。 即便是打虫族那一次,也是焦躁又精准的告诉我们如何操作,仅此而已。 我戳了戳在旁边同我一起等待着的梁雨落,“葛老师这么轻手轻脚的干嘛?搞得好像我们都不会操作机甲一样,这些机甲很贵吗?” 还不等梁雨落回我,旁边跃跃欲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换位的郝宏博瞥了我俩一眼,被我瞪的尴尬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这些机甲何止是贵,我听说材料都是最新的,是大赛主办方特意为了这次比赛制作的。” “打这种机甲比赛,为什么还要用特别贵的机甲?主办方就不怕那些机甲被打坏吗?” 郝宏博思索了一番,“大概觉得咱们都是机甲学生,所以打架就会比较收一点吧。”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梁雨落,她在旁边耸了耸肩,顺手把郝宏博推回他原本的位置,“不要借着聊天偷着往前跑,后面排队。” 郝宏博刻意卖萌的双手合十,看得梁雨落嘴角直抽抽,被我从后面一脚踹了回去,“还以为你好心来解答呢,感情觉得我俩好说话,是吧?” 郝宏博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女Alpha也这么没有同情心”,泄气的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少在那儿卖惨,什么叫女Alpha没有同情心?你问问其他Alpha,甭管男女,谁让你?排队就好好排队”,我刚说着呢,那边葛老师就开始喊我的名字了,“黎韶茹!” “到!” 快乐而又开心的我朝着郝宏博摇头晃脑了两下,然后同梁雨落说,“我先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到你”。 “去吧”,梁雨落同我挥了挥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正在那儿挥着拳头恫吓着贼心不死的郝宏博。 —— 机甲内部 我看着有些熟悉的机甲内部,感到有些惊奇,“老师,这个机甲的内部,为什么和湛蓝机甲的内部有点像啊?” “本来就是仿的湛蓝机甲,但是材料用的还是差了点意思,只能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葛老师觉得有些遗憾,“这些搞机甲研发的,经常忽视咱们前线人员的意见,有时候还挺想当然的,自顾自的就搞起开发来了。” “搞机甲研发的还能和咱们驾驶机甲的产生这么大的隔阂吗?” 我不是很理解的问葛老师,他倒是毫不介意的就给了我答案,“你们比赛用的这些机甲,别看贵,真正战场上用起来,差太多了。而且,这些专门为大赛造机甲的机甲师,就跟那些做什么漂亮的omega们穿的衣服,就你们年轻人讲的,那叫啥?” “呃……”,葛老师突然这么说,我都要想一下,“走秀的,模特的,设计师出的衣服?” “对对对,就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当然也不是全部都华而不实,有一些机甲后续证明实力超群。但……今年这批机甲”,葛老师摇着头,相当不喜,“不咋样”。 我没有感受过那种大赛在即,领队老师吐槽比赛装备差的经历,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葛老师还是说些什么其他的俏皮话了,“所以,老师,我们……你要不要教我一下?还是有什么要说的?” 葛老师详细的跟我讲了一下这些机甲的操作流程,临了、临了,还在那儿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些机甲,啧,比湛蓝机甲娇贵,哎,今年这些机甲设计师,研究的方向就……不行啊。” 啊? “娇贵?” 那是不是? 葛老师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下来的时候都在那儿挠头,拉过旁边兴奋着的逆鳞,“逆鳞,刚才葛老师帮着你熟悉比赛机甲的时候,有额外叮嘱什么吗?” “没说什么呀”,逆鳞皱着眉摇头,“就说这些机甲比较贵,你呢?” “跟我说的是娇贵”,我感觉葛老师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但是我又没领悟到? “娇贵?”逆鳞思考了一番,突然间灵光乍现,给我答案,“跟我那个一样,贵嘛,这不是!咱得……贵的话,是不是说让咱们驾驶的时候谨慎一点?” “啊?” 我就这么一头雾水的回去了。 —— 第二天的比赛正式开始,先是按照抽签来的淘汰赛。 第一个倒霉的家伙是力徽,他连临进比赛场地前都在那儿跟葛老师说,“老师,我还想去厕所!” 结果被葛老师一把推进了比赛场地,“去什么去!你这都去了几回了?!” 力徽含泪进了机甲,两眼汪汪地同我们做鼓劲加油的手势。 但当他真正开始跟对手机甲比拼的时候,葛老师才开始发觉不太对劲,“哎,这力徽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看着力徽在赛场上驾驶机甲同对手打,挺好的呀,该躲就躲,该跳就跳,该藏就藏,闪身,让开,蹦跳,蛮好的呀。 中间360度回旋躲避,我觉得很不错啊。 但只有葛老师一个人在那儿困惑的思考一个问题,“力徽是不是想上厕所没去成,憋着了?” 我们这些学生看着,觉得力徽那家伙没毛病啊,这躲的多好啊,喏! 葛老师在那儿呆愣愣的看着力徽操纵着机甲满场跑,翻着跟头跑,倒立着跑,倒是躲开了对手的每一次攻击,但是这……这怎么像是在花样展示他的机甲驾驶技术呢? 想到这儿,葛老师喊了一声,“周炳承,去给我借个大喇叭,我感觉力徽打的有点不对劲,进攻啊,怎么不进攻呢?!” 很快,葛老师就接过周炳承急匆匆拿来的大喇叭,打开之后超大声的朝着比赛现场喊:力徽!你给我进攻!老师命令你进攻!! 我隐隐感觉到力徽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往我们这个方向一瞅,“duang”一下,一个直勾拳,对面机甲就好像突然在脑袋上获得了一个超乎寻常的重心引力,带着整个身子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裁判宣布,“力徽同学胜!” 第165章 黄牌警告 我们都欢呼着庆祝力徽给对面机甲造成了最小的伤害,获得了最大的胜利。 但葛老师却一直在旁边蹙着个眉头,仿佛有点看不懂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索性走过来再强调一下,“这些机甲很贵,但是……” 还不等强调完,赛场上的裁判已经在喊我的名字了,“黎韶茹!” 我急忙向梁雨落、逆鳞还有老师和其他同学们挥手拜拜,朝着比赛场地走过去。 葛老师一把薅住了终于从同学们的恭喜拥抱中解脱,想直奔厕所而去的力徽,“力徽,你过来,老师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打的小心翼翼的?” 这下轮到力徽感到震撼和不解了,“老师,我那叫打的小心翼翼吗?我那叫打的行云流水,好不好?” “什么?” 葛老师在努力抓住这里面不对劲的那个点。 但力徽却在一边挣扎,一边指着在赛场上的黎韶茹,“老师,你看,黎韶茹完全得到了我的精髓!” 精髓?! 葛老师不看则矣,一看整个魂都快要气飞了,转过头来,提溜着力徽就要往前排栏杆上怼,“你们私下这到底达成的什么战术?为什么黎韶茹也那么小心翼翼的?她怎么也学你绕圈跑?” “战术?哪儿来的战术?” 力徽无辜地看向葛老师,“老师,您不是说比赛用的机甲娇贵、昂贵、贵重吗?” oh,No! 葛羽湖一下子就了然了其中的关窍,气恼的锤一下自己的额头,力徽懒得去关心葛老师到底在想什么,撇了撇嘴,溜去厕所了。 葛老师明白力徽和黎韶茹为啥打的这么小心翼翼之后,立刻举起大喇叭就在那儿疯狂的喊着:黎韶茹,给我使劲打,打坏了也不花咱们的钱!!!! 呃…… 当葛老师大喇叭里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也穿透了机甲,传到我的耳边。 我说实话,我听到的当下正在考虑怎么样技巧性的躲过对面机甲跳跃下落时的肘锤,但现在不用考虑了。 我直接侧身偏过,滑铲了一下,返身重重的将对面的机甲的半个身子都给怼到了比赛场地里。 看着一动不动且土埋半截的机甲,我在那儿自以为悄悄的朝着葛老师还有同学们的方向偷偷的比了个“耶”的手势。 裁判很快就过来倒数时间,然后宣布了我的胜利。 但当我走出机甲,朝着梁雨落和葛老师所在的方向跑过去,就被裁判喊住了。 我刚一转身,裁判就给了我黄牌警告。 “不是,为什么警告我?!” 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黄牌警告无辜的很! 教练歪了歪脑袋,用眼神示意我让一下身子。 我顺着教练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尴尬的点头哈腰着的葛老师,他默默地小跑上前,接过教练的黄牌,“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老师,他?” 我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葛老师黄牌? “我这算干扰比赛了”,说完这话的葛老师拽着我急匆匆的走了回去。 我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短暂而疯狂的复盘。 葛老师是压着火气解释的,他说,他之所以说贵,是为了让我们珍惜这次机会,而不是让我们珍惜这次的机甲! 我和上完厕所回来的力徽,俩人表情几乎是一致的,都是站在那儿怼出一只脚来,抱臂,斜着身子看葛老师,我俩对彼此的同步无语兼小小的愤怒,微微竖起大拇指,以眼神互相点赞。 “老师,你有没有搞错?” 力徽后怕不已,因为他是离淘汰最近的那一个,真的,要不是以为躲避对面的机甲能够打技巧分的话,他恐怕早就被淘汰了。 “对啊,我们俩幸好是赢了,要不然……” 我也是心有余悸,对面那个人开着机甲疯狂的作死,要不是为了保护他的机甲,我何至于周旋的那么狼狈? 葛老师没有多做解释,浑身颤抖着咬住下唇,我和力徽见状,赶紧老老实实站好,因为感觉葛老师好像快要被我们高超的领悟力给折服了。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剩下的人,也包括刚刚顺利通过淘汰赛的我和力徽,“所有人,全力以赴,懂吗?!全力以赴!!对面的机甲,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有所保留,懂吗?!” 我们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葛老师举着他手里的黄牌,“这是耻辱,懂吗?我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带队老师,获得黄牌的人。” 但我还是忍不住感慨的吐槽了一句,“老师,你这个黄牌,不无辜哈”。 啧,被瞪了。 —— 接下来的淘汰赛,我们这个机甲学校的学生,几乎成了最靓丽的风景线。 倒不是我们多狂拽酷炫,而是…… 而是大家明白这些昂贵的机甲,就算打坏了,也不用我们赔。 所以……愉快地放开了手脚。 —— 但并不是我们所有的人都那么轻松,逆鳞似乎碰到了一个难缠些的对手。 对面一上来就嘲笑他,“哎,瘸子,说你呢,瘸腿的Alpha还有脸来参加机甲比赛?赶紧回去抱着omega哭去吧!” “喂!” 葛老师刚喊了一声,周炳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拦住了他,“老师,你别,你刚领了黄牌”。 “喂!说什么呢?!” 我也拍了拍葛老师,没事,咱们有人,换我喊。 其他同学也在那儿喊出声来,裁判见状,走到他俩中间,朝着对面的Alpha亮了亮自己兜里的黄牌,“口头警告一次”。 对面的Alpha无所谓的大大的摊开了手,转圈的朝着赛场外摊手,等脸朝着我们的时候,大声的说着,“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天,真的是一股气直顶天灵盖。 我是发现了,这些Alpha气人的能力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个顶个是人才。 刚想说点什么,那边逆鳞先说话了,“怎么?害怕输给瘸子啊?啊?!怕输了之后,以后别人看见你,说你啥呢?哦,那个连瘸子都不如的Alpha,是不是得回炉重造啊?” 说到这儿,逆鳞愉快地挑了挑眉,“哥们,你要是自己回不去,我帮你,也行啊。” 第166章 赌注是? 原本以为裁判都亮黄牌了,那家伙应该有所收敛了,谁料他更上头了,在那儿一顿输出,气的逆鳞额头上的青筋都想要挣脱皮肤,跳下去揍对面的Alpha一顿。 但逆鳞也不遑多让,俩人就那么在裁判的阻拦下互喷起来。 眼看就要上手,裁判急了,“你俩真想打,得上机甲打,要在下面对手,直接红牌罚下!” 我在看台上看的都头疼,用大拇指戳了戳梁雨落的手臂,“雨落,你说他俩在那儿迂磨什么呢?怎么还不打?” 不止是我,其他人,连对面Alpha学校的老师同学们都已经在喊着让他俩快点上机甲,不要用肉身在这儿肉搏。 对面的Alpha是一边怒吼着,“敢不敢赌?!”一边上的机甲。 逆鳞在那儿邪魅地呲牙一笑,“怎么不敢?!” 赶紧打吧! 我在下面都替他俩发愁,不要在这儿再大放厥词了,赶紧打起来!! 好不容易他俩都进入了机甲内部,可能还想仗着机甲高高大大的身躯再撂下点狠话,结果裁判一挥比赛旗,“开始!!赶紧打起来!!” 说完这些的裁判,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任何一片云彩的离开了赛场的中心。 —— 他俩这终于是打起来了。 我看着那俩机甲上来就拳打脚踢的时候,内心竟然有点欣慰,终于打起来了,太不容易了。 但刚刚感觉不容易了一会儿功夫,对面的Alpha居然直接切换出机甲手臂上的武器装备,准备直接轰射?? 不打? 靠武器强轰?! 擦! 还真是绝妙的主意!! 很显然,逆鳞也是这么想的,他也直接切换出机甲上的武器,准备对轰。 “唰”的一下,我们所有看台上凭空起来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屏障。 而原本看到两个机甲切换出武器装备而有所惊慌的学生和老师们也都安安稳稳的继续坐在了座位上,或者是如我们一般站在看台最前面的栏杆那儿继续观看。 他俩武器对轰之前,我还觉得直接轰是最精妙绝伦的想法,毕竟有武力压制的话,谁还要用机甲在那儿拼啊? 但当我看到那俩机甲对轰后,几乎毫发无伤时,内心还是有点怅然。 果然,捷径这玩意儿,机甲比赛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留出来让学生走的。 我们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俩把比赛场地轰的尘土飞扬,轰轰隆隆的噪音特别大,对彼此伤害特别小,但对我们耳朵伤害也特别大之后,机甲手臂上装载的弹药,用完了。 当尘土终于退去时,我们这些人无语的看到两个机甲的四肢就那么交叠着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打滚。 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在看俩小男孩在抽干水的池塘里抢那条最大的鱼的感觉。 就咋说? 有一种在泥巴地里滚着却浑然不自知的劝退感。 就是那种,你觉得应该是热血沸腾、拳拳到肉或者是奇门遁甲的那种招式满天飞,既酷炫又血腥,令人血脉喷张。 但他俩给人的观感就是,咋说呢? 确实是在搏命,但是那种很命苦的搏命,就好像在尘土都重新落地之前,他俩已经跑完了万米马拉松,但却依然要打架的那种……既无力又尽力的感觉就好像是九十岁的俩老头为了盘棋的输赢,而举拐杖在那儿卖力互殴的感觉。 裁判很纠结的站在旁边,“你俩要是都躺着打,只能算双输,懂吗?” 他话音刚落,两个机甲就自动解开了束缚,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俩重新摆上对战的架式。 裁判满意的挥了挥小旗,“好,继续!” 他俩是真累了。 但机甲并不累,以至于机甲的互殴动作有一种时好时坏的感觉。 有些动作,在我们这些人眼中看来,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但逆鳞依然赢了,他的机甲用一只脚踩在了对面机甲的背上。 他在裁判宣布完“胜利”后,机甲便轰然倒地。 —— 我们跑过去的时候,裁判说,“他没有办法自己出来了,需要有个人进去把他抱出来。” 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在那儿点头,并等待有人把逆鳞给抱出来。 一直到裁判的眼睛也像其他人一样看向我,我才看向葛老师,眼睛满满当当当的写着,“老师?” 葛老师遗憾地摆了摆手,“我身为老师,抱学生不好,影响不好”。 说完这些,他悄悄凑到我耳边,语气里透露着一丝遗憾,“主要他也不是男omega,不想抱”。 老师,啊不,老葛,您自己听听,您这话,像话吗? 得,我也承受不住太长时间众人灼灼如炬的目光,干脆利落的进入到机甲内部,寻思着抓紧把逆鳞给弄出来,其他的出来以后再说。 —— 我在机甲内部控制室看到几乎虚脱的逆鳞,他虚弱的侧躺在那儿,连他的假肢都不知道脱落到哪里去了。 他断肢的那条大腿在那儿不受控制的抽动着,脸上全是他自己的虚汗,将他穿着的白色衬衣晕染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他的信息素在无意识的释放着,有一丝丝的血腥味,隐隐的藏在了他那像是刚剥开的新鲜红辣椒的味道之后。 这是有点失控的走向? 我下意识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腺体。 他的腺体有些红肿,似乎是因为释放了太多的信息素。 但在我指尖处,有细微的如同我那次见到的幻觉般的枝桠,像是一抹淡绿色的云雾,在逆鳞的腺体处消散开来。 “幻觉吗?” 我有些迟疑,想要再仔细看清时,葛老师已经在外面催促我了,“黎韶茹,快一点,下一场比赛的还要用这个场地!” “哦,好的!” 我急忙半蹲下,一手托着逆鳞的腰,一手敛住他的双腿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逆鳞在我的双臂之中,身体像是得到舒缓了一般,勉强来了点气力,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着,“我是真的……赢了吗?” “赢了”,我没好气的回他,“你疯了?” 一个比赛而已,至于吗? 我有时候觉得逆鳞这家伙也比较难评价,烦人的时候吧,也确实是烦人,无语的时候,也确实是对他挺无语的。但总体来说,人还不孬,最起码对他自己这个人没有什么迂回的遮遮掩掩。 “我赢了”,逆鳞得意而又虚弱的笑了笑,任由自己再度失去意识,靠在我的臂腕里。 得,清醒一下就只为问个输赢,还真是天生比赛的命了。 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思考,到底人是有意识的时候容易抱呢?还是无意识的时候容易抱? 很显然,今天就得到了答案。 当你怀里抱着一个无意识的人时,那个人可真是……死沉、死沉的。 —— 裁判一见我把逆鳞从机甲里抱出来,朝他身后那些比赛工作人员们一挥手,就有人朝着机甲内部喷了些信息素抑制喷雾,然后进去把机甲开走了。 剩下的工作人员则负责快速的清理比赛现场因为轰炸留下的痕迹,以便接下来的机甲比赛使用。 葛老师示意我自己把逆鳞抱到后面的比赛专用医务室,“就不陪你了,老师还要继续观摩接下来的比赛,为你们把关。” 你把个什么关啊? 你就看比赛看开心了,不愿意管呗? 我心里吐槽着,却也加快了步伐,因为逆鳞还在我怀里,实在是坠手的很。 “我陪你吧?” 梁雨落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去医务室。 “别啊,比赛接着就要开始了,你在这儿看着吧,我一个人也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梁雨落一边听着,一边跟着我往外走,“没事,这第一轮的淘汰比赛,看不看都一样,况且还有葛老师呢,我和你一块去。” “那……那行吧”,我示意梁雨落跟上,走快一点,因为……我嫌沉。 “换我?” 梁雨落伸出手来,示意我把逆鳞这个人肉大沙包给她。 “不用,也没到那么沉,就是不能抱着停下说话,要不你帮我看着点路吧?”,我说完这话,梁雨落就了然了,欣然的走在了我的前面。 —— 医疗室的医生见怪不怪,先是让我把逆鳞放到病床上,然后扒拉着他的眼睛瞅了半天,戳了点血,又用医疗器械扫描了一下,得出结论: “没事,就是驾驶咱这个比赛机甲,信息素过度释放,外加精神力使用过度,没事,来,让他把这个专用的营养补充剂给喝掉,一会儿就好。” 行吧,只要没啥大事就行。 我跟梁雨落一人扶着逆鳞的背,让他坐起来,一个人掰开了专用的营养补充剂,掐开他的嘴,直接把营养补充剂攮到他嗓子眼里,往里滴灌。 医生在旁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方式,咱们不提倡哈”。 呵,不提倡? 你又不来帮忙? 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指望我或者梁雨落嘴对嘴的喂给他? 想啥呢?! 我刚想到这儿,竟然就这么跟梁雨落对视了,她突然来了一句保证,让我差点呛到,“你放心,要是你这样的话,我可以”,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 我感觉浑身都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发热起来,赶紧尴尬的拒绝,啊不,尴尬的表示,“我……我……为朋友的话,我也……关键时刻,想不了那么多的,嗯,对,可以。” “你俩,嘛呢?” 我和梁雨落下意识地一低头,逆鳞正瞪着他那大眼睛看着我和梁雨落。 不止如此,他说完这句话,还被梁雨落没来得及撤回的专用营养补充剂给卡的“哕”了一下,“不是,这对吗?救你俩的时候,就……你可以,我也可以的?” “你啥时候醒的?”梁雨落问他。 我低头看着逆鳞那突然变得精神百倍且充满怨念的大眼,内心稍微有点愧疚,但糊话还是张口就来,“刚才幻觉,我跟梁雨落说,你……你……营养补充剂效果很好”。 逆鳞先是看了看他一直觉得非常可爱的女神,深吸一口气,想狠狠的怼,但没敢,“营养补充剂戳到我扁桃体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了。” “那你自己休息吧,我和梁雨落要去看比赛了,好了之后,自己过来”。 逆鳞点了点头,撑着自己的身子就要坐起来,但刚坐好,身子一歪,又躲下去了。 医生急忙过来,“病人好好休息,你只是意识恢复了,离彻底恢复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快要走出医务室的我和梁雨落,逆鳞艰难的开了口,“陪陪我吧”。 —— 让人留下来陪护,是有代价的,这是逆鳞刚刚学到的新知识。 “所以你和那个Alpha还打了赌?” 我跟梁雨落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居然还能打个赌?赌什么?” “赌……”,逆鳞刚想说,但被我毅然拒绝了,“让我猜一猜赌什么,我想,赌输赢?” 逆鳞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恐吓的朝他挥了挥拳头。 梁雨落却当没看见似的,在旁边帮我一起想答案,“赌他一条腿?” 还是梁雨落靠谱,虽然血腥了点,但是这种打赌应该是很……逻辑是很顺的。 “我有那么残忍吗?” 逆鳞双臂比叉,否决了我和梁雨落的答案。 “那还能是什么?” 我费劲的猜测了一下,“这种比赛上的叫嚣,除了问候父母、当事人本人,还能再说些什么?哦!他是不是赌你的信息素来着?” “啊?” 这下反倒让逆鳞愣在了原地,“我的信息素有什么好赌的?” “倒也是,那我就猜不到了”,我就觉得两个Alpha因为机甲比赛碰巧分到一组,只是互相叫阵的关系,确实也没有别的可赌了吧? 而且这也赌的很莫名其妙的啊,对吧? 我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梁雨落,她还在思考,“难道是想让你出卖咱们队的消息?” “这也可以吗?” 这倒是给逆鳞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早知道就赌这个了!” “你别早知道了,你俩到底赌了个啥?” “他的omega”,逆鳞摊了摊手,“他提议的,我只是跟了这个赌注”。 “不对啊,赌注如果是他的omega的话,那你们这个赌注,我反而好奇了”,难道那个Alpha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这年头,Alpha的癖好还真是一堆、一堆的。 “就很简单,他赢了,他睡我的omega,我赢了,我睡他的omega”,逆鳞觉得这赌注很简单,没啥毛病。 “你有omega吗?” 虽然这个赌注很不道德,需要被谴责,但是在这之前,我的大脑还是有一个很大的疑惑需要被解答。 “我有易感期的omega”,逆鳞不明白我这是问了个什么问题,眼神疑惑的看向梁雨落,“不都这样吗?” 第167章 “你,为什么要用Omega打赌?” 梁雨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满脸困惑的好像在面对一件什么很荒诞的事情,她接过逆鳞的话茬,“孟凌凌说的没有错,Alpha在分化后,是会通过跟omega的深度接触来释放信息素的,毕竟还有信息素暴走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头顶之上。” “可是……”,我觉得很难接受,“这只是一个机甲比赛,他们两个就可以……纯粹的用omega来打赌吗?” “这确实不道德,但也是有这种习俗的”,梁雨落很好意的为我解释着,像是在安慰我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有些习俗,确实不太合理,但……” 逆鳞也觉得我这样的表现很奇怪,“黎韶茹,你不要忘了,存在即合理,这……” “对啊,这本身就是……” 我怔怔的愣在了那里,存在即合理? 所以,那些被视若珍宝的omega们,被媒体们高高捧上天的omega们,被鲜花和珠宝打扮后,美艳着绽放的omega们,其实……其实,其实被践踏尊严也是……合理的? 逆鳞似乎找到了我的症结,反过来安慰我,“其实我一直觉得咱们这个教育有问题,黎韶茹,你就是一直有那种omega的思维,才会觉得Alpha应该表里一致。” “啊?”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Alpha,所以我们站在真相这一边。至于那些omega们,她或者是他都可以尽情的沉浸在咱们编造的美梦之中,成为赌注,成为被争夺的对象,成为幻梦泡泡中脚不沾地的精灵,成为象牙塔的被豢养者,是omega们求之不得的呢。” 逆鳞的脸上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真诚,他向我坦诚,温声细语,只因为我也是一个Alpha,还是他的朋友。 我…… 我转过身去看梁雨落,她沉默着向我点了点头,“成为Alpha之后,看到的才是赤裸裸的真相。omega们享受的只是麻醉下的飘飘欲仙。” “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逆鳞拉过我的手,“你不用怀疑这一切,现在的这条路才是我们Alpha的路。你之所以会被自己困住,是你之前接受的教育出了问题。” 我沉默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去睡他的omega,可以吧?” 逆鳞很在乎我这个朋友的想法,他也在试图跟我的思想接轨,令我不必自己囚困。 我催眠着自己:存在即合理! 然后朝着逆鳞和梁雨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的这两位朋友不必担心我的情绪。 —— “什么存在即合理?!什么鬼东西!!” 葛老师狠狠的冲过来揪着逆鳞的耳廓,对着耳道就是嗷嗷一顿吼,我看着那情形都对逆鳞深表同情。 我跟梁雨落俩人在旁边非常迷惑的目睹了逆鳞挨批的全过程。 这个事呢,要稍微往前倒一点来说。 但长话短说就很简单了,不过还是稍微还原一下真相比较好。 对面那个Alpha吧,对这次比赛寄予厚望。 很明显,输了之后不服,找裁判去仲裁了,要求彻查。 裁判一开始没想理他,但后来实在是被缠烦了。 之所以会被烦到是因为对面Alpha的领队向上找了关系,上面的人希望查一下。 那就调俩机甲的作战监控呗。 但对面的Alpha身残志坚的表示,“孟凌凌用我的omega来激怒我,我才会丧失理智,失了战术,不然的话,赢了肯定是我。” 所以就查到了他俩拿omega打赌这事,裁判看一眼就知道了,就是对面那个Alpha自己找事,但问题在于,赌omega的这个确定性赌注,最终是逆鳞说出口的。 烦躁不堪的裁判想给逆鳞来张黄牌,就此作罢。 但对面的人不肯罢休,要求重赛。 葛老师负隅顽抗的用过逆鳞的理由,“赌omega这种事情,它就是一个不太很光彩的习俗嘛。况且,是那个Alpha先提的,怎么可能重新比赛?” 对面缠着不放,趁着这么短的时间把自己的omega也给叫了过来,说一定要为自己的omega作主。 裁判看着那个omega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老葛,要不,你去把你的学生喊来,咱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学生是名正言顺赢的,怎么让我的学生来当面拿到他的赌注吗?说实话,我当这么多年的老师,我都看烦了,烦的够够的。我还真不介意我的学生当着我的面脱裤子,直接来。要不,你问问对面的omega?!” 葛羽湖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合着想施压?! 想什么呢?! 裁判瞬间就尬住了,拍了拍葛老师的肩膀,使了个眼色,悄声说了句,“行,把你学生喊来,这事,咱们速战速决”。 说完这些,裁判立马在那儿宣布,“既然赌了,那咱们就认可这个合法性!现在,葛老师去喊他的学生,很快就来,你们准备、准备,咱们都做个见证。” 对面的Alpha和眼中含泪的omega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倒也无话可说。 以上,就是葛老师来提溜逆鳞的整个过程。 —— 但当我们四个回去的时候,只剩下裁判一个人还在那儿百无聊赖的等着我们。 “他们人呢?” 葛老师觉得现在自己战斗力爆表,立刻就能盯着自己的学生脱裤子! 整个人已经愤怒到亢奋了,全身上下写满了如下的态度: 干! 干啊! 当着老子的面,给老子干!!! 裁判尴尬的挠了挠头,“走了,那个Alpha在联络器上也不知道接了一通谁的语音,突然说不追究了,就走了。” “就走了?” 葛老师觉得自己一身的战斗力无处释放,“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啊?!那什么吗?!” 裁判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葛老师,“我也还有事,我先走了,你继续和你的学生们……友好相处”。 葛老师礼貌的送走了裁判,转过脸来阴恻恻的盯着逆鳞,“来,给老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用omega打赌?” 第168章 “存在即合理” 逆鳞觉得自己很无辜,“老师,我赢了!” 见葛老师神色不变,逆鳞更觉得自己无妄之灾了,“而且,赌这个东西,就连虚拟机甲对战系统里都……大家都赌啊,为什么我不能?” 老师没有直接回答逆鳞,而是跟他讲,“《Abo平等法》,你知道吗?” “我知道,去年出台的,有所耳闻”,逆鳞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提这个,试探性地问道,“难道《Abo平等法》里有规定不能赌?” “《Abo平等法》告诉我们,Alpha、beta和omega是平等的”,葛老师认真而严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但那跟咱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想怎么平等就怎么平等呗,我只是……我只是,这就是习俗啊!黎韶茹,梁雨落,你俩也帮我跟老师解释一下”。 我默默地举起了手,“我是刚知道这个……习俗的”。 “呃……我见过这个习俗”,梁雨落语气里有些迟滞,但却诚实以告,“我们那儿,一些……传统点的Alpha是这么对omega的,是有这个习俗的。” “老师,你看,这就是个习俗,而且是对面那个Alpha主动提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最后确定性的问了他这个赌注,不能因为我被他引导了,就在这儿拿我开刀吧?而且,我又没有真睡到那个omega,老师,我多无辜啊!” 逆鳞觉得自己简直无辜透顶了,“之前不是说过什么法无禁止,皆可为吗?老师,要尊重传统,尊重习俗,尊重……” 葛老师懒得听他在那儿诡辩,“我现在告诉你,自从去年《Abo平等法》实行以后,任何公开场合的以omega为赌注的赌博都是不被允许的!你今天这个行为,往大了说,直接就能让你退赛,往小了说,淘汰赛你是过了,再往后不让你比了,你能怎么办?嗯?!” 听葛老师这么说完,逆鳞不作声了,嗫喏着,“不就是赌个omega嘛,这些搞比赛的真是小题大作,小家子气。” “只要你来参加比赛,就要尊重比赛规则,还要遵守法律,懂吗?” 葛老师难得耐心的同逆鳞讲了点道理,“现在这种平等风气挺盛的,你也要学会避一避风头,要不是裁判找我,老师也没想这么批评你,懂吗?” “懂”,逆鳞很受教的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嗯”,葛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既然你承认错误了,那就去那边罚站吧!” 刚听到前半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逆鳞听到后半句,整个人都不好了,恳求道,“老师,我还是个病号,我……” “现在,马上,要不然加倍”,葛老师给逆鳞指了个位置。 那家伙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在葛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扮了个鬼脸,赖赖歪歪的去罚站了。 —— “老师,我们?” 梁雨落见热闹没得看了,就想扯着我走。 但葛老师却只是同她摆摆手,示意她先走,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跟我讲。 看着梁雨落走远,我转过身来问葛老师,“老师,你留下我,是为什么?” “英润同我讲过你,我知道你对omega有着一些我难以理解的同理心。但你也要知道,你始终是女Alpha,你的归属,你要自己衡量”,葛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 “孟凌凌说的没错,以omega作为赌注,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源远流长的习俗了,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办法否认。但就像我刚才说的《Abo平等法》一样,不管它出于什么目的设立,只要它开始运行,就会为一部分人泄下一道天光。” “老师,你同我讲这些,是在说什么?” 我能明白一部分,但又不能明白另外一部分。 “不管那些omega们想干什么,但是在那条路上,有法便有据,有据便可依,这比单纯个人的影响要大很多。而且,一条路,要想走通,要靠很多、很多人的努力。” “老师,那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我听葛老师这么说,忍不住想要向他求一个答案。 葛老师只是笑了笑,“很多力量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要如涓涓河流般慢慢汇聚,心之所向,便有希望。” “那老师,我,你,你呢?” 我急切的想要寻找老师的答案,但葛老师却朝着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你的同路人”。 他见我满脸的疑惑,“我再多嘴同你讲一句,你想走的路,有且只有一条,不要贸然的将自己困在Ao里。” “困在Ao里?Alpha和omega的平等,难道不是我……不是我们应该去追寻的吗?” 葛老师没有回答我,他只说,“不要走偏,还有,回去早点休息,淘汰赛完了,还会有晋级赛的。” 我默默地看着葛老师一步步走远,内心疑惑着,为什么不是我的同路人呢?为什么让我不要被Ao困住呢? 算了,肚子饿了,回去吃饭了。 —— 逆鳞一个劲地在联络器里给我发信息,说他饱受摧残,身心俱疲,还说什么葛老师那属于虐待学生。 我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要帮他报Ao管理局? “那倒不必了,给我送点吃的吧”,联络器那边很快就回了我这条消息。 得,闹了半天,是来跟我要吃的。 我寻思着既然罚站,那就凑合吃点吧。 索性找了俩饭团,还有一小瓶水,给逆鳞拿了过去。 他如饥似渴的吞食着,嘴巴都塞的满满的还不忘抱怨葛老师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传统,不尊重习俗。 也不怕噎着! 但很快,他又进入了新的思维迷宫,“你说咱们Alpha以后怎么活啊?为什么不能拿omega做赌了?omega难道不是以此为荣的吗?之前媒体也都在写,为什么就不行了?老师刚才还特意跟我说要移风易俗,凭什么呀?!” 我拍了拍愤愤不平的逆鳞的,安慰道,“存在即合理”。 新的存在,新的合理。 第169章 哪来的……渣Alpha? 昨天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去的时候,其实有点迟到了。 但比赛就是好,不像平时上课,迟到一点都会被追究。 “该谁了?” 我问了一句旁边的郝宏博,他也正好在那儿打哈欠,见我这副德性,立马警惕地说道,“跟我信息素没关系,纯巧合,纯巧合”。 “别应激,是我昨天没怎么休息好”,我赶紧劝他,“你那比赛,确实是巧到家了。” 谁能想到,担忧比赛的郝宏博能遇到一个同样担忧比赛的Alpha,同频之后,俩人刚在赛场上见面,还没来得及放狠话,打了个哈欠,直接都躺倒了。 当时差点没把裁判的魂给吓没了,直接俩人就跟刚落地的沙袋似的萎靡瘫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人投了什么毒呢。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种信息素所附带的能力要是强一些的话,也能在某些方面很无敌了。 “对了,该谁了?” 郝宏博来得比我早,肯定比我了解今天的赛事。 每天新抽,每天新赛事,也够让人提心吊胆的。 不过,今天应该淘汰赛就差不多了。 “梁雨落,喏,你来之前在那儿放狠话呢。但我感觉,雨落可能有点受刺激了,你等她比完赛之后,问问她吧?你们女生之间,有些话可能说起来会比较方便。” 我刚听郝宏博说完这话,就急急忙忙的冲到前排栏杆那儿,顺道挤开了几个热衷于站在栏杆那儿看的同学,“我要看看雨落比赛”。 “哦哦,好” 同学们知道我跟梁雨落的关系,友好的让开了位置,“来来来,你来这边,这个地方视野最好”。 —— 裁判刚一挥旗,“比赛开始!” 梁雨落就已经先发制人了,她的机甲攻势凛冽到完全没有防守,只是一味的进攻。 “什么情况?” 这让我感到有些惊诧,梁雨落不是这种贸然进攻的人。 我依稀记得她在那次与虫族的大战中,她的表现可圈可点,就新进战场的学生而言,可以称得上是进退自如了。 对面的机甲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形,刚开始也确实处在了劣势,但很快一个翻身鱼跃,拉开了与梁雨落的距离,开始正面进攻。 太近了,梁雨落的进攻可以说的上是大开大合,毫不拖泥带水,但是却完全没有防守,相当于直接用猛烈的进攻代替了应有的防守。 我看了一眼她的对手,希望对面能够在这种猛烈进攻下自乱阵脚,但很遗憾,对面却打的游刃有余,仿佛梁雨落只是无理取闹的在帮他抓痒痒。 “葛老师!”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老师,不能让梁雨落这么比”。 这不是什么小组赛或者团体赛,没有人会为梁雨落的进攻托底,她只会更加暴露自己的短板。 梁雨落打的越来越急,而对方却仿佛慢慢的开始看穿她的进攻路数,闪躲着,中间还顺势撩了一把梁雨落所驾驶机甲的下巴。 “老师!” 不能再让梁雨落这么打下去了,她的进攻,快要毫无章法了。 怎么回事? 怎么梁雨落的打法,会让感觉她有一种心乱了的感觉? 明明对面的实力,看上去与正常状态的梁雨落相差并不大。 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戏耍想要越级挑战的孩童般,游刃有余的很。 葛老师深吸一口气,拿着他的大喇叭喊,“我们申请暂停!” 裁判转头看了葛老师一眼,“机甲大赛的淘汰赛,一场比赛,一方只能暂停一次,你确定要现在就暂停吗?” “我确定!” 葛老师点头确定。 裁判从善如流的向场内比赛的两个机甲举起小旗示意了一下,比赛场馆内瞬间腾空出现了巨大的虚拟屏幕,环绕在两个机甲身旁,“暂停比赛申请进行中,下面进行暂时倒计时,10,9,8……”。 随着裁判小旗的落下,两个机甲也都停了下来。 还不等梁雨落从她的机甲里出来,我就急忙冲在了前面,拽着老神在在的葛老师,“跑快一点”。 梁雨落从机甲内部走出来,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男Alpha接过水,毛巾,有些愣神。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想要拿出小镜子来检查一下自己是否依然得体,闪躲着的她被我一把抱进了怀里。 “梁雨落,你怎么了?你早上走的时候,怎么没和我说呢?我睡过了,都没来得及看着你上赛场。你……你是不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不开心,所以打的……章法有点乱?” 梁雨落把我从她的怀里推了出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葛老师拧开瓶盖递过来的水给怼到嘴上了,“来来来,赶紧喝两口,哎哟,老师跟你讲,你不要这么冲动,他就算是个渣男又怎么样,不能冲动,稳住,稳住。” 啊?! 渣男? 老师这话说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因为迟到遗漏了部分消息的及时更新。 “不管怎么说,咱先赢了,再讨论他渣不渣,好不好?” 我真的是没招了,这渣Alpha怎么还影响咱发挥了呢?! 他渣他的,他…… “雨落,雨落,你听我说,咱先不管他怎么渣,你,是在跟一个不渣的机甲对战。那个机甲里面的驾驶员可能是渣的Alpha,但是这场比赛,你驾驶的机甲,和对面的机甲,都是无辜的。这场比赛,你只要沉下心来,你想,你在机甲里,你能看得到对面的那个Alpha的表情吗?你能得到他的任何情绪上的回馈吗?不能,你只能被他当做一个毫无价值的对手,一个突然冲动起来的女Alpha。” 我不知道梁雨落听进去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劝法管用还是不管用,我只是看着她,同她讲,“他,过去再怎么渣,你都不应该让他影响今天的你。” “我知道了”,梁雨落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师,毛巾给我吧”。 葛老师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我,把毛巾递给了梁雨落,她在毛巾上倒了点水,自顾自擦起脸来。 她的脸上本来就有汗水,如今再一擦,妆容都要花了。 我急忙劝阻,“雨落,你不是最……最重视……你这样使蛮力的擦,妆容都要花了。” 梁雨落笑着擦掉了她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那块胎记,一滴泪滑过,“黎韶茹,我……我不化妆,好看吗?” “好看啊,你一直都很好看”,我不明白为什么梁雨落要卸妆,难道是想暗示我,这个化妆品的持妆能力不强? 那……那下次我可以帮忙问一下胡艳儿,看看她有什么推荐的超长持妆的化妆品,就那种防水、防油、随便防啥都挺厉害的。 梁雨落把擦掉化妆品的毛巾递给了我,有些抱歉的同我跟葛老师讲,“刚才是我有些冲动了,谢谢老师,谢谢韶茹,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这么……轻率、鲁莽的将情绪宣泄在比赛中了。” “真的吗?”我和葛老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声来。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同裁判示意后,回到了机甲上。 我转过脸去问葛老师,“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她听进去了吗?” 葛老师的脸有点囧囧的,又有点迟疑,“这……梁雨落这孩子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见,咱俩说两句,最起码心安吧”。 —— 比赛再次开始的时候,梁雨落确实切换了她的战斗模式,审慎而又富有攻击性,像是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猎人,挑逗着她的猎物,等待猎物主动踏入她的陷阱。 葛老师肯定的点了点头,却转过脸来问我,“黎韶茹,你得把你这话总结一下,以后老师劝这种脑子临时抽抽的女Alpha,也就有依据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没觉着自己哪一点上特别打动了梁雨落,“老师,我觉得是不是她就是渴了,想着下来喝点水,这属于她战术部署的前置动作?” “那这也太前置了,得提前给老师讲啊,要不是……咱们……暂停了,对吧?” 听葛老师这么说完,我跟他一块挠头,陷入了困惑。 但梁雨落确实在比赛场上操纵机甲,操作的行云流水,一击接一击。 我看着她在场上直接掀翻并将对面的机甲扬起至半空时,我都在那儿怀疑她暂停前打的那些漏洞百出的攻击,难道只是诱敌深入? 不管怎么样,对面确实被梁雨落打无还击之力了。 一个理性状态的满血女Alpha,浑身上下写满的都是睥睨天下,视对手如蝼蚁的战斗精神。 “她前面是装的吧?” 嗯,我跟葛老师又在此刻共脑了。 —— 裁判宣告胜利的那刹那,我跟葛老师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过去的,想着梁雨落机甲打的这么猛,别再给搞虚脱了。 但梁雨落优雅的从机甲里出来,轻轻的捋了捋她那有些塌陷的头发,毕竟出汗了嘛。 看着对方需要被人扶的Alpha,刻意的咳了一声,放大声量说着,“这,就是实力!” 我跟葛老师对视一眼,寻思,那既然有实力,那也就没我俩啥事了吧。 梁雨落站在那儿看着对面的Alpha被人扶走后,小手往我俩这个方向偷偷的划拉着,又“咳”了一声。 我看着梁雨落划拉着摆动的小手指尖,学了她一下,眼神困惑,表示自己没有看懂。 “扶我一下呀”,梁雨落表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哦!”我跟葛老师赶紧冲过去,一左一右刚扶好,她自己就卸劲了,把身体重量往我俩身上靠。 “来,老师抱你!” 葛老师作势要把梁雨落一把托起,却被婉拒了。 “别,老师,别,” “那我呢?” 我以为梁雨落是有什么避嫌的想法,想着那就我来? “不用,不用,我走得动,就是刚才站的有点太板正了,现在没劲了,扶我一下就行”,梁雨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走回去。 —— 葛老师帮我一起把梁雨落安置好,就去忙了。 我在那儿看着心情有些低落的梁雨落,安慰她,“要不,跟我讲讲,你和他的过往?或者故事,怎么样?” “他就是个欺骗我感情的渣男!” 梁雨落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要落泪,“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曾经的救赎。” 说到这儿,梁雨落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说道,“爱过”。 完了,这话开头,这故事不妙啊。 急需要瓜子、零食、饮料来支援我! 但我还是听梁雨落讲完了她和他的爱恨情愁,我总觉得吧,以我的三观和立场来看,好像也没有太渣,但又不能确定他不渣,就给人一种薛定谔的渣的感觉。 “所以,他对你下药,你没有报Ao管理局?而是默默地忍受了这份痛苦?” 梁雨落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下,“对,我就是太看重贞操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 呃…… 我感觉有点难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又…… “那要不,你……实在是想的话,他现在就算分化成了Alpha,也……也不是不可以吧?” “那不一样,那是第一次!” 梁雨落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感伤,我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个……确实,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呃……重视,这个贞操、贞节的女Alpha。这一方面,我确实……自愧不如。” 看着梁雨落伤心成那样,我觉得我急需外援,但,但貌似没有什么人能够来支援我……的吧?! 实在不行喊逆鳞来帮帮忙? 在某些方面上,我觉得逆鳞比我更能安慰现在的梁雨落,而不是徒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手足无措,安慰的话也无从下脚。 “所以,你觉得他前面和后面都没有为你守贞,你觉得这是对你最大的背叛?” 梁雨落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悲痛溢于言表,“韶茹,你知道吗?我这么注重贞操,他……他居然……他就是个渣男!” 第170章 “来龙去脉” 我其实不太涉足“贞节”这个领域,因为贞节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以一种在外、显性的东西来约束人,而非人的自我需求。 一个求道之人,为了追求道法佛的最高境界而避男女色相,是不能简单的以一个贞节的人来下注脚的。 求佛问道近百年,若最终注解只是一个“贞节”的人,那便……谬以千里了。 行路人千千万,身带枷锁自无法行的畅快。 梁雨落却觉得贞节很重要,因为不贞的男人就代表着背叛。 —— 梁雨落与那个男Alpha,姑且称他小小A吧,因为梁雨落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只说,“他就叫小小A吧,我现在都不想回忆他的名字了。” 那就小小A吧,反正我无所谓,爱叫啥叫啥,我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我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我妈一共生了我们六个孩子”,梁雨落开始讲她的过往。 我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六个孩子吗?” “嗯”,梁雨落点了点头,“原本我妈生完第六个,还想再生的,你记得咱们小时候有那个最美omega的政策吗?” “我记得,我记得,当时是生12个”,说起这个来,我还是很有印象的,“不过,后来不是改成25个吗?” 梁雨落深有感触的哀叹了一声,“对,我妈生完老六的时候,那一年政策突然就变了。我姐说,原本我妈打算去打多胎促卵针,想着再拼两三年,拼够12个,我们家也就能免税,享受各种最美omega的政策了。” “我有印象,我记得后来是得生25个了?” “对,我妈哭了一个多星期,说再怎么拼命生都拼不过一胎能怀好几个的男omega,恨她自己没投个男胎,要不然的话,我们家……” 说到这儿,梁雨落竟然有些哽咽,“我妈说,这多好的政策啊,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非要弄成25个,这让女omega们可怎么生啊?!”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梁雨落了。 那些男omega们的噩梦,原来是一部分女omega们拼命奢求,想要用命来搏的未来。 “其实……”,我想同梁雨落说,我小时候即便同我妈玩笑,说她为什么不多生,都挨了揍。 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这个政策下面,是真的有人在拼命践行,想要得到政策的优惠。 所以,政策改成生25个,或许是因为……生到12个的人,太多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那后来,你关注过最美omega吗?” “当然关注过,我妈到现在都把那个第一个生满25个的男omega挂在嘴边,时时刻刻警醒我的俩弟弟,说他俩如果将来分化成了omega,一定要做优秀的男omega,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当然,要是分化成Alpha,就当她没说过这话。” “这……”,我有些哑口无言,“这什么道理?” “一人吃苦,全家升天”,梁雨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我对这件事情所表现出来的疑惑,“你看那些犯罪的,除了自己享受,不也是为了家人吗?况且,这种行为既不违法也不犯罪,还充分展现了omega的生育能力,多好啊。”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 因为梁雨落的家里有六个孩子,所以梁雨落并不受宠,而且还要一直争宠。 前面的三个姐姐,各个美貌非凡,美艳的像是天仙一般,人人称赞。 反而到了梁雨落这里,出生就带着胎记。 原本医院的技术水平是可以在小孩三、四岁时,消除掉梁雨落的胎记。但那实在太贵了,梁雨落的爸妈觉得不值当的,便没有为她花那个钱,也就错过了对梁雨落而言,最佳的“治疗时间”。 既然不美,那就当个家里最体贴的小棉袄吧。 所以,梁雨落常常艳羡的看着姐姐们打扮漂亮,摇曳生姿的出去,在家里落寞的想要去碰姐姐们的化妆品,却被侮辱责骂,“丑八怪,不要碰我们的东西!” 人有时候很奇怪,越是被驱逐,越是不舍得离开。 小小的梁雨落暗自发誓,长大以后,她一定要是最美的女孩! “小小A呢?” 小小A咋还没出场呢? 他是被这个故事给丢了吗? “马上就聊到他,他……他长的好看,在学校又有人缘,然后……有一天,我跑步摔倒在了地上,是他把我扶起来的,阳光撒在他的衣服上,撒在他的头发上,像是神的降临。”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雨落的脸上都透出一种娇羞来。 “他就只是把你扶起来?没说别的?” “没有,他真的,太好了。” 呃…… 不是我想在内心蛐蛐梁雨落,而是…摔倒扶起来就……就喜欢上了? “你不觉得有点草率吗?” “不啊,你不对,这就是年少的……”,梁雨落试图说服我,我拒绝被说服,但我愿意继续听故事。 “后来,我俩就经常一起上下学,聊聊学业,聊聊家庭,他人真的很好”,梁雨落同我这样讲着。 但我完全不能理解,这里面,竟然有爱恋的萌芽? 这玩意儿没水、没土的就这么发芽了? 行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谈的,这种感情。 —— “后来他有一次跟他兄弟们打赌,说要同我……”,梁雨落继续说着。 我想,终于进入到关键的故事节点了,我想听的就是这个,前面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后面这些就简单的很,小小A非要带梁雨落去酒吧,然后下药,但是阴差阳错也不知道被谁给倒了还是被谁给喝了。 小小A硬要来,梁雨落推拒,并说,“我们俩都还没有分化,这样是不好的。” 但小小A就是要上,梁雨落推开,躲藏,然后不小心分化了。 于是,梁雨落看着非要上的小小A,心一狠,牙一咬,决定接受小小A。 啊?! 第171章 小小A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梁雨落,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与世界很难接轨了,“不是?你都已经从他硬来的状态里逃出来了,怎么就又准备接受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心路历程吗?” 梁雨落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在问些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分化了啊,我能对他负责了。” 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那他怎么说?他就同意了?问题是,他不是还没分化吗?” 梁雨落有些沮丧,“他狂喊着不要A,他就那么正面朝我的坐着,用脚和腚还有手往后狂挪。” 我想象了一下画面,感觉脑子有点难以承受,这动作也太违反正常的人体工学了,“这不合理,他为什么不站起来或者直接往后爬呢?” “他说他害怕我直接用手拉他两胯,怼他……那个……腚。” 说到这的时候,我原本是想要笑一下表示尊重的,但梁雨落的表情里充满了被感情背叛的痛苦和哀伤,“我只是分化成了Alpha,我又不是不同意和他睡,我上他和他上我,这有区别吗?!他就是个渣男,在我终于突破自我,想要为爱疯狂一把的时候,他居然想躲我!?” 我有很多话想说,又没有那么多话能说出来,伸出的手就像我发散出的思维一样,被我自己默默地收了回来,“也许……谁上谁,这件事,男人比较……比较在意呢?” “我同他讲了,我不在意,我愿意让他从处男,啊不,从一个不完整的男人变成一个完整的男人,我爱他。” “呃……那后来呢?” “后来他捂着腚,跑了”,梁雨落觉得自己无辜死了,心神同愤,“我这么注重贞节的一个人,都愿意为了他……可他居然跑了?” 说到这儿,梁雨落眼角含泪而又落寞的眉角轻蹙,“你能理解我吗,黎韶茹?”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总觉得中间有什么齿轮卡在了一个信息的盲点上,但又好像是理解了,毕竟爱情是伟大的,“可是,他毕竟是Alpha,你俩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超凡脱俗了些?” “当时是我分化成了Alpha,他还未分化,我都愿意为了爱,上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那后来呢?你俩后来怎么样了?” “他跟我分手了,他分化成了Alpha,他是先睡了男omega、女omega之后,再同我分的手,他就不愿意为我献出他的身体,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渣男?他伤透了我的心,他让我对男人失去了信任。” 严格意义来讲,这个事的逻辑,这个发展的脉络,这个…… 我思考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向友情屈服了,“是渣男!!绝世渣A!!” 梁雨落深深的叹息着,“我被男人,伤的太深了,他都不愿意把贞操给我。姐妹,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遇到这种渣男。” “这个……” 我猛猛的叹了一口气,连同情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咱们还是聊别的吧”。 梁雨落眼含热泪的同意了,“一个不贞的男人,不值得我哭泣”。 —— 但我还是带着小小的疑惑去偷偷问了一下逆鳞,“逆鳞,我有个事要问你。如果你是女Alpha,你和未分化的男生交往的话,那个男生在这段关系是最合理的、最默认的是什么角色或者什么位置?” “嗯?” 逆鳞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我在问一个多么幼稚的问题,“当然是下面那个”。 “啊?!” 这个答案完全卡在了我的盲区,“女和男,Alpha和未分化。这里面男和未分化,是在下面?还是说在下面,但是在里面?还是?” “当然是承受方”,逆鳞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韶茹,你可不要随便去碰未分化的,这不合法。倒也不是说完全不合法,未分化的同龄人是合法的。但咱们找人家,可以称得上是100%不合法。” “没有,没有”,我摆手否认,“我只是有一个问题觉得有些疑惑,所以过来问一下你。” 逆鳞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韶茹,要不,你同我讲讲,你易感期都是怎么解决的?我不相信你易感期不找omega。” 我甩开了逆鳞的胳膊,带着我的满脑子震撼,准备离开。 但逆鳞还是说了关键的一词,“Alpha和未分化的一旦睡了,都有极大概率锚定住未分化者的性别——omega。所以你能明白,法律之所以将其归为不合法,就是为了禁止圈养出一批人为干涉分化的omega。” 我呆在了原地,“我记得,之前有教过也有读过,说omega的第一次会产生忠诚。” “对,所有的Alpha都乐于享受这份看上去毫无附加要求的忠诚,就像是……”,逆鳞还想再说下去,我拒绝再听,“我知道了,但为什么有些人,啊不有些omega,依然能拥有很多伴侣呢?” “这份忠诚,由信息素带来的强制束缚,会随着Alpha的乱搞而结束”,逆鳞愉快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它只是看上去毫无附加要求而已,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行吧,万世万物总逃不过相生相克。 —— 晋级赛 晋级赛跟淘汰赛相比,就不再是那种纯粹靠运气抽签决定的了,而是根据前面淘汰赛的比赛结果,再行比赛。 所以逆鳞看到他的对手时,陷入了沉思,“我不是都把那个家伙给打败了吗?为什么他也能晋级了?这个赛制到底是怎么个离谱法?” 葛老师也看到了,“这太不合理了,这种交叉淘汰的淘汰赛,就算……就算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复活’了的话,也没道理再跟孟凌凌碰上。等着,我去找裁判。” 看着葛老师走远,逆鳞倒显得不那么介意了,“正好,我还嫌上次把他打的屁滚尿流不够爽呢,这次我要让他输的更难看。” 第172章 晋级赛 葛老师找完裁判回来,只捎回了一句,“比赛后勤组失误,排错了”。 我跟逆鳞的表情都是一副:你信吗?我不信! 但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既然说是排错了,那就只能等着比赛后勤组纠正错误。 “那我这晋级赛是和谁比啊?” 逆鳞仔细瞅了两眼比赛安排表,“唰”一下,上面一刷新,出来了新的对手。 “方芝蓬?男Alpha还是女Alpha?” 葛老师听着名字有些熟,凑过脸来看了一眼,“上一届的冠军?不对啊,不是被军方招入伍了吗?怎么会又回来参加咱们这个级别的机甲比赛?” 逆鳞原本还想着走了个菜的,再来个更菜的,好满足他虐菜的心,谁承想,来了个大boss,“老师,要不……要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跟上次那个家伙打吧?我,打上一届冠军?尤其是老师,我还有脚伤呢,我这脚还缺一块呢,这……让我打冠军,这……这不公平!” 葛老师叹了一口气,很快想明白了原委,“你啊,赢了,反而得罪了人。不过,没事,打不过就抓紧投降。老师就在比赛旁边守着,不会出岔子的。” 逆鳞满脸愁容,“老师,我还想着这次比赛赢点奖金呢,这……这……老师,我还想着这次多多少少有点奖金,再加上别的钱,好去把我这腿给修复好了呢。” “没事,没事,和方芝蓬打,就算你输了,你那修复腿的钱,老师帮你想,相信老师”,葛老师拍了拍逆鳞的肩膀,“不要怕,就当是进行一次越级的练兵了”。 “老师……”,逆鳞眼眶里突然闪起了泪花,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猛的抱住葛老师就要用嘴往前凑,被葛老师一个巴掌糊住了脸,“别,你老师我没那么开放,不要亲!” 逆鳞遗憾的离远了些,却依然贼心不死,跃跃欲试,搞的葛老师只能用手半遮面的同他讲话,我在旁边偷偷窃笑。 —— 我晋级赛上遇到的是一个女Alpha,叫可丽儿。 哎? 我乍一看,感觉这名字跟胡艳儿的起名方式,好像啊。 怎么说呢?有一些父母好像特别热衷于用“儿”作为女孩名字的后缀。不止如此,那些父母还用一些代表“美丽”或者“娇艳”的字来构成她们的名字。 不过有了逆鳞的前车之鉴,我还是很谨慎的问葛老师,“老师,家伙该不会也是什么……很厉害的上一届冠军之类的Alpha吧?” “哪有那么多冠军?”葛老师仔细查了一下他联络器里的资料,“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打法前期很猛,后期无力。所以,你到时候可以拖她一下,估计会赢的比较轻松。” “所以她之前淘汰赛淘汰的是?” “对,淘汰的是前期轻敌的男Alpha。其实她的打法和大部分不讲战术的男Alpha是一致的,只不过她前期的实力更猛一些,而她的耐力也掉的更快。你这个做好功课,没多大问题。” 说完这些,葛老师还是叮嘱了我一句,“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一定要稳扎稳打,戒骄戒躁,知道吗,黎韶茹?” “嗯”,我认真的点头,并向葛老师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对待每一场比赛,绝对不会傲慢的对待对手。” “很好”,葛老师说完我俩,刚准备去找其他的学生讨论一下他们的对手,正巧看着梁雨落在那儿神伤的走过来,偏头问了我一句,“她还没好?” “应该是好了”,我不太明白梁雨落为什么情绪低落,但还是同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 梁雨落情绪并不太高涨,“我又碰着他了,他已经……彻底不纯洁了,他竟然能接受其他人上他,但他当时却不接受我。” 除了我之外的逆鳞和葛老师都是一头雾水,但逆鳞却依旧抓住了其中的华点,朝我使着眼色,小小声地问着,“所以Alpha和未分化,里面的Alpha是……她?” 我沉默的闭了闭眼,轻微的点了点头,举起左手的食指,放在了唇边,微微摇头。 逆鳞见我这样,果断的选择了不再追问,而是试图去勾搭梁雨落的肩膀,“雨落,虽然你……哦,我说怎么这么漂亮,今天,妆容好精致。”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射到了梁雨落的身上,“对哦,今天的妆容特别精致。” 梁雨落眨着眼睛,用无辜的状态拒绝沟通。 得,这肯定是不死心,化好了妆去找那个渣男来,没想到被我、逆鳞和葛老师给逮了个正着。也算不上逮个正着,就是……碰上了而已。 既然不想谈这个话题,那就避开,不谈,“葛老师在这儿给我和逆鳞分析晋级赛的对手呢,你要不要也听一听?” 梁雨落点了点头,那边葛老师已经把梁雨落的对手调出来了,“是个很刚猛的男Alpha”,说着,葛老师还想把那个人的比赛照片给我们看一下,结果梁雨落一个猛冲就狠狠的薅住了葛老师的胳膊,吓的葛老师一机灵,“什么情况?” “就是这个男的,就是这个Alpha,我看见他和那个小小A,他俩……”,说到这儿,梁雨落忍不住捂住嘴,痛上心头。 葛老师和逆鳞俩人在旁边用眼神问我:谁啊?小小A是谁啊?小小A和这男的什么情况?和梁雨落什么情况? 我躲避的后退了一下,原因无它,他俩眼睛里问出的问题太多了,纯粹下意识的想要屏蔽一下这些问题。 我刚想用闭眼来拒绝沟通,就看见葛老师的眼睛突然开始如同漩涡般转动,我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事实证明,这玩意儿是挺能唬人的,但是它交流的方式确实也比较合理。 如果把一个人的记忆比作盛放在大房间的图书的话,那么这个类似于术法还是什么东西的,反正我也不知道学名到底叫啥。但这个东西就好像是有一个人敲你的记忆之门,向你索取记忆的某一个片断。 如果你给它,那这个沟通就可以达成。 如果你不给,那这个沟通就会直接关闭。 也就是说,这就相当于面对面的记忆互传? 我还没想多少呢,逆鳞那边先把我晃醒了,他似乎只注意到了我,没注意到葛老师,“我去!黎韶茹,你刚才眼睛都黑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异星球的微生物给寄生了?等比赛完,你可得去杀杀虫,刚才太可怕了。” “那叫沟通”,我和葛老师同时白了逆鳞一眼,结果逆鳞左右思索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想要学,扒拉着在那儿喊,“葛老师,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啊不,我可是最喜欢你的学生,你这什么眼的,你得教我啊!你得教我啊!!!” “等有空吧”,葛老师甩开了逆鳞的攀附而来的胳膊。 逆鳞却当真的记了下来,“真的?老师,我可有空就去找你。” “嗯嗯嗯”,葛老师敷衍了他一句,转过头再去看梁雨落,“你这个初恋,是吧?我跟你讲,女孩子不要觉得初恋就比天大,更何况你俩都分手了。这男的他……他总有一些烂人,就算他跟其他的男Alpha或者女Alpha或者是omega接触,你也不能,对吧?” 梁雨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黎韶茹,你同葛老师讲了?” 我使劲的摇着脑袋,我只是下意识地放开了记忆,不知道给出的记忆这么全面。 倒是逆鳞在旁边上窜下跳抓不着重点,“谁?哪个男Alpha?怎么着了?你们倒是同我讲啊!不能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吧?!” 葛老师没再多说什么,“我作为老师不好掺和学生感情的事,我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大嘴巴。我只想跟你说,赛场上,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失魂落魄,需要我去叫暂停的梁雨落。” “好的,老师,我会做到的”,梁雨落向葛老师保证道。 “行,那我去忙了,你们仨,还有这个……”,葛老师指了指抓耳挠腮要同步记忆的逆鳞,“这家伙就留在这儿了,最起码他有一个男Alpha的立场和观点在,你俩也不必钻到女Alpha思想的死胡同里去。” “拜拜啦,您!” 用力送走了葛老师,逆鳞两眼放光的盯着我和梁雨落,“来吧,姐妹们!让我来成为你俩的爱情导师吧!” 我想踹逆鳞一脚,顺便把他踢出局。 但梁雨落却觉得葛老师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所以也就将自己大致的经历同逆鳞说了一下,寻求解答方法。 逆鳞思考了一番之后,给出了我这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解题思路:既然你忘不掉他的话,那我们晚上去上了他,怎么样?! 这是关键吗?! 关键的节点在这里吗?! 关键的节点在于…… 我转过头去想跟梁雨落说,“关键的节点在于……” 梁雨落了脸上渐渐浮出一丝丝的困惑和若有所思,还有几分懵懂,“你的意思是说,我为这段感情感到痛苦,是因为我没有上他吗?” 逆鳞眼神坚定的在梁雨落面前攥紧了拳头,“对的!相信我!一个Alpha,之所以会为感情神伤,那就是因为他还没上够!!!” 我日你大爷!!! 我一脚把逆鳞踹开了开去! 硬生生的把随着逆鳞跌出去的身体而转移目光的梁雨落重新掰回到我的面前,语气坚定的同她讲,“梁雨落,你听我说,你为那段曾经的感情感到痛苦,是因为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是因为你重视那段过往,跟睡没有关系!” “可是睡了才知道有没有关系吧?” 逆鳞在旁边站起来后,继续煽风点火,我回报他一个侮辱性的手势,“等会儿找你算账,现在,滚!!” 逆鳞耸了耸肩,“搞不懂你们女Alpha到底怎么想的,感情而已,无非就是没睡着的心理作祟。” “滚!!!” “好好好,滚了哈,有事再联系”,逆鳞愉快地滚走了。 我感到头疼的重新把迷茫着的梁雨落转过来,她却同我讲,“要不,我睡一下,试试呢?!” 睡你大爷!!! 稳住,稳住,黎韶茹,你可以,你的情绪一定能保持稳定,你面对的是一个暂时情感迷茫的女生,你可以好好安慰她! “你所谓的初恋的男Alpha,他都已经烂了,他前后都已经烂了,他就是烂人一个了,你还要去当接盘侠吗?而且,你就算睡了他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一段已经消失了的感情,现在的他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时候的他,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得到的那个时间节点的人。” 梁雨落有些失落,“可是,他那个时候真的好像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那就记着那个时候的他,不用再在意现在的他,现在的他是什么样都跟你过往已经消散掉的感情没有关系了。” “是吗?”梁雨落这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怅然若失,“也许,也许孟凌凌说的对,也许我睡过之后……或许能给我答案呢?” “怎么样都不会给你答案了,你现在只是情绪的沉渣泛起,对他也只是临时起意。如果你真的想睡,我也不拦你,但现在你客观又公正地同我讲,他如果不穿衣服,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你会怎么想?如果你想要,我不拦你。” 梁雨落皱着眉头去思考我说的这件事,“要认真的想吗?” “当然” “可是,他比以前老了,胖了,油腻了,说话也变得难听了,体型也……走样了。” 说到这儿,梁雨落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你知道吗?黎韶茹,我到刚才为止都好执着的在想着他,我想着的,居然全是记忆里的他。真描述的话,他原来,变的……怎么说呢?他真实的不堪,好像已经开始覆盖掉那些梦幻的记忆了,我……我以前到底喜欢了个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说不定都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第173章 这是升版的友情? 逆鳞这个家伙吧,有时候够朋友的地方体现的很……奇怪。 当第二天,他偷偷的跑到我跟梁雨落面前报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就那么掩着面,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说了两个数字,“7.5,13.4”。 啥玩意儿?! 逆鳞有些见我似有不解,靠过来解释了一句,“这都是我亲手测量过的,后面那个数字可是真真切切的费了我一番手工呢。” 咦!?离我远一点!! 看着他一脸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和那微微发黑的眼底,我真的忍不住想问:大哥,您干嘛去了?! 我摊着手,无语加有病的看向逆鳞,而他似乎觉得我可能对他的信息还不太满意,又急忙凑了过来,“他肚子胖,前面真用起来,长度还得减。不过,要是只考虑后面,前面当个手把件就是了。” 哎哟!!! 能不能就是,怎么说呢?能不能就让逆鳞这家伙…… 我真是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梁雨落,她在那儿心有余悸,由衷地拍着逆鳞的肩膀,看着我表达着感谢,“这是真心朋友!太不错了!” “其实我不介意告诉你俩,我的数字……”,逆鳞还想骄傲的同我和梁雨落再说些什么。 “滚!!!!!” 让这个世界来点什么神降吧! 请给我一个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环境,拜托了!! —— 我们学校第一场的晋级赛,比赛的是鹤琼。 她还是依旧如往日般美艳非凡,不着粉黛,但大红唇却是要一丝不苟的画好。 我其实问过鹤琼,她觉得女Alpha总要留一点女性的特质,而在她的理解里,既不影响打架又不影响发挥的就只有烈焰红唇了。 “那不影响吃饭吗?” 其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有点后悔的,但是脑子追不上嘴,所以就只能尴尬的等答案。 “我吃饭的时候不涂不就好了?” 鹤琼不明白我问的这是啥问题,“我又不是天天涂大红唇,我只是觉得有些重要场合,我想涂一下,我就涂了。我只是喜欢它作为我的……一个点缀,就好像人会喜欢花一样,但有些人却对花和人的性别有一些刻板印象,仅此而已。” “我还以为,你觉得红色代表血腥呢”,我倒是没往刻板印象上面想。 “我喜欢红唇,我就买一根唇膏,等它用完之后,也许会选择别的颜色再买一根。” 鹤琼说着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就已经飒爽的开着她的机甲,同她的对手奋力搏击了。 我们这些人在下面为她高声欢呼着加油,而在我们最前面,是她最好、最好的搭子——杜若玉。 她同她的感情,一直是被葛老师津津乐道的,我也同葛老师一样,为俩坚如磐石的真挚情感而点赞。 梁雨落第一次听我当她面对鹤琼和杜若玉的感情大夸特夸时,我感觉她似乎在忍耐什么,但最后她只是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然后说,“对,对,全都是真挚的情感,对,最强友情,嗯,对,情深义重。” “你说,我和胡艳儿还有陶贺川就没有这么24小时都分不开的感情,这种友情是不是很难得啊?” 我看她俩同吃同住同睡,一同去厕所,一同去洗澡,像是连体婴一样,还有些羡慕这种一对一的友情呢。 说真的,要是我天天跟胡艳儿和陶贺川在一起的话,虽然也会很开心,但是肯定会忍不住想犯贱、找事、挑刺,吵架,然后再和好,一起出去逛街,玩闹,胡乱八卦的吧。 她们两个竟然能这么默契的都不会产生分歧,这种友情,可望而不可及啊。 梁雨落很同情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同情我什么? 是同情我的友谊还没有升华到这种地步吗? 算了,陶贺川和胡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舍不得她俩,她俩肯定也舍不得我。 俗话说,三角形最稳固,我们就是最稳固的闺蜜三人组。 —— 鹤琼一开始是占据了主导地位,出招、走位还有攻击,从我们这个角度来看,对她都十分有利。 但是,对手似乎很难被打倒。 鹤琼的攻击是很强势的,但总有那么一点点的巧合,被对手给避开了。 巧合? 不对劲。 “葛老师,你不觉得,太巧合一点了吗?” 我碰了碰葛老师的胳膊,他也正在严肃的看着,“太巧合,就不是巧合,是消耗战。” “那要提醒吗?还是要暂停?” 我继续追问葛老师,还不等葛老师说出什么话来,对面已经叫了暂停。 葛老师和我都冲了下去,但杜若玉却比我们更快,不愧是好朋友,积极的很。 还不等我和葛老师说什么,杜若玉已经递水、递毛巾了,还轻轻帮鹤琼拍着背。 鹤琼气一喘平,抬起来头来跟葛老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师,他在消耗我,我……我可能……赢不了。” 葛老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我知道,尽力而为。” “我会拼尽全力的,但是他的防守……我,我主动进攻的这么多次,只有三次有效打击,老师,我想要三次有效打击的所有数据。” “好”,葛老师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直接联络器虚拟投屏,在我们的面前将那三次有效打击调取出来,“他的机甲只要右手作出隔档姿势后,左手出拳反而会变慢,这和他左手格档,右手出拳的迅猛相比,是个漏洞。你这三次,全部都是在他右手隔档的情况下,击中的他左肘下的腰部。除此之外,你的进攻,要么被抵消掉了,要么被隔档掉了,要么就是被灵巧的躲掉了。” “我知道了”,鹤琼叹了一口气,“老师,我会注意进攻技巧的。” 说完这些,我们就听到了裁判的吹哨。 鹤琼深吸一口气,轻轻地亲在了杜若玉的脸颊上,“放心,我会没事的。” 看到这儿,我觉得她俩关系也没那么好吧? “你俩不亲嘴吗?” 我刚说完,梁雨落在旁边差点被呛到,“黎韶茹,你说啥?” 连葛老师跟逆鳞都瞪着眼睛看我,这让我有点尴尬,“不是,她俩不都是Alpha吗?又是女孩子,还是朋友,亲一个,咋了?” 有问题吗?! 女孩子亲一下,很正常的吧?! 哦,懂了,一定是觉得我没有常识,“对,确实这个场合不适合亲嘴,因为她涂口红了,确实……不太合适哈。” 但是亲脸也……哦,好像是不沾色的,随便吧,反正她俩的友情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坚固嘛。 我刚说完,杜若玉竟然红着脸就怼到了鹤琼的嘴上。 我在旁边连连称好,并举起大拇指,赞叹不已,“看!这就是友情的力量!” 梁雨落默默地伸出手来,犹豫的选择了一下我身上的位置,最终还是落到了肩膀上,“黎韶茹,我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相信你……你确实拥有很好的友谊,但是你也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全部由友谊组成的。” 还好,鹤琼来不及对我说什么就很快的返回她的比赛场了。 —— 接下来的比赛确实如同鹤琼预料的一般,对手转守为攻了,而且是采取了极其猛烈的进攻方式。 这就逼鹤琼不得不从退守转回到防守,拉长比赛时间和强行进攻。 葛老师看着对手的进攻,似乎是主要集中在了上半身,以猛烈而超速的挥拳来缩小鹤琼的作战视野,进而谋取一击必胜的机会。 葛老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干扰鹤琼,但还是按下了同机甲内鹤琼进行作战通话的通话键。 “鹤琼,你现在除了防守,还要小心他的其他进攻。如果可以的话,攻击他的下盘,拉开战距。现在太近了,你一直在被对方摁着打,这对你很不利”。 “收到”,鹤琼耗尽全力的回了葛老师一句,努力的躲闪着对方的进展,主动向后退了大半步,企图用拉开的距离和机甲全力挥出的臂长争取避免近距离的缠斗。 但效果极微,对手的进攻愈加猛烈,距离也更难拉开了。 眼看对方的距离跟自己也不过半臂距离,很有可能被对方尚有余力的手臂或者是腿脚缠住,鹤琼索性拉住对方进攻的闪避,向着对方的位置强行用拉升机甲动力的方式拽越而过,最终强行落地,背对着对方机甲而站立。 鹤琼机甲的手上,赫然的便是对方被拉扯变形后,强制脱离身体的机甲臂。 机甲的动力太猛,却依然无法完成对对方机甲的过身翻,这让鹤琼有些懊恼,但她也来不及懊恼。 因为对方明显已经被这一行为给激怒了,机甲的动力系统被对方强行推到了最高值。 还不等鹤琼说句什么,尚在的那只机甲臂就一个窝心肘的怼着鹤琼的前胸而来。 机甲臂肘部因为对方的操作蹿出一团高热的火焰,炙烤着鹤琼所驾驶机甲的胸甲。 这时候可来不及讲文明,讲礼貌,鹤琼侧身强行脱离了肘击范围,还来不及在机甲内部计算损失掉的胸甲防御力,便咬着牙索性跟泼皮无赖一般,直接用两个机甲臂拽着对方尚好的手臂,惯性的向后一躺。 对方的机甲也跟着一个趔趄,有些失了平衡。 鹤琼的两只机甲手臂死死的拉住那个好的手臂,用机甲的双腿去蹬对方机甲的腰腹背部,反正蹬着哪儿算哪儿,准备用这种方式拆掉另外一个手臂。 也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反正就是准备把这俩胳膊都给卸了,再说其他的。 葛老师这边收到了对方在裁判和带队老师们的公共频道疯狂喊着“犯规!犯规!犯规!!”的消息。 但裁判听若无睹,老神在在,“要允许孩子们在战斗上创新。” “创新你大爷!!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格斗方式,这属于犯规!犯规!!!” 对方的带队老师几乎要直接辱骂裁判了。 然后顺利的收到了一张黄牌警告。 葛老师在那儿很悠闲的同我分析了一下,“其实,我支持女Alpha打架不按模式来,我很欣赏这种女孩子,特别可爱。” 可爱吗? 你欣赏的女孩子快把对手的机甲给撕了,等一下! “老师,这机甲坏了,真不用咱们赔吗?” “为什么要咱们赔?” 葛老师有些跟不上我的思维了,他愣了一分钟之后,默默地在公开频道里犯傻的问了一句,“这……这机甲坏了,谁……来修啊?” 裁判回了一句,“这种不在规则上的打法,目前没有规定,但如果以后的学生再……”。 耶! 葛老师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在公共频道中严厉地说着,“我一定严格约束我的学生们!” 然后又偷偷打开了跟鹤琼的通话键,“快点,现在,立刻!干死他!!!晚了说不定就要咱们赔钱了!!!” 鹤琼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葛老师那么兴奋,但她还是决定要听老师的话,因为对方的机甲身上的武器发射灯已经亮了。 哼,就你有武器可以发射吗? 鹤琼直接用一手、一脚控住了对方机甲的身体,半跪下身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对着对方的脑袋开——轰! 赛场上起了一片尘埃,又是看不大见的情况。 葛老师看不见,心里着急,在那儿唧唧歪歪地怒骂着:以后机甲比赛就不能带武器,就得纯拳脚比赛! 呃…… 我觉得葛老师有时候常常让我觉得幼稚的可笑,如果不带武器的话,纯机甲比拼,那这个性价比,还不如让两个人直接穿着背心、裤衩,肉体对殴呢! 这机甲比赛本身就很奇怪,要么你就容许那种超标的设计怪,设计出那种千奇百怪的机甲来,看谁设计的好,谁的武器先进,谁能一站到底。 要不干脆就直接不要隔着机甲了,就人直接打吧,最起码那样打起来,还不会因为武器的缘故搞的现场视野都模糊不清。 但说实话,我抱怨了半天,还是梁雨落帮我解了惑,这毕竟是学生们的机甲比赛,不是成年人竞技类机甲比赛,所以……观赏性和残暴性,跟那些竞技类的比赛,还是差的有点远。 第174章 《Alpha机甲比赛的绅士守则》 鹤琼的胜利出乎对手的意料,很显然也出乎葛老师的预料。 因为一旦到了晋级赛,每一场晋级赛对学校都很重要,除了淘汰赛有排名外,晋级赛也会有排名。 大部分来参加机甲比赛的学校都很清楚,冠军、亚军、季军只有一个,但是鼓励自己学生从淘汰赛中获胜,再从第一轮的晋级赛中获胜,这已经是很值得为他们骄傲的事了。 就好像大家都想得冠军,但如果明知道孩子得不到冠军的话,那么“晋级奖”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因为所有晋级获胜的选手都会被颁发“晋级奖”,而所有淘汰赛被淘汰掉的选手都只会获得“最佳参与奖”。 这里面卡住的最大一个bug就是:第一轮晋级赛输掉的学生,颁发的也是“最佳参与奖”。 这个“晋级奖”和“最佳参与奖”的区别,在学生家长那儿的说头,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不光关乎到学生的荣誉,也关乎到一些家长们的学校基金资助。 所以对面的带队老师几乎是抓狂的跑了过来,顾不上去机甲里把他的学生接出来,当然他也不用去管这些,因为这些活有学校的其他老师或者是学生,他们都可以去做。 “你们这是违规!怎么可以,你们那个学生,叫啥来着?什么琼的,裁判,你看!她故意翻身跳过来的,她那个时候肯定用了机甲动力,直接硬生生的把我学生的机甲臂给扯断了,这种故意损失机甲的行为,这!!!这就是违规!!!!” 葛老师眼神涣散的听着,只抽出空来给我们使了个眼色,让我们好几个人扶着鹤琼去后面休息。 裁判打了个哈欠,“机甲比赛,这……这没法说,这孩子,说不定就是什么潜力被激发了呢,对吧?” 对面老师明显不乐意,“这叫什么潜力被激发,咱们机甲比赛,有这么比的吗?咱们这么高大上的比赛,就能让那女Alpha跟小孩拔萝卜似的把我学生的机甲给薅掉一根胳膊?” 裁判表现出十分头疼的样子,挠了挠头,“确实,这肯定是机甲制造师们的问题了,那些人确实,但这跟咱也没什么关系。你看,允许用武器,允许轰射了,你总不能不允许孩子用腿蹬吧?你这……过分了哈。” 葛老师在旁边也是一副裁判说的有理的感觉,“确实,这批机甲的制造者们,我觉得担责很大,肘关节部分没处理好,对,太弱了,要是你想投诉他们的话,我可以帮你作证。” 对面的带队老师看葛老师在这儿装傻充愣的模样,一下子给气笑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把规则给翻烂!我就不信邪!!” 葛老师看着对面带队老师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戳了一下裁判,“我这学生,怎么对面老薅着说犯规呢?他都走了,你给我透透底,我这学生到底有没有犯规?要是真犯规,我……我们……我们下一场就不这个样了。” “不用理他,他用的是之前版本的《Alpha机甲比赛的绅士守则》,那上面的规则放到现在,100%的学生都违规,90%以上的学生机甲动作违规,都不合法!” “还有这么一说?”葛老师有些好奇了,“我还没听过呢,怎么会100%都违规呢?” 裁判翻了葛老师一个白眼,“以前要求光着,你说呢?” 葛老师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以前大家都这么绅士。我先去看望我的学生了,失陪。” 裁判点了点头,但还是招了一下手,“虽然说算不上违规,但……但你的学生再打的时候,这种专门的机甲类比赛,还是不要用那些泥腿子的功夫了,真要有人上报说违规,这一层一层卡下来,我也为难。” “好,好嘞”,葛老师愉快地同裁判告别,去看鹤琼去了。 —— 我们几个把鹤琼直接架到了医务室,把鹤琼往病床上一放,杜若玉就凑到她跟前,坐趴着捧着鹤琼的手,同她深情对望。 我站在那儿看着虚弱的鹤琼同杜若玉说话,搞不明白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要不,你就让她睡会儿呢?我看她也挺累的,眼皮都打架了,这话就非得撑着现在说吗?” 梁雨落刚想拦我,杜若玉却抢先说了,“对,黎韶茹说的对,没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你睡吧,我看着你,等你醒了,我还在这儿。” “那行吧”,我看了一眼梁雨落和逆鳞,“咱们走?” 人家姐俩好,那就没咱啥事了。 等一下,“杜若玉,你没比赛吗?你不是也晋级了?”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鹤琼”,杜若玉恋恋不舍的望着鹤琼,说的话却不像是人能听懂的话。 “你今天比不比啊?你今天比的话,你先别陪了?你要是不比的话,你就陪着呗。” 问她是问不出什么四五六来了,我刚想调联络器,梁雨落就把她早就调出来的信息给我看了一眼。 “哦,好,若玉,今天没你比赛。那你好好守着吧,我们去忙其他的了。” 我在那儿同一个劲死盯着鹤琼睡觉的杜若玉摆了摆手,感慨了一句,“这纯两个人的友谊也不好,咱们说话,她都不往心里去了,你看。” 梁雨落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说不出口,“走吧”。 —— 我和梁雨落回去的时候,梁雨落说她有点事,去忙了。 我也就正好瞅见逆鳞在那儿着急忙慌的跟厕所哥,啊不,跟力徽同学抱团取暖呢。 我看着他俩在那儿跺脚运动,还是忍不住拦了一下,“逆鳞,啊不,孟凌凌同学,你在干嘛呢?” 我就说逆鳞这家伙是临时抱佛脚抱错了吧。 逆鳞一边搂着力徽,一边在双人蹦跳,还抽出空来回我,“力徽说,这样能够使膀胱感受到刺激,然后……” “走吧,你”,我拎着逆鳞的后衣领就把人从肩肩相接的“从”字状态变成了独立蹦哒着的“人”字状态,顺便跟力徽说了一句,“你的这个招数,有稀缺性,可能不太适合逆鳞这家伙。” 力徽停下了蹦跳,“你们真不打算试试吗?去跟对方pK之前,这种运动有助于上厕所的时候……” 我敷衍的挥了挥手,把逆鳞拎走了。 逆鳞一边被我拎着,一边骄傲而又乐呵的跟偶尔路过的人挥着手,同他们热情的致意,以至于大家都开始躲我俩。 以至于,我都不用把他拎很远,因为一种“不要跟那俩对视,默默走开”的潜意识就这么蔓延开来,我俩周围就这么突然之间消散掉很多人。 “你什么情况?太紧张了吗?” 我是实在搞不清楚逆鳞这家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想着试试看能不能稍微帮上点忙。 “大哥”,逆鳞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之后,又迅速改口,“大姐,你不是不知道,你也看到了,跟我比赛的是上一届的冠军,我一会儿就要和他比了,我现在两腿都发颤了,你瞅瞅。” 我歪着身子仔细瞅了一下,有点愣神,“你裤子怎么这么宽松?你偷着改裤子了?” 逆鳞一下子静默状态的抱胸看着我,感觉被我这句话搞的脑子有点充血,“你再仔细瞅瞅呢?” 我脑子缓冲了一下,“哦,抱歉,你现在太正常了,我都分辨不出哪个是坏腿了,啊不,哪个是稍微有些与众不同的腿。” 逆鳞也一脸无奈扶额,“黎韶茹,真有你的!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哈!!” 我站起身来,后退半步,“喏,你看我这个神医不是把你发抖的腿给治好了?” “黎韶茹,这种招数太老了,你从哪里学来的?” “招不在老,好用就行,好了,你不要太紧张了。既然他是上一届的冠军,那他驾驶机甲战斗时的优缺点,岂不是人尽皆知,做他的战斗对抗数据,针对性的反击,不是更简单了?” 逆鳞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想法,我也想过,我还查过他的资料。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一句吗?” “你说过话太多了,不要让我猜,我不记得。” 我可受不了逆鳞突然给我打哑谜,想不到是哪一句。 “我当时就说,他不是被军方招入伍了吗?你还记得吗?” “有印象,对啊,当时深究,怎么回事?” 逆鳞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回事来,当时只看逆鳞那家伙在那儿跟葛老师“撒泼打滚”了,没注意到这个信息点。 啊不,应该说是注意到了,但后来就抛诸脑后了。 “这家伙,纯纯就是一个雇佣兵。” 逆鳞给方芝蓬这个人直接下了注脚。 “雇佣兵?” 我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但又看着逆鳞那带有提示性的挑眉动作和神秘的微笑,脑子一下子被某个信息给击中了,“我去!不是吧?!他是……?那你?” “嗯,没错,就是个故意来降维打击的专业代刷,故意来帮他学校刷冠军的。” 听逆鳞这么说完,我心中都起来一股无名火,“这人,这什么情况?不是说一个学生只能代表学校参加一次吗?咱们这个又不是什么重量级的那些机甲比赛,咱们这是机甲学校间的机甲比赛,他怎么能这样呢?” 逆鳞用联络器重新调出了方芝蓬的信息,指着其中的“学校”一栏,“我就说他是雇佣兵吧,喏,转校了。” “这人有病吧?!” 我第一次开始讨厌那些专门搞降维打击的人,他们明明已经升维了,却非要在我们这个维度里“虐渣”。 而且,我们这个维度里,我们也不是什么“渣渣”,我们只是并没有达到那个能力而已,锻炼还没有锻炼到位,经验还没有积累到位,却要成为别人手里练手的“玩物”吗? “为了奖金”,逆鳞叹了一口气,“我估计这家伙可能跟他现在的学校达成了某种合同,只要刷出冠军来,他就能拿到800万的奖金。剩下的机甲比赛冠军的荣誉就全部归学校所有了。” “这……这……他这样,没有人提出异议吗?” 我反正是已经开始有异议了,他凭什么这样做?! “灰色地带罢了。但按理说,他这种人都已经入伍军方了,况且还有虚拟机甲对战系统超高效的来钱模式,他怎么会来做这种……对他现在已经取得的身份而言,有些掉价的事情呢?”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逆鳞想的有点多,“既能光明正大的来参加比赛,又能虐渣,还能拿奖金。这就好比有人给你一笔巨款,让你去小学称大王,你去吗?”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有人给钱,我就去!不过,我想提前问一下,我去小学称大王的话,我的排名到时候能不能排在校长的前面?碾压他一下?” 得,轮到我沉默了,“你还真想这事啊?” “那不然呢?” 逆鳞忍不住朝着我流露出一副“你要不要给我钱让我去虐校长”的神情,让我觉得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应该很适合挨揍了。 “你已经可以了,你已经得道飞升了。现在正是你飞升上界,被上界仙人大虐特虐的时候,去吧,看好你!” “呸!” 逆鳞猛的“呸”了一下,“把他比作上界仙人,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呃…… 那行吧。 “现在就是你飞升上界,被上界蝼蚁虐待的时候了,去吧,凌凌!” 我使劲拍了拍逆鳞的后背,鼓励他一往无前,勇敢去面对自己的——失败。 逆鳞也是准备硬着头皮就去了,但临去之前,还是回过头问了我一句,“黎韶茹,你说我现在就吃上止疼药的话,等会儿受伤会不会就不那么疼了?!” 哈?! 啥情况? 我满脸问号的看着逆鳞,只见他从自己的小裤兜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瓶,上面手写着:强力止疼药。 “你疯了?” 我赶紧一把抢过逆鳞手里的小瓶瓶,“你怕疼怕疯了吗?你现在吃的话,等会儿查出身体里有药物含量,你是会被判违规的!” “好吧,可惜了…” 逆鳞遗憾的摇着头,听着裁判吹响了上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通知下一场比赛的选手们做好入场准备。 第175章 万的“天降奇才” 孟凌凌上场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挥舞着手臂同他加油,但看他的眼神,他已经视死如归了。 孟凌凌甚至准备了滑跪的姿势,想着实在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就不信自己跪不出个黄金万两来! 当方芝蓬走过来的时候,孟凌凌看着他,却感觉他并不像照片上的那样狠厉,那样高大,那样勇猛,反而看上去同自己的块头差不多。若是真正站在一起与自己相比,可能还要略微瘦弱些的一样。 孟凌凌偷偷踮了踮脚,嗯,方芝蓬比自己要矮很多。 对面的方芝蓬看上去有些疲惫,面无波澜,不怒亦不喜,看上去完全没有那种即将要虐渣的上位者姿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原本孟凌凌觉得应该会放狠话的阶段,对面也只是温顺无害的听孟凌凌大说特说、大放厥词了一通后,语气平和的同裁判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只以为是方芝蓬的个性使然,颌首同意,“好的,但我需要问一下对手。其实,放狠话也算是个赛前的常规流程,你这样什么狠话都不放的话,对手可能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方芝蓬朝着孟凌凌挑了一下眉毛,微微侧了侧头,“这位同学,啊不,这位对手,你同意吗?” 刚放完狠话觉得浑身热血直涌入大脑的孟凌凌被对方的云淡风轻弄得一愣,没过脑子的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同意!” 方芝蓬这才看向裁判,“他同意了,那我就进入机甲了。” 哎?! 孟凌凌都给方芝蓬摆的这一出给闹晕乎了,这到底要干嘛?说他不尊重对手吧?好像也谈不上,而且自己都那么挑衅了,他也没说什么。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落寞感。 裁判倒是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但既然孟凌凌都“同意了”,他也就没得可说了,“那行,你俩抓紧上机甲,咱抓紧比赛,早比赛完,大家也就早休息。” 方芝蓬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机甲。 —— 我跟葛老师还有梁雨落,还有力徽、郝宏博、周炳承,我们这一堆人都挤挤挨挨的凑堆扒拉在栏杆的最前面,等待着比赛开始。 可以说,逆鳞的这场比赛是我们这些人在这儿最齐全的时候了。 不为别的,大家都在想,万一不小心碰到方芝蓬的话,好提前有点输掉的心理准备,不要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其实在这之前,我们这一队的其他同学不是没有关注过方芝蓬,他们比我还要天真,说这要是热血番就好了,出现那种天降奇才,把方芝蓬打的跪地求饶、哭爹喊娘、大声反悔、痛彻心扉、悔不当初,最后被天降奇才以那种“仙人抚我顶”的方式不计前嫌的抚摸着跪地的方芝蓬,将他收入麾下,终成一代枭雄的小弟之一。 但热血番还是被葛老师给强力镇压了,他先是在同学们的身后以那种默不作声的态度悄悄地听完了全部内容,然后大喝一声,“哼!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们呢?啊?!一个个的在这儿想着什么方芝蓬跪地求饶,还想着收成小弟?你们这些人,谁要是赢了方芝蓬,我给你们当小弟!!赶紧去准备比赛!有这个闲工夫天天在这儿七想八想的,早就夺冠了!至于想出什么天降奇才来吗?!啊?!!!” 其实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我只是默默路过的,我沉默的表示了一下我的无辜和路人身份,然后迅速的飘走了。 —— 正在我们期待着要开赛的时候,葛老师手里的作战通话亮了,里边传来了逆鳞的声音,“老师,我琢磨出来个狠招,既然这家伙能来降维打击,那我也有外援啊,老师,你说出什么招,我就出什么招,咱双剑合并,天下无敌!!” 一阵沉默,又一阵沉默。 “老师?葛老师,你还在吗?” “自己打,尽全力” 说完这些,葛老师就恶狠狠的把通话键给摁灭了。 “老师,我觉得孟凌凌说的这话,有点道理啊”。 既然对方降维打击的话,那就你不仁,我不义,各出损招呗。 对啊,其他同学也觉得逆鳞这招,好像也有点道理。 难道就只许你赢了一届,特训之后,又跑我们这儿来碾压我们?凭啥? 欺负人嘛,这不是?! “违规”,葛老师只说了两个字,就在那儿叹起气来,“你们以为老师没想过什么损招吗?这种合法的损招……啊不,这种合规合法的招数,很少的!” 哦,原来葛老师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还以为根本不会管我们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降维打击呢。 —— 裁判刚刚挥下了比赛的小旗子,方芝蓬就直接驾驶机甲猛攻过来。 逆鳞当下的决断是先行躲避,再谋进攻。 正所谓撼大摧坚,宜徐徐图之。 但很显然,逆鳞想的太多了,因为方芝蓬的进攻就像暴风中的冰雹一样,完全封死了逆鳞的反击路,让他只能仓皇招架,左右逃窜,像是个落单的小狼崽子,被凶猛的野兽打的“嗷呜嗷呜”的直叫唤,凶巴巴但又奶呼呼的,完全唤不醒对手的一丝怜悯之心。 我抬头看了一眼葛老师,他犹豫的飞速瞅了一眼联络器,似乎是为刚才的决绝而生出了些许悔意。 “打开啊,老师,只要不是完全指挥逆鳞,不就可以吗?” 只要不是完全的听从葛老师的作战策略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的啊。 葛老师重新按开了作战通话的通话键,“孟凌凌,反击!” “做……做…不到…” 我们这边传来了孟凌凌断断续续的话语,好像已经带上了绝望了哭腔。 我犹豫了一下,示意老师将联络器的通话对我放开。 “逆鳞,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咱们连虫族都不怕,你忘了你是怎么炫耀你精湛的逃生技术了?!什么招数都不要管,你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先拿武器轰他!!!你现在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降奇才!!!” 最后一句的“万众无一”和“天降奇才”,让葛老师表情有些尴尬的想纠正我,但看我说的那么热血沸腾,也就强忍着,作罢了。 我不知道我说的这话能不能振奋人心,但是我看到场上重新掀起了尘埃。 在我们看不到的那几秒里,我都希望逆鳞能够顺利的甩开对方,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挥洒出自己十成十的汗水。 —— 我再次看到逆鳞的机甲时,有些恍惚,有些怅然,甚至觉得有些东西巧合的太巧合了。 那是残破掉左腿小腿的机甲,如同当前的逆鳞,就好像是逆鳞的身外身。 逆鳞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就好像他会在断腿之后表现的格外乐观一样,又会在某个角落颓唐的舔舐伤口。 他有他的世界,他依循着他世界的规则来转动。 逆鳞的机甲灵巧的躲避着方芝蓬的进攻,甚至连他的机甲都伺机啃咬对方的机甲,像个执着的啮齿类动物。 下边的裁判在那儿疯狂的翻着各类规则,发现确实也没说不允许一个机甲像人类一样去啃另外一个机甲,只能一言难尽的在那儿看着逆鳞的机甲一瘸一拐的躲闪,又抓又挠的去啃去咬。 裁判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葛老师,估计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碍于现在在比赛,所以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葛老师在那儿拍着大腿赞叹逆鳞打的精妙绝伦,“哎呀,孟凌凌打的真不错,你看,把方芝蓬机甲的左手大拇指都给咬掉了,真不错!!” 我默默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其他机甲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都用那种说不上是嫌弃还是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默默地同那些人微笑了一下,但被他们强行的避开了眼神交流。 事实上,逆鳞也没能撑多久。 但是他是成功的拿到他的战利品——方芝蓬机甲的右手手掌之后,才被彻底打倒的。 葛老师领着我们带头欢呼,“孟凌凌!!孟凌凌!!孟凌凌!!!” 逆鳞坚持自己从机甲中走出来,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着要离开的方芝蓬,狠狠的投入了我们欢呼的海洋之中! 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离开了,只剩我们还在这儿群情激动。 葛老师示意我们不要欢呼的太过振奋,他已经准备好要发言了: “孟凌凌同学就是这场比赛的典范!老师很为孟凌凌同学骄傲!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方芝蓬他的实力非常强,又是经过军方特训过的S级Alpha!但是,孟凌凌他不屈不挠,成功的取下了方芝蓬的右手手掌,取得了胜利!!” 我们所有人都在那儿疯狂的鼓着掌,就算别人路过觉得我们傻呼呼的也没有关系。 因为这是飞升上界的“渣渣”逆鳞硬生生咬下的一个手掌,它属于强悍的上界仙人。 在方芝蓬这个猛兽面前,我们也算得上是小狼崽子,但小狼崽子也不是随便就能被轻视的对象。 —— 逆鳞经此一役,意外的沉稳了许多。 但那都是表现给其他同学和老师看的,因为他正勾搭着我的肩膀,在那儿大言不惭地同我讲,“也就是方芝蓬他太……我不欣赏他,你知道吧?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对手,所以……我手下留情了。但凡,他要是同挑衅,而不是那种不回击我的话,我就能赢了。” “你确定吗?” 我很佩服逆鳞的自信心,我一直从之前钦佩到现在。 尤其是他说他与方芝蓬的战斗就是毫厘之争时,我真的,但凡我是他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说不定我就碍于这个学哥的权威,仰慕的相信了。 但现在,我就知道,这家伙纯纯的就是被表扬之后,尾巴翘上天了。 “黎韶茹,我同你讲,在你跟我说我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降奇才的那一刹那,我就血脉觉醒了,我一定是拥有非常优良的基因,等我血脉觉醒了!我不得是那种上古的,什么什么东西,啊不,不是东西,啊不不不,也不是说不是东西,是上古……什么神的第多少、多少代孙!” 我沉默而又忧伤的看着逆鳞,实在是忍不住要提醒他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凌同学,您的信息素是那种新鲜红辣椒的味道吧?那么呛,你这最多就是上古红辣椒的第……N代孙!” 听我这么一提醒,逆鳞也有些为难,“你说我该怎么包装一下自己呢?你看,我刚才说的我都相信我是什么上古神的多少代孙了,但我这信息素,你闻闻,为啥我信息素就是什么辣椒味的呢?对了,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锅?” “庆祝你被顺利淘汰吗?” 我实在是不想搭理逆鳞,“我还要去看梁雨落的比赛,来不及跟你在这儿叨叨,你要不来帮忙的话,你尽可以一个人去外面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们还要继续比赛呢,可没那个闲心跟你吃吃喝喝。” “好吧”,逆鳞表示他接受了我的教育,“我去外边吃麻辣锅,晚上给你和梁雨落带回来?” 我其实是要拒绝的,但是听到麻辣锅的那一刹那,我还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我要微辣,我一会儿问问梁雨落要什么辣。” —— 晚上 我和梁雨落愉快地在比赛的临时宿舍里吃上了麻辣锅。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接下来比赛的对策。 梁雨落还顺便帮我分析了一下可丽儿,“她的打法很奇怪,就……我总觉得,她的老师好像并没有认真的在教导她。” 说到这儿,梁雨落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对女Alpha有什么样的印象,但是……可丽儿,她好像是另外一种女Alpha的模板。怎么说呢?是Alpha,但依旧是女性,依旧娇弱,依旧需要男Alpha。” 啊?! “还有这样的女Alpha吗?她都分化成了Alpha,都已经是很强壮的Alpha了,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再回到娇弱的窠臼里? 第176章 可丽儿 在梁雨落的pK之前,其实是有一场我和可丽儿的比赛。 她是一个同比赛介绍照片里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Alpha,不施粉黛就那么的甜美、可人,甜甜的脸蛋配上超长的腿,站在那儿就好像是只北极兔,温驯且毫无杀伤力。 裁判要求我和可丽儿互相放狠话,我其实没什么狠话好说,但碍于裁判的示意,只好在那儿说,“我会打败你的。” 可丽儿认真的听完我说的话,朝着我甜美的笑了笑,也不忘补充式地朝着裁判笑着微微点点头,“我也会努力的。我很喜欢你,比赛完之后,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啊?! 我求助般的看向裁判,这属于放狠话吗?比我还不狠吧? 裁判觉得挺好的,他挥了挥开始比赛的小旗之后,示意我和可丽儿登上各自的机甲,然后正式开始比赛。 比赛一开始,我确实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可丽儿的打法就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猛猛冲过来的毫无头绪的打法。 别人是猛虎出闸,她却好像是猛兔出闸,没说兔子不好,但是就觉得浑身都是弱点。 虽然我跟逆鳞说过“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但在可丽儿身上,我能感觉到的却是她拼命的凑到了我的眼前,拼命的向我展示她机甲的弱点,就是那种可攻击点。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你要同人打架,但对方却是张开双臂,那么上下摆动着的,完全不防守的朝着你可可爱爱的跑了过来。 不管是那个人的头、脖子、胸、腹甚至连大腿根部的三角区域,都属于那种任君攻击的感觉。 这让我在驱动机甲的时候,感到有些荒谬,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战术想要发挥一下? 但在我一一的攻破她展露出的弱点后,我发现,她就是在展露弱点,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圈可点的地方。 就她那种驾驶机甲的态度,隐隐约约的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会平白的让人有一种要不要让让她的感觉。 不不不不! 这是比赛,坚决不让!! 所以,我就这么默默的一脚将可丽儿的机甲踹倒在地。 然后站在那儿,等裁判宣布我的胜利。 “这场比赛,黎韶茹胜!” 等裁判宣布完胜利之后,我急忙从机甲里出来,跑到了可丽儿那边的机甲,帮着她从机甲上下来,她的脸有些泛红,“真的很抱歉,我是想打的很厉害的。” “不用抱歉,我能感觉到你是想要很强的进攻方式,但是……” 我不知道可丽儿的机甲学校是怎么教的她,但我还是觉得要先去肯定她,才能慢慢的同她聊一聊。 当你想帮一个人的时候,总要考虑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不等我帮可丽儿站稳扶好,她的那些同学们也都凑了过来,我打眼一看,全是男Alpha,没有一个女Alpha,连她的带队老师都是个一脸严肃的男Alpha。 我同那个老师点头示意,他并没有理我,而是用眼神越过我,劈头盖脸的去批评可丽儿,“老师让你使劲冲锋,使出全力,你怎么做的?这让老师以后怎么相信女Alpha?!” 啊?! 不是,老师,您教的学生,您貌似没教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而且可丽儿就是纯天然的冲上来而已,您有没有看我和她比赛的过程啊?! 可丽儿在那儿腼腆而又窘迫的低着头,听着那个老师的批评,时不时的点头,还在那儿道歉,“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 我刚想出头去为可丽儿辩解,她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有点强硬的想把我的手往下带,同她一起跟她的老师道歉的感觉。 奇怪,这很奇怪。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从可丽儿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你们慢慢总结,我先走了。” —— 我再看到可丽儿的时候,我正在同梁雨落吃午饭。 单纯就吃饭时间来说的话,我俩确实吃的有点早。 但是梁雨落下午第一场就要跟那个“刚猛男Alpha”对决,还是小小A的现任暧昧对象,这让梁雨落在感情上觉得很别扭。 虽然已经没那么别扭了,但还是有些别扭。 我怕梁雨落真到中午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了,所以陪着她中间再加一餐,也是为了稳稳“军心”。 “你就算碰见他俩怎么样,那也跟你没关系呀,你可不要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你自己发挥。” 梁雨落在那儿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默默地戳了戳她的食物,“我以前还挺喜欢吃这个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没胃口。” “没胃口就先不吃,吃点有胃口的”,我拿公筷帮她夹了个虾,“吃个虾,拜托了,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绝技!” 梁雨落叹了一口气,用那种“就勉为其难的宠宠你吧”的神情看着我,将她的虾夹了起来,“这真不是什么绝技”。 她先是咬掉虾头,然后将剩下的虾直接塞进嘴里,那个完整虾就这么在梁雨落紧闭的嘴巴里翻炒了一通,然后出来一个品相极为完整的虾壳。 我在那儿眼睛发亮的为她的“绝技”而鼓掌,“雨落,你好厉害啊!你是天才!” 梁雨落无奈地笑了笑,“姐妹,我这天才也……行吧,行吧,我承认,我是天才。哎呀,我这个天才怎么就这么被你发现了呢?” 我在那儿乐呵呵的看着她,“天才,再吃一个虾,让我等凡人见识、见识,开开眼。” 梁雨落在我的督促下吃掉了九个虾,我用目光数完之后,才放心下来,“天才,再吃点别的吧。” “差不多了,吃这些就行,到时候一紧张也就不觉得饿了。” 说完这些的梁雨落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臂,“放心,你都夸我是天才了,虽然是吃虾天才,但在机甲赛上,我也不会再让你和葛老师那么操心了。” “嗯嗯”,我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怕你再觉得和你打的那个男Alpha,再有点什么心理障碍,我怕这个。” “别担心,不会的”,梁雨落刚说完,眼神却瞥到了我的身后,尴尬的同我身后的某个人轻微的点了点头。 “谁啊?” 我还没见过梁雨落这么礼节不周全的时刻,她一向亲和待人,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突然,我感觉到我肩膀一沉,抬头看去,是可丽儿正朝我展露出大大的笑脸,“黎韶茹,我可算找到你了。不是说过要一起吃饭吗?” 啊?是说过,但那不是你单方面邀约吗?而且,你没看到我在和我朋友吃饭吗? 我尴尬的回看梁雨落,用眼神表示我对可丽儿这番举动的不解和疑惑。 梁雨落却站起身来,眼带微笑的看向可丽儿,话却是对我说的,“我下午要比赛,我先去同葛老师商量一下比赛策略。你抓紧吃饭,一会儿见。” 哎?! 说着,梁雨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看着我,“慢慢聊”,却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联络器,示意让我有啥事联络器上同她讲。 “哦,好的”,我也想站起来,但却被可丽儿给摁住了,她几乎要趴在我身上的侧身同梁雨落讲,“小姐姐,拜拜哦~” 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可丽儿反客为主的坐在了原本梁雨落的位置上,然后指着梁雨落未吃完的饭菜,同餐厅的服务人员讲,“麻烦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没有说什么,但我有点不太喜欢她。 我不知道我哪里觉得不喜欢,但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 我的面前被收拾干净之后,重新摆上了可丽儿点的餐。 原本服务人员要只把梁雨落那边收拾干净的,但我同服务人员讲,“我也吃饱了,一并收了吧,账也结一下。” 所以现在,我就这样看着可丽儿小口、小口的,以可可爱的样子在吃饭。 她偶尔还会刻意矮着用胸将蹭不蹭靠一下饭桌,用她大大圆圆的上目线来毫无意义地同我对视一下。 我想了一下,默默地给她递了纸巾,免得她蹭到饭菜的汁水。 我有些犹疑于她的态度了。 其实我不是没见过对男Alpha献媚的女生。 我知道,那被她们归类于一种调情的情趣,但是这个可丽儿现在是不是有点性别认知障碍啊? 我是女生哎。 算了,还是抓紧聊完天,抓紧走人吧。 “不好意思啊,你那个时候被你的带队老师批评,我也觉得你的带队老师做的很不对,但我当时有事,所以就走了。” 我觉得这个理由,听上去应该算是很有礼貌了,毕竟有“不好意思”的道歉,有“有事”的理由,很全面。 可丽儿却倏然泪下,惊的我是叹为观止,这……这落泪水平,登峰造极,按理说不应该来学机甲啊?这要去演戏的话,三五年内拿个影后不是小菜一碟吗? 一说影后,有点想胡艳儿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忙的怎么样了?等我这机甲比赛完了,问问陶贺川有没有空,我们仨再聚一聚吧。 “不是魏老师的错”,可丽儿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泪。 为谁啊? 哦,魏老师。 可丽儿小心地觑了我一眼,见我神色没有动容,索性擦干了眼泪,“其实,魏老师也是为我好,咱们女Alpha本来就比男Alpha要弱很多。” 啊? 我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觉得我有点斤斤计较,但要是不说这话,我又会生出那种百爪挠心般的难受来,“你不要说女Alpha比男Alpha要弱,强大的女Alpha有很多的,她们真的,你以后见到她们会觉得……很为她们自豪的!” 可丽儿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礼貌性的接上了我的话,“她们?她们都像你那样厉害吗?都像你一样,长的很像男Alpha吗?” 什么?! 这三个问句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有些拧眉的看着可丽儿,试图搞懂她说这些话的意思。 可丽儿见我眉头皱起,便又娇俏的笑了起来,“哎呀,人家就是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女Alpha,心里忍不住生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才会语气……急了些。” 她的模样让人不忍苛责,但说的话,总觉得怪里怪气的,“我长的可能是有点中性,但是很多女Alpha……很多女Alpha……她们都是自己的模样,不是说要很像男Alpha的。” 我试图解释,但我心里一直在冒火,这是为什么?! “好了,我知道,咱们女Alpha跟男Alpha……”,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想要来摸我的手,我下意识地避开了。 我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我对她没有恶意,但是……我想离开。 她看着我抽开的手,自嘲地笑了笑,“我就说吧,女Alpha再着也是女人,有些事上,总是不像男的那样大大咧咧的。” 我试图寻找我的求救伙伴,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朝着对面路过的逆鳞使了个眼神,让他飞速过来救驾。 朕应付不过来了,速来救驾! 原本逆鳞见我跟好看的女Alpha在一起吃饭,一边捶胸,一边晃悠着身子指我,还抛着眼神的挑着眉,准备边瞧热闹边默默退下。 谁料我居然疯狂的发送“SoS”的信号,一个闪身就在可丽儿面前闪亮登场了。 我看着逆鳞油腻腻的抹着头发,边wink着同可丽儿打招呼“这位美女,你旁边,我能坐一下吗?”的当下,我其实是尴尬到有些后悔的。 但可丽儿竟然有些羞涩的同意了,逆鳞就顺便坐在了我旁边,挤了我一下,“往那边去,我和美女对坐。” 呵!! 我以为可丽儿会觉得来了个“神经病”,但她却仿佛终于被动切换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油腻完了的逆鳞才跟可丽儿自我介绍,他是我朋友,看见我跟不认识的女Alpha在吃饭,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原本的羞涩从可丽儿脸上退去,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只是在单纯的打量着逆鳞的颜值,为他打分。 “哦,黎姐姐原来有这么帅气的男Alpha朋友啊?” ——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第177章 “我能把她玩哭!” 我是真没想到,逆鳞这家伙竟然也有这么如鱼得水的一天。 我在旁边看着逆鳞把可丽儿哄的花枝乱颤,聊的乐不可支,要不是作为当事人之一,我知道这俩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打交道,我都以为逆鳞和可丽儿这家伙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说真的,你俩再在我面前这么畅聊下去,我都不得不嗑你俩的cp了。 啥跟啥呀,这都是? 我沉默的等在旁边,逆鳞倒是格外会跟可丽儿聊天,“要不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咱俩互相加联系方式,有空再聊,我也总不能重色轻友吧?你看,黎韶茹都要嫉妒我了。” 可丽儿这才打着哈哈的同意了逆鳞的提议,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我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人员要求我结账,我才意识到,那家伙没给钱!!! 她没给钱啊!!!! 逆鳞在旁边看我默默地付钱,终于恢复了他往日的模样,而不是刚才那一副绅士到他大爷家的状态,“你怎么请她吃饭呢?” “我对手,比赛之前,她说要跟我一块吃饭,没想到真找来了。” 我也是有些无奈,我都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别招惹她,以后她来招惹你,你就喊我,我来帮你挡”,逆鳞一副她这种段位,你玩不了的态度认真同我讲。 “行……行吧,不过你来倒确实也挺好,你来了之后,看着她人都正常了。你没来之前,跟他聊天,我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我是真的觉得不太舒服,心理上的。 “没大见过这种的吧?长见识了吧?你啊,就是被周围的那些女Alpha保护的太过了,没经历过风霜雨雪,简单来说,在这种类型的交往上,你就是傻白甜,给人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 这么危险吗? 也不至于吧? 算了,听人劝,吃饱饭,以后离可丽儿远点就是了。 —— 我回去的时候,也有在想,为什么她身上会带有一种对男Alpha的谄媚,啊不,算不太上谄媚,像是某一种不自觉的程序启动,很难形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秒还对你略带敌意的同龄人,下一秒已经对着某个男Alpha笑颜如花了。 你想阻止她,但发现她转过来的脸依然是冷漠和带着一丝敌意的,你甚至没法告诉她刚才她的面部表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因为她觉得,她对男、对女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梁雨落在那儿看着自己对手男Alpha以前的对战视频,倒是有些意外我没有向她求助就顺利脱身了。 “我还以为你俩吃完饭之后,要么彻底敌对,要么亲亲昵昵的自许成你的好友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梁雨落说,但还是试图向她表述了一下我的感受,“她很奇怪,喜欢说女Alpha弱,还好像会莫名的对我有一丝敌意,不是那种因为我俩对打后的那种敌意,就怪怪的。” 梁雨落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会过很久才觉察出来呢,没想到你对女Alpha的感知力这么强?” “那当然了,我的好朋友都是女生,我可能没有办法指出什么问题,但是第一时间还是能感知到的,就很奇怪。” “不用奇怪了,就是个喜欢搞搞雌竞的女生,不用理她,她自有她的生存之道。” 我不太明白的靠着梁雨落坐好,这种感觉很不好,连带着心情也不太好。 梁雨落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拢着我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我一起分析分析这个男Alpha的战斗方式吧。” “嗯,好”,我认真的盯着那个男Alpha打斗的视频。 梁雨落却在旁边说着,“你啊,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你从女生那儿得到的善意太多了,只会本能的抵触恶意,却不知道恶意从哪里来。” “有吗?”我抬起头来看向梁雨落,我没觉得我得到很多善意啊。 我想想,没得到善意的人要先抛开陶贺川、胡艳儿、郭萍老师、姜姜小朋友,王英润王姐,还有梁雨落,还有一些其他的女同学什么的,我们以前班上女生都还蛮好的。但仔细数一数的话,十个指头不够,再加十个脚指头,也就二三十个吧,也不多呀。 但是大家都会遇到吧? 走在路上会遇到好心的大姐,大妈,奶奶,妹妹们,还有一些阿姨,都还蛮好的。 我记得以前上学有一次我在路上饿的发昏,还是两个阿姨过来照顾的我,给我买了好吃的,送我去学校,后来也是不留名的就默默走掉了。 那完了,好像遇到的女性,都还很不错。但是遇到的男性也有很多很不错啊,这不就是普通的遇到好人了吗? 梁雨落在旁边静静的等我想完,“是吧?是不是很多很好的、很善良的女性?” “对啊,都很好,是有得到很多帮助,但这只能说明世界上好人多吧?”我不明白梁雨落为什么要说这话,“别人帮助了我,我也力所能及的去帮别人,这不是很简单吗?” “那后来呢?”梁雨落没再执着的帮我分析什么善意、恶意,而是问我后来怎么回来的。 “后来我心里觉得不太舒服,正好逆鳞路过,就喊他帮忙了。我跟你讲,逆鳞好像很……好像很会跟可丽儿打交道,他给人一种长袖善舞的感觉。” “那就让逆鳞去挡吧”,梁雨落听我说完,觉得没啥需要太防备的,也懒得帮我再去分析,“你躲着就行,可丽儿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就只是你俩可能玩不到一块。” “那你觉得,你和可丽儿呢?” 我说完就赶紧捂嘴,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糟糕的问句。 “我和她?黎韶茹,我要真想和她玩,我能把她玩哭!” 第178章 “刚猛的男Alpha” 下午 梁雨落特意卸了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看你上次你比赛中卸妆之后,就时不时的不化妆,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没什么深意,你之前不是夸我的胎记好看吗?”梁雨落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好看吗?” “好看啊”,我点了点头,“好看的”。 “那不就得了,你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好看,其他人,也一定会觉得好看”,梁雨落微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喜欢粉色,我的胎记也是粉色的。我以前觉得我把头发染粉,既让我自己能时刻看到被隐藏起来的胎记的颜色,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把胎记盖住。这样就会让别人接纳我,然后我再自己接纳我自己。” 说到这儿,梁雨落后退的倚靠在了我的身上,“有些女孩子的争斗,看上去惨烈异常,智商超群,却也着实无聊,争斗半天也落不得三瓜俩枣,还平白成了别人的茶余饭后咂摸的饭渣子。我以为分化成Alpha之后,会再难见到玩这种游戏上瘾的女生了呢。” “还再说可丽儿?我会躲着她的,你放心,我不招惹。” “嗯”,梁雨落朝着我宽慰的一笑,“我也不是在说她,我只是觉得那些手段,太过熟悉了,有些怀念。不,也不是在怀念,只是……觉得有一点点荒诞。” —— 葛老师在临送梁雨落上比赛场时,疑惑的看了两眼梁雨落的胎记,用手示意般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是什么战旗吗?挑衅用的?” 我跟梁雨落同时翻了个白眼,葛老师也是个优秀的男Alpha,他明明见过梁雨落卸妆,却依旧毫无印象。 “胎记”,梁雨落长吁一口气,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一下。 葛老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几乎要戳到梁雨落脸上了,同我们这些学生们分享,“粉红色的胎记哎!” 除了我和梁雨落,其他人也都是默默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少见多怪! 只有葛老师还在试图询问,“是不是只有女孩子的胎记才能长成粉红色的?” 我沉默而又无语的伸出左手食指给自己比“嘘”,右手食指给葛老师比“嘘”。 葛老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嗯!这就是我们雨落同学胜利的旗帜!” 随即在那儿自顾自的带头鼓起了掌。 随便吧,大家都随便吧。 反正谁也管不了葛老师了。 —— 梁雨落站在那儿同刚猛男Alpha的放狠话环节。 对面抢先说的,说了一堆他和小小A是真爱的话语,让梁雨落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敢不敢同我赌?” 梁雨落古井无波地问对面的刚猛男Alpha,“我赢了,你给我磕三个头,你赢了,我给你磕三个头。至于那个男人喜欢用前面还是喜欢用后面,跟谁怎么睡,用什么姿势,我都是无所谓的,我不是他的监护人。” 刚猛男Alpha听梁雨落说完这话,当即便有些崩溃,“你!他不是说你喜欢他喜欢到发疯吗?!爱他爱到愿意为他死?!” “那你看,我是发疯了吗?” 刚猛男Alpha犹疑了一下,转过头去问裁判,“我能不能重新放狠话?我想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不行!”裁判拒绝了。 刚猛男Alpha思考了一下,简单以肉眼评估了一下梁雨落的战斗力,“那行吧,那就打赌吧。我先声明,刚才那些狠话的前提是……是他说你爱他爱到死,我本人对你没什么恶意。而且你……说实在的,你还是我的前辈,在跟他的那方面。” 听完刚猛男Alpha这话,梁雨落也是神情一滞,脸上写满了不解,“我没碰过他”。 “真的吗?” 刚猛男Alpha难以置信地再度确认。 “当然”,梁雨落干脆利落的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我俩在我分化后,几乎就是不联络的状态了。” “你没有对他虐……导致他不能再喜欢……” 刚猛男Alpha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一一的与梁雨落对证,但很显然,裁判懒得听了,挥了挥比赛的小旗,“放狠话阶段结束,比赛准备开始。” 梁雨落在登上她的机甲之前,对面的刚猛男Alpha都是一副被骗身骗心的落寞神情,搞得梁雨落都有点怀疑自己过去的真实经历了。 刚一登上机甲,葛老师的作战通话就来了,“梁雨落,老师提醒你,一定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小心,对方这可能是一种烟雾弹的战术!不要被对方带跑偏!!” 梁雨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战术吗? 那这就……不会轻易放过对面的Alpha了! —— 我跟葛老师瞠目结舌的看着梁雨落和刚猛男Alpha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朝着天空猛猛的将所有的弹药都射空,然后再跟决斗似的冲向了对方。 以一种机械肉搏的方式开启了捉对厮杀。 “葛老师,这又是什么战术?” 我为那些无辜牺牲的弹药鸣不平,“朝天上放是想干嘛?礼炮吗?” 葛老师抱着胸在那儿思考了片刻,最终沉稳的给我一个答案,“这应该是一种战术,目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迷惑观众” 啊?!! 我的天姥姥啊,我们也需要被迷惑吗?! 算了,反正只要梁雨落没吃亏就行。 很快,我就意识到何止是没吃亏,梁雨落下手是又黑又狠,招招往对方机甲的关节上走,以一种完全不顾自己的机甲会不会因此暴露弱点而招致攻击的方式,快准狠的照着对方一个弱点猛攻。 裁判看着梁雨落成功打坏刚猛男Alpha的一个肘关节之后,对葛老师怒目而视。 嗯,裁判已经开始觉得这是我们的作战风格了。 逮着机甲的关节就猛薅,薅废一个是一个。 我在裁判偷偷看不到的地方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你管我们嘞!能赢就行! 梁雨落赢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主要是弹药没了之后,她开始专心致志的卸人家关节,把对面机甲卸的只剩头和身体之后,不战而胜了。 裁判宣布了梁雨落的胜利! 但是那个小小A却是哭喊着扑向了刚猛男Alpha,同时大声的喊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我说过!!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站在梁雨落旁边的时候,感觉她的喘息声都变粗了。 我听到了她咬后槽牙的声音,她眼睛里略带寒光的扫过小小A,之后用气声咬牙切齿的同我讲,“我想揍他”。 “要不要先还你清白?”我比较在意这个,但梁雨落却冷笑一声,“不,不要,我不止不要,我还要让别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是我先分化的,到时候需要清白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我点了点头,刚想再看一眼比赛场内,脑袋却跟逆鳞那家伙碰到了一起,“你过来干嘛?” 逆鳞的眼睛里有光,挑着眉毛唯恐天下不乱,“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我看了一眼梁雨落,朝着逆鳞点了点头,“晚上,行动”。 第179章 谁还没当过坏人吗? 梁雨落看了一眼在小小A怀里虚弱的刚猛男Alpha,转身离开了。 我则和逆鳞俩人在后面像两个准备做坏事的家伙,一边眉眼勾搭着,一边摩拳擦掌的准备晚上去做坏事。 梁雨落有些无语看着我和逆鳞俩人就这么兴奋到天开始擦黑,“你俩真是,我觉得你俩不是想帮我报复,而是对自己即将要去做的坏事跃跃欲试吧?” “这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看了一眼逆鳞,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点认同。 逆鳞觉得我说的对,顺便装了一把,“其实,我跟你俩讲,我去量尺寸那一天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克服了我身为男Alpha的心理障碍。” 得,这下不止梁雨落无语了,连我也无语了。 我那天就没好意思吐槽他,“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半夜潜过去量那个东西?” “为朋友,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惧艰难险阻。” 全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但听逆鳞这么说完,我和梁雨落脸上同时露出了一副糟心的表情,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但还好没说出口,不然的话,估计逆鳞这家伙要为自己的真心被辜负成这样,而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但逆鳞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另外,我再附赠一条,那家伙身材超烂,不像我,有八块腹肌,我给你俩展示一下?” 说着,不等我和梁雨落表达同意还是不同意,逆鳞就撩起了自己的上衣,疯狂的摆起了pose,360度无死角的展示着他优越的身体曲线。 我冷漠了看了他一眼。 呵! 谁没有吗?! “我也有”,我谨慎的撩了一下上衣衣摆,自以为毫不明显的偷偷的深吸气,维持住,“喏,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大块?” 逆鳞只瞥了我一眼就被我的大言不惭给气笑了,“怎么可能?!黎韶茹,你怎么可能比我的大块?你才多重啊?就你那小身板,和我比?!” 逆鳞拒绝不正当竞争,拒绝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表示自己和我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说完这些,逆鳞就在那偷偷而又明显的开始了卷腹。 “我跟你讲,我最近又重了十好几斤呢,只不过现在没秤,量不出来。我长的可全都是肌肉!” 我一边说着,一边嚯出去了,就地那么一趴,开启了平板支撑模式,准备强行令肌肉充血,再明显一些,让逆鳞用他那无神的眼睛仔细看看谁的腹肌更大块! 梁雨落无语的看着我跟逆鳞突如其来的室内运动,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我俩给气笑了。 “你俩不要再争了,你俩这是要干嘛?什么腹肌不腹肌的,腹肌就有那么重要吗?” 呃…… 被梁雨落这么一说,我尴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尘土。 逆鳞也有些窘迫的站在了旁边,他站的格外乖巧。 梁雨落苦口婆心的教育起我俩,“腹肌,不是比的谁比谁更大块,好吧?” “那是比什么?” 梁雨落悄悄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腹肌,努力的呼气、吸气了一下,“当然是比……比谁的线条更好吧……” “所以,我和逆鳞,你觉得谁的线条更好?” “当然是我啊!!” 梁雨落给出了第三个答案,果断的选择了自己,“俗话说的好,浓缩的都是精华,你俩,啧,比我还是有点距离的。” 呵呵! 好嘛,搞了半天,原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渔翁就在我身边。 —— 夜黑风高作恶时 我总觉得,有些人把女Alpha的道德底线抬的过高了,就像现在,逆鳞在试图劝阻我和梁雨落,“你俩去不合适,女Alpha私斗,万一被逮到怎么办?要不,我自己去得了?” “就算被逮到,也不过就是个黄牌警告,更何况Alpha私斗,本就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说到这儿,梁雨落又看了我一眼,“要不,留个守家的?” 我笑着拒绝了,“放心,我,开团秒跟”。 谁还没当过坏人吗? 报复这种事,不嫌早也不嫌晚,只要能报,啥时候都是好时候。 —— 我们仨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自以为潜伏得当,却没想到后面早就坠了个小尾巴。 本来按照梁雨落的想法,我们仨就这么躲着点人,躲着点电子巡逻,手脚轻点就了。 但逆鳞那家伙明显觉得这样不够刺激,在他的充分鼓动和怂恿下,我们仨呈现出了转着圈的向前进的状态,就跟作贼似的,仨人组团当显眼包。 就这么转了两三圈吧,梁雨落实在是受不了这窝囊的潜伏感了,转过头来指着逆鳞就在那儿吐槽,“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量了,还是忽悠我和黎韶茹的,就你的这种建议,咱仨也太显眼了!” “嘘……”,我在旁边试图维持安静的表象。 梁雨落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接下来的行动,都听我的,你,孟凌凌,殿后。黎韶茹,跟着我走,脚步轻就行。” 逆鳞试图解释一下,“我以前没玩过这种的,我看玩游戏都喜欢这么转着圈走,我还觉得现实中肯定也很有战术价值呢。这不难得你俩陪着我。” “我俩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 气的梁雨落恨不能当场肘击逆鳞的后脑壳。 虽然梁雨落跟孟凌凌接触时间不长,但总感觉他的智商好像一阵一阵的,经常随机掉线。 —— 等到了小小A所在的临时宿舍时,梁雨落让我俩在外面接应着,不要进去,她自己进去把小小A给拖出来。 我跟逆鳞就在那儿默默地蹲墙脚。 等了好一会儿,都还没见梁雨落出来,逆鳞忍不住跟我窃窃私语,“她该不会是不忍心下手,叫醒了他,互诉衷肠了吧?” “啊?” 我不太理解的看了一眼逆鳞。 他在那边同我解释,“好多片的经典套路都是这么发展的,复仇者只要跟仇人只要一见面,呼吸相接,暗潮涌动,信息素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然后就是……各种……” 逆鳞用他丰富的表情向我展现了他想表达的“你懂得!” 我站起来狠狠的给了逆鳞脑袋一个肘击,“看点正常的吧,大哥!” 逆鳞无语的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语气都有些委屈了,“大姐,我看的这些……就是很正常的啊,你…你才不正常吧?” 哎,那种熟悉的头疼感又来了。 第180章 黑锻带·黑科技 我跟逆鳞又耐心等了一段时间,直到耐心濒临耗尽,才终于看见梁雨落扛着昏睡不醒的小小A从他宿舍里走了出来,赶紧上前去接应。 “怎么回事?” 我一边压低的嗓子问梁雨落,一边帮逆鳞接过梁雨落身上的小小A,果断的把扛小小A的活甩给逆鳞。 “他宿舍里有人一直在打游戏,我左等右等,本想等那个人睡着的。但实在是等烦了,就冒险过去直接扛人。还想着真要被发现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正面冲突呢,结果那家伙全身心都在游戏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这边的动作。早知道这么省心的话,我也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梁雨落特意拉开了一点同逆鳞的距离,才同我轻声解释出了原委。 逆鳞扛着小小A,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往地上一扔,刚想用拳头先招呼一下眼,揍肿了再说,免得认出我们仨来。 但梁雨落却一把拦住了他。 逆鳞一愣,寻思着,关键时刻,这是要同情心还是要圣母心泛滥了? 谁承想,梁雨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缎带般的东西,同我俩愉快的挑了个眉,“让你俩见识、见识黑科技”,说完,她把那东西往小小A的脸上一罩,瞬间像是黑头罩一样把小小A整个脸蒙了个严严实实,“这玩意儿,除了我,谁也没办法把它摘下来。” 我看着那黑头罩也有点太严丝合缝了,忍不住问出声来,“这不会憋死他吧?咱们只是揍他一顿出气,可别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黑科技的精妙所在了,你看着像是很贴头、很贴脸的包裹,但除了让他不能目视,能隔绝声音,就无论是他发出的还是外界的声音,无法嗅出信息素之外,并不影响呼吸。” 梁雨落刚一说完,逆鳞的眼神都亮了,歪着脑袋笑的一脸淫荡。 呃,我觉得逆鳞可能不太认可我对他“淫荡”的这个形容词,但是,就很……算了,当我纯吐槽好了。 他在那儿肯定思想龌龊的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脱口而出,“这玩意儿,这要是跟omega玩那啥,这也太绝了吧?!” 我真的对逆鳞不忍直视,梁雨落倒是老神在在,她还很肯定的朝逆鳞点了点头,“这个发明出来本来就是床上用的,你要想要,我改天送你一个。你要黑色的还是别的什么颜色的?” 哈?! 还真是逆鳞想的那种用途吗? 这个世界的研究人员还真的是对Ao的爱充满了无限的创造力。 听梁雨落这么一说,逆鳞倒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我要……我想想” 逆鳞用眼神瞅了瞅我,应该是想问我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有建议,我建议现在就揍小小A,而不是在这儿讨论黑科技。 “有蕾丝的吗?就是眼部是纯黑的,但其他部位,有点透的那种蕾丝,有吗?” 我觉得逆鳞真是一个庸俗的男Alpha,对蕾丝有着莫名的喜爱和偏好。 梁雨落认真想了一下,“我没见过,但应该有,如果没有的话也是可以定制的,我改天送你,就当今天帮忙的谢礼。” 逆鳞激动而肯定的使劲点了点头,就差紧握拳头喊个口号,然后冲上前去跟梁雨落来一个世纪大拥抱了。 梁雨落眼带询问的看向我,我摇摇头,“我不要”。 —— 本来说是我们仨一块揍他的,但梁雨落上手之后,觉得这种复仇实在太爽了,所以婉拒了我和逆鳞的帮忙。 我对于这种婉拒没有什么可说的,本来也对揍人没啥太大兴趣,只是因为小小A招惹了梁雨落,才觉得一定要揍他。 但逆鳞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颇为遗憾的表示,“梁雨落,我觉得你应该拿个那种小皮鞭来,那玩意儿跟你的气质特别搭,有一种很魅惑的感觉。” 我觉得逆鳞脑子有病,但我又不能说他有病,因为这个社会可能会觉得我有病。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因果循环。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无声翻滚着挣扎的小小A,突然很想知道,他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目的去接触梁雨落的呢? 是想要玩弄一个有胎记的女生,给自己增添一个睡人的履历,亦或者只是当时无聊,闲着没事干,拿梁雨落当个逗乐子的工具人呢? 我想,小小A应该是不会给我答案了。 或者说,有些人玩弄女生的思维早已深入骨髓,刻入基因,觉得若社会不顺应他们,那才是逆天而行。 小小A从睡梦中被揍醒到在地上疼痛的翻滚,再到痛晕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 梁雨落解气的收回了那个黑缎带,揣到了兜里,头也不回的就往宿舍方向走去。 逆鳞瞟了一眼梁雨落的背影,两步向前,朝着小小A就来了两脚,踢得他抽搐了几下,这才假装无事人的在那儿喊着,“等等我俩”。 她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反手朝着我和逆鳞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俩默默地跟了上去,没再作声。 在快要看不见小小A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坠在我们身后的小尾巴正站在他的旁边,远远的看向我们的方向。 他也许会去告老师吧,我想。 但我不在乎。 —— 逆鳞很开心,他觉得揍人出气这种事,就应该咱们Alpha一块行动,甚至还邀请我和梁雨落去吃宵夜,力求让这种开心再上一个台阶。 “她不开心的,她只是……其实报复这种事,并不会让人开心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同逆鳞讲。 “揍人一顿,还不开心?” 逆鳞觉得我们女Alpha有时候想的真多,这都揍爽了,还不开心吗? “想那么多,会很累的”,逆鳞看了一眼沉默的梁雨落,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先走了”。 第181章 D755924H和她?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这也太透风了吧? 早上刚一起来,还没洗漱完呢,联络器就收到了关于小小A被人偷揍的信息,机甲比赛的赛事组严阵以待,虽然没有有效监控,但赛事组已掌握有效信息,要求所有的比赛人员集合,即将组织公开批评。 我刚看完,还没等我问梁雨落有什么打算呢,逆鳞那边就疯狂的打了进来,我一按接听键,他那边就是一阵六神无主的狂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反正坏事都做了,暴露是早晚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什么急。” 我嘴上这么说逆鳞,其实我也急,急的满精神世界都在跑马,连在我精神世界里搞基建搞累了歇着玩的黎诺都抗议了,“黎韶茹,你在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垦荒,垒了个大的石头圈,你再情绪大波动,我好不容易垒出来的石头圈都要被晃散了。” 嗯?! 虽然我对于揍小小A东窗事发充满了焦虑,但是垒石头圈圈?这又是什么鬼?难道要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进行什么图腾召唤吗? 哎?如果召唤的话,能不能召唤传说中的龙或者凤凰?或者什么其他别的神兽?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拥有非信息素一样能力,驾驭天下之兽!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对我充满了无语,“你不要再瞎想了,一旦我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跟我产生连接的时候,你脑内想什么东西,我都能实体化的看到,你忘了吗?而且,你这也太能瞎想了,什么神兽不神兽的,大脑给我停下!” 哦,好吧,不能就不能呗,语气那么差干嘛? 我感觉到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语气尽量和缓的同我讲,“你难道忘了吗?随着你信息素的释放,那棵树茶已经在现实世界实体化了?” 对对,是有这件事,但这跟石头圈圈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需要让那棵树茶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扎根,成长,而不是随着它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现实世界,那样只会越来越糟糕。” “那有什么糟糕的?” 我不明白黎诺的意思,但脑子却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自己在想东西一样,“等一下,之前你的那棵……已经被毁掉的茶树,看着很老、很老的那棵,难道是……另外一个人的……吗?” “嗯哼”,黎诺在我精神世界里哼哼了两声,“别人寄存在我这儿的,用人类的话来说是爱意,是相思,但鲁卡·诺尔德那表现,你也看到了,我觉得毁了也就毁了。” 我瞬间明悟,“所以……所以你的前主人就是湛蓝机甲的女Alpha,你是因为湛蓝机甲而存在的机械生命dh号?” 所以黎诺是别人的,是失去了记忆的别人的机械生命?对啊,它的编号和葛老师当时的反应,我就应该知道,是我太笨了点。 “天呐,黎韶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不是dh号,我一直都不是dh号,dh号它已经因为湛蓝机甲的前主人,那个女Alpha而殒命了,它只是将它的编号和那棵茶树交给了我,让我交到鲁卡·诺尔德面前。它同我讲,那是爱意,那是相思。懂了吗?” 啊?! 好混乱啊,但是,既然我的信息素和因为我的信息素产生的物质也就是那棵茶树是一致的话,我们如果能查到那个女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不就能查到那棵很老的茶树是不是她的了吗? “但我们查那个干嘛?” 黎诺很显然对追踪这种真相没有太大的兴趣,“那树都毁了,鲁卡·诺尔德明显也不爱那个女Alpha,这就是一摊爱情的烂账,别管了。” 好像也是,但等以后再跟鲁卡·诺尔德打交道的时候,试探一下好了。 对了,黎诺,你刚才说越来越糟糕,什么越来越糟糕? “当然是你在现实中显现出的那棵茶树了,如果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显现在现实世界的话,它会开始生根的。” 生根? 树木不是本来就有根吗?它长去呗,随便长,任意长。 我感知到了黎诺的无语,瞬间住了脑。 “如果你的茶树不能在精神世界里扎根的话,随着它的显现,那么它就只会在现实中扎根,也就是说,随着它的扎根,你也会在某一处扎根下来,无法远离。” 我勒个天姥姥啊! 这么惊悚的吗?! 这玩意儿能束缚住我的活动范围?! 天呐! 黎诺,咱立马让那棵莫名其妙的茶树在我的精神世界扎根,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还想四海为家的到处转转呢。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你那个石头圈圈到底是? “它们现在是石头圈圈,等你的那棵茶树彻底在你的精神世界扎根之后,它们就是树围石!”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大声喊了起来,“树围石!!” 好好好,树围石,树围石。 不对,不对,前面那个dh号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它要将它的编号和茶树交给你? “因为它死掉了” 机械生命死掉了?机械生命也这么容易挂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机械生命都长生不老呢。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叹了一口气,“它爱她,她不肯逃走,它就护她到最后一刻。” 它和那个女Alpha?这是机械生命和女Alpha……的爱情? 哇哦 哇哦 这玩意儿能授权给我一下,咱能用它写个什么巨作吗?感觉很精彩啊! “呵呵”,黎诺都被我这话给弄笑了,“这个,你问任何人、任何机械生命都行,别来问我,我的底层代码,如果有的话,没有这玩意儿。我当时,用人类的情绪来表达的话,比你还懵,我甚至怀疑它底层代码被什么病毒被入侵了。” 那发现病毒了吗? “没来得及” 哦,那…… “别想了!抓紧回你的现实世界吧!梁雨落在叫你!!” 哎?! —— 我刚才是? 我刚才不是在现实世界吗? “黎韶茹,你没事吧?”梁雨落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的手,“怎么洗漱还在愣神呢?你是看到联络器发的信息为我担心吗?别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事我扛着。” 第182章 谁揍了他? 梁雨落安慰了我几句,又用联络器安慰了一下逆鳞,说会合之后详谈。 谁承想,我跟梁雨落刚出宿舍,就看见逆鳞焦急的来回踱步的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会发现的这么快?会不会?” “放心吧”,梁雨落拍了拍逆鳞,“真要开大会的那种批评,我反而能直接揭露他那些恶心事。” 逆鳞还是有些不安,跟着我们俩一块往前走,但没走几步,他狠狠心、咬咬牙,突然过身来拦住了我和梁雨落,“我,怎么着也算是咱们仨里边的男Alpha,我扛事!” 你扛什么事? “你扛什么事?” 哎?谁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 “你扛什么事?这事跟你没关系,揍他是他活该”,梁雨落说着,“Alpha斗殴本来就是寻常事,赛事组这次要批评,应该是被投诉了。” “投诉?” 这么一想,就能明白了,肯定是小小A那家伙。 “可是你俩都晋级了,万一这事闹大了,你俩被撤消比赛资格,怎么办?”逆鳞说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输了,在这事上,我顶上,比你俩顶上要强得多。” 说到这儿,逆鳞突然羞赧一下,“再说了,你俩要是看我主动顶罪,不好意思的话,记得赛后支援我一点小小的金钱就可以了,我想要一条,啊不,半条完美的新腿。” 呃…… 怎么办啊? 我好像被逆鳞这几句话给说服了,眼神有点期待的看着梁雨落,她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我们就来不及互相串供,商量对策了,因为距离很近,快到了。 “梁雨落” 有人在喊梁雨落的名字,我和逆鳞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刚猛的男Alpha? 他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同我和逆鳞礼貌的颌首示意了一下,“梁雨落,我有事同你讲”。 讲什么? 我上下打量着他,这是来拉嘲讽的? 谁要同他讲? 我和逆鳞几乎同时伸手去阻拦,梁雨落却轻轻的推开了我和逆鳞的手,“你俩先去吧,我晚点到”,说着,梁雨落就同他离开了。 梁雨落是在所谓的“批评大会”前急匆匆的赶回来的。 —— 机甲赛事组的领导在上面讲了一下比赛主旨,比赛精神和比赛纪律,还强调我们Alpha的机甲比赛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更强调了一下我们这是一场极其有素质的比赛。 大家从善如流的给予了掌声,也都觉得烦得慌。 谁不知道我们来参加机甲比赛就是为了机甲和赢,这还真是越没什么越强调什么。 要真有比赛精神、比赛纪律的话,首先淘汰出局的就是上一届冠军——方芝蓬。 接下来就是领导严肃的批评时间,“我们其中的一名参赛学生,竟然在昨天半夜遭受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这严重扰乱了比赛的纪律,干扰了比赛公平。但是,我们赛事组及时出击,现已将不明人员抓获。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批评这种行为,才召开的这次大会。” 啊?! 抓获了? 我转过脸去看了一眼梁雨落的侧脸,寻思着等会儿怎么上台啊? 难道是领导一公布“不明人员”的姓名,我们仨就得费劲的拨开人群,自己爬上那个台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 很显然,不明人员不是我们仨。 我看着台上出现的刚猛男Alpha,满脸的问号,他怎么成了不明人员? 他怎么回事? 我脑海中像是劈过一道闪电,所以……他是那个小尾巴? 但是,他不应该是揭露我和梁雨落还有逆鳞的吗? 还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梁雨落,用眼神问她:什么情况? “他说,他说要用这个抵他磕头的赌注。” 梁雨落给了我这个答案。 “什么磕头的赌注?你俩打赌了?” 逆鳞也听到了梁雨落的说话,转过脸来问。 “嗯”,梁雨落点了点头,“其他的,你俩当给我个面子,不要再问了,好吗?” “好”,我跟逆鳞同时收起了好奇心,坐好,看向台上。 —— 毫无意外的出了意外,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虚拟光幕。 赛事组的人试图阻止,但迟迟没找到发射器的终端。 或许不是找不到,而是有些人也想看热闹。 我们这些参加比赛的学生倒是都惊呼起来,为这次大会中出现的精彩内容而“嗷嗷”的欢呼着“ 光幕上出现的是小小A的简介、履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很快略过后,便是小小A到目前为止的渣男一生回忆录。 说实在的,社会对Alpha和omega之间的肉体行为,无论是男Alpha和男omega还是女Alpha和女omega,都默认是正常的异性恋。 但是男Alpha和女Alpha,男omega和女omega,却被定义为了异端。 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是以Alpha和omega为准的,而不是以男女为准。 所以当出现了小小A渣女Alpha,当然,那个女Alpha被掩去了身份,群情激愤了起来。 但当机械性的画外音描绘出这其中是女生先分化成Alpha,而小小A尚未分化时,下面又多出了几分哄堂大笑和尖酸刻薄的肆意嘲讽。 因为在这里,未分化便默认=omega。 还有那些小小A随意交往男Alpha,却始乱终弃,肆意劈腿的行为。 这让很多人都愤怒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嘴边念叨着“异端”了。 —— 那个刚猛的男Alpha朝着某个角落悄悄地挥了挥手,那个虚拟的光幕便被悄无声息的关闭了。 “是我揍的他,我承认我破坏了比赛纪律,但是我问心无愧。我承认喜欢一个Alpha可能有些离经叛道,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我想问你们的是,同为Alpha,你们接受背叛吗?!” 台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愤。 —— 最后,赛事组撤销了对那个刚猛男Alpha的惩罚。 因为这里有一条普世的观点:Alpha可以背叛,但Alpha不接受被背叛。 第183章 “你应该同我站在一起” 大会草草收尾,人群渐渐散去,像是唱了一场热闹又匆忙的露天戏,顾不上“演员”们的心情,便要匆匆离去了。 逆鳞觉得大快人心:背叛Alpha的下场就该是这样!哪怕他也是Alpha!! 我其实是蛮无语的,就在Ao这已经极其糟乱的身体关系下,竟然还能有“背叛者死”的这面大旗,也算得上是我们这个世界充满包容性吧,各种互相矛盾的程序并行存在,竟然还能丝滑的运行,倒也应和了那句话:天道以万物为刍狗,寰宇以众生为蝼蚁。 天地之大,既容得下所有人的特立独行,也容得下苛刻到骨子里的道德束缚。 有些光亮就是这样,只要你点燃它,举起它,你就会看到黑茫茫的大地上,原来早有人举起过那一秉烛火,在过去,等着未来的你。 我问梁雨落,“你觉得爽快吗?痛快吗?” “现在的我,不觉得爽快,也不觉得痛快,只是对过去那个小女孩的一点点告慰,让她觉得未来有希望。” 梁雨落看着我,宽慰着我,“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很替过去的我开心。” 逆鳞在旁边觉得无语的很,“你们女Alpha就是想太多!我跟你俩讲,不要老是带着脑子去思考一些什么东西,真要思考的话,要不想想咱们晚上吃点什么?对了,我听说隔壁学校有个家伙做了方芝蓬的弱点分析,老火了,咱们晚上吃完饭也去看看,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还在深沉中的梁雨落,她也瞅着我,突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真讨厌啊! 有些人是真的很讨厌啊!! 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在认真的思考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 逆鳞在旁边谨小慎微的躲了躲,试图想要跟上我和梁雨落的思维节奏,“你俩现在这个开怀大笑的意思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没有得罪你俩,是吧?我现在是伤员,我跟你俩讲,身为一个优秀的男Alpha,我请求你俩先不要笑了,怪吓人的!” 我和梁雨落几乎是同时的一人选了逆鳞的一边肩膀,拍了下去。 他表情复杂的轻轻用手分别拍了拍我俩的手掌,斟酌着用词,“姐妹们,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笑了?嘿…嘿嘿…嘿?” “没事”,我收起了笑容,“没事,你可能不懂,怎么说呢?男Alpha有时候还是跟女Alpha不一样,我们两个笑的点,你可能get不到。但没关系,我俩只是随便笑笑,你不要紧张。” 逆鳞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并发表了他的高见,“其实吧,我这个人笑点也是蛮低的,就比如说,如果你俩同我讲omega的胸部是男的比较软还是女的比较软的话……” 梁雨落向我投来默契了一个眼神,俩人同时伸手招呼了一下逆鳞的脑袋,“啪啪”两下。 “啊!!!!” 逆鳞终于抓狂了,他真的是连着两个神级的懵掉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笑的时候不带我!我好不容易哄好自己,同你俩开玩笑了,又直接捶我的头!!!天呐!兄弟,啊不!姐妹也不要做了!!” 真的很好笑哎!! 我看着梁雨落,梁雨落看着我,我俩真的是像被戳到笑穴了一样,疯狂的笑了起来,还顺手把气的要跑走的逆鳞给捞了回来,象征性的捋了捋他的头发毛。 怎么说呢? 在自己的场域里,真的很容易让一个完全get不到核心信息点的人抓狂。 而这种玩法,以前都是看着男人仗着兄弟情、仗着酒桌情来玩弄最亲近的女性朋友,甚至肆意嘲弄她们的不解风情,不懂男人的风雅和品位。 逆鳞真的是被我和梁雨落折腾的很没脾气了,恼火的瞪着面色红润、嘴角带笑的我还有梁雨落,气鼓鼓的,着实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还有,不要随便在我俩面前谈胸部,可以吗?” 我很想严肃的说omega的胸部不应该被调侃,但又很难严肃的说这件事,因为连主流媒体都在做的事情,我挑出来制止别人,就好像是在刻意且刻薄的针对一个男Alpha。 逆鳞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行行,规矩真多,毛病真多,晚上饭那就……” “我俩请客”,梁雨落笑着同他讲。 “这还差不多,你们女Alpha最会伤害我了”,逆鳞就坡下驴,做小卖乖。 他并没有将这种玩闹放在心上,他甚至感受不到那些幽微的、来自于曾经被伤害过,又想要拿来伤害一下男Alpha的恶意,他只是觉得我和梁雨落同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毫发无损的笑话。 在他的心灵和身体上,皆是风过无痕。 有时候啊,真羡慕他。 —— 刚猛男Alpha叫住了梁雨落,说还有几句话要同她单独讲。 但梁雨落拒绝了,“我没有什么要讲的了,我想讲的,刚才也已经讲完了。” “但你被他伤害了,你就不想……我们可以一起结伴去找男Alpha,你也喜欢男Alpha,不是吗?我们……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我们只是共同被一个男Alpha伤害过的受害者。而且,我也不会再喜欢男Alpha了,我喜欢omega。” 梁雨落拒绝了刚猛男Alpha的邀请。 “可我们……我们才是……”,刚猛男Alpha的目光扫过我和逆鳞,“这两个Alpha,他们都不会懂你的,你不用遮掩你自己的取向,你应该……” 他吞掉了剩下的半句话,他想说,“你应该同我站在一起”。 梁雨落静静的摇了摇头,“自始至终,我同我的姐妹,站在一起。” “我……我也是姐妹啊”,刚猛男Alpha上前一步。 梁雨落退后一步,语气温和而又有耐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真的,不是同路人。” 第184章 商量着偷溜…… 刚猛男Alpha落寞的离开了。 逆鳞又开始叭叭了,“那个男Alpha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取向一样就能当朋友吗?嘿!!这么一说,那老子朋友岂不是遍布全球了?!” 我跟梁雨落真的是……很想再伸手抽他两下,但都默默地忍住了。 感情逆鳞这家伙,刚才没说话是在认真琢磨交朋友这件事啊。 我由衷地生出了一种,怎么说呢? 心灵的沟通,果然是一件……要求极其严苛的事情。 —— 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仨的日子就比较好过了,而且是相当的好过。 我,轮空了。 梁雨落,竟然也轮空了。 逆鳞嘛,本来他就输了。 这么一凑,仨人还挺走运。 但逆鳞提出抗议,他说他那不叫走运,他那叫正常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前面捣蛋没被逮着也没被惩罚,这给了我们仨继续捣蛋的勇气和信心。 人啊,不怕一个人胡思乱想,就怕一堆人胡思乱想,还恰巧有足够的行动力。 “我们去酒吧吧?你们两个女Alpha,没去过吧?” 逆鳞超开心的提议,因为机甲比赛,所以附近的酒吧聚集了超级多的漂亮的omega,他自己一个人去怕喝醉了被扔大街,所以想拉着我和梁雨落一起去。 “我去过。但我不想去,酒吧太吵了,没意思”,我否决了逆鳞的提议。 “你?你去过?!”逆鳞整个人惊讶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黎韶茹,你去过酒吧?!你竟然…你竟然在这个年龄!哦,对,差点忘了,咱们Alpha所谓的成年年龄被弹性化的定在了分化后。但你也太超前了吧?黎韶茹,你真是人不可貌相,说说,你有艳遇吗?” 我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我是陪几个未分化的男生去的酒吧,他们想去,我就带着他们去了。” “哇哦~” 逆鳞跟梁雨落交换了一下眼神,用那种“果然是个狠人”的表情看着我,“未分化,几个男生,带去酒吧,啧啧,道貌岸然啊,黎韶茹,啧啧啧。” 我看着旁边忍不住给我竖起两个大拇指,并流露出肯定性微笑的梁雨落,无语了,“你俩干嘛呀?我就是带他们几个去长长见识,看你这表情,好像我怎么着他们了一样。” “你没怎么着他们吗?” 原本还觉得我“道貌岸然”、“伪君子”、“一肚子坏水”的逆鳞审慎而又严肃的盯着我,“你居然!没有怎么着他们?!” “我能怎么着?” 我被逆鳞盯的有点浑身发毛,“我总不能一个人那啥他们几个男生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逆鳞耸了耸肩,“送到嘴的肥肉,你不吃,吐了?” “我吃什么吃啊?不要聊这个了!” 我断然拦截住了这个话题,“聊点别的吧,反正酒吧,不去!梁雨落,你要去吗?要不,你俩去,我在外面给你俩看包?” “我也去过,我也不去”,梁雨落看上去对酒吧也没什么好感。 听完梁雨落的话,逆鳞一下子变得悻悻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你俩女Alpha都去过酒吧,就我一个男Alpha没去过,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跟梁雨落同情的拍了拍逆鳞的肩膀,“没关系的,没去过酒吧,不是什么很值得遗憾的事情。” 而且,我想,逆鳞想去的酒吧,大概率不是正常营业状态的那种酒吧。所以就更不适合我们去了。 不过,既然否决了酒吧,那就有必要再想出新的提议。 “哎,不然我们去逛街吧?” 梁雨落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和逆鳞,像是在看两个移动的衣架子。 嗯,就是那种可以挂衣服撑子的衣架,不是说我和逆鳞的身材像衣裳架子。 逆鳞大大的打叉!双手双脚的打叉!! “我都没陪我的omega去逛过街!我不同意!!” 我也小小的打了个叉,“我不太喜欢逛街耶,不好意思,但是……我可以陪着逛街的,时限在两小时之内,可以吗?” 梁雨落叹了一口气,“那算了,我自己逛开心了,你俩跟在后面不开心的话,我逛着…也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 我们三个同时叹了一口气。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那种全息立体沉浸式,还可以选择角色视角的,我之前有看过宣传,但是我从来都没看过那种电影。” 说到这儿,我有些情绪低落的补上了一句,“太贵了”。 我们这个世界里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但还好,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去感受了。 梁雨落能明白我的想法,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有看过宣传,同样没去过”。 “很贵吗?” 逆鳞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和梁雨落,觉得我俩是吝啬的Alpha,“也还好吧?而且也就噱头足了一点,还什么沉浸式,什么选择角色视角。我之前跟omega约会的时候就去看过,也还行,就可供选择的角色尺度……太低了。” 逆鳞顿了一下,试图总结性的发言,“技术没有达到Alpha审美的高度”。 梁雨落和我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甚至开口吐槽他,“你就想白花花一片,是吧?” “那倒不至于,一大片就行!” 逆鳞愉快地一边比划着摇动身体,一边朝我和梁雨落来了几个开心的wink。 哎,世界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去看电影? “要不,我们去看个这种的电影,怎么样?” 既然梁雨落没有什么抵触情绪,我就又重新问了一遍。 梁雨落点头,表示同意。 逆鳞思考了一下,决定再给这种电影技术一个机会,“行。不过,咱们三个Alpha去看电影,会不会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 “奇怪在……”,逆鳞想了想,决定卖个关子,“既然你俩都不答应去酒吧,我为什么要直接给你俩答案?到电影院去直面惊喜吧”。 第185章 全息、沉浸式、可选角色的电影? 我们仨就这么愉快的向着电影院进发了。 期间,逆鳞还因为梁雨落超高的回头率而把我挤到了一边。 “雨落,你有没有觉得,虽然我们俩都是Alpha,但是……咱俩超搭的。我不介意和你谈一场AA的……爱~” 说到这儿,逆鳞还比划了一下他跟梁雨落的身高,“而且,你不觉得,咱俩是最萌身高差吗?” 梁雨落抬起头来,对着逆鳞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过来一点”。 “嗷!!!!!” 逆鳞抱着遭受重创的下半身差点没滚到地上,还是我扶了他一把,才将将稳住身子。 他就势一转,攀到我身上开始嗷嚎,“谋杀亲……” 我反手就把他准备脱口而出的胡言乱语给扼杀在了摇篮里,死死的捂住了他想要发声的嘴。 身子微微蹲了一下,用手臂锁住他膝弯,用力往上一送,就这么默默地把他扛在了肩上,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梁雨落。 还没走几步,逆鳞就不止是下半身不舒服了,他又开始抱怨起来,“我的胃,我的胃,不不舒服,不舒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不得不停下来,把逆鳞竖在了地上,上下打量着他表演哑剧般的痛苦挣扎,“你说你惹她干嘛?” 逆鳞一边扶着我,一边同我继续往前走,“梁雨落这么好看,我嘴上沾沾光怎么了?而且,咱不都是朋友吗?” 我无语的歪过头瞥了一眼逆鳞,决定不管他了,让“朋友”自己走吧。 我紧走几步就追上了梁雨落,她抬起头来看我,笑意盈盈,“你看着也觉得很爽吧?” “嗯”,我微微侧过身,低头看着她,“嗯,有些道理,确实需要换种语言帮他悟”。 逆鳞在后面“嗨哟”“嗨哟”的喊着我和梁雨落没良心的话,但见我和梁雨落根本没有停下来要等他的意图,索性拍了拍身上没有的尘埃,微微展了展肩膀,小步追了过来。 梁雨落用上目线看着逆鳞,带着一丝玩味,“还犯贱不?” “不敢,不敢”,逆鳞急忙摆手,“咱们之间,保证不犯,下不为例。” 逆鳞说的信誓旦旦,但我和梁雨落没一个人信他。 不过,最起码,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可是这种细微的、有礼有节的分寸,分明渗透在了我和梁雨落幼时的教育之中:公开场合要给Alpha面子,不准随便开Alpha的玩笑,以Alpha的感受为先…… 我们一直在学着尊重Alpha,一直到发现原来Alpha不用学习尊重我们。 ——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方芝蓬?” 这还没到电影院呢,逆鳞就已经自我调节好了,开始乐颠颠的到处乱瞅起来,“快看,快看,那是不是他?” 关心他干嘛? 我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但还是顺着逆鳞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哎,还真是他,他在干嘛?也是偷跑出来的吗?雨落,你快看”。 梁雨落也瞥了一眼,“他?他不是有比赛的吗?” “嗯?他有比赛?那他现在是干嘛?趁着比赛空档管不住身子,出来那啥?” 逆鳞自己推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哇,没想到,原来方芝蓬是一个性……” “咱不管他了,他爱咋,咋去吧,咱看电影去吧?” 我真的是服了逆鳞这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下半身的…… 哎! 逆鳞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和梁雨落,“你俩先去,你俩想看啥电影就看啥电影,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一句,逆鳞已经化身“名·机甲学生侦探”朝着方芝蓬的方向,于众目睽睽之下“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我真的,我觉得吧,算了,我不觉得了,我看了一眼也是神色无奈的梁雨落,我俩决定去选电影了。 至于逆鳞,就看他那被路人侧目的“侦探”状态,应该是会回来再看电影的……吧。 —— 我和梁雨落站在电影院的人工售票台前,俩人这才明白逆鳞“卖的关子”是啥。 “所以,没有三个Alpha的单独观影房间吗?” 我不死心,重复的问售票员,“就只有Alpha和omega、Alpha和beta,beta和beta,omega和omega,beta和omega的这些性别组合吗?” 售票员点了点头,“对,我们只为上述的性别提供单独的观影房间,至于Alpha和Alpha、Alpha,这种搭配的话……” 说到这儿,售票员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脸都快要维持不住平静而又冷漠的状态了,“如果只是你们你们两位女Alpha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调整一下,其实也是可以的。但……但如果同你们二位在一起的是一个男Alpha,不好意思,我们……” “为什么啊?” 我不想在公开场合闹事,但是,为什么啊?! 梁雨落也生出了和我一般无二的情绪,“对啊,为什么?” 售票员有些尴尬,她是beta,她只是在执行这项规定,并没有掌握太多的这项规定背后的理论或者法理支撑。 她甚至有些犹疑的建议我和梁雨落先选定电影,等那位男Alpha来了之后,她上报经理,看看能不能在规矩之外帮我们开一个单独的观影房间。 售票员还试图安慰我和梁雨落,“如果经理也没有办法的话,要不就选择公众观影区域?在公共观影区域,我的权限是能够帮三位调到同一排邻座的。你们看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我跟我梁雨落同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有三个人单独的观影房间,但公众区域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售票员见我们的表情有了松动,急忙补充道,“在公众区域观影的话,我们员工是有内部折扣的,到时候还可以帮你们两个女生打折,啊不,你们三个人打折,你俩看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嗯”,我是同意的。 梁雨落也觉得这个解决方案很好。 售票员轻嘘的一口气,“好的,那你们两个先在休息区域好好选一下想看什么电影,然后再过来买票,可以吗?” “直接选,不行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售票台前选择。 售票员语气温柔的同我解释,“我们这儿的电影,根据沉浸观影时间的不同,区分了不同的大类。在时间大类之下,才会区分不同的电影种类,像爱情、动作、悬疑或者其他的。” 说着,售票员分别递给我和梁雨落一个可以弹出虚拟选择画面的平板,“你们选好了电影,随时可以开场,观影时间是由你们来决定的。” —— 我跟梁雨落在那儿认真的挑选自己想看的电影。 “咱选这种互动式的还是沉浸角色式的,还是普通的?” 我看着虚拟画面上一页又一页的丰富可选的电影,“我看前两页是每个电影都想看,这又翻了两页是觉得哪个都没有太大兴趣了,要不你挑一个?” 梁雨落认真翻找着考量,“战争的?战争的就算了,看了反而更紧张,没办法放松了。冒险的?冒险的也不行。哎,这有古时候封建后宫搞争斗的,你要看吗?” “看那个吗?”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个也太费脑子了吧?我对那种一句话就有八百个意思的,脑子跟不上。再说了,后宫的肯定都是女omega斗来斗去的吧?不如……” 我话还没说完,梁雨落就“唰”的在她的虚拟屏上滑了一下,将她想选择的那部电影滑到了我的虚拟屏上来,“哦,这个朝代啊?那不就是女Alpha当皇帝,然后后宫选了全是男omega的吗?哦哦,还有男beta,哎?这些女Alpha的将军们都还蛮帅气的嘞,这部电影的人气好高啊。不过,这属于沉浸式长剧情的吧?这好像……需要耗费现实时间14个小时?” 看到这里,我又重新抬头看了一眼梁雨落,“这要14个小时?” “嗯,备有不同价格的营养液,要选这个吗?” 梁雨落说着这些,又滑给了我一串后宫男omega的经典情节的动态照片,“你看,当皇帝选宫内侍郎的机会可不多,要不要过把瘾?” 我粗略的滑了一下,眉头瞬间紧缩起来,“这个皇帝她光选宫内侍郎就选了两个半小时?咱们看这个电影,有两个半小时要光看这些形形色色的各类男omega?哦哦,有才艺,有床上技能展示,还有绣工,还有……但这也用不着两个半小时吧?” 我不是不想感受一下当古代皇帝的威严,问题是两个半小时干看着,对一堆晃来晃去的男omega流哈喇子?就算他们光着,那也是干巴巴的对着画面流哈喇子的啊。 而且这电影里还要品菊? 呸! 我才不品!!! 谁他大爷的爱品,谁去品!!! “咱不看这个吧,等哪天这个电影出什么精简版,咱再来看,我还以为这皇帝她成就辉煌伟业呢,她天天就光知道找omega,这……这不合理!!!” 梁雨落沉思了一下,“其实这也有纯皇帝干事业的纪录片型电影,但是这个……至少45小时以上,主要内容就是处理君臣关系、母女关系、夺权、弑父杀兄、巩固江山,减徭役、减赋税,除水患,平战乱,左右邻国关系,纳敌国之子入宫,喜迎嫡子们,携众嫡子踏青,广纳良才……” 梁雨落喘了一口气,“这皇帝她要真干事,那就真的是纯干事了,桃色属性太少了,大家看的都没劲。还有,这里面光是处理奏折,嗯,7个小时,纯批各类奏折以及处理上报的大大小小的问题,还有早朝跟不服气的臣子们嗷嗷吵架,还有干架,要除死臣子,被求情,网开一面,罢免臣子,贬官臣子……就全是干巴巴的在过政治人生。” 我眨了眨眼,“咱还是别看皇帝了吧,她这日子也不是一般人能过得了的,这上面说她一天光开各种会议,就得开八九个小时?” “对啊,她是个历史上很有名的贤皇,自然要兢兢业业、为国为民。” 梁雨落说完这些,默默地把这部纪录片型的电影给滑走了,“要不还是看当下最火的那些电影吧?这个怎么样?开局是乞丐的我,如何通过娶富商的omega女儿逆袭成皇帝,这个爽的得呢!” “要不,还是等逆鳞来了之后,也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我面对着这庞大的电影库,反而有些畏惧的不知道该看哪一部了。 “也行,实在要是选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去看各类自然景观吧,很感同身受的。” 梁雨落也觉得貌似很难选出既爽又能放松的电影,索性找起纯风景片的电影来。 “是有各个星球风景的电影吗?” 听梁雨落这么一说,我也在我的虚拟屏幕上滑找起来,“我觉得行,哎,这有部3小时带你环游整个近地星系,你看?” 梁雨落凑近过来看了看,“这部可以,这好像还有一点点人文的介绍,不多,大部分都是纯欣赏景色的。” “嗯嗯”,我觉得这个可以,时间又不长,看完之后,也算是放松了身心,因为根本不用动脑子。 我俩刚定好了电影,就看见逆鳞那家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凑到我俩跟前来,用气声说着,“你俩知道吗?你俩知道方芝蓬去干嘛了吗?他去找omega了。” 呃…… 我真的要被逆鳞这副德性给气笑了,“他是Alpha,他找omega,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俩不懂,是那种需要给钱才能进的那种……酒吧”,逆鳞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他千辛万苦才打探到了国家机密的表情。 逆鳞他真的,没救了。 第186章 “邪恶之星” 逆鳞想拉着我和梁雨落同他一起去跟踪方芝蓬,伺机抓住他的小辫子,用以要挟他退赛。 并美其名曰,“我这是要维护比赛的公平性”。 “我拒绝” “我也拒绝” 我跟梁雨落的答案是一样的,我们难得出来玩一次,管他方芝蓬是要去干嘛呢,跟我们又没关系,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违法犯罪的话自然有Ao管理局的人去逮他,我们何必去趟那个浑水。 逆鳞很烦躁,他原本以为我俩会积极响应他的,所以才跑回来搬救兵,“你们俩怎么可以这样?我跟你俩打保票,他肯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一把揽住了逆鳞的肩膀,“凌凌同学,不是我和梁雨落不想去。而是你想想,咱们三个闲着没事干去蹲他,要是真蹲着什么,那也就罢了,要是你的直觉出了错,啥也没蹲着,咱这半天不就废了吗?依我说,你神经不要那么紧张。” 梁雨落也劝逆鳞不要一时脑充血,“就算真抓住他小辫子,他去那种场合,他去和omega睡,依咱们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来看,你觉得这种程度,会让他退赛吗?” 原本还跃跃欲试、热血沸腾的逆鳞像是被我和梁雨落轮流泼了一盆冷水,情绪也不由的冷了下来,“倒……倒也是,你俩说的……没毛病。那咱看什么电影?” “星系风景片,怎么样?” “你俩挑了半天就挑了个星系的风景片吗?” 逆鳞有些无语了,泄气似的提议,“挑点Ao的动作片也好过星系片吧?” “可跟不穿衣服相比,我喜欢看纯风景” 我是真的不太感兴趣,我承认性的吸引,但也得承认我有不被吸引和不想看的自由吧。 逆鳞求助似的转头看向梁雨落,“其实……女Alpha和男omega,我也是可以的”。 “看风景片吧,看自然的鬼斧神工,看宇宙的大千风景”,梁雨落说出了最关键的点,“好看的电影,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咱们没那么长时间,纯放松的话看风景片,很适合。” 逆鳞想了想,逆鳞有了主意,“看风景片,我同意。但是我先声明,我不太喜欢看风景片,所以看完之后,你们陪着我再去打探一下方芝蓬,怎么样?” 我跟梁雨落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看完电影,应该先去吃饭吧?我觉得应该先吃完饭,然后再……” 我话还没说完,逆鳞就已经抛给了我和梁雨落一人一个东西,我下意识地接住,看了一眼,“孟凌凌,你……” 我手心里的是一枚高级营养剂,是极受欢迎的混合口味。 看来,逆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去“追杀”方芝蓬了。 —— 因为逆鳞实在是太想抓紧看完电影就走人了,所以我们三个就被安置在了观影的公众区域。 说是公共区域,其实就是几十台各自独立的观影装置摆在一个超大的空间内,观影装置与观影装置之间没有隔档罢了。 这与单独房间的观影装置有所不同,显得比较笨重一些,并不能很亲昵的窝在一起。 在工作人员帮助我们进入各自的观影装置前,逆鳞愉快地同我和梁雨落挥了挥手,“三个小时后见”。 嗯,三个小时后见。 —— 浩瀚宇宙,广袤无垠,就那么寂静无声的存在了千千万万亿年。 我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看这种风景类的纪录片,我还是蛮喜欢的,喜欢看各个星球不同的景色,喜欢看各个星球上存在着的生命,喜欢看它们各自族群的繁衍、生存和争斗。 我讨厌战争,但并不介意成为动物生存的看客。 从我跳跃到我之上或者是转承到我之下,总会忍不住生出一丝疏离和淡漠。 我跟着星系纪录片看到了绿色的星球,看到了鲜花星球,看到了璀璨的珠宝星球也看到了人类命名为禁区的“黑色星球”,当然也可以叫“邪恶之星”。 其实那颗星也没啥好邪恶的,只不过上面有超出已知当量万倍的超级辐射体,能直接“进化”任何靠近的生物。 而那种“进化”也只有两个方向: 死亡以及死亡后身体某类细胞的超常繁衍,然后死亡。 活着,但却是作为一种畸形的“污染源”般的存在而活着。 总而言之,那颗星球本身没有什么过错,只不过,它上面的物质会伤害到人类,所以就成了“邪恶”本恶。 还有一些所谓的矿产星球,那里有各种森严的驻军。 纪录片里介绍了那些矿产,还有一闪而过各种漂亮矿产成品,好美。 还有一些私人的星球,也在得到星球主人许可后进行了拍摄,并标注感谢了。 我真的是,一边看一边大开眼界,居然还可以有私人的星球?! 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星球哎,居然可以是私人的?! 好羡慕啊,感觉像是……既美丽又充满自由的…… 等等,那不就是法外之地吗?! 我看到这里时,心都跟着变凉了许多,急忙用联络器搜索出了相关的法律才肯作罢。 我相信法律会禁止那些人把星球变成真正的“邪恶之地”的。 里面最最可爱的是蘑菇之星和猫猫星,还有矮马星球,空空鸟星球,还有一种小暖兔的星球。 那是一种很可爱的小兔子,严格意义来讲,它并不算是兔属,只是长得很像小兔子,是一种食草、食光类的小动物。 它们白天会吃草,并且晒太阳,而它们的毛发内有物质可以吸收光线。 等到晚上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就会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柔和光线,同它们的体温一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所以叫暖兔。 真喜欢啊,好想要。 我想要去采蘑菇,想要猫猫星里不掉毛的那个高贵品种,还想要能驮超出自身体重几十倍重量的小矮马,还想要那个空空鸟,好可爱。 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我就不是那种超级吸引小动物的体质呢? 说起空空鸟,我觉得它们简直是进化意义上的杰作。 它是一种雄性鸟类超乎寻常华丽且优雅的鸟儿,它的智商很高也很亲近人,甚至个别的雄性鸟类在向雌性求偶失败后,会选择其他物种作为它们的求偶对象。 它们会依据不同颜色羽毛来跳不同的舞蹈,以测试被求偶对象的喜好,然后会根据求偶对象喜好将哪些不被选择的羽毛挨个拔掉,等再长出羽毛时,就会变成求偶对象喜欢的颜色。 可以说,它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求偶对象按须定制自己的羽毛。 它们唱歌也好听,有些还能学人类讲话,但只会用学来的东西取悦自己的配偶。 但是,对待空空鸟是有禁忌的,那就是不能伤害它们的雌性同类。 这很奇怪,尽管雄性之间充满了竞争和淘汰,却依然要守护那些在人类眼中看上去既灰扑又狼狈还会傲慢的踱步等待雄性喂食的雌性。而喂食动作慢的雄性则会被雌性时不时的啄脑袋以示警告。 有人因为家里同时养着雌雄两只空空鸟,见雌空空鸟“伤害”雄“空空鸟”,便用棍子敲打雌空空鸟。谁料到竟然得到了雄性空空鸟的强烈反抗,逮着机会竟然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就因为他敲打了雌性空空鸟。 所以有些人也会用“空空鸟”来形容一种盲目的对雌性的“谄媚”和“献媚”。 但我觉得空空鸟真的好可爱,又好看,又漂亮,它们在天上飞翔的时候,就像是一小片展翅翱翔的彩虹。 这些星球里面还有一种特别受omega欢迎的贝类,叫固颜贝。 它们的个头都很小,成人指甲盖大小,壳是那种半硬半软的状态,在繁衍季会变得超级柔软。 这种固颜贝大都是白白的。 从这种贝壳里面提取的一种物质在洁面后将人的面部冷敷到一定温度,再配合特定的光谱的辐射,可以锁定面部细胞的状态,达到稳固容颜的目的。 据说效果十分显着,也因为太显着了,差点把固颜贝捕捞到灭绝。 后续据说又出了固颜贝的超强提取物,号称什么“一针即可留住你的完美容颜”,超贵。 纪录片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应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完美的存在,要是让它们自己选择是活着,还是死掉成为超贵的固颜神器的话…… 嘛,是不会给它们任何自由选择机会的!!! —— 好不容易欣赏完了星际间各个星球那千奇百怪的美景和各类生物,刚从观影装置里走出来,就看见逆鳞在旁边一边踱步、一边等待了,“出来了?就差你了,走走走”。 真无趣啊,我们竟然要去蹲方芝蓬?! 看着逆鳞脸上的势在必得,我只觉得我今天命好苦。 再看一眼旁边同觉得命苦的梁雨落,她安慰我道,“咱们这也算是去……为民除害了,真要是把方芝蓬搞下去,这比赛不就反而公平了吗?” 好吧,我承认,梁雨落说的有道理。 逆鳞在旁边催催催,催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着急去找方芝蓬办事呢。 —— 我们仨站在了收费酒吧的门口 嗯,就这么干站着。 至于要问我为啥干站着,原因很简单,门口那俩门神说“一人两万”,不然不让进。 一人两万,我们看电影才一人两千五,还觉得贵的在滴血,现在跟我们要一人两万?! 呵!! 里面就算有一群omega在那儿表演倒立喝水,我也不进去!!!! “咱……咱进去吧?” 逆鳞说这话的时候,嘴都软了。 我跟梁雨落沉默而又主动的向他伸出手来,“一人两万”。 还不等逆鳞说话呢,俩门神之一已经先开口了,“其实,我们这儿如果带伴的话,一个omega可以减三千。你们要是真的想去里面玩,可以多叫几个omega来,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打打折。” 我刚想跟梁雨落说,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 但梁雨落已经把我拉到旁边来了,因为我们三个Alpha杵在那儿,比门神还门神,挡住了那些想来找找小乐子,发发小财的omega们的路,吓得那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的omega默默地绕道走开了。 很明显,那俩门神并不太想与我们产生直接的冲突。 逆鳞不死心,试图用自己临时的残疾换点同情,“两位大哥,你看我都……我这都没个半条腿了,这不能算一个完整的Alpha了吧?你们能再便宜点?就我一个人进去也行,她俩在外面等着我”。 俩门神不说话,四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做出了一点点让步,“最多能让那个最漂亮的小Alpha进去瞅瞅,她好看,至于你俩……” 咋滴?! 看啥看?! 那俩门神对视了一下,神情严肃,毫无还价可能性,“还是两万!” 逆鳞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梁雨落的身上,“雨落女神,你就是我的神!!拜托你了!!”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梁雨落真的是被气笑了,啊不,也许是被那俩门神的美貌肯定给逗乐了。 最终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行,我去转转,瞅一眼就出来”。 那俩门神同意的让出出来,其中一个门神跟着梁雨落一块进了酒吧。另外那个门神看着我和逆鳞,用眼神示意我俩把位置顶上。 然后,我们仨就默默地在酒吧门口站成一排。 我和逆鳞还有样学样的挺胸、抬头、抱臂。 再一看,人家门神的肱二头肌好壮啊。 我俩偷偷的把衣袖撸了上来,给大臂来了几下强有力的运动,努力让它充血,显得很壮的样子,煞有介事且神情严肃的站在那儿,蔑视一切。 逆鳞还偷偷问他旁边的门神,“大哥,你这一位Alpha就收两万,那你一天看场子的钱多少啊?还招不招临时工啊?你看,我肌肉也是很发达的,而且你看我朋友,女Alpha,这肌肉,也壮的很呢!” —— 在梁雨落回来之前,逆鳞成功收获了私人贿赂五千块钱,至于这钱咋来的,逆鳞不让我说。 第187章 逆鳞那被扼杀的赚钱捷径 梁雨落进酒吧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同俩门神表达了一下感谢,拉着我和逆鳞就走了。 等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梁雨落才开口,“里面玩的尺度太大了,方芝蓬如果真在里面玩的话,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说完这句话,梁雨落拍了拍逆鳞的臂膀,“你别想去抓方芝蓬的小辫子了,光外面这俩门神就很够看了,里面维持所谓“自由”秩序的人,更多。” 听梁雨落一说尺度大,逆鳞来劲了,“我刚才赚了五千,我现在进去只要一万五。要不,你俩在这儿等着,我也进去闯一下?” “五千?”梁雨落不明所以的看着逆鳞,又看向我,眉头都拧了起来,“他就这一会儿工夫,这是在酒吧门口开张了吗?这是?!!!” 呃…… 我不太想说,实在是感觉逆鳞有时候也挺令人难堪的,“他……” 他试图通过让路过的omega们摸腹肌以及送吻、屈膝半跪的方式来赚取两万块钱的酒吧门票钱。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居然成功了! 他居然成功了!! 其实说实在的,那个时候仅剩的那位“门神”和我都是有些动摇的,但…… 算了,人啊,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花钱的……吧。 所以有些人也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奇怪的方式来赚到钱……吧。 怎么说呢?有些人、有些时候赚到钱,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勇敢,足够豁的出去,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社会结构保障了他,使他即便豁出去也不会承受任何的舆论谴责,反而会得到舆论赞美。 就好比说,同样的事: 一个omega这样做,叫站街。 一个Alpha这样做,叫释放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 —— 既然梁雨落都说里面尺度大了,那必然小不到哪里去。 我神色有些遗憾的看向逆鳞,希望他能够收敛起这份如同明星私生般的狂热,“到此为止吧?” 逆鳞叹了一口气,语带遗憾,“你俩说,我来这边兼职的话,一天能赚多少钱?” 果然是个没救的家伙! 但不管怎样,好歹是劝住了,而且挣着钱的逆鳞也开始考虑擦边这种来钱快的活计,“我觉得我很受omega欢迎,我这张脸,我这身材,太适合给omega们发福利了。” 发你个毛线红利!! 社会对他这种Alpha的最大托底就是毫无社会舆论压力,不管他再怎么疯狂的展现自己的身材,都不会有人去疯狂的辱骂他丢了Alpha的脸,也不会有人去谴责他全家,当然也波及不到我们这个专业,我们这个学校,只会有人疯狂的想要将他推上“神坛”。 逆鳞很遗憾,逆鳞觉得他找到了一条发财的捷径,却得不到我和梁雨落的支持。 “说不定我这种微残的状态,更能杀出重围呢?” 逆鳞试图说服我和梁雨落,却被我和梁雨落联手扼杀了他这种不良思维。 “太遗憾了,我这么优秀的身材只有我的omega能欣赏了。话说,你俩要不要欣赏一下?我不收你俩钱,免费的哎”。 “滚吧!!!” ——— 我们仨就这么愉快的准备回去了。 但当我们路过一个酒吧小巷时,里面传来了Alpha喘息和求救的声音。 逆鳞想看一眼。 我不想看,我有点困。 梁雨落无所谓,她觉得瞅两眼也行,不看也行。 想:不想:随便 1:1:1 现状就是我跟梁雨落在巷子口那儿等着,逆鳞过去瞅两眼。 很快,逆鳞就带着好消息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你们猜,那个Alpha是谁?!” 我看着逆鳞的满脸笑意,心道,不好,这下晚上的悠闲时光要彻底完蛋了。 “方芝蓬?” 我从善如流的给出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趁我跑过去的时候,偷偷跟上了?” 逆鳞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猜就猜到了答案,觉得我是不是在作弊。 这答案就写在了逆鳞脸上啊! 他那小人得志、狡诈非常、志得意满的眼神里写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方芝蓬! “走,咱们去拍他的小辫子”,逆鳞一边兴奋到手都有点抖,一边从他的兜里掏出来了三个Alpha的信息素隔离贴。 “你怎么会有Alpha信息素隔离贴?” 梁雨落有些诧异,通常来说,Alpha随身携带抑制贴才是正常状态,为什么逆鳞会携带有隔离贴? 逆鳞尴尬一笑,他看了看我,“这件衣服里恰巧有,是因为……因为来机甲特训学校之前的那个学校里,有一点点小的事故,所以……我这件衣服里放了一些Alpha的隔离贴。” 我知道了,看来那次教官没少教训他。 除了抄200遍Abo手册,估计也让他买了不少隔离贴,揣兜里,免得这家伙脑子里时时刻刻想的都是omega假扮Alpha进入军校的白日梦。 我们仨贴好了隔离贴,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的向着小巷深处走了过去。 逆鳞调出了他的联络器,弹出一个0.5克拉钻石般大小的飞行摄像记录钮,360度的全景记录中。 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想啥来啥,简直是幸运到家了! 我们仨躲在了几个破旧木箱的后面,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方芝蓬身体虚弱的靠着墙,被一男一女攀附着。 我们刚才听到的喘息,其实是三个人混合的喘息声,但是貌似只有方芝蓬还有理智在努力求救着。 我刚想他为什么不用联络器求救,就看见他那两个光秃秃的手臂,啥也没有。 这是啥情况? 然而根本来不及我思考,逆鳞就已经兴奋不已了,“快看,快看,要脱他裤子了”。 第188章 柚子味的烈酒还是腐烂血液? “救我……” 除去方芝蓬虚弱的呼救声和那俩人越来越大声的喘息外。 我们仨还在那儿探头探脑,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唠着嗑。 “你说他仨啥时候开始啊?” 从逆鳞刚才两眼冒光开始,我们跟梁雨落就盯着方芝蓬的裤子,看看它到底啥时候跟方芝蓬的下半身说再见。 “对啊,这脱个裤也太慢了,凌凌,你去脱。” 梁雨落用胳膊肘搡了逆鳞一下,“让他们节奏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逆鳞安抚似的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我和梁雨落不要太着急,“这跟看电视不一样,它不能快进,你俩懂吗?咱们得给他们三个人空间,懂吗?” “行吧,可问题是方芝蓬一直在喊‘救我’,他也太不投入了吧?” 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妙,但因为贴了Alpha用的信息素隔离贴,感知不到那仨人的信息素,所以也摸不准这个进度,但总觉得方芝蓬作为Alpha也不至于老喊“救我”吧? 这作为情趣的话,也太单调了点,不是吗? 逆鳞其实也有点急,“我就没见过这么磨磨唧唧的Alpha,行不行,上不上,给句准话!” 大概是因为逆鳞太着急了,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音量格外的大,导致那边原本还有气无力喊着“救我”的方芝蓬眼睛一亮,又眯了眯眼,连神志仿佛都清明起来,“孟凌凌!” “哈哈哈哈哈”,逆鳞用眼神示意我和梁雨落先躲起来,他脚步夸张的走了出去,身形刻意的踉跄着,用着事不关己的语气说着,“今天天气真好,真巧,原来我散步的小巷里有人在发热,好巧。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逆鳞捶了捶胸,眨了眨眼,双手“biubiu”的挑眉带笑说着,“兄弟在这里祝你百发百中,走喽~” “孟凌凌,救我” 就在逆鳞转身要离开的刹那,他听到了方芝蓬的声音,气的皱着眉头又把身子给转了回去,“不是,方芝蓬,你仨在这儿玩强制的情趣play,能不能不要带上我的名字?!你们仨在这儿天当被,地当床的,别把我挂嘴边上!” 想想还是很生气,逆鳞决定趁机揍方芝蓬一顿,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不揍白不揍。 但当逆鳞靠近方芝蓬的时候,那一人一女竟然喘息着向逆鳞攀附而来,而当那两个人抬起头来时,脸上是满满的情欲和身不由己的眼泪。 哎?! 这下,连逆鳞都有些慌张了,不是在玩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的强制play吗? 这啥情况?! 那两人攀着逆鳞的身体就这么往下坠,逆鳞也不得不跟着蹲了下来,他看着靠着墙壁缓缓跌坠着坐下的方芝蓬,这才意识到事有蹊跷,很不对劲。 逆鳞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什么人,他眼珠子一转,“落落,茹茹,稍微遮遮,过来看看,不太对劲。” 什么落落? 什么茹茹? 我刚听到逆鳞这么喊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吐槽他,但当我跟梁雨落交换过眼神后,俩人默默地扯了点衣服遮住了下半张脸。 虽然说如果真有什么阴谋的话,要暴露也早就暴露了,但……但还是……还是稍微遮掩一下吧。 —— 当我靠近方芝蓬的时候,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腐烂血液的信息素气息,这是? 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不对啊,我贴了Alpha信息素隔离贴,怎么会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 我想了想,下意识地反手揭掉了后颈上的隔离贴,重新凑到他身前轻嗅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是柚子味的烈酒,那腐烂血液的是什么? 该死!! 我突然拍了拍脑袋,“雨落,逆鳞,你俩先带着那两个人离远一点,方芝蓬现在这个状态非常不对劲!” 逆鳞扶着那个男生,他嘴上还想叭叭我为什么擅自揭掉了Alpha信息素隔离贴,就被扶着女生的梁雨落拽了一下,示意他同自己一样快速离开。 “好吧”,逆鳞点头同意了,“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咱仨一块揍他!” 还想着揍呢?! 真是服了逆鳞了。 —— “方芝蓬,你能听得到我吗?” 方芝蓬颓唐的靠着墙壁,耷拉着个脑袋,头发遮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情。 “你现在的信息素出了问题,我们可以把你送去医院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吗?” 他喘息了一会儿,“不去医院,帮……帮我”。 帮他啥啊?! 大哥,您说句话啊!帮你啥呀?! 我极限考虑了一下,从兜里抽出刀来就准备拉他裤链。 方芝蓬一把抓住了我,“你……你要干嘛?” 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很好解决,两条路:阉或者放血。 大哥,您前面都撑起来了,我这不准备一劳永逸的帮您吗? 方芝蓬死死的抓着我,我只能默默地去问搁我精神世界里待着的黎诺,“诺啊,姐有点事想问你,你忙着呢吗?” 黎诺打了个哈欠,根本不用我把问题问出来,“他被人下了……很大剂量的药,强行活化他的Alpha信息素的,按理说交配就可以解决了。但……” 黎诺放开了它的感知,不一会儿就给了我答案,“怨不得,外面那俩家伙是未分化的,也被下了药。估计是有人想抓他的把柄吧。我觉得放血挺好的,你试试,我之前有过这种想法,但没有实践过,你试试,让我也看看放血能不能让那玩意儿变软。” 果然,当一个人的想法被另外一个机械生命赞许的时候,就会充满动力。 我两眼冒光,啊不,何止是冒光,简直是冒火的拿着小刀对着方芝蓬的下半身跃跃欲试,连黎诺都悄无声息、隐藏身形的飘在了我的身边,准备揭晓答案。 但方芝蓬却一把抓住了我握刀的手腕,语气虚弱地说着,“不要”。 我很犹豫,我非常想要仰天长笑,然后充满蛊惑的对他说: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的。 但又觉得,既然他都说了“不要”,那也只好就此作罢。 黎诺很失望,我也很失望,我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准备把他从我的手腕上挪开。 但那一丝腐烂血液的信息素却如同鬼魅般的缠了上来,顺着我的手腕蔓延而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第189章 熟悉的信息素 好熟悉的信息素 等一下,那不就是白毛那家伙二次暴走时的信息素味道吗?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巧合呢? 我看向黎诺,示意它过来感受一下,它摇了摇头,“如果是信息素的话,除了你的,其他的人我感知不到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具备这种感知能力。” 好吧 不过,方芝蓬身上有这个味道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信息素暴走了啊? 我想抽回我的手,却被方芝蓬紧紧的握住了。 我看着那仿佛已经具象化了的腐烂血液信息素,忍不住想要用我的小刀将它割断,不,或者说将方芝蓬的手直接割断,不是更好吗? 但我的想法跟我的身体好像没有商量好要不要一起行动,因为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丝丝缕缕的嫩枝就这样从我的手掌中蔓延出来,攀爬着吞噬掉了那些在我眼中略带血色的信息素,然后消散了。 我疑惑的看向黎诺,想要让它给我一个答案,“这又是什么情况?” 黎诺踟蹰着摇了摇头,但却非常肯定而又急切的抓住了我的手,“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找个地方搞定让你逐渐实体化的茶树在精神世界里扎根这事。” “那它,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它在吞噬那些血腥的……信息素。” 黎诺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种茶树嘛,爱吃点血肉,倒也不是啥大问题。” 啊?! 这树,它还不是吃素的?! 哎 行吧,行吧,爱吃啥吃啥去吧,别吃坏了“肚子”连累我就行。 随便吧,反正信息素这玩意儿已经彻底超出我的认知了,随便它爱咋咋滴吧。 —— 方芝蓬一直不让我对他的下半身下刀子,这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僵持着吧? 其实我很想劝他两句的,那玩意儿戳两下又死不了,怕什么?! 复古网游的广告词不是说过吗? 是兄弟就来砍我!! 我来了!!! 我用那种令人脸色发烫的灼灼目光盯着方芝蓬,试图让他明白我对他的心意:拜托了,让我来吧!我的小刀已经准备好了!! 他执着的握着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滴泪就那么从他的眼角滑落。 啧,真是个麻烦的男Alpha。 —— Ao管理局的人来的很快。 “咔!咔咔咔哒!” 是高强信息素屏蔽器的声音,从巷口那儿传来的。 然后拉起了警戒,扔过了Alpha注射用抑制剂。 我只来得及听抑制剂划过空气的声音,反手把它接住了。 没办法,方芝蓬把我的手抓的太牢了,我既没办法站起来,也没办法把脖子扭出去180度,只能这样接了。 我把抑制剂拿给方芝蓬看,“这是刚刚Ao管理局的人扔过来的抑制剂,我帮你打上,你先松开我的手。” 方芝蓬轻轻勾了勾手指,让我把抑制剂放的离他近一点,他现在已经快憋到极限了,但又不敢有所动作,又怕我是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忽悠它。 等他看清之后,他才松开了紧握我的手,让我帮他把Alpha抑制剂注射到他的胳膊里。 我让方芝蓬靠在我的肩膀上,“你勾一下我脖子,我抱你出去?” “嗯”,他几乎将上半身全部靠了过来,两手圈过我的胳膊,下意识地往下滑了一点,避开我脖子后面的腺体。 哟,还是个绅士呢。 “抓好,起了”,我揽过方芝蓬的背,勾了一下他的膝窝,就这么抱着他站了起来。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是真的有点倒霉,逆鳞想抓他把柄,结果成了我们仨来救他了,这都啥事啊。 Ao管理局的人对于我毫发无损、若无其事的抱着方芝蓬出来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但其他围观的人却觉得很奇怪,两个A,一个都发热成那样了,一个还波澜未起的模样,这让他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都散了,都散了,人家这位女Alpha是见义勇为,不要在这里瞎讨论!我们这里都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要是有人事后传播谣言是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执法人员一边大声普及知识,一边强行把人群驱散了。 —— 据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因为我们仨拯救了两个未分化的未成年人,还有一个已分化但疑似受药物影响的受害者,所以需要带我们去做一下笔录,留个档。 逆鳞一听做笔录,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我和梁雨落的眼神里全是SoS的信号,急需串供!!! 我安慰他,“咱无非就是看完电影,路过小巷,发现有人,看热闹,对吧?” 梁雨落也点了点头,“电影还是挺好看的,我喜欢星球的风景,孟凌凌,你呢?你喜欢电影的哪些内容?” 逆鳞一愣,卡壳了一下,对上我和梁雨落带着笑意和肯定的眼神,“对对对,我其实特别喜欢那种风景纪录片,我不像一般的Alpha喜欢暴力血腥还有性,我喜欢风景,对,喜欢风景。” “嗯哼”,我们仨愉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小串供,达成。 —— Ao管理局人并不太在意我们三个将发现方芝蓬和那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过程描述的有多简单,他们只需要记录是我们发现了那三个人,仅此而已。 因为他们在方芝蓬身上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会导致Alpha暴走的一种禁药。 那两个未分化的一男一女,身上也同样有禁止使用的药物痕迹。 正因为有禁药的存在,所以Ao管理局的人把我们赶走了,“好了,只要记录好你们是发现人就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哎?! 就这么把我们赶走吗?! 我们是发现人哎! 什么禁药?! 很厉害的禁药吗?! 什么品种的?! 多少钱啊?! 不跟我们说一下吗?! 没人搭理我们,就这么把我们给赶走了。 但刚一出来,逆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们两个听到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什么了吗?!在方芝蓬身上发现了禁药哎!禁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被禁赛了?!” 对哦! 我和梁雨落的情绪也高涨起来,这个降维打击的内定冠军,是不是就被我们给…… 被我们用合理合法的方式给踢掉了?! 第190章 朕,是谁? 那天晚上可把我们仨给骄傲坏了,逆鳞一个劲地揽功,“都是我的功劳,都是因为我坚持不懈的要去跟踪方芝蓬,才能发现这个天大的阴谋,才能揭露方芝蓬,才能使正义得到伸张!!” 原本我和梁雨落还是很替逆鳞骄傲的,但听完这句话,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叫都是你的功劳?你要不要再组织、组织语言?” 骄傲且自豪的逆鳞重新将他的视线放回到我和梁雨落身上,心下一喜,一左一右的揽过我和梁雨落,说的那叫一个阴阳顿挫,铿锵有力,“这全部都是在朕的英明领导下,多亏了两位肱骨之臣的忠心辅佐,放心!朕登基后自会论功行赏!” 梁雨落无语的吹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朝着我歪了歪头,我俩默契的同一时间肘击了逆鳞的腰部,看着他弯下他那高贵的小蛮腰。 他还在演,“两位爱卿何至于此啊?!朕,若爱卿想要朕的皇位,朕也会忍痛禅让的!” 演完了皇帝,他还要演其他的。 这一路上,逆鳞已经开始在幻想他接受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的采访了。 “我跟你俩讲,等我变成倍受追逐的名人,月入千万,我一定不会忘记二位与我的同窗情谊,将来回顾人生的少时光阴,我一定会把二位描绘成指引我人生方向的红颜知己!红袖添香,皎皎明月,皑皑风情……” 人呐,有时候,越是关系亲密,越会觉得那个人挨揍,是自找的。 我和梁雨落停下脚步,平静的转了转脖子,朝着逆鳞露出了极其温柔的微笑,步步向前。 逆鳞瞬间就露出了尴尬而又充满歉意的微笑,“姐妹们,大家都是姐妹,我只是夸张了一下,就不要……” “哎哎哎,别打脸!别打脸!!” —— 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做Alpha真的很好。 尤其是一阵风吹过,徒留一身皮肉伤的逆鳞独自站在原地,悲伤逆流成河。 —— 我和梁雨落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逆鳞还在那儿悲伤着呢,我侧了侧身子,扭头喊逆鳞,“赶紧走了,我俩下手没那么重!不要在那儿顾影神伤了!” “来啦!” 逆鳞迅速的跟上了我和梁雨落的脚步,依然是那副皮糙肉厚、毫不在乎的模样,“我跟你俩讲,我有新点子了,朕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故事!” 啥玩意儿? 逆鳞这家伙不会是被我和梁雨落给揍傻了吧? 我转头看向梁雨落,她也耸了耸肩,“我当时没打他脑子,你……?” “我也没有”,我就这么看着在那儿一副小人得志、志得意满、疯狂大笑的逆鳞,决定懒得去操心男Alpha的内心戏了,他爱演啥演啥去吧。 就他这种资质,演皇帝是演不上了,演个奸人当道的奸佞小人倒是妥妥的拿捏了气质。 —— 大半夜的,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又要被黎诺叫起来,说要出去种树。 我才不起起呢,大半夜种什么树啊! 什么金树也不值得我大半夜…… 该死! 差点忘了!! 我赶紧从床上挣扎起来,茶树那事,黎诺说过的,我差点就给忘掉了。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穿衣,穿鞋。 但再怎么小心,这么静的深夜,也是会弄出动静的。 睡梦中的梁雨落在隔壁的床上翻过身来,闭着眼睛朝我床的方向“嗯嗯”了两声,似乎是问我要干嘛去? 我同还在熟睡中的梁雨落说了一句,“我出去有点事,你踏实睡就行,不用担心。” “嗯嗯”,梁雨落嗯嗯着应了我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了。 我出了门,顺着黎诺的指引找到了一处僻静之地,“黎诺,这边能行吗?咱可别被逮着了,这么危险的一件事。” “这不危险啊”,黎诺一边说着,一边让我将放在那儿的塔香燃起。 这香? 我把塔香拿在手里,闻着就很普通啊,“这有什么奇特的作用吗?就烧起来引魂的那种吗?就魂魄归来兮?” 黎诺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晚上这里有蚊虫,我是怕你被蚊虫叮咬”。 啊?! 我有千千万万句话想要脱口而出,又被我给吞咽了回去,“你特意搞来的香,就为了驱虫?” “不行吗?” 黎诺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们人类日常生活时,肉身不是很脆弱,很需要被保护吗?何况,我们需要沉入你的精神世界,你总不希望从精神世界出来的时候,被蚊虫咬出一身包吧?” 有道理,我不得不承认,黎诺说的有道理。 “那这香,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我还是很奇怪这香的来处,明明比赛和平日都没有什么蚊虫的烦恼,怎么偏偏今天晚上我出来,就遇到了蚊虫叮咬的问题? “因为这是赛事组要做的事情,白天会开对人体无影响的蚊虫声纳,小型的专用杀蚊虫的激光,还有部分地区会应观影人的需求而点燃塔香或者是线香。这些都是赛事组在做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赛事组就只是闲着没事到处瞎逛呢,原来就这一点点的事上都要赛事组去操心。 —— 我与黎诺共同沉入了我的精神世界。 那里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了一个很简陋的木屋,有了两把编织痕迹很重且卖相不好看的竹椅,还有一个石桌。 而在木屋的对面,是被石头们围起的一个大大的圈,圈里的碎石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被人细细翻过的土壤和刨出的大坑。 所有的所有,都是黎诺一个人,啊不,一个机械生命做到。 你明明可以让我动一动心念,去改变这个精神世界的。 我看向黎诺,我身后出现的是我具象化的话语。 “我是你唯一的客人,而且精神世界是很难凭动念就轻易改变的,它承载的是全部的心灵状态。单纯的心念,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太想改变而彻底毁掉自己的精神世界。” 黎诺向我伸出了手,“牵着我,让那棵因为你的信息素而出现的茶树彻底的在这里生根,好不好?” “嗯”,我向黎诺伸出了我的手,第一次感觉到它手的温度,温柔的,在接纳着我的全部。 第191章 移动的茶树和偶尔奇怪的黎诺 “好了,现在释放你的信息素,让我看到它的全貌”,黎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所有曾经对我友善过的人的声音的重叠,透过黎诺的声音,层层叠叠的向我而来。 我垂眸看向我的手掌,那些交叠着的掌纹,写尽了来时路的细微曲折,像是一册过去的绘本,静静的躺在了掌心之中,诉说着那些我想要记起,又想要遗忘的过往。 过往的流水轻轻的冲刷过河道,留下一些痕迹,又消失无踪。 除了我的记忆,有些东西就像是炊烟散去一样,等待着被记起或者被彻底遗忘。 那些细嫩的枝桠渐渐的从我的手掌中冒了出来,就好像嫩芽从我的身体中生长出来,它们卷着我的手臂攀爬,一点点的向着黎诺的手臂蔓延而去,它们似乎是被黎诺吸引了,也像是被什么诱惑了,开始有点不受控制的攀附着黎诺的臂膀,想要爬满它的全身。 黎诺也很乐于接收它们的到来,就那样任由那些枝桠如同藤蔓般或松、或紧的缠绕着,试探着,甚至摇摆着枝桠上的嫩叶,轻轻的去触碰黎诺的脸颊。 黎诺对着它们微笑,亲昵的容忍着它们的放纵,好像在容忍小朋友对大人身体的胡乱抓挠和不知轻重的拍打。 居然跟树枝子互动上了? 还真是非常古怪的爱好。 黎诺扫了一眼我的身后,继续逗弄那些树枝去了。 哎,我怎么每回都会忘记黎诺能看到我的心理活动呢?!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互动去吧。 我只负责释放我的信息素,让那些枝桠脱离我的身体就好。 虽然我无法很顺畅的跟这些枝桠沟通,而且还觉得它们有点傻乎乎的,这里是精神世界,它们就算把黎诺缠绕、捆绑成一个粽子,那又有什么用? 黎诺随便挥挥手就可以从它们的束缚之中挣脱出去,轻而易举。 我想去触碰那些枝桠,警告它们不要乱攀附,但黎诺却一点点的将它们捧在手心,像是在看什么心爱之物,充满着机械生命对另外一种生命体的慈爱之情。 那很奇怪,黎诺从来不会那样看我,它只会…… 它只会…… 我想了一下黎诺会那样看我的场景。 咦! 一阵恶寒。 如果黎诺要是用那种眼神来看我的话,我估计我能抖下三斤鸡皮疙瘩来,然后立马遁出宇宙。 很快,我就又真切感受到了黎诺的视线,它落在了我的身后,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我内心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想法了,“韶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是让你把这棵茶树种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不是让你在那儿研究我……你那什么心爱之物?什么慈爱之情?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死! 我明明刚才还想着黎诺会看到我的心里话,不要再想了,怎么转念就又想个不停了。 “专心一点!” 要不是捧着那些枝桠,我估计黎诺已经想过来敲我脑袋了。 很快的,那些枝桠离开了黎诺的身体,在它的身旁,轻轻摇曳、晃动着,然后我感觉我整个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一般,像是一个我从来都没有感知到过的生命体,它像是一个因我而生的生命体,怎么来形容呢? 它是我灵魂孕育的生命体,它诞生在我的灵魂之中,用我的一切来滋养它,也像是我自己生出了根须,生出了另一个的“我”。 另一个的……我……吗?! 我疑惑的看向黎诺,它也看着我,期待着那棵茶树的出现。 “手” 我知道它能看到我那具象化的内心独白,但我还是再度向黎诺伸出了手,想要一份肯定的坚守和守护。 黎诺轻轻的牵住了我的手,“我在”。 嘛,要是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在就更好了,瞧瞧我现在多厉害,不是我吹,我…… 根本就来不及让我把心理活动给活动完,那棵茶树就已经矗立在了我的面前。 摇曳着它的树枝,晃动着茶树叶,连我的精神世界里都像是忽然起了一阵微风,让那抹淡淡的茶叶香气萦绕在了我的身边。 “会爬树吗?” 黎诺转过头来问我,它轻轻的抚了抚我的背,安慰着我那震颤着的灵魂,微微的用力把我往前推了推,“要不要爬上去?” 你那是什么问题?! 这里可是我的精神世界! 就算在外面我可能不擅长爬树,但是在这里,我想爬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想到这儿,我侧过身给了黎诺一个骄傲的白眼,表示我可以! 它笑着拉起我的手,与我一同纵身飞了上去,“走,我们去乘坐一生一次的移动茶树”。 啊?! 什么玩意儿?哪儿来的移动茶树?这是树!这不是车!!它怎么可能会移动?! 黎诺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好吧,也不能说它是脑子坏掉了,应该是说它比我更擅长动用想象力,而我则更擅长面对落地的现实。 黎诺没有回应我那些冒出来的内心话,他只是说,“抓紧哦,要开动了”。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下一刻,我的茶树,它竟然像是长出了腿脚一般,它的根须在挪动,挪向黎诺早就为它准备好的围树石的圈圈里。 哇塞! 我从来没有坐过移动的树哎! 好厉害啊!! 我转过头去看黎诺,试图用兴奋的眼神和语气告诉它,“我真的,哇!好棒啊!!” 黎诺看着我那一脸的欣喜若狂,轻轻的帮我拨弄掉嘴角边的碎发,“士为知己者死,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dh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放弃生命了。” “明白什么?怎么明白的?” 我不明白黎诺怎么帮我拨个头发就顿悟了呢? 还什么士为知己者死?机械生命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等一下!! 难道拨头发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吗? 我也随手拨拉了几次头发,完全没有效果啊?! 算了,理解不了某些机械生命的情感。 “嗯,明白,但不太能理解”,黎诺赞同的点了点头,等茶树跨进圈圈后,它就跳下茶树,站在下面指挥着茶树调整位置,好让它能够立在圈圈的最中间。 我在茶树上眺望远方,那里还是一片迷雾的荒凉,就像我一样,看清了脚下路,却依然对未来踌躇着。 —— 黎诺示意我飞身下去,同它一起欣赏那棵正在努力扎根的茶树。 “你瞧,它有多努力”,黎诺示意我去看茶树那蠕动着的树根,正在向土壤深处而去。 其实它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力。 因为我发现,当我深深的注视那些土壤时,土壤在我的眼中就会变成透明的状态,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玩一种沉浸式的虚拟游戏,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理所当然的能够掌控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可以驱使着那些土壤为茶树的根须让步,但黎诺制止了我的行为,“你只要观察它就好,你不用耗费额外的精力去做些什么。” 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黎诺想了想,“或许,你可以试着招来一片云彩,为努力着的茶树落下一丝雨水,要不要试试看?” 我为茶树,落下一片雨水? 我努力的试想着雨水滴落的场景,但却没有办法做到。 我可以凝视土壤,然后让土壤随我的心意变化。 但我没有办法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捏造一个天气,就好像我可以玩我已经拥有的玩具,但我没有办法凭空创造出一个玩具。 我……我好像有点做不到。 “没有关系的,慢慢来”,黎诺招招手,两把椅子就飘落在我和它的身边,它伸手邀请我坐在椅子上,“同我一起,慢慢的看着茶树,然后慢慢的想象有一片乌云,它正快速的飘过来,然后刚好飘到了茶树的上空,转啊转,转啊转,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然后它决定要一点点的下坠,滴下一滴滴的雨水。” 我试图跟上黎诺的描述,坐在椅子上,看着高大而又郁郁葱葱的茶树,想象着茶树上面的蓝天,想象着茶树上面飘荡起的云彩。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为自己描绘出一些寻常的景象,描绘出一朵寻常的乌云。 我看着它渐渐的,渐渐的在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的白云就这么慢慢聚拢起来,相互重叠,相互融合,然后一层又一层的像是机里勾连个不停的,渐渐凝聚成了很重、很重的一大块乌云。 “黎诺,你看!” 我指着天空中那片因为我的思想,因为我的精神而产生的乌云,它就那样阴郁着的停在那里,但我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成就感与欣喜的满足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活感。 “很好”,黎诺看向我,“黎韶茹,你真的做的很好”。 那团乌云阴阴沉沉的,平地里起了一阵风,吹过扑簌着的茶树叶片,看着那些嫩嫩的枝桠摇晃着,也像是感知到了欲来的雨滴。 一滴 一滴 一滴 …… 就这么一滴滴的,乌云里的雨水就这么滴落下来。 黎诺伸手接着那细小的雨滴,仰望着天空,嘴里说的话却是用笑意包裹着的,“韶茹,我淋到雨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下雨了,不会打伞吗?! 下雨了,不会往家里跑吗?! …… 黎诺温柔的看着我,在细雨之中,等待着我。 得!得!得!!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精神世界,我知道! 我努力的跟我自己的精神世界沟通,努力的让那些细雨慢慢的劈叉,试图让它们在黎诺的头顶上拐个弯,以一种不太合物理科学的形式弯曲着下落。 哗啦!! 靠! 我跟我自己沟通很不畅啊! 我沟通的结果是自己像是被人拿盆浇了一头的水。 太糟心了,连我自己都不能顺畅的控制我自己的思维和精神世界。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视线里的黎诺早已打着伞站在了我的身边。 “还好吧?” 它躬下腰来,体贴的想要帮我打伞,遮一遮雨。 我痛心疾首的拒绝了黎诺的所谓“善意”,并且自动略过那个问题,就是它手里的伞到底是咋来的。 我继续努力而虔诚的思考着,希望能够与我的精神世界顺利沟通,让它明白什么叫做言出法随。 我闭着眼沟通了一会儿,感觉好像好了一点,偷偷的睁开左眼往上偷瞄了一下。 好嘛,乌云直接断成两截了,还逐渐的向着各自相反的方向飘去。 它们一边飘走,一边在茶树所在范围外落下雨滴。 别啊! 哎,你们别走啊!! 回来!回来!回来!! 给老娘我回来!! …… 最终,我还是成功了,反正是把茶树那块地给浇透了。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 黎诺同我一起仰望那棵淋过雨,变得更加郁郁葱葱的茶树,“黎韶茹,你与我,总算是彻底的绑定了。” 彻底绑定? 以前没绑定吗? 黎诺不肯给我解释,只回我四个字,“生死与共”。 我就说黎诺这家伙有时候思维太直,太线性思维,或者说,它就是搞不懂人类的成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生死与共? 黎诺,我跟你讲,我将来就算死了八百年,你也照样生龙活虎,再活八千年都嫌短。 你用词错误了,懂吗? “是吗?” 黎诺没正面回答我,“黎韶茹,你知道吗?精神世界也是可以永存的,它的湮灭才是一个人生命的真正寂灭。” “怎么?等我将来没了,你还能带着我的精神世界去流浪吗?” 我觉得黎诺说的话有点可笑,我肉身消亡的那一天,我的精神世界难道就能独自存在? 黎诺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它再度向我伸出了手,“牵着我”。 我握住了黎诺的手,它侧过头来看着我,“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一直到你的未来成为你的过去,我也不会松开的。” 啧,有点肉麻。 偶尔会奇奇怪怪的黎诺,许下了奇奇怪怪的诺言。 第192章 三分靠实力,七分靠……? 第二天,我和梁雨落还没到达比赛现场呢,就已经听到了窸窸窣窣传言,说是方芝蓬因为吸食禁药所以被禁止了比赛。 啊? 吸食禁药? 怎么会传的这么不靠谱呢? 不是说方芝蓬身上发现了禁药吗? 那也不能说是他吸食的吧? 看他那个情况,当时有可能是被什么坏人给……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当时的表现只是表象而已。 这些传言,难道是官方消息出来了? 我同梁雨落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睛中的疑惑。 “消息传的么快吗?” 我觉得这可能是消息跑的太快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梁雨落拦住了一个刚刚跟人在闲聊这件事的同学,“请问,方芝蓬的情况,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那个同学表情一愣,似乎梁雨落在问一个有些犯蠢的问题,“孟凌凌不是你们的同学吗?他说的可详细了,昨天晚上就传开了,你们不知道吗?不是你们一起经历的吗?” 我勒个去!! 孟凌凌果然是个大嘴巴! 但很显然,现在已经不受控了,到处都是方芝蓬吸食禁药被禁赛的消息。 唯一且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孟凌凌已经被参赛学生的临时组织——反方芝蓬联盟给推举成了他们的英雄! 当我们看到孟凌凌的时候,他正被一群男Alpha簇拥着,请求他再讲一讲当时他是如何发现方芝蓬吸食禁药的以及那淫荡不堪的“抓奸”现场。 孟凌凌的身上泛出的是全然的骄傲的、自豪的和那种霸气十足的气息,就好像这件事情,他彻彻底底的把方芝蓬踩在了脚下,全然的成为了一个上位者。 我拜托梁雨落等我一下,然后走了过去,扒拉开那些兄弟们,也扒拉开准备勾着我的肩膀,向他的那些新认识的好兄弟们介绍我的英勇之姿的孟凌凌,“不要再讲了”。 孟凌凌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多好啊,我现在是英雄!” 不,你不是,你现在是一个谣言制造机。 但我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一味的把孟凌凌从那些骄傲的男Alpha人群中揪了出来,甚至释放了Alpha的信息素,向那些想要再度聚拢而来的男Alpha们警戒、示威,胁迫他们离开。 他们看上去很沮丧,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难道是要霸占他们的英雄?! 好不容易走出了人群,来到了僻静处,我不明白为什么逆鳞要把昨天经历的事情,尚未被公布的事情,说的那么悬乎,“逆鳞,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变成了方芝蓬吸食禁药,为什么还有什么抓奸?你在想什么?!” 逆鳞觉得无所谓,他对那些崇拜和欢呼甘之如饴,“我就要成名人了,黎韶茹,你知道吗?他们都喜欢我,我就是他们的榜样,他们敬仰的对象,他们的……王!!” 你个王八还差不多! 我真的是佩服逆鳞这种能把一吹成一千,能把一千吹成一万的魄力,他简直就是吹嘘界的王者,啊不,王八冠军。 他的这种做派,让我怀疑很多男Alpha的英雄事迹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吹嘘而来的。 “在没有得到官方的通报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传言了”,我对逆鳞说完这话,梁雨落也十分认可的朝着逆鳞摇了摇头,“我觉得黎韶茹说的对”。 “为什么啊?!” 逆鳞觉得这件事上,他居头功,他自然应该大肆宣扬,他是多么的为民除害。 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至少不该由我们来说出那些添油加醋到离谱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瞎传了。至于那些人,我觉得你还是稍微解释一下的好,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逆鳞觉得我和梁雨落太过小心翼翼了,但他还是把话听进去了一半,“行,我不多说了,就……就当是放方芝蓬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这样了,那也是好的,我同梁雨落也不再多说什么。 —— 葛老师专门把逆鳞叫了过去,等逆鳞把详细经过同葛老师说过之后,他拍着逆鳞的肩膀,让他同其他学生说,“你就说你跟别人打赌打输了,随口胡说八道的吧”。 “老师,什么叫打赌打输了,随口胡说八道?” 逆鳞很不服气,“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黎韶茹和梁雨落也在,她俩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是真的看见方芝蓬去了那种收费酒吧,然后在小巷子里跟一男一女两个未分化不清不出,然后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说在他身上发现禁药,这些都是真的!” 说到这儿,逆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我说的那些有些夸张了,但事实就摆在这儿,老师,你怎么能让我跟其他同学说我是胡说八道呢?我现在可是正义的使者!” 葛老师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同逆鳞解释1+1为什么要等于2,“方芝蓬,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一个学校为了夺冠被买来的空降兵。你觉得已经走通了这个关系的学校,能让你们轻而易举的就撬掉他吗?” “靠!” 逆鳞一听就明白了葛老师的意思,“老师,他背景,还挺强吗?” 葛老师点了点头,“除了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过他,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会让他消失在这个赛场上。” 逆鳞微微眯了眯眼睛,深度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他自以为十分可行的方案,“老师,要不,咱去暗杀他吧?!” —— 逆鳞是被葛老师踢出来的。 他被踢出来的时候,还在那儿疯狂的喊着,“葛老师!考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什么建议啊?” 我把凄婉着倒在地上的逆鳞扶了起来,“葛老师说什么了?” 逆鳞叹了一口气,“葛老师让我再给传言加把火,说我是打赌输了才胡说八道的。不过,我就不信,既然已经有了传言,方芝蓬能那么轻易的回来。” 我安慰的拍了拍逆鳞,“能想得到,方芝蓬不会那么轻松的被我们给搞掉的。” 第193章 方芝蓬,回来了 方芝蓬,回来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沸腾到快要掀翻比赛场的“嘘”声。 为了压制住这些沸反盈天的抗议甚至是一些恶意舆论,官方专门出了通报,还特意点名要求孟凌凌同学公开作出澄清。 机甲比赛为此又召开了大会,参赛的学生们和老师们何止是怨声载道了,简直是对赛事组怒目而视,恨不能上去扒了裁判组们的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孟凌凌倒是显得很乖巧,甚至恭敬,撇了撇嘴的轻蔑一笑后,相当服从安排的上了台,还不等他展开那张薄薄的早已些好且强制要求他一字不落、不可擅自更改的澄清发言稿,下面就已经是一片欢呼,仿佛他站在那儿就已经是无冕之王,众望所归。 孟凌凌如同领导视察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招了招手,挂着笑意向裁判组的成员们微微挥了挥手,恭恭敬敬的站好,准备开始公开的有感情诵读。 我觉得有些无聊,因为愤怒已经无法再起波澜了,就好像是面对崩塌掉的山峦,生不出任何品评美景之心。 梁雨落在那儿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你看,男Alpha多容易找到意见领袖啊,多么容易聚集在一起,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孟凌凌诵读的声音很值得玩味,我没听过有人能把一段道歉的话语诵读的那么精气神十足,又那么的充满厌世感,那声音如果有实体的话,一定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形象,但可惜它没有实体。 “我,孟凌凌在此向大家澄清关于方芝蓬吸食禁药一事的传言,该传言系我孟凌凌与人打赌输后的造谣之言,与方芝蓬本人毫无干系,在此本人孟凌凌向方芝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孟凌凌的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赛事组成员便在那儿带头的使劲鼓掌起来,台下的学生们也都零散而又敷衍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作为被造谣且接受道歉的方芝蓬就站在台子上,面无表情的听完孟凌凌的道歉后,向他微微点头,并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 孟凌凌撇嘴斜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切”。 台下的学生们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信号一般,即刻进入了沸腾欢呼的状态,嗷嗷的叫着,为孟凌凌呐喊,甚至有人高呼起了“孟凌凌万岁!” 但没喊几声,就被赛事组的人员给强制闭麦了。 孟凌凌把稿子一撕,一扔,扭了扭脖子,刻意切换了一下走路姿势,走出六亲不认的姿态后,斜愣愣的硬是路过了方芝蓬,肩膀用力的撞了他一下,语气轻蔑,“切,无耻之徒”。 方芝蓬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儿,等待着官方为他平反。 他或许是那种总有难处的人,但我们却懒得去听他背后的故事。 他站在了那里,就已经是我们眼中的罪大恶极。 —— 孟凌凌是被那群男Alpha簇拥着回来的,他极其享受的左拥右抱着,啊不,勾肩搭背着那些在今天之前还谈不上认识的男Alpha们,如同此生挚友,莫逆之交。 孟凌凌见到我和梁雨落之后,示意他新认识的兄弟们让一让,然后他走着一种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霸气的步伐,站在我和梁雨落面前,轻轻的“咳”了一下。 在我和梁雨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便舒展开双臂,将我与梁雨落轻轻一揽,向他的那些Alpha挚友们介绍起来: “黎韶茹,梁雨落,你们兄弟我……我的好姐妹儿,之前同我一道发现的方芝蓬那点破事,咱现在都心知肚明,不说破,免得我还得再去道歉!我们,跟大家都是亲兄弟!亲姊妹!!” 我甚至觉得逆鳞这话都没说囫囵,他的那些Alpha挚友们就已经没头没脑的又开启了新一轮的欢呼。 呃…… 怎么说呢? 他们说着“兄弟”,说着“姊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的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接纳了我和梁雨落,好像从此刻起,我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亲兄弟,亲姐妹。 过命的交情,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拥有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只要撞一撞肩膀,击个掌,捶捶胸,大家就都是亲兄弟、亲姊妹了。 甚至聊到兴处,还有男Alpha提议,等比赛结束一块去玩omega!!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夹杂着刻意伪造着淫…邪声音的欢呼声,又像是一场精神高…潮的助兴。 omega好像永远都不会缺席,但又永远都恰巧的缺了最重要的那个席位。 我们聊着omega,想着omega,利用着omega,然后像神明一样的供奉omega,像对待恶魔一般的驱使着omega。 我一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在这种开心、快乐的时刻想东想西,一边又觉得荒唐和可笑。 Alpha好像可以一边变成正义的使者,一边又脚踩着omega,就好像一个旧时代的奴隶主,一边奴役着奴隶,一边高喊着,“自由万岁!” —— 那次大会虽然为方芝蓬争取到了平反和继续比赛的合理合法性,但没有争取到舆论的导向。 那之后,方芝蓬的每一场比赛,迎接他的都是无穷无尽的“嘘”声和在暗处此起彼伏的恶意,还有男Alpha提议组团去男Alpha厕所揍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厕所使用暴力,还发出了疑问,得到的回答却是反问:你不觉得男Alpha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吗? 我看向逆鳞,他也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厕所嘛,确实是使用暴力的好地方,而且电视上也都这么演的,不都是在厕所里搞霸凌吗?” 可是,对我来说,那原本应该是跟闺蜜一起手牵手去的地方,是关系好才会一起去的啊。 那里居然是某些人霸凌圣地?! 这…… 我是觉得有些荒唐,但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我觉得,我总是在不断的修正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第194章 请客吃饭的…… 方芝蓬VS梁雨落 这是联络器上新弹出来的比赛通知,但,不对啊! 按理说梁雨落不会跟方芝蓬碰上的,就算是再往下打几场,也不可能跟方芝蓬碰上,这是为什么?! 我还在那儿疑惑呢,梁雨落已经在那儿突然娇滴滴的跺了跺脚,嗲嗲的说着,“好讨厌啊!”了。 好吧,她生气了。 是真的在生气,隐藏在类似于撒娇的妩媚之下,那些不被重视的怒火在点燃已经不太喜欢打扮,并且逐渐像我一样“邋遢”的梁雨落。 那些华丽的妆容和昂贵而又美丽的衣服与装饰并不能增加女Alpha的武力值和杀伤力,但是很奇怪,她们曾经被导引到那条路上,那些文字,那些媒体,那些社会中的成年人们,告诉她们,越是愤怒,越是美丽。 在女人究极愤怒的战场上,只有盛装出席,才是最华丽的铠甲,最有力的武器。 不不不,这怒火不应该这么被点燃,我拦住了想要把自己打扮成精美洋娃娃的梁雨落,“别这样,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他,你不要就这么停下来,化个妆”。 已经拧开了口红的梁雨落突然愣怔怔的看向我,“我……”。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不化妆”,我帮梁雨落把她的口红收了起来。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着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泪光,扑到了我的怀里,“黎韶茹,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蓬松的头发,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没关系的,你只是突然……”。 你只是突然应激,大脑一时当机时习惯性的走回了那个很显而易见的“避风港”,拿起了一柄只会逗笑敌人的纸糊的剑,因为你被人无数次的催眠过,化妆就是独属于女人的利器。 化一个特别的妆,就可以击退敌人。 那不过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被许多人奉为圭臬的谎言。 —— 逆鳞看到比赛安排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冲出去找赛事组抗议,他觉得这是赛事组在故意找茬,因为原本的晋级赛安排里,梁雨落根本不会和方芝蓬碰到。 现在出现这种安排,除了赛事组的刻意调整之外,没有别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我们被赛事组针对了。 逆鳞第一次感到懊恼,他的那些挚友们也都四散而去,像是隐隐约约听见猛虎吼叫,便光速逃离的猢狲。 “梁雨落,我……我再去找一找赛事组,我去跟他们承认……承认我的……”,逆鳞想说他要去跟赛事组真诚的承认错误,让赛事组纠正比赛安排。 “没有关系的”,梁雨落已经可以很心平气和的安慰逆鳞了,“说不定他方芝蓬就阴沟里翻船,啊,不对,不对,说不定我就走狗屎运,也不对,说不定,我战神附体,大杀四方,把他方芝蓬打的跪地求饶呢,你说是吧?黎韶茹?” 我向梁雨落竖起了大拇指,我同意梁雨落的说法,再去看逆鳞,他两眼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你俩等着,我今天晚上就……”。 我眼睛突然瞪的很大,伙同梁雨落一起默默地朝着逆鳞缓慢的摇着头。 “你俩什么表情?我说,我今天晚上就上方芝蓬……” “上我吗?” 一个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在逆鳞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上你大爷,我上!!” 逆鳞拧着眉头恼火于自己的话被人打断,转过头去,表情瞬间变衰,咬着牙,撇开头,一点都不想同来者废话,“梁雨落,黎韶茹,咱们走”。 “请等一下,我还……我是来说谢谢的”,方芝蓬态度谦和的站在那儿,表情诚恳。 “你大爷我今天就不可能……”,逆鳞拿出了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精神来,准备怒斥一番。 “我请吃饭,当赔罪,好不好?” —— 我、梁雨落、逆鳞,我们仨站在最昂贵的自助餐厅面前时,内心一面唾弃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被金钱收买了,一边又觉得宰方芝蓬这一顿,值的很! 毕竟,我们仨的话,是不会舍得来这么昂贵的自助餐厅的。 为了保险起见,逆鳞是眼睁睁的盯着方芝蓬先买单,然后才放心的同我跟梁雨落点头,“付钱了,付钱了,真付钱了,一位6700呢,一会儿咱仨自己吃自己的,千万别跟他讲什么淑女、淑男的哈。” “嗯嗯”,我同意逆鳞的说法,“咱们吃饱了就走,不跟他说话”。 梁雨落也十分赞同我跟逆鳞,“好,我看那边有超贵的异星螃蟹贝,一会儿我去拿那个,你们俩看看有其他的,你俩去拿,咱们仨在一桌。” “嗯,好”,我和逆鳞一致同意梁雨落的取餐安排。 方芝蓬在旁边沉默不作声。 不过,他倒也真没加入我们。 我一开始以为方芝蓬会厚着脸皮的同我们三个坐在一桌,谁料他一个人在我们桌旁边单开了一桌,感觉还是挺有礼貌的嘛。 但谁要管他呢? 我们仨一开始还有点拘束,总觉得方芝蓬投向我们的视线很令人厌烦。 但很快就不管他了,就当他是个不会说话的钱袋子得了。 这种搞降维打击的人,谁知道私底下贪了多少呢,吃他多少钱都是为民除害。 秉持着这种观念,我们仨真的是吃了个肚儿圆,还互相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到底塞到了多么圆滚滚的程度。 方芝蓬只是送我们回了宿舍,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对梁雨落说,“对不起,明天的比赛,我是不可能放水的。” 就在我以为梁雨落要说句话的时候,逆鳞已经动手了,“用不着你放水,我们自己来”。 我承认,逆鳞选的时机选的很好,但是挺着个圆肚子,还试图跟方芝蓬赤手搏杀。 总觉得,好像没有任何偷袭获胜的可能性啊。 事实证明,完全没有胜算呀。 尤其是逆鳞被方芝蓬几招制住,单手将逆鳞的两个手腕握住,并向上提拉时,逆鳞哀嚎着,“小心我肚子,肚子,肚子!!哎哟,不行,不行,要吐了,要吐了!” 好糟糕的对话。 我跟梁雨落目不忍视。 好糟糕的偷袭啊!逆鳞你到底行不行啊?! 真的糟糕死了!! 方芝蓬停手的时候,我跟梁雨落以那种很窘迫又很尴尬,甚至带上一丝“大哥,你行不行啊?!”的表情,很纠结的看着逆鳞在那儿揉搓他那个肚子,“哎哟,我的肚子啊”。 方芝蓬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轻轻的同我们颌首之后,“你们已经到宿舍门口了,那我先走了”。 “喂!我还没到宿舍门口呢!!” 不死心的逆鳞还想再度偷袭! 但方芝蓬已经走远了。 第195章 梁雨落VS方芝蓬(上) 葛老师也去找过赛事组,但据理力争之后却被“合理合法”四个字给挡了回来。 他熬通宵整理了方芝蓬的比赛数据,还拿到了他在参军后驾驶机甲同虫族战斗的各项数据指标,试图找到以梁雨落目前的战斗力和作战方式能够打赢方芝蓬的战斗思路。 这很难,这非常难。 这种感觉就像是擅长解高数的人要帮普通小学生去解一道有难度的高数题一样。 题不难,难的是怎么在小学生的理解范围和脑力中去解开这道题。 而最大的困难是小学生可能连题都看不懂。 梁雨落得到葛老师特别辅导时,也提出了类似的困惑,“老师,他的机甲打过来,这里有一个变招,然后我只要驾驶我的机甲躲过他这一连的变招,直击机甲的左胸或者是左锁骨这个位置,我就能够破他这一招。但问题在于……” “问题在哪儿?老师特别帮你放慢速度来破解他的攻击,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要不要老师再给你讲一遍?” 梁雨落看着葛老师笑出了声,我不明所以的再去看了一下葛老师的反攻方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这不就能把方芝蓬给击倒吗? “问题在于,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梁雨落直指其中“解题”过程中最大的纰漏,“老师,你放慢了速度,告诉我该怎么拆招,但最关键的是我跟不上他的速度”。 对哦,急着想办法打倒方芝蓬,但我们都忽视了眼前的最大障碍——梁雨落的速度跟不上。 旁边“听课”的我和逆鳞同时陷入了沉思,我默默地向葛老师提问,“老师,有没有那种什么作弊神器,就是类似于时间暂停?时间静止?时间加速也行,就加速一下我们这边的速度,也可以的那种?” 葛老师突然间大笑起来,那笑声把我们仨给吓的一激灵。 呃…… 葛老师,您能不能先别笑啊? 您要是有招的话,您“吱”一下呗? 葛老师笑完之后,瞬间收住了所有表情,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有种闯入迷宫找不着路,焦虑了半天,但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迷宫,这就是十足十的死路,“没招了” 呃…… 老师,您这是在表演什么变脸绝技吗? 在我还没有能力吐槽出声的时候,葛老师眼前一亮,像那种科学老顽童的绝望之语,啊不,希望之语,“要不老师给你们搞个核弹,炸死他?” 完蛋了,葛老师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这时候要是王英润老师在的话,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虽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办法,但我一想到她,内心就会有生出她一定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的那种安全感。 而不是像现在的葛老师这样,他这是准备连方芝蓬和我们一块核平了啊。 老师,您放过我们吧!您有空的话,您自己直接把他在赛前人道毁灭了吧,我们不会告发你的。 “老师,您……您别这样,我们……就算我输了,我也是实力自愧不如,并不是……并不是你没有帮我。” 梁雨落试图安慰精神状态已经有点超前的葛老师,看他整个人紧绷着下半张脸,瞪着眼睛想要掐死他眼前虚拟出的方芝蓬的幻象。 连逆鳞都忍不住想去安慰一下葛老师,告诉他,天无绝人之路。 葛老师一顿凶猛的操作之后,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我的胳膊,“黎韶茹,老师相信你,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啥?! 老师,您看看呢?! 您睁眼看看世界呢? 您是不是气疯了?! 和方芝蓬比赛的是梁雨落,不是我啊!!! “你向老师保证,一定要竭尽全力!黎韶茹!!” “呃,好,好,好,葛老师,您休息哈,你好好休息哈,我们走了,谢谢您帮梁雨落分析方芝蓬,但我们真的要走了,梁雨落要去赛前准备了。” 我把葛老师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扒拉下来,朝梁雨落和逆鳞使了个眼神,同时向外面指了指,用口形说着:走吧。 我们仨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剩葛老师一个人在那儿苦思冥想着对策。 —— 比赛前 绝大多数参加机甲比赛的学生们,除了实在是挤不过来的,都过来给梁雨落加油了,说看好她,说她最棒!说她是最美女Alpha!! 有人还在那儿像模像样的喊了几声,“最美女Alpha!” 但被其他人给哄走了! 打不赢方芝蓬,就算是全球最美女Alpha也没毛线用! 还有在那儿建议用“美人计”的,也被其他的Alpha给“嘘”走了。 果然,乌合之众就是现在我们的,没一个正点子。 梁雨落穿着她最利落的运动装,呼吸已然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同我拥抱了一下,然后给了想和她拥抱的逆鳞胸部一捶,“放心,我会拼尽全力的”。 梁雨落走到了赛场中,她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方芝蓬,听着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深深地呼吸着,力图让自己以最平静的状态去面对方芝蓬。 一个对手,一个要击败的对手,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释放着,肾上腺素也开始飙升。 说起来,梁雨落曾经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很奇怪,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一股晨雾露水,水气氤氲,带着一丝丝尚未被阳光照射过的寒意,就好像是万籁俱寂时的一抹无声的叹息。 裁判员看了一眼方芝蓬,好像只要方芝蓬一点头,他就能给梁雨落出示一张黄牌或者再过分一点,出示红牌,直接罚下。 但方芝蓬却像是感受不到梁雨落的信息素,平静的站到了梁雨落的面前。 裁判员轻咳了一声,提醒了一下梁雨落,“好了,你们可以互相……随便说点什么了。” “我也不会放水的”,梁雨落仰视着比自己要高的方芝蓬,回击着昨天方芝蓬说过的话。 “好的”,方芝蓬微微蹲了蹲身子,同梁雨落平视,“我为昨天的鲁莽道歉,我想,你一定会得到一场公平的比赛,至少在现在这个赛场上。” 第196章 梁雨落VS方芝蓬(下) 梁雨落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机甲中,熟练的启动机甲,从内部向外看去,方芝蓬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操作。 梁雨落自嘲的想着,什么叫以卵击石? 这大概就是以卵击石了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谁还没干过以卵击石的事吗? 还不等梁雨落再细想,葛老师的声音就在机甲里响了起来。 “老师,你这么急着按下作战通话的通话键干什么?” 梁雨落此刻还有闲心同葛老师开句玩笑话。 “雨落,一会儿老师说怎么打,你就怎么打,老师帮你!!” 这是葛老师最决绝的作弊,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老师,谢谢,不用”。 说完这句话,梁雨落抬起手来,干脆利落的关闭了作战通话。 输,真的是会让人很难受的,但是拼尽全力的输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拼尽全力的下场是输,那又怎么样? 又不会真的死人。 —— 方芝蓬真如他自己所说,没有放水。 裁判员挥舞着的小旗刚一落下,方芝蓬的机甲便猛冲过来,朝着梁雨落的机甲就是狠厉的一拳,差点把梁雨落的机甲直接放倒。 梁雨落后退了好几步,用力维持着踉跄机甲的平衡,还不等站稳,又是残暴的一脚直接朝着梁雨落机甲的头部踏了过来。 梁雨落操纵机甲就地一滚,闪过了那凶猛的一踹。 方芝蓬的机甲停下了动作,头轻轻一歪,明明机甲是没有表情的,但却令围观的人感觉到那个机甲在笑,它朝着梁雨落的机甲,手掌向上的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梁雨落攻过来。 梁雨落的机甲踉跄着站起身来,看向对面的机甲,轻轻的用机械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反过来,抬高手臂,向着它做出了招手的动作。 葛老师看到这一幕,在那儿恼火的拍着栏杆,“梁雨落为什么一定要惹恼方芝蓬?!” “因为死不了”,我看着梁雨落驾驶的机甲挨揍,摔倒,又站起来,又继续挑衅。 “什么?!” 葛老师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我,“死不了就能这么玩吗?!” 对啊,死不了,所以就这么玩! 因为生气,因为愤恨,因为不公!! 因为这是梁雨落能做到的最极限的事情了,是的,你是在摁着我打,是的,这种反击看上去就像是无害小猫的亮爪,但那又怎么样?就是要亮爪子,就是要挑衅,就是要不服气的做一些别人看起来可能无用的无用功。 这道“题”的最优解,聪明人给出的答卷只有两个字:滑跪。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我们从生死迈过来,只能被打到输,不会开口认输。 —— 方芝蓬出招极为狠辣,比之前的那些比赛场次都要凶猛的多。 下面有一些比赛的同学们甚至在开始骂他,“不尊重女性!只知道欺负女人!!” 梁雨落没有听见场外的声音,她只想躲避,然后找准机会反击。 虽然想法很美好,但暴雨般的攻击却让梁雨落不得不直面现实,那就是她和方芝蓬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信息素开始疯狂的释放,像是一针又一针不停注入的兴奋剂,侵润着她的全身,有那么一刻,梁雨落成功的反击了方芝蓬的瞬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力量和毁灭! 那一丝丝、一缕缕的信息素,让梁雨落的眼睛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该死!! 这是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方芝蓬,心底突然冒出的声音。 而还在同葛老师一同观战的我突然在公共频道听到了方芝蓬的怒吼,“黎韶茹!信息素!!” 啥? 我跟葛老师同时一愣,他也是十分不解的看向我,我无辜的朝着他眨着眼睛。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我不是叛徒哈,方芝蓬他喊我,他……他喊错人了吧?! 但下一秒! 我和葛老师同时抓住了这里面的关键词——信息素! 在还没想透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之前,葛老师和我已经几乎是同时伸手申请暂停了。 裁判刚挥了暂停的小旗,葛老师立马扯住我的胳膊,一路小跑向着赛场内跑去。 但我身体虽然跟着葛老师在跑,脑子却还昏头昏脑的试图捋清思路,喊我干什么啊?! 难道是另类的投降方式?! 等我看到葛老师从驾驶舱里扶出来的梁雨落时,一下子被惊到回了神,“梁雨落,你眼睛什么情况?你……不对,你身上的信息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 我去!! 梁雨落的黑色瞳孔快要侵占整个眼球了,她有些茫然且无辜的看着我,“我刚才……我刚才打到他了,我抓到他的节奏了,我是不是有希望赢了?” 我的亲娘哎! 梁雨落,你不是打到他了,你也不是什么有希望赢了,你……你这家伙,你是要快暴走了吗?! 咱不要有那种好胜心,咱赢不了就赢不了,咱不能被信息素给玩了,“雨落,雨落,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比赛而已,不至于,不至于的,乖,听话,收一下你的信息素,它们让我好难受的,好吗?” 我尽量语气轻柔的同梁雨落说话,生怕惊到她的情绪,同时向她示弱,让她的意识能够重新掌握主动权。 梁雨落就这么在我的怀里,仰望的看着我,“我……我会伤害到你吗?” “是的,再这样下去,你会伤害到我”。 “我……我其实……太想赢了”,梁雨落的眼眶有些湿润,它眼睛里的黑色瞳孔也随之恢复了原状。 “想赢,没有错”,我帮梁雨落擦了擦脸颊,“你已经很厉害了,但这只是一场比赛,不是生死斗,没必要孤注一掷”。 “嗯”,梁雨落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有点渴,我刚才打的,好吗?” 葛老师把拧开了瓶盖的瓶装水递给了梁雨落,我则在旁边对着她双手比赞,“你是最棒的”。 “嗯”,梁雨落站起身来,“至少,我就算输,也是堂堂正正的输”。 我没再说什么,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想要赢过一个根本就不光明磊落的人,却得用堂堂正正的方式? 第197章 黄牌警告? 我没见过梁雨落这么决绝的战斗方式,完全理性主导下的决绝,强行武力对轰的状态下,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启动着机甲手臂上的扫射攻击。 “除了没有办法赢,雨落做到了她能做到的全部”,葛老师看着赛场上轰然倒地的机甲,这样评价道。 而我只觉得愤怒,我不明白,他的“没有放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表达什么尊重吗? 大可不必吧?! 还是觉得请客道歉了之后,就可以出拳更狠了? 他可以像他打败其他的参赛选手那样,在规则范围内,击溃他的对手,而不是干脆而又凶猛的对着梁雨落的机甲下手。 她只是他的比赛对手,她不是他的敌人。 裁判宣布了方芝蓬的胜利。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赛场上的,事后,逆鳞说,“哎呀,你当时跳下去的那瞬间,可潇洒了,可帅气了,简直就是……我跟你讲,得亏参赛的都是Alpha,要是有些个omega在的话,得被你迷疯了!” 方芝蓬刚从他的机甲踏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他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了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却依然朝我友善的笑着,“我,没有放水”。 你,没有放水?! 这你大爷的也有脸说出来?! 擦!! 如果是一个公平的,完全同量级的比赛,你在比赛时没有放水,那我真的要为你鼓掌,欢呼! 你好有竞技精神啊!!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赛场上吗?! 你就是这个赛场上最大的不公平!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说什么“没有放水”?! 我直接揪起了方芝蓬的领子,愤怒的直视着他,我的嘴里有一大串辱骂他家里十八辈祖宗的话想说出口,却都堵在了胸口,哽在了嘴边,我真的想笑他为人处事的荒唐,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笑他什么呢?! 笑他能够对我们降维打击,笑他被检出身上有禁药却依然能全身而退?还是笑他认真的对待这场比赛?! 我恨不能直接把他摁在比赛场地里,揍到他跪地求饶。 当我还想再照着方芝蓬的脸上给他来几拳的时候,裁判已经在我面前出示了黄牌,“黄牌警告一次”。 我日你大爷的黄牌警告!!! 我愤怒的想要去冲裁判,想抓着裁判的领子问他们为什么让方芝蓬又回来参加比赛!为什么?! 但方芝蓬却拽住了我的胳膊,微微摇头着劝我,“不要冲动”。 我真的被气笑了,真的是被气笑了,方芝蓬劝我不要冲动! 这不荒唐吗?! 这太荒唐了!! “黎韶茹”,梁雨落在鹤琼还有杜若玉两人的帮助下站在那儿,虚弱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她轻轻的朝着我摇了摇头,靠在了鹤琼的怀里。 葛老师站在我的旁边,他同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再在这里计较了,先回去再说。 我就那么颓然的走到了葛老师跟前,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将我揽到他的怀里,但被我默默地拒绝了,我就要站在这儿,瞪着眼死盯着方芝蓬,恨不能把昨天的自助餐也呕他脸上。 亏我还以为那是某种程度的示好,却没想到,是示威。 鹤琼和杜若玉则帮梁雨落披上一件宽大而又垂坠的,足以遮挡住全部身体的斗篷,示意梁雨落把她那因为认真对战而彻底湿塌的衣服在里面脱掉,递出来,再慢慢的同她们一起离开比赛现场。 我原本要陪着梁雨落一起去冲个澡的,但鹤琼和杜若玉她俩却摆手拒绝了,“我们陪她去吧,你在这儿平复一下心情”。 梁雨落也虚弱的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是输了,但我输的不难看,别替我生气了。” 我的愤怒无处安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它像是一团彻底的乱麻,“duang”大一个的矗立在我的世界里,而我却可能连踹都踹不到它的真身。 —— 葛老师没有同我一起去看梁雨落,他示意我跟他去临时办公室。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闷头跟在他身后,逆鳞有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葛老师把他指到梁雨落那儿去了。 “行吧”,逆鳞觉得人家梁雨落去洗澡,女Alpha陪着,他去也不是个事,索性又去瞎打听方芝蓬的消息了。 他想搞清楚,到底何方神圣的关系,连方芝蓬身上发现禁药这回事都能压下来? 连强权都要搞到小小的机甲学校间的比赛上来了? 也太超过了吧? —— “坐吧”,葛老师先在他惯常的位子上坐下来,随后示意我坐在他的旁边。 我带着我那些在大脑里疯狂冲撞着的情绪,安静的坐了下来,“葛老师,把我叫过来,是想说黄牌警告的事吗?” “是,也不是”,葛老师拍着我的肩膀,眼神深邃的仿佛要使我陷入某种漩涡之中。 我移开了眼神,“老师,我现在没心情”。 以前我是觉得老师那种瞳孔呈现漩涡状,像是戴了什么美瞳似的沟通方式很酷,很眩,但现在,在这儿,我拒绝这种沟通方式。 我能将我现在的情绪好好管控住,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面对和消化葛老师想要我看到的东西,“老师,你有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老师想告诉你,老师觉得,你有能力跟方芝蓬一战”,葛老师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唤醒我的战斗力。 “老师,你不用觉得我有没有能力与方芝蓬打,我现在,我只想干死他”,说完这话,我自己都忍不住呲笑出声,“老师,我能不能现在就去干他?” “你觉得你现在的这个状态,能行吗?” 葛老师反问我。 我自我感觉很良好,相当良好,而且实在不行就让黎诺上嘛,我打不过方芝蓬,很正常,我能力不够。但黎诺,他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家伙,他赢方芝蓬,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怎么? 只准他做初一,不准我做十五? 不就是作弊嘛? 我也会的。 不就是开挂嘛? 我也有的。 轻松拿捏,不在话下。 “黎韶茹,你认真的回答我”,葛老师的脸上流露出相当认真的表情。 “我不行,黎诺行,就行呗”,反正能赢他——方芝蓬,随便上点手段不就行了吗? 手段,我有啊。 随随便便,轻轻松松。 “黎韶茹,我说的是你,不是黎诺!” 葛老师连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切! 我真的觉得看不懂葛老师,黎诺说跟我同生共死哎,他替我上阵,那叫替父出征!哎?!不对,错了,错了,那叫替母出征!! “黎韶茹,你说谁是母?” 哎哟妈呀! 脑海里突然传来了黎诺的怒吼。 黎诺,你乖,你乖,我只是想一下嘛,正所谓为母则刚,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让着我一下,大不了,下次你当妈妈,咋样?! “下不为例!” 黎诺警告了我一下,在我脑海里飘荡着自己耍着玩去了。 “葛老师,非得是我吗?对方都不在棋盘上出招了,咱非得守着咱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吗?” “棋盘之外,自然有棋盘之外的应对之法。但是在这里,老师希望你赢得堂堂正正,啊不,太高看你的实力了,老师希望你起码不要输。” “老师”,我沉默的抱胸看着葛老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就是因为相信你的实力,所以才把你叫过来,想单独跟你谈谈,顺便想办法帮你沙盘演练一下。” “老师,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正是因为老师对你有信心,所以才说的是‘起码不要输’!要是老师真客观、公平的评估你俩的战斗力的话,老师会说这话吗?!” 葛老师眼里写满了对我的“器重”之情。 真愁人,倒也不用这么客观,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眼睛亮了一下。 “哎,老师,我想到了,要不然比赛之前,咱去给他下泻药吧?!” 葛老师突然间两眼发懵的盯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跟被人冻结了时间一样,难道是被优秀的我提出的建议给惊艳到了? 关于这个泻药嘛…… “哪个不入流的家伙这么教的你?!” 葛老师为我能想出这种旁门左道的想法而愤怒,我却觉得他没必要生气。 “正所谓兵不厌诈”,我觉得很无所谓啊,“咱们走的是正道嘛,小路也算正道,而且也是在棋局之上,这顶多算他自己弃权”。 葛老师表情有点呆呆的看着我,估计是没有受过这方面的熏陶,我继续讲道: “老师,你看,私底下揍他,八成不太能行。 主要是逆鳞试过,十分不行。 围殴的话,应该行,但围殴目标是不是太大了点? 容易暴露。 你要说用色诱吧,我们仨倒霉催的还把他给救了,也不知道是破坏了哪位学生高手下的一步高招。 现在仔细想一想,内心还是有点小惭愧和愧疚的。 找什么规章制度的大道,那更是走不通中的走不通。 要是搞个什么穿越去破坏他来参赛的资格,那更是离谱到没边没沿了,完全不可能。 而泄药,则就高大上很多了,分明就是千年传承,百年精酿,乃人之五谷轮回之精髓也!” 听我说完这一大堆,葛老师眨了眨眼,恍惚间,对我说,“黎韶茹,我好像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 啊?! 这么精妙的一招,跟认识不认识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师,你就说,怎么样吧?你要觉得行,我今天晚上就去搞泄药,明天,啊不,今天晚上就狂撒在他爱吃的饭菜里。” “啥?你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吗?” “老师,你不懂,针对他一个人容易暴露,针对一小撮人,才容易大隐隐于市。” “嘭” 葛老师没忍住,朝着我脑壳就来了一下。 “葛老师,你弹我脑壳干什么?!” 葛老师深吸了好几口气,“黎韶茹,老师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讲,老师会和你一起去面对方芝蓬,老师觉得你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学生,老师……” “还有什么,老师?” “老师会去买泻药的” “啊?!” 我两眼瞪到都快变成正圆形了,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到了极致,“葛老师,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就别管了,走走走走,赶紧离开这儿,你去看看梁雨落吧,你们女Alpha去聊吧,你再待这儿,我真要被你弄成没脾气的那个了”。 说完这句话,葛老师摆手让我离开他的临时办公室。 行吧,让走就走呗,“老师,你别忘了买哈,你可别买便宜的那种,买贵点的哈。” 我又叮嘱了一句,眼看着葛老师就要拿东西砸我,赶紧溜了。 —— 我出去就给梁雨落发了信息,问她在哪儿呢? “我在宿舍”,梁雨落回了我一句。 我就也回了宿舍。 刚进门,左右一瞥,“雨落,怎么只有你?鹤琼和杜若玉呢?她俩不是扶着你去洗澡来么?” “我有些累了,也不想社交,就让她俩回去了”,梁雨落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又坐? 刚从葛老师那儿坐了,回来又坐。 我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梁雨落的旁边,她轻轻的靠了过来,“韶茹,我和方芝蓬之间的差距好大啊,今日一战,如隔天堑一般,自愧弗如”。 “你也别这么妄自菲薄,你今天很厉害了,他就是故意来降维打击咱们的,他不应该在这个机甲比赛里出现”,我安慰着梁雨落,想让她低落的情绪变好一些。 但梁雨落却抬起头来,认真而执拗的看着我,“韶茹,你说的对,他是不应该在这个机甲比赛里出现。可是,如果在战场上,我们遇到这样的敌人,难道要说这样的敌人不应该在我们的战场上出现吗?” “可是……” 骤然听到梁雨落说出这句话,我有一刹那的呆滞,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可是……他跟敌人…是不一样的吧?” 第198章 方芝蓬此人 逆鳞给我和梁雨落带来了一些糟糕的关于方芝蓬的人物背景,“你俩要听吗?在听之前,先向我保证不要同情他”。 “哦,no”,我听这句话就不想听了,完全不想听了。 但还要尊重一下梁雨落的意见,她也想拒绝,但看逆鳞那蠢蠢欲动的表情,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可以保证,他除非比以下情况惨,不然我一丁点的同情心都没有。” “什么情况?” “第一,父母双亡,他是孤儿。第二,他的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顶梁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因病卧床,他是家里老大,家里其他的孩子需要他和父亲的供养。第三,早婚早育,下有2—5个孩子需要养活。第四……”,梁雨落掰着手指头罗列着。 “打住!” 逆鳞叫停了,“我想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完全多余的。黎韶茹,你呢?你接受比什么样的情况惨?” “我吗?” 比什么情况惨? “其实有这种情况,我还是可以接受……或者说会有一点同情的,其他的情况……一概不可能”。 “嗯?” 我说完这句话,逆鳞和梁雨落倒都有些好奇了,“什么情况?” “智商低于65,在这个数值以下的话,其实我是……”,我还在努力解释着我的这个标准。 逆鳞和梁雨落已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了。 “黎韶茹,还是你狠,还是你狠,很好,很好,咱们女Alpha,啊不,你们女Alpha还是比我想的要猛一些!” 逆鳞竖起了大拇指,“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既然梁雨落没有反对的话,我听一听也无妨,全当是知己知彼了。 “你俩跟我保证,真的不会同情他?!” 逆鳞又再问了一遍。 “赶紧说吧”,梁雨落催了一句。 “他的爸爸是Alpha,他的妈妈是beta”,逆鳞说了起来。 “哎哟,这倒还挺特立独行的”,我跟梁雨落对视了一下,又同时期待起了接下来的人物背景,啊不,八卦故事。 “他的父亲在前线同虫族作战过,后来炸伤了脸,修复过后,视力减弱,听力也减弱了,但家庭还算美满和幸福。他在十岁之前一直都是家中独子,但身子弱,去提前测了Abo,发现有可能是beta。他爸和他妈很快就生下了三胞胎,结果却因羊水栓塞死掉了。” “羊水栓塞,是什么?” 我有些疑惑。 倒是梁雨落帮我解释了,“很危险的一种分娩期并发症,以前死亡率蛮高的,现在救治得当的话,没有那么危险了,但……三胞胎的话,也有可能增加了危险系数。” “哦哦”,那倒真是涨了点见识。 “继续吧”,梁雨落示意逆鳞继续讲下去。 “然后,他和他父亲照顾着三胞胎,因为都是男孩,所以养家压力特别大”。 “男孩?压力大?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关系,是因为要给礼金吗?” 逆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试图替我解惑,“是因为……” “是因为男生分化成Alpha或者beta的话,普遍需要家里出钱、出力、出人,就是你要出钱养着他,你还要出力帮他成长,更要出人帮他照顾未来的小孩,大概是这么一个耗时耗力耗物的……性别吧”。 “啊?他们不能独立一点吗?” 我可是从小就被我爸妈鼓励要独立,还要照顾弟弟的人,我觉得鼓励男Alpha、男beta独立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至于男omega嘛,想了一下我弟的那些奇葩事,我觉得,他们应该被管束,免得随便外面什么人都能勾搭走。 “你继续吧”,梁雨落拍了拍我的肩膀,耸了耸肩,“你期望的那种独立,其实和男Alpha、男beta的独立不一样,他们的那种独立更像是……怎么说呢?更像是杜鹃幼鸟的独立,拱掉竞争者,把家里的omega嫁出去,推出去,独立的霸占整个巢穴,然后带引号的独立生存”。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人跟我讲过,原来他们更像是杜鹃的幼鸟,怨不得……怨不得有些时候又争又抢的,很形象”。 “继续吧” “方芝蓬他爸,后来因为一次易感期没有及时使用抑制剂,跟一个热期的omega碰上了,天雷勾动地火就……”,逆鳞双手一摊,“后面的情节,你们应该比我要熟悉的多吧?” 我跟梁雨落了然的点了点头,“确实,后面就太滥俗了”。 “等一下,所以……所以方芝蓬现在一个人养着他的三个弟弟?” 我试图找出问题的重点。 “嗯,就是这样,他现在正在和收养未分化孤儿的福利院争夺他弟弟的抚养权”。 “不对啊,抚养权难道不是在他父亲那里?” 我好奇的继续追问。 但梁雨落却比逆鳞更早的给了我答案,“他爸在和那个omega结合之后,就不再是他爸了,或者说他爸的身体和心就都跑了。原本的抚养权是在他爸手上,但我估计……他爸是不是试图把他们四个都送到未分化孤儿的福利院?” “对,巧就巧在方芝蓬早早的就分化了,所以他得到了他三个弟弟的抚养权”,逆鳞继续说着。 “明白了,方芝蓬得到了抚养权,顶多可以从他的Alpha爹那儿拿到一部分抚养费,所以他……缺钱?” 梁雨落看向逆鳞,说出了一个答案。 “是的,目前来看,是这种情况,而且他三个弟弟今年也10岁了,也该……” “也该换一个更好的学校和环境了”,梁雨落明了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看我,“怎么样?愤怒的情绪,还在吗?” 我默默地估量了一下,微微一笑,“还在,依然想干死他!” “很好”,逆鳞朝我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你赛前对骂,啊不,叫嚣的的素材,激怒他!搞他心态!!” 嗯,很不错哦~ 第199章 Alpha的抑制剂、抑制贴 梁雨落和逆鳞没有比赛了,所以特别有时间和精力帮我去看我的晋级比赛。 她俩凑一块就在那儿商量着我要怎么打败我的对手,恨不能替我上去打两拳,尤其是复盘时刻,我总觉得光战术分析,那俩人就能分析出一篇论文来。 “我这也用不着战术分析吧?” 就看这一面倒的架式,很显然,优势在我。 但梁雨落和逆鳞明显不这么觉得,“要重视每一场比赛”。 行吧,我,我重视,但我还是努力向那两个家伙解释,“除了特别厉害的,我才算是里面最出挑的那一个吧?” “倒也是”,梁雨落和逆鳞总结了我的那几场比赛,确实相当出挑。 然后,这俩人就开始围着我问我是怎么“速成”的。 “梁雨落,我跟你讲,黎韶茹刚来的时候,瘦的跟个纸皮猴似的,风一吹就飘了,差点被教官退回去”,逆鳞极其夸张的同梁雨落讲着我刚入军校时的情景。 “真的吗?” “真的,我后来看她不顺眼,约她出去打架,她都没有信息素的”,逆鳞在那儿极力追忆过往。 “没有信息素?你那时候是没有信息素的吗?” 梁雨落神情一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黎韶茹,你自分化之后,你有经历过发热期吗?” 啊?! 这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我有过初次的发热期,后来的话,好像没有哎”。 “后来没有了吗?!” 逆鳞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似的,围着我转了转,时不时的想嗅一下我的脖子,但被我嫌弃的躲了过去,俩AA闻来闻去的,像什么话啊? “黎韶茹,你让我闻闻,你身为S级的Alpha,怎么可能没有发热期,不对,不对,我不是说初次发热期,我是说,怎么会没有规律性的发热期?” “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我觉得没有发热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不用跟omega睡,也不用天天想着抑制剂、抑制贴,蛮自由的呀。 逆鳞在那儿“啧啧”称奇,梁雨落则是一幅很羡慕我的模样把我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个遍,“黎韶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竟然可以……不对啊,所有的Alpha都会有发热期的,你既然有了初次发热期,那你不可能……你是不是那种……静默型的发热期?” “静默型,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老是遇到一些自己搞不懂的知识呢? “我以前听说过,就好像不会像普通的Alpha和omega一样,遇到发热期和易感期就要火急火燎的一块做些事。大部分不想做这种事的Alpha和omega都是靠抑制剂和抑制贴,要不然beta们为什么挤破脑袋都想当Ao信息素研究员呢?就是因为这里面利润太大了。” 听梁雨落说到这儿,逆鳞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称是,“对,像我和梁雨落,我俩用的抑制剂和抑制贴,想用好一点的,效果近乎100%的,价格就贵,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你可好,这些你都省下了,你比我们要幸运的多。” 我从未想过连Alpha都要仔细掂量着抑制剂、抑制贴的支出,“这对Alpha来说,难道也是一笔负担吗?没有相应的补贴吗?咱们这个社会不是一直很……怎么说呢?对Alpha的各种用品不都是有补贴价的吗?” “别的是有补贴价,但是社会倡导Ao生育,所以反而在这方面,并不太……”,说到这儿,逆鳞和梁雨落都沉默了。 我也跟着沉默了。 即便是Alpha,也逃不过,躲不掉。 —— 我们准备去看郝宏博的机甲比赛,虽然他的比赛结果总是确定的——赢。 但他这一路比赛算是蛮倒霉的,几乎每次都是险赢。 咋说呢? 跟厉害的人比,险赢。 跟不厉害的人比,险赢。 跟明显就很菜的家伙比,居然也是险赢。 这导致我们在八卦的时候,直接把他简称为“险赢”。 他自己也知道,但他也觉得这……这运气也太差了,不不不,运气不能说差,只能说气运之神还是偏向他的,但没有偏的那么明目张胆。 我们去的时候有点晚了,他正在跟对面的女Alpha放狠话。 那是个剪了寸头的女Alpha,素面朝天的在那儿站着,面部曲线有着因长期锻炼而产生的紧绷感,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种壮实,又很谦逊的状态。 郝宏博估计被前几场的胜利和不那么顺利的胜利给冲昏了脑子,开口就是,“我不跟女人打”。 对面的女Alpha歪头看了一眼裁判,裁判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用指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刻意的撇开了视线。 郝宏博被对面的女Alpha一脚给踹出去了两三米。 全场一片静谧。 大家都试图保持一种见怪不怪的平和感,默默地仰望着机甲赛场的天空,嗯,今天的天,真蓝啊。 裁判偷瞄的回过视线来,然后仿佛被什么惊到了一样,“哎哟,这位比赛的同学,你怎么坐到地上了?比赛现场不允许坐下的”。 郝宏博在裁判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裁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示意对面的女Alpha放狠话。 对面的那个女Alpha摊了摊手,带着微笑说,“很遗憾,我跟男人打”。 “好了,好了,放狠话阶段结束了,快上机甲吧,去比赛吧!” 裁判赶紧挥了挥比赛的小旗子,让郝宏博和女Alpha上机甲,抓紧比赛去吧。 看完这一幕的我忍不住跟梁雨落感叹,“那个女Alpha好大度,素质好高啊”。 但下一秒,我看见比赛正式开始之后,郝宏博的机甲被对面的机甲一脚踹的嵌进了比赛场地里。 沉默是今晚,啊不,今天比赛的……协奏曲。 第200章 要跟方芝蓬聊聊? 我跟梁雨落、逆鳞,我们仨一块去吃饭,却碰到了早早在餐厅对面的一棵树那儿斜倚着树干,拉低兜帽耍酷的方芝蓬。 路过的有很多参加比赛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他却充耳不闻。 说实在的,要不是跟这个人不对付,就他这造型,就他这身材,从我这嘴里也是能落下句夸赞的,但现在,在我这儿绝对没一句好话。 我示意梁雨落瞅一下,用眼神和大拇指表达了一下我对于纯身材的评价,她也无声的跟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俩人浅浅的品鉴了一下这幅静态画面。 逆鳞见我俩目光交流,也顺着看了过去,“切”,他无声的朝着我俩扩胸了一下,顺道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线条,半咧着嘴,恶意的用小指指了指方芝蓬,“就一傻冒”。 精准的评价,予以肯定。 我们仨把视线和讨论从傻冒身上收回来,准备愉快地去吃饭,但方芝蓬却突然出声,“黎韶茹,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我疑惑的回看梁雨落和逆鳞,梁雨落和逆鳞也回我了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我们彼此的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信息:什么情况?!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胜算不大,准备提前给我“投毒”? 其心可诛! “别理傻冒,容易被传染”,逆鳞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餐厅里走,“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想耽误你吃饭时间,让你得肠胃炎”。 赞! 果然是最强大脑! 我向逆鳞投出了赞赏的眼神,梁雨落在旁边独自为我和逆鳞的瞬时智商感到悲哀。 我与逆鳞却在惺惺相惜的达成共识后,准备把臂同游餐厅,但也就刚刚迈出了一步。 “唰” 方芝蓬和他的兜帽就出现在了我和逆鳞的眼前。 哦,烦人的家伙! 他还没说话,身边就已经自动的围满了人。 倒不是因为他的什么绝世容颜或者是帅气飒爽,而是——挡门了! “喂,你们四个能不能闪开点啊?!挡住门口了!!” “对啊,搞的大家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的!!” … 饭点嘛,大家都饿,能理解。 “不好意思”,梁雨落成为了友好使者,甜甜一笑,怨声载道的比赛学生们就已经决定选择性原谅了,“你没事,你站的不在门口中间,你不用道歉,孟凌凌嘛,是咱兄弟,也不用道歉,旁边那个女Alpha,我很欣赏她战斗风格,不用道歉!就中间那个,长得就跟个吊死鬼一样,丑的都不敢露脸!挡正中间,饿死鬼投胎啊?!!” … 方芝蓬就这么独自一个人顶着怒火,不肯挪开,那架势,好像我不答应他,他就直接在这儿变身成看门的石礅子,半步不挪。 其实吧,他在这儿挨骂,我跟梁雨落和逆鳞,我们仨听的挺爽的。 而且大家骂的也挺爽的,因为说句实在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知道他是谁,不骂白不骂。 但也确实碍事,谁被堵在餐厅门口进不去出不来都烦! 我试图用眼神示意他挪挪位置,但他兜帽的帽檐拉的很低,我深深的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看见周围的情况? 也罢 “你俩先去吃吧,我跟方芝蓬单独聊几句,去吧,没事的”,我推了推梁雨落和逆鳞,同他俩安抚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扯过方芝蓬的帽兜,心里窝着火,“走!聊!聊个够!!” “那你别吵架,也别打架”,梁雨落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点了点头,表示不会的。 逆鳞侧着脑袋凑了过来,以诡异的角度,一边盯着方芝蓬,一边同我耳语,“随时联系,打架喊我”。 “去吧,去吧,第一个喊你,你不来不开打”,我推了推逆鳞,让他跟上梁雨落,别在这儿凑堆挡着别人了。 “走吧”,我回过头去看方芝蓬,他却固执的把我手里的帽兜又扯了回来,然后继续盖住他的脑袋,走在了前面。 真的是令人很无语。 行吧,男Alpha总是有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行为逻辑。 —— 待方芝蓬与我走到了一处无人打扰的角落,他才将兜帽摘了下来,扒拉着头发示意我去看他的腺体。 他这么一操作,把我给吓一大跳! 就……好奔放一男的。 这是要色诱我吗? 光天化日之下,哇哦!! 如果其中一个当事人不是我的话,我此刻已经在旁边拍案叫绝了。 但问题是,我也不好这口啊。 我蜷起右手轻抵住嘴唇,浅咳了几声,想提醒他这种行为有些过于……过于露骨了。 怎么说呢? 我们这个社会,Alpha就算裸奔,我们都觉得可能只是脑子有点问题,见怪不怪。 但是青天白日的裸露腺体,这……这……这好不害臊啊!!! 他还让我去看!! 他!! 不知廉耻!!!! “喂,你……”,我蹦开三尺远,隔着那段距离喊话,“我……我不好这口……你,你自重。” 我试图劝眼前这个乱撩拨头发,裸露腺体的男Alpha稳重一点,别这么不知轻重,没羞没臊的! 方芝蓬乍然一回首,却发现我并不在他预期的很近的位置,而是离他隔开了一段距离,疑惑着地瞥着我,“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想申请场外援助,但周围也没什么人,我只能强装镇定的回他,“你…你不害臊!” 腺体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有人这么糟糕呢?! “啊?” 他微微一愣,才在蓦然间看清了我脸上涨起的红晕,露出一丝歉疚的笑意,“不好意思,我……是我的错,当时你拿刀对着我的裤子比划着说要救我,我还以为……” “那跟腺体能一样吗?!” 我真心觉得方芝蓬这家伙才是脑子有病的那个,我想阉和想放血那都是好心好意的,跟他这种暴露狂,能一样吗?! “不过,咱俩都是Alpha,应该……也还好吧?” 方芝蓬说完这话,眼神中有一些期冀。 倒也对哦,都是Alpha的话,其实……其实也还好,“但你突然就让我看你腺体,这……这太超过了!” 我只是被方芝蓬奔放的行为给吓了一跳,仔细想一下,确实是自己反应有点大,索性又重新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让我看你腺体?你是……有什么……我跟你说,我这个人不接受色诱的,美人计行不通”。 我板着个脸试图教育他,刚才真是他那扒拉着让我看腺体的行为真的是太惊悚了,小心脏噗通噗通的都有点后怕呢。 “我又不是omega,我能色诱什么?” 方芝蓬觉得我说的话属实跳跃了些,“我的腺体,好像出问题了”。 哎哎哎?! 你腺体出问题了,就去看医生,我可不是你病急乱投医的对象,别杵我面前瞎折腾。 但方芝蓬好像并不能理解我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只是一味的要把腺体往我眼皮子底下送。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他是Alpha,他是Alpha,他不是omega! 此刻,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吃素的豹子,碰到一个一心求死的大羚羊,硬要把它的咽喉怼到我的利齿之下。 我凑过去瞧了瞧,但距离还是有点远,我想了一下,“我可能会离你的腺体再近一些,如果我的呼吸的气流和热度喷洒到你的腺体上,你……能行吗?” 方芝蓬没有说话。 “要不等我去戴个口罩,然后……”,我还是觉得看一个男Alpha的腺体很过分,等我回去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黎韶茹,我是来请你帮忙的,辛苦你帮我看一下吧”,方芝蓬态度倒是诚恳。 我苦恼的挠了挠头,凑近了方芝蓬的腺体,能闻到腺体浅浅淡淡散发出来的柚子味,当我想仔细分辨一下的时候,冲到鼻子里的却是一道刺鼻的烈酒味,我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却不想鼻息还是冲撞了方芝蓬的腺体。 “呜……”,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吓的我整个上半身紧急后仰,这都什么事啊?! 哎,对了! 黎诺!黎诺,在吗? “不在,睡觉呢,对男Alpha的腺体没有兴趣”,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翻了个身,懒得管我。 好吧。 “那个……我可能对烈酒的味道不太……我不太喜欢,但是你能别哼哼吗?你哼哼的话,我感觉就像是在我脑内哼哼一样,就是那种……”,我试图给方芝蓬解释一下,让他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的,让我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腺体。 “好的”,方芝蓬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轻咬住了下唇,再也没发出一丝的声响。 我重新的靠近方芝蓬的腺体,仔细打量起来。 有什么青筋状物质爬满了方芝蓬腺体的周围,像是等待着冲锋号角的包围。 腺体周围怎么会有静脉突出的东西? “你这腺体的周围,这是些什么东西?” 我好奇的提出了疑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方芝蓬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想伸手就去触碰,但一想到只有早上洗漱的时候洗过手,现在这种状况,我浅浅的嗅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好像没有闻到自己身体里自然携带的信息素味道。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用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免得手掌上的信息素会刺激到方芝蓬的腺体,他毕竟也是S级Alpha,我贸然摸他的腺体,两个S级的信息素很有可能产生冲撞。 我是无所谓,手掌又不是腺体,即便有什么信息素的冲撞,对手掌来说,感受也是微乎其微的,但方芝蓬的可是腺体,总归是要小心一点。 我的手刚刚贴上方芝蓬的腺体,他突然很难以忍受的一把反手攥住了我胳膊,身体轻微的摇晃着。 干嘛呀? 这是要? “哎,哥们,你抓我抓的有点疼,哎,哎,哎,你别往我怀里靠啊!!!” 莫名其妙的方芝蓬就突然惨白着个脸的往我身上靠,额头好像还渗出了细汗。 我托稳了方芝蓬,寻思着,靠就靠吧,虚了吧叽的家伙。 但当我再去看他的腺体时,那里丝丝缕缕的突然又渗透出了那抹之前见过的如同腐烂血液的信息素,肆意张扬着蔓延开来,像是一抹盘旋而起的血色头纱,盘踞在方芝蓬的腺体上,想要笼罩住方芝蓬的身体。 其实说实在的,我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把方芝蓬给丢了,免得被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给缠上,但他偏偏……好像给昏迷了?! 方芝蓬,方大哥啊! 您这是想来我这儿招惹啥呀?! 现在这状况,看上去就很不对劲。 我这左右为难的四下逡巡了一下,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索性这边离宿舍近,只能先把方芝蓬抱到宿舍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我抱着方芝蓬走了两步,觉得心烦,并不想抱着他,甚至还想找个地方把他投湖,帮他一了百了。 最后索性竖着扛起了方芝蓬,专门用肩胛骨怼着他的胃,想着把他怼疼了,索性也就醒了,但没有,他一直没醒。 —— 我把方芝蓬放到了…… 我的床,不可能! 地面? 放他,我倒没什么心理障碍,但觉得,不太礼貌。 靠墙角? 不行,不行,一靠墙角放的话,他肯定就一滩水似的倒那儿了,也不太好。 放椅子上? 好像也坐不住。 黎诺!黎诺!帮我找个旧床单,铺床上! “来了”,黎诺打着哈欠从我的精神世界里出现,斜了一眼方芝蓬,“怎么把这家伙扛回来了?” “昏迷了”,我一边搂住了方芝蓬,一边等黎诺把旧床单铺好,“你看他身上这些信息素,这不跟白毛那时候一样吗?” 黎诺铺完旧床单,凑近瞅了一眼,“哟,还真是,这么说白毛那事100%人为了?” “那当然”,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把方芝蓬放倒在了旧床单上,“等他醒了,我问问他什么情况”。 “行”,黎诺闪身准备回去继续补眠之前,指着昏迷的方芝蓬说,朝我打了个响指,眨了眨眼,“处理一下吧”。 啊?! 我刚想问黎诺处理什么? 瞬间感觉到情绪愉快的枝桠们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蠢蠢欲动了。 好吧,小家伙们,出来吃饭吧! 第201章 梁雨落“PK”可丽儿 等我终于把方芝蓬那尊大神送走,去到餐厅的时候,梁雨落和逆鳞正在那儿边聊边吃,离他俩很近的地方,还有一个被男Alpha抱在怀里哭个不停的女生。 看不见那个女生的脸,但看着身形有点熟悉。 这又是啥情况? 怎么事情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展开,让我错过了最佳的八卦时间? 我用眼神询问梁雨落和逆鳞,但他俩却老神在在,皆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德性。 “坐吧,要吃点什么?” 梁雨落一边优雅的擦拭着嘴角,一边问满头雾水的我,并且将点菜的系统打开推给了我。 “韶茹姐姐”,嗲嗲的声音闷闷的从男Alpha的怀里传了出来。 谁啊? 我无声的问了一句,逆鳞轻微摇头,闭口不语,示意我不要理她。 好吧,既然梁雨落和逆鳞都没有管闲事的想法,那我也不管了。 我点好了我想要吃的饭菜,等待上菜的间隙,还是能听到男Alpha怀里女生“嘤嘤嘤”地哭个不停。 到底是个啥情况? 这俩是餐厅提供的特殊“嘤嘤嘤”服务吗?非得在我们吃饭的跟前哭哭哭? 那俩抱在一起的“连体婴儿”能不能到其他的地方去“嘤嘤嘤”? 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葛老师和几个赛事组的工作人员来了。 他们就这么行云流水的在我面前展示了餐厅的监控,里面显示是可丽儿自己假摔,摔倒在逆鳞和梁雨落就餐位置的旁边,公然指责梁雨落将自己绊倒,要求道歉,未果,出言讽刺,结果直接被梁雨落给骂到自闭,然后她的朋友赶来英雄救美,也被骂自闭,抱着哭泣的可丽儿愤怒的瞪着梁雨落,又被逆鳞的信息素给压制的全部过程。 铁证如山,可丽儿“嘤嘤嘤”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不情不愿的道了个歉,然后虚弱的晕倒,被那个男Alpha抱着离开了。 折腾完这点事,葛老师同那几个赛事组的人同我们点了点头,随便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 “怎么还能招惹上她呢?雨落,你不是让我不要招惹她的吗?” 我这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心泛滥。 “别提了,梁雨落,不,雨落其实是替我出头”,逆鳞叹了一口气,“是想来招惹我的,估计被什么人撺掇的吧”。 “招惹你?” 那我还真是不明白了,可丽儿她来招惹逆鳞干什么?上次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逆鳞还没解释呢,梁雨落倒先说话了,“被人拿来当枪使了,有可能是方芝蓬那个机甲学校的,想给我和孟凌凌来点下马威罢了,这种微末段位的手段,也好意思来我这儿卖弄”。 梁雨落说这话,逆鳞倒是一百万个同意、同意再同意,朝着我就竖起了大拇指,“黎韶茹,我同你讲,梁雨落是真的牛!这么多年,骂人不带脏字,当场凭嘴皮子把人骂自闭的Alpha,万里挑一!” “这么厉害吗?”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心爆棚了。 “别听他胡诌八扯,我只是看可丽儿是个女Alpha,不想在餐厅动手罢了”,梁雨落觉得自己只是不喜欢Alpha那“宁可武斗,不肯文斗”的互撕方式。 哦,我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梁雨落说过的那句“我能把她玩哭”,只是单纯的陈述,并不是夸张。 倒是逆鳞心有余悸地在那儿感叹,“真的,今天这事告诉我,惹谁都不能惹梁雨落,太狠了,刀刀致命,直剜人心啊!” “那我……我也能学学吗?就这种方式同女Alpha争斗?” 我想学的更厉害一些,我想去品鉴那些唇枪舌战的pK和智慧的闪烁,但梁雨落摆手拒绝了,她只是朝着我摇头,“黎韶茹,有些东西涉猎太多会把自己给绕进去的,说句你可能听不懂的话,纠缠在其中的人就是被这些无形的东西把真正的精气神给吸噬殆尽的,为伥为鬼的困死在里面。你啊,没有必要在那些跳梁小丑身上耗费精力,若是她去挑衅你,直接揍就行。” “那你还同她耗了一些?” “我?我那只是习惯罢了,我能从这种程度的雌竞中,获得些微末的快感,顺手罢了,就跟人斗蛐蛐一样,蛐蛐能斗赢,也是会快乐的”。 “可你不是蛐蛐”,我不明白梁雨落为什么要这样的自喻,“你怎么能说你的玲珑心是瓦罐中斗来斗去的蛐蛐呢?就算真是蛐蛐,那也是田野间自得其乐的蛐蛐吧?” 梁雨落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她能明白我那认真而又用心的劝解,“不用担心,那只是惯性,人陷入到这种的争斗之中,很难自拔的,但我已经从那里走出来了。” 倒是旁边的逆鳞越听越糊涂了,“咋?梁雨落干的那么漂亮,怎么你俩还自我反省上了?” 听逆鳞说完这话,我和梁雨落皆是一怔,好像确实有点过度思考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说?” “没什么可说的,她输了,她技不如人,想哭就哭去呗,咱们赢得漂亮。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些女alpha不喜欢用那些台面上的手段,非要螺狮壳里做道场,是要干嘛?” “因为以前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大,除了在这里面斗,没有其他办法,四面皆是铜墙铁壁。心被囚禁久了,即便是能够自由的畅游在湖泊、大海了,也还是会,也只会使这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 嗯? “束缚惯了的人,你给她自由,她只会觉得你要害她”,梁雨落感慨了一句,见我听的津津有味,“赶紧吃你的饭,吃完了同我俩聊聊方芝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同你聊了些什么?” “呜,好”,我一边卖力塞饭,一边努力应答了下来。 —— 我们仨寻了一处寂静的角落,我才把方芝蓬的情况同他俩大致的讲了一下,但也没有讲全,只说方芝蓬让我看他的腺体,然后他自己突然晕倒了,我将他扛到了宿舍,等他醒来后,他就自行离开了。 “那家伙神经病吧?” 逆鳞表示他不能理解方芝蓬,“没头没尾的,不知廉耻!” 连梁雨落都听的有些咋舌,“他真的就直接拢了头发邀请你看他的腺体,让你摸他的腺体吗?” “嗯嗯”,我默默地点着头,“我一开始以为他要色诱我的,我其实……” “他一个S级Alpha,色诱你?你也是S级Alpha”,逆鳞深度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以后离方芝蓬那家伙远一点,我总感觉他奇奇怪怪的,我跟你讲,他肯定用了禁药,说不定被禁药腐蚀的连取向都有问题了,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觉得逆鳞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不管我们仨怎么脑内风暴,他俩缺失了一块我没给出的信息拼图,也只能同我一样决定认真的准备比赛,其他的,就当是不存在的吧。 怎么说呢? 我还没有准备好向梁雨落和逆鳞两个人告知我信息素会实体化的事,因为从方芝蓬那儿看到他的信息素实体化后,我已经不确定这是我个人的信息素突变,还是所有S级Alpha都会出现的状况了。 —— 思绪转回到刚才的宿舍。 那些茶树的枝桠从手臂中长出,顺着我的臂膀,向着方芝蓬躺着的床铺攀爬着而去,扑簌簌的摇晃着,然后像是藤蔓一般在方芝蓬身体上方自动的织起一张大网。 由于没我啥事,我索性搬过一个椅子来,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枝桠自动自发的“捕猎”。 是的,捕猎。 它们很喜欢那些从方芝蓬的腺体里逃逸而出的带有腐烂血液气息的信息素,那些实体化了了信息素,就这样被密密麻麻的枝桠们织起的网给包围,吞噬,然后消散了。 确切的说,不是消散了,是被那些枝桠给吃掉了。 但我个人对这种类似于植物狩猎动物的观感,总觉得有点别扭,所以就当它们是消散了吧。 它们吃的很开心,吃的很干净,吃到最后,所有的枝桠都默默地选择回到我的精神世界时,有一支嫩嫩的枝桠不死心的拼命拱着方芝蓬的腺体,像是想从那里面再压榨出一些可食用的信息素来。 我戳了戳它,它仿佛有眼睛一样抬头仰望了我一下,在我的手指间蹭了蹭,然后上下摆动着它自己的身体,做出的细微动作更像是Alpha对omega在进行临时标记,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腺体里面的信息素。 “我可不能临时标记他,他不是omega,至于你想要的信息素,没有了,回去吧”。 那根小小的枝桠就是不肯走,又生出两根嫩嫩的枝桠来,死死的抱着方芝蓬的腺体,像是要赖在上面一般,不肯离开,还小小的在摇头。 我跟它交涉了好一会儿,它就是想要信息素,我想把它从方芝蓬的腺体上拽下来,却不小心捏到了方芝蓬的腺体,然后得到了方芝蓬的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但有一丝盘踞在它腺体里的腐烂血液信息素溢了出来,那小家伙立马扑上去“吃”了个干净,并且像个小狗狗一样仰着“头”,如果它有头的话,期望我再给方芝蓬的腺体来一下。 实在是不想跟它纠缠,“你有本事,你就在那儿待着吧,你”。 我话刚说完,那根枝桠迅速的断开了同我身体的链接,死死的护住了它的“宝藏”。 这…… 这真是令人为难的想要挠头啊。 我还在为难的时候,方芝蓬也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下自己的腺体,但被我拦住了,“有个特殊情况,想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情况?” “我的……”,我为难的斟酌着想要说出口的语句,但又觉得很难一下子就说明白,索性让方芝蓬等我一下,去洗漱间拿来两面镜子,让方芝蓬自己看了一下他腺体的情况。 “消失了?” 方芝蓬用镜子看完他的腺体,惊喜又释然的看向我,“你的信息素果然可以吞噬它们,我还以为那只是幻境呢。” 呃,吞噬这件事,现在算小事,我默默地指了指“盘踞”在方芝蓬腺体上不肯离开的那个小家伙。 方芝蓬伸出手来,轻轻的点在自己的腺体旁,点了两下之后,那个小枝桠居然就爬上了他的手指,任由方芝蓬带到了他的眼前,仔细打量,“黎韶茹,你信息素已经实体化的这么真实了吗?” 哎? 不是? 这玩意儿,信息素实体化,难道我不是什么特例吗?! 方芝蓬依旧虚弱的脸上再度露出笑容,他想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我从我床头边上抽出来几张纸巾递给了他。 “谢谢”,他擦了擦汗水后,把纸巾攥在了手里。 我瞥了一眼,嫌弃的把我和梁雨落共用的室内垃圾桶踢到他脚边,示意他自己丢进去。 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又继续开口,“S级Alpha的信息素实体化确实并不多见,但也不是不存在的,像我……” 方芝蓬默默地释放着他的信息素,小枝桠急忙的从他的手指上一连串的跳跃到了他的腺体附近,准备狠狠的“捕食”一番,结果被烈酒味的信息素给熏到“昏厥”,还是我用手接了一下,它才免于掉到床上。 见到这一幕,方芝蓬停止了他信息素的释放,反而示意我将小枝桠递给他,“我忘了,我现在的信息素没有办法完全释放,也没有办法彻底实体化的出现。” 他轻轻的拨弄着小枝桠,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后,小枝桠才在方芝蓬的手掌上“清醒”过来,然后小枝桠的身体上又伸出两个小小枝桠,像是它的“手”,伸着就想往我这儿来。 我也能感受到一丝丝委屈的情绪,似乎是它的。 我刚想把小枝桠接回来,但方芝蓬却把手收了回去,“把它借给我几天吧,它想吃的信息素,还残存在我的腺体里。” “我可管不了,这小家伙自己留下的”,我在那儿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我真管不了。 “拜托了”,方芝蓬又去亲昵的请求小枝桠,它犹豫着蹭了蹭方芝蓬的鼻尖,就迅速的“叛变”了。 还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方芝蓬把小枝桠放回到他的腺体,才又继续问我,“所以,你是吞噬吗?” “吞啥?” “吞噬,不是吗?”方芝蓬脸上带着那种没有得到肯定答案的疑惑。 我默默地释放了一点我的信息素,“我信息素的实体化是茶树,味道是树茶,我跟吞噬,没有什么关系吧?” 方芝蓬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气馁又庆幸的笑出了声,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还好是你,幸好是你。” 糟糕的家伙,最讨厌这种说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了。 我站起来,直接送客,“既然你没事了,赶紧走吧,我还要和梁雨落还有孟凌凌去吃饭,不送”。 第202章 万相娜 晋级赛终于比完了,到了半决赛,也就是只剩下了八个人,八人中决出四人,再由这四人比拼,决出冠亚季军。 等这四场比赛结束之后,估计很快就能到了冠亚季军的争夺赛了。 葛老师特别高兴,他觉得我就是我们这个机甲学校的胜利火种和一战到底的独苗苗,尤其是当他得知有几个机甲学校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进到1\/8的决赛之后,恨不得振臂高呼我的名字,顺带绕场一周了。 我觉得葛老师夸张,他却觉得还不够,大力拍着我的肩膀,“黎韶茹,好好比赛,老师看好你!” 谢谢啊。 —— 我的1\/8决赛是跟一个女Alpha打,就之前那个把周炳承给踹飞,把周炳承驾驶的机甲嵌进比赛场地的那个女Alpha。 她人很友好,在比赛前特意同我来握手,还讲了几句话,“你好,我是万相娜,我希望不管咱俩谁赢,接下来的比赛都要好好加油!” 我明白她的意思,1\/8,除了我们两个是女Alpha,其他的六个都是男Alpha,而且我和她还被特意排到了一起pK。 无非就是只想留一个女Alpha晋级到最后的冠亚季军比赛罢了。 赛事组的那些小心思,总是偷偷藏不住。 所以她觉得,不管我和她谁赢,都要尽全力的去拼接下来的比赛。 “我会好好加油的,我……”,我犹豫了一下,“我会在比赛规则范围内,尽全力的”。 她神情微微一滞,释然的笑了,“我也是,机甲的比赛精神,我不会丢的”,说到这儿,她沉思了一下,“要不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拼?” “是竭尽全力的去赢吗?” “不,是真正的、堂堂正正的比赛!” —— 一直到我登上机甲,听到裁判的“比赛开始!” 我和万相娜真正开始对战,我才明白她说的“真正的比赛”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种等级的机甲比赛,说难听一点就像是某种地下钱庄举办的地下拳击比赛,拳想打多黑就打多黑,只要最后留一条命,活着的就是胜者。 我们的这个机甲比赛也是这样,虽然说有着诸多规则“护体”,但究其根本,比赛的学生们没有受伤也不过是因为在驾驶机甲,而不是用肉身相搏,用的很多手段上不得正式比赛的台面。 大多数被逼急了也就直接使出些所谓的“阴招”来,也勉勉强强算是符合比赛规则。 但万相娜同我对打,是真的很干净的机甲比赛,干净的就像是我们两个站在虚拟的拳击赛场上,一拳一拳的在认真肉搏一样。 我说不上对这种风格的喜爱,但也觉得新鲜,就好像野路子走多了,突然走在大道上,有一种格外敞亮的畅快感。 万相娜此刻的打法充满了学院派的印记,行云流水的就像是在“舞蹈”。 但跟上她的节奏之后,破解起来倒也不难,算是一板一眼的在比所谓的“基本功”吧。 我刚打的跟上“节奏”,觉得很酣畅淋漓呢,葛羽湖那家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黎韶茹,你俩玩太极呢?使劲打呀!干她!踹她!!上强度!!” 我默默挂断了葛老师的作战通话,他根本就不懂,他根本就欣赏不来这种打法,这属于一种很心流的打法,整个人就好像沉浸在了这种对打的畅快感里。 这不是生死战,这是比赛,感觉是很有力量,很有对抗的博弈,就好像我们两个同时站在了棋盘之上,用你来我往的招式来对弈,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 裁判跟葛老师还有万相娜的带队老师,仨人在那儿抱臂仰望着,感觉像在看俩上了发条就在那儿跳圆舞曲的机器娃娃。 “这俩女娃娃,打的是挺好,力度也够,招式也都靠谱,但……” 裁判一边看一边感叹,“女Alpha打起来就是喜欢一板一眼的,太过于认真的在比拼招式和力量了,没有那种上强度的厮杀感”。 听裁判说完,葛老师和万相娜的带队老师也都表示赞同,万相娜的带队老师分析着,“她俩实力是有,对打的强度也有,但不像男Alpha打起来那种充满野性的,充满血腥感的,想要了对方命的那种决绝感,就有点柔。” “确实”,连葛老师都觉得好像是有点“柔”。 —— 柔吗? 没有抱着上来就要对方命的觉悟,就是柔吗? 但这很舒服啊,不是体能上的舒服,体能也在消耗,操控机甲的精神力也在消耗,但就是觉得畅快!! 就是那种拼尽全力、势均力敌般的畅快,就好像是举杯邀月,便有一知己,击缶而歌,皓月当空,流水知音。 —— 对面的带队老师叫了暂停,葛老师也跑过来给我做思想强化工作,“黎韶茹,你怎么回事?你俩打的都快卡上节奏了,你是胆怯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思想顾虑?” “没有”,我摇了摇头,接过梁雨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就尽全力打倒她,该偷袭的时候偷袭,该上手段的时候上手段,弹药不是留着好看的,赢她啊!” “这不是什么观赏赛,不要打的太中规中矩,这样显得能够打到十强的你,太弱了,懂吗?!” 不懂,我不弱。 万相娜那边,她的带队老师也在那儿严肃的批评着她,“相娜,如果老师没有记错的话,你一直走的是刚猛路线,怎么1\/8,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见着个女Alpha,你就开始手下留情了?” “老师,我没有,我刚才也是尽全力的”,万相娜反驳道。 “什么叫尽全力的?刚才那个黎,黎什么的?” “黎韶茹” “对,黎韶茹,她有好几次的进攻和防守,你都可以直接偷袭,打她个措手不及,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你告诉我?” 万相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我也有好几次的进攻和防守失误,是失误,她也没有偷袭,我和她,我们两个只是想要一个畅快而又公平的比赛。” 带队老师表情痛苦而又无奈的擦着自己的额头,“相娜,没有公平的比赛,从来都没有公平的比赛,没有!你看那个方芝蓬,他就是吸食了禁药,我朋友就在参与逮捕和控制方芝蓬的Ao管理局工作,你看现在结果怎么样?上面的人让无辜的学生直接开大会公开道歉!公开的!道歉!!” 万相娜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可是,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什么叫没什么关系?!有关系!关系大了!!现在,我叫了暂停,就是告诉你不要再像小女孩过家家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什么粉红泡泡之类的公平幻想,没有公平!!说实在的,我还庆幸你的对手是个女Alpha,因为她……因为她!不,因为你们都是憧憬着公平和正义的孩子,老师很欣慰,但不是现在!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吗?!” 万相娜背着双手,低垂着脑袋,“老师,我知道了。” “对嘛!”带队老师狠狠的拍了拍万相娜的肩膀,“拿出你的狠劲来!拿出你不输男Alpha的那股子刚猛劲来,拿出那种你要弄死对方的气魄来!!” 万相娜没有再挣扎,只轻微的点了点头,带队老师很满意,“对嘛,去吧,灭了她!” —— 再次登上机甲之前,我同万相娜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睛里蕴含着愤怒和悲伤,我朝她微笑,她却只是冷酷的移开了视线。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我没有动摇的坚持,她已经舍弃了。 比赛再次开始。 我感受到了万相娜驾驶机甲作战方式的骤变,从正常的pK状态转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暴力强压! 我躲过了她的一次武力强攻,跳跃着寻找庇护所,而她直接反手就是强力的弹药扫射,我吃力躲过后,发现扫射毁掉了机甲左臂的防御,它成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 她乘胜追击,拳拳刚猛的朝着我机甲的弱点而来,力求先毁掉我一条臂膀,破坏机甲平衡,再追胜局。 我叹了一口气,那种思绪的变化就好像刚丢掉玩具的孩子抬手举起了枪,从刻意营造的童话般的世界里出来就是咣咣鏖战啊。 不过也正常,哪有什么完美的高山流水遇知音,机甲的比赛可不是闹着玩来培养闲情野趣的地方。 我选择侧身迎战,这样既可以避开万相娜再次的猛烈攻击,又可以凭借侧身来调整重心和攻击模式。 作战通话再次响了,葛老师在那儿上窜下跳的喊着,“爆她头!” “行行行,好好好,知道了”,我默默地挂掉了葛老师的作战通话。 继续全神贯注的迎战,躲闪进攻并且积极寻找突破口。 事实证明,葛老师的策略是对的。 万相娜一门心思的想要进攻我的左臂,把它视为一种攻击上的势在必得,疏忽掉了她自身的防御。 比偷袭,我可是受过黎诺全方位、立体式的熏陶的,它教授给我的大部分可都是些不太上台面的攻击方式。 倒不是它不会教人,而是它当时因材施教的情况下,只能先教我一些在保命前提下赢得胜利的招数,并且是用我在精神世界里的无限死亡验证过的。 我默默的启动了右臂的武器系统,左臂死死的迎着万相娜的攻过来的右拳,在她打到我左臂时,反手一把攥紧了她的右拳,即便我的左臂已经被她那一拳打到近乎于报废,却依然死死的钳住了她的右拳。 她的机甲像是意识到我想做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我。 右臂的攻势已经到了,而且是近距离的火力射击。 随着“轰”的一声,我踉跄着后退,看着万相娜机甲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着倒在了地上。 裁判在例行等待后,宣布了我的胜利。 —— 万相娜撇开她的带队老师,自己过来同我握手,我也认真的礼貌以待。 她握着我的手,“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我欣然应约,“有机会再好好切磋”。 “嗯,以后……遇着什么事,也当我是个朋友”,万相娜被她的带队老师催促了,她拍了拍我的手,留了一句话,便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逆鳞觉得奇怪,“你们女Alpha交朋友这么简单的吗?打个比赛而已,就能当个朋友了?” 哎?! “什么叫打个比赛而已,就当朋友?我们那叫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懂什么?!” 我表示,逆鳞才不会懂这种女生之间的惺惺相惜呢。 我跟逆鳞俩人互相瞥了个搞不懂对方的白眼,准备原地解散,但拦不住葛老师的热情,“太好了,太好了!黎韶茹,你现在前五妥妥的了,太棒了,咱们学校第一回打进前五啊!!” 呃…… 葛羽湖老师,我看着你挺厉害的啊!不是还跟那些黑衣士兵的领队呛呛的当面锣对面鼓的么?而且,鲁卡·诺尔德,你不也熟的很么?咋咱这个机甲学校混的这么…… 算了,不吐槽了,吐槽也没用。 —— 晚上 我难得的打开了同陶贺川和胡艳儿的视频,同她俩讲,“我比到前四了,很快就能比赛结束!等我回去的时候,咱们仨好好聚聚!” 她俩也替我高兴,胡艳儿在那儿抢着说,“太好了,太好了,这段时间因为你要比赛,我和陶贺川一直都不敢联系你,害怕干扰到你,没想到,你进到了1\/4的决赛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我从那次跟虫族的战斗之后,其实就一直在躲避着同陶贺川和胡艳儿联系,虽然我也讲不出来我到底在逃避什么,但身体就是比心灵要胆怯。 陶贺川读出我一闪而过的开心与落寞,“我俩要是能去现场给你加油就好了,要是都……没有这么忙就好了。” “对啊!对啊!等咱们三个聚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跟你聊聊我最近的近况,我跟你讲,我……”,胡艳儿刚打开话匣子,又自己收住了话头,“我给你留个悬念,你好好打比赛,打完比赛,我再同你讲!” “好” 陶贺川则开心的亮出了她的成绩单,“喏,你看,我的努力也没白费,虽然算是倒数吧,但你俩看看,我可不是倒数第一!” 胡艳儿和我都开心的欢呼起来,胡艳儿还在那儿努力的数清楚到底是倒数第几,“贺川,你不要晃,我还没看清楚,你到底是倒数第几呢”。 陶贺川无奈地回应了一下,“第九”。 “那也很厉害!相当厉害了!!” 我在这边赞许的竖起大拇指,陶贺川则默默地在视频里放大了自己的面部,指着黑眼圈,“你俩看,我的黑眼圈都快炼成了。” “咦?” 胡艳儿被这近距离的超大黑眼圈给吓了一跳,“前几次视频还没这么严重啊,陶贺川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给你寄眼霜,超好用的,去除黑眼圈很有效果的!” …… 我们仨闲聊了半个来小时,然后她俩就催着我把视频通话给关掉,说不要让她俩干扰我比赛的状态。 其实,我是那个从“干扰”中汲取能量的人。 第203章 王英润,王姐,来啦! 我没想到,除了跟两个好闺蜜聊了聊天外,还有惊喜等着我。 我跟梁雨落和逆鳞刚吃完早餐,正准备去比赛现场看其他人的比赛,葛老师突然叫住了我,“黎韶茹,来我办公室一趟”。 干嘛? 葛老师是准备请客吃饭吗? 我同梁雨落跟逆鳞摆了摆手,“我先去一趟,你俩先去看比赛,我一会儿就过去”。 “行”,逆鳞开心的答应了,顺手伸出胳膊就想去勾搭的揽住梁雨落的肩膀,被梁雨落一个斜眼瞪的假模假样的伸了伸懒腰,“我……我昨天没休息好”。 梁雨落懒得理他,“你要是想omega,你就去找omega,反正这个比赛,你看不看也没多大关系”。 “雨落,你怎么知道我的易感期快到了?” “我没感冒,我鼻子也没出问题,我能闻得到”,梁雨落挥了挥眼前根本看不到的信息素,“况且你的信息素真的……有点呛”。 “有吗?还好吧?我一直觉得我是辣味之神”,听梁雨落这么说完,逆鳞下意识地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腺体,“但也确实,每次快到易感期,都觉得腺体胀胀的,不舒服。” “都那样”,梁雨落敷衍着往前走,“你是抑制剂用完了?还是抑制贴缺货了?要不,今天看完比赛,你到我和黎韶茹的宿舍,我把我的存货分你点?” “那怎么能行?” 逆鳞拒绝了梁雨落的好意,“我有相好的omega,再说了,我不是不想找omega,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为了我这个断腿在存钱。那个omega他,他每回都要我给他带礼物,我哪有那么多的钱买礼物啊。” 梁雨落瞥了逆鳞一眼,“所以主意打我头上了?呵,你这想的倒挺美,你不是反对AA的吗?” 逆鳞含蓄而又微微张扬的撩拨了一下他的头发,“美貌,可以令人忽略性别”。 梁雨落一扬手,连回看都不用看,直接就给了逆鳞面中一捶,逆鳞瞬间飙出鼻血,“希望疼痛能够让你想起性别”。 逆鳞哀嚎一声,一边用衣袖擦拭着鼻血,一边跟了上去,“真不行吗?!好心的雨落,帮帮我也不行吗?用手也不行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柄小刀的寒光朝着逆鳞的下身闪过,逆鳞跳着闪避开后,瞬间乖巧,“我错了,我反对AA,更反对让朋友帮忙!!这些恶劣行径!我!孟凌凌,坚决反对!!与之斗争!!” 梁雨落收起了她手里的小刀,“这本来是削水果用的,再拿这事招惹我,削你下边,懂?” “懂” —— 我敲了敲葛老师临时办公室的门,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进来吧”。 这声音,好熟啊! 我的大脑还在飞速的搜寻着与声音匹配的人,很熟悉,但……但一时好像还匹配不上。 但当我真正打开办公室门,踏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王英润,王姐!! 她怎么来了?! 我的天呐! 我!! 她朝着我笑了起来,张开双臂,点头示意我过去。 我有些犹豫的踌躇了一下,然后猛的跑了几步,一下子扑到了王姐的怀里,狠狠的感受着她热情的拥抱。 我抱着她,一蹦一跳的表达着我的开心与兴奋。 她也同我蹦蹦跳跳的,然后用手掌轻抚着我的背,“想我了吗?” “想啊!超级想!!特别、特别的想!!!” 如果不是碍事的葛老师在这儿的话,我真的想要大大的“mua”一下了! 就是,怎么说呢? 就至少让王姐看到我大大的“mua”的表情和动作,让她知道我有在很想她! “咳”,葛老师在旁边咳了一声,我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大大的拥抱就已经是很超过普通社交区域内应有的界限了。 王姐同他摆了摆手,然后揽着我,“我的学生,我的宝贝徒儿,她乐意抱就抱抱,你咳嗽个什么劲?” “呃,我嗓子疼”。 “嗓子疼就会吃药” “呃”,葛老师见没人领他的情,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要不,我先出去?” “那你出去吧”,王姐很随意的同他摆了摆手,“记得把门关上”。 等葛老师出去之后,王姐才拉着我的手,“来,坐这儿,让我好好看看我的韶茹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我蛮骄傲王姐说“我的韶茹”,“王姐,我挺好的,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王姐尴尬一笑,“那倒不是,我有任务,绕了个远路过来看你一眼,但不能待长了,一会儿就得走。” “那就是特意来看我的”,我才不管绕不绕路,是不是一会儿就走,那就是特意来看我的。 “对,这么说,也算。葛羽湖那家伙说你进步很大,跟虫族打的时候,很拼、很拼,跟鲁卡·诺尔德见面的时候,不卑不亢,这个比赛也是……很努力”,王姐轻轻的抚过我的头发,“是很厉害的大姑娘了!” “王姐,我进1\/4决赛了,我,我一定拿冠军的,把那个方芝蓬都给打趴下!” “好,把他打趴下”,王姐先是肯定了我,然后又轻轻的劝慰我,“黎韶茹,比赛不是只有冠军,只要你尽力了,就是我心目中的冠军”。 我有些泄气的拉过椅子让王姐坐下,然后顺势也坐在王姐旁边,“王姐,方芝蓬他作弊,他搞什么降维打击,他……” “我都知道”,王姐轻轻的点了点头,表情里写着严肃和一丝无奈,“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黎韶茹你得明白,现实不是非黑即白,总有人会钻空子。我不是提倡钻空子,走捷径,而是你要明白,这也是一种现实,很无奈的现实”。 “我知道”,我明白王姐在说什么,我厌恶方芝蓬,我想打败他,但我也明白,那就是一种令人平白生出无力感的现实。 我犹疑的思考着,关于方芝蓬跟禁药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王姐开口,我该说些什么呢? 该告诉她,我信息素实体化出的一根小枝桠如今正盘踞在方芝蓬的腺体上等着大快朵颐吗? 这也太魔幻了点吧? 我自己身为该事件的主人公,我都不想相信,这不科学! “王姐,关于方芝蓬和禁药,我、梁雨落和孟凌凌我们仨发现他……”,我踌躇而又斟酌的选择着字句,想用简单的话语把我想说的表达出来。 王英润,王姐神色微微动容,她轻轻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韶茹,这件事,你不要管,好好打比赛。其他的,我们会去追查。” 哎?! 我眼前一亮,“会追查的吗?那……那他们会跟逆鳞,啊不,跟孟凌凌道歉吗?他们赛事组搞的那个大会让孟凌凌公开道歉,这很不对吧?!” “孟凌凌吗?公开道歉那事?” “嗯!” “大概,会吧,等比赛完,会有人跟进和追查这件事的”,王姐只给了我简单的一句话。 “还要等比赛结束吗?现在就可以调查,方芝蓬无缘无故去什么收费酒吧,然后无缘无故就跟一男一女两个未分化的搂抱在一起,还差点办事了,而且还查出了身上有禁药,这……这么明显的证据链,现在不能查吗?” “但是,Abo管理局对方芝蓬做了血检和尿检,他身上禁药的含量与他被注射的禁药含量不符,明显偏少,我们怀疑……”,王姐说着,顿了一下,“我们怀疑还有其他人在帮他”。 “所以还要钓大鱼吗?” 我瞬间明白了王姐的意思,原来还有更厉害的幕后黑手。 “对,我们怀疑他的幕后有吞噬……” 王姐话还没说完,我默默地举起手来,“吞噬是什么?” “是一种Alpha信息素能力的异变,它能够将S级Alpha因禁药诱导而产生的信息素给吞噬掉,是目前我们正在搜寻的……”,王姐还没解释完,葛老师就已经敲门了,“英润,在催你了”。 “哦,好的”,王姐站起身来,同我抱了抱,“我先走了,你比赛好好加油!不管怎么样,我都为你骄傲。” “哦,哦,好,谢谢王姐”,我站起身来去送王姐,但脑子却有些困惑,吞噬? 听起来好耳熟啊,这不是方芝蓬讲到过的吗? 应该不是我吧,我这么无辜,又这么善良,还这么…… 但又觉得好像是我,算了,等下有空的时候,摘朵花验证一下好了。 王姐和葛老师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葛老师回过头来,见我一脸迷茫的深思着,“怎么了,黎韶茹?不是见到王英润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这副德性?” “葛老师,吞噬,是个什么东西?” “英润连这个都同你讲了?” “嗯” “吞噬嘛,是一种信息素的变异。怎么跟你讲呢?你现在是S级Alpha,对吧?” “嗯” “有一部分S级Alpha能够将信息素实体化,然后在实体化产生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在这基础上又能够产生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又有不同的分门别类,懂吗?” “哦哦”,我恍然大悟的点头,“所以吞噬是信息素实体化的物质所自带的一种能力吗?” “对,听说吞噬是一种黑色的很恐怖的生物,它们以吞噬Alpha和omega身上的信息素为生,相当的可怕。” “这么可怕?” 既然这么可怕,那就不是我。 既然同我没关系,那我管这个干什么,走人了,“葛老师,我要去看比赛了,再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我回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激战正酣。 看比赛的都恨不能挤到前面栏杆那儿去,后面都空了,我干脆挑了个空座,坐在那儿观看了。 顺道给梁雨落和逆鳞发个消息,告诉她俩,我回来了,在后面看着呢,不用记挂着我。 看的正高兴呢,被人蹭了一下,转头一瞅,这人咋这么不经念叨呢,“你咋来我这边?” “我来还你东西的,它好像吃撑了”,说着,方芝蓬摸向自己的腺体,轻轻一抓,然后递到我面前。 哇! 盆友,您哪位?! 我看着方芝蓬手掌里胖墩墩的小枝桠,如果说它刚盘踞在方芝蓬腺体上是细柳高挑的模样的话,那它现在就是一咕噜长的像枝桠的球状体。 我轻轻戳了它一下,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想要往我的身体里爬,然后手掌中冒出几个嫩嫩的枝桠,晃动了一下,轻轻的戳在了方芝蓬手掌中的枝桠上,那仿佛是能量般的东西就这么涌入了我的身体,不知道消散在了哪里。 但很快,我就知道消散在了哪里,因为我听到了黎诺打着哈欠的声音,“黎韶茹,咱一大早就吃这么好吗?” 嗯? 我轻轻闭眼,哦,知道去哪儿了,被精神世界里的茶树给吸收了,它摇摆着树枝,对今日份的养料很满意。 瘦身成功的小枝桠又从善如流的顺着方芝蓬的身体爬回了它的腺体,继续它的“蜗居”生活。 所以,就一点都跟我这个“原主人”打声招呼吗? 当我是啥? 当我是它存放“宝藏”的空间站吗? 我一脸无语的看向方芝蓬,他无辜的摊手笑了笑,起身,有点拽的走掉了。 哎?! 哎?! 你拽个什么劲啊? 我告诉你! 你干坏事就要受到惩罚了!! 算了,莫名其妙一家伙,懒得搭理他。 “诺呀,你最近怎么老是犯困呢?是春困秋乏了吗?” 这两三回了吧,回回黎诺都在那儿犯困,这机械生命也不至于这么需要拟人化吧?而且拟人化的还是睡眠,也太不科学了吧? “我在消化我自己的记忆”,黎诺突然给了我一个没料到的答案。 “记忆?” “对啊,我当初跟你说过,在那个精神世界里的我和精神世界外面的我,记忆是不同步的。那个精神世界破碎之后,我陷入过沉眠,被葛羽湖那个家伙强制唤醒过,也同你并肩作战过,事情太多,完全来不及回收和恢复记忆。现在,难得的休闲好时光,我在努力的消化那些尚未消散的记忆。” “有成效吗?效果咋样?” “不多,但……总比没有好”,黎诺如实的回答了我的疑问。 第204章 甜甜的Omega们 看完了比赛,我、梁雨落和逆鳞,我们仨去吃饭,突然觉得餐厅里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熙熙攘攘的,漂漂亮亮的,有omega,还有beta。 “啥情况?” 我躲避着热情的跑来跑去的,一个个尤如小兔子般可可爱爱的男男女女的omega们,从我的身边荡漾起一阵又一阵的如同香氛般的甜雾,“还怪可爱的嘞”。 逆鳞在旁边两眼都直了,“香香甜甜的omega,好可爱啊,不知道睡起来……”。 梁雨落和我俩人同时一把糊住了逆鳞的嘴,“做个人吧”,顺便把逆鳞拖回了宿舍,摁着他的脖子就贴上了Alpha的抑制贴,然后硬生生的给他打了两针Alpha抑制剂,就怕这家伙小脑控制大脑。 途中,逆鳞一个劲的挣扎着发出各种嗷嗷的怪叫声,搞得隔壁住着的Alpha和路过的Alpha都来看个究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梁雨落准备强了他呢。 还有认识逆鳞的男Alpha愉快地过来抽了一下逆鳞的腚,“哟,这是控制不住了?来两针?啧啧啧,一看就是憋太久了,可怜呐,哈哈哈哈哈哈”。 “滚蛋!” 逆鳞挣不开我和梁雨落的控制,但嘴可没人管他,打完之后,精力十足的冲出去跟那些“哈哈哈哈”笑他的Alpha们蹦哒着打成一片了。 我跟梁雨落俩人就在那儿看着,我不禁感叹,“有时候真挺羡慕男Alpha的,有一种游走在法律红线边缘的松驰感。” 梁雨落也深以为然,但我俩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omega和beta,还一个个都打扮的这么漂亮。 我俩一边想着,一边又折回了餐厅,至于跑出去跟Alpha打成一片的逆鳞,他饿着就饿着吧。 我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刚坐下,就寻思着要找人去问问原因,但梁雨落却抢先一步打开了联络器,看了一下赛事组发的通知,“咱们这个机甲比赛卖票了”。 “卖票?” 这倒让我觉得奇怪了,“往常哪有卖票这回事?咱们这个机甲比赛,赛事组想钱想疯了吧?!” 梁雨落仔细看了一下通知内容,“哟,这里面有三个偶像哎,听说是粉丝向特供的,还是偶像公司特意跟咱们赛事组联系的,喏,你看,到时候还有直播和转播呢。” “还有偶像?” 我倒是没见着几个帅气的Alpha,“叫啥呀?我没见着什么长的就像偶像的。再说了,长的像偶像,那得是啥样啊?” 我想不出偶像的Alpha能是啥样,想象力匮乏的很。 “我看看,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都是男Alpha,有印象吗?” 梁雨落说完,也疑惑的在记忆中搜寻有没有见过这仨,同我一样迷惑。 “没有什么印象,但从名字的话,我喜欢沈铬金”,我单方面决定投沈铬金一票。 “为什么?你都没印象,为什么喜欢沈铬金?” “沈铬金,有铬还有金,多富贵,感觉他的名字最吉祥了,招财”,听完我的解释,梁雨落也忍不住赞同,“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沈铬金是这三个Alpha里最好的。” 我俩正讨论着呢,就听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经久不衰的欢呼,就看见三个男Alpha如同摩西分海般向着餐厅的点餐区域走过去。 还有保镖?! 行吧,反正赛事组决定的事,我们是决定不了的,想赚钱就赚钱呗。 我跟梁雨落一边吃饭,一边偷听隔壁座位的omega们在那儿大声讨论着他仨,然后还评价起了决赛的这八个选手。 “奚哥哥一看就能赢,其他Alpha的打法都来粗鲁了,一点都不像奚哥哥,他驾驶机甲行云流水,最优雅了。” “怎么可能?沈哥哥的打法才是最棒的,你看他每次都能把对方打的伤痕累累,虽然沈哥哥的机甲也会受伤,但你们不觉得男Alpha身上有伤,才是代表着Alpha的阳刚气吗?” “灏白哥哥才是最优秀的,他最擅长使用武器了,你看其他的那些Alpha们,打起来都只管用机甲硬拼,一点也不动脑子,都不会用武器的,就打的很……很土了。” …… 哇哦! 分析的好到位哦! 我在旁边听下来,说不上气也说不上无语,就只是不停地在内心无声的感叹着。 梁雨落就那么看着我笑,“你看看,当偶像多好,以后你也注重、注重形象,让omega好好夸夸你。” “你看,这个女Alpha跟他们打的时候,就……明显感觉被哥哥给吸引了,你看看,这个视频里,就明显在占哥哥的便宜”。 “对哦,肯定是为了和哥哥打,才特意打扮的这么漂亮的,好心机一女Alpha”。 哪个? 我偷偷的冒头去斜了一眼视频,忍不住也要哈哈笑起来了,赶紧凑到梁雨落跟前,小小声的同她讲,“omega在说,你占哥哥的便宜,嘿嘿嘿”。 梁雨落的笑容瞬间停滞,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脸上,我在旁边乐的要开花。 还不等我再要说些什么,“你看,这个女Alpha好残忍哦,我的奚哥哥都害怕了,你们看,是不是在发抖?” 梁雨落瞥了一眼,瞬间又恢复了笑意,凑近我,悄悄地同我讲,“你好残忍哦,吓坏哥哥了~” 好吧,笑容还给你。 悲伤留给我! 实在是受不了,我俩扒拉完那点饭就走了,路上还遇到了一些开开心心“选妃”的omega们,她们愉快且小心翼翼地对路过的Alpha们指指点点,选着自己喜欢的Alpha,然后说出一些虎狼之言。 我和梁雨落都只能装作自己听不见,听不见,完全听不见。 救命,真的不想听见啊!! 连好不容易回来准备和我们汇合的逆鳞都听到有omega大声的跟同伴窃窃私语,“啊,他好帅,腿有点残疾,一跛一跛的,好可怜!好喜欢!!好戳人,好想吃掉他!!” 吓得逆鳞手足无措地躲到了我和梁雨落的身后,发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灵魂天问,“不是,你俩告诉我,今夕是何年?外面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呃…… 总不能只有Alpha奔放吧? 第205章 方芝蓬的PK陆灏白 热情且言语奔放的omega们,让逆鳞迎来了他人生重大的价值观打击和挫败。 “她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反过来挑Alpha?” 逆鳞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因为omega本来就是可以挑Alpha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梁雨落觉得这没啥问题,omega想要挑选Alpha很正常啊,就像Alpha挑选omega一样,互相选择,不才是一种公平的体现吗? 逆鳞困惑,逆鳞不理解,逆鳞自闭了。 —— 方芝蓬pK陆灏白 这是一场几乎毫无悬念的比赛,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但对那些愉快的买了票前来观战的omega、beta们却并不是这样的。 而清楚结果的赛事组也果断的使了些小手段,他们卸掉了方芝蓬使用机甲上的全部弹药,并给陆灏白加码了弹药数量以及种类。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那是因为赛事组提前下发了通知,内容梗概很简单,由于方芝蓬比赛期间私自去收费酒吧,并且引起Abo管理局的误会,影响了机甲比赛,决定给他处罚,处罚内容就是这次比赛不能装备弹药。 饶是我这么看不上方芝蓬,都觉得这次赛事组有些明目张胆的过分了。 有点阴招,全使我们这些比赛的学生们身上了。 但方芝蓬好像没什么意见,不过也可能有意见也说不出来吧,毕竟先不占理的是他。 陆灏白一出场,观战台就是一片欢呼,有摇旗呐喊的,还有疯狂蹦跳的,倒是一片祥和与热闹。 就连赛前放狠话的环节都成了陆灏白剖析感恩之心与心路历程的个人秀。 这一番明媚和张扬,倒是显得方芝蓬在旁边落寞和孤寂了。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摆手拒绝了放狠话,只想抓紧开始比赛。 裁判一边说着“比赛开始”,一边把小旗一挥,陆灏白就抢先对着方芝蓬扫射起来。 现场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但我们这些真正在比赛的学生们却都沉默了,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直面赛场上明目张胆的不公平,而不像之前那样,我们知道那不公平,但没有办法确定的指出来。 扫射过后的赛场,升腾起了一片破碎的残砾和尘埃,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观战台上的omega和beta们“嘘”声一片,然后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突然大喊起“退票!退票!退票!” 那跟金钱挂钩的抗议声太响,以至于赛事组很快的就采用了行之有效的补救措施。 比赛现场的上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人工降雨。 上空盘旋着的巨大的、安静的飞船,就这么下起了毛毛细雨,将那些腾空而起的尘埃压了下去,使观战的视线又重新澄澈起来。 这个措施,赛事组的人可从来没在我们比赛的时候使用过,就为了讨好omega,啊不,就为了讨好金钱,就这么施施然而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真是又荒唐,又可笑,又觉得心里堵得发慌。 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五味杂陈。 方芝蓬驾驶的机甲在雨中狼狈的躲闪着弹药的扫射,时不时的要在开始变得有些泥泞的比赛场里就地打滚,畏畏缩缩般的躲闪着。 观战台上的omega和beta们兴奋的高呼着“陆灏白!陆灏白!陆灏白!!” “你说,方芝蓬会赢吗?” 我看着那个如同赶丧家狗般追着方芝蓬打的陆灏白,心里也起了一些波澜,这分明就是刻意的使用火力压制,单方面的凌虐,不,算不上,顶多算是火力压制吧。 “会赢”,梁雨落看着雨中躲闪落魄的机甲,“会赢的比较艰难,不过这样才能吊住上面那些人的钱袋子,不是吗?” 是哦,我们这种比起那些大型机甲比赛来说,相当“小儿科”的比赛,能吸引来这么多人观看,总得打的“有趣”一点,让那些人值回票价才是。 逆鳞在旁边呲笑一声,“刚才残砾和尘埃并起的时候,是方芝蓬反击的最佳时刻,他没反击,反而一直拖着,怕不是把这场比赛当成了表演赛吧?” 当成表演赛? 他的实力,这么强悍了吗? 我重新把视线投回比赛场,看着方芝蓬一点、一点的消耗掉陆灏白的各类弹药,在那儿摇晃着、挣扎着,踉踉跄跄的躲避着,狼狈不堪。 如果说那只是他的表演的话,那他堪称机甲派表演第一人了。 就这么煎熬的看了二十来分钟,梁雨落突然来了一句,“陆灏白的弹药,耗尽了”。 耗尽了吗? 赛场上,陆灏白开始将那些重型的外置武器一一舍弃,甚至丢出比赛场外,还差一点丢到观战上。 要不是赛事组的巡逻人员及时的拦阻住,恐怕要有伤亡产生。 观战台上的人一片惊惶过后,劫后余生的在那儿喊起了“哥哥好帅!哥哥杀我!!” 呃,哥哥是想杀的,但被拦住了。 要不跟赛事组的人提议一下,下次就别拦了? —— 方芝蓬驾驶的机甲从踉跄到站稳,微低着脑袋,用右手缓缓的擦拭过嘴角,机甲的头部闪过一道几不可查的光,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说着:属于他的猎杀时刻,来临。 他已经磨磨蹭蹭的闪躲了半个来小时了,一直被压着打,还说什么不能还手,终于等到了作战通话里传来的三个字:可以了。 陆灏白在那边扭动了一下机甲的身体,摆出架势,准备正面迎敌。 同时还不忘朝着观战台小小的挥舞了一下手臂,用机甲比了个大大的心。 我、梁雨落、逆鳞,我们仨几乎是同时翻了个白眼,觉得陆灏白是个得了便宜还在卖乖的神经病。 今天这比赛,倒也真够荒诞的。 第206章 “养成系”的逆鳞 方芝蓬的反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克制的多,本来以为他会是那种超猛烈的反击,结果却是在一击彻底废了陆灏白的右臂后,又以手刃切掉了陆灏白左手的手掌,然后慢慢的像是猫逗老鼠一样,缓慢而富有节奏的开始了他的反击。 打两下,放开,迎接攻击,然后再度压制。 观战台上很多的omega都在为陆灏白加油,为他呐喊,为他的坚韧不屈而疯狂嘶吼,说着什么“哥哥,为了我们!战至最后一刻!!” 我看的有些烦,打了个哈欠,想问梁雨落有什么感想,她也觉得乏味,“方芝蓬目前的攻击根本就是碾压式的,他这是耍猴玩呢?” 我抬头示意梁雨落看看看台上的那些人,“作秀吧,你看上面有些人都看哭了,应该会很感动。” 我们这些人看的反正是没啥兴致了,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想走也没法走,赛事组要求这一场比赛,所有能来观战的学生、老师都得来,要坐的满满当当的。 逆鳞在旁边专心致志的翻弄着他的联络器,所以才一直没吭声,“我在琢磨,我有没有当偶像的潜质,这上面说当偶像赚钱可多了。” “牛”,我很钦佩逆鳞这啥都敢想的精神品质,“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人家那叫偶像,学生偶像,懂吗?” “那我也是啊,我还是是身残志坚的偶像呢,你俩没听见那omega的小姑娘说想吃掉我吗?我搜索后发现,吃掉,是现在omega当中流行的对Alpha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并不是真吃。再说了,我这比赛完,我把腿一修复,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养成系偶像!!” “啥玩意儿?” 我上下打量了逆鳞一番,“你?还养成?谁养你?” “养成系,就是……就是喜欢我的omega看到我的腿逐渐从残缺养成好腿,就会喜欢我,懂吗?” 啊? 还有这种冷门的喜好吗? 但我还是不太理解,“就天生或者是半路残疾的人通过科学的治疗,恢复成普通人的状态,就可以成为偶像?” 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也算很有启发,“那这样的话,那些omega这么崇拜科学和人体修复医学科吗?是我看轻了omega们的爱好。” omega没有办法成为科学家,没有办法成为人体修复医学科的医生,但依然关注医学的科学的进步,确实相当了不起! 梁雨落在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俩偏哪儿去了?养成系不是养成腿,是养成这个人,是看着一个帅气或者漂亮的有才艺的、乐于展示自己的未分化的小孩慢慢成长,一点一点的成为在镜头前出现并表演才艺的人,就看着那些人演戏、唱歌、跳舞等等等等,这其中不包含看着他们的断腿长好!” 逆鳞撇了撇嘴,“说不定omega们就喜欢看我腿长出来的过程呢,我!就是偶像界中断腿养成的开山鼻祖!” 梁雨落无语的摆了摆手,“祝你成功”。 —— 我们仨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赛场上的战况却越来越“焦灼”。 陆灏白拼尽全力的反击着,即便已经跪下,即便机甲已经伤痕累累,但依然用失去了手掌的左手打到了方芝蓬机甲的脑袋,并且貌似打出了一丝裂痕。 就在我们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比赛场地居然放起了悲情而又悲怆的音乐。 哈?! 啥情况?! 看台上不知道是谁先落了泪,也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悲痛的氛围中,有人高喊着“陆灏白,你在我们心目中,永远不败!!” “陆灏白,我爱你!” “陆灏白,站起来!” “陆灏白,你不朽的精神将永存!” …… 跟看台上的疯狂相比,我们这儿就显得太过寂静了。 就很尴尬,我现在真的是充分了解了什么叫做“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方芝蓬还是很体面的一个人,他“反败为胜”的那一幕和陆灏白最后的“谢幕表演”都相当到位。 反正大家就是,凑合看吧,也不能说啥,毕竟这个结果嘛,它本来就……就应该是这个结果。 至于这个过程,虽然花哨了点,但……但也有……也不错了! 当然,还有真正的谢幕。 裁判宣布了方芝蓬的胜利,但聚光灯…… 等一下,我抬头仰望着突如其来的聚光灯,搞什么鬼?! 我们这是比赛,正儿八经的,虽然不是很厉害的那种大比赛,但也是…… 也行吧,毕竟全场突然黑下来,然后比赛场地中间有一束聚光灯的时候,赛事组通知我们可以离席了,因为接下来的重场戏,不是演给我们看的。 当然了,要是愿意看一看,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收我们的钱。 我和梁雨落是想走的,但逆鳞不肯走,他觉得,他要向他的偶像前辈们学习,如何优雅的成为omega眼中万众瞩目的Alpha。 得,我们就得陪着。 我估计,聚光灯外的方芝蓬也得陪着,看两眼吧。 —— 聚光灯下 脸上爬满了失败泪水的陆灏白在随队老师的帮助下,从机甲中走了出来,尽管他依旧虚弱不堪,却依然向着观战台上支持他的omega们挥手致意,并默默地回身,将眼泪擦干,留给omega们一个大大的微笑。 “先哭,再转身,再擦,再转身,再笑”,逆鳞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旁边认真记录着各中“精髓”。 真令人头疼。 陆灏白站到了赛场上,尽管他身形踉跄,却依然拒绝了随队老师的搀扶,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了聚光灯外,暗处的方芝蓬。并且伴随着舒缓的“哒~~哒哒哒~哒啊啊啊~~”的远方传来的吟诵声。 “不让人扶,走路不走直线,有哒哒哒的音乐”,逆鳞觉得自己的领悟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方芝蓬站在暗处,但陆灏白却向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光洁无瑕的手臂,就这样伸了出去,指尖的弧度引人遐想,一束单独的强光就这么打到了陆灏白的指尖之上。 “伸出把袖子撸上去的手臂,手臂得脱毛,指尖和手臂要做延伸运动,尽量无限远的延伸出去,嗯嗯,打光还要单独给打一下。” “哎?你怎么还记延伸运动呢?那是啥?” “我小时候学过一点芭蕾,手臂要有这种无限延伸的感觉,伸出去,再加上打光才好看”,逆鳞忙中抽闲的给我解释了一句。 陆灏白的指尖就这样落在了方芝蓬的肩膀上,灯光一小束的打过去,犹如一只白蝶落在了一颗黑色的大石头上。 “懂,不给对手打光” 然后陆灏白优雅而又令人酥麻的声音就这么传遍全场,“今天,你打败了我,但我不会放弃我自己,终有一天,我要在战场上,与你一决高下!” “哦,一决高下,说话声音得压着点,低沉”,记到这儿,逆鳞突然转过脸来朝着我和梁雨落用极其低沉的重音炮说着,“黎~韶~茹~梁~雨~落~” 我和梁雨落一人给了他脑袋一锤,他记了下来,“充满魅力的声音只会吸引omega,Alpha会反感”。 别记了,你这记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的胡说八道! 但比赛场上的方芝蓬只回了陆灏白一句,“随便”。 裁判在聚光灯外,悄悄的朝着方芝蓬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然后就是陆灏白的新歌发布会。 我们这些人都撤了,只余下那些omega和beta们听到神伤,留下了真情的眼泪。 第207章 的赛前 这场闹剧持续了两天,我们才渐渐得知,原来硬塞进来比赛的偶像们是个组合,有七个,只不过这仨除了靠运气,更靠实力才走到这临门一脚。 感情是来我们这个小比赛镀金来了。 除了我们这些第一次高高兴兴又带着几分拘谨来参加比赛的学生,我不知道其他的学生都是些什么样的背景了。 看来这个小小的“庙宇”也是个值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地方。 不过最后总算是送走了心满意足的omega和beta们,算是“宾主尽欢”了”。 —— 最后终于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来争夺冠亚季军。 最终决赛采取的赛制方式是单败淘汰赛,4人抽签决定pK的对手,共分两组,两组的中赢者再继续pK,分出冠亚军,而上一轮中剩下的两位败者则并列为季军。 我,方芝蓬,文清言、辛冷,我们四个人被请上台去抽签。 我上台的时候,葛老师和我们学校的同学们带头欢呼,大声喊着“黎韶茹!黎韶茹!” 虽然觉得有点小小的尴尬,但其实也有点虚荣心膨胀的感觉。 文清言和辛冷,他俩认识,也算老友,所以他俩是并排上台的,也得到了他们学校的欢呼和呐喊,而且是超大高音量的欢呼声,他俩还特意停下来鞠躬致谢。 我在旁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闷着头直接上台,都忘了鞠躬,做的礼数都比不上人家,但也没办法,没经历过,只能装傻充愣的呆呆出神。 方芝蓬上台的时候,全场一片死寂。 他倒也无所谓,上台后,默默地朝着台下鞠躬,然后站到了我们三个人的旁边。 文清言和辛冷明显不想挨着他,往我这边挤了挤,我只能默默的挪了挪位置,最后倒显得方芝蓬孤零零的站在“c位”了。 不过,我们这些抽签的也不讲究这些,赛事组的老师也不在乎这些,只一个劲地让我们抓紧抽签。 我抽到的是“A签”,向着台下示意了一下。 文清言抽到的也是“A签”,他先是瞧了瞧签牌,然后就很礼貌的同我握手,“比赛,就请多关照了”。 “哦哦,好的,多关照、多关照”,我好像欠缺了点站在台上的礼仪修养,所以赶紧找补了一下。 我去看了一眼赛事组的老师,他明显觉得无所谓或者对他们来说,是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的小事。 “那接下来,毫无悬念,文冷和方芝蓬就是一组了,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要请两位抽签公示”。 辛冷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伸手把签牌抽出来,连看都没看就交给了裁判,“我相信赛事组的公平,毕竟,不相信也没办法,公平就是这样的”。 赛事组的老师当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而是公开的向大家展示了签牌的内容,“b签”。 方芝蓬也抽出了他的签牌,他先是看了一眼,然后同赛事组的老师讲,“老师,我的这个也是b签”。 “嗯”,赛事组的老师接过方芝蓬的签牌,公示了一下,“b签”。 然后赛事组老师示意我们四个再站好,“好的,那我们明天进行比赛,今天抽签仪式就到这里,来,咱们几个人合一个影。” 文清言和辛冷俩就开始“躲猫猫”,死活不想靠近方芝蓬,宁可在边上都不往中间站。 倒不是我们仨不想把方芝蓬给排挤到边边上,而是赛事组老师死死的攥着方芝蓬的胳膊,想拆都拆不开。 他俩让来让去的,看着也心烦。 “别让了”,我主动站到了方芝蓬的另一侧,同赛事组的老师和负责摄影的老师说,“抓紧拍吧”。 赛事组的老师勾着方芝蓬的腰,看得出来他对方芝蓬很满意。 拍完一张,赛事组的老师同我眼神对上,他露出一点试探的微笑,我面无表情的回他,“老师,站好”。 他瞪了瞪眼,指了指他自己,我点了点头,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然后他突然就很板正的双手掐腰、挺胸的站在那儿,倒是很有气势,令我觉得无语到想吐槽。 合影完,原地解散。 我与方芝蓬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只听到一声微弱到像是幻听的“谢谢”。 —— 刚一下台,葛老师、梁雨落、逆鳞还有鹤琼、杜若玉、力徽、郝宏博,一大串的Alpha就都围了过来。 “干啥呀?” 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的围过来,难道也是想和我合影吗? “走”,葛老师拉着我去了他的临时办公室,进去之后,拉上厚厚的窗帘,让我们这一群人坐下,然后开启虚拟屏幕,正式讲解文清言的战斗模式和战斗弱点。 人家别人都是打斗中顿悟,我倒好,得空就得分析,听别人分析和自我分析,恨不能再写出个分析报告来。 “文清言,就目前大家的平均水平来看,他是一个全面发展型的选手”,葛老师上来就切入正题。 知道了。 “但是,他的攻击很容易陷入自己频率之中,所以一定要看他之前驾驶机甲打斗的画面,这样你就能明白什么叫做他自己的频率。” 他自己的频率? 啥意思? 我和其他的学生们一起观看了一场葛老师认为非常经典的具有文清言特色和标志的机甲比赛。 我瞬间就明白了葛老师的意思,“老师,他有强迫症吗?” “黎韶茹,你来说说,哪里看出的强迫症?” “葛老师,倒退到7分十几秒那儿”,我一边说着,一边等葛老师把回放倒好,“前面这一点不是,后面,再后面一点,对,这里,就从这里开始,他左边进攻了五下,这是对方的机甲跟他缠斗在一起的时候,然后右边,他进攻了四下,对就这里,对方机甲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但他还是空打了一下,这是分明是毫无意义的一下,更像是潜意识的攻击。” 我说完这些,其他人也凑近仔细观摩了一下,梁雨落是先支持我的那个,“老师,我觉得黎韶茹说的对,文清言的进攻确实有点强迫症的表现。” “嗯,观察的不错,很棒,继续看”,葛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我们就给出了不同的观察结果。 “老师,他喜欢从赛场的四角向中心进攻,他更偏爱于从比赛场地的边缘向中间位置猛攻,而不太适应在比赛场地中间的攻击”,鹤琼给出了她的答案。 “他防守的失误经常是由于他本能的、下意识的先防守头部,当然防守头部是对的,但有时候攻击本来就不是朝着头部去的,他也会选择下意识的对头部先行有一个防守的动作,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像是假动作”,梁雨落也积极的发言。 “他好像有自己的节奏”,逆鳞皱着眉头得出了他的分析结果,“老师,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想要主导比赛的人”。 “对,逆鳞说的很对,尽管文清言后续的比赛已经针对自己的弱点有了改进,但他这方面的弱点还是很明显,他是一个想要掌控赛场节奏的人”。 “哦,这是不是说,就是那种在我的bGm里,我是无敌的,那种人?” “什么bGm?” 葛老师有一点点疑惑。 “就类似于陆灏白跟方芝蓬比赛时放的那些背景音乐啦,有些对音乐敏感的人,连打架都要找到节奏才能打的痛快”。 葛老师略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黎韶茹,你同他打的时候,你要找到你自己的节奏,破坏掉他的节奏,懂吗?” 呃…… 老师,我和他并不是半斤八两哎。 我觉得,我赢他,应该…… 算了,我觉得我应该认真迎战,而不是自我感觉良好。 所以还是认认真真的把老师的分析和战术指导,还有同学们提的意见一一的记了下来,准备回去认真消化。 等这次的赛前分析结束后,葛老师还是留下我叮嘱了一句,“黎韶茹,你要自己打,知道吗?” “嗯,老师,知道了”。 第208章 做法的可行性 在我比赛上场之前,逆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做法的东西,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在我面前穿着丁零当啷的衣服跳了一段大神,就差要往我脸上抹带色彩的颜料,以完成祈福仪式了。 “我……你这……”,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都啥玩意儿? “我跟你讲,这是我跟奚仲夏借来的,特别有帮助!” “奚仲夏?”我皱着眉头寻思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梁雨落脑子转的比我快,“这不那仨偶像吗?逆鳞,你什么时候跟偶像们那么熟了?” “什么叫跟偶像们那么熟了?你俩以为我说要跟上偶像前辈们的步伐,难道是说假的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再说了,交朋友嘛,就一顿饭的事。你俩知道他们仨为什么能进到前八前的pK赛吗?” 说到这儿,逆鳞脸上写满了快来问我的神秘微笑。 “为什么?” “玄学!这就是玄学的魅力!!” 逆鳞神秘兮兮的递给我一个写满了字的所谓的符纸,我粗略的打眼一瞧,“这上面写的什么?怎么有钴镍铜锌……这都啥?怎么还有星系图?” 不等我再仔细看清楚,逆鳞递给我一枚燃烧着的,写满了……应该也是写满了什么元素字体,周身涂了金漆的……火柴? 并积极且充满自信的示意我用那枚火柴将符纸烧掉,“特别灵验!” 行吧,行吧,行吧! 看在那仨就那点实力也能闯进前八强的面儿上,我拿过火柴往符纸下一燎,“呼”的一下,整张符纸就烧尽了,余下点金色的灰烬。 “我去!” “怎么样?灵吧?感受到了吧?” 逆鳞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呃,其实我感叹的是灰烬居然是金色的,但无所谓啦,就当是体验不同的信仰文化了。 —— 我跟文清言在裁判面前站定,我俩互相握了握手,准备例行公事的讲一些鼓舞对方士气的赛前狠话,但文清言却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后,这让我心神一悚,咋滴?玄学不会这么灵吧?! 瞬间就有什么大神上身了吗?! 我去! 这也太玄幻了吧?! 但文清言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他指了指在看台上继续蹦哒着,以至于周围两三米内都没有人敢坐过去的逆鳞,“那玩意儿有用吗?” “嗯?” “我刚才看见你们烧那什么东西了,有用吗?” “这个……”,我默默地瞥了一眼精力旺盛且忘情到已经把他那半截假腿拆下来当旗帜乱舞的逆鳞,神情又囧又尴尬,是挺谢谢他这么力挺我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力挺! “等会儿咱俩打起来,大概就能觉察到管用不管用了……吧?” “嗯嗯,确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清言相当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真的,我其实是想纠正文清言,那属于“玄学”,那不属于“真理”,但好像也没有必要较真,就……随便他吧。 至于……逆鳞那家伙,他应该是已经被梁雨落给控住了,老老实实的窝在了座位上。 “要不,你……你要说点什么赛前狠话吗?”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能寄希望于文清言说道点什么了,我好视情况而定的予以反驳。 “我也没啥好说的,你的战斗实力和风格,我都评估过,确实在我之上,这我没话可说。但比赛这种事,瞬息万变的,也不一定。我想说的是无论咱俩谁赢了,最终比赛碰上方芝蓬的话,拼尽全力,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认真的应允着文清言,我明白他想说什么,我们这些人走到现在,其实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就想着干翻方芝蓬,虽然有点天方夜谭,但梦想总是要有的。 裁判见我们俩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摆了摆手,把小旗随便挥了挥,“别闲聊了,比赛开始了,赶紧上机甲吧”。 总感觉裁判说的那话有一种“咱这车坐满了,赶紧的,走人了,走人了”的草台班子即视感。 —— 文清言的打法确实如葛老师分析的一样,连攻势都带着一种节奏感。 怎么讲呢? 就是当你恰好踩在他的进攻节奏上,然后按照反节奏或者是在他某个节奏外攻击的时候,就好像是数着节奏在攻击他一样。 这就好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抡起拳头卡着点转圈防御,让你不要攻击他的脑袋,然后你只要卡住了他抡圈的那个节奏,就能数着圈,卡着点,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到他的脸上。 有一种,一旦你卡在他防守薄弱的那个节奏点上,你就能无限攻击的感觉。 我就默默地狂擂了他六七下之后,看着文清言那摇摇欲坠的机甲和几乎破碎掉的进攻节奏,我真的很想喊暂停,就……至少让他不要那么死卡着节奏了,太……太像是给我送分的了! “暂停!” 就在我想跟文清言稍微沟通一下的时候,裁判喊了暂停。 我刚一出机甲,就被丁零当啷的逆鳞抱了个满怀,他衣服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差点没杵我眼里,他在那儿疯狂喊着,“玄学万岁!!” 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跳大神。 葛老师和梁雨落都在旁边看着他,以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俩人默契的一人递给我一个毛巾,一人递给我一杯水。 “我这学生看样子是要废了,能放什么平台上回收吗?” “宇宙大宗商品交易网?”梁雨落思索了一下,“那个平台挺好的,适合交易这种……无端脑抽风,搞神秘的家伙”。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个转的发疯了的陀螺”,葛老师想给逆鳞一鞭子,把他抽的再远一点,离开这里,省得他再丢人现眼。 “逆鳞,别转了,你再这样转下去……”,我默默地的思索了一下,“说不定你以后会多一份兼职”。 听我这么一说,旋转不停的逆鳞终于停了下来,“你们觉得,我这个跳大神,请神上身的能力,是不是超乎寻常,冠绝四方?” “你再这么跳下去,就真有人信了”,我看着他在那儿像模像样的跟看台上的其他Alpha参赛的学生们打招呼,并得到了热烈了回应,心想,说不定真有信的。 第209章 和文清言的PK 文清言那边,他正努力的说服自己的带队老师,“老师,他们那边有人做法,一定是因为做法,所以我才……我才……”。 带队老师叹了一口气,“清言,你不要怪老师念叨,是因为你的打法太僵化了,所以才被钻对面的Alpha钻了空子,你只要在比赛的时候执着的去找一种战斗节奏,没有的,很难会碰到的,只能根据对手的攻击,采取灵活的方式去对抗……” 带队老师刚说到这儿,文清言就有些不解了,“可是黎韶茹的比赛和打法,我都认真的看过,她和万相娜比赛的上半场不就是很有节奏的在打斗吗?” “清言,那种打斗方式只能出现在有默契的两个人身上,不可能出现在真正想要对抗,想要速战速决的人身上,那种的是在某种默契之下才会有的享受比赛。而且,你不能光看上半场,不看下半场,你也知道下半场的打斗是什么样的。清言,这是一场你要试着去改变自己打法的比赛,明白吗?” 文清言思索了一会儿,“老师,是不是我只要提高速度和频率就可以在我的节奏里面把黎韶茹打败?” 带队老师深吸一口气,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导面前这个执拗的学生,“你的打法局限性太大,对面的人是经历过虫族袭击并且活下来的学生,你……如果可以的话,老师希望你试着走出舒适圈,换一种打法。” 文清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 裁判挥舞着小旗,“比赛继续”。 文清言摆好架式后,便没有动,我原以为他会主动攻击占据主动,没想到,他只是在等我出击。 我为什么要出击呢?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直接是启动武器,射击啦。 他都站在那儿不动了,我打个定点靶子总归是没问题的吧? 文清言似乎是在等我的进攻,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直接火力覆盖,他仓惶的在赛场里逃窜,我听到公共频道里,他的声音在语气激动的喊着,“黎韶茹,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我当然是要打你啊,你又不动,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我要和你比大眼瞪小眼吗? 莫名其妙的家伙! 文清言一边躲避着我的火力覆盖,一边也开启武器,向我发动攻击,我“唰”的开启了机甲的自动雷达反击,机甲部分的武器自动化真的是很造福Alpha的一种设计。 大部分人不屑于使用这部分的武器自动化,觉得想要拥有对机甲的全部掌控权,我倒觉得自动化蛮好的,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驾驶机甲,分工协作,但Alpha的操作等级一定要高于自动化才行,否则可能会酿成难以想象的灾祸。 不过也就只能自动化一小会儿,因为文清言的机甲提速了,且打开了他那边的雷达干扰器,果然,只能小小的走一点点的捷径。 纯靠捷径是我白日做梦了。 但这也够了,我一脚踹到文清言驾驶的机甲上时,他还在那儿盲目的扫射着,也不知道扫射个啥劲。 机甲倒下了,我直接摁住了那翻腾着想起来的机甲,暴力的废掉了它的四肢,强制性的摁住了胸腹部,看着它有些无力的挣扎着。 裁判还没宣布呢,看台上就已经爆发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 我就这么低头看着被我“玩坏”掉的机甲,它好像是每个小女孩都曾经做过或者是想要做过的事情,残暴的去对待一件事物,不是出于残忍而是出于一种……天性中对于所有物的掌控。 这种残暴并非指向某种活的生命体,而是一种……对于物的拆解或者是对于物的破坏,就像是我能够去拆解掉某种事物,然后又按照自己的意愿将它重新组装起来,很像是一种自我边界的拓展。 这跟我小时候受到过的教育是相悖的,我记得妈妈说过,“女孩子是温柔的产物,是一切美好的集合体”。 是吗? 暴力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从女性身上剥离出去的呢? 没有暴力护身的女人,啊不,或者说是失去了暴力护身的女人,是给谁准备的盘中餐呢? 哎,脑子真是的,老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黎韶茹,胜!!” 裁判大声的宣布着我的胜利,我从机甲上下来,迎接着同学们的欢呼,开心的招着手。 旁边的逆鳞一把揽住我的胳膊,比我还要兴奋,同我一起感受着同学们的欢呼,“我就说玄学管用吧!!!” 梁雨落一把将逆鳞从我身边薅走,“带着你的玄学有多远走多远,这是实力,什么玄学!!” 我超开心的同梁雨落拥抱,蹦蹦跳跳的庆祝着我的胜利。 逆鳞在旁边丁零当啷的晃了晃他的衣服,摊着手在那儿感叹着,“科学的劲头是玄学,我跟你俩讲,这不是我抢功,这是……”。 葛老师把他给推开了,“赶紧去把衣服还了,穿这一套像什么样,一点都没有学生样!” “得!白忙活了,没一个领情的”。 “领领领,最领你的情,行了吧?” 我忙里偷闲的伸出手来去拍了拍逆鳞那扎人的衣裳,“下次你别整这么隆重了,以后都在心里就行”。 “行吧”,逆鳞晃着那一身叮叮当当的东西去跟他突然拥有的“信徒”们互动去了。 你还别说,啥样的玄学都有人信啊! —— 葛老师、梁雨落、我还有逆鳞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奚仲夏、陆灏白和沈铬金三个人穿着很郑重地朝着我们走过来,还很热情的同我握手,鼓励我,并且说“咱们合张影吧?” 这? 逆鳞是第一个同意的,本来他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就是跟奚仲夏借,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同意了。 葛老师觉得这是我的事,他又不能替我决定,就在那儿没发言。 梁雨落只顾着嫌弃那三个家伙比自己高,偷偷踮了踮脚,没赢,索性也不管了。 我,其实他们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鼓励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仨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但……但看在奚仲夏把衣服借给逆鳞的份上,也就是个合影,又不是什么其他过分的要求,那就合影呗。 况且人家还是偶像,喜欢他们的omega和beta一大堆,也没必要给他们落脸子。 “好”,我答应了他们的提议。 但在我强烈的要求下,他们仨给葛老师、梁雨落、我和逆鳞拍了几张大合照,还加了联系方式,把合照的照片和与他们单独照的照片都传给了我。 然后他们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第210章 方芝蓬PK辛冷(上) 今天是方芝蓬和辛冷的比赛,但我还赖在床上不想去看,感觉昨天打完,累的慌。 倒也不是说体力上有多累,纯心累。 梁雨落早早就起来了,刚洗漱出来就看我在那儿咕涌着赖床,“要不你再睡会儿,我感觉方芝蓬和辛冷的比赛应该也没什么太大悬念。况且他俩比完赛就该你和方芝蓬比了,虽然说比赛还没开始,但我觉得赢家九成九是方芝蓬”。 我在床上侧身看梁雨落挑她今天想穿的衣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反正也是没什么悬念的比赛,要不,咱们今天出去玩?再看个电影,怎么样?” 梁雨落把选好的衣服往她胳膊上一搭,往我的床边就一坐,“你紧张了?” “嗯”,我扒拉着床边边往她身边靠了靠,“是有点紧张,我想赢方芝蓬,但……但我又怕我打的太技不如人,现在心里一想这事就已经提前恼的慌了。” “别紧张”,梁雨落呼啦了一下我那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什么好紧张的?打成什么样,在我们这些明眼人心里都是他以大欺小,都会在背地里蛐蛐他的,放心吧”。 光蛐蛐他也没什么用啊,我已经在心里蛐蛐他很多遍了。 我在那儿噘着嘴不开心,拽着梁雨落想让她陪陪我,梁雨落就一个劲给我顺毛,“好好睡会儿吧,我先去,给你打探、打探敌情,你再睡会儿”。 我翻了个身,同意了梁雨落的说法,哀嚎了长长的一嗓子“啊~~~~~~~”,拿被子把头一蒙,“你走吧,我再睡个回笼觉”。 “睡吧”,梁雨落换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去看比赛了。 —— “黎诺,你在干嘛?” 梁雨落走了,可我的心情还是有点烦躁,决定骚扰一下反正闲着也是没事的黎诺。 “黎诺?” “黎诺?诺诺?可爱的诺诺?可可爱爱的诺诺~~~诺诺诺诺诺诺~”,黎诺没回我,我反而把喊它名字这事当成一件可以口头上翻来覆去耍着玩的小乐趣了,用来转移我焦虑的注意力。 “喊我干嘛?” 黎诺“嗖”的一下出现在了我的被子上,“duang”大一个团子蹲坐在了我的胸口,幸亏它没什么重量,要是它有重量的话,应该会压着我的心脏吧。 我揪着被子往上靠了靠,半倚半躺的伸出手来戳它,“黎诺,你说明天我怎么办?” “要我出手吗?” 黎诺以为我是死缠烂打在向它求助,便认真的询问我是否需要它的帮助。 那倒不是,我只是……就是那种跟大考前的小纠结是一样的,复习和临时抱佛脚都没啥指望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特别的碎碎念,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碎碎念什么,但就是要碎碎念,好像只有这样,我的压力才能顺其自然的排解出来。 黎诺根本不用听我把话说出来就知道我的答案,“既然不用我出手,干嘛?让我当知心大姐姐?大哥哥?还是……?” 我没有说话,突然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件事,“哎,黎诺,你既然很智能的机械生命,你能不能预测一下我明天和方芝蓬的比赛啊?看看我和他,到底谁最有可能获胜?” “呵”,黎诺觉得自己根本连算力都用不上,“方芝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继续在床上哀嚎了一会儿,感觉压力没那么大了,“黎诺,你回去吧,我要起床了”。 黎诺小团子瞅了我一眼,就这么从我的被子上一点点的“沉没”进了我的身体,并留给了我一句话,“明天,只要你想,我就帮。” 有人,啊不,有机械生命这么力挺我,真的会让我变得超级自负的,说不定明天横着就出现在方芝蓬面前了。 —— 我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激战正酣,这才是属于我们这些学生该看的比赛。 虽然辛冷跟方芝蓬比起来,实力差了一大截,但是真拼命啊!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拼命,妥妥的速度、力量、闪躲都比之前那些偶像们上了不止一个梯度了。 原本还看的津津有味的梁雨落见我过来,伸手招呼我坐到她旁边去,“好点了?” “嗯,好点了” “早饭吃了吗?” “吃了”,我吃了点小零食,垫吧、垫吧,不饿就行。 “你一开始没来,你不知道辛冷那家伙一开始有多猛,真的,说实在话,要是我跟辛冷pK,他上来那个刚猛劲,我能直接被吓的倒吸好大一口凉气,而且他打起来,战斗力的持久度也够,只是可惜了,比赛的对手是方芝蓬”,说到这儿,梁雨落遗憾的摇了摇头。 我坐好之后,抬头去看比赛现场,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梁雨落说的那个所谓的刚猛劲,现在辛冷还是死死的咬着跟方芝蓬缠斗,不肯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但很明显,辛冷操纵机甲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了,时不时的露出一些很明显的小破绽。不过,辛冷很聪明,他尽量的将小破绽卡死在他认为的方芝蓬的视觉盲区,免得被逮着弱点进攻。 方芝蓬也从一开始积极防御加积极进攻转变成了几乎和辛冷同频、同节奏的战斗方式。 可以看得出,辛冷十分不满意,他觉得自己是在被玩弄,是在被戏弄,不需要这样的“同情分”,但也没办法,技不如人,真的就像是被老鹰戏弄着的鸟儿一样,干等着对方一点点啄掉自己身上吃起来很碍事的羽毛,然后一击毙命。 这中间,辛冷的带队老师喊了一次“暂停”,然后同辛冷说了些什么,我们离的太远也听不见。 方芝蓬就站在他的机甲下,一手摸着机甲,沉默的等待着比赛再次开始。 “你们说,有没有那种注射类的泻药啊?” 我瞧着他站在那儿不动,这种状态,很适合采取点行动,譬如“biu”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一个泻药飞针。 我的想法真是绝妙! “你要远距离,你想注射,用射击吗?” 逆鳞眯着眼睛瞧了瞧我们这个看台和方芝蓬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得上狙击枪吧?我知道有小型的狙击枪,但……咱们这个级别的学生可搞不到。” 我遗憾捧着脸看了一眼逆鳞,“我就想想,你说,方芝蓬为什么不给辛冷一个痛快啊?” 逆鳞摇了摇头,颇具哲学意味的感叹着,“我们这些站在光里的人永远都猜不透阴暗鼠辈的想法”。 梁雨落跟看二傻子一样的斜了逆鳞一眼,没作声。 第211章 方芝蓬PK辛冷(下) 比赛再次开始 辛冷的的进攻方式来势汹汹,连出招速度都比上半场要快了许多,这让很多观赛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惊艳,相较于上半场的执着,辛冷更多的配合着使用武器,辗转腾挪间巧妙的用武器弥补了他在速度上的相对滞后。 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方芝蓬的话,很难说这不是辛冷作为机甲学校的学生一次极为出挑的战斗,在他这个年龄段,在我们这个比赛之中。 很遗憾,他的对手是方芝蓬。 葛老师都在旁边心有所感,“在他这个年龄,能够打的这么精彩,也是极为少有和少见的了。” 想到这儿,我们这些人对方芝蓬的憎恨便又多了一重,他就是人为降神的“天才”,是最可恶的存在。 “老师,他太可恶了!” 想到辛冷表现的这么优秀,却要被方芝蓬踩在脚下碾作尘埃,我就忍不住愤愤不平。 葛老师没顺着我的话说,反而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认真的同我讲,“在这场比赛里,辛冷可能是很厉害的,方芝蓬确实是在以大欺小。但当你站上更大的舞台,见到世界上更多的天才,你就会明白,这也不过是个窃取名利的小把戏。” 更大的舞台? 难道我们这个舞台还不够大吗? 我现在就觉得世界已经很大,很大了,甚至觉得离开我的同学们,离开老师,以后还要去哪里? “等你登上更大的舞台,你会发现,世上天才如过江之鲫,最不缺的便是天才,即便是机甲也是如此”,葛老师难得的劝慰我,“人生不只在方寸之间,莫要再执着于方芝蓬一个人了”。 “我们没执着于他,他……他……他就是恶的源头!” 赛场上,激战正酣,疯狂的为辛冷加油的声音如雷在耳,葛老师却把目光和注意力全部给了我,“黎韶茹,这场比赛结束就是你和方芝蓬的决赛,争夺冠军,方芝蓬有必赢的决心,为钱、为利,他都会对你下死手。你心中已经有了足够的愤怒,但老师希望你能理性的去处理你的愤怒,拼尽全力,就像你面对虫族时的孤注一掷,但老师又不希望你像面对虫族时,托管掉你的思维,你的情绪,你的一切,你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啧,明白。 不就是不让黎诺帮忙呗,这有什么不理解的。 我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答应了葛老师,“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笑着和方芝蓬打的,放心好了。” 葛老师一眼就识破了我的不服气和犟着敷衍他的态度,他就这么有些拿我无可奈何的呼啦了一下我的头发,“你啊你,老师希望你言出法随,笑到最后”。 嗯嗯,这还差不多。 我满意了。 顺便满意的朝着葛老师点了点头,“老师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你啊你,毛还得顺着捋才行”,葛老师被我这刺刺挠挠又偶尔虚心的态度给气笑了,“真不知道你以前的老师是怎么忍得了你的?” “老师,我以前可是乖学生,最乖的那种”,我强调了一下我“乖”的属性。 “那现在怎么不乖了呢?” 葛老师有些好奇。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种老师带一窝徒儿”,我呲牙笑着。 “啥意思?听着不像好话呢?” 葛老师揶揄我。 “啥样的老师带出啥样的徒儿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撇过头,不再理会葛老师那状似发怒的却又带着笑的情绪了。 —— 赛场上,就我跟葛老师闲聊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然瞬息万变。 辛冷的速度已经失去了先机,武器弹药也已耗尽,机甲也被方芝蓬且虐且打,看上去凄惨无比。 就在我以为辛冷要彻底投降的时候,我们这些学生看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开始朝着赛场上的方芝蓬扔东西,随便扔着什么手边的东西。 我打眼瞧过去,还有人在那儿卸看台的椅子。 真正的猛士敢于在赛事组的众目睽睽下,以肉体凡胎去卸座椅,还一卸就卸了俩。 方芝蓬抓紧时机,狠狠的将辛冷的机甲绞压在赛场上,全无反击的余地。 辛冷还没投降,裁判员也还没宣布方芝蓬的胜利,就在这样的时刻下,赛场上飞满了猛士们从看台卸下的椅子。 那些椅子被抛出了极其漂亮的弧线,就这么划破赛场,然后落到了方芝蓬的机甲上。 他的机甲没有动,一动未动,就着他将辛冷的机甲压在身下的情况来看,反而像是将辛冷的机甲护在了身下。 辛冷的机甲费力的抬起头来仰望着方芝蓬的机甲,就静静的仰望着,仿佛在战火纷飞之中。 “我去!” 逆鳞首先发现了不对劲,“辛冷他不会是有什么吊桥效应了吧?” “啥?” “他这个时候就应该用那个已经脱离控制的手直接从背后偷袭,把方芝蓬机甲的头给扭下来啊!” 听逆鳞这么一说,我猛得朝着赛场里看去,好像是哦,逆鳞说的有几分道理。 葛老师白了逆鳞一眼,身子稍微一歪,难得好心的指着辛冷机甲上的某一个部位,“控制那只手的中枢已经被破坏掉了,辛冷现在根本无法控制那只手臂”。 “哎”,我跟逆鳞同时哀叹一声,时运不济,天妒英才啊! 然而说啥也没用,裁判最终宣判了方芝蓬的胜利。 刹那间,椅子飞的更多了!! 还有几个没脑子的同学携力把一个裁判员给拦腰抱起来,续力要往赛场里扔。 “咱赶紧走吧”,梁雨落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好像是提醒了我们这班的同学们,大家都往葛老师那儿瞅了一眼,似乎在等他这个主心骨说句话。 “走,赶紧走!” 葛老师带头,我们这一班没啥勇于抗争精神的人就都偷偷的撤了。 但很奇怪,赛事组居然没有再追究学生们的责任,就好像那些暴乱是我们做的一场梦,一场虚幻的、不真实的梦境,醒来即忘。 第212章 “全村的希望” 这天晚上,我好好的睡了一觉。 所以并不知道梁雨落到底帮我挡住了多少帮我出歪招的学生们,包括且不限于“集资雇佣国际杀手”这种一听就离谱到不行的建议。 但这个建议最离谱的是提建议的人,他居然真的有国际杀手的联系方式!! 用逆鳞的话来进行自我反思的话,那就是“果然,我的社交能力还是太差了,我居然都不认识杀手,更谈不上认识国际杀手了”。 我为逆鳞感到遗憾,我感觉他最适合的职业可能并不在机甲战斗系,他最适合的职业很有可能是掮客。 感觉他无论是卖自己,还是卖别人都很有天赋,而且是藏不住的天赋。 感觉他的话里只需要有三分谎,就能骗得人心发慌。 我以前问过逆鳞,他说,这不叫说谎,这叫语言的艺术加工。 呵,语言的艺术。 —— 我好像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众望所归。 我和梁雨落刚一从宿舍出门,就一大堆狗腿子似的其他机甲学校的学生们,为什么说是其他机甲学校的学生们呢?因为我们学校的学生们都被那些Alpha给挤没影了。 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步行到了餐厅。 为什么说是步行呢? 因为有同学连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类似于很古代、很古代的那种“步辇”,还在前面挂了那种大红、大红的“必胜!” 就真的,大家都很能整活啊。 我摆手拒绝之后,又从人群中出来一溜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还有白手套的同学们,就那么齐齐整整的将原本围着我和梁雨落的人群扒拉开,形成两堵人墙和一条道,还有人直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那种看上去稍微有点廉价的红地毯,往我俩面前一铺,便做出“请”的姿势,请我和梁雨落从红地毯上走过,接受Alpha们的祝福。 我的天姥姥啊! 别玩我了! 哦,更别提路中间还有人体乐器们在那儿奏响了一曲现场版的交响乐。 这一路,我已经彻底红透了,能不能申请换个人来接受这番盛大的礼遇?! 实在不行的话,上天开开眼,给我立马安个超外向的人格吧! 让我能旋转、跳跃,尽情享受这拼拼凑凑的高规格待遇。 但这整活还能再翻番,这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我跟梁雨落好不容易落座,就有人拿来了超华丽的菜谱,但实际上没有用,因为我根本没来得及点菜,菜谱上写的全是那些Alpha们商量好的饭菜。 连上菜都是一番一番的绝活展示,我都不想说那些Alpha了。 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那些Alpha是对面方芝蓬派来搞乱我方军心的。 就在我以为我可能要这么忐忑不安的吃完饭,然后“大驾光临”般的去赛场时,葛老师和他找来的其他几个老师把那些Alpha们给赶走了。 总算安静了。 —— 我在比赛现场等了好一会儿,方芝蓬才来。 这中间,那些力挺我的Alpha们已经开始大喊大叫着说什么 “比赛要准时进行,对方迟到一分钟也要取消他的资格!” “五分钟了!方芝蓬还没有出现,取消比赛资格!!!” “取消!!!” “赛事组包庇选手!!!” “迟到!迟到!!!!” ……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大家的精神状态应该是都疯了。 但很奇怪,大家疯了,赛事组的人反而理性而宽容了。 他们看我们,就好像一群正常人充满同情的在看疯人院里无理取闹的疯子。 人,似乎天然的会对疯子生出耐心来。 如果有必要,还可以有敬畏。 —— 方芝蓬睡的似乎不好,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想来昨天晚上那些Alpha们的精力应该是无处释放,到处寻找发泄途径去了,他应该就是途径之一。 他一步一步踏着“嘘”声走向我,我精神有些疲累的打了个哈欠,主要是刚才那些窘迫和尴尬消耗了太多不应该被消耗的情绪,这让人有些疲乏。 我感觉到一种欢欣的情绪,小小的,微微的,撞击着我的心灵。 嗯? 好奇怪的情绪,我疑惑的看向方芝蓬,却在他右耳鬓角旁的头发那儿找到了答案。 哦,原来是那一抹嫩绿。 小家伙,它搞不懂状况,正开心着呢,想来又是饱餐了一顿。 裁判员叫我和方芝蓬握手,小枝桠想顺着方芝蓬的胳膊打滑梯一样出溜过来,我赶紧在脑内拒绝了它的这种行为。 这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说,嘿,我的信息素实体化的小枝桠从我对手的腺体那儿吃饱了,要“回家”了。 虽然逻辑是很容易捋清的,但这前因后果太麻烦了,所以还是让它老老实实待着吧。 方芝蓬不明白小枝桠为什么躁动,但他还是轻轻戳了戳它,以示安抚。 “好了,双方现在有什么赛前发言的话,现在请讲”。 特意出现在决赛的大腹便便的裁判长示意我和方芝蓬随便谁先发言都行。 方芝蓬礼貌的向我伸了伸手,“女士优先”。 呃,我没什么要讲的,真要说的话,那就是想让方芝蓬比赛弃权,直接宣布我胜利。不过,貌似这个愿望实现不了。 “还是男士优先吧”,我礼貌的朝着方芝蓬伸了伸手,示意他先讲。 方芝蓬愣着眨了眨眼,我看不懂他眨眼的情绪,只得无助的向裁判长挑了挑眉,裁判长也向我睁了睁眼。 我们仨都在努力的破解另外两个人的眼神含义,但无解。 最终还是见多识广、心宽体胖、吃得很饱的裁判长在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之后,宣布,“我看大家都想要见证这场精彩的比赛,那我们就话不罗嗦,直接进入正题!” 我同意,方芝蓬也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我转身上机甲之前,逆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大喇叭,“方芝蓬!你是Alpha的耻辱!!!黎韶茹,你是我们村的希望!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村? 我们是机甲学校,啥时候成机甲村了? 我永远都跟不上逆鳞的脑回路。 但看台上却是掌声雷动,欢呼到爆。 方芝蓬迟滞的顿了一下,默默地登上了他的机甲。 第213章 同黎韶茹PK时,“谦让”的方芝蓬 在裁判长挥动小旗,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方芝蓬主动卸下了他机甲上的弹药,一点点的掉落在它机甲的脚下。 我在他卸弹药的同时,解除掉我机甲上的保险拴,举起武器,瞄准他,然后就这么看着他。 说实在的,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控制他的行为,但我讨厌他的这种行为。 他如果真的想做出一点让步的话,他直接跪地投降不更好吗? 这是在玩我吗? 呵,真没劲。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我感觉他这种行为很侮辱人了。 这不就和那种跟高手过招,高手说,嘿,小姑娘,我把手臂背过去,让你一臂。 切,神经病。 我在考虑射击和不射击之间左右横跳,不止是我在横跳,那些替我加油助威的学生们也在左右横跳。 射吧,就算不能一击必胜的击溃他的机甲,他机甲脚下的弹药也能被我妥妥引爆,胜率完全可以+1、+1、+1、+1…… 不射吧,总感觉比赛已经开始了,他这样好像是在公开的无视我,这不是玩我吗?! 我在我想的正人君子和正常人还有小人之间左右,啊不,三个选择上反复跳跃。 我甚至还有闲心挂上作战通话,咨询一下葛老师、梁雨落和逆鳞的意见。 葛老师和梁雨落俩人都没说什么,只让我从心所欲。 倒是逆鳞那家伙在那儿一个劲的上窜下跳,“趁他病,要他命!上啊!!黎韶茹,上啊!!!这时候赢他,咱不丢面!!!你只管赢,剩下的什么说三道四,我帮你逆天改命!!” 葛老师一把摁断了作战通话。 —— 方芝蓬那边的作战通话被他自己强行切断了,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没人关心。 —— 我看着方芝蓬卸掉了他的弹药,他还小心翼翼的把弹药搬离了赛场的中心区域,放到了不会影响比赛的赛场边缘区域。 我放下了机甲举起的枪,呲笑了一声。 我觉得我是疯了,起码那一刻我肯定是疯了。 因为我不接受这样的赛场战斗。 如果不是在赛场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朝着他比中指。 甚至还想骂他为什么在暗处获利,却要在明处把利给让出来?! 这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还以为我平白占了莫大便宜。 我明白他刻意退让,似乎是想要削弱自身的武力和我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但又觉得这有些荒唐,荒唐到根本无法深思。 留给我的公平的路,只有一条。 我默默地放下了机甲的枪支,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一一的卸下了我机甲上的武器,让它们掉落在我的脚边。 方芝蓬的机甲动了,所有的人都警惕起来。 他握住了我卸武器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机甲,看着我。 我轻轻的拂掉了他的手。 他了然的退后一步,安静的等我把武器卸完,将它们妥善的放到赛场的边缘区域。 —— 方芝蓬主动打开了作战通话的公共频道,只说了一句话,“我会竭尽全力的”。 “我也是”,我默默地关上了作战通话。 —— 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最难的一场战斗,方芝蓬是真的很强,纯现实意义的强。 我有些后悔把武器那么潇洒的放弃了,但这个念头也就一瞬间,因为高速运转着的脑子里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杂念。 方芝蓬是上来就想要置我于死地啊,那死家伙…… 左边! 擦!! 该死的! 侧旋踢!! 隔档! … 这么爆裂的攻击也不见他去攻击其他Alpha,就摁着我说什么“竭尽全力”,呸,他大爷的!!无耻之徒!!! 我靠,双手抱架的防御都有点吃力了,真想踢它裆啊!! 可惜,机甲那破玩意儿没裆这个概念! 等我比完赛,我要去跟机甲设计师抗议!凭什么不给机甲设计一个这么明显的弱点让我攻击?! 这是歧视!! 方芝蓬一拳打到了我机甲的左胸,一个向下的力让我整个机甲都是一个踉跄,机甲没站稳,下意识地伸手勾了它一下,擦!居然勾住了!! 我勾住了哎!! 这太惊喜了! 管它巧合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整个机甲就这么缠了上去,管你三七二十一,老娘这叫千金坠!! 接下来的打斗,如果不是我自己在跟方芝蓬打的话,委实有些不太好看。 但近距离战就是这么糟心,要么方芝蓬把我的机甲从他的机甲上撕吧下来,要么就是近战打滚式的缠斗。 葛老师后来形容我当时的打法时,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感觉你的打法使得你的机甲突然变成了泥沼,变成了难以脱身的流沙,就像是什么躺式打法,粘、黏、缠,把一个强壮的、战斗力比你要高很多的人,啊不,强行拉倒在地面之上,也算是降低战斗力的一种方式吧”。 是的,我打起来就是这么不优雅,不好看。 那又怎么样?! 打仗难道还要评优雅奖吗?! 我的打法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先活下来,不计一切代价的先活下来。 我倒想啐方芝蓬口水呢,可这不是隔着机甲呢么,用不上啊!!! 我倒也没因为出点奇招就占尽优势,方芝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地上打滚式的打法,他是没有我擅长。 毕竟,撒泼打滚,乱拳打死老师傅,说的就是只要敢打,这场架就有赢的概率。 人家国外搁斗鸡爪子上安个破刀片都能当场送走两条Alpha的人命呢,何况是实力强悍到斗鸡望尘莫及的机甲。 再说了,我这打法可是有名堂的地躺拳,老拳法了。 而我,黎韶茹,躺式打拳第一人。 打架、pK的精髓不在于硬碰硬,也不在于什么以弱胜强,而是竭尽全力的把你拉到我的水平线上,用我的优势去碾压你。 这就是所谓的在我的bGm里,没有人能赢我。 翻身楔、鲤鱼打挺、地趟绞剪、抢背、前后滚翻和杠杆原理可都是我学的这套拳法的精髓。 除了确实有点不大好看,这我也承认,但都打架了,还想怎么好看?! 我又不能玩技能召唤,真有那玩意儿倒好了,我一喊:技能,开!!!! 哗啦啦的来一片替身打法,我倒也……也爽了!! 真是的,科学家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搞研究啊?! 啥时候给我们这些Alpha搞点技能召唤呗。 哗的给我来一个大飞鸟!! piupiu的来个老虎、豹子、巨型蟒蛇或者召唤使之类的,哎,我大概是累的快崩溃了,要不然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并行出这样的想法来呢? 方芝蓬的机甲也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我能感觉到,我的机甲上,强锁住它机甲脖子的胳膊快要被它的手臂给掰断了。 真遗憾,为什么把机甲的脖子搞的这么结实呢? 这时候要是没卸武器就好了,我真想直接趁机爆它的头。 第214章 决赛,成绩 人啊,急眼了之后,潜力是真的无穷。 我的机甲直接放弃锁脖,翻身骑了上去,一腚锁住了方芝蓬机甲的腰腹部,两腿分跪在了方芝蓬机甲的两个臂膀上,死死的压住,一手强压住方芝蓬机甲的胸,另一只手就在那儿疯狂猛锤,恨不能立马把机甲的脑袋给锤爆。 赛场外的看台上是一片替我尴尬的平静。 甚至有人默默地吐槽说,“这……这不雅观吧?虽然都是Alpha,但……但上面那个不也还是个女的吗?” “以前有过这种打法吗?方芝蓬是不是看黎韶茹是女的,故意让她的?” “对啊,还真能被个女Alpha给控住了?不可能吧?” “这种打法,也太粗俗了点吧?一个女Alpha,用这种打法?” …… 梁雨落的耳朵里能听得到这些议论,她转过身去,那些原本恨不能把我贡起来的男Alpha们,居然因为比赛的战斗方式和他们心目中“不雅”的姿势,而动摇了。 不过,我并不知道这些,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在晚上画小圈圈咒他们的。 但当时,我也有顾虑,我,去,骑,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还好是机甲,幸好是机甲! 如果真是人,我……就算现在是Alpha,多少也是会害臊的。 但,为什么在打架的时候,我会对某些动作感到害臊呢? 打架不就是为了赢吗? 为什么我的思维中还在限制我的某些打架动作? 好奇怪。 好奇怪的我。 但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因为方芝蓬翻身把我制在了他的机甲之下,以牙还牙。 该死的挨了几下之后,左躲右闪之后,我又占了上风,带着方芝蓬的机甲翻了个身,打个滚,换我再继续揍他的机甲。 …… 裁判长、赛事组、带队老师们、参赛学生们和其他一些来观看决赛的人就这么看着我和方芝蓬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 这没办法,因为一开始我占了点上风,把方芝蓬的战力给拉了下来,后续方芝蓬确实也比我强点,但没治,这就是个拉锯战,就……双方的机甲从里到外,除了驾驶的人员,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一条产线上出来的!! 大家的基本功能都是一样的!! 就这么滚了一个小时,又滚了一个小时,还想再滚的时候,裁判长吹哨了。 我和方芝蓬都没听,我俩都想把对方给耗死! 既然都已经皮糙肉厚、没脸没皮的打出这么接地气的战斗了,谁先体力和精神力耗尽,谁就输。 “别滚啦!!!” 裁判长拿着不知道谁递给他的大喇叭,石破天惊的疯狂的呐喊着,“我宣布!决赛,停!!!!” 真停?假停? 我看着根本不停手的方芝蓬,心想,果然是一种战术,然后又继续滚回去,死死的在那儿跟方芝蓬掐架。 我俩现在的状态就是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然后在地上滚,因为实在是连站的劲都没有了,就想耗死对方!! —— 最后,我们还是停止了。 因为赛事组开来了几个机甲,把我和方芝蓬拆开了。 葛老师、梁雨落和逆鳞赶紧冲了过来,梁雨落扶着虚弱的浑身力竭湿透的我,递我一支她帮我撕开口的营养剂,“喝,葛老师给的,贵价货”。 “嗯”,我接过喝了下去,身子和精神还是有些乏累,但好多了,我左顾右盼了一下,鹤琼乐呵呵的拿着上次给梁雨落用过的大斗篷,杜若玉则拎着一个塑料桶过来了。 裁判长见我这边要收拾一下,便也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方芝蓬,他直接拿起一瓶水往头上淋,然后痛快的甩了甩头,而后又接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上面留个单衣,手直接带着伸进擦干。 我在大斗篷里把衣服都脱了,用杜玉若特意准备好的温毛巾擦了擦身体,然后拿起了桶里的简便的衣服,穿了上去,连鞋都换成了拖鞋,感觉放松了许多。 裁判长等鹤琼和杜若培她俩把我的东西收起来,才在那儿对我们说,“你看,你们俩打了久,我估计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赛事组商量过了,如果你们两个愿意的话……” 说到这儿,裁判长刻意停下来看了看我们两个的表情。 我没什么表情,我准备裁判长说啥都行,因为再打的话,我这招肯定失灵,这就只能算是……说句自我肯定的话,这只能算是个偷袭成功。 “并列冠军,可以吗?” 裁判长说出了他和全体赛事组给出的最终方案。 我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是没有呼吸的,我只轻微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方芝蓬同样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答案。 “那……荣誉、奖牌和奖金,一人一份吗?还是平分?” 裁判长原本是容光焕发的准备迎接我这边的人和方芝蓬那边的欢呼和赞扬的,结果葛老师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人一份”,裁判长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不习惯被人质疑。 “耶!!!!!” 我真的超级开心!!! 我欢呼着同梁雨落抱抱,同鹤琼抱抱,同杜若玉抱抱,同逆鳞……大力握手。 同葛老师,有点害羞的小小浅抱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感觉大力握手并不能表达我的情绪,所以浅抱了一下。 然后我们几个,除了还需要善后的葛老师,就那么手拉手跳起了篝火舞,开心的很呢! 裁判长宣布了比赛结果,看台上的人却突然有些不满意了,我不明白他们在不满意个什么劲。 我是拼尽全力才打到平局,现在裁判长允许我和方芝蓬共同分享荣耀,是有什么地方让那些人不满意了吗? 我疑惑的看向葛老师,“老师?” “没什么,他们嫉妒你,啊不,用你们女Alpha喜欢说的话是什么忮忌,对对对,他们忮忌你。” “那是啥?”我还是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新词吗?” “嘶,好像是个古词来着”。 “好吧”,我不太懂葛老师,但我总觉得,葛老师也不研究这个啊,他这是?哦,我突然眼前一亮,“葛老师,这是王英润王姐教你的吧?” “哎,对对对”,葛老师急忙点头,“你们女Alpha总是……感觉老王也是粗中有细的”。 “但我不明白,我只是打了个平手,得了个……这叫啥?共享冠军,咋就不满意?” “因为你的对手是比他们所有男Alpha都强的S级Alpha”,葛老师认真的回答了我,“而且你得的是冠军”。 哈?! 这都能不满意?! 第215章 真正的战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通过我的努力和我的战术,在万众瞩目的竞技场上,实现了和方芝蓬的分庭抗礼,那些赛前视我为璞玉,几乎是要将我捧上天的Alpha们,如今却又视我如敝屣,抗议我的胜利? 难道瑕疵的、泥淖的,拉锯般的胜利就因为看得不爽快,不那么尽兴,就要被质疑吗? 我真的是满脸的问号,我不明白,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赢吗?! 可是,方芝蓬的实力,我们都清楚,我除了另辟蹊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正面硬刚的呀。我不是什么奇迹之子,我的上限就到平手了。 目前的我即便竭尽所能,也只能到这里了。 赛事组懒得管这摊子烂事,反正他们觉得比赛公平公正,还多出了一个金牌和冠军的奖金,相当于荷包多出了血,还是有些糟心的。 但至于突然觉得比赛不公,生出愤愤不平之心,想要闹事的Alpha们,只要不找他们的事,全都当作是我们这些参赛学生们的内斗了,爱咋斗、咋斗,事情吵大了,说不定还能吸引一波媒体的关注呢。 裁判长都想好了,万一哪个知名媒体来采访自己的时候,一定要先抑后扬,说当初是多么不看好黎韶茹这个女Alpha,没想到她后来者居上,居然想出了这么灵活又富有创新的打法,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平分奖杯的机会。 真要知名度打出去了,说不定下一年来参加机甲学校间学生机甲比赛的人数还会更多,观众也有可能会多,到时候不光可以把票卖给那些学生偶像的粉丝们,还能卖给喜欢看线下机甲互殴的Alpha们。 想一想,就觉得这个局面,赛事组是真的很难输啊! 但有些Alpha的学生们却不这么觉得,他们觉得我的打法太简单了,我之所以能赢,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而已。 这就好像1+1=2一样,他们是在证明1+1为什么等于2,是想要给出一个合理的数学理论,而不是像我一样,直接掰着两根手指头报出了1+1=2。 换句话说,作题思路不一样,但得出了他们艰难险阻都不一定得出了的答案,他们就觉得这样属于作弊!! 哇哦! 好难理解的脑回路,我是真的搞不懂那些男Alpha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兵不厌诈,实践验证真理,我只要能赢不就行了吗? 还在不服气些什么呢?! 那些Alpha们还在抗议,赛事组都撤了,大部分的Alpha也撤了,毕竟懂得1+1=2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剩下的就是一些非要在那儿犟不能直接掰手指算1+1=2的人了。 就这么死犟呢?! 我同梁雨落吐槽,“我去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讲清楚,这些人可能只是脑子轴了”。 梁雨落却拦住了,她笑着同我摇头,“不,他们不是脑子轴了,他们比你想的要清楚、清白的多,你不必在意。” 好吧,那就不管吧。 但是,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就那么一小撮的男Alpha,站在那儿,嘴上嘀嘀咕咕、不干不净的在说着些什么,不让我们过。 葛老师想去阻拦,梁雨落却意外的拦住了他,“老师,这是我们学生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好吧”,葛老师同意了梁雨落的说法,“我就到旁边待着,真要是有点难办的话,喊我”。 “嗯,谢谢葛老师”,梁雨落护着我,迎着那些情绪异常激动的男Alpha走了过去。 梁雨落、我、逆鳞、鹤琼、杜若培,我们五个走的近了些,才真正听到那些Alpha们到底是在抗议和愤恨些什么。 他们觉得我的打法太简单了,他们觉得只是他们没想到可以这样打而已,如果他们想到这个方法的话,他们也能赢方芝蓬。 哇哦,饶是我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都忍不住要为他们的奇思妙想给鼓掌了。 我有时候很不理解一些Alpha到底是怎么想的,实力相差很大的弱者是很难同强者缠斗的,这一点,他们是不是看我打的太过轻松,所以给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但不等我说些什么,梁雨落把我推给了逆鳞,让逆鳞扶住我,然后她单枪匹马的走向了那个为首的闹的最厉害的男Alpha,仰着头,很认真的同他讲,“请你让出路来。而且,我想告诉你,我的姐妹,她赢,凭的是真本事。” “什么叫凭的是真本事?凭是就地打滚吧?你们说,是不是啊,兄弟们?!” 那个男Alpha样仗着自己身高马大和壮硕的胸肌和抱臂后鼓起的肱二头肌,十分嚣张的俯视着梁雨落,“小妹妹,你说她是真本事,你觉得,我会信吗?” 梁雨落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管你信不信,现在,让出路来!要不然,我给你好看!” “哎哟哟,小妹妹,你要给我好看,给我什么好看?啊?你姐妹那无非就是床上缠人的功夫用到比赛场上来了,怎么?你也想缠我?!” 梁雨落轻轻摇了摇头,笑出声来,像是在听一个腐坏掉的人说着什么陈腔滥调的烂梗,“好啊,缠人,是吧?我缠你!!” 啊?! 啥玩意儿?! 咱别啊!!! 我还没来得及抬手去劝呢,梁雨落接下来的这一系列丝滑顺畅到离谱的操作,让我跟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在了原地。 只见梁雨落退后几步,就在别人都以为她在退缩的时候,她又迅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快走两步,飞身一跃,旱地拔葱,直接用两腿缠住了那个男alpha,制住他的上半身后,身子向后一坠,俩人随之跌落,但梁雨落就地一滚,双臂锁住他的脖子,用力一勒,不过两息之间,那个男Alpha就已经脸胀的通红,口吐白沫了。 哎?! 这……这是直接放倒了吗?! 我……这行云流水的小连招,也太顺了吧?!!! 梁雨落,你深藏不露啊! 但很遗憾,梁雨落现在听不到我钦佩的声音。 梁雨落见那个男Alpha已然昏厥,便也松开了对他的辖制,轻身一翻,站起身来,“谁还来?我还可以再缠,我就在这里,谁再敢说我姐妹战术和战法是投机取巧,来战!!” 原本还熙攘、吵闹着的那群Alpha,突然之间静了下来,像是被人为的按下了暂停键。 还有几个人悄么么的,假装大家都没有看见的,把那个倒下的男Alpha给拖走了。 但还是有人藏在男Alpha之中,心有不服,“黎韶茹那肯定是巧合,方芝蓬放松警惕罢了,不然的话……” 还不等那个藏头藏尾的男Alpha说完,突然有一个女Alpha将他拎了出来,扔到了所谓“两军对垒”的中间,其实就是我们五个和对面那一小撮的男Alpha。 哎?女Alpha? 哦,万相娜? 她啥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但万相娜根本没同我打招呼,她只是看着那个男Alpha发问,“怎么,什么巧合?光明正大的说与我们听听,如何?” “哎?你…你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在说话,我心里是服黎韶茹的,我觉得黎韶茹很厉害的!” 这个只敢在阴暗处大声巴巴的男Alpha立马改了口。 他这么一改口,虽然显得有些怂,还被几个男Alpha给唾弃了,但他很显然的无声的回嘴着他们,“你们懂个屁!” 万相娜抬头看了看梁雨落,想问她该如何处置。 “道歉”,梁雨落只简单的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男Alpha道歉。 他扭扭捏捏的揪了揪裤子,“对不起哈,我……我道歉,黎韶茹,你打的挺好”,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觑了觑梁雨落的眼神,得到一个微微的点头后,便“噌”的窜了出去,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但其他的男Alpha还站在那儿,不肯离开,嗡嗡的说着些不服的话,说着我赢的不公正的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悠悠众口,我下意识地看向梁雨落,却又躲避着梁雨落的眼神,我……我应该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的,虽然我暂时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我其实想把为什么采取这个战术,这个战术为什么能克制方芝蓬,为什么会陷入僵持战的原理一条条的列出来,好好的同他们分析一下,但貌似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只是觉得……女Alpha和S级男Alpha掰手腕,平手,让他们觉得脸上很难看。 可是,我也是S级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是平手,就会有些男Alpha看不过眼?在这儿瞎闹?他们是小孩子吗?! 梁雨落依旧挡在我的身前,面对着那些骤然如风起的不良揣测,“有本事就来同我打,没本事就闭上你们的烂嘴!” 男Alpha那边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原本嗡嗡着的碎语也都变得清晰起来。 有几个男Alpha觉得不服之心更胜,想靠人多力量大,直接群殴梁雨落,当然,若是其她人敢“参战”,他们那边人多,可以一并围殴。 梁雨落不肯退,我伸手想去劝梁雨落。 逆鳞扶住了我,示意我不要乱动,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万相娜就这么抱着双臂走到了梁雨落的左侧,稳稳的站在那儿,像是磐石一般,不畏惧任何即将到来的狂风和骤雨。 杜若玉也拉着鹤琼站到了梁雨落的右侧,杜若玉还瞅了瞅万相娜的抱臂姿势,用胳膊拐了拐鹤琼,她俩也在那儿抱臂而立,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来。 “我的姐妹,赢的光明正大!如果你们不想看清现实,那我就打到你们认清现实为止!” 梁雨落,我从来没见到她这么高大过。 她懂很多的人情世故,她有很多见微知着的情商,她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就在我想喊葛老师过来的时候,除了她们四个女Alpha之外,在场的女Alpha们竟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站在了梁雨落的身后,用眼神和行动传递着一个事实:我们将扞卫女Alpha的冠军荣耀! 她们就挡在我身前。 哎? 可丽儿那家伙怎么也藏头藏尾的站到了角落的边边上,她……她要干嘛?也要支持我吗? 还真是个……有点奇怪的女Alpha。 —— 看着她们义无反顾的站在我的身前,我突然想明白,我战斗的方式可能是泥腿子,可能是不入流的,可能是不爽的,但它就是我现在能够想到、能够做到最好的战斗的方式了。 原因嘛,也很简单,因为幼时的我,没有得到和男Alpha同等的资源。 我只是碰巧分化成了Alpha,而不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Alpha。 我没有那些耀眼到发光的战斗技能,没有那些高大上的招式,我一样站在了这里,一样分享了冠军的荣耀和金钱。 这条路啰里吧嗦又泥泞不堪,可这条路分明就在我的脚下,它会带着我走很远很远。 女Alpha,不必优雅。 —— 曾经,我羡慕耀眼者和天才的篇章,但我现在明白,我的身边,我那些陌生姐妹们的身边,一样勇敢的站着我们彼此最大的底气! 万水千山不曾言,她们就站在那儿,一步不退,扞卫着一个女Alpha的荣耀。 —— Alpha们信息素就这么默然的对峙着,无声却也震撼人心的呐喊着我们的心声! 那些男Alpha见这架式,一下子就没了之前的气势,嘴上也有些怂了,开始自己给自己找起了台阶下,“嘛,虽然说黎韶茹是个女的,但她其实也是Alpha啊,对吧?!她赢了,那不就是Alpha赢了嘛?!而且黎韶茹不还是个S级Alpha来么?!” “对啊!对啊!说到底还是Alpha的最厉害!S级Alpha,那太厉害了!!” “对嘛,哪有什么女生?!哪有什么女性?!哪有什么女人!?还不都是咱们Alpha厉害嘛!赢的最终也还是Alpha啊!!” “对啊,两个S级Alpha势均力敌,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好指摘的?!” …… 呵呵,他们终于想起我是一个S级Alpha来了,真的要为他们棒棒的大脑回路鼓掌呢!! 然后那些男Alpha就莫名其妙的、令人尴尬的喊着些什么,“Alpha冠军!Alpha冠军!!Alpha冠军!!” 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就好像他们一开始也是莫名其妙的在找茬一样。 真是一些……很识时务的男Alpha们呢。 呵呵。 第216章 有病吧?赛事组要组CP?! 隔天,赛事组对外宣布要举行隆重的颁奖典礼,还发出请柬,邀请了很多的媒体和幸运观众。 其中,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开场献舞、献曲。 说到这儿,我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赛事组让我和奚仲夏组成了“茹夏cp”,让我同他深情对望,共唱情歌,当然了,所谓的共唱情歌,我只出嘴,不出声。 本来我是不乐意的,但我看赛事组为了不厚此薄彼,让方芝蓬和陆灏白、沈铬金组成了“芝白金—cp”的三人行,我就忍不住乐到要爆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就这德性,倒霉的时候若是见着个同境遇下比自己还憋屈的家伙,就瞬间舒坦了起来。 然后,赛事组还要方芝蓬一左一右的同陆灏白和沈铬金十指相扣,共同演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我肚子痛!! 再看看我和奚仲夏,人奚仲夏就特别好,很绅士的挽上了我的胳膊,“如果你不想握手的话,我挽着你也是可以的”。 男Alpha挽着我的胳膊,还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呢,我可以接受。 但赛事组却非得让我同他携手,那就携手吧,有了他前面的比较绅士一点的状态,我觉得可以接受。 方芝蓬心如死灰,他十分难得的跟赛事组抗议,“如果非要有cp的话,我想要双冠cp”。 赛事组当即驳回了,“到了颁奖现场,媒体的聚光灯都在你们两个冠军身上,你和黎韶茹携手,到时候媒体没有我们仲夏、灏白和铬金的版面怎么办?!” “至少……能不十指相扣吗?” 方芝蓬觉得自己好孬也是要点面的,非要让自己左右为男是想要干嘛?! 方芝蓬甚至主动示范了一下他跟陆灏白和沈铬金勾肩搭背的状态,赛事组的人不同意。 “他俩挽着我呢?” 陆灏白和沈铬金面色不悦,但还是配合着挽上了方芝蓬的胳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没忍住,真的笑出声了。 我同奚仲夏对视一下,虽然跟他很不熟,但这种想笑的情绪是很统一的,哈哈哈哈哈哈!! 方芝蓬的脸在不停的抽抽,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咋想的,但我此刻非常想同梁雨落和逆鳞分享我的所见所闻,太开心了!! 我恨不得用联络器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但可惜,赛事组不让,说是要保密。 我唱歌都对口型了,这还有啥要保密的?! 但很快,我和方芝蓬的排练就结束了,因此我们只需要顺一顺走位和口形就行,没啥事,更何况我和方芝蓬是冠军,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剩下他们那三个Alpha要继续排练。 临走的时候,方芝蓬在角落拦住了我,他从自己的后脖颈把吃的饱饱的小枝桠给顺了出来,递给了我,“它又吃饱了,我怕它撑坏了肚子,先还给你”。 我用右手接过在努力揉搓“小肚子”的小枝桠,它“嗖”的一下就没入了手掌之中,消失不见了。 方芝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我一看他就忍不住想要疯狂爆笑,就……就真的忍不住的那种状态。 他被我的憋笑给暗恼的有些涨红了脸,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 我真的笑了一路,等见到梁雨落和逆鳞的时候,我把这些都跟他俩蛐蛐了,还说了本来听到要献歌和要组什么破烂cp,我的恼火值99.99的,但一看到方芝蓬要左右为男,还要什么十指相扣,我整个人的爆笑值都被加满到1000了,太好笑了!! 真的,我光再度回想一下那个场景,我都觉得太好笑了,哈哈!! 梁雨落陪着我哈哈笑了一番之后,她想拉着我去“拆cp”,“赛事组怎么可以这样,平白无故的让你组什么cp,你冠军就是冠军,就应该只有冠军!!” 梁雨落说的有道理,我安抚她,“赛事组的人说了,这就是颁奖前的一个表演,颁奖的时候,就会只有冠军了。” “那么多媒体来,媒体肯定是想要出冠军的版面,赛事组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梁雨落很生气,她为我的这莫名其妙的遭遇打抱不平。 我原本高兴的情绪也有些低落,“葛老师其实沟通过,只不过,葛老师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就……让我……” 我的话没说完,梁雨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是机甲比赛,什么时候也成了娱乐至上了,真是……无语”。 逆鳞在旁边感觉很憋得慌,他尴尬而又窘迫的左瞅、右瞅,“哈哈,噗,不好意思,我……我还是想笑,我……哈哈,呃……嗝……他,我能笑吗,再?!” 梁雨落无语的抬头看着憋到脸都发红的逆鳞也笑了起来,“笑吧,笑吧,这本来就是好笑的事,笑就是了!!” 逆鳞哈哈笑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转,胳膊肘拐了我一下,“黎韶茹,你这个消息,我能跟我几个好哥们分享一下吗?” “哪一部分?这是要保密的”,我有些不放心的同逆鳞说着。 逆鳞浅浅的思考了一下,“保密?口头的?给你钱了吗?让你签合同了吗?你同意了吗?” “就他们赛事组说了一下,他们也算是老师吧,他们说的,咱们应该听吧?” 逆鳞问的这一嘟噜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出答案,只能将就的回一下。 “那就行”,逆鳞窜出去准备同他那些哥们分享消息之前,不忘又折回来当着我和梁雨落的面拍了拍左胸,比了个赞,“放心,我有数”。 他有啥数?! 我看向梁雨落,梁雨落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逆鳞那家伙有啥数。 但梁雨落还是对于赛事组非要凑cp这事表达了她的不满情绪,“凭什么你的荣誉要给他们那些男Alpha贴金,赛事组真心有毛病!”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冠军给800万呢,咱……要不,忍忍?” 梁雨落沉默的点了点头,起了波澜的情绪被这“800万”的金额给安抚到了,“看在钱的面上,我就不挑赛事组的事了”。 “嗯,我也是”。 第217章 赛事组的小心思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本赛事组也不想把颁奖典礼折腾这么隆重的,而是搞出来双黄蛋的冠军之后,赛事组觉得多出了一个金牌,又多花了800万,这相当于从他们本来就很富裕的敛财中拿了一毛,这让吝啬的赛事组深感不安,长此以往,赛事组的财富必将蒙受巨大的损失。 所以赛事组秉持着羊毛一定要出在羊身上的原理,强行的向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所在经纪公司推销,说有了让他们三个Alpha与学校机甲比赛冠军合作的机会,而且这次的双冠军是男Alpha、女Alpha的双冠军,噱头一定足,只要他们肯再多花点钱,互动再暧昧一点,那三个Alpha的粉丝们一定会为之欢呼,为之买单的。 经纪公司觉得赛事组脑子有泡,莫名其妙的让自己旗下的经纪人跟外人暧昧互动,怕只会招黑吧?但又觉得,这样说不定能扩大那仨人的知名度,衡量了一番,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方芝蓬莫名其妙就被拉去和他仨颁奖前互动的原因。 咋说呢?感觉这个赛事组真的是处处都充满了赚钱的智慧。 —— 这一大早,梁雨落就仔仔细细的盯着我洗漱,然后还帮着我穿好了赛事组发的相当正式的白西装,拿着那种非常小巧的蒸汽熨烫挨个去熨平我衣服上的褶皱,我想躲闪,却被梁雨落用力的拍了一下,“老实站着!” 我觉得有些难为情,“我都可以自己来的,真的不用你帮忙的,而且也不用把每个褶都烫平吧?” 梁雨落没多说话,把小蒸汽熨斗递了过来,从我的后背探过身来,“来,你熨,我看你怎么熨你的后背”。 呃…… 我接过小熨斗,比划了一下,根本够不着。 勇敢黎黎,不怕困难,立马低头,“我错了”。 “错什么错”,梁雨落用力的捋了捋我的西装后背,“后面都烫好了,来,再转个圈,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熨的”。 “哦”,我乖巧的转着圈,梁雨落则叉腰站在那儿,骄傲而又自豪的说着,“哎呀,韶茹你这一身真俊,人也帅,太好看了!!” “真的吗?!” 我高兴的想去拥抱梁雨落,但却被她止住了,“别别别,别抱,抱了容易出褶子”。 “嗯”,我就准备这么出去,但却被梁雨落拉住了,她又取出她的化妆品来,“来来来,站这儿,我给你上点妆”。 “啊?我还需要上妆吗?咱们女Alpha不是不需要化妆的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我需要上妆。 梁雨落像是看透了我的不解,她笑咪咪地说着,“你不懂,颁奖典礼上有灯光,有媒体,你要是不化点妆、打点底的话,媒体拍出的照片和视频里,你整个人会比那些化过妆的人憔悴和不堪的,你希望你广为流传的冠军照是颓废、疲累,看上去困顿的吗?” 我摇了摇头,但却又有所顿悟,“哎?原来是这样吗?” 我真的没有接触过这些方面的知识,“所以如果要想上电视好看,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要稍微来点妆造的吗?” “是的,除非天生丽质的那种人,绝大多数人要想在台前光鲜亮丽的话,都是需要好好打扮一番的,连有些少将在发言前都是需要由专门的化妆师帮他们扑扑粉,补补妆,再由造型师帮他们打理头发的,整好造型的。” 梁雨落认真的同我解释着我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所以,化妆和造型就像包装一样,有人用它们包装自己,成为礼物。 但也有一些人只在必要时,用它们武装自己,为自己赋魅,彰显自己的权威和强大。 而它风评的沦落,可能只是在于它被一部分人的无端滥用。 —— 我和梁雨落一同出现的时候,葛老师、逆鳞、鹤琼、杜若培还有其他的同学们都在那儿开心的欢呼着,庆祝着我去领奖。 还热烈的同我合影,我们都高兴坏了。 只有梁雨落一个劲地想要阻拦,拿着她的小熨斗,扞卫着我衣服的平整度。 真的很感动。 “谢谢你,梁雨落”,我一边说着,一边又想去抱梁雨落,却被梁雨落紧急的用空着的那只左手隔空拦住了,“不要靠近!保持距离!!不要产生褶皱!!” 呜…… 好吧,不让抱抱就不让抱抱吧。 —— 颁奖典礼前,在赛事组临时搭建的舞台后台同奚仲夏汇合了。 他刚一见面便虚虚的同我抱了一下,因为梁雨落在旁边举着她的小熨斗,警惕的像是一只扞卫自己新生幼崽的母狮子,随时都可以露出尖锐的獠牙,抗拒所有人同我贴身接触!! 奚仲夏在旁边默默地想用眼神问我,为什么我旁边的这个女Alpha这么凶猛,但被梁雨落给阻拦了,只能尴尬的在旁边玩了玩手指,不近不远的杵在那儿。 方芝蓬来的时候,我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他貌似很想离我近一点,因为他身边站着格外热情的陆灏白和沈铬金,他俩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和职业的亲近感,还试图亲密的挽住方芝蓬。 方芝蓬的脸上满是绝望。 我偷偷的戳梁雨落,让她看方芝蓬的绝望表情,然后我俩转过头去在那儿“嘿嘿”窃笑。 看着别人受罪、受煎熬,我俩心里太乐呵了。 其实这是不应该的,但就是控制不住的乐呵,嘿嘿。 —— 奚仲夏和我闪亮登场的时候,逆鳞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巨大灯牌,和他的那些Alpha兄弟们扯着,硕大一个的在舞台的对面,“黎韶茹!黎韶茹!黎韶茹!!” 他旁边那些奚仲夏的粉丝在那儿悄悄的互相打听,“黎韶茹是很厉害的偶像吗?!” “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要出道了吗?” “这是在造势吗?” “是不是让咱们奚仲夏老带新?” “还真是cp吗?” …… 我看着那些闪烁星海中的三个大到离谱的“黎韶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耻感,但又有一种悄然而生的满足感,暖暖的,有一种很难明状的心安。 奚仲夏绅士的同我一起走向前,然后将他手里拿着的两个话筒的其中之一,礼貌的递给我。 其实上台之前,我有说过我可以自己拿话筒,那玩意儿又不是多沉的东西。但奚仲夏和他的那个经纪人坚决不同意,说一定要让奚仲夏在台上将话筒递给我。 好吧,你们倒是真能胡乱讲究。 随便吧。 第218章 “给老子亲!!!” 我和奚仲夏表演完成之后,就自然的站到了舞台的一侧,等待着方芝蓬、陆灏白和沈铬金的表演。 虽然我知道舞台上不能偷笑,会被摄像机或者媒体捕捉到细微表情的,但我还是忍不住笑着看向奚仲夏,希望他能明白我觉得那仨出现在舞台,共同表演节目的好笑程度。 奚仲夏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一把扇子,可能是一会儿舞台表演要用的吧。他就那么展开扇子,把我和他的脸挡在了扇子之后,俩人冒出四只眼睛,在那儿窃窃私语的笑个不停。 多亏了他的扇子,要不然我真的要在台上崩溃大笑了。 方芝蓬的脸上打着与他本身肤色并不相符的粉底,还化了那种很刻板的男性Alpha化的粗眉,两眼死瞪着,跟个大金鱼似的,既无神又麻木。 “他眼睛怎么那么奇怪呢?” 我悄悄问了问奚仲夏,他歪头歪出了扇子,瞅了两眼,很快又藏了回来,“赛事组的化妆师想让他跟陆灏白和沈铬金的妆容更协调一点,所以帮他黏了双眼皮胶。” “所以是用来衬托沈铬金和陆灏白的吗?” 方芝蓬那家伙的眼睛也不小啊,为啥还要再贴双眼皮? “大概是为了突出他的凶猛吧”,奚仲夏解释着。 嘛,是很凶猛,再加上衣服,那个妆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陆灏白和沈铬金架着一个人形猛兽在接受瞻仰似的。 我笑完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方芝蓬也够遭罪的,这都啥跟啥啊。 所以也只能说,老话说的太对了,钱难挣,那个啥难吃。 —— 方芝蓬、陆灏白和沈铬金的在舞台上表演深情对唱。 而为了搏版面,陆灏白和沈铬金分别在两侧对着中间的方芝蓬含情脉脉,情深似海,眼波万般流转着,仿佛此人就是他们的世间真爱。 方芝蓬有多呕或者有多享受,我是不知道,但看他掩藏在粉底和妆容之下不施粉黛的脖子越胀越红,我就知道,那家伙几乎是快要爆发了。 有一种崩溃是潜藏在平静而又疏离的情歌之下的,就像是一个扭曲的小丑,藏在厚厚的油彩之下。 小丑到底快乐还是不快乐,观众不关心,也不在意。 就像时间不在乎当事人觉得有多难熬或者当事人觉得这一刻有多么值得挽留,时间都是公平的流逝着。 就在方芝蓬觉得这一刻的折磨终于快到终结时,陆灏白和沈铬金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他俩就这么勇敢而又坚定的朝着方芝蓬的脸颊凑去。 方芝蓬原本就因为妆容而显得比平常大很多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变成了正圆,他的余光和第六感同时捕捉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他默默地仰了仰头,像是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方芝蓬伸出了他的左、右手,迅捷的抓住了陆灏白和沈铬金的后脑勺,自己上身往后一退,死死的把噘着嘴想要亲自己脸颊的俩人硬生生的摁在了一起。 陆灏白和沈铬金就像两条接吻鱼,满脸惊恐的实现了舞台上的嘴对嘴,不呼吸!!! 即便这样,俩人也是有偶像道德的,他俩碍于此刻是在舞台上,只能小小的挣扎着去拍方芝蓬的腰。 方芝蓬充耳不闻,对着台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老子现在就要你俩死!!!”的精光,露出一抹邪恶反派战胜正派人士的最终结算的狞笑。 奚仲夏抽搐着嘴角,维持着看向舞台的姿势,默默地转动眼珠子,意有所指的瞥到我,状似十分不经意地问,“你们S级Alpha都这么……这么……不受控制吗?” “大概吧”,我其实想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方芝蓬,但后续我根本没来得及说。 因为看台上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些陆灏白和沈铬金的粉丝们迎来了公共场合的cp认证!!! 那些omega和beta们简直要疯了!!! 啊不,是那些嗑陆灏白和沈铬金的粉丝们简直要狂喜到疯狂了。 那些完全不嗑或者是嗑别人的粉丝们则在怒吼,但被欢呼声给掩盖了。 现场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把方芝蓬、陆灏白、沈铬金三个人变成纯白的光源体,疯狂的按着快门。 奚仲夏有些瑟缩的往我身边靠了靠,默默地挡住了我俩的眼睛,“S级什么的,太可怕了……” 也……也还好吧? —— 我和方芝蓬共同去领奖台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看上去也神清气爽了许多。 果然,有些情绪必须要发泄出来才会畅快。 —— 在领奖台上,方芝蓬很有礼貌的同我拥抱,说着一些我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过于冠冕堂皇的话,“我能够和黎韶茹共同分享这份荣耀,共同赢得这份荣耀,是我终此一生都将难以忘怀的时刻。” 他说完,看着我,等着我讲些什么。 我没什么好讲的,我大概是个乏味的获奖者,因为我念叨了一串想要感谢的人,“我今天能够获得这份荣耀,离不开老师,葛老师,王姐,啊不,她也是我的王老师!我从小到大的闺蜜陶贺川、胡艳儿,虽然她们两个肯定不知道我会感谢她俩,还有我新认识的朋友梁雨落,一直都特别Alpha的孟凌凌,鹤琼、杜若培,还有其他的朋友们,谢谢她们!” “还有我啦!” 黎诺难得认真的听我在讲获奖感言,在我心底突然冒出声来。 好,还有你! “还有一位朋友,我可能没有办法把它介绍给所有人,但我也要感谢黎诺,它打架这件事上,它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 说完这些,我仔细想了想,“我今天太紧张了,如果再有什么遗漏的人忘记感谢了的话,那我提前道歉,我会私下去感谢的,谢谢,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我想,这应该是我能做到的,给予赛事组的全部体面。 第219章 结束,离别 比赛结束了,就意味着要分别。 人潮会渐渐散去,连得到的金牌也会渐渐在某个角落变得冰冷。 哦,唯一不会变冷的就是那800万。 我真想把它们都换成实体的纸币,而不是联络器上显示的冷冰冰的数字。 我看着联络器上显示出来的金额:.00。 感觉就像16岁还一贫如洗的我,就这么突然间暴富了! 927万哎! 我真的发达了!! 这一次我可要像恶龙守着它的黄金宝藏一样,死死的把我的宝贝钱钱都护在身下,谁来我都要咆哮着把那些敢觊觎我宝藏的人通通赶出去!! 宝贝钱钱,妈妈爱你! 妈妈一定会把你们当成我心里的宝,坚决、坚决的扞卫我的大宝宝!! —— 我跟梁雨落、逆鳞,我们仨正在那儿悠闲、悠闲撤退的时候,看见了被omega和beta们包围着的方芝蓬,原本没人想管他的。 但路过他时,他身上却突然逸散出一丝暴虐的信息素,我诧异的回过头去瞥了一眼,哈哈哈,赶紧拐了一下梁雨落,让她也看看热闹。 方芝蓬一个人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金牌已经被他揣在了兜里,露出了半截金牌的绶带。 那些疯狂爱慕着的陆灏白和沈铬金的omegacp粉们把她(他)们自己制作的物料往方芝蓬怀里塞,并称方芝蓬为“白金cp”的粉丝头子,是她(他)们的榜样,是她(他)最想与之分享嗑cp欢乐的人。 方芝蓬捧着一大堆的物料,其中一把硕大的扇子上正印着的陆灏白正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就那么看着那把扇子里的陆灏白,神色阴晴不定,咽了咽口水,身体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看着那些欢欣、快乐而又充满生机的omega们,那些因omega聚集而在空气中升腾起的甜腻的淡淡的、交叠着的信息素,像是粉色小兔兔在他面前突然跳起了勾引人的舞蹈。 他和omega,就好像此刻站在了天平的两端,一个想要撕裂和狩猎,一个想要捧着真心去分享愉悦,分享嗑cp的快感。 冷漠的、俊雅的、帅气的方芝蓬,渐渐涌起了一丝让omega们误以为是甜蜜的信息素,但那其实却只是猎杀时刻前的一丝令人心醉的麻痹。 那些omega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第六感可能在同她(他)们疯狂示警,但她(他)们却误以为那只是嗑cp上头的表现。 “你以前是哥哥们的什么粉啊?” “唯粉吗?” “团粉?” “事业粉?” “颜粉?” …… “命”,方芝蓬回想起他舞台上的那一幕,嘴里憋出一个字来。 “哦,生命粉吗?” 方芝蓬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抽搐了,他在那儿微笑着,重复的咀嚼着那两个字,“生命……”。 我实在是有些担心那些omega的安危,她(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同好,却并不知道这个同好并非真正的同好,而是…… 我越过人群,一把拐过方芝蓬的肩膀,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但却明白,他再在这里,他就是那个危险源,“走了”。 那些omega很开心,她(他)们欢呼着说方芝蓬是哥哥们的cp粉。 不,方芝蓬不是哥哥们的cp粉。 严格来讲,他应该是想要哥哥命的要命粉。 但有些话其实没法说,一个巨大的梦幻泡泡,有时候即便是路人也不忍心戳破那些甜美,因为那些omega们真的在为此开心,为此而享受人生。 从她们的世界路过,有时候会觉得有些荒诞,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足够荒诞了,应该能容得下每一种荒诞下的真实。 —— 方芝蓬很不受梁雨落和逆鳞的待见,她俩都没什么好脸色给方芝蓬看。 其实我也没有很待见方芝蓬,但现在来不及解释,只能先把方芝蓬这茬忙完再解释。 “我有点话要单独同方芝蓬讲”,我同梁雨落跟逆鳞讲,逆鳞嘴里含混的嘀咕个不停,他还是看方芝蓬十分不顺眼,但碍于我都获得了冠军,虽然是个双黄蛋,但总归是赢了。 梁雨落拍拍他的背,歪头示意他不要嘀咕了,俩人便也去了一旁,等我跟方芝蓬说完。 “你刚才的信息素泄露了”,我也不和方芝蓬兜圈子,直接指出了事情的本质。 方芝蓬扒拉着脖子上挂着的各种cp物料,轻轻的点在了他自己的腺体上,有些迟疑地问我,“是我的信息素还是?” “当然是不太好的那一部分”,我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手掌,那个窝在我精神世界里的小枝桠“嗖”的一下出现在了我的掌心里,它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耍的正嗨呢,那可真是天大地大,任它遨游,任它作。 它在我的手掌心里转悠了转悠,如同孩童要抱抱一般向着方芝蓬伸出了两个小小的叶,要抱抱。 “你这……”,我其实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听什么诉苦大会的现场版。 方芝蓬伸手靠近了我的手掌,小枝桠轻轻一跃,跳到他的手掌上,顺着手掌溜溜的就蹿到了手臂,老马识途的找到了方芝蓬的腺体,抱着就“啃”,就跟小猫喝奶似的,抱着就不撒手了。 小猫喝奶? 我很惊诧于我脑子里想到的词,虽然怪怪的,但……倒也还蛮贴切的。 “留个联系方式吧”,方芝蓬顶着他那一嘟噜串的cp物料,神情诚恳的说着,“万一它又吃饱了或者是因为跟你的距离太远,它自动消散的话,起码我还能联系你,证明一下我的无辜。” “也行”,我点了点头,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默默地指着他的那些cp物料,“这些东西……”。 “我会扔掉的”,方芝蓬以为我在责怪他或者是在厌恶他身上的cp物料。 我挠了挠头,“可能她们只是一时的热爱,一时的真心,但真心……总不该被辜负,留着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所有的真心,都会遇到珍视它的人。 第220章 机械护工? 我们回到了机甲学校,这又是一场离别。 机甲比赛结束了,我们要回到自己原本的军校了。 我抱着梁雨落,不肯撒手。 梁雨落回抱着我,也不肯撒手。 逆鳞在旁边觉得无语凝噎,“你俩要抱,好歹的也把我带上啊,这算啥?排挤吗?!” 他懂什么!! 这叫独属于女Alpha的悲痛,他一个男Alpha懂个毛线!! “我不想你走,也不想分开”,就真的很委屈啊,好不容易交到的女Alpha朋友,怎么能在比赛结束就分开呢? “我也是”,梁雨落闷头闷脑的在我的怀里说。 我低头,她抬头,我俩都觉得难过。 难过到我的灵感都爆发了,“雨落,我能不能把逆鳞发卖到你的学校去啊?” 还不等梁雨落回我,旁边对我俩抱在一起表示极度无语的逆鳞已经在翻白眼了,“哎,盆友,说什么卖不卖的,搞搞清楚,我可是咱们机甲学校的嫡长子,好不啦?!” “光发卖他有什么用?”梁雨落难过的没有get到我想说的话。 “把他发卖过去,把你接到我们学校来,这样的话,咱俩就可以一起上下学了,还可以一起去逛街,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逛街,但是我可以改。”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还可以一起去上厕所”。 梁雨落听我这么说完,俩人抱团觉得委屈,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上天如此不公,为什么要把我俩给分开?! 我俩情真意切,还没有一起好好的到处玩耍,还没有一起上战场…… 哦,错了,已经一起上过了。 糟糕的老天爷! 天姥姥,你快点打赢他,为我作主啊!!! —— 目送走了梁雨落,回头再看看自己学校里全是男Alpha,心里涌起了淡淡的忧伤,都是男Alpha,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去,连少女心事都讲不了一点!! 想到这儿,我突发奇想的揽住逆鳞,“哎,凌凌,你有没有一种想要变性的想法?” 逆鳞绝望的露出一丝苦笑,“你这友情分离的戒断症有点严重啊,我就算变性成功,我也不是女Alpha啊,我只能是一个失去某男性器官的男Alpha。” 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现在许愿所有男Alpha都性转,天姥姥有可能帮我实现吗?” 逆鳞表情挣扎了一会儿,既想安慰我,又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不行,你还是阉我吧,就冲着咱俩的这交情,我最起码还有点头答应的那点可能性。” 正所谓打蛇随棍上,我眨巴着眼睛,试图让自己萌萌的眼神打动他,“真的吗?咱啥时候去做?” 逆鳞抽了抽嘴角,“茹姐啊,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想安慰你,并不是真的想……再说了,你看我这腿,我还指望回去断肢再生呢,你倒好,希望我再“截一肢”,你真是不给我一条活路啊!!” 好吧,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逆鳞瞅了瞅我怨念丛生的眼神,微眯了一下他的眼睛,“腹诽我呢?” “没,哪敢”,我带着我的白日梦去收拾我自己的行李了。 —— 我们这个机甲学校的校长和葛老师都高兴坏了,说这是机甲学校的荣耀!! 还问了我对机甲学校有什么期许。 我应该是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话,但我确实说了我的真心话,“希望未来会有更多的女Alpha”。 校长和葛老师都认真的听取了我的意见,但葛老师却觉得有些遗憾,“我们也确实想要更多的女Alpha,但是很多优秀的女Alpha也不一定会选择来咱们机甲学校,她们有太多的选择了。” 是啊,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但我依然期待与她们的相遇。 —— 王姐和教官一起来接的我们,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我赢得了机甲比赛的冠军,这是机甲学校的荣耀,也是我们军校的荣耀。 伤心的是,我们去的时候是懵懵懂懂的少年人,回来的时候却要面对一些物是人非的失落。 军校的宿舍里,还留着那些已经永远消失在与虫族作战中的学生们的日用品,但使用它们的那个人却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 那些日用品,要么我们“瓜分”了它们,要么就会被处理掉。 生命的消逝就像一场随时随地都会飘落的细雨,即便是已是晴空万里,太阳高照,它们也会随时的坠落在人的心底,提醒着什么。 但还是要继续向前,直到生命终结。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我们还是那群胡闹且天真的学生,只除了渐渐老去的心境。 —— 逆鳞这几天一直在躲躲藏藏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好几次都没碰着他了。 该不会是易感期了吧? 我去他宿舍那儿堵他的时候,他正拿着什么材料回宿舍呢。 “干嘛呢?” 我刚一开口,他反倒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 我直接了当的伸手跟他要,他扭捏、为难的躲闪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歪着脑袋,全当是被迫的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我。 “这不是你修复左腿的申请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逆鳞还是扭捏的不肯正面看我。 “难道是钱不够?” 我疑惑不解了半天,“钱不够的话,其实我……” 逆鳞急忙阻止了我说下半句,“不是钱的问题,是……” “是什么?” “是我……是我到时候得请人照顾我,在床上,然后……然后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 我被逆鳞这话给逗笑了,“就这点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啊?” 逆鳞摸不明白我的思绪了,“你不觉得……这很丢人吗?”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什么丢人的。” 我仔细阅读了一下他的材料,“你是准备申请机械护工还是医院里的普通护工?” 逆鳞叹了一口气,“机械护工太贵,普通护工,我又觉得有点丢脸,我怎么着也是一个已经分化的男Alpha,让那些护工beta们伺候我拉尿,我……我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能你觉得我面子薄吧,我……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明白,一直强大的Alpha突然间就变成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的对象,就像是突然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多少都会有些内心情感上的障碍。 “要不,你请机械护工,这个钱,我帮你补上?” 我试图让逆鳞不要那么抵触,却好像反而促使他下定了决心,“我怕什么?人到这个世界上来都是不穿衣服的,我怕什么!” 哦,你是不怕,你只是不想。 第221章 住院 我陪着逆鳞办理了住院手续,确定了手术时间。 手术前一晚,还特意跟学校请了假,陪着他,免得这家伙半夜自己偷偷哭鼻子。 我问他,“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不会自己偷偷哭?或者用联络器跟爸爸妈妈打视频?” 逆鳞鄙视的看着我,“我可是铮铮铁骨的Alpha,你想什么呢?根本不可能!” 但半夜,他还是眯着眼睛,小小声的,以为我根本听不到的问坐在他旁边打游戏的我,“黎韶茹,你明天还会在吗?” “在啊,放心好了,从你进手术室到你出手术室,我都在外面等着你,安心”,我根本不用抬头,就可以对答如流的回他,太明白那种脆弱了。 他却直接拿手遮住了我打游戏的视线,眼睛有点红红的看着我,“别打游戏了,好不好?” 我战斗正酣,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在“掘金”系统上扒拉着一些小游戏,努力赚钱呢,这可是个正经搞钱的买卖! 逆鳞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有无助,有依赖,还有茫然和无措,眼底的通红好像只要我拒绝他的请求,他下一秒就能无声的滴落大颗、大颗的眼泪。 就……算他难得脆弱好了。 我关闭了游戏,坐到了他病床的一侧,握着他的手,“不用担心,我在这儿,睡吧,放心,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然后,我学着那些年里,我妈哄我弟的方式,轻轻的拍着他的被子,声音轻柔的哄着,“睡吧,睡吧,睡吧”。 “我又不是小孩了”,逆鳞抗议了一嘴,侧过身去,但没有拒绝我温柔的哄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通知他爸妈,也没有通知他的omega,懒得问,毕竟人总是充满着自己千方百计隐藏着的小秘密。 我以前很喜欢透明人,觉得那种人很纯粹。 但后来才明白,长大可能意味着要逐渐去面对和跟那些不那么透明且混沌着的人交往,处理那些混沌着的人际关系。 非黑即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这个世界的主色调是灰色。 —— 这年头,连医院的陪护床都舒坦的可怕。 昨天晚上我是说的挺好听,说要一直陪着逆鳞,可是护士来喊他做准备的时候,我才刚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侧过身来,扒拉着陪护床的边边,难抵睡意的问护士,“护士,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护士看了我一眼,“你,待会儿去领个手动推床,他一会儿做完左小腿的恢复手术后,需要静卧,还需要挂几天生长药剂,不能乱动的。” “嗯嗯”,我打了个哈欠就起床了,昨天晚上和衣而卧,也没啥好换的,扒拉了一个乱糟糟的头发,准备去洗漱一下。 逆鳞那边,护士还在问他,“您是需要机械护工还是普通护工,这边已经需要给您做最后确认了。” 逆鳞支支吾吾的不想说什么,还在试图做最后的讨价还价,“你们的机械实在太贵了,有必要吗?” 护士转过头来看我,“家属,您呢?” 啊?! “不不不不,我不是家属,我……我俩只是……”,我急忙摆正自己的位置,可不敢贸然的忝居高位,但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逆鳞在护士后边抽抽着个脸,拼命嘴歪眼斜的朝我使眼色,我才恍然大悟,“哦……他手术,我签字,是吧?” 护士一幅“当然是你了,不然呢?”的表情麻木又冷漠的盯着我,眼下是大大的黑眼圈,“所以您是他的……?” “对,我是家属!对对对,家属!!1000%的家属!!” 我有时候觉得吧,逆鳞这家伙也真是个狠人。 护士已然看透了我俩的把戏,要求我提交了一下能够证明我身份的证件,用医院专用的网络查询了一下,勾选了一下相关内容后,又递还给了我,“你放心,我们医院是允许S级Alpha帮其他Alpha手术签字的,所以你不必紧张,即便你不是他的家属,只要他想委托你,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我们都是可以的。”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护士又继续问,“所以,你俩的关系是?” 这下我和逆鳞异口同声的答道,“同学”。 “好的”,护士修正了一下孟凌凌手术前置的资料,准备教育了我俩一下,“我们需要精准的资料,不要糊弄医院。” “知道了”,我俩尴尬的互相瞅了一眼,准备随时把锅甩给对方。 “对了,机械的还是普通的?”护士又把话题转了回去,这次明显的越过了逆鳞,对他的不诚实表示了谴责。 “机械的吧”,我替逆鳞做了决定,主要是我想看看机械的护工到底是个啥样的。 “确定了吗?” 护士又在追问了一句。 “确定了”,我点了点头,护士给了我一张小卡,“先去缴钱吧,缴了钱按照提示直接到17楼手术室的等待区等着就行了。” “啊?不用先去领个手动推床吗?” 我这光交钱就行了吗? 护士摇了摇头,“机械护工的话,只要交钱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哇哦!!! 我整个人都要被点亮了,只要交钱就好哎!!! 于是,我愉快地朝着逆鳞伸出了手,“联络器给我”。 逆鳞突然看着我无奈的笑了起来,“我付吗?” “不然呢?” “我还是个病人”,逆鳞试图用他病情打动我。 “那我垫付?” “其实……这份钱也可以省下来的,如果你不介意看我的身子的话……”,逆鳞又开始转移话题。 “得,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分期付款,我先去了”,我胡乱的摆了一下手,去医院缴费处了。 护士则在那儿劝逆鳞,“这钱花的不亏的,你试一下机械护工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科技改变生活”。 科技改变不改变生活,逆鳞不知道,逆鳞只想说,科技只会让人花钱变多。 我站在缴费处,“哗啦”一下就划出去了“7.7万”,只为了机械护工。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其实我临时的、凑合的、将就着的照顾一下逆鳞,其实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第222章 温柔的7747 我在缴费处交完了钱之后,缴费处旁边的墙突然裂开了一个小门,从里向外打开来,然后走出了一个机械人。 它是一个183的戴着口罩的机械人,秃头,但穿着护工的衣服。上半张脸做的比较真实,像是个朴实的护工,它用机械音问我,“您希望我用什么样的声音和态度来帮助病人?” 这让我怎么选啊? 不都是应该语音框弹出什么Abcd之类的选项吗?还问我干什么?直接给我一个范围不就行了吗? “就按你们这儿最普遍的来吧,逆鳞,啊不,患者孟凌凌应该是第一次做手术,希望你……对他好一点,体贴一点,温柔一点,差不多了,别的应该没有了。对对,忘了说声音了。声音就男生的声音吧,我觉得一般男性Alpha应该都喜欢被男生照顾吧?我就喜欢女生照顾我,男生应该也喜欢被男生照顾,要男生的声音!” “好的,7747号护工,为您的同学孟凌凌服务”,说完这些,7747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哎?! 你离开我干嘛?! 咱俩不一起行动的吗?! 我急急忙忙追了过去,想问它跑个什么劲。 哦,人家去推手动推床了。 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机械护工啊。 7747推着手动推床在前面走了那叫一个速度,兼具速度与充分闪躲,我在后面跟着它跑。 我讨厌在医院里还要这么跑,但多少的还是有点不放心。 7747到的时候,护士还在同逆鳞讲解着一些注意事项,见7747一到,就只说了一句,“接下来交给你了”,就放心的离开了。 这么放心的吗?! 我很想把护士追回来,但7747已经在安抚逆鳞了,“您好,我是7747号机械护工,你可以叫我7747,接下来的这几天,我陪您一起度过,您有什么事直接招呼我就好,24小时为您服务”。 “啊,行”,逆鳞也受不了这么殷勤的状态。 只见7747突然蹲下身来,仰望着逆鳞,“请您无论有什么样的感受都要同我讲,这样可以避免您在术后的突发状况,例如因炎症而引起的高烧,药物的不良过敏,左小腿的生长痛等,都请及时同我讲”。 “好,好的”,逆鳞抬起头来看我,示意我帮点忙。 我帮什么忙啊?! 我还没问出声呢,就听7747站起来后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把您转移到手工推床上,让您提前适应术后我是如何帮您进行转移的。” 说着,7747就这么温柔的托着逆鳞的身子,把他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手动推床上,体贴的盖好了被子。 “接下来,我们要去手术室了,您的同学,黎韶茹同学,您也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往,请放心的跟在我身边”。 “哦,好的,好的”,我就这么默默地跟着7747,看着躺在床上的逆鳞,他正在努力消化自己第一次做手术就拥有了机械护工这件事。 —— 逆鳞进了手术室。 机械护工就陪着我在等待室里一起等着逆鳞。 它还向我介绍了接下来可能给逆鳞打的药物会是什么,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还主动问我中午的饭菜,要不要它帮我去打一份。 “那倒不用了”,我拒绝了7747的好意,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它聊着。 它主动同我聊了很多断肢再生的案例,还在那儿安慰我,“放心,孟凌凌同学的手术并不属于大手术,它是一个安全系数很高的手术”。 我在那儿听的有点困,它就靠在我身边,“黎韶茹同学,如果你困的话,你可以靠着我,我在这儿等着,您先休息一下”。 哎? “可以吗?” 我还真有点乏。 7747温柔的让我靠在了它的肩膀上,我也毫不客气的扒拉着它的肩膀,假寐了一下。 而时间似乎就在我假寐时,悄悄流逝了。 似梦似醒中,突然7747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的把我上半身竖起来,“孟凌凌的手术要完成了”。 嗯?! 嗯嗯,我甩了甩困神,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准备去接孟凌凌。 “我来”,7747让我不必着急的去等着,它来就好。 ——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医生喊了两嗓子,“孟凌凌,家属,啊不,同学!!!” 7747径直走了过去,“在”。 医生看了一眼7747,似乎瞬间就放心了许多,“今天是你啊,这下好办多了,来,把孟凌凌接过去,我把他要挂的水,要用到的药,还有病人的情况直接传给你,你好好同病人的同学讲一讲。” “好的”,7747将手动推床推了出来,上面躺着半悬着左边小腿的孟凌凌。 “他这么快就有了腿吗?” 我看着那个打了石膏的左小腿,满心满眼的都是困惑。 7747一边推着手动推床,眼睛在观察着孟凌凌,嘴却在同我讲话,“孟凌凌左腿做的手术是要把它的创面给打开,然后重新给骨头打上一种刺激骨头生长的生长类药物,就像是给整个创口剖面重新注入生长的能量。” “哦哦,那这些石膏是?” “石膏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孟凌凌左小腿的雏形,相当于已经通过手术人为的搭建了一个类骨架的结构,已经人为的建立了一种循环。而接下来几天时间里,除了要静脉输入专门针对左小腿的生长类药物,还要有专门的饮食控制,还有专门的身体再生长所需的营养物质。当然,还有绝对的静养。” 我其实没怎么听懂,就算7747再给我讲一遍,我也觉得有些晕呼,“那孟凌凌最快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好他那个小腿啊?” “14天”,7747认真的同我解释。 我仔细算了算,“那你们也不是很贵啊”。 如果说,7747这14天24小时都要看守着孟凌凌,随时帮他解决生理上出现的各种问题的话,主观感觉也还行。 毕竟,我又不能真24小时守着他,普通护工更是需要休息。 事实证明,人家7747干的那叫一个到位!! 从早到晚,伺候洗漱就不必讲了,更何况伺候逆鳞在病床上大小解,更是耐心十足,处理起那些令人作呕的异物和异味来也是得心应手。 挂水也都是7747盯着,还兼职喂饭,剥水果,削水果,还会时不时的讲一些风趣的话,逗闷子…… 说句不好听的,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7747都能超完美达标,不在话下。 真就是1000%的耐心在伺候一个相当没有耐心的病人。 连病床上的洗澡,人家都能给做到位,还会帮忙揉捏、按摩,防止因长期无法动弹产生一些皮肤方面的疾病,像是褥疮之类的。 这待遇舒服到逆鳞直到出院都念念不忘,左脚虽然仍需要不断的锻炼和康复,但依然挡不住逆鳞想把7747打包带走的心,“我现在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救风尘了,被人伺候的感觉,太爽了!!7747,真的,你等我有钱了,我就把你从医院接走!!” 7747不为所动,因为它的服务周期结束了。 第223章 “姐妹们,我来啦!!” 逆鳞高兴的在前面蹦跳着,感受着他重新长出来的左小腿,表情兴奋的像个宝物失而复得的孩子。 我俩回军校的路上,他一直跟我讲,要是虫族没有发动战争的话,以他的能力,别说当什么偶像了,就算是当机甲设计师他都绰绰有余,说不定他还能做世界首富。 万一哪天,他突然被什么大人物赏识,当上领导人都不是什么大事,指日可待。 真他爹的能想。 我时常对男Alpha的思维感到惊诧,又时常觉得也许这个世界,Alpha的人生就是会变得如此的……易如反掌。 有多少道坎,我都没意识到那是坎,就已经在分化成Alpha之后,早早的跃了过来。 我还记得逆鳞推荐给我一些他爱看的片子,我看了,心里满是困惑,“我就啥都不需要做,只要长得帅,那些上流社会的高贵omega就会纡尊降贵的同我好吗?” “一看你就没看出片子里面的精髓,什么叫只要长得帅,还得活好,还得能屈能伸,能喝酒来能抽烟,人鬼两套话,在这个社会上,咱们Alpha想往上爬,实在是太难了,还是那些omega舒坦啊,随随便便睡个大人物,哗一下,怀了,哎,人家阶级就跃升了!哪像咱们,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说不定老了还要戴绿帽子。哦,对了,现在omega还得要omega的那什么权,咱们还得让着omega,哎,说多了全都是泪啊!” “哦”,我懒得搭理他,他本来有很多话等着我说omega也辛苦,他好用来强势反驳我,就所谓的让我重新接受Alpha的正统教育。但我啥也没说,这些话,在我没分化之前,我就已经听过很多、很多、很多遍了,耳朵都起茧了。 有太多只站在自己立场里画地为牢的人,即便你让他们再怎么睁眼看世界,他们也只能看到自己的世界,除非现实世界有所改变,有所振荡,才有可能叫醒他们。 但顺遂有时候就直接等于占便宜,沾光,就像现在这样。 我俩刚一回校,就见到了教官还有那些和我俩一起去参加过机甲比赛的同学们在等着我和逆鳞,等待着迎接他。 逆鳞表情惊喜的回头看我,“你跟他们讲的?” “这还用我讲吗?” 我觉得逆鳞说的简直就是废话,这根本就不用我讲的,他住院的时间又不短,大家又都不傻,这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吗? 逆鳞激动的想要过去同他们挨个击掌,却得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拥抱,还有教官带给他的好消息,“孟凌凌,你放心,你在医院的账单就只差等你的签字确认了。” “老师,我签字确认?干什么?!钱不够吗?!我已经交了钱了?!” 逆鳞说到这儿,他满脑子疑惑的看着我,“啥情况?” 教官但笑不语,一直到逆鳞十分不解地问,“老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当然没有出什么问题,难道你觉得,我们会让战场受伤的战士自费去疗伤吗?” 教官说完这话,逆鳞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间转过身来,猛的扑到了我的怀里,“黎韶茹,我……我的钱!!” 我接住了逆鳞的熊抱,试图推拒一下,但有点困难,索性边拍着他,边费劲的抬起头来问教官,“老师,是100%的报销力度吗?还是?” “95%” 教官回了我一个比例,然后我就得到了逆鳞的闷胸抱,No!我讨厌跟它的胸肌接触,而且我俩身高差不多,那就相当于把我的鼻子压到他胸里了,不想接触,烦死了!! 啧,真心的有些烦躁了,我讨厌我的脸跟男Alpha的胸肌接触,我想要独立的呼吸,我要新鲜的氧气! 逆鳞则在那儿欢呼着,“我爱当兵!!我要为国争光,我要战胜虫族!!!” 嘛,你想怎么欢呼就怎么欢呼吧,请你把我的身体放开! 离我远一点!! 我要跟我挚爱的氧气亲密接触!!! 逆鳞那天高兴坏了,除了收到报销款之后,当即把我的钱打给我之外,还请所有人吃了一顿大餐!! 当然了,除了在扫兴的我严厉抗议下,所有人都没能喝成酒之外,还是蛮快乐的! “黎韶茹,你欠我一场成年酒!” 逆鳞在饭饱、饮料足之后,阴郁的跟在我的身后,眼神里散发出出的冷意就像是一个幽怨病弱的腹黑反派。 —— 我们又要迎来假期了,说是假期,其实是对我们这些人的一点点小小放纵。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得到了机甲冠军之后,学校之前很多没跑通的、被卡住的东西都跑通了,因为就是缺了那么一份荣誉。 荣誉有那么重要吗? 荣誉没有那么重要,但荣耀是你玩游戏时打开下一关的钥匙,没有荣耀,就会一直卡在某个关卡里,没有办法通往下一关。 人的心性可以淡泊名利,但人的肉身却要终身被名利所困。 但现在,姐妹们,我有钱啦!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就是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我!! 我兴高采烈的给陶贺川和胡艳儿发了消息,“姐妹们,我放假啦!我可以来看你们啦!!!” 终于,这么长时间了,终于可以姐妹再聚了,真的是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虽然硬要掰着指头算的话,也没那么久。 但就是觉得,好久、好久,尤其是经历过生死,又经历过机甲比赛的夺冠,我总觉得,我好像变得与以前有了些微的不同。 胡艳儿回的消息很快,“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从学校被放出来了,这次可要好好陪着你放放风,咱们姐妹仨一定要出去好好玩!!!” 陶贺川回的有点慢,但也是回了我,“欢迎黎韶茹胜利归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想好了,一定要跟姐妹们好好出去耍一耍!! 第224章 “你有七八个亿吗?” 虽说我是放了假,得了闲,但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却并没有像我一样放假。所以我们三个讨论了一下,决定这回还是挨着胡艳儿的学校近些。 我问满脸憔悴的陶贺川,这样会不会干扰到她的学业什么的,毕竟要是真干扰到的话,我和胡艳儿的罪孽可就大了。 陶贺川说没事,她反正是没空也有空了,一块聚聚吧。 我觉得陶贺川有话没说,但也没好意思在打视频的时候问她,想着还是见面聊天的时候再说吧。 还不等我问在哪儿住,陶贺川就已经先定好了酒店,“到时候你跟我住就行,咱俩住一个房间,还省一份钱”。 “可是,我现在有钱了”,我觉得Alpha和beta,虽然说没什么太大影响,但还是不要住在一起的好,免得……免得…… 哎? 好像我也不会有什么失控的情况吧? 那就接受好了。 但陶贺川却好像对“钱”突然敏感了,情绪一下被点燃了,“什么钱?!谁叫有钱?!哪里算有钱?!你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七八个亿来吗?!” “呃……不能”,我对陶贺川突然的爆脾气有些胆怯和畏惧,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恨不能狂戳胡艳儿,问她陶贺川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吗?! 胡艳儿默默地朝着我摇头,示意一会儿单独同我讲。 好吧,那就都听陶贺川的安排,我跟她住一个房间好了。 我试图安抚被钱给点炸了的陶贺川,但她自己突然哀伤到不能自已,45度角仰望天空,泪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脸颊滑落。 我默默地表示,今天的视频就到此结束了,明天再说。 挂了我们三人同时在线的视频,我立马给胡艳儿打了过去,刚接通,第一句话就是,“陶贺川怎么了?哪根神经搭错了?” 胡艳儿为难的挠了挠头,“我知道的不多,详细内容陶贺川不肯说,我只大概了解一点原委。她,她们的,那个研究课题,被人抢走了,对方是个爆发户,自带的研究资金就有七八个亿,所以……咱俩,体谅、体谅她吧”。 “七八个亿,研究资金?!” 我整个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表情抽搐着,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这……这……这么烧钱呢?” “嗯”,胡艳儿点了点头,“对啊,你还记得上一回,是上一回来吧?咱们视频的时候,陶贺川那黑眼圈,我不是说给她寄眼霜来么,那时候人家就在抢她的课题呢,好不容易搞来的,说是她那一宿舍,跟她那三个舍友一块搞的,哎,现在,搞研究,难啊!” “这……”,我,我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咱……能帮一下陶贺川吗?” “怎么帮?”胡艳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戳了戳自己的脖子,“喏,你给我的亲属性信息素,咱们的友谊之心,连这个,说真的,黎韶茹,我连这个,我当时都山穷水尽的去问过陶贺川,实在不行,咱研究这个?!人家一口回绝!你说,咱俩还能有啥法子?” “确实也没招儿”,听胡艳儿这么说完,我也没话可说,“那陶贺川现在是?” “你就权当不知道,说不定她跟咱俩玩着、玩着就有什么灵感了,我看一些天才都那样,就突然在一些实验室外,灵光乍现!” 胡艳儿宽慰我,“放心吧,人还能被……被事给为难死?” “那也……”,我想再说点什么,但确实也无话可说。 “对了,你可不要跟陶贺川说你都知道了,你就当不知道,免得她觉得……难为情”,胡艳儿叮嘱我不要把话问到陶贺川那儿去。 “嗯”,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连期待闺蜜相聚的开心都淡了些。 有钱真好,有钱就连研究课题都能随心所欲的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 我原本是动心动念的想着给胡艳儿和陶贺川买点东西,此刻也没了什么心情,深呼吸一下,安慰自己长大就是这样的,都会遇到不舒心的事情,做闺蜜的一定要有个好心情,要努力的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对陶贺川,让她知道,虽然我……我没有什么七八亿,但是我有…… 有一颗很支持她的心? 哎,要不我去“掘金”系统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但上面做任务也是耗时间,和闺蜜聚会、畅聊,还是坠入“掘金”系统的游戏之中,拼尽精神力,做任务,换取金钱呢? 还是同陶贺川聊聊再说吧,那家伙的脑子毕竟转得比我和胡艳儿快一些。 —— 我拉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胡艳儿和陶贺川已经开开心心的在等我了。 胡艳儿打扮的格外漂亮,像是从很隆重的活动上回来的,妆容都格外的精致。 陶贺川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精神头还行,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很闲适的感觉,不像胡艳儿昨天说的有种歇斯底里的悲痛。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可能昨天陶贺川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发火,哭泣,毕竟过了一晚上,她看上去与一般人无二。 陶贺川想过来帮我拉行李箱,我婉言拒绝了,“我自己来就好”。 胡艳儿站在我面前,用力的向一侧扬了扬头发,小腰一叉,朝着我抛了俩魅眼,“咋样?” “漂亮!” 我松开拉行李箱的手,双手比赞,“好看哎!什么情况?来接我都打扮的这么隆重?!受宠若惊!” 胡艳儿开心的小幅度的扭了扭身子,“我跟你俩讲,我妈前几天来了。” “啊?” 这……这是……警报吧?! 怎么会这么开心? 胡艳儿晃着脑袋看着我和陶贺川惊诧的眼神,像个指挥家一样,伸着两个食指向自己的方向一收,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得意的小小快乐,“咳!我妈是来求和的~” “啊!?” 这事闹的,怎么? 怎么?! “快讲讲!!” 我跟陶贺川异口同声的追问着,陶贺川还比我多说了一句,“你怎么都不先跟我说呢?起码先透露给我一下啊”。 胡艳儿抿着嘴,超开心的一甩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走,咱们边吃边聊!我跟你俩讲讲我最近的情况,分享我的快乐!” “好”,我同意。 “嗯”,陶贺川也点头同意。 “但是!” 胡艳儿说完“但是”,转过身来,表情很严肃的说,“我分享完我的快乐之后,你们两个也要如实的分享你们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相信我们三个,都可以一起面对。” 第225章 “你经历了什么” 胡艳儿选了一个很幽静的高档餐厅,里面人不多,但她还是坚持选了一个单独的小包间,让我们三个能够自在自由的待着聊天。 陶贺川神色如常,她还帮我把放在小包间角落的行李箱调整了一下位置,免得一会儿有服务人员端进来饭菜的时候,不小心给碰到。 我们仨坐下来之后,因为中间四四方方的桌子有点大,隔了点距离,反而有点局促了。 胡艳儿先站起来,坐到我跟陶贺川这边的长沙发,“来来来往里面挤一挤,我先要了饮料,咱仨先一边喝着,一边聊”。 她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把饮料送进来了,我仨各自拿了自己的饮料,挤在一起,像以前一样,闲聊。 胡艳儿先打开她的联络器,“我给你俩看我拍的广告,我跟你讲,就因为这个广告,我妈现在觉得我成名人了,我可厉害了!可给她长脸了!” 哎?! 是什么神奇的广告吗? 胡艳儿点开以后,呃,难评,卖某个我没听过名字的珠宝,画面很美,但是…… “但是你怎么就成名人了?在这里面,你不就扮演的……是公主吧?接受异国王子送礼物的骄傲的、挑剔的、难以被取悦的公主?” “对啊,咱们家那边都在电视上播了,我爸妈的那些同事、朋友,还有亲戚都觉得我一下子就……反正是充满了高贵感,还特意问我妈,那些人献给我的珠宝,是不是都是真的,值多少钱呢。” 胡艳儿很开心的跟我和陶贺川讲着,得到的是我和陶贺川很懵、很懵的疑惑眨眼。 陶贺川礼貌的举起手来,“一个广告,就能让阿姨对你另眼相看?这……天方夜谭吧?” “这怎么会是天方夜谭呢?” 胡艳儿觉得我和陶贺川完全没有领略到广告的魅力,“我就在咱们那儿,出名了,你们懂吗?!” 我不是很懂,我甚至想去问一下胡妈妈,她到底怎么想的?! 即便胡艳儿在广告里演的是有钱有权的公主,但她现实中还是一个学演戏的学生啊,怎么就……怎么就能瞬间刮目相看,然后和解呢? 这……这不合理吧?! 这大人们到底都在想什么呀? 脑子是进水了吗? 为什么就…… 这套逻辑的起点在哪里?! “阿姨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她就突然又……想要跟你相亲相爱了?” 我感觉我挠破脑瓜都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大概是觉得我事业有成吧?” 胡艳儿这么肯定的同我和陶贺川这么讲着,“我妈还说让我经常回家看看,她和爸爸都很想我,然后……” 说到这儿,胡艳儿从兜里拍出一张黑卡,“喏,我妈给我的,让我随便花,还说我最近衣着都质朴了,一定是因为我太节俭的关系,让我花钱好好打扮、打扮自己。” 我充满疑惑的看向陶贺川,“你能明白,胡阿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陶贺川也困惑的摇了摇头,表示她的思维也不太在线,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突然就……就又对孩子充满了爱,“也许是,胡阿姨自己想开了?” 胡艳儿觉得我俩不必那么猜度她妈妈,“我妈还是爱我的”。 她说着,联络器响起来了,她看了一下来电的,小小的同我和陶贺川讲,“我到外面去接一下”。 我还在那儿困惑的试图找到一点胡阿姨的逻辑,陶贺川却看着重新关上的包间门,“也许,是因为胡艳儿拍广告演的是公主,在亲戚、同事、朋友的眼中,是更高贵些的omega了,所以卖价也就更高了,她妈妈觉得物超所值,来投资了?” 哎? 是这个逻辑吗? 这样想的话,那也太急功近利了吧? 我看向陶贺川,有些话想去问她,问她课题怎么样,准备怎么做。但她却只盯着包间的门看,没有施舍给我一丝的目光,似乎是在躲闪我。 胡艳儿开开心心的推门进来,“我跟你俩讲一个好消息,我有一个广告,通知我去面试了,就明天的事。我跟你俩讲,要是你俩明天没什么事的话,陪着我去广告面试吧?广告面试那边俊男美女可多了,到时候,咱们广撒网。” “好啊”,我和陶贺川异口同声,但情绪却都不怎么振奋,只是单纯的替胡艳儿开心。 胡艳儿坐下后,看了一眼陶贺川,又调动起了情绪,开心地问我,“黎韶茹,跟我俩讲一讲,你前一段时间的经历吧?备战机甲比赛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啊?讲给我们听一听?” 我跟她俩讲,我遇到了葛老师,结识了梁雨落、鹤琼、杜若培,还有个打架很对我胃口的万相娜,还有信息素功效算是助眠的郝宏博,还有一打架、一拼命就想要去厕所的力徽,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周炳承。 “哇,你的经历好丰富啊,等你有空的时候,把梁雨落也介绍给我们认识吧?我感觉她好像……好像蛮对我胃口的哎,我应该会和她很聊得来”,胡艳儿肯定的同我讲。 “嗯,可以啊,等她有空的话,我把她介绍给你俩认识”,我开心的应允下来。 “你们……遇到虫族,那事,你没说”,陶贺川声音冷冷的、淡淡的、轻轻的开了口,像是在维持着一种客观的、不带感情的,不想触碰到我伤口的询问。 我看了一眼胡艳儿,她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这边都有相关的报道,我当时和陶贺川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坏了,害怕你出事,但你不说,我们也……也没问。” “我……”,我回避的喝了两口饮料,“哎,饭菜怎么还没上来,我饿了,要不要我去催一下?” 陶贺川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你也要同我们讲,你经历了什么,我们是朋友,是闺蜜,不是吗?” 我嗫喏着,“我……我不说,是因为我……我害怕吓着你俩”。 “不会的”,陶贺川认真的看着我,“我和胡艳儿都在这儿呢,我们说过,会在一起,即便不能同行,但心……永远在一起。” 连胡艳儿也肯定的朝我点头,“陶贺川一直拦着不让我问,她说,你……那段时间,你可能需要自己消化”。 眼泪有一点氤氲,原来我的情绪,我的经历,我的一切,都在被注视着,被关心着,然后等我有一天能够坦然的回望过去。 第226章 “AO大战,三天三夜” “其实也没什么,就机甲比赛前,被临时抽调了,葛老师,对,就我们的机甲老师很护着我们的”。 说到这儿,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对了,我们还发了那种很贵的营养液,高级营养液,你俩记得吗?我还给你俩发过照片的”。 “嗯嗯,记得,记得”,胡艳儿率先回应了我,“当时我看照片的时候,旁边正好有我的omega同学在,她说那种是专门军用的,高级货”。 “对啊,你看,我哪有瞒着你俩,我什么都说的,就……就后续……” 我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但话在嘴边却又浅薄的挑了些因为经常被人讲,所以变得不会那么轻易触动人心的话,“至于打虫族嘛,人总有生老病死,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我只想说这些,多余的,我不想说了。 那个战场,那些牺牲,那些同学们,他们沉淀在了心底,要么浮光掠影的一句带过,要么就是彻底沉沦在那种惨烈死亡的悲痛之中。 很显然,第二个选择,我放弃让它出现在今天紧密的聚会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那些深厚的情绪好像被截留在了同生死的人那里,不是我不想讲,也不是我不想回忆,是那一部分的我,被留在了与我共赴生死的人的,怎么说呢?那种链接里。 我越过这些情绪了纷杂,深呼吸,转换情绪,还额外分享了我跟方芝蓬机甲pK的心得,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摊开来讲。 这中间,穿插着一道又一道被服务人员端上来的饭菜,我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讲,她俩倒是都为我与她俩不同的经历而感到新奇万分。 “我的就说完了,下面,该陶贺川了吧?” 我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陶贺川,等她讲她最近的……不如意。 陶贺川停下筷子,她原本因为我讲的那些新奇的经历,因而放松的心情也骤然从半空降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我……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我们beta就那样,beta嘛,搞科研嘛,搞研究嘛,都难,不光我一个。” “说说吧”,胡艳儿轻轻的用手肘碰了碰陶贺川,“你说一说,黎韶茹她都讲了,你就算是简明扼要的,也说一说吧,你不说,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们……我们也替你难受的。” 陶贺川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餐厅的某个角落,右手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食指和中指就那么停留在了自己的下巴那儿,她就那么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其实,黎韶茹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课题被人家抢走了。我之前说那七八个亿,我……我不是什么有意呛你,我就是……我就是心里有些委屈”。 说到这儿,陶贺川一贯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裂痕,她的眼睛开始一点点的变红,说着自己的那些难受和很难释怀的不平衡,“你俩可能没做过什么课题,不知道我们beta做课题……好不容易到手一个好的,到底有多难。我……我进校后,成绩一直都不好,难得我们宿舍那三个女生带我,我们四个想出的课题和研究方向。” 说到这儿,一滴泪就这么从陶贺川的脸上悄无声息的掉落了,我和胡艳儿赶紧拿纸巾递给她。 她左手拿着我的纸巾,右手拿着胡艳儿给的纸巾,嘴委屈的一撇,两个手就把纸巾狠狠的摁到了眼睛上,“对不起,我……我不该在这儿哭的”。 我和胡艳儿一左一右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像在捋一只饥寒交迫的小猫,试图单靠捋毛就让那只小猫恢复生命值。 陶贺川就那么几乎是没有哭声的埋头抽抽了好一会儿,她放下两手的纸巾时,就那么仰望着天花板,努力的吐着气,平静着自己的情绪,“我真没事,你俩不用这么担心我,我现在……我们现在都调理好了。” “真的吗?” 我不信。 “再来一张”,陶贺川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囔囔的。 她一说完,我和胡艳儿又一左一右的递给她两张纸巾,她左右手接过手,把一张纸巾放在餐桌上,先用了一张,再用另外一张,两张都用完之后,她像是完成了一个生活中的小小仪式,用通红着的眼睛看了看我和胡艳儿,“我没事了,我真的好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胡艳儿开口问了陶贺川这句话,因为她和我一样,才不信陶贺川一下子就能把自己给调理好呢。 陶贺川用右手轻轻揉了揉鼻子,“我和我那三个舍友都想好了,我们就做Ao信息素,就床上时间久一点的那个腺体喷雾的试剂,那个好申请研究经费,而且……而且,也不会再被抢走。” “啊?!” 我和胡艳儿同时“啊”出了声,俩人不敢相信陶贺川她们居然要去研究Ao床上用的腺体喷雾。 “这……这也太掉价了……吧?!” 胡艳儿觉得不合理,胡艳儿觉得不公平,胡艳儿觉得…… 她转头看向我,义愤填膺的表示,“黎韶茹,你军部有什么势力吗?!咱动用什么职权,咱给陶贺川把她的课题抢回来!!” 呃…… 这个…… 貌似…… 我,根本,办不到。 还不等我说话,陶贺川先笑出了声,她红着眼睛、红着鼻子在那儿笑的很开心,“人家那边抢我们的课题,说明我们的课题有价值,要是没有价值的课题,谁会来抢?再说了,人家经费那么多,也就说明我们那个课题烧钱,就……就应该人家去做,大课题嘛,我们这……”。 陶贺川这么说着,安慰着胡艳儿,自己的眼睛又红了,她努力的深深的深呼吸了几下,“我们研究Ao床上的这种信息素,这种什么喷雾的,我们这是关乎人类命运繁衍的关键课题呢!” 说到这儿,陶贺川努力的催眠自己,“对了,我们那个课题研究出的Ao腺体喷雾肯定和市面上的不一样,我们那种更……更高效,更厉害,等我们研究出来,你俩……要吗?” “啊?!” “你俩放心,我们研究出来的Ao信息素腺体喷雾绝对保质保量,妥妥的保证Ao能大战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到时候你俩记得来拿,给你俩免费!!黎韶茹,你到时候也可以帮你那些在军校的同学们领啊,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的同学们,我想想啊,八折!!你回扣就拿剩下的那20%。” 陶贺川明明在努力的调动我和胡艳儿的情绪,转移她自己的悲痛,但胡艳儿却已经开始不受控的替陶贺川难过起来,“川川,你别说了,你太委屈了,呜呜呜……”。 “那也没办法,Ao腺体类的研究,我们也就只能这样了……吧”。 哎?! 等一下!! 第227章 “男人,我就是你们未来的神!!” “你俩还记得白毛吗?就那个二次暴走的家伙?” 我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咋啦?你不要告诉我,他突然死而复生了,这……这放到电视剧里,我可以无障碍接受,但……但放到咱们这个现实情况,我……我拒绝接受!” 胡艳儿对那家伙印象极深。 能不深吗? 那家伙简直就是我们仨生日蛋糕的噩梦之源! “他,有印象,怎么了吗?” 陶贺川不明白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他做什么。 “方芝蓬,我刚才提过,我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同样的信息素,或许他的有用”。 虽然我不是搞研究的beta,但我觉得,好孬的,能有点用吧? 陶贺川很遗憾的摇了摇头,觉得我有些异想天开,“你说那个方芝蓬不也是S级Alpha吗?他……他现在又没有暴走,还是自由身,就算他真的愿意被我们研究他的腺体,那……那也轮不到我呀”。 “啊?研究S级Alpha腺体,制约因素这么多吗?” 这下轮到我不明白了,“不过就是研究一下,就……他……就……”。 “腺体是很重要的,对Ao来说”,陶贺川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像是在对小孩子做科普一样,既耐心又无语,“更何况是接近于暴走的信息素,连我导师……就那个白毛没了之后,他的腺体不是被取走了嘛,听说在里面提取出了少量暴走的信息素,我们导师都去申请了,老费劲了,要提交非常详细的申请材料,课题和方向,最后去跟那些Ao信息素研究的大佬们做答辩,现场做答辩啊!你都不知道那个氛围,神仙打架!我们导师灰溜溜的回来的,毛都没申请着。” “可是……”,我嗫喏着,开始自我怀疑,如果那么难取得的话,那小枝桠“吃”的到底是些个什么玩意儿? 它该不会是抱着方芝蓬的腺体干啃着玩吧? 见我还想说些什么,陶贺川打断了我的思绪,“好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不要想那么多了,等我以后发达了,我搞到S级Alpha暴走的信息素,第一时间让你也来瞧瞧稀罕”。 “好……好吧”,我觉得我可能、或许、大概、maybe,是不是搞错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我又不是搞信息素研究的,这种事情,肯定是陶贺川说了算。 可我还是不死心的挣扎了一下,“也许,我能让他,而且他……他腺体还……那个,就是那种的……” 但却陶贺川坚决的劝退了,她甚至拍着我的肩膀,“姐妹,我知道你非常、非常的想帮我,不过你要相信我,我是专业的,你要相信专业人士的眼光!” “呃……好吧”。 放弃挣扎,面对现实。 —— 我们仨吃完饭就去逛着玩了,期间还特意陪陶贺川考察了出售Ao信息素那方面喷雾的药店,询问了价格,打听了市场。 这一趟下来,陶贺川红光满面的,“你看看,Ao床上的市场,潜力巨大!等哪天我们那个课题做出来,申请专利,再跟相关企业对接,做好产品转化之后,那些财富就是我将来做真正Ao信息素研究的第一桶金!” 好吧,反正我和胡艳儿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那些个威风凛凛的Alpha,背地里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销金窟”,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所有的Alpha在易感期都能驰骋个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呢。 果然,社会流言害死人。 “男人30就要补!” 陶贺川咂摸了一句药店店员的至理名言,仿佛嗅到了金钱的气息,她自信的对店员说,“不,不,不,30太晚了,下一步,25就得补!” 哈?! 出了药店后,陶贺川感慨地说出她未来的商业版图,“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男Alpha25就要补!未来一定会是我贺川神药的天下!!” 就…… 就……就看着陶贺川那副神采奕奕的德行,我真的很感慨,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能屈能伸的人才能随时随地都充满斗志! “25会不会太早了?” 胡艳儿觉得之前的电视剧、电影和媒体给她传递的讯息,跟今天在药店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总感觉有一方,应该是错的。 陶贺川轻轻的摇了摇她的手指,“你不懂,金钱的流向从来都不会撒谎,越早补,越持久,而我,赚的越多”。 呵呵呵…… 我这个闺蜜疯了,因为她大手一挥,向着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的说出了她的商业口号: “男人,我就是你们未来的神!!” 我觉得吧,神可能谈不上,但搞不好,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大的消费,那么大的资金流,或许真的会……会让陶贺川构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胡艳儿则在那边三观尽毁的感叹着,“为什么啊?药店那个店员说的难道是真的?那些人,啊不,那些……就,就有的就只有十来分钟,那都需要助力的吗?”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相当的难以接受,“黎韶茹、陶贺川,咱们也见过那么多的Ao就在大街上,就突然的就那样,难道,其实……咱们这些路人是那些Ao相交play的一环吗?就……就路人是他们助兴的工具?!” 哎?! 我努力的思考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看到的其实是不需要助力的呢?就是人口基数这么大,总得有一些不太行的Alpha,也存在着吧?对吧?不行,又不犯法。” “倒……倒也是”,胡艳儿觉得她可以接受我的解释,随即又把身子转向了陶贺川,“贺川,川川,之前是我狭隘了,是我愚见,不懂科学,不懂研究,照今天咱俩药店的这一趟行程下来,我真觉得,你的眼光毒辣的很!” “是吧?” 陶贺川为胡艳儿对她自己的认可,表示了认同,“你也这么想,对吧?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不要小瞧了一般人看不上的门路和行当,也许滚滚财富就藏在其中。” 突然不知道为啥志同道合起来的俩人为陶贺川的商业抱负而痛快的抱在了一起,“川川,以后你的商业版图,一定要带我,我要当你的代言人!姐妹发财,带我!!” 啊?! 你俩这一通瞎聊,到底要跑哪儿去?! 这是妥妥的魔怔了吧? 第228章 万人迷系统VS霸总? “未来的神”情绪高涨的高兴了半天,但心里还是委屈的很,她不说,我和胡艳儿也无能为力。 最后,还是胡艳儿盛情邀请我和陶贺川一块陪她去广告面试。本来我和陶贺川只是口头应和一下,打退堂鼓的理由都酝酿好了,但胡艳儿对我俩在这种事上临阵逃脱的脾性了解的很,薅着我俩要一起去广告面试。 我不是很喜欢什么广告面试,陶贺川其实也兴趣缺缺,但看在胡艳儿的面上,再加上她说面试广告的俊男、靓女多,但凡去的Abo,个顶个的颜值在线,不去看看,那就亏了。 所以,第二天,胡艳儿携着俩懒散的家伙,也就是我和陶贺川出现在了广告面试现场。 “哎?你怎么穿了一身黑?” 陶贺川见我搭了个简单的宽松黑卫衣,还穿着舒服的黑裤子,搭了双黑色的运动鞋,顿时觉得她好像过于突出自己了,“你看我还穿的……”。 “你穿的这是……你们学校发的风衣吗?也挺好看的啊,你咋还准备了帽子?准备一会儿戴上?” “嗯”,陶贺川捋了捋她的鸭舌帽,“低调”。 确实很低调,我俩跟在胡艳儿身后,跟俩保镖似的。 “不过,你为啥没打扮啊?” 我还以为胡艳儿会打扮的超绝美貌呢,结果素颜来的?上半身穿的宽松了点,下半身是极其紧身又凸显线条的裤子和中跟的黑色小短靴,短靴也被裤脚掩住了大半。 “广告面试通知的,不让打扮,就让素颜来,我这不就素颜来了嘛”,胡艳儿同我和陶贺川解释了一下,我俩倒是觉得长了见识,原来这种广告面试是要素颜啊。 但真正到了排队领号码,等待面试的现场,我们仨的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妆容夸张和精美到极致的面试者们。 “这,这广告面试是不是只通知一部分人素颜了啊?” 我目瞪口呆的瞅着一个路过的快把自己化成林间精灵的omega,低头看了眼纯素颜的胡艳儿,“要不……咱……需要我和陶贺川做点什么吗?” 胡艳儿从她的联络器里调出广告面试的通知,反复的同我、陶贺川研究了半天,仨人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上面写着的就是“面试者面试时需素颜”,还加粗加黑了。 行吧,也许另外一部分的人有另外的要求吧。 —— 胡艳儿面试,我和陶贺川根本进不去,只能窝在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俊男靓女愣神。 陶贺川靠在我的身上,她倒是挺怡然自得的,“韶茹,你再坐直一点,我要靠着肩”。 好吧,听你的。 陶贺川舒舒服服的靠着,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感慨着,“我说,韶茹,你这长个是不是都长腿上去了?感觉上半身没怎么蹿个呀,我这靠着……不太舒服啊”。 “那你躺着?” 我忍不住刺挠了一下这么舒坦的陶贺川。 谁知陶贺川竟然斜过脸来瞅了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大庭广众的,我躺你腿上,对你影响不好,影响你以后找omega”。 “行吧”,我是懒得和陶贺川辩驳,她倒是在那儿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我们beta搞研究容易吗?你看这些来面试拍广告的omega,随便摆摆动作就哗啦啦的往兜里进钱,我们倒好,随随便便就被人抢了课题。” “那你下辈子当omega?” 陶贺川想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觉得当beta好,哎,对了,你说……有没有omega会愿意主动让我研究她的信息素和腺体啊?” 我被陶贺川这句天马行空的话给无语到了,敷衍的笑了一声,“除了胡艳儿,你再找哪个omega能主动让你研究腺体,我认你当妈!” “别别别,阿姨那种做派,我可学不来,你要真当我闺女,我可不会苛待你。” “嘿,你还真顺杆爬了?我说是那个意思吗?” “不是吗?不是就不是吧,不过,要是omega不行的话,你说我要是去勾引个Alpha,让Alpha喜欢上我,然后我再利诱他,利用我和他之间的这种感情,来去研究他的腺体,你觉得这个思路,是不是更靠谱一点?” “更加不靠谱”,我继续否决着陶贺川的白日梦。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突然有一天我觉醒什么万人迷之类的系统,就那种所有人见到我就都爱我,然后所有人都愿意让我研究他们的腺体?研究他们的信息素?” “那你还不如去看什么霸总小说呢,什么强制爱的,那玩意儿……”,我实在是快要词穷了。 “霸总?你是说那种霸总,一见到我就壁咚我,然后“哗啦!”一下脱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一把拽开白衬衫,对着我低下他高贵的头颅,非得要让我研究他的腺体?!哇,那种霸总,也太有爱了吧!想要!!” 陶贺川满眼都是爱的小星星,恨不能霸总立马出现在她的身边,朝着她勇敢的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可爱的、诱人的、美丽的、充满的信息素的腺体! 救我! 救我!! 救救我!!! 说到底,陶贺川还是想要她的课题啊,哎。 哎? “我说贺川啊,你还记得之前我的信息素可以实体化出一棵茶树吗?” 我出言打断了陶贺川的臆想。 听我这么一说,陶贺川立马正襟危坐起来,“是出什么状况了吗?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那倒没有什么状况了,但是……”,我朝着陶贺川隐秘的展露了一下我的左手手掌,用右手食指轻轻的挠了挠左手的掌心,一小截嫩嫩的茶树枝桠就这么冒了出来,轻轻的朝着陶贺川晃动,似乎是在打招呼。 “我去!” 陶贺川立马死死的将我的左手抓在手里,往怀里藏,紧张兮兮而又警惕的四下张望着,“你干什么?你疯了吗?这可是公共场合!” “这玩意儿,它好像能吞噬Alpha那种接近暴走状态的信息素”,我轻声而又肯定的对陶贺川说着。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域外奇闻给砸到了脑袋,俩眼瞪的圆不溜丢的,捧着我的左手就往眼前凑,我以为她还要看茶树枝桠,刚想要让那枝桠再现形,但陶贺川却机械的摇着头,“不要,不要,让我缓缓”。 第229章 男Omega和女Omega 陶贺川还在那儿缓着呢,胡艳儿那边的面试好像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她正四处找寻着我和陶贺川的身影,我急忙朝着胡艳儿招了招手,“在这儿呢”。 胡艳儿有些丧气的走了过来,看陶贺川还在那儿愣神,便挨着我旁边坐了下来,闷头闷脑的啥也没说,脑袋就往我胸前扎,被我伸手给托住了,“咋了?刚才进去的时候还神采奕奕的,怎么转眼就这样了?” 胡艳儿扒拉着我的肩膀,“往下点”。 哎,你和陶贺川是真的很难满足啊,一个让我坐直,一个让我再往下点。索性现在陶贺川也没靠着我,我就往下坐了坐,胡艳儿顺理成章的把下巴颏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委委屈屈的在那儿哼哼唧唧,“本来挺好的,都要定了,那些广告商也觉得我好,可是来了个男omega。” “男omega又怎么了?” 我想侧过身去看胡艳儿,她把脑袋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却还是挤着我,语气颓丧,“男omega稀罕呗,就这还有人整天说男的分化成omega是他们的不幸呢,切,可是我们这种广告本来都是女omega的,这些年也不知道广告界吹的什么风,只要空降个男omega,就没我们女生的事了。” 得,刚把委屈巴拉的陶贺川给哄的差不多,这边又遭遇现实的打击了。 陶贺川听胡艳儿在那儿抱怨,本来还自怨自艾她自己的事来着,这下也不沉浸式的自我感伤了,开始打抱不平了,“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平白无故来一个男omega就能抢掉女omega的工作?” “不然呢”,胡艳儿也觉得这事真的有些过分,“主动权又不在我手上,人家广告商挑人,我就算去抗议,也……也不……哎,就算我各方面的……都在他之上,可他是男的啊”。 我们仨共同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堵的慌,但又不知道哪里堵的慌。 “你俩不知道,你俩没分化成omega,外界一说男omega就都是同情,就说什么男人被放到女人的境遇里就成了女人,天天这么说,可问题是,他们被放到了女人的境遇里,还是男人啊!” 咋说呢? 那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捂嘴,男人已经在女人的境遇里了,你竟然不同情他吗?! 可是,男omega就这么抢走了女omega的工作,轻易的就抢掉了她们被层层筛选后获得的工作。 他在女人的境遇里,被他踩在脚下的,是那个同等境遇里不曾被人关注过的女人。 聚光灯,依然打在了男人身上。 —— 我和陶贺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就好像我们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到底该向何人去求解,向何人去抗议,向何人去争取。 “要不,我们去吃好吃的?” 陶贺川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安慰胡艳儿,而胡艳儿也在努力收拾她自己的情绪,“嗯嗯,我也饿了,而且多一次广告面试也多一次经验,我……我……我不能这么玻璃心的”。 玻璃心吗? 连同为omega都没有同样的起跑线,是因为胡艳儿太玻璃心吗? 我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胡艳儿伸手,“走吧,我们仨去吃好吃的,就当这次面试是……”。 还不等我话说完呢,周围突然一下子喧哗起来,呼啦啦的也不知道涌进来一些什么人,叽叽喳喳的疯狂喊着什么,我们仨都被挤到边边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明所以的问胡艳儿,她也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是广告商来了吗?” 那些疯狂尖叫着的omega和beta们高举着什么“白金cp”,什么“白白金金永相随!”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同陶贺川和胡艳儿建议道,“咱们从旁边走吧,免得一会儿把路给堵上了,不好出去”。 “嗯嗯”,胡艳儿和陶贺川同时点了点头,她俩也不太想被卷入这疯狂粉丝的狂轰乱炸之中。 “黎韶茹!是黎韶茹!!” 哈? 谁喊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那些突然开始认出并喊我名字的omega和beta们,有点……不妙啊。 “真的是黎韶茹!” “你也是来探班奚仲夏的吗?!” “天呐!你们居然是真的!!” “哇,我们奚仲夏的光芒已经吸引到S级女Alpha了吗?!” “黎韶茹,你是专门请假来看奚仲夏的吗?!” “你们私底下有联络吗?!” “天天打视频吗?” …… 我去!! 这是什么展开方式?! 救我,救我,救救我!!! 天灵灵,地灵灵,速速让我学会神隐之术吧!! 实在不行的话,遁地术也行!! 跨越这人海,我跟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奚仲夏对视了。 —— 我被请到了奚仲夏、和沈铬金和陆灏白的休息间,当然还附赠了两个小尾巴:胡艳儿和陶贺川。 我尴尬的单独坐在那儿,任由他们仨的经纪人强势围观外加不着痕迹的“审问”。 “所以,其实你是陪着你的朋友,你旁边这位,omega来面试广告的?” “对,对,我朋友,我朋友她学演戏的,演戏特别好,然后现在是在……”,我试图在这种不太合适的场合下,推销我的好朋友——胡艳儿。 经纪人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多说下去了,“上次跟你还有那个什么方的合作,其实我们还是蛮愉快的,吸引了一大波的流量,当然了,这也是……我们花了钱的。” 说到这儿,经纪人朝着奚仲夏招招手,“来,夏夏,去……这位S级Alpha,我叫您茹娜,可以吗?” 呃…… “我叫黎韶茹”,我勉为其难的又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哦,对对,韶茹,韶茹,我刚才嘴快,主要是你太有明星相了,一看,哎呀,巨星范十足!星光熠熠!” 经纪人不愧是明星经纪人,口误都能顺便夸上两句。 奚仲夏冲我礼貌的点了点头,坐在了我的旁边,经纪人抱臂欣赏了一番,“不错,S级女Alpha探班我们夏夏,意外被粉丝们发现,两人情谊深厚,青梅竹马……” “啥?!” 我本来没什么反应的,但“青梅竹马”,你是不是也太能胡编乱造了?! 第230章 “快看!” 我感觉经纪人就是在满嘴跑火车,不知道想絮叨个啥,就想起身离开,谁知道经纪人一句话就把我硬控在了原地。 “你朋友,广告面试,结果怎么样?” 经纪人上下嘴唇轻轻一碰,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直戳人心呢? “还……不错吧”,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经纪人的问题。 “你们刚才这是准备走了?不留下来拍广告吗?” 经纪人的脸上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有点讨厌,但……但好像又有点被拿捏到了。 我默默地坐好,沉默的朝着奚仲夏招了招手,奚仲夏也在经纪人的注视下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原本以为经纪人会再说些什么,但她却并没有在意并排坐着的我和奚仲夏,而是转过脸去问站在旁边的胡艳儿,“小姑娘,今天面试,感觉怎么样?” 胡艳儿也没想到会被经纪人突然发问,一时间,委屈和荣幸,也不知道是哪个先来了,就尴尬的假笑了一下,“挺好的,面试的……老师们,都挺好的”。 “嗯”,经纪人挑了挑眉毛,“你面试的哪个角色啊?” 被这么一问,胡艳儿就更尴尬了,她是来面试广告的,哪里谈得上角色啊? 也不过就是在广告里,最多露脸一两秒的背景板,一个和广告女主站在一起等待广告男主们的好友,仅此而已,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说上几个字。 可是连这个,她都……没得到。 哎?! 原来胡艳儿这么大费周章、兴高采烈,想要抢到手的,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吗? 经纪人了然的笑了,轻轻的刷过联络器上弹出来的内容,“最后,那个小背景板,给了男omega,对吗?” “嗯”,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 听到这儿,经纪人突然又转过脸来,看着我,笑意盈盈,“现在,青梅竹马,喜欢吗?” 啊?! 她什么意思? 我好像有点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我猜到的是对的吗? 我试图用一个比较理性的、充满逻辑的方式去回答,“青梅竹马,然后我的闺蜜就也能……就……广告吗?” “当然”,经纪人愉快地朝着我摊开了手,“青梅竹马,只是一个小小的噱头,S级女Alpha欣赏并同我们家夏夏成为好朋友,对你,对你朋友,都没有坏处”。 奚仲夏就坐在我旁边,他看着我,“和我做朋友,你会不开心吗?” 那倒不会,但,但会觉得很奇怪。 毕竟,我和他,没什么共同语言啊,就……就…… 我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见我还在思考,经纪人继续朝着胡艳儿说道,“好的广告资源,总归是不嫌多的,对吧,小姑娘?” “嗯嗯!” 胡艳儿在那儿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腰杆都挺直了许多,完全顾不上陶贺川默默地在后边拽她。 那……那行吧,貌似我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奚仲夏总比那看见我就已经脸色微白的陆灏白和沈铬金要好得多。 我想,他俩应该是在回忆那美好的“接吻鱼”瞬间吧。 胡艳儿得到了她的“角色”,还加了一个跟广告女主的互动,就是指着仨男主的方向,“快看!” 而经纪人则在我允许的范围内,录了点我跟奚仲夏的互动,聊了聊机甲比赛时的趣事。 原本我以为经纪人会让我和奚仲夏硬凹一些没有的东西,比如突然的拥抱,突然的感动,突然的大笑,但都没有,就只是简单的互动了一下。 然后奚仲夏还主动带着我去跟正在化妆的沈铬金和陆灏白打招呼,他们两个很熟稔地同我打着招呼,“韶茹来了?又来看仲夏的表现了吗?放心,有我们帮你盯着他,他不会出差子的。” 我下意识地想去偷瞄镜头,躲闪一下,奚仲夏却把我拦到了他的身后,挡住了镜头,“哎呀,你们不要乱开玩笑,下次就不来了。” “啊,好好好,不说,不说”,陆灏白这样敷衍着奚仲夏,然后又歪过身子,透过奚仲夏遮挡我的间隙,微笑着同我摆了摆手,我也尴尬的回摆了一下手。 然后就被奚仲夏带出了化妆间。 经纪人满意的看着拍的那些素材,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要去广告拍摄现场看看吗?” “可以吗?” 我下意识地想用目光去搜寻陶贺川和胡艳儿,但没看到。 “刚才让夏夏带你去拍那个视频的时候,你的两个朋友已经去了广告拍摄现场,走吧,我们也去”,经纪人熟络的揽着我的胳膊,“你的机甲比赛,我都看过了,真的很厉害,很为我们女Alpha争光”。 哎? 听经纪人这么说完,我才猛然意识到,她也是女Alpha,那她刚才是收敛了信息素还是贴了抑制贴? 因为,我刚才并没有感知到她的信息素。 “以前,受过伤,腺体废了”,她见我表情疑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 “那……那很疼吗?” “当下疼的紧,但事后就忘了,这不,来做经纪人了,还是这娱乐圈的钱好赚”,经纪人突然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感慨啥。 甚至当她的感慨和陶贺川的感慨有些微重叠时,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认定某个圈子里的人会很好混一样,是这样吗? 还是,幸存者偏差? —— 胡艳儿超开心,她的妆造是这些拍广告的人里最简单的,但她的心情却是这些人里面最好,最好的。 我和陶贺川在经纪人的许可下,得以在监视器那儿看他们广告拍摄的画面,小小的一个胡艳儿在画面的角落里,情绪饱满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快看!” 但镜头对她一晃而过,因为镜头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那三个男主和女主。 就这,还是那不痛不痒的微末利益交换来的。 在那光鲜亮丽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在拿着利益悄无声息的置换着资源? 第231章 死亡重金属 胡艳儿是很高兴的,她不仅拍到了广告,还和陆灏白、沈铬金、奚仲夏他们三个合了影,拍了几个互动的小视频,留作纪念。 我问陶贺川,“你也要去拍个照,合个影吗?” 陶贺川瞅了两眼那三个帅气的Alpha,满嘴跑火车,“你觉得我现在去勾引他们,可能性大吗?” 哎,头疼。 “别了,就算他们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你,也不可能让你研究他们的腺体的”,我彻底浇灭了陶贺川的“美梦”。 “那就不要了”,陶贺川觉得既然对自己研究没啥帮助,那就没啥必要了。 但胡艳儿却硬拉着陶贺川去合影,“你傻呀,现在喜欢他们的beta可多了,万一别人见你跟他们三个Alpha认识,对你高看一眼呢?” “有道理”,陶贺川觉得胡艳儿说的很有道理,开开心心跑去合照,愉快地比“耶”,顺便还偷偷踮脚瞅了一下那仨的后脖颈,两眼放光,意图不轨,如果她有那个能力的话。 “她们也很喜欢我们夏夏、灏白和铬金吗?” 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旁。 “嗯,应该是很喜欢吧,毕竟……长的好看嘛”,我觉得我在认真的恭维人。 “你朋友,有经纪人吗?” 经纪人的眼神并没有看过,而是看着在那儿努力跟陆灏白互动着的胡艳儿,“她蛮可爱的,我很喜欢,我觉得……蛮有前途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我们家胡艳儿天下第一美嘞!! “我,我也觉得她挺好的,她……” 我,我不知道经纪人的深浅,更不太会跟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大人聊天,总觉得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不想直白的说给我听。 经纪人了然的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状似无意的提起什么,“ “她脖子上戴的,是你给她的吧?怕她一个人在外求学受Alpha欺负,所以做了伴侣之心?” 她说这个干嘛? “啊,对”,我讨厌大人这种敲边鼓似的的聊天方式。 “可是我闻到过,啊不,我感受到过,她的伴侣之心散发的信息素,应该是亲属性信息素吧?” “嗯”,大人真聪明。 “她是你很多年的……闺蜜?” “嗯嗯” “真好”,经纪人没头没尾的说完这句,那边有人在喊她,她就走了。 什么嘛,奇奇怪怪的,回来问问陶贺川好了。 真不知道那些大人的脑壳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嘛,直来直往多好,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 陶贺川和胡艳儿回来的时候,还不等我们要告辞离开,经纪人的助理就给我们送来了三张票,说是他们三个人要参加晚上的演唱会拼盘,欢迎我们也一起去听,也可以互动。 胡艳儿一把接过那三张票,开心到抓狂,“好耶!” 陶贺川在旁边有些失落,她不太去。 我没啥太大的兴趣,但是也还好,就当姐妹一块出去玩了,一把揽住了陶贺川,劝道,“说不定在演唱会,你去碰到愿意向你献上腺体和信息素的Alpha呢”。 陶贺川瞬间调转船头,“我,其实特别喜欢演唱会,真的”。 —— 胡艳儿是里面最开心的,起码在她见到那三个女Alpha之前。 “她们竟然也来了?” 胡艳儿嗫喏着,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跟陶贺川都觉得很奇怪,看上去很普通啊,能有什么特别的? “她们来我们学校演讲过,算是之前的学姐们”,胡艳儿同我和陶贺川解释着。 “那么厉害吗?!” 我还以为胡艳儿她们学校只教演戏呢,没想到也教音乐,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学校肯定不知道只单独教一种技艺。 “看上去很普通啊”,陶贺川也在那儿默默打量着,除了比较壮硕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她们是个四人组合”,胡艳儿淡淡的说着,似乎想逃避掉这个话题。 “哇哦,看来有个迟到的家伙”。 —— 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三人组合表演完之后,胡艳儿扶着我的肩膀在那儿休息,“累死了,刚才一直跟着唱”。 “那接下来就休息一下呗”,反正所有的演唱歌曲,我都不会,纯粹就当听背景音乐了,还能跑跑神啥的。 但主持人接下来介绍的乐队,说是玩死亡重金属的。 有点讨厌呐,死亡重金属,听起来就好吵。 “陶贺川,要不要去上厕所?” 我转头询问陶贺川,企图去厕所逃避这种死亡重金属对耳朵的荼毒。 但还没等陶贺川回我,那三个女Alpha就已经上来了。 哎?! 是她们三个吗? 但是,跟她们安静的感觉好不相干啊。 她们穿的也不是死亡重金属的那种暗黑风,就是穿着t恤上台了,介绍自己是四人组合。 “那个家伙还没来吗?” 感觉是个很没时间观念的家伙哎。 但貌似她们仨并不想再等了,因为她们准备直接开始了。 其中有个女alpha在开唱前,特意用一个写着字的布条蒙住了左眼。 好奇怪的仪式感。 不过,话又说出来,她们唱的真的好震撼啊,我虽然欣赏不来,但能感受到她们的震撼和台下的,应该是死忠粉吧,就是那种发自生命的嘶吼。 “她们很优秀啊,比那仨好多了,怎么感觉不太红呢?是大众不喜欢死亡重金属吗?” 陶贺川居然难得欣赏得来死亡重金属的音乐,这还蛮令我觉得好玩的嘞。 “不是” 胡艳儿摇了摇头,“因为她们真的上战场,去前线”。 “这其中的关系是?” 我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当偶像,当明星是要有话题有曝光有流量的,她们驾驶机甲力战虫族的时候是很帅,但……但也只是万千机甲中的一员,是浩瀚宇宙中的沧海一粟,她们是去厮杀的,没有办法作秀。当明星,当偶像,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作为沉默成本的。” “那她们?” “是热爱吧,也是对朋友的承诺,她们是四个人的组合,台上只有三个是因为……” 我突然间,像是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想到了那个可能性,“因为一个已经战死了,对吧?” “是的,她们带着她一起登上舞台,一起闪耀”。 “可是她们明明也可以像那三个男alpha一样,只是做做样子或者做一些后勤的工作啊?” 陶贺川却摇头否定掉了我说的话,“当一个女alpha有机会、有能力保家卫国的时候,你会看到她的决心有多么的彻底,绝不退缩,绝不撤退。她站在那儿,就是誓死扞卫,已然将生死抛之脑后。因为,这是一般女人得不到的殊荣。” 得不到? 怎么会得不到?! 她们不是一直在战场上吗? 她们…… 哦,她们或许就像湛蓝机甲的原主人一样,活着为了战斗,死了却被抹掉姓名。 浩瀚的宇宙,浩瀚的历史中,她们站在那儿,坚决不退,用生命战至最后一刻,却被自己人抹去了身影。 若人类群星闪耀,那为什么要遮蔽她们的星光? 第232章 FIO 她们表演完就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极了。 “还以为有机会能去后台认识一下呢”,我在那儿跟陶贺川吐槽,“结果是来去匆匆”。 “应该是有什么任务的吧”,陶贺川指了指一旁,让我看一眼那些也急匆匆离去的,那些她们所谓的死忠粉们,“能在生死一线间,还不忘记音乐的人,是真的热爱,所以也就不必计较她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的跟粉丝互动或者讲话了,能听到一次现场,能见到一次面,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好吧”,我远远的眺望了一下她们的背景,虽然形色匆忙,但还蛮酷的嘞。 “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想要追上去看一看,也不知道是看什么,但是就觉得莫名的想去。 “去吧”,陶贺川让开了位置,拉住了想跟我说后面节目更精彩的胡艳儿,“韶茹想去看看,让她去吧。” 我逆着人群目光的方向,追随着那三个人的身影,在人潮之中锁定她们的所在。 很快,我就追赶上了她们的粉丝,矮子和我比起来算是矮矮的,她们觉得没有见过我,一边往前快速走着,一边问,“你也喜欢她们吗?什么时候喜欢的?你喜欢她哪首歌?” “刚刚” 其实,也算不上喜欢,我连追上去,如果遇到的话,要讲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只是想追上,去看看,看看那三个呕心沥血唱着死亡重金属的女生,不,女人是什么样的,我只是想看一看,仅此而已。 也许是信息素无端的逸散了,也许是她们回头只是在同自己的粉丝告别,但我看到她们在上车之前同我招手,微笑着,好像在说,“战场见”。 车,开走了,我和她们的粉丝站在一起,看着车渐渐开远,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那些粉丝们也要走了,她们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追来,但还是好心的留给我一串她们自己做的娃娃吊坠,“这是她们四个人的小吊坠,你也是Alpha,将来战场上遇到她们,她们看到,一定会保护我们粉丝的,这是她们给咱们粉丝的承诺。” “谢谢”,我甚至没有和她们多说什么,就得到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她们挥手和我告别,也同样消散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 “FIo的娃娃吊坠?” 陶贺川看着我手上拿着的一串小吊坠,脱口而出。 “什么FIo?” “她们那个组合啊,人家组合就叫FIo,Four—in—one,取“四位一体”的含义,刚才你追出去之前没有做功课吗?” “没有,就一时,一时冲动吧,就追出去了,这是她们的粉丝送我的”,我把娃娃小吊坠递给了陶贺川。 胡艳儿探过头来看,“哎,别说,人家粉丝做的吊坠娃娃还蛮好看的嘞,留着吧,反正是免费给你的,留着呗。” “粉丝还说,如果她们在战场上看到这个小吊坠一定会保护我的,还说是给粉丝的承诺,好奇怪的承诺”,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承诺?意思是偶像,啊不,她们这个乐团的人会保护上战场的粉丝吗? 陶贺川了然的叹了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牺牲的那个女Alpha是她们乐团初创时期的粉丝,也是其中一个主创的亲妹妹,咋说呢?剩下那些拐弯抹角的那些故事,我就完全不知道了,仅有的信息就这些了。不过,我觉得她们应该都是很好的人,收着吧。” 我默默地把那一串FIo娃娃塞进了口袋,就好像把她们的故事也塞进了心里,期待某一天的相遇,也许她们会愿意同我讲那些不太想回忆的过去。 当然了,如果不愿意,那也无所谓,反正不是每个故事都有始有终。 有时候,我们会站在故事的开头,期待卷入情节迤逦之中; 有时候,则会站在故事最糟心的那一部分,觉得糟烂透顶; 有时却,也成为了故事中的人,觉得为什么执笔之人将自己的生活写的一塌糊涂? 有时候,会期待重生或者是穿越,想着另外一种非常规的可能性,会带来一场诡谲的冒险或者一段波澜壮阔的爱情。 可还是得生活在当下,生活在一团乱麻之中。 我,黎韶茹,实名制申请变成宇宙第一!!! 请速速达成!! —— “黎韶茹,演唱会都结束了,在愣什么神呢?” 陶贺川拍了拍在臆想世界中傻笑的我,真讨厌啊,“我马上就要变成宇宙第一了!” “啊?” 陶贺川不知道我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什么宇宙第一?游戏吗?还是什么?啥玩意儿?” “宇宙第一就是宇宙第一嘛,宇宙第一就是……” 哎,突然觉得自己好中二,算了,“宇宙第一就是……我前一段时间路过一个饭馆,叫宇宙第一delicious饭馆,有机会请你俩去尝尝。” “好啊”,胡艳儿倒是很乐意去尝尝,“是不是很气派的那种?” 呃,宇宙第一delicious饭馆不气派,就是个小摊位,老板闺女给起的名,老板自己画的招牌,倒是充满了童趣。 “哎?你俩说,我要是去了宇宙第一delicious饭馆的话,我是不是就是宇宙第一美女了?” 胡艳儿眼睛瞬间亮了亮。 “大概率不会”,我默默地把宇宙第一delicious饭馆的图片打开给胡艳儿看了看。 胡艳儿在那儿审慎又无奈的看着那磕碜的饭馆,“幸好没什么外星人来跟咱们计较这种排名,要不然的话,我觉得它们攻打咱们这儿的第一目的地就应该是饭馆了。” “那倒也不一定,要是真有什么外星人的话,不定见到饭馆都敢称宇宙第一了,反而不想攻打咱们这儿了”,陶贺川提出了否定的想法。 “为什么啊?” “就这种宇宙第一的话,外星人跟咱们动手,太掉价了”,陶贺川抚额叹气。 “对了,那个经纪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了刚才经纪人跟我说的话,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她可能想跟胡艳儿建立合作关系,至少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你好跳跃啊”,胡艳儿吐槽了我一句,接着就在那儿认真思考,“如果我签给那个经纪人的话,我是不是陆灏白、沈铬金和奚仲夏的师妹啊?” “应该是”,我不太清楚这种明星、偶像之间的排位关系,但应该也是按先来后到的吧。 胡艳儿得到我的肯定答复,高兴的不得了,但陶贺川却在旁边微微否定的摇头,“别,我觉得不太好”。 “为什么啊?” 我跟胡艳儿同时好奇起来。 陶贺川认真斟酌着思量了一番,“首先,那个经纪人其实并没有记清韶茹的名字,说明她并没有把韶茹放在心上,只是碰巧遇到,恰巧可以做点文章,仅此而已。而且她在得知艳儿你跟韶茹的关系之后,咱仨我就不挑好话说了哈,我把话往不好听里说,她那算要挟韶茹同奚仲夏互动,跟她合作,我害怕她其实是拿艳儿当中间人而已,除非能一直在韶茹这儿索取到利益,不然不会给艳儿资源的。” 这样吗? “啊?她是在要挟韶茹吗?韶茹,你被要挟了吗?完蛋了,完蛋了,我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去告诉那个经纪人,我要退出广告拍摄?” 胡艳儿恍然大悟的在那儿抱头反思,“天呐!我这是出卖姐妹啊!!呀,咋办?!我现在就……” 说着,胡艳儿似乎就要立刻去找经纪人把话说清楚,被我和陶贺川拎回来了。 “前面都是自愿的,你不要想那么多”,真的有点佩服胡艳儿后知后觉的夸大其词了,“再说了,你那不叫出卖姐妹,你太夸张了!” “对啊,我只是说咱仨,我就不把话往好里说了,我那是往难听里说的,正常来说属于姐妹互帮互助,懂吗?” 陶贺川觉得胡艳儿在这方面过分小心了。 我觉得陶贺川说的有理。 胡艳儿小心翼翼地十指紧扣,把手安置在胸前,自我反省似的在那儿感慨,“我刚才竟然觉得她是看中了我的天生美貌!” “这一点,我觉得跟美貌关系很大”。 反正,我就觉得胡艳儿宇宙第一美。 “是吗?” 胡艳儿眼巴巴的看向陶贺川,得到一个温馨的摸摸,“反正那个经纪人,你自己要心里有数,别被骗走了,实在不行,跟她谈的时候,带上我。” “嗯嗯嗯!!” 胡艳儿用心、用脑、用力的点着头,“一定!” 第233章 关于陶贺川爬床这件小事 半夜,陶贺川爬了我的床。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兴高采烈的就往我床上爬,笑的一脸谄媚,“韶茹,韶茹,我来喽~” 呃…… 大半夜的,别这样,我害怕。 但陶贺川完全没理我,兀自念叨着,“来来来,把被子掀起来,让我进来”。 “哦,好” 我默默地把被子掀起来,她把拖鞋一甩,身子一翻,就上来了,很开心的巴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韶茹,咱白天……就那个实体化的枝桠,还有你说它能吞噬什么信息素,暴走Alpha的信息素,你没有什么想要再说的吗?” “哦哦”,我一下子明白为啥陶贺川这么积极主动了,“有,是有要说的,白天没说完呢。我之前说的那个方芝蓬,我、梁雨落还有逆鳞,就孟凌凌,我们仨不是去跟踪过他吗?那其实也是个巧合,然后很巧合的救了他,结果发现我那个精神世界里的茶树,它的枝桠能够吸收,也算不上吸收吧,就它能够吃掉方芝蓬腺体里那个腐烂血液的信息素,就这些”。 “哇哦~” 陶贺川在那儿循环“哇哦”了半天,突然一翻身就要骑我身上来,我出手试图制止,“别别别别别!说话就说话,别压我肚子,沉。” “韶茹,我们两个姐妹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吧?” 陶贺川眼睛里写满了欢欣鼓舞的喜悦和眨眼卖萌的决心,仿佛此刻我就是她的天神降临。 “但现在太晚了”,我瞬间就明白陶贺川想要干什么了,但是现在太晚了,都半夜了,“明天再说吧?我一大早就联系他,好不好?” 陶贺川觉得自己的心情在过山车,瞬间就到了谷底,“可是……万一,他还没睡呢?韶茹,好姐妹,你现在联系他好不好?” 陶贺川目光灼灼的非要坐我肚子上说话,带着我上半身都一颠一颠的,但她异常的执着,“拜托,拜托啦!” “你从我身上下去!” 拜托你不要在我身上拜托! 陶贺川乖巧的从我身上下去了,紧紧的挨着我,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幻想100%进行中,“韶茹,你说方芝蓬他……他喜欢吃什么啊?他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就……让他比较放松,然后……让我们抽取他腺体的信息素啊?” “不知道” “你说,他会不会愿意配合我,还有我的舍友,让我们研究他的信息素啊?” “不知道” “你说S级的Alpha,喜欢什么样的omega?他万一喜欢那种研究型的beta呢?就……就我这种,我一说想研究他,他就会爱上我,然后把他的腺体奉献给我呢?!” 我用手背贴了贴陶贺川的额头,嗯,想的挺美,“没发烧啊,说什么糊话呢?你还是睡吧,你要是喜欢我这张床,你在我这张床上睡,我去你那张床上睡,咱俩换换也行。” “哎,别走,别走”,陶贺川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方芝蓬长什么样啊?我这个人特别擅长相面,韶茹你知道吗?” “不知道” “哎,你说……万一他暴走怎么办?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不知道” 等一下,说完“不知道”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弱点,“缺钱算不算弱点?” 原本还兴致满满的陶贺川突然变脸,一脸冷漠却无语的看着我,“我也缺钱,这种弱点,我根本把握不住”。 “那倒……倒也是”,我觉得陶贺川说的很有道理。 “联系他,拜托了,要不然我就真的只能研究Ao那种床上的信息素了,拜托、拜托!” 陶贺川满脸的祈求。 “你之前不还说你是什么男人未来的神吗?怎么?不当神了?” 我难得能调侃陶贺川,坚决不放弃机会。 “什么神,能研究S级Alpha的信息素,鬼才要当神!我要当人,啊不,本神女决定下凡当研究员!” 哎,我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如果不联系方芝蓬的话,陶贺川今天晚上是不会放过我了。 “我联系方芝蓬,不管联系上还是没联系上,一会儿你都去自己床上睡,好不好?” “好来,mua”,陶贺川虚空飞吻了一下,乖巧的坐在旁边,示意我抓紧联系方芝蓬。 —— 我本来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但他竟然还没休息,反而是接了我的视频请求。 我客套了两句之后,很直白的同他讲,我朋友陶贺川希望能研究一下他的信息素。 我说这话的时候,陶贺川在旁边像个祈祷的少女一样,安静的等待着方芝蓬的应答。 “可以啊,但是我信息素”,方芝蓬看着我,意有所指,“你知道的……它……”。 还不等我说什么,陶贺川已经激情且充满渴望的抢答了,“不,您的信息素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方芝蓬被陶贺川的这份主动给惊的一愣,“好,行,你们定好时间,我调整一下行程,去一趟。这样,可以吗?” 方芝蓬说完,目光看向我,我看向陶贺川,陶贺川十分肯定的猛猛点头,“可以!可以!”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跟方芝蓬说什么了,陶贺川热情的朝着方芝蓬挥手告别,然后挂断了视频。 —— 当葛绵、石东雁、思涵雨她们三个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们所在的房间时,我已经开始觉得事情发展的有点不真实,但也同时忍不住佩服陶贺川和她舍友们的超绝行动力。 她们三个一进房间门就挨个过来同我握手,“太感谢您了!” “您是我们宿舍的大救星!” “您的朋友今天晚上来吗?” 陶贺川示意她们三个不要多问,先听她讲她根据目前的情况和方芝蓬信息素有可能会是什么样的,以及研究方向和课题范围,简短的说了一下。 然后我就看着她们仨直接脱鞋、脱外套的上了陶贺川的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启了彻夜长谈。 我默默地躺在我的床上,眼神涣散的侧躺着,我想要耳塞。 “要不,我们再去另外开一间房?” 陶贺川虽然兴奋,但也瞧见了我那神色涣散的茫然,示意她的舍友们小声一点。 她的舍友,原谅我没分清谁是谁,在那儿很自责的开口道,“这样会不会很打扰你?” “应该……还好”,我只是对除陶贺川以外其他人的声音比较敏感一些,会觉得没有办法在睡觉的时候自动变成白噪音。 就好像耳朵它并没有接纳葛绵、石东雁和思涵雨的声音,会被很尖锐的分辨出来,从而觉得很吵。 石东雁提议她们四个到酒店外面的大厅去谈,那边灯火通明的,但被我给否定掉了,“不行,宁可我去外面大厅和衣而卧,也不能你们四个女beta半夜在大厅里面聊东聊西的。没事,你们聊吧,我只是一开始不大适应,我只要睡着了,你们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她们四个拼命的压低了声音,但我是S级Alpha啊,我怎么可能听不清,但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我还是面对了另外一种现实,“嗯,感觉这样就不影响了”。 反正就这么凑合着,凑合着的,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陶贺川一个人在房间里。 这让我恍惚间以为半夜看到的她们四个人在床上畅聊,只是我的一场梦境而已。 “醒了?” 陶贺川十分贴心地递给了我一杯温水,“来,润润嗓子”。 我接过水杯,浅浅的喝了两口,试探性的开口,“昨天晚上?” “哦,昨天晚上我们聊的很开心,感觉很有希望,而且今天她们一大早就去图书馆翻资料了,我们想先圈定一个研究的范围,再找一个合适的研究课题,反正前期工作是挺多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一见方芝蓬?” “他不是说了,等你们定时间,他调整他的行程”,我觉得昨天方芝蓬说很清楚。 “可是……毕竟是我们请他帮忙,而且还是研究他腺体里的信息素,这……这也太冒昧了,我……”,陶贺川半夜的兴奋劲消退了大半,开始考虑比较现实的问题了。 “不用担心,他欠我个人情,呃,最起码是欠一个人情,所以你不用担心”。 “真……真的吗?” 陶贺川眼睛又充满希望的亮了起来,我默默地点头,“我先去洗漱,你跟你舍友们商量时间就行”。 “其实……其实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如果是明天或者是今天的话,会不会太……时间太赶了?” 陶贺川戳戳手指,害羞地问道。 “哎?我们仨不玩了吗?今天?” 我理解陶贺川热切的研究之心,但是,这几天不是我们姐妹一起玩的日子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嘛”,陶贺川自知理亏,却仍然不舍得放弃,“你问问他嘛,我和舍友们晚上单独见他也行的,我们有四个人呢。” 我叹了一口气,“贺川,你……你是不是忘了,他是S级Alpha,而且信息素很有可能就是暴走信息素,我能不在吗?我敢不在吗?” “那……我们?” “先去同胡艳儿见面,我们三个人的聚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总要跟她一起商量才算姐妹一起行动嘛”。 第234章 “说到绑Alpha,你问对人了!” “幼稚!” “鲁莽!” “欠缺考量!” …… 胡艳儿这一串话把我和陶贺川弄懵了。 “啊?是说我俩吗?” 我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指着陶贺川,试图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我的不解和对批评的抗议。 陶贺川则在那儿“今夕是何年”的思索着为啥自己也智商垫底的变幼稚起来? “方芝蓬,他的信息素,按黎韶茹说的,就是暴走信息素,那玩意有多危险,咱仨都有共识吧?你俩不会把白毛大肆杀戮那事抛之脑后了吧?” 胡艳儿让我和陶贺川乖乖坐好,开启胡老师的现场教学! “没忘啊”,我一边嘀咕,一边看陶贺川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觑了一下表情严肃的胡艳儿,总感觉,这个站位,不太适应。 “陶贺川,你是不是说,那种S级Alpha暴走的信息素,特别稀有?对不对?!” “嗯,对”,陶贺川谨慎的回答着。 “那就对了!我,你们的好朋友,胡艳儿,我本人,直白的告诉你俩,你俩错在哪儿!” 胡艳儿左右寻了寻,想找个白板加教鞭,但没有道具,只能这么空着手说,“S级Alpha的信息素,如果连陶贺川的导师都抢不到的话,这就说明一旦你们走漏风声,会有比手握七八亿资金还要有权力的人来抢夺咱们手上的暴走类信息素,这一点,你俩,同意吗?” “嗯嗯”,我和陶贺川乖巧的听着,觉得胡艳儿说的特别有道理。 “好,这一点,你俩都认可。那么接下来,还有一点,S级Alpha的暴走信息素,怎么取得?!” 我非常小心的举手,申请作答。 “黎韶茹,你说”,胡艳儿向我伸手示意。 “我那个小枝桠,就跟你说过,它能吸取那个信息素,或许能够……让它吐出来”,我说出我揣测的可能性。 “很好,我们就权当黎韶茹说的全部都可以变成现实。最重要的就是,我们提取的是那个叫方什么?” “方芝蓬”,我急忙补充道。 “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提取了他的信息素,要尽量达到双盲实验的标准,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和他建立了联系,万一他将来出卖我们怎么办?” “可是……我和黎韶茹,昨天就视频联系过他了”,陶贺川第一次反思自己的行动迅速。 “你俩咋那么快呢?!” 胡艳儿掐腰质问。 陶贺川露出了尴尬一笑,试图逃避。 胡艳儿觉得有些头疼,“那现在就只有一种办法了,我们必须得把方芝蓬绑过来,让他不知道剩下的那……陶贺川,你是和你那三个舍友一起做这个课题,是吧?” “嗯” “剩下的人,坚决不能在方芝蓬面前露脸,免得被他知道。而且,你们想想,正如黎韶茹所说,方芝蓬是服食还是怎么着?反正他是被人暗算了,才出现的这种情况,对吧?这个时候,更要谨慎的防止他透露出我们的消息,你俩,明白吗?” 胡艳儿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和陶贺川。 我跟陶贺川惊为天人的为胡艳儿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拍手称赞,“艳儿,你简直就是……天才!” “呃,那倒不必,你俩就是吃了看电影、电视剧太少的亏,像这种情节,《致命信息素》、《信息素危机》、《最后的信息素》、《腺体的秘密》都讲过,我这全是各大导演和编剧的经验之谈。” 胡艳儿谦虚的表示,自己不居首功。 “那我现在就跟我舍友联系,让她们保持低调?” 陶贺川像是在问胡艳儿,又像是在自我对答。 “尽量申请课题之前,都低调吧”,胡艳儿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那这样的话”,陶贺川突然有些犹疑,“可是我们是学生,我们要做实验就一定要用到学校提供的实验室,如果用外部的实验室,那我们的课题就没有办法以学校学生的名义提出了,难道,我们要自己单独向上申报课题吗?” 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用学校的实验室和不用学校的实验室,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陶贺川在思考着一种可能性,“如果我们的课题在学校,由学校统一向上申报的话,导师和校长肯定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们的课题内容和实验进度。照我们之前的课题被抢的经验来看,就像艳儿说的,这么好的实验素材,这么好的课题,1000%会被抢走的。” “那怎么办?” 我是最帮不上忙的那一个,我既不像陶贺川那么懂研究,又不像胡艳儿那么懂电影、电视剧,还懂什么情节之类的,我现在就只有三个字,“那咋办?” 陶贺川沉思了好一会儿,神色凝重的说出了三个独立,“独立实验室,独立课题,独立申报”。 这听上去还蛮带感的,“那就独立呗”。 “但是……”,陶贺川感觉自己站在了一条分岔路口,前面就是此刻关于未来的终极抉择。 “但是什么?” 我嘴快的追问道。 “缺钱”,陶贺川绝望的看着我。 哇哦~ 真的是一个世纪难题,要不然我们去当三个罗宾汉吧? 劫富济贫,劫富济我们自己! “你先跟你的舍友们商量,钱的事,我和黎韶茹,总能出的上力的”,胡艳儿拍了拍陶贺川的肩膀,让她不要把未来看的太过于惊悚和吓人。 “好”,陶贺川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用她的联络器联系她的那三个舍友。 她们很快就来了。 等一下!! 从陶贺川的学校到胡艳儿这儿,没有那么近吧?! “你们打飞的来的吗?” 我看着陶贺川那仨行色匆匆,却目若悬珠,焕发着一股子的干劲的舍友,实在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她们仨乐颠颠的朝着我傻笑着,脸上满满的都是对课题的渴望。 得! 还真是仨为了课题,极其舍得花钱的家伙! 而陶贺川的脑海里这才反应过来,“天呐,你们早说是打飞的过来的,我……我要知道的话,我……”。 那仨的眼里没有对金钱浪费的懊恼,只有对跟舍友面对面沟通的渴望。 我默默地瞅了一眼胡艳儿,“要不,咱俩到旁边,你跟我讲一下,我该按什么步骤把方芝蓬给绑来?” 听我这么问,胡艳儿脸上瞬间就绽开了神秘的微笑,“说到绑Alpha,你问对人了!” 第235章 Omega的专属信息茧房 我还在那儿等着胡艳儿跟我讲绑Alpha的诀窍呢,就收到了鲁卡·诺尔德发来的信息,说什么恭喜我夺得机甲冠军,有机会要当面祝贺。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想到湛蓝机甲就是从那家伙手里拿到的,拿人钱财都手软,更何况是那么大的一个堪称传奇级别的湛蓝机甲,还是客套的回了一下,表示心领了,他肯定诸事繁忙,不必当面祝贺了。 但他说,他会让管家同我联系,发我请柬,详谈。 完全不在乎我咋想的啊,这个破上位者。 胡艳儿瞥了一眼,“干嘛去?” “去为我得到的机甲付出代价,见鲁卡·诺尔德”,我内心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鲁卡·诺尔德?” 胡艳儿有些惊讶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他了!他可是深情Alpha的典范,不老的Alpha,优雅的代名词,听说他老婆暴毙去世后,他一直未娶,恪守贞节,简直就是那种传统爱妻型Alpha的典范!” 我呆愣了一下,这和我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致啊。 “你确定?” 我看着一脸肯定且充满着憧憬与崇拜的胡艳儿,开始怀疑我认识的鲁卡·诺尔德和胡艳儿说的鲁卡·诺尔德,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见我表情疑惑,胡艳儿打开了她的联络器,从上面一搜就出来了鲁卡·诺尔德的照片,“喏,你看,这个视频,这是前一段时间,他的一段专访,好多omega都可喜欢他了,此生如果能找到一个像鲁卡·诺尔德的Alpha,夫复何求?” 我是真的愣住了,试图理解并解释,“鲁卡·诺尔德,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他……”。 胡艳儿给我看了很多鲁卡·诺尔德的事迹,还有很多鲁卡·诺尔德对亡妻的深情悼念。 茫茫天地间,他只求那一人,却求而不得的怅惘。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他是一个很……很卑劣的人,在情感上”,我一时间没有办法把全部的来龙去脉同胡艳儿讲清楚,“他……他跟我吃饭的时候,还曾经想要送给我不到两亿的珠宝,就……他……他不是一个好人。” “啊?他都送你上亿的珠宝了吗?你看,他肯定是一个又慷慨,又深情的Alpha。再说了,俗话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你刚才说是为得到机甲付出代价,机甲也是他送给你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一个慷慨又富有的Alpha呢?” 说完这些,胡艳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深情”。 “我……” 我是真的有些呆住了,我试图捋清我所接触到的鲁卡·诺尔德和胡艳儿所认知到的鲁卡·诺尔德,是不是存在一个非常大的信息鸿沟? 难道,这就是人为制造的信息茧房? 我接触到的鲁卡·诺尔德和鲁卡·诺尔德对外营造的形象,天差地别。 不,不是,应该是有东西在对信息进行管制。 我和胡艳儿 Alpha和omega 我们得到的信息源是不一致的。 胡艳儿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再说话,她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黎韶茹,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艳儿,你跟我说,你来到这个新的学校,学习演戏,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和咱们以前的学校相比?” “不一样的地方?” 胡艳儿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没什么不一样啊,学校的老师都很关心我们女omega,会贴心的帮我们标注每个月来月经的时间,那段时间不用单独跑去就可以自动得到假期,至于男omega,他们怎么得到假期,我不清楚。然后还会有专门的保卫人员巡逻,保护我们的安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你看我都蛮好的。” “真的吗?有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吗?” “不舒服的地方?我们这儿每周都会安排Alpha参观日,允许Alpha进入omega的活动区域参观,然后会要求omega同那些Alpha们介绍,偶尔会有一些Alpha和omega都可以参加的活动,但我不经常去,因为老师觉得我有友谊之心了,会平白浪费名额,所以老师允许我缺席。” “那些Alpha,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那些Alpha对omega都很尊重,很礼貌,很绅士,会贴心的帮我们拎东西,会同我们聊一些omega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有omega也不归宿,但……但只要相熟的Alpha帮omega递交假条就可以了。” “其他的呢?” “其他的没有了吧?就……就退学的omega比较多,怀孕的也有,不过,校长说那些都是omega的个人选择,让我们尊重omega的选择。” “那鲁卡·诺尔德是你自己了解到的吗?” “当然不是了,学校会组织omega观看一些模范Alpha,鲁卡·诺尔德早就大名鼎鼎了”,胡艳儿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一直纠结于陆卡·诺尔德的好坏,“他只要疼自己的omega就可以了吧?老师说了,Alpha们之间的互相竞争是非常惨烈的,所以,有时候一些年轻的Alpha会……会诋毁一些优秀的疼爱omega的Alpha”。 说到这儿,胡艳儿的眼神里有一丝丝的对我刚才说鲁卡·诺尔德“卑劣”的不理解,“黎韶茹,我知道你分化成了Alpha,但……但他应该和你不在一个竞争赛道上吧?” “不在”,我麻木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看到的世界和胡艳儿看到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我的世界里,我看到了真实的鲁卡·诺尔德,他毫不惧怕的展露出真实的自我。因为他知道,在omega所看到、所接触到的世界里,他就是一个极度绅士的Alpha,仅此而已。 我没有办法把这所有的天差地别讲给胡艳儿听,因为她看到了鲁卡·诺尔德的善,我看到了鲁卡·诺尔德的恶。 而鲁卡·诺尔德也确实会在omega面前展露他的善,在我面前暴露他的恶。 “艳儿,如果你以后谈恋爱的话,一定要让我看看那个Alpha,好不好?” 我感觉到心脏有一丝凉意和难以名状的痛苦,请求道。 “当然!” 胡艳儿不明白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先不说我没什么谈恋爱的打算,就算我要谈恋爱的话,我也一定要让你和陶贺川过目的,放心好了!” 第236章 绳……艺?! 我还在那儿感慨呢,胡艳儿就已经准备教我怎么绑Alpha了。 结果陶贺川过来问我俩,一会儿要去干嘛,因为她们商量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得看S级Alpha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原本是要她们四个去吃饭,把后续的一些规划好好梳理、梳理,但陶贺川的舍友却觉得陶贺川还是应该先陪我跟胡艳儿,毕竟是她好闺蜜突然想起来的,总归是别人的闲暇时间。 “你俩在聊什么?” 陶贺川揽了一下我的腰,凑过来加入我和胡艳儿的聊天。 “在聊鲁卡·诺尔德,黎韶茹说她不是什么好人”,胡艳儿同陶贺川说道。 “鲁卡·诺尔德吗?确实不是啥好人啊”,陶贺川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议的,那家伙顶多就算一投机客吧。 “哎?”这下轮到胡艳儿困惑了,“你们俩怎么都说他不是啥好人呢?他很尊重omega的,他始终忘不了亡妻的,学校,媒体,还有……我们甚至有他写的传记,他是一个很爱、很爱omega的Alpha,而且他还搞慈善的,他……他应该算是一个好人吧?至少是一个真正在做善事的人,你俩怎么……怎么这样说呢?” “人是很复杂的”,陶贺川很明显的能够明白胡艳儿的困惑,她看向我,“你没有试图同她讲清楚吗?” 我摇了摇头,“很难,因为鲁卡·诺尔德对待omega的某一部分,我觉得是真的,真给钱,真给物,真给过一部分感情,但……但那只是一个虚假的糖衣”。 “难道不是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吗?”胡艳儿疑惑着。 “万一那是钓鱼的饵呢?” “你是说,omega都是他想要钓的鱼?” “倒也没有那么绝对,但我觉得差不多”,我是这么理解的。 “可是,难道对于Alpha,他就没有给物,给钱吗?难道那不是他的鱼吗?黎韶茹你自己也是Alpha,他也给你珠宝,难道你不是他相中的鱼吗?”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去!” 胡艳儿一下子被自己说的话给惊到了,“等一下,意思是他想把你当鱼,当omega?把一个S级的Alpha,当omega?!我去!!他不个好人!他是不是想……我去!我去!!” 得,胡艳儿自己把自己绕的顿悟了! “天呐,学校,啊不,我所接收到的那些信息,难道都在骗我?” 胡艳儿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世事无绝对,你想我们之前获取过的关于男omega生育的知识,当时是不是震撼到你俩了?” “那是相当震撼啊,我……” 胡艳儿不明白,“可是,为什么学校和各路媒体不直接传递给我们正确的知识和信息呢?” “因为我们的世界是灰色的,文以载道,恶藏于善,掩其恶,扬其善也是一种巧言令色的方式。片面的信息,会导向不同的方向。鲁卡·诺尔德,如果你去问同他谈过恋爱的omega,或许得到了鲁卡·诺尔德是一个大方、绅士、潇洒、体贴omega的Alpha,但鲁卡·诺尔德在心底里是不是蔑视omega,可能那个omega没有办法给你正确的答案。因为正确的答案,在鲁卡·诺尔德那儿,在其他Alpha的认知里。” 说到这儿,陶贺川停顿了一下,“黎韶茹,你是接触到鲁卡·诺尔德,是与omega的认知不同的,对吧?” “嗯” 陶贺川努力的掰开来,揉碎了,同胡艳儿去讲,“黎韶茹接触到了他真实的恶的一面,你从学校也好,媒体也好,接触到了他善的一面,都没有错,而在于有人将他粉饰成了适合婚恋的alpha的模范,这才是错的地方,我和黎韶茹说的话,对你的最终判断也不过是只言片语,我觉得,你能在思考后,得出你的答案的”。 说完这些,陶贺川笑着继续讲,“艳儿,我们作为你的好朋友,好闺蜜,我们会同你沟通,同你交流,但我们不能替你得出结论,我们不能硬生生的为你指引一个方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韶茹?” “嗯嗯”,我用力的点头,“对,我没有办法把我所经历和得到的信息全部醍醐灌顶似的浇注到你的脑海里。” “好,我明白了”,胡艳儿了然的笑出了声,“我虽然偶尔讨厌思考,但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应该比只是听到一句鲁卡不是好人更有说服力。” 说完这话,胡艳儿又开始嗔怪我,“你啊,下次直说,我能不听你的吗?” “嘿嘿,我直接跟你说,你就会全盘接受吗?” “那……倒也确实不一定”,胡艳儿略一思索就得出结论,“你如果非要跟我强调什么的话,我当下可能会听,但过后还是会当耳旁风,一带而过,睡一觉就忘了。” “对嘛,你现在不也明白了?” “那是我悟性高!” “嗯哼,悟性高~” “你呀你!” 陶贺川沉默的看着我被胡艳儿追的到处跑,“你俩不要再打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 在思维和导向的天罗地网之中,只有自己去刺破那个洞,才有可能真正的挣脱出来。 斩破迷雾的剑,要由她自己挥出。 —— 鲁卡·诺尔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或许只是一个傲慢的,既由社会又由他自己塑造的Alpha产物。 —— 我同方芝蓬联系上之后,约定了相见的时间。 但我看着胡艳儿发给我的绳艺网站,忍不住对着胡艳儿发出疑问,“你确定要这么绑吗?这……这看上去很奇怪啊,为什么绑个人还要突出胸?” “黎韶茹,你放心,这都是专业的教学素材”,胡艳儿拍了拍我,让我安心,“这都是绳艺大师们的呕心沥血之作”。 “我就不能简单的把方芝蓬绑一下,简单的蒙一下眼睛,就带到陶贺川她们预约的实验室吗?” “你不懂”,胡艳儿笑的一脸神秘,“现在,绑Alpha,都要有技术含量的”。 哈?! 我怎么觉得,胡艳儿那家伙好像在报复我?! 第237章 “宠溺”的方芝蓬? 陶贺川她们宿舍四个人特别开心的谈下了一个小破实验室,跟我说是她们捡了漏。 我不是beta,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她们那么开心,那么兴奋,就好像中了什么大奖一样。 不过,我还是特意问了陶贺川一下,“川儿,你们那课题到底定没定啊?还有什么独立啥的,你们打算好了?” “我们有了初步的方向,就等你把方芝蓬带来了”,陶贺川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本来以为真的只能搞Ao床上信息素来曲线救国了,结果……真的是……韶茹,你这真的是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呃……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我觉得最后一根稻草谈不上,顶多就是……碰巧了,看能不能帮上忙。 —— 我和方芝蓬约好见面的地点后,胡艳儿开来了她的私人小飞船。 胡艳儿穿着一身黑,还戴了个夸张的大墨镜和黑口罩,美其名曰,不能让方芝蓬见到她的真容,要像电影大片里那样,善于隐藏自己。 她把私人小飞船停在我身旁,“走,我和你去接他,咱们不光得绑他,还得绕他……” “绕他?什么意思?” “你没研究过那种电影,你不明白,绕就是要把他绕迷糊,让他记忆混乱。这样他从实验室出来,他就记不住路线,这样以后就算他要出卖我们,啊不,就算要出卖陶贺川她们,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实验室在哪里!” “至于这么夸张吗?” 我觉得胡艳儿有点太过于夸张了吧? “什么叫夸张?这叫理论结合实际,你信我的,就得这么来!” 胡艳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同时向我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我无语的指着她那粉红色的私人小飞船,“你这飞船……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这哪里高调了?这叫大隐隐于市,越粉,别人越觉得是个柔弱的omega,断断不可能干出那种惊天信息素劫案来!”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实在是说不出来,索性就听她的了。 ——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让胡艳儿老老实实的在飞船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跑,便拎着我的包包进去了。 方芝蓬老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了,而那个贪吃的小枝桠正在他手上跳来跳去,跃跃欲试的躲避着手指的阻拦,想要再度攀爬回腺体上,汲取它喜欢的“食物”。 我同方芝蓬寒暄了几句,他说,“咱们走?” “呃……”,我阻止了一下方芝蓬,打开包包,“我可能……我们需要……绑你,然后蒙面,防止你泄露我们实验室的位置”。 方芝蓬的目光扫过我包包里的绳子,还有蒙面用的黑布条,眼神中涌出一丝笑意,却依旧硬撑着保持严肃状态。 “好”,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还有一丝的宠溺。 嗯?! 什么玩意儿? 不不不,这很不对劲,“你怀疑我的技术?” 我昨天可是练到凌晨一点的,就绳和艺这一块,我可是专门练到家的! “我不怀疑”,方芝蓬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笑意,“我相信你”。 莫名其妙的家伙!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也很配合,我让他站他就站,让他坐他就坐,让他转身他就转身,可以说得上是配合度相当高的被绑者了。 他低头看着我忙碌的绑着绳子,“黎韶茹”。 “嗯?” 干嘛? 想打扰我的“艺术”吗? “你上的不是什么正经网站吧?” 啊?! “不正经吗?这不很正经吗?绑你,难道也不正经?” 方芝蓬深深的看着我,意有所指的“嗯哼”了一声。 我勒个去!! “胡艳儿!!” 胡艳儿在飞船里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没好啊?” 我顿悟了,胡艳儿那家伙让我学的就不是什么正经绑人的技术。 那家伙,她就是故意的! 但在我绑好方芝蓬,准备蒙住他的眼睛之前,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感觉你刚才的眼神里有宠溺呢?这很奇怪吧?” 方芝蓬浅浅的笑出声来,用手指轻轻的勾了勾绑住他的绳子,“黎韶茹,我们是S级Alpha,你没有忘吧?” S级Alpha?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我们是S级Alpha了。 我大脑迷惑的突然宕机,又突然重启。 我去!!! 该死!! 我买的是普通绳子!! 那现在,我绑也不是,不绑也不是,就……其实绑了方芝蓬,也没什么用啊。 怪不得眼神里有宠溺呢,感情以为我在和他玩过家家呢,哎呀,我这脑子啊! “要不,改天?我先去买那种S级Alpha也挣不开的绳子?” 我有这么一个简单的、不太切合实际的提议。 “太贵了”,方芝蓬替我否定了我的设想,“而且进货渠道,一般人也接触不到。你这绳子,我不挣开就是了。” 谢了哈。 内心有种淡淡的忧愁,却不知要同何人说。 我同方芝蓬走出来的时候,胡艳儿见我连扶都没扶蒙面的方芝蓬,“你咋不扶人家呢?万一撞了咋办?” 呃…… 应该是撞不着他,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布条遮目的话。 我现在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很难形容。 胡艳儿倒是认真的开着她的粉色小飞船在那儿绕来绕去的飞,方芝蓬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侧过脸去“看”着窗外的景色。 “韶茹,你觉得咱绕的差不多了吧?” 胡艳儿示意我靠过去,低声询问我。 “差不多了吧?” 我自我发问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方芝蓬,他没有任何反应,认真的沉浸在他被绑的情境之中。 “行了,开过去吧”,我摆了摆手,让胡艳儿把她的粉色小飞船开到陶贺川她们的实验室那里去。 胡艳儿一边开,一边斜睨了两眼方芝蓬,“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是折磨Alpha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针对的Alpha的保护法,但……但咱也……这样也不太好吧?” “就这么着吧”,我没再多说什么,我是真没招了。 绳子,根本绑不住。 至于蒙面,那也就是个装饰,根本蒙不住。 只能说,是时候考验一下方芝蓬的演技了。 第238章 方芝蓬的信息素 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胡艳儿还在那儿一脸惊诧的瞅着方芝蓬,“我说,黎韶茹,那家伙是真的被蒙住眼睛了吗?怎么感觉跟没有被蒙住一样呢?” “呃……”,我不想解释,方芝蓬那家伙也懒得隐藏,只能说,他爱干嘛、干嘛吧,只要肯让陶贺川做实验,其他的,尊重“实验素材”。 陶贺川她们四个人很殷勤的在实验室门口站了一排,郑重且期待的迎接着我们的到来,然后四脸诧异的看着蒙面、捆绑着,且熟门熟路的走进实验室的方芝蓬。 “啥情况?” 陶贺川戳了戳我,“怎么把人绑来了?” “这个嘛,你问胡艳儿,她跟你说”,我实在是没脸说了。 还不等胡艳儿说她自己广博的电视剧、电影见闻,那仨已经热络的指引着方芝蓬坐下了,“来来来,坐这里,坐这里”。 方芝蓬蒙着面,锁定方向,回过头来,“黎韶茹,你们在聊什么?” “呃……”,这一遭可真够呛的,“你,安静”。 “好”,蒙面的方芝蓬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安静的像个雕塑。 我试图让陶贺川理解我绑方芝蓬的必要性,也试图让胡艳儿明白,其实也可以不用绑方芝蓬。 我们仨在这儿窃窃私语的时候,葛绵、石东雁、思涵雨那仨已经围着方芝蓬在那儿貌似不经意的闻来闻去了,甚至还偷偷的给他端了杯水,问方芝蓬“你要不要喝?” 方芝蓬默默地摇头,拒绝了。 “反正就是先凑合着吧,你俩也先别管什么来龙去脉了,就先取了他的信息素,然后……然后就这么翻篇吧”,我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在绳索选择上的失误。 “行吧”,陶贺川了然的放过了我,“那你先送胡艳儿走,她不能在这儿,万一方芝蓬真暴走的话,她第一个倒霉”。 胡艳儿不乐意,这种事虽然枯燥、无聊了点,可是直接说出不带她的话,她反而生出了逆反之心来,“可是,我有黎韶茹给我的友谊之心,亲属性信息素会保护我的,对吧,韶茹?” “你还是听陶贺川的吧,这毕竟是beta的天下,拜托了”,我觉得陶贺川的担心确实有道理。 胡艳儿又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陶贺川,陶贺川也是拒绝的摇头,“改天我请客,但今天是真的不行,你在这儿,万一有什么事发生的话,我们,我和我舍友,我们算是为了科研,为了课题而牺牲,我们有心理准备,但你……不行。” “好吧”,胡艳儿讨厌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想为自己争取,“说的好像很危险的样子,那个方芝蓬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我……” “那个白毛在二次暴走之前,咱们看他不是更乖巧吗?” 我同胡艳儿说着,陶贺川直截了当地说着,“真的不行,艳儿,这不是咱们仨一起吃吃喝喝的玩,这是真的在搞科研,懂吗?” “懂了”,胡艳儿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最终还是消化掉了这点小小的委屈“我能明白”。 —— 送走了胡艳儿,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求我和陶贺川,“一定要及时跟我汇报情况,我要确保你俩,还有陶贺川那仨舍友的安全,关键时刻,我要来救你们的!” “好好好”,陶贺川和我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但都认真的同意了,“一定及时向胡领导汇报情况!请胡领导放心去玩吧!” 胡艳儿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正好,我去看前段时间预订的衣服到了没,我行程繁忙,就不陪你俩了,走了。” “去吧”,我俩积极主动地同胡艳儿挥手告别,然后去看方芝蓬。 方芝蓬是个很听话的实验者,至少在陶贺川的三个舍友眼里是这样的。 但方芝蓬也同样能听出这三个人的不专业,不过,他没有说。 等陶贺川和我回来之后,葛绵问她,“贺川,你说咱现在是不是得先验验他的信息素啊?” 陶贺川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走到方芝蓬跟前,“方芝蓬,你好,我们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信息素,因为之前黎韶茹说过,你的信息素有异常,所以我们想看一下你的信息素是否能与我们的研究相契合。如果你同意的话,你点一下头,可以吗?” 方芝蓬眉头微皱地说出声来,“我已经答应黎韶茹了,你们想做什么实验,我都会尽量配合的,所以不必那么客气”。 “那……你释放一下你的信息素,可以吗?” 陶贺川直接开口问出了声。 “可以的”,随着方芝蓬应允的声音,他腺体里的信息素开始释放,一开始是很淡的柚子味,然后是烈酒的气味,随之而来的便是潜伏在那之下的极有存在感的血液,腐烂血液的味道。 方芝蓬的信息素,被他控制着,很和缓的释放着。 陶贺川同她的三个舍友的眼睛里的光是真的是被点亮了,潜藏在方芝蓬自己的信息素之后的,真的是暴走的信息素,真的是连导师都申请不到的暴走信息素的味道。 “我们能……能靠近你的脖颈,闻一下吗?” 陶贺川有些胆怯又大胆的问出声来。 “可以”,方芝蓬点头答应,但陶贺川她们四个却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我在旁边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知道她们在等什么。 “怎么了吗?” 我不明白她们说要闻,但为什么又没有去闻。 “不太好意思撩他的头发,觉得有点过分”,陶贺川虽然觉得课题研究为大,但去撩一个陌生Alpha的头发,着实有点挑战她的内心道德。 方芝蓬默默地撩开了自己后颈的头发,“闻吧”。 她们四个一下子小小的欢呼起来,我则是很无语的盯着那被他挣开后委顿于地的绳索,权当自己没看见,啥也不知道。 陶贺川默默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凑到了方芝蓬的后颈处,细细的嗅闻起来,“确实是有暴走的信息素,你们也闻闻。” 那仨人排队闻了闻,得到了很肯定的答案,“确实是我们需要的暴走信息素。” 但目前,陶贺川觉得她们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怎么取得呢? 第239章 护食的小家伙 若论起对信息素的取得,葛绵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她因为飞针的手法娴熟,经常能够得机会去提取Alpha的信息素。 前提是,Alpha是被专用工具束缚住的,而不是像现在…… 葛绵的视线默默地扫过地上的绳子,还有蒙着面在那儿乖巧装“瞎”的方芝蓬,有一种想吐槽却碍于当下这简陋的环境,很难吐槽的窘迫感。 大家都很不容易,能够一起装瞎,是缘分。 “我很擅长用飞针取得Alpha的信息素,如果他能够忍住不反抗的话,其实我是可以的”,葛绵觉得自己有义务担起这个重任。 “不用,你们直接让黎韶茹取就行了”,一直装傻充愣的方芝蓬直截了当的点名,让我去干那活。 “这么厉害吗?” 还不等我再说些什么,葛绵就已经感慨上了,连石东雁和思涵雨都凑上来,“黎韶茹,你家是医学世家吗?你爸妈也研究信息素吗?” 陶贺川替我阻拦住了她们的询问,矛头下意识地指向了方芝蓬,“方芝蓬,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你们给她一个试管,她有办法的”,方芝蓬觉得自己一直在这儿冒充目不能视的“人偶”,多少都有些无聊了,索性速战速决。 “真的吗?” 陶贺川回头看向我,我默默地朝着陶贺川点头,“他说的,其实是真的,但是……” 我犹疑的看向了陶贺川的三个舍友,她们三个恍然大悟道,“需要我们回避,对不对?” “我就知道这肯定是家学渊源” “独门绝学肯定是不能让我们看的” 还不等我再解释什么,那仨已经站起来,穿上外套,“我们马上去外面闲逛,随时待命,取好信息素之后记得喊我们!” 她们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走了?! 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走了? 哇哦,真的是,连个天人交战的时间都不给我。 陶贺川把试管递给我,实在是没忍住,“他那个蒙面,啊不,蒙眼,要摘吗?” “不用,不影响视物”,方芝蓬抢答道。 我和陶贺川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就让他戴着吧,有总比没有强”。 小枝桠在陶贺川的目光注视之下,终于出马了,它愉快地直奔方芝蓬的腺体,巴巴的在那儿“啃”“吮”着,把自己吃到了个肚儿圆,正准备抱着小肚子投奔回来,将“食物”存储到精神世界的茶树中,以后供它自己慢慢反刍,仔细消化着玩。 被我一把给掐住了,捏到了试管前,“吐”。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从一个根本没有脸的小枝桠身上感受到了委屈和不屈服! 它拧巴着,扭曲着身子,不肯把它的心爱的“食物”交出来,但始终逃不出我的魔爪。 ‘不多了’ 突然间,它的脑袋上冒出了三个字,这让盯着它的我和陶贺川还有方芝蓬都生出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就……这玩意儿它居然能说话! 啊不,其实对我来说,它能“说话”这个不稀奇,但是它能在自己脑瓜上冒字?? 抄袭!这家伙绝对是抄袭我的灵感!! 我才是在精神世界冒字的第一人! 等一下,那家伙是从现实世界里冒字的吧? 冒字也不行! 这个护食的家伙要受到正义的制裁! 我捏着它,强制性的往试管里挤,“给我吐出来!” 一缕几不可见的泛着丝丝黑气和腐烂血液气息的信息素就这么被小枝桠吐了出来,它拼命挥舞着没有被我制住的部分,想要将它们再抢夺回来,却也无济于事。 ‘坏人!’ 得,又来俩字! 我麻了,这家伙,这个忘本的家伙,居然说它“亲妈”我是坏人?! 太可恶了! 我把它压榨了个干净,又把它强制摁回了方芝蓬的后脖颈,“干活!!” …… 就这么反反复复,终于把方芝蓬后脖腺体里的暴走信息素给压榨了个一干二净,小枝桠直接萎靡的躺在了我手掌心里,举出两个大大的字,‘厌世’。 它还厌世上了? 那种暴走信息素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身为实体化信息素的一部分,应该洁身自好,我准备强制性的把它戳回精神世界,但它却瞬间跳回方芝蓬的手掌心,巴巴着方芝蓬的手不放,臆想着方芝蓬还能提供给它想要的信息素。 随便吧,爱咋咋吧。 陶贺川满意地盯着试管里的信息素,忍不住感叹道,“黎韶茹,这么宝贵的东西,之前竟然被你的那个……小枝桠当做口粮,太暴殄天物了!” 我瞪着顺杆爬到方芝蓬肩膀上的小枝桠,极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准备弃明投暗,顺口说道,“你要不要研究我的信息素,那个小家伙送你了?” ‘骂你哦’ 嘿,你跳反啊,你?! 看我把你抓回来之后,怎么惩罚你。 方芝蓬拦住了我,“你放心,即便我这儿没有了,我也会喂饱它的。” 什么意思?! 不等我问什么,陶贺川已经如同恶龙听到宝藏般的扑了上去,“你喂饱它?哪里还有暴走信息素?” “呃……”,方芝蓬沉默了,“其他的,我不能说”。 陶贺川能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但还是忍不住的在那儿嗟叹起来,“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你别暴殄天物了,你先研究这些吧,这些够吗?” 我拦住了恨不能附身在方芝蓬身上,去寻找“遗失宝藏”的陶贺川,“先研究这些,不够的,再想办法。” 陶贺川摇了摇她手中的试管,轻轻的在试管上扇了扇风,轻柔而又和缓的闻了闻,忍不住再度发出嗟叹,“我要是omega就好了”。 啊?! “这跟omega有什么关系?” “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是极为敏感的,我如果是omega的话,我就能从这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之中,直接分辨得出更详细的数据了”,陶贺川觉得有些遗憾,“omega真的,对Alpha的灵敏度比我们beta要强多了。” “可是,omega不是不允许研究Ao信息素吗?” 听陶贺川这么说,好像omega在研究Ao信息素方面还是比较天赋异禀的? “是啊,omega不允许成为信息素研究人员,但那只是不允许研究,人为设置的门槛,真实情况就是omega确实对Alpha的信息素有更敏锐的来自于基因本能的直觉”。 “要不,我把艳儿叫回来,让她帮忙闻嗅一下?” 既然omega对信息素这么敏锐,那让胡艳儿来帮忙,不是一举两得? “不行,不行!” 陶贺川坚决的拒绝了,“omega虽然对Alpha的信息素敏锐,但是omega容易在Alpha的信息素面前失控,反而会让研究得不偿失”。 “好吧”,我没有再说些什么。 Ao信息素的研究,将敏锐的omega们拒之门外,是福还是祸? 第240章 初创 陶贺川心满意足的叫回了她的三个舍友,四个人初步确定那是真正的暴走信息素之后,那个场面,简直是难以形容,有一种,咋说呢? 第一架可以光速行驶,翘曲空间的飞船出现时,大家也是那么兴奋的,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时光,终于可以倒流,一切人类的损失都可以挽回,任何的劫难都能够被拯救,所有的牺牲都将不再岌岌无名。 那时候,真的是全球沸腾啊,以至于我们看历史纪录片的时候,深刻的怀疑当时的人们会不会就此引发全球动乱或者历史轴的动荡、逆转。 但很遗憾,光速对于时间穿梭而言,是一个太慢、太慢的追随者。 不过,她们四个现在眼睛里只有那管装有暴走信息素的试管,别无它物。 我实在是插不上嘴,被晾在一旁的方芝蓬“看”向我,似乎是觉得她们有些幸福的过于聒噪。 我走过去,问方芝蓬,“感觉怎么样?接下来应该没你啥事了,我送送你?” “哎?可以走了?那……多谢”,方芝蓬点了点头,“确实也不需要我了”。 是啊,看上去这里对你态度是“用之即弃”了。 我略微提高声音的同那四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伙喊了一嗓子,“我去送送他”。 “去吧,去吧,去吧”,陶贺川敷衍着伸出手来,像模像样的同我挥了挥手,又沉浸到她们四个的热切庆祝中去了。 我指了指门,同方芝蓬伸手示意,“请”。 —— 出了实验室,方芝蓬左顾右盼了一下,没发现目标,“你朋友的粉色小飞船,不在吗?开走了?” “应该是早走了,她……她可能去逛街了吧”,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还是敷衍了一句。 “嗯”,方芝蓬揭下了眼睛上的黑色布条,“那我也就不用这么一直遮眼了,虽然不影响视物,但走在路上总是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这次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倒不必”,方芝蓬婉言推拒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泛红,眼角含春,“其实……也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看着方芝蓬那骤然含羞带怯的表情,心下悚然,这是要干啥? “我这腺体出了问题,还有这古怪信息素的存在,你也知道,我本人又比较爱护omega,所以……”,方芝蓬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袒露着心声,“这也是……好久没温存了。” 嗨,原来是为这事啊,吓我一跳。 这种事,我是相当的能理解。 我了然的点点头,“明白,看来你还是一个体贴的Alpha。” “体贴谈不上,我总归还是个比较重视自由的人,当然也比较注重……爱,或者说,两者兼有,咱们Alpha毕竟是要更绅士一些。” “懂,你是害怕身体亲密接触的时候,不小心控制不住暴走信息素,暴走后被Ao管理局控制,能理解。” 听我这么说,方芝蓬忍不住感慨地说了俩字,“知己”。 额,知己? 咱俩吗? 这个词,被你用的好别扭啊。 “知己谈不上,但Ao的那些个路数,大家都懂”。 但我有一点不理解,方芝蓬不是家累很重的吗?还有功夫搞东搞西? “不过,你不是缺钱吗?怎么还……”,我意有所指的瞄了眼方芝蓬的下半身。 “我只是缺钱,我又不缺爱”,方芝蓬觉得我说的话很奇怪,“况且omega嘛,也定期需要我的爱。” 方芝蓬意有所指的朝我挑眉一笑,是那种属于Alpha之间的默契。 但我不想和他有默契。 “了解,既然你都挑明了,那……应该是改天你请我吃饭,这才合理吧?” “好啊,改天我请你吃饭,你也可以带你的omega来,她身上属于你的味道,虽然是亲属性的信息素,但……咱们Alpha都知道,属于你的庇护范围,不是吗?” “你是说胡艳儿?她是我的闺蜜,她会有自己的Alpha伴侣,如果她愿意的话”。 “很难说,有些omega是极其崇尚自由的,你给了她一个很管用的护身符,我觉得……她或许因为身体不再依赖Alpha,而走上一条别的道路。如果你认为omega就应该生育的话,那我觉得,也许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收回你的……伴侣之心”。 “你什么意思?” “不依赖于Alpha的omega,会不会太自由了点?” 方芝蓬说完这话后,同我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了。 只剩我一个人愣在那儿。 我给了胡艳儿自由? 我? 给?! 胡艳儿? 自由? 搞错了吧? 我只是给了她凭心去选择爱人的权利,这算什么自由? 再说了,啥叫我给她自由,那叫我帮助她自由。 切~ 莫名其妙的方芝蓬,懒得再想。 —— “韶茹,怎么回来了?” 陶贺川她们四个在那儿已经开始分派前期工作了,抬头间看见了我的身影。 “人,送走了,急着去和他的omega温存”,我百无聊赖的回了一句,找了个地方,坐在那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那能理解,腺体里有那么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肯定不敢轻易碰omega了。像他那样的alpha禁欲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把糟心的信息素搞定,既能卖惨又能大吃特吃,甩掉你这个瞬间就变得碍事的家伙,很显然,明智之举。” 陶贺川表示她相当理解方芝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我这儿,我看着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了,这些都是我们beta要一点点做的事情,你……你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处理一下吧,一会儿陪你,怎么样?” “嗯,行”,但我还是忍不住絮叨,“你说,他这不敢碰omega,倒是敢在机甲比赛上跟我打的起劲呢?” “呃……这……”,陶贺川的思绪略略卡住了。 还在忙着的思涵雨笑着看我,顺手帮陶贺川同我解答,“比赛和做,那可不能比,爱和暴力,不是一回事的。” 这有什么好区别的吗? 不都是出于人的本性吗? 我还在思索,思涵雨突然冒出来一句,“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没有”,我下意识地回了她这个问题,但又不太想回这个问题。 很显然,思涵雨明显不像陶贺川一样,擅于对我察言观色。 “排斥还是?” “没有,我只是很难理解谈恋爱这件事”,我如实的回答了她。 我也不知道我说出来有没有人能懂我,或者是说,有没有人能理解我的这种思想状态? 我尊重人类的繁衍,也尊重爱情,无论是出于心灵还是单纯出于肉体,当然也尊重谈恋爱的腻歪,但……我只是觉得很难理解,就是……很难形容,咋说呢? 就拿一件恋爱中的人可能不在意的小事来谈吧。 哪一件呢? 就互换口水这件事吧,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他们不觉得对方的口水……脏吗? 我连“呸”别人口水都需要点心理建设,但是那种交换口水,对我来说,那种感觉就好像别人的口水要呸到我嘴里一样。 想一想,就忍不住的: 呕~ 哕~ 思涵雨见我一脸的呕心、难受,就差在那儿现场反刍了,她摇着头,似乎是笑我年纪尚幼,兀自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把你难受的。不过,其实现在普遍对爱的定义也太过于狭隘了。像爱这种情感浓度很高的东西,其实不是只男女和Ao有,爱可以很广博的,只限于男女、Ao就有点小了。” 我觉得思涵雨的话,我能听懂,但我不喜欢她对我说这些话,我总感觉……就那种,你是谁啊?上来要跟我掏心掏肺吗?咱俩什么关系?有很熟吗? 陶贺川只消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在那儿想要闹小情绪了,“你还是别想了,我总觉得你想的只会阻碍你的……算了,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没有情根,乐乐呵呵过日子就好,天大地大,自有去路,只是想想的话,不会有人来审判你的。” “嗯”,我觉得陶贺川说的对,天大地大,到处都有人在谈恋爱,谁要是来莫名其妙的插手,非要让我搞配对,搞谈恋爱这事,我就咬谁! —— 那一晚,陶贺川得到超稀有信息素的心情一直在起起伏伏,我想劝她,但又不知道从何处劝起。 我知道,她们得到的这一点暴走信息素,抛去幸运,也许只是麻烦和艰辛的开始。 我俩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看那描写“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自然纪录片,慢慢的消化着陶贺川的“一夜暴富”。 陶贺川静静的靠在我的身边,没头没尾的说着,“黎韶茹,说实在的,我还蛮嫉妒你的”。 “嗯?为什么?” 我微微侧头,“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我看着你从委屈的、不安的、胆怯的、带着灰色感觉的好友,一点一点的蜕变,主动从家里走出来,斩断与家庭的关系,然后去军校,再去战虫族,夺得机甲冠军,又跟偶像们相熟,还能搭线帮胡艳儿提供人脉资源,又能帮我找到Ao信息素课题的素材,说真的,哪一样,在我之前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我连梦境都不敢想象,你黎韶茹能变得这么好”,陶贺川坐直了身子看我,“你说,我是不是在嫉妒你?” 我看着她,从我们成为朋友起,她就在温暖着我,给我鼓励,帮忙出谋划策。但是,她却在分化成beta之后,遭受到父母的质疑,反对,还有金钱上的掣肘和学业上的不尽如人意,学校同学们的伤亡,还被抢走了最寄予厚望的课题,那些都是她不曾遭遇过的打击。 饶是最理性的陶贺川,这些打击也太多、太多了。 “贺川,我不否认你对情感的定位。但我觉得,那可能不是嫉妒,而是你说的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你只是恰巧站在了一个自我否定的节点上。你只是看着我的人生曲线在上扬,你的人生曲线在坠落,一个很不好的交叠,让你情绪上的自我否定蔓延到了我的身上,你没有在嫉妒我,你只是在害怕的逃避,想通过彻底的自我否定来让自己不屈服的心彻底死心。但没有关系,我在这儿,我告诉你,你对我的嫉妒,它并不能真正的用嫉妒来形容。” “那用什么?” 陶贺川看着我,想让我给她一个精确的、精准的答案。 但是,我也很难描摹。 “也许是一种复杂的……爱吧,或者见贤思齐?我们今天不是说过吗?爱不是只有男女、Ao之间才拥有,我们之间也拥有,它就算只被归纳为友谊或者友情,但它依然一种很宝贵的东西,你不要妄自菲薄的否定它,将它轻易的扫到嫉妒里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把它放错了位置,我也是会很伤心的。而且,我走的这条路,也不都是坦途,你见到的也并非全部。” “可我嫉妒,就算不是嫉妒,我……” “你对我的嫉妒,说明你心向往之,说明你要干一番大事业了啊!你只是大事业面前受挫了,你我都知道,没有退路,其实很可怕的。但是没有关系,你一直、一直都可以同我讲,你做的事情,我会支持你的。” “嗯”,陶贺川深吸了一口气,“黎韶茹,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的,我想成立自己的初创企业,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大胆?” “好”,我看着她,“那这份嫉妒,需要我出多少钱呢?” 陶贺川骤然间眼角噙泪,“谢谢你,我知道,你懂我”。 能不懂嘛,你这个家伙,胆怯的时候想靠过来取暖,还小心翼翼的。 —— “咻”地一下,有一点带着颜色的模糊讯息传到了我的脑海里,雀跃的撞击着我的大脑,一突、一突的。 ‘嘿咻’ “嘿咻” …… 我默默地屏蔽了那个家伙传来的讯息,感觉下次再见它的时候,它应该已经彻彻底底地“黄”了。 第241章 “陶十七”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古人非要作诗说,“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了。 太糟心了。 糟心了一通宵。 我实在是没忍住,天还不亮就给方芝蓬发信息,“朋友,您好,对于您的性福生活,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请您为了我的补眠起见,能不能先把小枝桠放养一下?” 就在我等回信的时候,我瞅见方芝蓬那边一直处在“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我想,方芝蓬应该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按照“伦理”来讲的话,我真的是小枝桠它妈!! 啊不,我感觉小枝桠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伦理”,它可能只是把我理解成了储存它信息的数据湖。 “你……知道了多少?” 这不是我知道了多少的问题,这只是我不想去翻阅原始记录的问题。 “我现在就能报出你俩的数据,需要吗?长、短、时间,还有信息素释放的……就,你能不能把小枝桠放出去?它实在是太兴奋了!我太痛苦了!” 我不知道那边方芝蓬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小枝桠已经传过来了,我感觉它现在很适合去干间谍,就是那种……高端间谍。 潮红着的方芝蓬就那么呆滞着凭空流出一行清泪。 他那不明所以的omega拥住了他微微渗出汗水的裸背,发丝微乱,眼角的春色带着一丝彻夜劳作的慵懒,双手柔弱无骨的向上摩挲在他的胸膛上,似乎还想要去舔舐他的脖颈讨好他,或者是说继续爱的交流。 方芝蓬反手就把小枝桠给捏在了手里,“你……你这家伙的功能还挺多啊!” 小枝桠非常兴奋的开心着冒出它的专属字体来,毕竟连它的小小叶片都舒展到快要发光了: ‘嘿咻’ ‘嘿咻’ …… 我想方芝蓬应该处理好了小枝桠,因为我收到小枝桠的信息变成了一片黑暗和‘救救我’。 很好,搁黑暗之处待着去吧。 “我以后会注意的”,方芝蓬为自己的疏忽盖棺定论。 嗯,行吧,但我刚准备补眠,方芝蓬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问你个小问题,就我这个尺寸,在你的认知范围内,啊不,在你的数据集之内,算大的吧?” “滚!!” —— 陶贺川翻过身来看我正在用联络器发着什么信息,面露不豫之色,用尚存困意的声音问我,“黎韶茹,怎么了?” “没什么,被人当尺寸裁判用了”,我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 “尺寸裁判?” “就小枝桠它反馈了一下方芝蓬的数据,反正很糟心,你再睡会儿吧”。 “哦,这简单啊”,陶贺川轻滑了一下她的联络器,发给了我一张“百鸟朝凤图”,“喏,凤首为尊,低于这个的,全都是垃圾”。 呃…… 我差点忘了,咱们这儿并不避讳谈这些。 那就更糟心了。 —— 刷牙的时候,陶贺川还顺嘴问了我一句,“怎么样?那个方芝蓬,问尺寸那个,独占鳌头还是名落孙山?” “普普通通”,我勉为其难的答了一下陶贺川的问题。 “哦,那你这是解开了我的一个迷思”,陶贺川对这个答案没有太多的情绪,只觉得,原来和她设想的也差不多。 “什么迷思?” “我们beta嘛,你也知道的,就是热爱研究。而且纯学术角度来讲,之前有学姐想要研究,但是没有样本,只能作罢。” “研究什么?” “就之前有学姐提出过理论,她觉得既然Alpha的信息素分等级,那S级Alpha的信息素会不会促进人体某个器官的再增长?我们也觉得那个方向还不错,但是她没素材。所以,这一直都是个不解之谜,对我们来说。” 学姐挺闲啊。 陶贺川在镜子里瞟了我一眼,“你不要看不起嘛,其实是很严肃的,你想,S级Alpha的身体会更加强壮,甚至是信息素也会有更大的变化,也能压制住低等级Alpha,照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增大,就针对某个器官,是不是也具有一定的理论支撑?” 哦,学姐的想法还挺靠谱的。 “更强、更大、更优,是不是才更有利于人类繁衍,更符合人类进化的趋势?” 哇哦,学姐真的是心系苍生,心怀全体人类啊! 简直要忍不住为学姐的这……这……这科研精神鼓掌了! “但今天,你的回答让我知道,繁衍的答案是凑合够用就行”,陶贺川漱了漱口,“我去换衣服,你继续洗漱,今天咱们还要去搞定公司性实验室的注册和股权架构。” 啥玩意儿?! 不,咱这聊天的跨度就这么丝滑吗?! —— 事实证明,陶贺川虽然年纪小,当然这个年纪小是我的个人感觉,但她却是一个做事极度缜密的人。 换句话说,人被逼到绝路了,只能快刀斩乱麻。 Ao信息素研究的实验室注册流程比我想象的要简单,也要复杂。 简单的部分在于要求实验室组成成员必须是有正式Ao信息素研究员的身份,这一点,对于陶贺川她们四个人轻而易举。 但难也就难在这儿,因为要排除掉那些自学成才的信息素研究员,将所有的研究成果全部垄断在上过Ao信息素学校的beta们手中。 想要得到官方背书,就得在学习阶段拿钱开路。 刚把公司性实验室给注册好,还在那儿商议取什么名字呢,胡艳儿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问我和陶贺川在干嘛,怎么都不理她? 呀,忘了那家伙了。 “呃,我们在帮陶贺川和她的舍友们注册实验室,你要来吗?” “来!当然要来!你们居然背着我注册实验室!发位置,等着!我马上就到!!” 总觉得有点小小的惹到了胡艳儿。 但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陶贺川,你快想一想,实验室的名字叫什么好?” “叫什么好?” 陶贺川下意识地念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个实验室就算真的起名,也不应该我来起名,因为这是我们大家的实验室”。 陶贺川说完这话,她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舍友,“你们比我年龄大,我……我不好给实验室起名的,我……”。 石东雁站了出来,“我,我们仨不过是生日比你大一点,也算不上年龄大,都是同龄人。而且……之前那个白毛闹事,你还来救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呢。这次实验的课题也是由你找到的,你朋友,啊,好像应该算是朋友的朋友吧?但不管怎么说,也算你的朋友,贡献了研究素材,我们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研究素材。所以,你来命名吧,你来当我们的带头人。” “嗯”,我也很肯定的看着陶贺川,朝着她点头,“你来命名吧,不管它叫什么名字,它是你们走向未来的第一步。” “陶十七” 陶贺川脱口而出,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却又开始解释,“我……如果你们觉得不好的话,也可以改叫‘我们十七’,我只是想纪念和记住我们在17岁这一年的开始。” 我觉得oK。 葛绵、石东雁、思涵雨也都觉得oK,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但陶贺川却觉得有些惶恐,“真的可以吗?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的话,我都会听的。” “只是听着不太霸气而已,也没什么,而且古代人都说什么‘贱名好养活’,咱们只是初创的实验室,名字小一点,才能活得久”,石东雁拍了拍陶贺川的肩膀,“就叫陶十七了,你俩觉得呢?” “陶十七实验室”,葛绵和思涵雨也表示认可。 贱名,好养活。 小名,活得久。 —— 接下来,我才知道原来beta好有钱啊。 在需要大家拿出钱来给实验室实际注资的时候,葛绵、石东雁和思涵雨轻轻松松的就转到实验室公账里两百万。 一人转了两百万,一共是六百万。 真有钱啊!! 我还在那儿感慨呢,“你们怎么这么有钱啊?” 石东雁却疑惑不解,“我们是来注册公司性实验室的,当然是要提前跟父母报备情况,把钱要过来啊。而且,我这钱转过去之后,手头上也就几千块了。” 葛绵和思涵雨也都点了点头,纷纷表示自己也不过只有几千块钱傍身。 哦,爹妈支持啊。 我转过头去看陶贺川,她微微的有些茫然,眼神里有些无措。 我划了四百万转到实验室的公账里,“我和陶贺川的,她不太擅长存钱,钱都在我这儿,我帮她管着的。” 她们仨了解的点了点头,石东雁在那儿看了看公账,嘀咕着说,“咱们这个实验室的资金池里也就只有一千万,看来得省着点用了。” 大姐!姐姐呀! 你们实验室有一千万,你们要省着用?! 你们Ao信息素研究的实验室是吞金兽吗?! “确实很少”,陶贺川盯着实验室的公账,鼓舞人心道,“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够攻克时艰!” 哇哦~ 你们是真的吞金兽!! 我还在那儿感慨,胡艳儿已经气势如虹的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如果她的眼睛里可以射出光线的话,我想,我们已经灰飞烟灭了。 那仨见风使舵的家伙朝我和陶贺川摆了摆手,“咱们实验室注册还有其他的事没忙完,我们先去忙,你们……你们记得待会儿过来”。 然后就溜了。 徒留我和陶贺川迎接胡艳儿的狂风骤雨。 “为什么不带我?!你们注册实验室,为什么不带我?!嗯?!回答我!!” 胡艳儿的气势压的我和陶贺川想逃。 我肘击了一下陶贺川,让她作为实验室发起人,主动去承担胡艳儿的怒火。 “其实我们……”,陶贺川为难的解释了一下,“我们这个注册实验室,主要是来花钱的,然后……其实……就……” “我也有钱啊!!” 胡艳儿觉得她不能理解,“你们俩这是在排挤我吗?啊?!你们俩单独搞在一起,友情的世界原来已经这么狭隘了吗?!难道连友情都容不下第三人了吗?!” 呃…… 我和陶贺川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虚心的接受批评。 但胡艳儿却不想放过我俩,“你们两个,还当我是朋友吗?!我们还是朋友吗?!我们的友情,还当真吗?!啊?!!” 好吧,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 那就让你体验一下不狭隘的友情世界吧。 我和陶贺川心有灵犀的朝着胡艳儿伸出手来,“给钱!” 胡艳儿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和陶贺川,然后就跟演戏笑场似的笑出声来,一种很无奈又很……像是感觉自己自作自受的嗟叹,情绪就正好卡在一个想骂,但又怕把我和陶贺川骂爽了的夹缝之中,指指点点,“好啊,你俩,真行啊你俩!我真是摊上了好姐妹啊,我给钱!” oK,欢迎来到狭隘,啊不,不狭隘的友情世界。 —— 陶十七实验室实有资金:1200万。 葛绵、石东雁、思涵雨试图理解胡艳儿愤怒的状态,以及愤怒之后主动转账的心情,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盼,在那儿热切的问陶贺川,“你还有没有那种怀揣着愤怒来送钱的朋友啊?” —— 我、胡艳儿、陶贺川,我们仨夜晚去散步。 胡艳儿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个经纪人对她的夸赞,“她说,我如果签她的话,一定大有作为!前途似锦!” “那你要不要签她?” 我问胡艳儿,得到的却是她笑着摇头,“我不喜欢她利用过你,虽然只是件很小、很小的事,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随便拿捏我朋友的人。” “我又没什么损失,可你,我觉得是个机会”,我看着胡艳儿,“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更何况是这种程度的,你当时不是很开心吗?” “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我是认真动脑子思考过的。我现在继续拍拍广告,她或许还会帮我一把,但是我签到她那儿,我的潜意识都在帮我拒绝”。 “那就听你潜意识的”,我了然道。 “贺川,你呢?你有自己的实验室,实验室也有钱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初步研究一下,选一个好课题,写一个好论文,然后再去拉投资,再去深入的研究”,陶贺川说着她的想法。 “还要再拉投资吗?” “嗯”,陶贺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方芝蓬的暴走信息素很珍贵,这是其一,暴走信息素的研究需要很多、很多钱,这是其二。” “我还以为只有爱,需要很多、很多钱呢”,胡艳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被我和陶贺川默契地白了一下,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好啦,逗你俩的,看你俩认真的那德性,都不笑。” 最后她只能默默地对了对手指,“如果你们觉得我的笑话不好笑的话,我……我就先道歉了”。 “好笑”,我拍了拍胡艳儿的手臂,“现在在聊严肃的事情,我们等会儿再笑”。 “暴走信息素的一个方向就是Alpha的强化”,陶贺川盯着我的眼睛,神情严肃,像是在告诉我,她找到了一枚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哈? 还要强化吗? 都已经是Alpha了,还不知足吗?! 第242章 “云缎浮光锦” 我要去做私人定制的衣服,陶贺川忙的没空,她们四个正在完善独立课题的相关内容,前期的一些数据数据和实验都离不了人,最多只能抽出时间来跟我吃顿饭,闲聊一下,其他的,实在是抽不出空了。 胡艳儿倒是很开心,“我陪着你去吧,我都没去过这边专门定制衣服的店呢。” “你之前衣服不是一大堆?” “之前是之前,那不是跟我爸妈闹别扭,经济命脉都被卡脖子了,算得上是勤工俭学了。这不,才刚刚拾回过去的荣耀,根本就没去过这边的定制服装店。” 胡艳儿说的夸张,我也配合她惊叹了一下。 说实在的,胡艳儿即便是被卡住了经济命脉,但也无非是比那些学演戏的omega要穷一点,跟真正的普罗大众相比,日子依旧滋润。 —— 那是一处非常华贵的所在,像是牙白色的古堡,有一座白玉般的雕像,是一个少女,她在古堡的水池里转身展示着她那被风吹起的裙摆,五官华美而又典雅,令人印象深刻。 我和胡艳儿刚刚走进,里面便有人拉开了那沉重的大门,“欢迎”。 “请在此稍作停留”,拉开大门的店员,礼貌而又客气的请我和胡艳儿站在大门口的一块有特殊标志的华贵石质地板上。 那也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我感觉我的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摩摩愣愣的,就是有点微微硌脚感。 “好了,请进”,店员正式邀请我和胡艳儿进入到大厅里面。 “刚才那是什么?” 我以为是我没见识,小心翼翼地给胡艳儿使了个眼神,问她这个见多识广的家伙,她也眉头紧蹙地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无辜又茫然。 “那只是帮助客人迅速的将鞋底冲擦干净,并且速干的一个小装置。我们欢迎所有的客人进店选购,但偶尔,像是雨天走过泥泞道路的客人会踏脏地面。我们店并没有嫌弃那样的客人,只是一路走一路脚印的话,客人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 店员的这番解释让人感觉很熨贴,哪怕我觉得背后可能是另外一种原因,但听完只会觉得人家服务到位。 我点了两下联络器,把鲁卡·诺尔德的管家发给我的电子预约卡弹了出来,店员看了一下电子预约卡,随即打开了他手头上拿着的平板,“好的,黎韶茹女士,请您跟我来。” “我朋友呢?” 我用大拇指指了指胡艳儿,“她也和我一起吗?” “您朋友可以和您一起去,也可以到贵宾休息室去享用美食,有各色甜点,还有……”,店员的话还没说完。 胡艳儿已经踊跃而又礼貌的举手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我觉得累了”。 “好的,那我请另外一位店员带您过去,您在这儿稍等片刻”,说完,那位店员又联系了其他的店员,让她去接待胡艳儿。 —— 我跟着店员走了一路,墙面上展示着出现在这里的华服,一件比一件奢华。 有一件衣服,一下子攫取到了我的眼球,它比之前见胡艳儿穿过的还要好看,布料很有质感。 很有质感?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海里,那个我已经见过千千万万次的布料,不正是穿在黎诺身上的吗? “等一下,那件衣服,我能摸一下吗?” “那件婚纱吗?” “啊,是婚纱吗?那它的面料是什么?” 店员抬眼看上去,“云缎浮光锦,是考据过历史资料后复原的古早面料。不过,那一身的话,一件衣服的预算大概要七八百万,您是想要结婚的时候穿吗?” 七八百万?! 一件?!! 我想出言讽刺,但我看着店员那波澜不惊的表情,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那个打算,我只是觉得,那个布料,我很喜欢。” “好的,待会儿,我会把您的喜好同老板讲的”,店员从善如流的以为我已经开始提私人定制服装的要求了。 “不不不,不用讲,我……我只是对面料好奇,不用讲的”。 “这没什么的”,店员突然声音小了下来,“您放心吧,鲁卡·诺尔德先生还是付得起的,之前来过比您要求更高的贵客,他刷起卡来,眼不眨呢。” 说到这儿,店员扫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您还是学生吧?来这边玩?反正不是您花钱,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别这样,你再这样说,我可就真的动了宰鲁卡·诺尔德一把的心了。 店员把我引到一个很大的房间之后,指着一点都不像是量体裁衣的机器设备道,“您可以先站到这上面量一下身体的数据,我们会虚拟建模,这样你就可以直接选择你想要的衣服和布料,还有剪裁手法等等,待会儿便可以直接给您一体成衣。” 我默默地站到了店员示意我站上去的位置,最多也就两秒钟,连那种我以为的扫描类的光线都没有,连机器运作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无事发生。然后店员就示意我过去挑选或者是说给出点个人对已有设计的创意了。 我觉得这也快的太异常了吧? “西装就可以,简单一点,合身但不要紧身”。 也许对一些人来说,合身和紧身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对我来说,我还是会在买衣服的时候,偏向强调“合身”这两个字。 因为“紧身”真的给我留下过不太美妙的阴影。 我以前和我弟看电视的时候,在我还不懂生理结构的时候,他就会暂停后,一个劲地放大画面中的女演员,哦,不,现在想来,应该是女omega演员的两腿中间,指着那个很明显的阴影和细微的凹凸,意味不明地同我讲,“你知道吗?那个地方那么明显,让人看的一清二楚,跟走光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不放大的话,不会有人一直盯着女omega的那里的。 “紧身”≈“裸” 这个理论,让我很长时间抗拒过我妈买给我的紧身裤。 后续我仔细观察过其他的男生,似乎也对此很有兴味,但他们的这种凝视之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始终没有找到根源。 第243章 重返鲜花之星之薇莉·坎贝尔公主 我一直到踏上鲜花之星后,才知道鲁卡·诺尔德劳师动众的是想要干什么。 公爵文德·坎贝尔的女儿——薇莉·坎贝尔(omega)办成年礼,我算是个鲁卡·诺尔德送出的人情。 我觉得鲁卡·诺尔德有毛病,人家那是什么公爵,我这属于一介贫民,啊不,一介平民,拉我来做人情,这不妥妥的脑子进水了吗?! 鲁卡·诺尔德看我一脸不耐的表情,了然的同我讲道,“这事吧,本来我也没想找你的。但是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按照我的审美找omega、Alpha,最近拓展到了beta,你呢,又不想当我情人,我思来想去,给你安排了这个美差。你到时候只管把我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薇莉小公主就行了,她前一段时间刚被特赐为公主,正是需要大批追求者来证明她自身联姻价值的时候,你才貌双全,堪当此重任。” 啊?! 我吗?! 我接受夸我“才貌双全”的部分,但那是公主哎?! 鲁卡·诺尔德看透了我的小心思,“没事,我给你小小的包装了一下,公主从小就喜欢勇者斗恶龙的故事,你就是少年勇者,斗重甲虫族,完胜!” 啊? “重甲虫族又是什么?” “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电影中虫族最强反派的名称,放心,公主还喜欢那啥,那不跟你互动过的,那个叫什么玩意儿的,就那仨小白脸,其中有仨,两边那俩不还当众亲吻来么?” “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我默默地补足了鲁卡·诺尔德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信息。 同时又发出疑问,“既然公主喜欢那三个,公主又有身份,又有权力,可以相当便利的接触他们吧?” 鲁卡·诺尔德朝着我摆了摆手指,“那种Alpha偶像,抛头露脸,专门服务于omega和beta的Alpha,入不了公爵的眼。” 那我就入得了吗?! “我也入不了吧?” “你不一样,你不是跟你家里闹翻了吗?你不是直接出来了吗?到时候,你直接入赘,一个优秀的S级Alpha,满心满眼都是公主殿下,放心,到时候你法律上的父亲会帮你扫清障碍的,将来,说不定你我之间,还会因此有更深的羁绊。” 鲁卡·诺尔德白日做梦把我都给算计上了,真行啊! “公主,有喜欢的人了吧?” 我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直白地问鲁卡·诺尔德。 “公主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你怎么这么说?” 鲁卡·诺尔德觉得我问的话有些不太合理。 “公主肯定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文德·坎贝尔还不喜欢公主喜欢的那个人,不然,怎么能轮得上我当公主成年礼的人情?” “喜欢和结婚的又不非得是一个人”,鲁卡·诺尔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omega嘛,又不是喜欢上某个Alpha之后,才能激活生孩子的能力,给谁生不是生”。 说到这儿,鲁卡·诺尔德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跟公主应该是没戏了。我还指望你飞升之后,带带我呢,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说到这儿,鲁卡·诺尔德朝我暧昧的眨了眨眼睛,“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新世界,开开眼”。 —— 那个新世界前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验明了身份之后,才允许我和鲁卡·诺尔德分别进入。 那是一片花海,一片温暖的所在。 有一个只在腰部围着一圈鲜花点缀的,此外别无他物的男omega朝着我们走来,推着小小车,上面有两张面具,示意我和鲁卡·诺尔德戴上。 随着男omega的指引,我觉得,我来到了一个混合的澡堂子,搭配着鲜花和绿植。 唯一令我觉得不太好接受的就是那些不穿衣服的家伙们在搞七搞八。 那些静止着的omega们就那么摆出诱惑的姿势,然后安静的站立着,仿佛只是会呼吸的无生命体模特,可以任由进入者释放欲望。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香气,和柔缓流淌着的音乐,这我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叹,这简直就是人体写生者的天堂! 暧昧的声音和喘息在空气中蔓延。 一个又一个不会反抗的、曲线凹凸的、被刻意装扮了的、美丽的,眨巴着大眼睛、充满爱意的——年轻的肉体,等待着被采撷。 地狱,就诞生在天堂。 —— “跟着我,用Alpha的眼光去看omega,你就应该知道,是要用肢解的眼光去看,对了,你是喜欢男人的吧?” 鲁卡·诺尔德或许是玩太多了,所以并不急于自己去享受,反而想要引导我进入到他热爱的世界。 他一直在说个不停,一直试图告诉我,身为一个Alpha,应该去怎样的享受omega,怎样的从omega身上获得超凡脱俗的快感。 “你看,这个男人的腿美不美?纤细不纤细?你要从他身体的这一部分中获得美,获得欲望,获得掌控欲,其他的,都只是附带。使用omega也是这样的,他只是一个美丽的眼睛,一个翘起的臀,一个可以亲吻的唇,一个如果不当解语花就应该掌掴他两巴掌的欲求的唤醒者。” “你只要把他们想象成一个听得懂人话的活物就行了。而得到这个活物的过程,尽可以摇尾乞怜,尽可以成为一个……用金钱、用权力去哄骗他,得到他,然后玩弄你喜欢的某一个部分,不要在意omega的想法,你要打心底里相信,omega是不会有思维的,你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你想要他放荡,他就该放荡,不然,他就是一个该被唾弃、责骂、训诫和鞭笞的贱货。” “对待男人,啊不,对待omega,要像对待一条预备役的烈犬一样,棍棒和鞭子才是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我不明白,我看着那些交叠的肉体,还有那些抽起皮鞭的Alpha,“你在教我如何玩弄男人吗?” “是的,像一个alpha一样,A一点,你是S级,你该知道,应该怎么样驯服omega,你的心里一直有答案”。 “是的,我知道,如果没有分化,我不会被教导这些……男对女、alpha对omega的潜规则。” “你还没有开窍,还不懂怎么样吃omega才能吃的更美味,更舒爽。但没关系,社会已经帮你调教好了,你完全可以当个大善人,慢慢的、悲悯的去驯服一个omega”。 —— 我离开了,鲁卡·诺尔德在那儿畅玩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同他共进晚餐,他还在同情我是一个不懂得肉体享受的人,“你不能盲目的关上一扇门,这不是恶,这是欲,你得学会享受欲”。 “我omega的朋友说,在她们学校的宣传里,你一直是Alpha里尊重、爱护和珍视omega的典范。现在这样,会不会和……典范,太过割裂了?” 我明白我问出的问题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出来。 “我们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表演爱意,是Alpha的必修技能”,鲁卡·诺尔德笑着同我举杯,“对omega共同的恶欲,会使我们Alpha变得更加团结,不是吗?” 我沉默的想了很多,我知道,他说的是一个事实。 Alpha,画皮成一个善人、一个老实人、一个会被omega撩拨到脸红的人,是多么的简单和轻而易举。 薇莉·坎贝尔公主,你喜欢的人被你的父亲文德·坎贝尔所阻拦,是因为他与你的身份太过悬殊,还是因为他心底里的恶已经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第244章 关于薇莉·坎贝尔公主的小八卦 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对八卦的兴趣是分等级的,最起码分两级:我听了之后,心情会好起来的,还有我听了之后,心情依然差劲的。当然了,也有例外,那就是连听都不想听的。 鲁卡·诺尔德想让我巴结薇莉·坎贝尔公主,最起码能在公爵那儿得到点利益,免得空手而归。 “通过取悦薇莉·坎贝尔公主来取悦文德·坎贝尔公爵,才是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鲁卡·诺尔德试图告诉我Alpha向上攀爬的真理,免得我在利益面前急流勇退,一败涂地。这也是很多女Alpha的在利益面前的弱点,“在利益面前,你应该像一个斑鬣狗,饥渴而不舍的搜寻猎物,不择手段的潜伏,随时随地都准备好的一击致命,这才是母系主导的狩猎模式,拿出你的狩猎本性来,懂吗?!” 哦,好的,狩猎本性,难道薇莉·坎贝尔公主是我的猎物吗? 哎? 好像是哎,在目前这个情境下,我的狩猎对象就是薇莉·坎贝尔,而我只需要把“猎物”衔给各文德·坎贝尔公爵,我就能骄傲的、大笑着得到相应的抚摸和奖励。如果我做的更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噬主,当然了,这种事可不能一蹴而就。 但我觉得好麻烦,追名逐利好麻烦,为什么我就不能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年呢? “可是这样的话,薇莉·坎贝尔公主岂不是很可怜吗?” 鲁卡·诺尔德看出了我的迟疑和退缩,“这就是我不太想和女Alpha联盟的原因,在追名逐利上,你们的积极性太差,太弱,太容易瞻前顾后的抱紧道德枷锁,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如果想要放弃的话,那我现在换人也来得及。” “别!” 我相信只要我说出“放弃”两个字,鲁卡·诺尔德会立刻风卷残云般的“撤资”,即刻去寻找他新的利益代理人,而我则要付出他现时利益受损的代价。 与虎谋皮,势必要沾染血腥。 在得到利益的这条路上,我还是一个初学者,但鲁卡·诺尔德需要从我身上看到价值,得到他的利益回报。 可是,我们讨论和思索的,居然是薇莉·坎贝尔的爱情,她的爱情被我们放上了利益的天平,缓慢的变成一条幕后者心知肚明的利益链。 薇莉·坎贝尔本人知道自己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中间商吗? “你以为那么多人来追求薇莉·坎贝尔公主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是真不明白,我不是装不明白,其实就算我装不明白,我在心里腹诽你,你也听不见。 “最终目的是成为文德·坎贝尔公爵的女婿,通过薇莉·坎贝尔达到精神上嫁给文德·坎贝尔的目的,这才是Alpha之间的链接。” 哎,中间商真倒霉。 —— 鲁卡·诺尔德懒得跟我讲薇莉·坎贝尔公主的爱情故事,他觉得太小儿科了,所以直接收买了薇莉·坎贝尔公主身旁的侍女,由她来向我详细介绍一下薇莉·坎贝尔的爱情。 但真的好乏味啊,这个爱情故事。 就连拍成电影、电视剧,我都懒得去看。 薇莉·坎贝尔公主三岁时,母亲早亡,由身边侍女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彼时,文德·坎贝尔公爵正在进行激烈的权力争斗,厮杀与博弈,唯一的幸福时光就是跟女儿独处时。 唯一幸福时光就是跟女儿独处吗? 那他的那些桃花新闻是怎么来的? 他换的那一任又一任的omega,是咋来的? 无事生非吗? 而我看薇莉·坎贝尔公主的侍女却像是陷入某种梦幻般的回忆着,“薇莉公主每天都会等她父亲归来。有时,她会抱着她最爱的小熊,乖巧的坐在沙发里。有时,她会在沙发上摆弄着她的那些过家家的玩具们,告诉它们要听妈妈的话,要等爸爸回家。有时候,她会抱着自己最爱的绘本,给自己讲故事。薇莉公主是一个非常、非常乖巧,非常有爱的小孩。” 她也许只是想被妈妈疼爱,但是妈妈已经不在了,他的父亲又没有办法提供充足的父爱。 “你们难道不会让她去睡觉吗?” “我们只是公主的侍女,我们没有办法要求公主的,一切决定都是由公主来做的”,侍女理所当然的回答着我。 让她,一个小小的小孩子,不顾年龄的作出自己的决策? 嗯,得亏她乖,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得长歪成什么样呢。 侍女继续回忆着,“有时,即便夜已经很深了,公主也不肯就寝,就那么抱着小熊在沙发上打瞌睡,也要一直等到文德·坎贝尔公爵回来。” 她才三岁,她大半夜的等她爹回来?! 呵呵,呵呵,你们没觉得这里面起码有一个人不拿自己闺女当人吗?! 说到这儿,侍女又充满艳羡和自豪的语气说着,“薇莉公主很小就会尽己所能的帮助文德·坎贝尔公爵了,她会亲手帮公爵准备早餐,说要帮妈妈照顾好爸爸的胃,从不假手于人。” 啊? 啊?! 啥玩意儿?! 不是,他都公爵了,他都公爵了呀!!他亲闺女还要,几岁的亲闺女啊?还要给她的父亲准备早餐?! 我真的是听完这个之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们这个上流社会,是不是有点……有点问题啊?这个脑壳子?! 且不说家庭机器人对你们这个家庭来说又不贵,更何况,公爵养着你们这些侍女是干看着玩的吗?! 侍女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公爵说了,只有薇莉公主的早餐才能让他体会到爱意,让他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孺慕之情。 对不起,我没看到什么传说中的孺慕之情,我只看到了成年人对童工的压榨。 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不能因为欺负小孩的人是她的父亲,就不算欺负吧?! 算了,我懒得去关心别人的家务事,我示意侍女继续讲下去,“继续吧”。 “如果文德·坎贝尔在外遭受了情感创伤,薇莉公主也会抱着他的父亲,轻轻的帮他梳理着头发,和风细雨的宽慰他,让他免于……”。 “我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 “您请说”,侍女停下了她的叙事,准备随时给我解答。 “薇莉·坎贝尔公主安慰她父亲文德·坎贝尔的时候,几岁啊?” “嗯,大概四岁左右吧,薇莉·坎贝尔公主心智成熟的比较早,很小的年纪就能分担父亲忧愁了。” 我有些无语,让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承担为父亲做饭,还有疏解父亲的心结,啊不,就是父亲在外面受到心灵创伤之后,由自己的孩子来做心灵按摩?! 说实在的,不是我想蛐蛐公爵,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其实我爸妈也……对我也挺好的。 当然我不是想说我爹妈好话的意思,我只是说,就对比来看,真的,难评。 至少没让我在三四岁的时候,劳心劳力的对父亲献出超出这个年龄太多的反哺之爱。 这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就是鳏夫在向女儿索取母爱啊!! 这是被什么“女人天生会爱人”的思想给荼毒到完全无视自然规律的公爵啊? 因为他的索取,他的女儿才会被迫早熟,而不是因为女儿早熟才会给出爱啊! 这是何等本末倒置的……荒唐。 —— “后来,文德·坎贝尔公爵为薇莉·坎贝尔公主请了一名家庭教师,他负责辅导薇莉·坎贝尔的学业,因为薇莉·坎贝尔说她不想每天离开家,离父亲太远。” “为什么?” 即便幼小的心灵出于本能去关爱父亲的话,只要能够和同龄人正常相处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就能够本能的自我纠正,与同龄人相处是好事啊。 “薇莉公主说,她要在家里一直陪伴着父亲,关心着父亲。如果她去了学校,父亲遭受痛苦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及时的安慰父亲了。” 懂,懂,很懂,小小的年龄,把疼爱父亲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我就能猜到了,“她爱上了家庭教师?” 侍女眼睛突然瞪大,“您怎么知道的?这一直是坎贝尔家族的秘闻,不对外公布的,难道……难道是……” 不用惊讶,这逻辑太通顺了。 “没有什么人告诉我,这发展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一个缺爱又孤单的小小羔羊,就算碰到的是恶狼,她也不会逃离的。” 我真的,对这个故事感到乏味。 “那个糟心的、恶心的家庭教师,他勾引了薇莉·坎贝尔公主!!他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侍女愤怒的说着,然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请您一定要将公主从深渊之中拯救出来!” 我算明白什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这一切罪恶的源泉分明是她爹,一个浪荡的男人,一个把自己置于摇篮之中,却让女儿晃动摇篮的男Alpha。 他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吃着奶嘴,对着自己的女儿撒娇,叫着“妈妈”。 而那奶嘴里的分明是她的血肉和灵魂。 —— 她18了,她天生地养的爱意,被人过早的榨干了。 这是一个悖论。 当你向一个小孩索取爱的时候,你会发现,有的小孩根本懒得理你,就要玩玩具,就要突突突的跟同龄人打架,就要狼奔豕突,就要天然的获得大人的目光、关心和照顾,天然的来“讨债”,天然的成长,就像是在告诉大人:快来爱我!!快把最好的东西给我!!快点向我奉献你自己的全部精力和物质!! 而有的小孩子,或许是内心太敏感了,也或许是内心太弱了,不足以支撑起本能的汲取爱的能量,只能被他人籍着父母的爱意,吸干掉所有的情绪价值。 而在这个故事里,他爱她,所以他向她索取照顾,索取情绪价值。 他爱她,所以她尽量的去贡献自己的劳力,贡献自己的情绪和爱。 他得到了满足,他已经把自己的女儿吃光了。 然后留下一个空心的女人,被人填满,被人占据。 她爱上他的家庭教师,这其实是一个必然。 —— “那她的家庭教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虽然对故事有了了解,但我依然需要知己知彼。 “他?他就是个穷酸的男Alpha,一事无成,只会摆弄风雅,空长了一副俊俏的躯壳,还老是给我们摆架子,真不知道当初公爵是怎么相中他,让他来当薇莉公主的家庭教师的?” 侍女不屑地撇着嘴,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着她对家庭教师的评价。 得,这个评价,看起来是有个人情绪夹杂其中了。 “那他是全科的家庭教师还是?” “全科的”,侍女见我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又开始像回答问题一样,回答我的问题。 “他什么时候开始教薇莉公主的?” “10岁,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薇莉公主的生日,公爵把他请来的,说是当做学业进步的生日礼物。” “她之前有过家庭教师吗?” “有过” “之前的家庭教师,为什么离开?” “家庭的那个家庭教师是个女Alpha,她……”,说到这儿,侍女踟蹰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同我讲清楚。 “讲” “她……她……公爵说她对薇莉公主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 这倒勾起了我的兴趣,“展开讲讲,我要听详细的内容”。 “她带薇莉公主去外面,她……她……她带薇莉公主去玩泥巴,她……她还……她还……” “她还什么?” “她还说,薇莉公主不应该给公爵大人做饭,她……她还让薇莉公主去认识那些,那些脏兮兮的流鼻涕的孩子,她……她管束薇莉公主,要求公主九点就要睡觉……她……她真的很过分!” “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她让薇莉公主和公爵都生分了,说公主要……要和公爵大人保持距离”,侍女痛心疾首的说道。 呃…… 也许是我成长环境和公主不一样,我只觉得那种女Alpha,其实是个好人来着。 “公爵说,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就要每天都淑女,然后要典雅、高贵”,侍女同我解释着公爵对公主的要求。 我真是服了,一个好老师,就这么被你们这些人赶走了,是想要干啥?! 第245章 她的饕餮盛筵 高贵的薇莉·坎贝尔,她盛装出席了她的饕餮盛筵。 她的眼睛里有着对爱的憧憬,对爱的渴望,而我和别的Alpha则在思量着如何尽可能的在她父亲面前表达出更多的爱意和诚意。 鲜花簇拥之中,她是那颗璀璨的明珠,她在挑选着自己更适合被摆放在哪个餐盘里。 哦不,我不应该只看自己看到那些残酷的、隐藏在阴影中的卑劣的心思。 狩猎者的视角真的令人感到不适,好像所有的真善美都会自动的褪色,变成了可衡量的利益。 我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以一种比较客观的态度去看属于薇莉·坎贝尔的18岁生日盛宴。 —— 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宴会厅,人站在那儿几乎看不到宴会厅的穹顶,就像是在仰望一个散落星空的宇宙。 当我踏入其中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无限的浩瀚。 甚至产生了原本在宇宙中才有总观效应,感觉我们像渺小的蚂蚁一样,在为着一点点的面包屑而争斗不绝。 薇莉·坎贝尔是最美的那个omega,她从旋转的楼梯上服侍着我们,像是在俯视着一众贪恋她美貌,急切的想要与她灵魂共鸣的Alpha。 但我们也像一群秃鹫般仰望着她,虎视眈眈期待着她的爱情施舍,也期待着大快朵颐着她的血肉。 她真的很美丽,像那种美艳又空洞的精美娃娃,用尽全身的力气捕捉着浪漫的线索。 我仰望着她,她的父亲骄傲的让她释放出她的信息素,在这么多Alpha云集的地方,用他自己的亲属性信息素昭告天下:她是我的女儿,谁想靠近她都要过我信息素的这一关。 他更像是她的主人,以为她是自己亲手浇灌了娇嫩的花朵,却不知道她在温室中曾经如何的风雨飘摇。 他为她骄傲,他为她选择夫婿,但他又想要她的夫婿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鲁卡·诺尔德急忙的在我背后推了一把,小小声道,“你快点过去,你是S级Alpha,又是女生,快去!” 我有点踉跄的向前一步,却不知道在寂静的氛围内,这点波动足够引起所有人的视线。 有人在那儿扼腕叹息,竟然让那个女Alpha抢先了。 “来,上来”,文德·坎贝尔公爵欣慰而又充满鼓励的向我招手,既像是在施舍我一个机会,又像在审视我的一切。 我想回头躲闪,但我知道,背后没有人,鲁卡·诺尔德已经站到了我的侧前方,他冲我肯定而又赞许的点头,以口型同我讲:去,上去。 我看向了鲁卡·诺尔德,他脸上是淡淡的、礼貌的、老钱风的微笑,公主站在他旁边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父亲做完这件事。 她的眼神里有些探究,但表情却同她的父亲一样,淡淡的。 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走过之处,就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人群在我的左右退散开来,那些Alpha等待我的下场,以此来判断此举是鲁莽还是明智。 鲁卡·诺尔德的信息素里裹挟着威压,如同出闸的公狮,逡巡着它的领地,怒吼着向我咆哮,试图驱逐掉我这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种……我欣赏不太来的烈焰与柴的味道,感觉像是某家的土灶台,闻起来呛人,但又不得不在里面待着做饭的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那烈焰像是在舔舐着我的信息素,一股火光般的灼热感扑灭而来。 但我的身体里,那棵巨大的茶树,它却像是被那股信息素吸引一般,兴奋的雀跃着想要全军出击。 我去!! 拜托了! 你们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不不,我不是说不喜欢枝桠,不喜欢茶树,而是这么多Alpha在的地方,我还没研究明白这个实体化的信息素到底是个啥情况,就算它是稀有的存在,那也得搞清楚是多么稀有,免得平白曝露之后被人抓去研究。 主动研究和被动研究之间,差的可不只是那个字。 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拼命抑制着信息素的逸散,它们在精神世界里扑簌簌地摇曳着,甚至有些不明所以的委屈感。 ‘对面在挑衅我们哎!!!’ ‘吃掉它!!!’ 黎诺!!! 起来!! 干活!! 管一管!! 我因为控制信息素逸散而不由自主的踉跄的扶了一下楼梯,听到众人忍不住的嗟叹“呀”。 你们别嗟叹了,差点就要在这儿大变活树了。 我能感知到黎诺那家伙狠狠的踹了一下茶树的躯干,然后被茶树猛猛的缠在自己的树干上,愤怒而又委屈的把黎诺缠了个结实,然后又放开,恢复平静。 呼,总算控制住了,这个茶树,真是个吃货! 我稳了稳身形,慢慢的向上走着,一步步的靠近了文德·坎贝尔公爵。 他向我伸出了手,赞许的把我的手紧紧握住,“欢迎,欢迎优秀的S级女Alpha”。 接下来,他把我轻轻的推到了他女儿身边,“薇莉,你不是一直问爸爸,为什么没有女生的小伙伴吗?喏,她就是,优秀的Alpha就是能够控制住她的信息素,而不是像疯了一样,向你爸爸我发起进攻。” 薇莉友善的,像她父亲一样的,同我礼貌的握手。 她的信息素温柔的护卫着她,包裹着她身体里那一丝死亡的血气。 是在来月经了吗?还是要来了? 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淡淡的哀伤。 我知道了,就好像是第六感突然启动一样,我知道了,她流产了。 她为什么会被她父亲这么大张旗鼓的“贱卖”,大概就是因为此吧。 明明是可以用来联姻的最好工具,却要在这里筛选我这种身份上根本无法匹配她的Alpha。 我没有办法同她交浅言深,我只能看着她,看着美艳的她,被她父亲推向了宴会厅。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卖鱼佬在放生一条美人鱼,慈悲里蕴藏着杀戮的残忍。 (番外)这下不止是师尊要虐你了……(某人要顺便当当皇帝) (这是第185章“作者有话说”那儿衍生出来的一个小脑洞,与正文无关,就是大家一起出来玩,虐我们这次的苦主——逆鳞同学!) 出场人物:黎韶茹、胡艳儿、陶贺川、梁雨落、黎诺、逆鳞(孟凌凌)、方芝蓬、鹤琼、杜若培。 时间:学生的假期 娱乐项目:一起去电影院玩,沉浸式体验电影人物。 假设前提:大家都认识 —————— 假期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们这一帮人就约着去电影院玩,既能吹冷气,还能消磨时间,听说还能体验异域风情。 但是,大家在选择电影主题的时候出现了异议。 侦探类:逆鳞、方芝蓬 宅斗类:胡艳儿、杜若培 穿越类:我、梁雨落、黎诺、鹤琼 种田类:陶贺川 还没等大家互相拉票呢,逆鳞和方芝蓬那边已经胶着上了。 “嘿,你凭什么和我选一样的啊?啊?你谁啊你?!” 逆鳞很不服气,他想着侦探类的话,他肯定是侦探,身边怎么也得有个捧哏的助手,啊不,伙计,随便是啥,最好是他天下第一聪明,而不是旁边站着个方芝蓬,偷奸耍滑,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人间败类!! “就你那智商,呵……”,方芝蓬抱臂后退一步,“我为我选择和你同一类型而感到羞愧”。 我们几个在旁边围观,全都是在心中呐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但很遗憾,逆鳞立刻掉头方向,选择了投入大多数的怀抱——穿越类。 我在那儿劝陶贺川,“你想想啊,咱们穿越了,你也能种田。再说了,种田有什么好?种田全是苦。” “你不懂,我需要空间和时间来种实验田”,陶贺川悄悄在我耳边私语道,“其实,我想选的是解剖,就是那个……你知道的,目标对象是人类的话,有点太伤天理了,即便是电影中的幻想世界,我也……不忍心,不能因为对科学的热爱,而放弃对人伦底线的坚持。” 胡艳儿和杜若培俩人相见甚欢,交浅言深,心有戚戚焉地就是想要选宅斗。 我问她俩:“为啥啊?” “《幻·23》”,她俩说的异口同声,然后同时捂嘴窃笑,眉毛乱飞,满脸的都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俩人先是大力握手,再挽着胳膊要同我们介绍《幻·23》的故事梗概和世界线,我默默地摇头,没什么兴趣。 其他人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只有鹤琼在那儿目不忍视的把杜若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不要瞎出主意,太限制级了。 所以,最后大家还是选择了穿越类的,准备去新地图开拓自己想要的“江山”。 —— “《师尊,再爱我一次》吗?” 我看着电影工作人员盛情推荐给我们的电影,感觉怪怪的,问其他人的意见,“艳儿,你先说?” “没意见”,胡艳儿秉持着电影嘛,在没有想要的电影里选择的话,火的就是最强的,即便是一堆乐色,也值得一试,反正就是比冷门的要好。 “贺川?” “没意见” ……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然后就开始抽签。 我:系统?! 我是系统?! 这……我为什么要是系统?! 胡艳儿:当朝公主,权倾朝野。 “我的天呐!!” 胡艳儿整个人原地起飞,“这也太……我今天手气也太棒了!我终于演到公主了!我是公主!公主哎!!!” 她受到了我们的掌声鼓励。 陶贺川:隐世神医 她一言以蔽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梁雨落:魔尊 “啊?我,魔尊?” 梁雨落觉得有点不适应,“我是魔尊,我要干什么?” 她翻过人物纸牌,看了看介绍,“哇哦,我是终级反派”。 逆鳞在心底悄悄的喊了声“耶”,既然终级反派被人抽走了,那他抽到“师尊”牌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黎诺:剑尊 爱好:收养小孩,教小孩练剑,传承剑宗。 黎诺看了看人物牌,又看了看我,“我是开幼儿园的?” 看上去的确是幼儿园园长,没错了。 逆鳞:男主 逆鳞看到人物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一蹦三尺高,迎风都能跑三里路,“我是男主!!我是男主!!!我是男主!!!我要广开后宫!!!” “啊呸!” 我们朝着他“呸”了一声,懒得理他。 方芝蓬:师尊 方芝蓬看着他的人物牌,再看看在那儿活蹦乱跳,疯狂庆祝的逆鳞,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方芝蓬,你抽的是啥?” 我见方芝蓬在那儿愣住了,忍不住问他。 他默默地把牌亮给我们看,我们看到之后了然的看向跟个猴一样上窜下跳的方芝蓬。 突然觉得,逆鳞啊,你自求多福吧。 修行:无情道。 逆鳞过来凑过来,“哎,方芝蓬,你抽中的啥?” 方芝蓬懒得看他,把牌一递,逆鳞刚看清牌的内容,整个人就不好了,“不行,不行,不行,我抽中了男主,他不行,你们女生多,能不能跟他换个牌?我……我以后准备拜女师尊,这家伙当我师尊,我……” 说到这儿,逆鳞抬起头来看向方芝蓬,方芝蓬的目光也投向了他。 俩人十分默契的竖起了中指。 方芝蓬的脸上划过一丝冷酷的微笑,“好徒儿,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无情道!” 逆鳞烦躁而又头疼的挠着自己的额头,“早知道就坚持侦探类了”。 恍惚间,方芝蓬的手中仿佛出现了一本《孟凌凌的199种死法》,逆着光,温柔的笑。 鹤琼:合欢宗宗主。 杜若培:正道圣女。 我感觉鹤琼才是这一次最开心的那一个人,她欣喜若狂的抱住了杜若培,已经开始入戏了,“圣女,可愿来我合欢宗一聚?” “讨厌~” 完蛋了,这简直就是那俩的调情度假圣地了。 逆鳞心如死灰的捧着他的“男主”卡,希望有人能大发慈悲的同他换一换,免得他遭到方芝蓬的荼毒。 在绝望之际,他在那儿狂喊,“我现在提前堕入魔道,还来得及吗?!” “加油吧”,我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与你同在”。 —— 在大家准备进入剧情之前,工作人员偷偷塞给了我一张人物的附属牌。 上面写着:“隐藏任务:天道的审判。” 啊?! 天道的审判? 审判啥? 审判什么?! —— 故事梗概是这样的:逆鳞(为了省事,直接叫他的名字了,免得我搞混了)生活在只有男女单性别的世界,遭遇车祸,被我选中,签订契约,穿越到了修仙的异世界。 在这里,他历经家族覆灭,被师尊,啊不,被方芝蓬捡回了自己修炼的山峰,教习他长大,同时因为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凌虐他。 (方芝蓬:我觉得这一部分安排的很好) 但是,在凌虐的过程中,逆鳞居然爱上了他的师尊! (逆鳞:我是受虐狂吗?我?!) 最终不堪虐待而亡。 剧情黑幕前,是这样说的:第一场雪的落下,是他死亡的句点。 以上,为第一世。 第二世,逆鳞携带着他的记忆和上一世灵力重生而来,占尽先机,步步为营,将方芝蓬囚禁。 (逆鳞:太好了!老子终于要报仇雪恨了!!) 但是,在囚禁的过程中,逆鳞居然不忍方芝蓬受到伤害。 (逆鳞:停一下!你们评评理!!我,上一世,那家伙凌虐我,你们看看,这里面写的凌虐啊!!!我受尽苦楚,我不求其他的,最起码我得同态报复回来吧?!啊!!为什么这上面写我只是把师尊囚禁,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我就心软了?!!我是心软的神吗?!我心软!!!) (方芝蓬:(默默竖起了中指)剧情就是这么写的,有本事你来打我噻!) 在这过程中,逆鳞发现原来魔尊才是幕后主使,原来这一切都是魔尊梁雨落下的一盘大旗。 (梁雨落:是我,是我,是我!我是反派!!大家到时候一定要来魔宫来找我唠嗑,我准备把魔宫刷成粉的!) 在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逆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原来,他爱的就是师尊! (逆鳞:我确定了,在这里面我就是个受虐狂。方芝蓬,有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咱俩一定要设定一个“安全词”,我怕你第一世就把我给玩死。) (方芝蓬:(笑的阴险)“继续”,我选“继续”当安全词。) 然后,师尊就服毒自尽了。 (逆鳞:(欢呼+掌声)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男主为了救师尊,修习了邪恶的功法,最终所有的灵力都被梁雨落这个魔尊给夺走了,天下大乱!! (逆鳞:不不不,我有个意见要发表,我为什么一定要救方芝蓬呢?我觉得,有一种爱是这样的,就是我爱他,但是我爱的是记忆中的他,你们觉得这种处理方法怎么样?!就是方芝蓬挂了之后,我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寄情山水,我不是说我要游山玩水的意思哈,我是说……我对他的爱意太过浓烈,对对对,就是那种……追妻火葬场,他死了,我追到火葬场悼念他,怎么样?) (方芝蓬:呵~) (俩人友好手势交流了一番) “你俩不要再闹了,还有第三世呢”,我在那儿示意他俩先不要打起来,等到了异世界再打。 第三世,双向奔赴。 逆鳞和方芝蓬终于识破了梁雨落的阴谋诡计,然后合二人之力,力破魔族。 (逆鳞: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咱们也不一定非得就跟着这种剧本走啊。你想啊,我,男主,跟随师尊修行,突然有一天,我遇到了魔尊,我与魔尊一见钟情,暗生情愫,于是!!我,作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堕魔!!第一世,我就把那个虐待我的方芝蓬给万箭穿心!搞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后面两世呢?” “后面两世就很简单了,你看,第一世,我爱上了魔尊,相伴终老。第二世,我与当朝公主互生情愫,她贪恋我的美色与实力,我贪恋他的权势,我俩一拍即和,雄霸天下!第三世嘛,我与……贺川和我……她太理性了,第三世,我与正道圣女杜若培一见钟情,奈何中了合欢宗宗主的春药,于是不得不肉体,啊不,身体结合,经历万般误会,最终走在了一起。这三世,历经人间百苦,受尽了爱情的折磨,最终完美飞升!!” 说完这些的逆鳞充满期待的看着我们,“完美的男主生涯,不错吧?” 哦吼,你完蛋了。 逆鳞,你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 逆鳞,站在即将被覆灭的家族面前,背着布包袱,咬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细棍,“我这个家是有点穷,我都搜刮了好几遍了,也没见着几个值钱的玩意儿。你说,我就非得八岁覆灭全族吗?咱们这几个人里边,就我的起始年龄是八岁,是不是有些太不靠谱了点?” 我懒得理他,我现在的状态对于电影世界里的Npc们相当于是一个隐形人,天然的就会无视我的存在。 我直接拉开了系统聊天室,准备详细问一下大家的情况。 黎韶茹:大家都在吗?接入角色顺利吗? 胡艳儿:顺利!盛情邀请大家到我的公主府来做客!金银珠宝,多得是! 陶贺川:顺利,神医有很大的一片药草田,还有溪水潺潺,风景如画,可泛舟湖上,有空也来找我玩! 梁雨落:魔宫的装修风格太差了,我不喜欢哥特风,正在广纳贤才,先从魔宫着手,推行我的粉色魔宫大计划。我还准备招些裁缝来,魔女们穿的都太少了,迎风露肚,准备做一批魔女的服饰,欢迎大家到时候来玩! 黎诺:捡小孩中,勿扰。 方芝蓬:欢迎大家来爬山,我这个山峰号称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三大高峰,罕有人至,是登山者们的最爱!!欢迎大家来爬山,我还准备了雪橇,可以一起滑雪。另外,我还准备养几只雪橇犬,大家到时候一起来玩啊!同时欢迎围观我虐孟凌凌,不收费!! 孟凌凌:(中指) 鹤琼:我是合欢宗宗主,我发现合欢宗画卷实在是过于老旧、陈腐,跟不上时代,里面什么“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之法,理论过时,实践的臆想性成分太大,我准备修订一下合欢宗的功法,欢迎大家来玩!!但是,目前实际操作的话,我只欢迎杜若培一人。 杜若培:正道圣女已到位,单纯感觉吃喝不行,只让吃素,吃了三顿了,现在饿的人发虚,还要求每天晚上必须沐浴一个时辰,头晕脑胀中,急需投喂! 鹤琼:系统,啊不,黎韶茹,帮我! 黎韶茹:(展开系统地图,直接把鹤琼挪到了杜若培的位置) 鹤琼:人已经到了,但是别光挪人啊!挪吃的!! 黎韶茹:谁那有吃的? 胡艳儿:我这儿,我这儿锦衣玉食,挪我的! 黎韶茹:(挪了一桌肉菜) “黎韶茹?”,我听到逆鳞在喊我。 “干嘛?” “杀过来了,你说,他们多久才会把我,啊不,这个男主的家人都杀光啊?” “杀到晚上半夜吧”,我看了一眼骤然四起的火光,同逆鳞讲道,“这上面说你被家里人藏在了极其隐蔽的角落,没有被贼人发现,躲过一劫,你确定要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儿?” “喏”,逆鳞给我看了一下他贴在后背上的纸,上面写着:极其隐蔽的角落。 行吧,随便你。 —— 男主一家被屠戮殆尽后又过了几个时辰,方芝蓬才姗姗来迟。 他是拿着一把烤串来的,怀里还抱着三只雪白的小狗,小狗在那儿zhui zhui地想去咬烤串,但却被方芝蓬勒的更紧了。 他直接把所有的烤串都递给了我,“吃吗?还热的,鬼市上买的。” 我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烤串,还没咬呢,逆鳞那家伙就已经露出饥肠辘辘的表情贴了过来,近的都要贴到我脸上了,我只得分给他两串,顺便把他推远,“你现在家破人亡,正是难过的时候,少来吃我的烤串”。 方芝蓬呲着牙,弯下身子去磋磨八岁逆鳞的脑袋,“哎哟哟,才八岁哟,豆丁大小,以后就叫豆豆吧?” “以后就叫你师师?” 逆鳞刻意的把“师”字发成了三声的读音,被我敲了一下脑袋,“还在吃东西呢,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哟,挨揍了”,方芝蓬笑得更欢了。 逆鳞在心底安慰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忍也得忍! “你抱的那仨狗,叫啥?” 逆鳞转换了一下话题。 “雪雪,白白,狗狗”,方芝蓬随意的指着,似乎也并不太能把那三只小狗分辨清楚,然后恶意地指着逆鳞,“豆豆”。 然后我就看到豆丁大小的逆鳞在猛踹方芝蓬的小腿,然后方芝蓬在那儿抱着狗子们仰天长笑!! 恶劣的像是小人得志的反派角色。 —— 我这几天看着方芝蓬在那儿欺负逆鳞,感觉幼稚的可怕。 因为逆鳞现在的身体只有八岁,所以拳打脚踢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挨鞭子也不行,想了半天,方芝蓬只能让逆鳞在那儿抄我们那个世界的学习教材,日复一日。 唯一比较爽一点的就是让逆鳞在那儿做题,题做错了,方芝蓬就狂开嘲讽。 哦,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要不然逆鳞那家伙就在那儿仗着自己八岁的身体撒泼打滚,有一回我和方芝蓬还亲眼看见他从山顶直接滚到了半山腰,差点把自己滚成的人形雪球。 “黎韶茹,你能不能给逆鳞那家伙开个复活啊?我现在每天都想捅他一刀,他实在是太贱了!!” 这也不怪方芝蓬,因为逆鳞最近又发现了大声的唱歌,有一定的机率引发雪崩。 然后我跟方芝蓬一大早,啊不,有时候半夜都能听见逆鳞在那儿鬼哭狼嚎,放飞自我,“我~~~爱!!!这~~~~个~~~~~美丽~~~~~~~~~的!!!!!世界~~~~~~~~~”,就如此重复N遍。 当然,有时候也会换个曲调,唱他自己写的词,“我~~~~~~被你虐待,哦~~~~~~~~伤害了我的身~~~~~~~~~哇喔喔~~~~~~~~~但是我的心,哦,我的心~~~~~~被你~~~~~被你占据的心~~~~~还要说~~爱你~~~~~~~~~~~~~~~”。 “这一世~~~恨你,下一世~~~~爱你,再下一世,我~~~~~还要说~~爱你~~~~~~~~~~~~~~~~~~~~~~~”。 “要不,干脆把逆鳞那家伙毒哑吧?!” 我看着被方芝蓬罚跪在雪地里,却依然坚持不懈嘶吼着培养自己音乐细胞的逆鳞,觉得这家伙招虐,纯纯都是自己作的。 方芝蓬还没说什么,突然眼睛一闭,身形晃晃的就要委顿倒地,我急忙把他揽到了怀里,“方芝蓬?” 啥情况? “逆鳞,你先别跪了,先回去吧,我带方芝蓬去陶贺川那儿看看是个啥情况”,我同逆鳞说了一句,便带着方芝蓬瞬移到了陶贺川那儿。 陶贺川正背着药篓要进门呢,见我和方芝蓬来了,急忙打开门,“你俩咋来了?也不在聊天室里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晚上一块吃点涮锅啥的。” “方芝蓬,他突然就晕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给瞧瞧”,我搀着方芝蓬进门。 “他晕了?这是不是电影里的故事情节啊?故事里不是说师尊因为什么原因而虐待他的徒弟吗?” “管他什么原因呢,你先看看”,我把方芝蓬抱起后,放到了陶贺川指着的床上。 陶贺川洗了洗手,“我也是研究着在学把脉,但是我不太会哈”。 “你试试吧”,我站在陶贺川看她在那儿有模有样的把脉,最终她深思熟虑之后,回了我一句,“其实吧,我就光摸着脉了,但我把不出来,就光知道脉在跳。” “我试试?” 我试了一下,发现陶贺川说的对,我跟她一样,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那个脉在跳,其他的啥也感觉不出来。 “那咋办?” 我看着陶贺川,她摇了摇头,突然眼睛一亮,“你不是系统吗?偷渡点现代医学的东西来,给他扫描一下,看看到底是咋回事,说不定是什么脑溢血,有斑块呢?” “有道理,我的身份是系统”,想到这儿,我打开了系统包袱,调取了现代医学的器材。 但器材上面却像是警告似的贴着:仅供玩家使用! 不给玩家用,还想给什么人用? 我把取出的医学器材递给了陶贺川,她翻了翻说明书,“这上面说只要取一滴血,验血,然后再根据提示进行后续操作”。 “那就来呗,看看方芝蓬是咋回事?” …… 我和陶贺川看着医学器材给出的结论和驱虫药,俩人都无语了。 陶贺川先把驱虫药给方芝蓬喂进去,然后再来面对我的困惑,“这上面说了,在这个世界,那不叫寄生虫,那叫蛊,说明他被人下蛊了。” “如果这是蛊的话”,我翻了翻故事梗概,仔细搜寻着相关信息点,“找到了,这上面说,师尊会在虐待男主后,取他的心头血,心头血?” “难道……” “难道男主是驱虫药成精?!” 哇哦,这真是一个造化神奇的世界!! 等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故事不就成了驱虫药精爱上寄生虫宿主的故事吗? 一下子变得……变得……诡异了起来。 方芝蓬醒来之后,陶贺川同他讲了经过,告诉他已经驱虫了,然后问他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摇了摇头,“印象中是没有的,而且这个师尊的身份要一直辟谷……难道是今天吃的烤串不干净?”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让陶贺川帮我查一下。 检查结果是没有问题。 —— 晚上快睡觉了,胡艳儿在聊天群里说她想当皇帝。 黎韶茹:怎么突然想当皇帝了? 胡艳儿:我不是权倾朝野的公主嘛,我今天问我母后,我说我准备纳几个漂亮男子来暖暖床,你想啊,现实世界里我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这都到电影世界里了,我想纵情一下,结果母后说,公主不能纳男子,有失贞节。 孟凌凌:求纳! 黎韶茹:滚!!! 黎韶茹:艳儿,你继续说。 胡艳儿:我就问母后,我说,母后,为什么皇帝就可以纳妃?母后说,因为他是皇帝,只有皇帝才可以三宫六院,后宫三千。我琢磨着母后说的对,所以我准备竞选当皇帝,曲线救国,你们觉得怎么样? 黎韶茹:竞选,当皇帝?!没毛病,那你的竞选宣言是什么? 胡艳儿:爱民如子,政通人和,藏富于民,怎么样? 陶贺川:感觉有点俗。你现在的竞选对手是谁啊? 胡艳儿:竞选对手?太子,四哥,八哥……我前面六个皇子,但就四哥和八哥最有竞争力。 陶贺川:你前面六个皇子,怎么还会有八哥,你该不会是记混了吧? 胡艳儿:前面有好几个在年幼时夭折了,还有个瘸了的,我真正的竞争对手就只有太子、四哥和八哥。贺川,你那儿有什么毒药吗?我要不先毒了那仨,再上位? 黎韶茹:但是用毒就没有功绩了吧? 梁雨落:我可以帮忙啊,我是魔尊,我可以派手下去杀他仨,对了,你可以喊黎诺帮忙啊,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教小孩,你喊他去帮忙。 鹤琼:我也可以啊,我是合欢宗宗主,我这儿有那种特效春药,用完保证他们死在床上。 黎韶茹:可是我觉得竞选皇帝的话,还是要有一定的公平公正性吧?你得先在民间有威望。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女的皇帝,你可以先造一个神来支持你登基,就造势嘛。 胡艳儿:那就让黎诺来帮我吧,我反正就要当皇帝,我要纳后宫三千男子,其他的,对了,黎韶茹,黎诺不是机械生命吗?他肯定懂得如何治国,到时候我给他一个,那叫啥?护国大将军! 逆鳞:胡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艳儿,你需不需要一个男后啊?我可以自荐枕席!! (禁言逆鳞七天) 黎诺:黎韶茹让我帮忙,我就帮忙。 黎韶茹:那你去吧,未来的护国大将军。 胡艳儿:哎,方芝蓬,你要不要也来帮我? 方芝蓬:好。 胡艳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民间造一下势,想办法弄死太子、四哥和八哥,实在弄不死,就想办法拿到兵权,然后造反,称帝。嗯,计划通。 对了,大家到时候记得来参加我的登基大典,顺便广纳良男。 ———— 胡艳儿确实是个实干派,不过电影嘛,也确实得搞快一点,不然逆鳞就该长大了,毕竟时间轴跟着他走。 黎诺和方芝蓬俩人充当她的左膀右臂,一路纵横捭阖,狼奔豕突,终于是骑兵谋反,斩杀太子于殿前,横刀血谏先帝于龙椅之上,获得先帝传位遗诏。 说实在的,胡艳儿看着宫殿内一片血污和哭嚎,即便知道这只是电影,依然有些于心不忍。 “成王败寇,哪个帝王脚下没有万千尸骸”,黎诺觉得胡艳儿不必为这些死亡浪费精力。 方芝蓬抱着他卷刃的刀,立在一旁,不语。 “太好了,那我就去叫宫人们准备我的龙袍,我要金丝款的!” 胡艳儿的心情从感伤中脱离出来,却被一个垂死的老臣拽住了脚,“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大厦将倾啊!”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人家母鸡爱叫不叫,关国家啥事?再说了,那无非就是一种雄性激素下的变性行为,你们这个没有Abo的世界真麻烦,啥事都得按单一性别论。” … 胡艳儿登基那天,一些老臣不肯以死明治,嫌手里的剑太凉,冰的脖子疼,硬是逼着自己家眷自刎以抗议胡艳儿的颠倒阴阳。 “烦死了,既然老臣不愿意,那就把不愿意的臣下都拖出去斩了,换一批愿意的来。如果男人不愿意,那就换一批女人来。” 胡艳儿这话一出,本是无意之言,竟成了一些有心人的救命稻草。 前朝宫妃们有一大批人没被先皇碰过,却被负责的臣子逼着殉葬,各个愁苦不堪。 有机灵的小宫女、小太监听到了胡艳儿的话,偷偷把话递给了那些将死之人。 于是,她们赴死之前请求面见当今圣上。 “先皇妃嫔,后宫三千,要见我?” 胡艳儿心想,我有心无力啊,我也不好这一口,见我干嘛?再说了,先皇都死了,还滞留宫中是要干啥? “求皇帝陛下开恩,臣妾们听闻陛下愿意为女子广开门路,换掉那些不肯作为的前朝旧臣,我等女子亦有才情,不专于歌舞,亦精于圣贤书,更懂为臣之道,求皇帝开恩,给臣妾们一个机会!” “啊?” 这么热爱国家吗? 胡艳儿没搞明白其中的门道,但也无所谓,“既然你们都愿意报效国家,那就一并参加科举,通过的,我,啊不,寡人自会任命,至于没通过的……” 胡艳儿思考的时候,下面跪着的前朝宫妃们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抬头和眼神交流。 “没通过的就领点遣散金,各回各家吧”。 胡艳儿不知道她随意的话,随意的行为激起了多少层的巨浪。 ——— 新皇登基,允许女子科考,文武皆可。 “我这叫不拘一格用人才”,胡艳儿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来报名的人,有男有女,同自己的左膀右臂说道,“等我用了新人,你俩就放心的去走剧情吧,不用担心我。” … 京郊偏远之地,有一户人家,在胡艳儿,啊不,新皇兵变前,本欲女扮男装去寻自己那有娃娃亲的夫君,如今,竟成了全村人的希望。 她幼时便有才名,圣贤书卷更是倒背如流,只可惜身为女儿身,这一生最高不过辅佐夫君成就功名利禄。 现下,她拿着父母给的银钱和乡亲们捐助的衣衫、背篓、草鞋和姐妹们特意炒熟过的沙土,上路了。 无数个这样的女子,就因为胡艳儿的一道女子亦可参加科举的圣旨,义无反顾的上路了。 而胡艳儿还在那儿琢磨着,啥时候可以开始选秀男?她就一定要为先皇守孝三年吗?这个时间跨度对一个皇帝来说,是不是太大了? (我后续慢慢补充) 第246章 “亲不敬,熟生蔑” 鲁卡·诺尔德是一个非常会为自己人谋求利益最大化的人,他看着薇莉·坎贝尔公主在父亲文德·坎贝尔的陪伴下与一众待选男Alpha周旋,便十分殷勤的拉着我靠过去,“公爵大人,这么多男Alpha,年龄比公主大不说,而且他们身上Alpha的信息素也没有加以收敛,不像我们黎韶茹,年纪比公主还小一岁,不谙世事的很。” 我怎么感觉,这话这不像是在夸我呢? 但我还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甜甜的笑容。 文德·坎贝尔公爵征询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薇莉,你怎么想?” 薇莉·坎贝尔公主矜持的思考着,试图把每一句话都说到她父亲的心坎上,“一切但凭父亲大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父亲打断了,“哎,什么叫一切但凭我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成年了,以后只要你做决定,爸爸都听你的。” “所有的决定,都可以吗?” 薇莉·坎贝尔淡淡的看着她的父亲,话中有话。 “哎,你虽然成年了,但有些时候,还是得大人帮助你做决定,免得你误入歧途。” 说完这话,文德·坎贝尔公爵又朝着自己的女儿肯定的点了点头,“累了吧?让黎……?” “黎韶茹”,我赶紧把自己的名字说全。 “嗯,韶茹,你多担待些,薇莉没怎么出过家门,没见识过世界的险恶,很容易被拐走,你可要照顾好她。” “好”,我在鲁卡·诺尔德的暗示下伸出了一个胳膊,请薇莉·坎贝尔公主挽到我的胳膊上,然后就默默地带着像个移动蛋糕的公主到处转转。 “要不要坐下来歇一歇?你……那儿,应该挺难受吧?” 我轻声的询问薇莉·坎贝尔公主。 我的身高只需要一低头就能够看到她那被勒得高高耸起的双胸,因为被勒的有点久了,还能够看到难以被胸前闪粉遮掩住的青筋。 或许因为我始终不是男Alpha的缘故,我只觉得那呼之欲出的双胸透着一股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薇莉·坎贝尔轻轻摇了摇头,见我不解,勉为其难的同我解释了一句,“这一身,没有办法坐下”。 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坐下呢? 我左右寻找着椅子,我觉得那种高脚椅肯定就可以,毕竟那种椅子总给一种坐着就像站着的感觉。 薇莉·坎贝尔公主轻轻搭住了我的胳膊,“不必麻烦了,同我出去透透气吧,这里太闷了。” —— 我和薇莉·坎贝尔站在那儿欣赏着宴会厅外的美景,那里有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彩,看上去,即便换了一个星球,也像是还在原本的星球上一样。 还有特意布置的各色鲜花,绿植,自然又养眼。 “你知道吗?这里的天空是假的,鲜花和绿植是修剪过的”,薇莉·坎贝尔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回她,顺便轻轻的托住了她的后背,“借你点力,即便是站着,也能靠一下,没有人会发现的。” 薇莉·坎贝尔淡淡的朝着我笑了笑,“你以前,没分化之前,也穿过这么重的裙子吗?” 我摇了摇头,“我穿过裙子,但没穿过这么重的。”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穿这种裙子,每次穿这种裙子都要折腾五六个小时,连化妆带发型,再加上这笨重的……” 说到这儿,她突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让那些说喜欢我的男Alpha都穿这种裙子来,会不会很有趣?” 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满场的男Alpha都穿裙子的话,画面还是蛮有趣的。 ——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鲁卡·诺尔德用眼神询问我跟薇莉·坎贝尔公主聊的怎么样? 聊的,还好吧,就只是浅浅的在聊天。 但当薇莉·坎贝尔主动同她的父亲说,就餐时要我坐在她旁边,鲁卡·诺尔德瞬间朝我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我僵硬的朝着鲁卡·诺尔德笑了笑,我心里是没觉得坐在公主旁边是多大的荣幸,就觉得没办法大力搂席了。 文德·坎贝尔一边优雅的就餐,一边问薇莉·坎贝尔公主,她和我聊了些什么,是不是很有同龄人的共同语言? “聊了些……”,薇莉·坎贝尔迟疑的看了我一眼,“聊了些女生爱聊的话题,父亲大人,您肯定不会喜欢的。” “女生爱聊的话题,我们也可以聊啊,对了,黎韶茹是她们那个机甲大赛的冠军,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她机甲比赛的吗?” 哎?! 我被文德·坎贝尔公爵这话给惊到了,“公主没去吗?” 薇莉·坎贝尔感觉有些头疼的用右手食指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父亲大人,我喜欢的是男Alpha,是一个组合……” “哦,男的呀,那……那黎韶茹你认识吗?说不定跟黎韶茹就是同学呢”,文德·坎贝尔示意薇莉·坎贝尔讲一讲,让大家有点聊天的话题。 “黎韶茹她不一定认识的,他们仨没进最终决赛……”,薇莉·坎贝尔在那儿轻声细语的同她父亲解释着。 “对对对”,文德·坎贝尔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同我们这些人絮叨了两句,“我一直觉得男Alpha当偶像就是不务正业,她前一阵时间迷恋那什么组合,我就让她看了看,她熬夜看,我直接把她联络器给没收了,这不,准备明天送她个最新款的联络器。要我说,这……omega还是不要太关注这些,对吧?” 他得到了很多的附和,但鲁卡·诺尔德却在旁边怂恿我说几句:你不也认识什么偶像吗? “我……我也认识男Alpha的偶像,我们机甲比赛的时候,还……还挺好的”,我有一种随时想撤退的冲动。 “哦?黎韶茹认识的男Alpha吗?那肯定很不错,等有时间,介绍给我们薇莉认识、认识,叫什么名字啊?” “奚仲夏、沈铬金、陆灏白” “当啷” 我听到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场合下却异常明显的汤匙掉落在餐盘里的声音。 薇莉·坎贝尔神色微变。 文德·坎贝尔公爵挑了挑眉,“你们,熟吗?” “熟的很呢,黎韶茹跟奚仲夏是发小”,鲁卡·诺尔德边说边在桌子下边捅咕我的腰。 此刻,我已经不止是对他彻底祛魅这件小事了,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烦人的长辈!! 咋说呢? 就那种闲着没事拽着小辈去逛亲戚,还非要当着一堆亲戚的面cue自己小辈表演的那种,我恨不能直接打晕他,拖拽出去! 人啊,最值得痛恨的就是这种日常性质的近距离接触,正所谓“亲不敬,熟生蔑”,说的就是我现在对鲁卡·诺尔德的态度。 我还在心底里吐槽鲁卡·诺尔德呢,文德·坎贝尔面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既然黎韶茹跟奚仲夏那么熟,那就让他们也来参加薇莉的成年礼吧,就算是……黎韶茹你送给薇莉的一份……惊喜,怎么样?” 惊喜你大爷!! 你现在跪下喊我娘,我都不知道咋给你把那仨喊过来!! 第247章 纳兰悦夕 我心里大概是跑过了一堆的粗话,以至于薇莉·坎贝尔公主都看出了我那点细微的小情绪,帮我找补了一句,“偶像的话,都是要提前安排行程的。” 我假笑,顺坡下驴,“对啊,他们……”。 “不行吗?” 文德·坎贝尔在一片寂静中,再次发声。 你大爷的! 老娘现在要是能时间静止的话,不上去把你扇成猪头,我名字倒过来写!! 我唯一的救命稻草——鲁卡·诺尔德也朝着我微笑的颌首,“去吧,去联系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说着,鲁卡·诺尔德又转过去跟文德·坎贝尔公爵强调,“毕竟,我们韶茹跟奚仲夏是青梅竹马呢”。 你全家跟他都是青梅竹马,你!!!! 我现在烦躁的想拼命挠头,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礼貌而又充满了优雅感的拖延着时间,“那……我就失陪一会儿了”。 “请” 呵呵,呵呵,呵呵! 把你们全部扔海里喂鱼,埋花里当肥料!! 说实在的,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读心术真的蛮好的,不然的话,我每天想七想八的,那种会读心术的人大概能被我给烦死。 我在世界的中心呼唤读心术!biubiubiu~ 深呼吸之后,我还是拨通了奚仲夏的联系方式,听着他在那边哈气连天地接通,“喂,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能不能来参加一下薇莉·坎贝尔公主的成年礼?我可以给你报销……我应该是能给你报销来回路费和……”。 “好像不行哎,我们今天是休息日,而且经纪人也不允许我们随便接外面的活动。公主成年礼?小屁孩儿?没兴趣,我喜欢轻熟的女omega,喜欢年上。” 啊呸! 你也没多大好吧?!! 啊不,是你再过几年就好了,好吧?! 不知道男Alpha的花期就那么几年吗?! 哎,我感觉我脑子里已经充满了各种需要被摒弃的吐槽声了。 “真不行吗?公主可是在鲜花之星哎,这么最好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奚仲夏就打断了我,“什么鲜花之星,我们才不去,今天难得休息,哎?我们经纪人来了,等一下啊……”。 我在这边默默地听着那边飘忽不定的聊天。 “奚仲夏,你在干什么?跟什么人聊天?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平时注意言行,不允许私联的吗?!” “姐,黎韶茹,你不是说过我和她的对外关系算是什么发小吗?” “女Alpha啊?那没事,聊聊吧,但不能让她给你介绍omega,知道吗?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也没什么,就在聊什么鲜花之星,公主什么的吧”,奚仲夏默默地把自己的联络器背到身后,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公主?什么公主?” 经纪人示意奚仲夏把联络器递给她,结果奚仲夏只是抬了抬胳膊,懒得摘联络器,经纪人也只是随口问了我,“韶茹啊,你给我们家仲夏介绍的omega是公主吗?” “呃,薇莉·坎贝尔公主,想邀请他……”,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联络器那头经纪人“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那声音尖锐的,我耳膜都疼。 那个铁血一般的女Alpha“唰”地一下就跪在了原地,颤颤巍巍地捧着奚仲夏的手腕,啊不,捧着联络器,“茹茹,姐跟你一见如故,姐特别喜欢你,你……你跟姐说清楚一点,公主想怎么着?” “就薇莉·坎贝尔公主今天不是18岁成年礼嘛,然后我们吃饭聊天的时候,说公主喜欢他们三个,我正好就认识嘛,我就说看看能不能……也来参加公主的成年礼?” 我小心脏噗咚、噗咚地把事情说完,等待着最后的盖棺定论。 “你们还在这儿躺着干什么?!!没听韶茹说要参加公主成年礼吗?!!都给我去洗澡!!!” 经纪人转头先是吼着那两个赖赖歪歪陆灏白和沈铬金,又转过头来瞪着奚仲夏,让他把联络器摘下来,“你!去洗澡!!!” 随后,我听到联络器那边甜甜的声音,“茹茹,难为你还想到我们仲夏,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最快速度到达,好不好?呐~” “呃,好”,我虽然不太懂她为啥要变换声音的腔调,但能来总比来不了强,“行,那我回去说一下。” “呐~茹茹啊,咱们关系好是关系好,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他们仨的经纪人,出场费,你总归……不会少了我们的吧?” 经纪人一边亲昵的同我拉关系,一边在计算着她的切身利益。 她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自己可能要为这份利益买单了,“多少钱?” “哎,茹茹,咱们之间谈什么钱啊。不过,如果你非要谈的话,那车马费、置妆费、住宿费,还有……”,经纪人刚说到这儿,她的联络器被人抢走了。 “还有啥?” “不用管她,你一会儿发给我们位置”。 然后,奚仲夏的联络器就挂断了。 不是,你挂联络器干嘛? 虽然我讨厌谈钱。 但是,坦坦荡荡地谈钱,至少比遮遮掩掩的要强。 更何况,我自认为,我自己和奚仲夏没有什么可以不用谈钱的“私情”。 哎? “私情”这两个字有点怪。反正就是没有什么私下的感情。 —— 我回去同文德·坎贝尔公爵还有薇莉·坎贝尔公主讲,“他们会尽快赶过来的。” “嗯”,文德·坎贝尔公爵点了点头,伸了伸手指,示意管家过来,侧头同管家讲了两句悄悄话,“黎韶茹,还要再辛苦你一下,管家这边还要同你讲点事情”。 啊? 讲啥?! 管家礼貌的请我同他过去,一边走,一边讲,“黎韶茹小姐,非常感谢您这次能邀请三位偶像来参加我们薇莉·坎贝尔公主的成年礼,公爵让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像私人飞船、超贵宾通道,还有邀请函,这边可以一并发给您,请您转达。” “哦,好的,好的”,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些确实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管家礼貌的请我打开联络器,在我的目瞪口呆的视线注视下,就这么划过来了1500万。 1500万?! 我……我瞬间感觉有些腿软,不理解的看向管家,“这是?” “太少吗?” 管家不是很能理解我的那种困惑和迷惘,“您放心,您走的时候,我们还会给您特别带上伴手礼的。” “不是……不是……”,我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就好像天上下起了“金钱雨”,而这狂风暴雨只为我一人而来。 “这钱是?” 我…我…我……我能理解人可能会得到意外的财富,但是……钱不应该给……给……奚仲夏、陆灏白、沈铬金还有他们的经纪人吗? 给我是……我……为什么呀?! “这是您应得的”,管家这么说完这话,礼貌的向我示意,他这一次同我的交流已经结束了,我可以返回餐厅了。 我在路上走的有点慢,脑子反应不过来,这是给他们的吗? 还是什么预付金? 该不会是需要他们三个不穿衣服吧?! 不不不,不可能,公主刚刚成年,还是女性的omega,再怎么想,公爵都不可能让她一下子就接触那么糟糕的事情。 不对,不对,既然公主都已经能够流产了,那么就是说,她肯定接触过,难道是要? 要他仨献身? 不然为啥给我这么多钱? 想到这儿,我默默地划给了奚仲夏300万,寻思着,要是真变成那种事的话,你仨凑合活吧。 我感觉我的思维已经一路堕落下去了,仿佛看到了那仨挣扎着从“澡堂子”里往外爬的场景。 —— 经纪人那边收到了私人飞船和超贵宾通道还有邀请函的信息时,整个人已经呆愣愣的不想说话了。 忍不住捂着嘴在那儿真情实感的假哭,“老娘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得见曙光了!” “姐,你没事吧?” 陆灏白实在不明白经纪人为啥这么抽风。 “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茹茹就是我最喜欢的小女孩,我跟你们讲,你们谁要得罪了茹茹,老娘跟你们没完!!” 哈?! 沈铬金和陆灏白两人莫名其妙的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知道经纪人在想些什么,听风就是雨的,一听奚仲夏跟黎韶茹联系,突然就在那儿鬼哭狼嚎,非得让他俩洗澡,然后收拾一下就出门,这又突然说什么“茹茹”,这是魔怔了吧? 奚仲夏把收到的那300万给经纪人看了一下,经纪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起飞了,“茹茹,我的茹茹,以后茹茹就是我最爱的女宝,知道吗?!” 那俩人满脸黑线,皱着眉,觉得经纪人脑壳大概坏掉了,“她都把钱转给奚仲夏了,那不就是一个普通商务吗?” “你们懂什么?!你们的商业价值,你们的未来,说句不好听的,攀上公爵,攀上贵族,和你们给粉丝卖笑和魅粉,那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今天带你们开开眼,让你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富贵迷人眼!!” —— 百花艳开魅人心,意欲缭乱少年情。 那一晚,我们所有人都彻底沦为了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薇莉·坎贝尔芳心微动,脸颊绯红,含情脉脉。 她含羞带怯的答应了陆灏白跳舞的邀请,淑女的把手搭了上去。 —— 而我们这些看客则在旁边一边欣慰的看着,一边讨论着包养陆灏白要花多少钱。 我觉得有些割裂,但没人关心我的感受,因为文德·坎贝尔公爵已经谈到了,“他干净吗?结扎了吗?” 如果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在场的话,我甚至觉得文德·坎贝尔公爵更像是在问,“这块肉,多少钱?” “公爵大人,我们陆灏白他……我们尊重他的恋爱自由”,经纪人受制于文德·坎贝尔公爵的信息素威压,说的有些结结巴巴。 “一个亿?两个亿?五个亿?” 文德·坎贝尔毫不在意的报着数,就好像是在拍卖会现场,正在拍卖一件他略感兴趣的藏品。 经纪人沉默着,她的心在疯狂的动摇着,啊不,不应该说是疯狂的动摇,而应该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撼和惊喜,意外的罢工了。 “父亲大人,你们在聊什么?” 跳累了的薇莉·坎贝尔汗津津的跑了过来,微微屈膝,任由坐着的文德·坎贝尔公爵擦拭自己脸上渗出的汗水,“你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别累着”。 “父亲大人,我不累”,薇莉·坎贝尔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我。 我默默地后移身体。 别,我可受不了五个亿的诱惑,我怕我会饿虎扑羊一样,饥不可耐。 —— 最终,这笔交易还是没有达成。 经纪人深感惋惜,在道德和金钱的天平上,她的心明明已经站在了金钱那一边,但就是控制不住手在拒绝呀!! 下次换个机械手好了! 经纪人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明明,我的心是答应了的,为什么我的嘴和我的手却不听我的指挥?五个亿啊,我光是拿提成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我默默地帮她擦掉眼泪,“不要哭,王冠会掉”。 “你说,我也是Alpha,我行吗?” 经纪人抱着我,寻求着我的支持,“韶茹,你再去问问文德·坎贝尔公爵,你问问他,你说我去拉个皮,变个性,绝个育,就让公主收下我吧!” 我朝着经纪人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个在物质世界里有追求的女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那我真去问问文德·坎贝尔公爵了?” “呃……”,原本还在忧伤着流眼泪的经纪人瞬间收住了泪水,直起身来,“那算了,我只是说说,你不要当真。” 我俩沉默的站在那儿看着公主和那三个男Alpha的互动,我问经纪人,“说实话,你为什么没答应公爵?” “那不过是买命钱而已,只怕是有命挣,没命花”,经纪人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纳兰悦夕,很高兴认识你。” “黎韶茹,很高兴认识你”,我也伸出手同纳兰悦夕握了握手,“我还以为,我一直都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呢。” 第248章 草台班子 公主很高兴,公爵很满意,至少我看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只有陆灏白不是很满意,他觉得经纪人简直是作孽,为什么拦住不让他给公主联系方式? 公主肯定也想和他联系的,公主都已经对他意乱情迷、如痴如醉了,而且公爵看上去对他也很是满意,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他就是准公爵的女婿了,未来的公爵继承人。 纳兰悦夕没理他,反而是有些后悔的在那儿同我感慨,“我现在再去抱公爵大腿,同意贩卖人口,会不会有点晚?” 我看了一眼在那儿捶胸顿足,同沈铬金和奚仲夏掏心掏肺诉说着他与公主是一见钟情,灵魂伴侣的陆灏白,“那就看陆灏白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 “你看他那样,我不卖他,我怕他以后恨我”,纳兰悦夕的内心在道德与金钱的边界上游走着,“公爵的手段,我了解过,他有过很多情人,但坊间从来没有传出过他有私生子的消息。” “文德·坎贝尔公爵名下只有薇莉·坎贝尔一个女儿,还是omega”,我看向纳兰悦夕,她轻微地点了点头,“要么就是他在外面养了几房乖巧听话的小的,要么就是他在刻意营造独宠爱女的假象……” 我觉得纳兰悦夕说的也过深沉了,哪有人整天假面、假象的,我觉得问题很简单,“要么就是他痛失爱妻之后,伤心过度,质量归零了。要么就是年龄大了,质量为零了,这两个答案你可以随便选一个。” 纳兰悦夕用一种我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看着我,眉头微蹙,“这就是你对有权有钱男人的繁育观的理解吗?” “男的有钱有权了,也不一定就非得执着于繁衍吧?” 纳兰悦夕挑着眉,用一种“不然呢?”的表情来让我了解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理,“人在达到永生之前,繁衍是基因里写下了一行底层代码。” “可是,不也有不生的吗?” “人类的大脑和智慧难道还不足以反抗基因的一行底层代码吗?” 纳兰悦夕反问我。 她这么一问,我倒是无话可说了。原来我们成熟的大脑也是可以跟基因本能对抗的,那还蛮厉害的嘞。 “不对啊,如果你觉得他不是质量归零了的话,那他是什么原因?这跟陆灏白又有什么关系?” 纳兰悦夕突然有一种很想抓狂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我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应该是对我有些无语了,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个方面对我有些无语,只能尴尬地露着牙努力微笑,“我……我不是很有慧根的人,尤其是在一些语言暗示上。但是你要相信,只要你愿意同我讲清楚,我就一定能理解,但暗语的话,可能……我理解能力够呛,毕竟你要明白,咱俩也不太熟。” 我试图让纳兰悦夕明白,我和她在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想要达到脑电波同频的默契,看上去是相当困难的。 纳兰悦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把那口气吐了出来,“公爵名下只有一个女儿,要么他把其他孩子养在了外面,充当自己势力的爪牙和暗线,在未来某个时间节点顺利认祖归宗。” 我认真且坚定的点了点头,给予了纳兰悦夕以“你好棒!”的坚毅目光。 她遮掩了一下我那如炬的视线,继续讲道,“要么他的孩子们归属在地位更高的omega名下”。 “哦?” 八卦吗?! 我想听!! 纳兰悦夕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管家却向着我们走了过来,陆灏白看到管家,急忙撇开了自己的那两位队友的阻拦,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胳膊,“我是陆灏白,公主是不是想要单独见见我?公主是不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公主是不是……” 管家礼貌而又疏离的示意陆灏白把自己松开,“公主很开心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成年礼,公爵大人已经为几位准备好了礼物,至于其他的,我想经纪人女士应该明白吧?” 纳兰悦夕听管家这么一说,就已经心下了然,“我明白,多谢管家,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着,纳兰悦夕一把拽走了陆灏白。 陆灏白还在那儿问,“去见公主吗?” “不,拿上礼物,离开”。 管家看着他们四个人离开,转过身来,向我微微鞠躬,“公爵想见你”。 见我? 见我干嘛? 贪图我的俊美的容颜?不对,贪图我的肌肉!也不对,贪图我…… 编不下去了,好烦,一点也想跟那些大人单独见面! 肯定会是那种絮絮叨叨的话,烦。 但等我被管家带到安排好的小会客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鲁卡·诺尔德也在,他正在殷勤的同公爵说笑着什么,见到我进来,急忙朝我招手,“黎韶茹,快过来”。 我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紧走了几步,还没等我靠近,鲁卡·诺尔德已经一把把我揽住了,“公爵大人,您放心,我们韶茹立场坚定,绝对没问题的”。 文德·坎贝尔目光深沉地看着我,“是这样的吗?” 是哪样啊?! 你俩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立场坚定是个啥玩意儿? 绝对没问题又是个啥东西? 你俩这是在跟我对话吗?你俩这是在跟外太空发电报吧?! 我瞥了一眼鲁卡·诺尔德,他坚定而决绝的眼神就像是悬崖边上准备跳海,然后死神正在向他竖大拇指。 我低了低头,免得被公爵看见我眼里清澈的问号,简单回了两个字,“是的”。 “那好,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薇莉会很喜欢你这个好朋友的”,说完这些,公爵就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他又看了我一眼,“还有,你会得到你的礼物”,然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我?! 跟薇莉·坎贝尔? 好朋友?! 就像公爵类的这种人物,他们对于女性之间的“好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满脸欣喜于目的达成的鲁卡·诺尔德,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吧,咱们这个世界,果然也是一个草台班子,只是唱些莫名其妙的戏就会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认可,还有赞赏。 第249章 美人鱼 我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什么礼物,只得到一堆问号。 我觉得鲁卡·诺尔德有毛病,文德·坎贝尔公爵也有毛病。 至于公主嘛,公主没啥毛病,公主是友好而又可怜的金丝雀。 但莫名其妙的牵了条线,就莫名其妙多了很多钱,就算是1500减300,那也是1200万呐! 我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手都有点软,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我……我良心不安呐! 我小心翼翼地去问了问鲁卡·诺尔德,“就……这……我这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拉皮条的呀?” 鲁卡·诺尔德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那叫掮客”。 掮客? 干嘛的? “做生意就要有人脉,人脉为什么重要?” “认识的人多,别人觉得我了不起?” 我不是想显得我有多幼稚或者多无知,我只是真的不太懂这一点,我这也许就是自曝其短吧。 “人脉就是钱生钱的一个工具”,鲁卡·诺尔德用我同文德·坎贝尔谈成了一笔交易,现在正在开心的时候,但他并不打算把这笔交易内容同我讲,所以对我的一些“不当言论”耐心得很,“有些钱,只有你认识特定的人才能赚得到,所以人脉有时候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可……说起来,我只是认识了文德·坎贝尔公爵和薇莉·坎贝尔公主,仅此而已啊。” “但公主说你是她的好朋友”,鲁卡·诺尔德笑了笑。 “这是公主的意思吗?我还以为是公爵随口说的呢”,公主把我当好朋友?这是什么一见如故吗? “公爵身边没有其他的子女,你也是看到了的。你认为,是公爵不想吗?” 鲁卡·诺尔德又抛出了这个我同经纪人讨论过的问题。 “难道不是因为公爵他爱……或者是……那些子女的有更厉害的……母亲?” “不,因为这里有薇莉·坎贝尔公主,所以公爵只有一个女儿”,鲁卡·诺尔德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薇莉·坎贝尔公主的好朋友”。 嗯? 哎?!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发热,公主不是很……她不是一直被公爵,被她的父亲?现在你告诉我,公爵只有公主一个女儿,是因为公主本人?!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明白,公主这么柔弱可欺,她……她…… 鲁卡·诺尔德笑着叹了一口气,“一个人可以是弱者,也可以是强者,这取决于你看到了她的哪一面。而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弱者。” 好费脑子啊,我前面看到的还有感知到的,难道都是假的? 见还是一脸迷茫的,就好像是在迷宫里走到心神涣散的样子,鲁卡·诺尔德继续解释起来,“薇莉·坎贝尔公主在成年礼之后,会拥有她自己的封地和财权,她会依据她母亲的遗嘱拿走她母亲的全部,也会拿走文德·坎贝尔公爵的一部分。所以,这一场成年礼,大概就是最后的博弈了吧。” “那……那之前,她的那个侍女说的,喜欢……那个家庭教师?” “做掉了” “谁做的?” “这重要吗?” 这……这不重要吗?! 那是一条人命吧? 这……这很重要吧!! 所以,那条我想象中本该瑟瑟发抖的美人鱼正在向跃跃欲试的捕食者们,还有岸上的卖鱼佬露出她锋利的闪着冷光的獠牙。 海洋,本来就是她的主场啊。 —— 我感觉我的大脑处理不来这么复杂的人性关系,我感觉鲁卡·诺尔德是在骗我,公主就是公主,公主就是很需要被保护的……吧? 算了,不想了,想来想去只会让我自己的脑壳痛。 我需要我的外置大脑——陶贺川来帮我思考一下。 她和胡艳儿听我讲完我的所见所闻之后,又听到了我的提问,“相依为命的父女会成为敌人吗?” “你确定薇莉·坎贝尔公主和文德·坎贝尔公爵是相依为命的吗?” 胡艳儿觉得我的问题有问题,“我反而觉得,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俩绝对不会是相依为命,而是相互制约”。 “可是公主就是……看上去很柔弱,看上去很……”,我想相信我的眼睛,我也想相信我最初的判断,但这就和后面得到的鲁卡·诺尔德的信息相悖了。 “虽然鲁卡·诺尔德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觉得他说的在理,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你看到的和感知到的应该也是一部分真实的薇莉·坎贝尔公主”,陶贺川安慰我,“你不必执着于非要把一个人看透,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诚相待就好了”。 胡艳儿突然在那儿扒拉她的联络器,我瞅了她一眼,她开了一个共享,“来,姐妹们,不要愁,不要烦,我这儿有各种参考资料,供大家学习。” “参考资料?” 啥玩意儿? 我打开我的联络器,浅浅翻了一下。 呃…… 胡艳儿,你确定这些都是参考资料吗? 《贵族私密二三事》 《论如何成为公爵最爱的omega?》 《那些年,我与公爵在床上的……》 《论男公爵和女公爵的床上爱好有何不同》 …… “打住吧!我想说的是公爵和公主之间复杂的父女关系,不是……不是说什么要睡公爵!你让我看这些参考资料,我晚上还能不能做个好梦?别梦里给梦乱伦了!” “那种社会文学类的吗?严肃文学?” 胡艳儿深沉的思考了一下,“我不爱看那种,陶贺川,你爱看那种吗?” “别问我,我现在在思考,我现在去认识偶像,还来得及吗?” 说到这儿,陶贺川有一个非常跳跃的想法,“你俩说,我现在去当偶像的话,粉丝们愿不愿意投资我的课题研究?众筹也行啊!!” “我投你?” “不不不,韶茹,我不能逮着你这一棵草狠命薅,薅秃了的话,以后就不可持续了。再说了,闺蜜发财,还愿意投资我,这对我是好事,对你……”,陶贺川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老让你当冤大头。” …… “好啦,假期结束前,我们一起去唱歌吧?” 胡艳儿提议道。 “我唱歌不好听”,我和陶贺川的回答几乎是异口同声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俩唱歌好听的,走啦,去唱个歌,也算是给我们短暂的假期收个尾”,胡艳儿站起身来,催促着我和陶贺川,“以后恐怕会更难聚了”。 第250章 “这次我当坏人” 胡艳儿认真的安排着我们仨每个人的歌唱曲目,生怕她自己唱嗨了,我和陶贺川只能干坐着听她唱。 我觉得她太过小心翼翼了,她却说,“这叫合理安排,今天咱们每个人都要唱尽兴。” 这就好像回到了我们还小一些的时候,她俩认真的分着自己带来的食物,力图分成最最平均的三份,然后让我先挑大块的,同我讲,“你先吃,我俩不饿”。 那是我们的秘密,盘亘在久远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们分享食物,分享秘密,也会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维系着这份时常要分别的情谊。 …… 唱歌结束之前,我还是没忍住,就当是我多嘴吧,“艳儿,这次我当坏人,你……你以后不回家或者少回家,好不好?你爸妈,我总觉得……” 她先是困惑,然后是微微怔愣在原地,求证似的转头看向陶贺川,然后从陶贺川的眼神里看到了和我说的话近乎相似的请求。 她了然,我怀疑她爸妈对她示好的态度不纯,说不定是想趁着她现在有点名气,哄骗她回家,把她作价卖掉,啊不,不是卖掉,是介绍一门好姻缘。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被朋友无端的提起来,就像是在一团和气的宴请中,有人突然指着杯中酒说,“这酒有毒,都不要喝!” 说杯中酒有毒的人,有证据吗? 没有。 验证这句莫名其妙发言的真实性,最好方法就是当众试毒。 而当众试毒,其实就是跟宴请的主人唱反调。 有毒,倒也罢了。 若是无毒呢? 这场宴请不就平白被毁了吗? 胡艳儿思索着我那句话的意思,表情闪烁着,她应该已经明白我想说什么了,“我爸妈……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吧?” 我没有回答。 她就这么慢慢的红了眼睛,噙着眼眶里酝酿着的泪水,情绪闪躲着自顾自藏在了真相的背后,“那是我爸妈,黎韶茹,你说的是我爸妈!!他们不是……也不应该成为你随便置喙的人!” “是的,我知道”,我没有多余的言语,就那么平静的回望着她,等她自己去消化,等她情绪的爆发。 “我爸妈才不可能对我做什么呢!我爸妈是最疼爱我的人!黎韶茹,你是疯了吗?!” “对,我疯了”,我是疯了,所以才会说这么乌鸦嘴的话。 胡艳儿把手里还拿着的话筒一放,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陶贺川,“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讨论的?嗯?我妈就不能……你俩家里有那些破事,我家就不能……就不能温暖了?就非得要以最坏的态度来揣测我的家庭?嗯?这就是你俩对朋友的态度?!嗯?!说话!!” “我们不是……”,陶贺川试图去安抚胡艳儿。 “我妈,我妈一直爱我,我妈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我!她只是……她只是因为我……我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去选专业,所以她才会……才会那么恶劣的对我,但最后她不也……也妥协了吗?!” “你们两个懂什么?懂什么叫家庭的温暖吗?我妈她爱我!爱我!!你俩懂不懂!?” 我和陶贺川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着突然自我崩溃的胡艳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以前,我妈请你俩吃饭,做你们两个爱吃的饭菜,还给我塞零花钱,让我带着你俩出去好好玩,痛痛快快去逛街,让咱们三个想吃些什么,想玩些什么都尽管去,这些你们没有忘吧?” “我妈给咱们仨买过特别漂亮的生日蛋糕,这一点,你俩没忘吧?” “我妈妈说,让咱们仨去游乐园玩个够,她出钱,这事,你俩也没忘吧?” “我妈爱我!我妈也爱你们!我妈妈……我妈妈……我妈妈当时只是一时糊涂,她只是被蒙蔽了,她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原来omega学演戏其实也……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她只是太爱我了!” “我的妈妈,她都已经认错了,她爱我……”,胡艳儿崩溃的流着眼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了我的!!” 对不起,提前戳破了一个亲情的美好泡沫,我好像是就是阴暗中爬行的恶魔,见不得一点人间温暖的光。 …… 胡艳儿愤恨的责备了我和陶贺川很久,然后泄力,一下子陷在了沙发里,呆愣愣的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淡淡的回回应着我和陶贺川,“我……我会注意的。” 虽然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感觉:提防父母,大逆不道。 胡艳儿没再多说些什么,直到离别,她都表情淡淡,同我们挥手告别,她要先离开了。 陶贺川看着胡艳儿离去的背影,没有回头,但语气有些责备,“你太着急了,你这么说,艳儿一定会跟你置气的,何必呢?” “我回军校,应该也没多少空闲了,她真有事,我也鞭长莫及。贺川,你也要忙你的研究和课题,也可能会直接闭关搞科研。我现在不说,难道要等狗血剧情在现实上演之后,再去事后诸葛亮吗?艳儿是活生生的人,是咱俩的朋友,她的人生不是让人随便咂摸滋味的狗血电视剧,我不愿意她的人生里因为她爸妈的一时动念就平地惊雷,骤然间就惊涛骇浪,她会受不住的。” “她爸妈,会那样做吗?” 陶贺川在问我,也是在问她自己。 “谁知道呢,反正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是坏人了”,我撇了撇嘴,“我不在乎,我反正就是小家子气,见不得别人家庭幸福。”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唱白脸,我唱红脸,我去哄哄她,那毕竟是她爸妈,你这么明晃晃的戳穿,没跟你当场绝交都算姐妹情深了。你回去了也多保重,注意身体健康啥的。还有,你也别光念叨艳儿,要是哪天你爸妈、你弟找你,你可别心软,不能光嘴硬说别人,自己遇事就怂。” “我彻底断联了,我和艳儿不一样,我和那个家的缘分已经尽了。” 我和胡艳儿不一样,我到现在都没被挽回过。 不过,也许因为我把他们都拉黑、断联了,所以才没有办法被挽回吧。 面对深渊,对我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 第251章 生理课老师——苏青炜 我讨厌返校,还没玩够呢。 虽然跟姐妹闹矛盾很糟心,但是跟姐妹分离,就更糟心了。 一想到回去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我的心情都由晴转阴了。 也不知道当明星到底好不好? 要是当明星能天天睡懒觉睡到自然醒,闲着没事就能到处去玩的话,我也想当明星!! 如果不能当明星的话,当公主会不会好一些? 我要是当上公主,我肯定让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穿宽松、得体的衣服,包括我自己,也包括那些不喜欢穿衣服的omega。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陶贺川到底有没有把胡艳儿哄好啊? 胡艳儿那家伙,也不知道心情好点了没? 我说话是不是太直了点?下次再委婉一点? 我想想,“艳儿,其实,我觉得我们都已经分化了,应该是大人了,应该和父母保持正确的社交距离。” 嗯,这句话应该好一点,或者“艳儿,我觉得吧,有时候父母爱我们的方式其实可能不太能跟得上时代的进步,心是好的,但容易办错事。” 嗯嗯,越想越觉得我应该像上面那样说才对。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留有遣词造句的时间就好了,让我能逐字斟酌,逐字推敲,尽善尽美。 为什么复盘出来的东西总比当下那个时候的要好呢? 这也太讨厌了。 —— “哄好了” 临下车前,我收到了陶贺川的信息。 哎? 这么优秀吗? 陶贺川不愧是陶贺川,真是太棒了! 我迅速地回了一个“优秀!” 陶贺川回我一个“无语”的表情,“因为被你乌鸦嘴说中了”。 “啥?” “嗯,就……如你所想。” “那……艳儿她怎么回的她父母?答应还是不答应?” “折中吧,她说她……她……她到时候住酒店”,陶贺川回我,“你也知道,咱俩这个结论,在咱俩这儿叫警觉,在艳儿那儿,叫越界。” “也是,照你这么一说的话,我还是那个主动挑拨离间的”,我确实,做的不够完美,但也就这样了,哪能事事都完美,我又不是神,我就是个叽里咕噜整天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的家伙。 “那你也加油啊,我好好锻炼,你好好搞科研,争取让我早日傍上你这个未来科研大佬的腿!” “行,你就等着姐妹我飞黄腾达吧!虽然可能……进度条会很慢。” “没事,我年轻,我等的了。” —— 大家的假期应该过的都很爽。 因为我闻到了二手的omega信息素,它们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让我的头有点酸胀难受,这是一种双重的冲击,混杂的气味,还有那些混杂着的能够被我读取到的,存在于信息素里的信息,全部这么扑面而来。 当下的当下,我除了迫切的需要一个口罩之外,甚至都要产生信息素洁癖症了。 以前,别人跟我说有一部分Alpha除了讨厌其他Alpha的信息素之外,还会讨厌omega的信息素,我觉得那种Alpha难以理解,但现在我开始理解了。 太难受了,那些信息素混合起来的气味就像是晕车人在平稳行驶的车上骤然闻到的一股廉价的车载香氛一样,明明对其他人来说,是很清新的存在,但对自己来说就是恶心想吐的元凶。 突然,有一个人递给了我一个手帕,“遮一下”。 手帕有用吗? 我下意识地接过手帕,学着他的样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很奇怪,手帕里有一种没有办法被嗅到但分明存在的东西,它隔绝了那些外界混乱的信息素。 哎,这人真不错,好人! “谢谢”,我急忙抬起头来同他道谢,这顺便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好人。 他是一个很瘦削的男Alpha,黑色半长发,戴着半框眼镜,黑色的风衣,戴着十分贴合手指的白色手套,看着材质像布,但是那种贴合皮肤的程度又很像是医用手套,神情有点严肃,嫌恶的盯着那些互相炫耀着身上omega残留气味的男Alpha们。 “不必客气”,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逆鳞晃悠过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儿搜寻着脑海的记忆,寻思着之前没见过这号人物啊,干嘛的? “看什么呢?” 逆鳞十分自然的勾搭上我的肩膀,“哟,从哪儿搞的这么复古的手帕?” “刚才那个人给的,你知道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哦,他啊”,逆鳞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是干嘛的,很倒胃口。” “倒胃口?” 看上去很严肃的家伙,倒胃口? —— 我知道逆鳞为什么说他倒胃口了。 他是我们新增的生理课老师。 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怨声载道,“别的学校都是漂亮的女Alpha,再不济也是胸大的女beta,怎么咱们学校就来了这么一个糟心的男Alpha?!” “我跟你们讲,有的学校请的助教是omega……” “天,真的吗?” “那当然了,我一个哥哥说他们学校那个omega,直接就在那儿现场就实践出真知了”。 “哇,太羡慕了吧!” “不过,咱们还用学吗?让omega怀孕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别这么说,说不定会有大胸助教呢?” …… 我觉得有些头疼,我觉得……有些授课,大可不必。 我已经在理论上毕业了,不需要实践了。 不够,再加上一点:也不需要观摩!! —— 但是这个生理课老师非常的严肃,他是带着非常详细的画卷卷轴来的,也很认真的做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生理课老师,我叫苏青炜,你们也可以直接喊我苏老师。” 他在上面指着卷轴上具体的器官一一讲解,同时也非常乐意甩鞭子直接抽人。 我对器官没什么兴趣,但对他能在教室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施展开鞭子,感到啧啧称奇。 他连抽了几个胡乱开黄腔的同学之后,大家也就都安静下来了。 只能说,没上生理课之前,我觉得没有必要,但上完生理课之后,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比如说:清洁。 “Alpha的器官,作为一种侵入式的器官,你们在使用它的时候一定要做好清洁,这样才能保护好omega的身体,让omega也能够在一个很健康、很卫生的环境下享受双方的这种交合。” “同时,Alpha也要经常做针对特定器官的卫生检查,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让omega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痛苦和麻烦。” “套,不止保护omega,也保护Alpha,是一种很健康的必备工具。” …… 我觉得生理课老师讲的很好。 “尤其是成结,身为Alpha,不能只顾自己的享受,也要明白我们现实中真正的成结和一些文艺作品中所渲染的成结是不一样的,不能说只要Alpha爽了,omega被怎么样对待都会爽。要尊重你们的伴侣,哪怕……哪怕只是一次性的。” “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性别权力的集中体现,但我们依然可以尽量让双方都得到快乐,而不是单方面的压榨。” 我觉得他讲的很有道理,但当我转身去看其他Alpha的时候。 嗯,睡了一大片,很恬淡,很自然的就睡着了。 第252章 那个酒吧里的男Omega 苏青炜讲了多久,他们就睡了多久,感觉他们晚上完全不用睡觉了。 所以我看见他们凑一堆的时候,就知道那堆人晚上肯定要找地方去发泄精力。 逆鳞在人堆里说的正嗨呢,眼瞅见我要走,急忙扒拉开人群,一把薅住了我的肩,“黎韶茹,别走啊,我跟你讲,姓苏那家伙教的都是伪科学,兄弟们带你去长长见识,开开眼!”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薇莉·坎贝尔公主的那一次成年礼,我的见识就有点长的过多了,已经开始厌烦了。 “我对混合性别的澡堂子没有兴趣”,我试图用最朴实的语言清晰明了的让逆鳞理解我的立场和态度。 “澡堂子?” 逆鳞挠着头,“这跟澡堂子有什么关系?咱们不去澡堂子,哥们带你去见识、见识Alpha的世界。” 我已经见识过了,反正在我的理解范畴里,所谓的“酒池肉林”就是等于“澡堂子”。 此刻,我觉得人和人的沟通,真的很难。 —— 最后我还是没拗过那堆男Alpha,他们拉拉扯扯的说我自己一个人回宿舍一定会“空虚寂寞冷”,还不如跟他们一起出来感受“人的温暖”。 又是酒吧,还是什么地下酒吧,光那隐蔽劲就够麻烦的,烦死了。 烟雾缭绕,热气蒸腾中的人的味道和混合着的信息素,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替他们看包,看酒。 “我们属于未成年,不能饮酒的吧?” “咱们都分化了,才不是未成年呢!” 逆鳞一边寻找着他的猎物,一边敷衍着我,“反正不用你出钱,今天不论我们谁花钱,都请你。” 行吧,行吧,不用你提醒了。 —— 酒吧的沙发不错,很喧和,往后一仰的话,有一种包裹感,很舒服。 我忍不住想要在沙发上蹭一蹭脸,再多感受一下那种包裹感,但一股味道却瞬间涌进了鼻子。 哎,这沙发,该洗了。 我默默地把身子坐正,催眠自己忘掉刚才那股糟心的味道。 这酒吧硬件不行啊! 连沙发都……靠近闻上去有点臭臭的。 该洗了!酒吧不能光注重灯光、美人、音乐和信息素,还要注重沙发的清洁呀。 我看了一眼台上,音乐声喧嚣,升起了几根钢管。 哦,准备跳钢管舞吗? 舞者们跳的真好,真有劲。 长的也好,也柔媚,在钢管上翻的跟斗也好看,就是一边跳一边掉“装备”不太好。 那些Alpha和omega们互相蹭着身体,恨不能把自己的重量全部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然后那么纠缠着缠绵,低声的喘息和暧昧就那么裹挟在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动感音乐和律动里。 待音乐渐歇的时候,原本还都是单身状态的Alpha和omega已经彼此勾搭上了,那激情燃烧的驾驶,看上去能随时开战。 这边开个酒店肯定很赚钱。 如果说一个地方既有酒吧又有酒店的话,到底是先有的酒吧,还是先有的酒店呢? 按理说应该先有酒店,但是这个酒吧地理位置这么偏的话,应该是先有的酒吧。 嗯,我分析的真在理。 逆鳞勾搭着俩omega过来了,把他左手边搭着的男omega往我这儿推过来,“来,黎韶茹,匀你一个。” 哈? 你当这是发东西呢?还匀我一个?! 我觉得有些尴尬,但那个男omega并不这么觉得,他柔弱无骨地就顺势靠了过来,“姐姐~” 呃……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你比我大吧? 我的手有点抖,就是那种血液瞬间倒流回心脏的那种抖,我不太想触碰他那滑腻的胳膊,我并不是排斥他,我只是…… 就很尴尬呀!! 尤其是这个看上去略微含羞带怯的家伙,他………他不好好穿衣服! 他很好看,但是他不好好穿衣服! 他上半身是那种类似于珠串的衣服,而且那个珠串的所谓“衣服”也只到胸的下半部一点,怎么说呢?就聊胜于无。然后下半身是极其紧绷的四角小皮裤,纤长的腿看上去有一种腻滑的润泽感,手能够顺着皮裤的一溜滑下去,畅通无阻的手感。 我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他拉着我的手摸了一遍,比脸还嫩啊,也不知道用的是啥护肤霜。 他侧着身,言语亲昵,我都能感受到他呼吸在我的脸上留下温度,“姐姐~人家这里有拉链的,想不想摸一下?” 我扫了一眼,他那个紧身的小裤子不是男性的前开拉链,而是臀部的后开拉链,就是……怎么说呢? 就是一拉开就变开裆裤的那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倒也是极其方便了。 “就只穿了一件哦~” 我的嘴角应该已经在抽搐了,“那个……你要不喝酒吧?我们这边酒水,你随便。” 他委屈的噘了噘嘴,眼睛很刻意的眨了眨,“姐姐,不喜欢我吗?” 这个…… 我……我觉得…… 我啥也不觉得了,“对不起,我去一趟厕所”。 我应该是很狼狈的离开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那个男omega已经离开了。 —— 女Alpha的厕所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大概因为分化成女Alpha的女生少,但按照政策女Alpha的厕所也要与其他性别的厕所一样,同比例的修建,所以反而不用像社会上女omega的厕所那样,常常要大排长龙。 我上完厕所,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又看到了稚嫩的自己,也不知道她对现在的我满意不满意。 不过,满意不满意的,我是得不到答案了,我擦了擦手,准备离开。 突然,有一个男Alpha跌跌撞撞的撞了进来。 “哎,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女Alpha的厕所,不是男Alpha的厕所”,我很认真的过去同他说道,准备把赖歪的几乎快要蹲到厕所门口边的那个男Alpha给扔出去。 他挣扎着用手攀着身后的墙体,努力的想将自己站直,且踉跄着重新蹲了回去。 最讨厌这些装傻充愣的家伙了,他身上明明就只有一股很淡的酒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醉的。 也许是想去omega们的厕所,却只看见了个“女”,没看见后面的“Alpha”,所以才故意走进来的吧? 真恶心。 我拿脚尖踢了踢他的身体,“喂!这里不是男Alpha的厕所,滚呐!” 他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呃? 这意思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真讨厌! 我用力的踢了他两下,他还是装睡,连哼都不哼一声,还真挺能忍的。 哎?万一不是装的呢? 我急忙蹲下身来,揪着他的衣领,让软塌塌的他半靠在了墙壁上,然后用左手抬起了他的脸,哟,还挺俊。 这年头,违法分子果然不能貌相。 “喂,你不要再装了,你现在是在女Alpha的厕所里,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男Alpha!” 他还是闭着眼睛,不做声。 算了,没什么对话的可能性了,我准备把他像垃圾一样拖出去,扔到角落或者是扔给酒吧里的安保来管,这应该是安保擅长处理的事。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在看着我,又好像是在看其他的地方,神经兮兮的,装神弄鬼。 这种人最讨厌了,你明明都逮着他违法了,他还能没理装三分。 他的眼睛却突然涣散着泛着红,连瞳孔都开始散大,一股信息素从他身上逸散开来。 这个信息素? 好熟悉啊,真的很令人蠢蠢欲动。 ‘好吃的!’ 第253章 吞噬? 嗯,饱餐了一顿,应该没人会发现的吧? 嘿嘿。 我有点心虚的瞥了一眼那个昏迷中的家伙,蹑手蹑脚的躲避着监控离开了。 咋说呢? 那玩意虽然没法用嘴巴里的味觉来品尝,但是“吃掉”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好舒服呀。 不过,我这都遇到几个了? 这些男alpha都那么容易信息素暴走吗? 感觉他们好没用啊。 这样看来,信息素其实是把双刃剑,锋刃太利的话,只怕会先伤到自己。 哈啊~ 有点困~ 果然,人吃饱了就容易犯食困。 我还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回宿舍吧,在这待着真没啥意思。 —— “都不许动!” 啥?! 我看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家伙把整个酒吧都给包围了。 然后从善如流的举起手来。 哦,还得老老实实的蹲下。 逆鳞那帮家伙这是找了个什么酒吧啊??! 该不会是三无酒吧吧?! 我真觉得,狐朋狗友已经彻底具象化了。 酒吧里那变幻莫测的灯带被关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刺目的如同正午阳光的日光灯,照亮了酒吧里的所有角落。 我也看清楚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家伙们是什么人,原来是Ao管理局的执法人员。 早知道,我说什么都不会跟着一起来了,真倒霉! 他们正在挨个搜查着什么,让我们出示身份证件。 其中有个家伙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好的,收到!” 然后,我就听到了枪声和什么人在狂奔的逃窜声,想循着声音去看一下,但又不敢,只听到最后是“duang”的一下,应该是什么人被制服在地的声音。 “SpSY2型催化剂已被找到,嫌疑人已制服”,那个家伙通过对讲机向外传递着酒吧内的信息。 那是啥? 干嘛用的呀? 我还在那儿满头问号呢,那个被我“吃”过的家伙被人拖了出来,他还在昏迷中。 有人搜了他的身,“他身上没有SpSY2型催化剂,应该不是他”。 “不能轻易下结论,一会儿让检查人员先检查他,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使用后的产物”。 产物? 那种东西是产物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不是什么暴走的吗? 那个人又跟对讲机说了一堆,然后在那儿“嗯嗯”了好几下,转过身跟他的同伴说,“上面的人怀疑吞噬来过,让我们注意人身安全”。 吞噬? 又是吞噬? 到底吞噬长啥样啊? 王姐说过,葛老师也说过,到底是一种信息素的变异还是一个人啊?有没有人能清楚明白的跟我讲一下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科普一下也行啊! 按照之前方芝蓬说过的话,吞噬的能力应该和小枝桠的能力相似?到底是干嘛的? 我精神世界里的那棵茶树也能够吞噬掉,啊不,我才不是什么吞噬,我那叫吃掉,也不对,我那叫树木吸收肥料,应该不是我,肯定不是我,我肯定是一棵善良又可爱的大树,还能随风摇曳。 耶! 但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妙。 吞食掉别人身上坏掉了的信息素,应该没有什么过错吧? 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作祟,“打扰一下,吞噬是什么呀?” “吞噬是……” 有个持枪的执法人员看我热心好问,接过我的话准备解释一下,却被他的同伴狠狠地撞了一下,闭嘴了。 真是的,那么守口如瓶干什么? 跟我讲一下,不好吗? —— 很快,那些执法人员的流程好像走完了,进来一批穿白大褂的家伙,带着装备,要挨个给我们的血取样,检查完之后才能离开。 我老老实实的排队等着轮到我,突然有个穿白大褂的家伙在瞥见我之后,脸上一喜,朝我招招手,“黎韶茹?来来来,来这边做。” 不好吧? 我这是不是属于插队了? 那家伙看我有些迟疑,以为我没认出他来,“你忘啦,Sd暴走的那时候,咱俩,那房顶上,见过的!” 房顶? Sd? 我的大脑在拼命搜寻关键词,没什么印象啊,这…… “就白头发的一个S级Alpha,想起来了吗?” “哦哦,您是那时候的?” “对对对,那时候我也在现场,你过来,我帮你做”,他执着着超我招着手。 “哦,好”,我说着就走了过去,他在那边一边铺陈着设备,一边絮絮叨叨,“这一段时间没见,你这都来酒吧玩了?玩的怎么样,没打扰你泡omega吧?” “额,还好”,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自来熟。 “这其实就是个流程,就是看看你们有没有碰过新型毒品,现在啊,到酒吧来也得小心,这坏人太多,你小姑娘可别被带坏了哈。” “哦,好的”,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按照他的示意,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现在,我们排队查血是干啥呀?” 那家伙小心翼翼的左右瞅了两眼,示意我靠近一点,这才开口,“这种新型的毒品容易污染alpha的信息素,那个白头发的,听说他的二次暴走跟这个也脱不了干系。” 我被这个信息惊得目瞪口呆,呆愣愣的看着他,“啊?这么可怕吗?” “那当然了,更可怕的是有一种Alpha能以那种暴走的信息素为食,吞噬和吸收其他alpha的能力,强化他自己呢。” 那家伙挤眉弄眼的说着,好像是在吓唬我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呃…… “吓着了?没事,没事,咱们这儿安全的很呢!” 他以为我受到了惊吓,非常贴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呃…… 我现在害怕的不是这个,我害怕的是…… 我是不是吞噬呀?!! 第254章 《坏人手册》 《坏人手册之如何正确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坏人》 我努力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想着以后要努力的学习做一个正直的,啊不,真正的坏人,认真干坏事,杜绝做好事。 这个手册简直就是傻瓜式的在手把手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坏人。 我翻了翻,捡着重点慢慢阅读,努力消化。 你看,这写的就很好:“学生时期要跟老师对着干,这样才能凸显出自己的桀骜不驯。” 哦,懂了懂了,老师让我学习,我就偏不学!让我上进,我就偏倒退!老师指东我往西! 哦,还有:“要跟老师产生出一种由内而外的对抗感,最好是双方一见面就雷达狂响,鸡皮疙瘩狂飙的那种。” 这有点难度啊,不过努努力应该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成为一个坏人,不是要勇于挑战陈腐的秩序,而是永远都在挑战秩序”? 这是什么说法? 搞不懂。 “永远都在想着如何折磨其他人,并以此为乐”? 折磨其他人?这有什么好乐呵的?劳心劳力,还费脑子。 “走在路上,凡所有猫狗,一定要踹一脚才能走。” 啊? 这要是一条路都是猫狗,那得踢到啥时候啊? 这坏人干的坏事也太具体了吧? 难道这就是说,做坏人要从细微处着手吗? 这么想想,出门招这个、惹那个的,感觉坏人也挺不容易的,一出门就有一大堆事要做。 这是说什么“出门要戴鸭舌帽,行迹要鬼祟,最好昼伏夜出,入侵各大网站,隐身纵横驰骋于网络……” 驰骋网络? 这有点难吧,我这个学科没系统性的学过,难道要自学? 这当坏人的门槛有点高吧? “暗网交易,将每一个露出和善微笑的人视作猎物,以生食人为最高级的味蕾享受。” 额…… 这么麻烦吗? 还得改变喜欢吃熟食的饮食习惯吗? 这么看来,做一个坏人,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身为吞噬的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 我还准备再继续强化一下做坏人的方方面面,昨天同我打招呼的那个白大褂来了,他老远就朝着我摆了摆手。 我急忙把《坏人手册之如何正确的成为一个合格的坏人》收起来了,热情的朝他招了招手,“在这里”。 不对,不行,我不能只看《坏人手册》,我也要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坏人,而不只是一个合格的坏人,于是我收敛了笑容,目光深沉,站起来,请他入座。 我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到低音区,非常的深沉,非常的稳重,非常的……充满成熟的人格魅力! 然后我看对面那家伙嘴角抽了抽,努力的涣散着他自己的眼神。 我左手托着腮,来了一个沉迷莫测的wink,我真是一个优雅的坏人。 对面那家伙用菜单挡住了他的脸,试图劝说我放弃走优雅路线,“黎韶茹,谢谢你请我吃饭,不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啊? 我这表现还不够坏人吗? 我难道不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坏人吗?! 好绝望啊,我迈向坏人的第一步就折戟沉沙了。 上天给了我坏人的能力,却没有给我坏人的魅力,真是天要负我啊!! 老天似乎也没打算负我,对面那家伙相当无奈的招手请服务人员上了瓶红酒,然后他就在那儿默默地透了大半瓶,这才有勇气与我对视。 我当坏人,有这么差劲吗? 不过,醉了就醉了吧,反正我也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吞噬的消息。 我看着那家伙醉意朦胧的样子,也不知道为啥上来就想把自己给灌醉,反倒是方便了我。 …… “你想问吞噬有什么特征?” “嗯嗯” “做事比较极端,性格恶劣” 呼,不是我,我那么可爱又善良。 “但是很善于隐藏,平时很会伪装” 啊? 我该不会也是一个善于隐藏的家伙吧?我平时都隐藏啥了呢? 藏钱? 不算,不算,那不算! 而且,我也没有藏啊! “对信息素很敏感,有时还会感到厌恶” 完了,完了,完了,我肯定是成长型的吞噬,我对那些身上混杂着omega气息的alpha感到厌恶。 铁定是我了! “能够将信息素实体化为具体的某种事物、东西或者是……” 我完了,实锤了,我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坏蛋之一了。 这么多年的好人身份,终于到了下定决心要舍弃的这一步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吞噬,其实我……我觉得我……啊不,你觉得吞噬会在这附近吗?” “在这附近?” “嗯” 他掏出来一个工具,打开之后,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自动扫描了一下,“没发现,哪有?” “哎?” 你们靠这个发现吞噬的吗?那玩意儿会不会坏掉了? “这玩意容易不准吧?” “确实,昨天晚上,上面说发现了吞噬,所以才会对你们所有人进行了抽血检查,不过还是被他逃掉了。” “抽血检查?” “对啊,血液检测是最准确的。只有通过血液检查,才能准确判断出你们之中有没有吞噬或者是潜在的吞噬。” 哎? 那说明我没问题啊,怎么回事?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我还要不要看我的《坏人手册》了? “就吞食掉那种坏掉的信息素,这种能力,只有吞噬才会有的吗?” “吞噬,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通过食腐来获得腐败者能力的家伙,他们能够吞噬掉别人的信息素,来强化自己,是一种强化的非正规手段。” “如果……有一种人,她能够吃掉腐烂的信息素,然后觉得……很有满足感,会是吞噬吗?” “你朋友?” “不是,不是,我只是假设”,我眼神有些躲闪。 但那家伙并没有在意我的神情变化,而是继续解释道,“真正的吞噬和拥有与吞噬相类似能力的区别……嗯……让我想想,怎么才能更形象的给你讲清楚呢?”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这种区别就像罂粟和虞美人一样,看上去很像,一不注意还容易被混淆,但在制毒方面可以说一个是大毒草,一个是无害的观赏植株。这样来比喻的话,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果然,《坏人手册》就不该是我的人生指南。 第255章 费枭? “所以您叫费枭?好有特色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感觉有点奇怪,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医生或者是医学方面搞检测的人员。 “嗯,我爸起的,他是个beta,不过也因为我妈是Alpha,所以我爸希望我能成为超越Alpha的枭雄,他说我出生那天哭声特别响亮,听起来就有王霸之气。可我还是分化成了beta,学了医,现在……”。 我不太想承接他骤然低落的情绪,于是急忙开口转移话题,“黎韶茹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姥姥推敲着取的名字,希望我是黎明时刻出生的美好而又能吃的宝宝。” “为什么要能吃?” 费枭对这个寄予有些好奇。 “我姥姥说过,能吃的宝宝有福气,只要孩子能吃饱吃好,以后什么遇到坎都不怕”,我姥姥对我很好,可惜……很早就走了。 她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会是很开心的做好饭,然后坐在那儿欣慰的看着我大口、大口吃,就会感到幸福的姥姥吧。 我有点想她,虽然她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我还是想她。 —— 我把费枭送上了车,告诉了司机目的地,让他到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免得担心。 他醉醺醺的同我告别,分不清他到底是清醒还是沉沦。 不过,大人也就那样,醒和醉的分界线也不过就是记忆的有和无。 想到我自己不是吞噬,现在的情绪有点难以形容,怎么说呢?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洗心革面当个坏人,结果……上天不眷顾,不给机会,还是原来那个样,白提心吊胆了,还是回宿舍踏踏实实补眠吧。 我站在路口正在思考是选择公共交通,还是像有钱人一样,出门必打车呢,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 苏青炜? 苏老师? 马路对面,苏青炜苏老师行色匆匆,瞻前顾后,遮遮掩掩的往前走着。 这走的步速还挺快。 这是大白天的,有穿着正式衣服竞走的爱好? 行吧,看见就当没看见,毕竟这种爱好也没什么好八卦的。 爱咋咋滴,我反正是要撤了。 我刚准备挪开视线,一辆低调奢华的私人飞船从我的视线中缓缓滑过。 我个人对飞船的奢华和品牌,研究的不多,但经验告诉我,越是机身线条流畅的,看上去越顺眼的,是豪华私人飞船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开的这么低又这么慢,还是在市区,与其开飞船,开车不是更方便吗? 有钱人的想法,一般人真是琢磨不透啊。 不行,我作为预备役的有钱人,我得好好琢磨,等我有钱了,我也开个私人飞船搁市区里边招摇。 我就这么看着那个私人飞船追上了苏青炜,把他堵进了小胡同里。 堵苏老师干什么? 难道是什么求知若渴的学生? 课外时间都追着老师出来学习? 这么说的话,那真的是……相当优秀了! 不过,这生理课有什么内容可以开小灶啊? 这还真勾起了我的兴趣,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 既然好奇了,又没什么事,我准备溜达着过去瞅一瞅,看看到底要干嘛。 不过,我个人觉得,苏青炜老师不像是那种不肯在课堂上倾囊相授的老师。 —— 我站在私人飞船旁边,它把胡同的出口堵死了,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无论是进入小胡同,还是想瞅瞅小胡同里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至于防人跟防贼似的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飞船,寻思着豪华飞船的话,外壳应该很结实吧? 要不然卖那么贵干嘛? 我向后退了两步,纵身一跃,站到了飞船顶上,往小胡同里看过去。 呃…… 那好像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吧? 那四个穿黑衣戴墨镜的……那是保镖吧? 他们恭恭敬敬的面朝着飞船站立,我友好的向他们摆了摆手,试图让他们挪一下,因为他们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想看看苏青炜苏老师在干嘛。 他们完全不给我机会,冷酷的歪头示意我离开,看上去如果我不马上离开的话,他们可能就要来殴打我了。 “停!我是苏老师的学生!!” 我及时的表明了我的身份,但他们四个似乎完全不想听,这就有点尴尬了。 “等一下!” 那四个人身后有人发话了,“让她过来”。 “是”,那四个人恭敬的弯下了腰,向左右让出了一条可以过人的通道。 我从飞船顶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我对于一部分学生热爱学习的揣测。 想想就知道,哪有学生会热爱学习到大马路上狂追老师跑的呀?! 根本就不可能嘛! 嗯?! 我有点不太能够消化眼前的这个景象。 那个看上去穿着、面相都很贵气的家伙,那个男Alpha,竟然扯着苏青炜,我们生理课老师的头发,让他半仰着直起上半身来,然后用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这是你学生,还是你新找的小情人?贱人!” 额,麻烦说话的时候嘴巴干净一点,不要一边造黄谣一边骂人,不礼貌。 苏青炜衣衫不整的模样,莫名的使人心生怜爱。 omega的信息素?! 啥情况啊?! 不不不,我还是先不想了,先把苏青炜苏老师从这个一看就脑子有病的男Alpha手里抢回来再说吧。 苏青炜吃力的说着,“你放过她……她只是我的学生”。 谢谢苏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 “对,我只是他的学生。还有,如果你俩要做的话,我感觉苏老师好像不愿意,而且你张嘴就侮辱人,我觉得……” 那个人根本不看我,他只顾着欣赏苏老师屈辱的表情。 他好像不需要我觉得,他好像只需要他觉得。 因为我看他强硬的扯过苏青炜的脑袋,当着我的面,粗暴的接吻。 我对这种人做的这种事,持相当负面的保留态度。 但是我看苏青炜挣扎着拒绝,却又不得不接受,看上去可真令人糟心。 我觉得那个男Alpha很过分,相当的过分。 我上前一步,单手把男Alpha从苏老师身上撕了下来,一脚踹飞到了墙角。 气氛有一刹那的凝结,不,应该是有一霎那的冷场。 我懒得理会现场的气氛,径直蹲下身来,“老师,你还好吧?” 苏青炜神志有些模糊的靠在了我的怀里,“快走”。 行行行,走走走。 我把苏老师扶起来,准备离开。 那个男Alpha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把他给踹飞了。 有这么惊讶吗? 我只是把他踹飞了,我又没把他脑子给踹坏。 “都傻愣着干什么,上啊!把苏青炜给我抢回来!!” 那家伙的嘶吼声真的很令人厌烦,吵吵什么呀,随便骂人,随便亲人,还随便欺负人,纯纯的脑子有病!! 我只能重新把苏老师放到一边,站起身来。 1V4 稍微有一点点奇怪的熟悉感。 现场狂飙起那四个家伙的Alpha信息素,这令苏老师更加难受了。 只能速战速决了。 迎敌,挥拳,下颌骨,肩关节,大腿,还有下腹部。 很快,他们就倒下了。 果然,坚持训练总是没错的,实操证实了这一点。 “弄死她!” 第256章 还真有O装A啊? 弄死我? 就凭他们四个? 那个Alpha的脑子果然是摔坏了。 我看着那踉跄着的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了武器。 啧! 有些人是不是总以为其他人不会携带武器啊? 算了,谁让我只是一个单纯的、会携带机甲空间钮的少年呢? 我的左臂也瞬间装备起了足以消灭虫族的重型武器。 我甚至还有闲心朝着对面的那四个人礼貌的假笑了一下。 生死之间,一丝尴尬就这么在他们四个人之中蔓延开来。 我想他们应该是识货的,毕竟……毕竟飞船都那么豪华和昂贵了,不至于脑残到认不出我现在手臂上装备着的武器。 湛蓝机甲的武器,让他们瞬间便灰飞烟灭。 红光闪烁着,极轻、极轻的嘀嗒声在这个小胡同里回响着。 面如死灰,蚍蜉撼树。 他们很礼貌的收起武器,举起双手,以示友好。 我默默地用右手拇指指了指旁边正在“狂吠”的家伙,他们四个人默契的挪了挪视线。 我礼貌的朝着那个Alpha笑了笑,猛的踹了一下他的头,想弄死我?! 他头一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嗯,这下安静了。 他们四个人不光变得礼貌,还很友好的同我颌首示意,其中三个在我的默许下,抬走了那个男Alpha,上了飞船,只余下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女士,这件事,我们家少爷……多有得罪了。如果您不追究的话,我们一定不会……不会……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至于……至于您身后的……omega,我想,他应该会很需要您”。 需要我? 我还在思索需要我啥的时候,他们已经驾驶私人飞船离开了。 就让他们这么轻松的离开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先看一下苏老师的情况。 他需要我? 需要我干嘛? 需要抽查课业吗? 嘛,反正我生理课有认真听讲,即便是课外抽查,我也能够应付得来。 “苏老师,你还好吗?” 我默默地蹲在了苏青炜老师的身旁,他的衣服确实是糟蹋的不轻,都漏风了。 我把我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穿上了。 苏青炜的意识涣散而又模糊,像是在大海中沉浮。 一股雨后竹林的信息素,就这么招摇着,如无根之萍般在寻枝可依。 果然是omega。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真有omega能瞒天过海的来装Alpha,还当上了老师。 这真是……让我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老师,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我蹲在苏青炜老师的一侧,把他的左胳膊抬起来,想让他搭上我的脖子,然后顺势把他给抱起来,结果他就只是软软的瘫在我的怀里,柔若无骨,任所欲为。 老师,你说句话啊,你这么……你啥话也不说,你这是倒头就睡吗? 你在这儿睡觉,合适吗? 哎,我身上也没带什么omega的抑制剂或者抑制贴。 老师也光顾着睡觉,不理我。 我戳了戳老师的太阳穴,“苏老师,你醒醒呗?现在咋办啊?” omega的信息素,让我的心情有些焦躁。 “临时的”,他语气微弱而又坚定的说着,“标…记…” 啊? 我吗? 在这儿? 苏老师,这不太好吧? 苏老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一味的握着我的小臂,过热的体温就这么传了过来。 行吧,行吧。 当学生的,还是得听老师的话呀。 这就当是课外实践了。 我急忙扒拉着我的包,牙刷,牙刷! 水杯,嗯,带了。 但是牙刷呢?我记得应该有牙刷的,上次和陶贺川一起住酒店,临走的时候,我还把没用到的牙刷给放包里了。 苏老师的手也不老实,人也不老实,扭来扭去的,我都觉得热了。 “老师,你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好,我……哦,找着了,你等一下哈,我先刷个牙”。 我把苏青炜老师往墙边靠了靠,然后用膝盖抵住他发软想要倒地的身体,一边急忙的撕开一次性牙刷,挤了点牙膏,就开始努力的刷牙。 苏青炜老师生理课上讲过,Alpha给omega做临时标记的时候,也要讲卫生,不要随随便便就标记,要不然的话,容易把牙上的细菌也带到腺体里面去,引发感染。 “咕噜噜,咕噜噜”,我刷完后,漱了一下口,然后又扒拉出一包湿巾来。 “苏老师,你往我这边靠靠,我先给你擦擦”。 苏青炜身体软软的任由我摆弄,我扒拉开他的头发,果然,omega专用的抑制贴被人很粗暴的撕下了,腺体周围还有点沁血。 我小心翼翼的帮老师把腺体擦干净,逸散出一些信息素来帮老师缓解他的难受,也试图舒缓我的跃跃欲试和紧张。 他的腺体,涨红了。 我给自己鼓劲,“3,2,1”,oK! 我以前是只听过理论的,但没有真正经历过咬omega的腺体。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的意识中,不,我的精神世界中突然多了很多根操作线,而苏青炜就是操作线另外一端的提线木偶。 我能感受到苏青炜的心,能感受到他对我的臣服,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依赖,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契合感。 我开始能够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在强迫了omega之后,却说是被omega的诱惑的了,我开始明白这种说法背后的逻辑。 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omega信息素的拉扯,好像在对我说: 占有我!! 支配我!! be my master. 他,在无声的诱惑着我。 他喟叹了一声。 那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犹如天籁。 Alpha的信息素,开始逐渐唤回他迷走的意识。 “黎韶茹?” 但当苏青炜老师口中说出我的名字时,我却下意识地回答了他,“到!” 临时标记也在此刻完成了。 第257章 她的信息素 酒店 苏青炜的意识彻底回笼时,整个人都是发懵的,慌张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然后掀开了被子。 被撕烂的衣服还在。 “老师,你醒啦?” 我从酒店楼下买了点粥,寻思着苏老师醒了,应该也会饿吧? “我……你?” 苏青炜大概脑子还在懵,但我能理解,“老师你没说几句话晕了,我一开始想回我宿舍的,但我觉得……一路人同学太多,难免会碰到,不太好。又打算去老师你的住处,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你当时也昏迷了,没办法和我沟通。至于医院,老师你自己说不要去医院的。” “我……”,苏老师大概还想说些什么,我从口袋里把omega的抑制贴和抑制剂掏了出来,递给了他,“老师你自己挑吧,我反正给你买好了。” “那……多谢了”,苏老师从善如流的把抑制剂和抑制贴接了过去,神情有些尴尬,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无从说起。 “不用客气”,我很迅速的回答了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索取一点报酬,“老师,我既然帮了你,那我生理课的成绩?” “我要去洗澡”,苏青炜突然掀开了被子,毫不在乎的从我面前走过,完全不接我那一茬。 哎?! 我还以为我做了好事,就一定能得到回报呢! 哎,我就知道,这些当老师的,一个个的,心肠硬的很。 —— “黎韶茹,把酒店的睡衣给我拿过来!” “哦,知道了”,我觉得苏老师就是个爱指使孩子干活的长辈,一点都不可爱。 人家电视上可不是这么演的,人家电视上发生这种事,omega就算不以身相许,也得感恩戴德一辈子,哪像我现在这样? 还得给苏老师拿睡衣。 我一边移开目光的把睡衣递给苏老师,一边嘟囔着,“老师,酒店钱、粥钱、抑制剂、抑制贴的钱……” “给你给你给你,老师再给你发个红包!” 苏老师一边刷牙,一边示意我别杵在那儿碍事。 嘿嘿,开心了。 —— 说实在的,苏老师洗漱干净,还挺俊的,就除了有点瘦。 苏老师一边喝着粥,一边打量着我,“黎韶茹,你的信息素?” 我信息素咋了? 苏青炜不做声的摇了摇头,标记过后,Alpha的信息素会本能的压制omega,改变omega的态度,像是拴在omega脖颈上的绳子,掌控着omega。 但是,在黎韶茹这儿,苏青炜却是自由的,从身到心。 “我收起来了,我不习惯时时刻刻释放信息素”,我认真的跟苏青炜老师着。 苏青炜又喝了几口,抬起眼眸,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黎韶茹,你不问问,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又为什么是omega吗?” “老师,你想说吗?” 他没作声,但他的信息素却丝丝缕缕的飘散出来,淡淡的缠绕着,如同一指柔荑在撩拨着我的脸颊,令人心跳加速。 “我其实是二次分化的,我以前一直是Alpha,今天那个Alpha,以前与我……算是宿敌,他知道我二次分化成omega之后,多次出言侮辱,还想……” 他说的动情,眼角含泪,我却觉得燥热难耐。 “老师,我……我……你衣服坏掉了,要我帮你去买吗?”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说出的话却有些颤抖。 他笑的温柔,眼角弯弯,轻轻的覆住了我的手,和缓的仰望着我,“那就多谢了”。 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氤氲着,蒸腾着。 —— 苏老师给我发了一个大红包。 我有些踟蹰的站在omega服装专卖店外,看了一眼联络器上衣服的尺码,想着苏青炜说,“从里到外,你看着帮我买。” 我,自己去买衣服,打扮一个男omega吗? 我觉得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太过亲密了。 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 店员很热情的接待了我,问我是要买男omega的衣服,还是女omega的衣服。 “我……我要买男omega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部的。” 说完这句话,我是真的觉得有些燥热,我瞥了一眼店里的试衣镜,里面的我,脸通红、通红的。 店员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这边来吧,omega多大了?需要帮您参考一下吗?” “大……大概20来岁吧,我……我就只是来帮忙买衣服的,我……” 我……我发现我越说越结巴,有点小小的鄙夷这样讲话磕磕巴巴的自己。 “20来岁,刚20还是25、26?还是27、28?上班族还是?” “老…师…” “老师?” 原本还走在我前面的店员突然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还是学生吧?” “嗯,但是我……我只是帮……帮老师来买衣服的……”。 “omega……老师……特聘的家庭教师吗?” “不不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我想解释,可是越解释,我的心就越揪的慌。 “你喜欢他?” “不……不不不,他只是老师,我只是帮忙……” 店员指了指前面的那一排衣服,“那边有成套的,从里到外一套的,你把omega的尺寸给我,我帮你看一下。” “哦,好!” 我急忙拿着苏青炜的尺寸给店员看,她认真的帮我挑选着衣服,但似乎还是没忍住,“孩子,把衣服给你老师带过去之后,你就赶紧走吧”。 “啊,为……为什么?” 店员挑出一套衣服来,“来,这一套,你觉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上去还行。 “你拍张照,问问你老师,这套行不行?” “哦,好”,我拍好了照片,发给了苏青炜,他很快回我,“你决定就行”。 “我……” “你老师怎么说?” “老师,让我决定”,我迟疑了一下,“要不,就选这套了?” “你要是要,就给你包起来”。 “那就要这套吧”,我点了点头,“在哪里付钱?” “跟我来吧”,店员抱着那一套的衣服,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又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你身上沾着的omega信息素,是你老师的吧?” “嗯”,好敏锐的鼻子。 “临时标记?” “嗯” “来,这边付钱就行”,店员指了指柜台。 我付完钱,她把衣服袋子递给我的时候,面露不忍的多了一句嘴,“都是假的,别心动”。 说啥嘛? 我就只是帮忙买件衣服而已,我……我只是……说啥嘛!! —— 苏青炜当着我的面就要脱睡衣,我急忙喊住他,“去……去卫生间换,我……我是Alpha,老师你忘了吗?” “哦,我还真忘了,韶茹你这么体贴,我……我觉得就像在家里一样”。 说什么呢嘛! 搞得我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好快、好快。 “哎哟!” 一声痛呼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老师,你还好吗?” 我急忙问出声来。 “韶茹,来来来,扶我一把,哎哟,一时脚滑,摔了”,苏青炜在那边喊我过去。 “我……我不能过去,我是……” “赶紧过来吧,哎哟,我可能是脚崴了。” “哦”,我小小纠结着走了过去,苏青炜就那么箕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又坦然的向我伸出手来。 我……我有些犹豫着Alpha和omega的性别,他却一把把我拉至半跪,热气扑面,“我脚崴了,站不起来,要不然,你把我抱回床上吧?” “哦……好”,我默默地帮他掖住衣服,脸涨得像个红苹果,任由他扒拉着勾住我的脖子,然后把他抱回了床上。 太不对劲了,我心脏狂跳着,连我的信息素都要不受控制的开始逸散了。 “老师,我先走了!” 我说完这句话,没再理睬他,径自出了门。 —— “啧,被她逃掉了” 第258章 “当Omega向你求救时…” 外面的空气真好,小风一吹,燥热的大脑也跟着降温了。 我想离开,但是仍然能感应到临时标记带来的那种羁绊,omega在需要我。 那种“需要”,像是一根扯不断的红线,呼吸之间都在拉扯着我,想要让我能够近距离感受他的温度。 可是这样不行,这样不对,这样是不好的。 我愣在了路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小心脏又是噗通一跳,谁啊?! “逆鳞?” “干嘛嘞,站这儿愣神呢?” 逆鳞同我搭了句话,见我没回他,也不准备多和我闲聊,“我还有事,走……” 他在同我错身的时候,眉头一皱,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黎韶茹,你……你身上,怎么回事?” “我……” 逆鳞狠狠的扒拉着我的肩膀,猛嗅了几大口,然后两眼放光、炯炯有神的朝着我疯狂挑眉,眼睛里写满了“我懂得!” “哟哟哟!铁树开花了呀?!我就说咱们Alpha不能白分化吧!那omega长啥样?!带来看看,我闻着好像刚标记没多久吧?临时标记?我跟你说,这种时候不能离开你的omega,正需要你呢,懂吧~” 逆鳞一脸的八卦,恨不能我立马拉拉扯扯的带着他去瞧我的omega,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omega把我给拿下了。 “不是我的omega,我只是……我只是帮个忙罢了”,我努力的向逆鳞解释着这个临时标记的来由。 “帮忙?!” 逆鳞原本的八卦瞬间消散了,“我去!黎韶茹,你疯了吧?我们这个年纪,帮忙?那个omega多大?” “他……20多吧,他……他被人欺负,他……他难受,我……当时就只有我在,所以我……他……他请求我标记他”,我不是很明白逆鳞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保守的把一些情况跟他讲了。 “那个omega有问题”,逆鳞立马就得出了结论。 哎?! 还没等我再说什么,逆鳞已经怒火中烧的拉着我要去找那个omega算帐了,“我操!欺负我朋友!?我跟你讲,黎韶茹,你也就是小白一个,你不知道,这种omega最可恶了!!还好你没被他骗的终身标记!走走走,我们找去算帐!!” “等一下,等一下”,我狠狠的把逆鳞往回拽,“我……我没有被欺负,我……” 逆鳞怒其不争的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黎韶茹,我问你,当有omega向你求救的时候,首先要做什么?” “帮……帮他?” “错!错错错!!你家长没教过你吗?!当有omega向咱们Alpha求助的时候,如果不是那种信息素上脑的Alpha,第一时间是报Ao管理局,然后原地等待。如果他还要你帮忙,但你的信息素没有紊乱的情况下,还可以打晕他,再带去医院!!” 啊?!! 这生理课上也没教啊!!! “你要明白!omega不被临时标记也不会死!!” “我……没必要把omega想的那么坏吧?” “什么叫没必要把omega想的那么坏?咱们Alpha也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当然了,大多数情况下信息素已经帮咱们答应了。但是,不是没有Alpha被omega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缠上的?这种也不是少数!你怎么就没长脑子呢?!” “我……”,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黎韶茹,你到底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你是Alpha,S级的Alpha,你越往上走,越会遇到扑上来的omega,是真的会有生扑上来的omega,你不会到现在还是什么omega的思维吧?!” “我没有” 逆鳞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些,“你……你可能欠缺一些家庭教育,所以才会…… “我,我去和他说清楚,我……”,被逆鳞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我才意识到我好像只是学会了照本宣科,却不懂在社会上,这些方面的潜规则是如何运行的。 “我陪你?” “不必了,我是Alpha,我没吃亏,我也不会让他缠上我的,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我只是需要回去和他说清楚”。 “行,有事随时和我联系”,逆鳞说着,从他的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Alpha信息素隔离贴,递了过来,“也就是我,也就是今天,你要是明天再遇着我,这个隔离贴也早扔了。我给你贴上,就不怕那个omega耍什么花招了。” 我转过身去,撩了撩脖子上的头发,任由逆鳞帮我把隔离贴贴好,“谢谢啊”。 —— 这一路,我想了很多,很多,也想通了很多迷思。 我到酒店的时候,苏青炜还没退房,连他开门让我进去的时候,都正在和什么人通着话。 他示意我坐在床边,然后对着联络器那边的人说,“不聊了,回来了”。 他笑起来很有种志在必得的得意,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喏,你买的衣服,我穿的很合适,连里面的小内衣,我也都很满意,你要不要亲眼看一看它穿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的脸还是情不自禁的涨红了,我的右拳忍不住攥紧,我悄悄地把它藏在了身后,半低着脑袋,躲避着苏青炜的目光,说着我想说的话,“苏老师,你知道吗?一个真正的老师,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要求学生标记自己的,不管他是不是omega。” 苏青炜一愣,笑了笑,“黎韶茹,你怎么这么跟老师说话呢?老师是omega,那我向你求救,你是Alpha,难道不应该帮助omega吗?” “不应该,omega的发热期,即便是被下了药,也不会轻易死人的。” “可是,我没有Alpha,我是会死的……”,苏青炜突然站起身来,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身前。 我退后一步,“苏青炜,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哦?我欺负你?我巴不得你欺负我呢”,他说着,又向着我靠近了一步。 “苏青炜,你还是不是老师?!” 我气的一把将他推在了床上。 他躺在床上突然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然后他自顾自地坐在了床上,就那么仰望着站着的我,“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你不要告诉我,你的脑子只要在外面吹一吹冷风,就立马智商在线了?我不信。” “你!!!” 我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苏青炜,你!!你不要太过分!!!” 苏青炜用手摁住了我揪住他衣领的拳头,轻轻的摩挲着,“我不过分,我只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意识到不对劲的?” 哪里不对劲? 他为什么这么问我? 对啊,我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刚刚来的老师,我不是一直习惯于跟普通老师保持距离的吗?为什么会在大街上看到他之后满心满眼的追了过去,想着的却是什么学习?什么课外? 记忆如潮水般在我的脑海里翻涌着,最终定格在了那一个画面,“手帕”。 第259章 “礼物,喜欢吗?” 苏青炜放开手,好整以暇的坐回到床上,“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从手帕开始的。不过,你又何必在意那些呢?就当一场艳遇,不好吗?我是你的生理课老师,我课外免费帮你实践一下,你不算亏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着上衣的扣子,“你是Alpha,我是omega,你如果有认真听课的话,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完全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不,为所欲为。”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当然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可不会像有些omega那样哭天喊地,非要纠缠着和Alpha厮守一生,但我们可以互帮互助,互通有无,不好吗?” “像一个真正的Alpha那样,玩坏我,让我哽咽,让我垂泪,让我求饶,让我挣扎着无法逃离,不喜欢吗?” 他拉着我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一寸寸抚过他的肌肤,“黎韶茹,老师会用心教你的,保证让你有一个完美的初次体验。” 雨后竹林的信息素就这么逸散着,包围着我,像是一缕清风的沉醉,引得人心神都有些酥麻。 我垂着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而是直截了当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 但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把掐住了苏青炜的脖子,把他压到了床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苏青炜,你给我放尊重一点!我保持距离,我收敛信息素,我一直在控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青炜想歪头浅笑一下,却被我控制住了脖子,只能面对着我笑了笑,并试图表现的淡然一些。 “黎韶茹,我说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嘛,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对吧?” 我不置可否的加大了一下手下的力度,他求饶似的举了举手,“好好好,我说实话,说实话。” “那就赶紧说!” “我来之前调查过你,情史空白,跟初次分化的omega朋友在一起都能整出个什么亲属性信息素来,要想接近你肯定要另辟蹊径。” 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多给他一点空气,然后就接着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学生,你很尊重老师。我想,嗯,天然的信任、天然的敬重、天然的孺慕之情,天然的软肋,用起来,自然很趁手。” “所以,这就是你要来当老师的理由?” “当然了,要是以别的身份接近你,我现在这般姿容自然是做不到的。不光做不到,恐怕还要浪费我不少时间和精力,但是老师这个身份,一个向学生示弱的老师,一个喘息着需要被抚慰的omega身份,怎么样?刺激不?” “你!!!” “我怎么样?我技术也很好的,不喜欢这种play吗?很多Alpha都很受用的,怎么?你喜欢别的方式?” “你!!” 苏青炜浅笑着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傻孩子,你以为,omega接近Alpha一定要绝色吗?那只会平白拉起Alpha的警戒心,而且那样也太肤浅也太乏味了。我选的这条路,你看,简单到……不费吹灰之力”。 说到这儿,苏青炜突然双手攀上了我的脖子,一边压近我撑在他身上的距离,一边捏住了隔离贴的一角,“这皱巴巴的隔离贴,是你朋友给你的吧?” “你……你管我!” “好,我不管你,黎韶茹,老师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 “我不要!!” 我反手就要把苏青炜的手从我脖子上拉开,他却抢先撕下了隔离贴,在手里揉烂了它。 omega的信息素在整个房间里蒸腾着,比我见识过的更汹涌,更动情。 苏青炜就那么依在了床头,轻抚着自己的脖颈,自顾自地说着,“手帕是引子,我不否认。但一点点上课时的暗示,一点点的催眠,一点点的跟随,一点点的示弱,所有的这些都只需要一点点。” 什么意思? 我有些搞不懂苏青炜在说些什么,不止是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感觉意识也开始有些涣散,他在说什么? “对了,你不会以为我的课真的无聊到除你之外的所有Alpha都会大睡特睡吧?” 苏青炜朝着我勾了勾手,我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的、顺从的上了床,一点点的向着他爬了过去。 爬? 哎? 不脱鞋就爬床吗? 这不好吧? 这是坏习惯吧?! 但我还是爬到了他的身上,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你有病吧!?” “嗯?” 苏青炜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拽着我的衣襟,“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病吧?不能穿鞋上床!!” “哈哈哈哈哈哈!!” 苏青炜就这么突然的爆笑开来! 笑毛线啊笑! 一看就是那种会穿鞋上床的邋遢鬼! 喂,你能不能不要笑了?! 喂!! 刚才还在那儿唧唧歪歪的,咋突然就笑场了?! 等一下,该不会有人要整蛊我吧?! 这酒店有镜头吗?! 我刚才表现的很正义吧?! 正义使者就是我!! “苏青炜,苏老师,你别笑了!!你在笑什么?!” 苏青炜就跟被戳到什么笑点一样,自顾自地在那儿哈哈地笑个不停,笑的我都有点毛了,他还在笑。 他大笑着把我拥入了怀里,没头没脑的夸奖着我,“好孩子,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 苏青炜,你的身份未免也切换的太快了吧? 算了,大人就是这么神经兮兮的,跟脑子有病似的。 果然,脑子有病。 —— “小孩子嘛,单纯,没有软肋就制造软肋,简单得很。” —— 苏青炜还在那儿哈哈笑着,我腹诽他笑死算了,突然就收到了鲁卡·诺尔德的信息,“礼物,喜欢吗?” “礼物?” 什么礼物? 哪有礼物? 我疑惑的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礼物送到学校了,但是我不知道? 正在那儿思索着呢,把自己笑出泪来的苏青炜朝着自己指了指,然后向我眨了眨眼,“你不会以为一个普通的o装A就能那么轻易的逃过学校审核,空降学校吧?” 哦,明白了,这几乎把所有的疑点都解释通了,不太合常理的男Alpha生理课老师,伪装的omega,还有那个什么二次分化,“苏青炜,你是真的二次分化成的omega吗?” “怎么不喊老师了?” 我白了他一眼。 他当没看见,“我分化成Alpha后一直不稳定,去医院看过很多次,医生说我的信息素数值有问题,还单独把我父母叫去谈了很多次。后来,医院安排我住院治疗,稳定住了Alpha的信息素。再后来,一次不小心拿错药,导致我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苏青炜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他的情况,“二次分化之后,身份证明上的性别一直没改,用习惯了,Alpha就是比omega方便。” “可是别人发现你是omega怎么办?” “这很简单,睡一觉,让人保密就好了,我活很好的。” 呃…… 这事用在这里,合适吗? “再说了,我这属于合理利用政策的漏洞,灰色地带,不告不究。” “行吧,那礼物是怎么回事?刚才我说礼物,你为什么指你自己?” “礼物,公爵的礼物,公爵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你不会忘记了吧?” “我记得公爵说过礼物,但我以为他人多事杂,早就给忘记了。至于礼物,你这算哪门子的礼物?你这……” 你这就是个大混蛋! “我这什么?” 苏青炜拉着我的手,摩挲着,“说真的,你真不想试试?不好奇?我又不用你负责,睡一下你也不亏,还多一份经验。” “不要”,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原本还想抓他法办呢,现在看来,只能认栽。 “但为什么是老师的身份,如果是礼物的话,直接打包好了过来,虽然我不一定会收,但总比老师……要好吧?” “哦,那是因为公主说了,想和你多一点共同语言。” 擦!! 真.地狱级的共同语言! 哎! 糟心的父女俩,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第260章 逆鳞的遗憾 苏青炜离开了,就像是水过无痕。 “公主期待与你的姐妹下午茶,不过,你是真的不想和我睡吗?” “不想,赶紧走吧!” 我挥手同苏青炜告别,感受到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 我本来还想去感谢逆鳞呢,结果刚回宿舍,那家伙倒先跑来负荆请罪了。 “韶茹,我亲爱的姐妹,我的挚友!我真不知道你是要和苏青炜睡啊!都怪我,你说那天我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呢?” 啊? “什么?” 我没搞明白逆鳞为啥这么说,说啥呢? 逆鳞见我没有责备他的意思,瞬间就变得勾勾搭搭起来,“其实这也怪你,你要是说……说那个omega是苏青炜,苏老师的话,我能那么说你吗?!我不得祝你俩如鱼得水,百年好和,对吧?” “什么跟什么啊?” “你这真不错啊,一开荤就玩这种等级的,皮鞭哎,苏老师课上甩的那鞭子,对吧?玩了吗?刺激吗?” 逆鳞挤眉弄眼的恨不能钻到当时那个床上,啊不,站到床旁边,亲自在那儿摇旗呐喊,鼓劲加油! 见我不为所动,逆鳞掰着手指头说给我听,“你看看,你这多刺激,老师,师生,啧啧,我跟我那个omega,我说我想玩这种的play,说了多少回了,都不跟我玩!还有,英雄救美,我听说了,当时还有大飞船!还有什么保镖,是吧?!大手笔呀!!哎呀,更不要说那种衣衫零乱到破碎,然后渴求你的临时标记,哇赛赛!!” 我冷漠地看着兴奋到快要爆炸的逆鳞,指了指他的下半身,“你要不先去处理一下?” 逆鳞低头看了一眼,用衣角随便掩了掩,“不用管我,我只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爽了!你这简直爽到爆啊!!” “那我把苏老师的联系方式给你?” “真的吗?!” 假的。 逆鳞没等我说什么,继续说道,“让我想一下!我,苏青炜,Alpha和omega,白天,教室,信息素狂飙,奋战,夜幕,哇塞!!” 哎! “黎韶茹,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你都临时标记他了!你怎么能就……让他清清白白的离开呢?!糊涂啊!!” 逆鳞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摇晃我,试图把我脑子里那些迂腐的糨糊给晃出来。 “别晃我!” 我拒绝推拒开了逆鳞的摇晃。 他在那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最最刺激的是,苏青炜他o装A!o装A啊!!!多刺激!!这要在床上!这多带劲!!!” 逆鳞遗憾地看着我,“说真的,黎韶茹你真没品,这种要素齐全的omega,一般Alpha做梦都玩不到啊!!” “那你做梦去吧”,我烦躁的把逆鳞踢开,免得他说着说着,身体嗨起来,那种Alpha的气息脏到我。 —— 送走了苏青炜老师,学校里的舆论动荡了一下,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因为大家在盼着新的生理课老师,甚至希望这次的生理课老师能够带来更大的颜值和身材震撼。 但令绝大部分男Alpha遗憾的是,我们的新生理课老师是一个50多岁的女Alpha。 她是个热爱让大家在课上画图、抄写,并且点名回答问题的老师,喜欢让Alpha们互动、模拟和体验omega的感受。 她偶尔还会讲Alpha应该要怎么样更友善的去对待omega,怎么样去为omega守贞。 至此,生理课沦为了近乎99.99%的学生都不喜欢的课程,没有之一。 “老师,为什么要讲大家都不喜欢听的内容呢?” “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取悦大众而存在的”,生理课老师温柔地看着我,“性,其实是平等的关键一环,它的主流偏好也在深刻的影响着Alpha和omega的社会关系,它是所有权力的母本。” 行吧。 感觉没咋明白,可能是有什么代沟吧? 但我会试着去理解的。 第261章 “搜救队” “韶茹!茹茹!!” 谁啊? 喊我名字喊的那么亲近,恶心不恶心啊? 不过这声音,咋这么熟呢? 我刚一回头,逆鳞那家伙后面坠着一群人往我这儿狂奔而来。 “黎韶茹,快拦住他!” 我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喊了一嗓子,我下意识地伸出右臂,结果逆鳞跟恶犬投怀似的,一下子就扎我怀里,身子呲溜一下躲我身后,死死地箍着我的腰,“救我!” “啥情况?” 摸不着头脑的我决定先护一下逆鳞,义正辞严地问那群男Alpha,“干什么?这里是军校,光明正大的就围殴一个人,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介意的话,我建议晚上围殴。 那群人气喘吁吁的停在我面前,从里面站出来一个人,“我建议你先抓住孟凌凌,免得一会儿你想揍的时候,逮不着人。” 我?抓住逆鳞? 我?会想揍他?! 我怀疑地往身后瞥了一眼,逆鳞赶紧开口,“韶茹,茹茹,我们可是好朋友,你怎么能轻信那家伙的话呢?你要知道,我对你的爱如滔滔黄河之水……” 说着这话的逆鳞准备随时脚底抹油。 言辞已经恳切到直接用“茹茹”和“爱”这个等级了吗? 嗯! 妥了! 逆鳞这家伙,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爱”就是他做坏事的挡箭牌。 我一把将逆鳞从身后薅出来,甩到了身前,他眼珠子乱转着打量着已经围拢过来的人群,依旧在垂死挣扎,“茹茹,你不爱我了吗?!” 爱你大爷!! 这家伙妥妥的惹事了! —— “所以,你们要揍他是因为他替咱们都报了名?是什么搜救队的名?” 这也还好啊,至于那么义愤填膺吗? “黎韶茹,你不知道,那种虽然名义上叫搜救队,但是九死一生,根本不是咱们学生应该去的!” 我用目光询问了一下在地上蜷缩着腿坐着,努力把自己缩小,根本不敢站起来的逆鳞。 他尴尬而又羞愧的笑了笑,“我当时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好像有人跟我打赌还是怎么着,我就……我就……我就……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拿到咱们学校学生的资料的,反正……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帮大家都报上名了。” “那……撤销可以吗?也不至于真……”,我用眼神扫了一眼逆鳞,还是准备帮他求求情,“真不至于到揍人的地步吧?” “黎韶茹,你是S级Alpha,你是厉害,打虫族你都大获全胜,这一点我们不否认,但是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Alpha,你说孟凌凌把我们也给报上名,是不是觉得我们活下来有罪,想我们死?” 呃…… 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吗? 这个我实在是没法反驳,虽然还想强调一下“搜救队”应该没什么吧,但我还是默默地退后一步。 还是先看着他挨揍吧。 逆鳞在那一双双的人腿之中伸出了一只手臂,凄惨的哀嚎了几嗓子,“韶茹,救我!!” 但见没什么效果,烦躁的抱着脑袋,“兄弟们,别打脸,别打脸!” 然后狠狠的挨了一顿揍。 那群人临走时,先前同我讲话的那个Alpha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觉得孟凌凌可能被人做局了,但不揍他一顿,实在是心火难消,就这样吧,跟他扯平了。” 行吧,我蹲下来,拍了拍还在那儿假模假式挣扎和哀嚎着的逆鳞,“喂,别装了,都走了。” “哎?” 逆鳞眯着眼睛,左眼微微睁开一条缝,觑着眼睛左右打量着,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真的吗?你确定?” “我确定” 我伸手准备扶他,他急忙一把攥住,哼哼唧唧的就这么借着我的力站了起来,然后就开始瞎抱怨,“你说我咋这么惨呢?要记忆吧,我差不多也算断片了。你说这……以后咋办?” “能咋办?” 我看着逆鳞身后,气势冲冲、满脸怒容且大跨步走过来的教官,“你自求多福吧”。 —— 宿舍 “大晚上的,你就非得往我宿舍跑吗?” 我杵着腮,无语的看着逆鳞把自己扒的只剩条贴身裤衩,“你还别说,你不脱,我还看不出来,这倒是揍的蛮均匀的。” 逆鳞努力转的头想看自己的后背,但奈何他的头转不了360度,啊不,思维错误,是转不了180度,“那些人可真狠,一开始我说不让打脸,不让打脸,嗷嗷往我下半身招呼,你说这打坏了,我那omega后半生的幸福可怎么办啊?” “说不定再换一个会更幸福呢?” “嘿,说什么呢!” 逆鳞一边抗议,一边把他拿来的瓶瓶罐罐往我手里递,“来来来,帮我涂一下!” “你咋不去医疗室呢?” 我懒得好好招呼他,索性把半瓶药水直接扣到了消毒过的大块厚纱布上,然后直接朝他后背上“啪”的拍上去,搓背一样抹匀。 “哎哎哎,轻点!轻点!” “那要不你来?” “得,你想怎么抹就怎么抹,反正我的生杀大权在你手上,你随意,你开心就好”。 “你还没回我呢,你咋不去医疗室?” “别提了,医疗室我也上了黑名单”,逆鳞一边疼的直哼唧,一边回我的话。 “怎么搞的?” “医疗室的人,我也给填到搜救队的报名里去了”,说着这话的逆鳞一边揉捏着自己青紫的胸膛,一边来了两个挺胸,脑子也不知道突然又被什么给占领了,“韶茹,你觉得我这胸肌练的怎么样?” “你上面练的是大块了些,但你下面太细了”,我退后瞅了两眼,感觉有点不协调。 “有吗?我腿还不够壮?你是不是看的角度有问题啊?” 闲聊就这点不好,随时随地都能跑偏,我不想再接他的话茬,索性直接呼了逆鳞的背一巴掌,搞得他一个激灵,“哇哦!!疼!” “你先别疼不疼的了,你这搜救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看大家都恨你恨的牙痒痒的,刚才联络器上教官对你处置,我看都蛮严重的,到底什么情况?” “韶茹,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吗?” “勉强吧”,我想了想,补充了一下,“你的答案决定了我要不要开个小灶,给你来一顿。” “行吧,那你把衣裳递给我”。 我把逆鳞的衣服递了过去,他才一边穿衣服,一边同我解释起来,“咱们这个星球之外不是也有很多星球嘛,有些星球的防卫并不是那么……那么好,会死人,也会团灭,甚至还会发生一些极其不好的事情,搜救队就是去搞救援的。” “哎?这不是好事吗?我们去救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好事啊”,我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揍逆鳞,也不明白为什么教官得知逆鳞把我们的名字都报上去之后会要处罚他。 逆鳞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谄媚的笑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揽着我说,“对啊,黎韶茹,你看,这是好事,这是做善事,你应该多谢我帮你把名给报上。” 直觉告诉我,有坑,但…… 但是,好像也还好吧? 第262章 公主的下午茶 逆鳞那家伙头一天挨罚就叫苦不迭,说为什么还要额外再罚他扫半年厕所,他太惨了! 但实际上他在那儿跟个厕所门神似的,搞得其他男Alpha都躲着他。 他能盯着每个小解的男Alpha,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脸上去了,“不许给我洒外边!” 就一天时间,他已经整理出了尺寸手册,并以此严格要求对应尺寸男Alpha小解时应该站立的距离。 与其说是他会遭受到霸凌,不如说是“揍不死我的,我只会让揍过我的人受到更大的羞辱!!” 连教官,他都没放过啊! 真是一个辣手催花?啊不,辣手催草的家伙!! 短短几天时间,逆鳞就在群众的呼声中,从扫厕所改成扫操场了。 —— 我接到公主正式邀约下午茶的时候,逆鳞正在那儿高举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大扫把,迎着阳光,自认为酷帅非常,“打不倒我的,只会使我更强大!” 然后就是跳跃加“哦耶!” 还真是一个极度自洽的家伙,让人忍不住想踹他两脚。 有时候我都想扒拉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那些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咋就这么理所当然呢? 我觉得科学家可以研究研究这种自信药丸,免费分发给那些对生活感到绝望和抑郁的人,以便更好的帮助那些人从心理病痛的折磨中走出来。 —— 薇莉·坎贝尔公主发来了邀约的位置,是个我看不懂的名字:?????? ????????? 我对着这个名字冥思苦想了半天,去搜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该翻译成“摇晃的风情”还是“摇摆的舞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语言学家,爱叫啥叫啥,只要我没找错地方就行。 那是一个有着落地窗户的餐厅,窗外是绿地和错落有致的花丛,还有很低矮的可供动物饮水的石槽。 从厚重的大门走进餐厅,就有服务人员半鞠着躬引领我往前走,走过重重叠叠的装饰,就能看到一排顶到屋顶的书架,书架之下,在宽大而舒适的沙发里优雅坐着的就是公主了。 她优雅的朝着我轻微的挥了挥手示意,我也赶紧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我居然看见了陆灏白? 他在薇莉·坎贝尔公主的示意下也转过身来,朝我热情的挥着手。 所以,还是被他给勾搭上了? 啊不,对公主不能说勾搭,勾搭那只能说是……算了,反正她也听不到我心声,就是勾搭!! 我深吸一口气,挤了个礼貌的假笑,紧走了几步,准备殷勤的客套几句就撤,毕竟在经历了糟心的苏青炜事件之后,我对公主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她现在在我心里就是美貌的多牙利齿怪! 随时都能被她轻易的咬掉一块肉。 薇莉·坎贝尔公主在陆灏白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礼貌的同我握了握手,然后伸手邀请我先坐下。 我讨厌礼仪! 我急忙伸出手,半鞠躬的状态,礼让着示意公主先坐,得到的是公主的微微颌首,“陆灏白,你先去忙吧,我要和黎韶茹单独聊一聊,女孩子的下午茶聚会,总不好有男生在这里的。” “可……公主,她……她是Alpha”,陆灏白面色中露出与公主分别的不舍和极度依恋,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难舍难分的热恋小情侣。 “快去”,公主的声音淡了下来,用眼神向远处一瞥,陆灏白就立马乖乖的离开了。 我目送着陆灏白离开,“你俩还是谈上了?” 薇莉·坎贝尔像是在听我讲什么天方夜谭,呲笑出声,“他自己拿着一沓身体检查报告单死皮赖脸缠上来的,反正我也喜欢,玩玩而已。” “可是,你的身体?” “他结扎了,主动结的,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偶像明星都这样?” “应该不是”,我不太适应突然变得有点咄咄逼人的薇莉·坎贝尔公主,更是不知道原来陆灏白主动凑了过来,“可是,他要是这样天天陪着你,那他的行程,他的粉丝?他的……” “他解约了。违约金,我帮他付了,小数目。” 这事,陆灏白的经纪人纳兰悦夕没提过,看来等会儿下午茶结束了,还得去关心一下。 想到这儿,我也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倒是公主,她此刻还对我十分的有兴趣,“苏青炜说是你个好孩子,怎么?老师的权威,你也不吃那一套吗?” 这话咋说呢?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给出一个很坦诚的答案。 “我是Alpha,但又不是那种极易受信息素控制的Alpha,所以我只是单纯的尊敬老师,仅此而已。但是,我如果是omega的话,苏青炜是Alpha的话,我觉得……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可能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对!” 薇莉·坎贝尔听我说完这话,情绪不知怎地,突然就激动起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个跨步就坐到了我的旁边,握着我的手,“对,对,对!就是这样!!” 就是啥样啊?! 激动个啥啊?! 我有些茫然,但薇莉·坎贝尔却好像终于找到了她的知音,“对,就是老师的错!是老师在引诱我们!全部都是老师的错!!” 呃…… 我虽然不太能理解薇莉·坎贝尔的情绪,但是……但是你抓我的手也抓的太紧了吧?!很痛哎!! 她突然抓着我的手往她的腹部放,我急忙收住,“别别别,大庭广众的……” 呃…… 虽然大庭广众的没什么人,但是……别!! “不,它就在这儿,它就在这儿停留过!它是孽种!孽种!!” 薇莉·坎贝尔目眦尽裂的盯着我,仿佛在透过我去看什么东西,情绪激动的讲着,“我杀了他!我杀了他!黎韶茹,我杀了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突然情绪激动的omega,我只能默默地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你杀了他,杀了他”。 “我报仇了,我和我未谋面的孩儿一起,我们杀了他!” 呃…… 这时候该说点啥呢?! 干得漂亮?! 不好,不好,表扬的意味太重了。 你好恶毒?! 不行,不行,从只言片语来看,薇莉·坎贝尔公主肯定受到很大的伤害,这样说不行,太伤害人了! 说啥?说啥呢!? “我……我能明白你的感受,虽然……只有一部分”。 第263章 闺蜜? 我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薇莉·坎贝尔公主,也不想要平白的肯定或者是否定她,因为我只是她人生中不值一提的过客,我只是她一时情绪崩溃的倾诉对象。 归根到底,我只想去问问那个已经死掉了的家庭教师,“为什么?!” 一个当年只有10岁的小女孩,他为什么要毁掉她? 一个生命的孕育,如果它在天有灵,我希望它做鬼也不要放过它的生父!去地狱里把他撕成碎片,再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吧。 陆灏白突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搡在地后,用力的抱住了公主,然后咆哮着对我怒吼,“你对公主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坐在地上,仰望着陆灏白和他怀里的公主,有些无语,甚至想笑。 行吧,你俩在这儿演情感爆发戏吧,我准备走人了,免得打扰了你俩接下来的激情戏。 “滚呐!!” 行行行,滚滚滚,我默默地在心底打了个哈欠,我就是脑进水才来跟公主吃下午茶,平白还遭骂了。 但当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公主貌似正在对着陆灏白发脾气。 “公主,她……她那么对你,你……” 陆灏白不明所以的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我,我急忙摊手,别……怒火别到处乱引,我没招谁惹谁,而且我准备现在就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说让你滚!!!陆灏白,滚!!!” 公主愤怒的给了陆灏白一个巴掌,指着出口,“滚呐!今天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呃…… 场面一下子变得好窒息啊,我……我悄悄地搓了搓手,准备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听到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抢先离开这里。 因为公主现在变得……在我心里变得又可怜又可怕,她还随便打人,呜呜呜呜……救我。 陆灏白脸上的青筋都已经瞬间爆起了,但他还是温柔而绅士地给公主的手背来了一个吻,语气柔和,“好好好,我现在就走,你不要生气,生气了就不美了。” 陆灏白,你别走,你要走的话,也顺便把我带走,好不好? 薇莉·坎贝尔拉住了我的手,“黎韶茹,你坐下,我刚才有点失态了,你不要介意,你等我平静一下。” “哦,好的”,我顺势又坐了回去,心里却在忍不住的念叨着:哪里来个神仙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太喜欢这种场面,感觉这种情绪好可怕。 薇莉·坎贝尔公主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随后将手掌合起,将下半张脸埋在了手掌之中,用力的呼吸着,眼泪也随之滚落了几颗。 我挠了挠头,既然没法走,那就尽量让公主现在的情绪快一点消散吧。 我站起身来,把桌上放着的纸巾递给了公主,“公主,需要用吗?” 薇莉·坎贝尔公主示意我帮她抽出几张纸巾,接过后,优雅又矜持的擤了擤鼻子,又示意我再给她几张新的,擦一擦眼角的泪水。 她就那么45度角的仰望着,一点点的擦拭过下眼角花掉的妆容,理所当然地掏出手持镜,示意我过去帮她拿着,“我补一下妆”。 行吧,补妆总比乱发脾气强。 随便补。 薇莉·坎贝尔补完妆后,整个人柔和了不止一个度,很温柔的同我聊着一些日常,温柔的仿佛刚才的那些情绪全都是我自己在虚妄中幻想出来的。 “我听陆灏白说,你和奚仲夏很熟,他人怎么样?” “他人……还行吧”,我对圆谎这件事,不太擅长。 “你俩怎么认识的?” 呃,做梦认识的。 “我俩……其实……硬要说的话,不是那么很熟,但他人应该还不错。” 公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和我查的差不多。不过,奚仲夏不是我的菜,要不然的话,也可以花点钱,睡一睡了。” 你都调查了,你还问我干嘛?! 薇莉·坎贝尔公主眼睛一亮,凑近来问,“你还有两个很好闺蜜,对吧?” “嗯”,我点了点头,微微的把身体往后倾斜了一下,错开一个距离。 薇莉·坎贝尔好奇地继续追问,“黎韶茹,闺蜜是什么感觉啊?闺蜜也跟你睡吗?还是……闺蜜只能看看?” “闺蜜,闺蜜就是很好的女生朋友。” “很好的女生朋友?可是你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beta,还有一个是omega,性别都不一样,你们……你们是怎么做朋友呢?” 呃…… 很好,我又被问到盲区了。 这个问题很奇怪啊,朋友就是朋友,朋友就是会…… 还不等我回答,薇莉·坎贝尔公主又在问了,“你们做闺蜜的话,需不需要表白啊?就是你很郑重地拿着鲜花或者是其他的礼物,然后表白说你很喜欢她们,觉得你们可以在普通朋友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就是问她们可不可以答应你,跟她们做闺蜜?” 啊?! 闺蜜是这个流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真的很难理解薇莉·坎贝尔在说什么,“闺蜜不是这样的,闺蜜就是你……你们之间有默契,先是普通的朋友,再是更亲密的朋友,然后就是互相变成闺蜜。这种不用说出来,闺蜜之间是会有那种类似于心灵感应的,我们彼此之间都会明白的。” 薇莉·坎贝尔公主双手托腮,充满疑惑的试图理解我的这段话,“可是,如果你们不表白的话,万一……我是说万一其中有一个人觉得你是她的闺蜜,但你觉得你不是她的闺蜜,这种要怎么办呢?” 嗯?! 这个问题好像问住我了,对啊,这种该怎么办呢?! “所以说,要想当闺蜜,肯定是需要表白的吧?!” 薇莉·坎贝尔公主坚持她的结论。 不是吧?要想成为闺蜜是要有默契的,闺蜜为什么要表白? 完了,完了,我已经被薇莉·坎贝尔公主讲的话给绕进去了,“也……也许吧,可能表白之后,会……会显得更正式一点?” “所以,其实闺蜜也是需要表白的,对吧?” “这么来讲的话,应……应该吧”,好像有道理哎。 薇莉·坎贝尔面上露出了愉悦的情绪,“你稍等一下”。 等啥? 她拍了拍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队人,托着礼盒就这么走了过来,还有一个人很及时地送过来一束鲜花。 薇莉·坎贝尔把鲜花递给我之后,示意我站起来,然后指着那一队人手中的礼物,很真诚地对我说着,“黎韶茹,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礼物,做我的闺蜜吧?” 第264章 S—Mecha17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试图让薇莉·坎贝尔公主明白,闺蜜其实并不是靠礼物就能收买的。 当然了,也有那种的闺蜜,但是我不承认那种是闺蜜的关系,那种顶多算是酒肉朋友。 “我送给你鲜花,我送给你礼物,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我的闺蜜呢?” 我实在是解释不动了,“要不,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可是……可是像陆灏白,我现在的男朋友,他就是……鲜花和礼物,就可以成为男朋友啊,难道闺蜜要比交男朋友还难吗?” “这个嘛,大概因为闺蜜没有上床的那层关系,所以我们对精神更看重一些,这样好理解一点吗?” 薇莉·坎贝尔困惑的摇了摇头,表示她不太理解,“那……那你们做闺蜜的话,卡颜值吗?就是……好看的人能交到更多的闺蜜?” “卡灵魂吧,大概”,我实在是没招了,我也解释不动了。 薇莉·坎贝尔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疯狂发问,“既然这次的礼物,你不收的话,那需要我锲而不舍的送你礼物吗?” “不需要,不需要的!” 我的脑汁都快耗尽了,我是真的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尽我最大可能,在我所理解的范围内去解释闺蜜这种关系是什么样子的,“女生之间,这种闺蜜的感情,它并不是Alpha和omega那种会有肉体交流的感情,它是一种……是你和另外一个女生或者另外几个女生,你们之间有灵魂的共鸣,应该是共鸣。” “我还以为闺蜜很简单的,怎么这么麻烦?” 薇莉·坎贝尔有些泄气,有些郁闷,“那为什么你就有两个闺蜜?你能不能分我一个?” 妈妈呀!! 在这个问题上,我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我们先做朋友,可以吗?” “朋友吗?” 薇莉·坎贝尔觉得有些遗憾,“可是,我听说闺蜜可以一起去逛街,还可以换着衣服穿,还可以一起去玩,一起去泡澡,还可以晚上聊到很晚、很晚,还可以姐妹一起去逛酒吧,撩Alpha。而且我听说,只有闺蜜在一起才能无拘无束,做自己。” 呃…… 恕我少见多怪、孤陋寡闻,我只听说过有omega羡慕别人有Alpha男友的,真没听过巴巴的想要闺蜜的。 您还是跟您男友相亲相爱吧!您!! —— 最后的最后,只能我妥协陪着薇莉·坎贝尔公主去逛街了,她说就算不能做闺蜜,也要模拟一下,好让她感受一下有闺蜜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真的不是很明白公主到底怎么想的,“男友和闺蜜逛街是不一样的,真的,可能你不会习惯跟闺蜜逛街的。” “为什么啊?!” “首先”,我指了指她下意识地想要递给我的包包,“闺蜜是不会帮你拎包包的”。 “啊?” 薇莉·坎贝尔默默地收回了她手里的包包,“可是我的包包又不沉,你为什么不能帮我拎着?” “闺蜜,更多情况下,相互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好吧”,薇莉·坎贝尔试图理解,“那……那我今天想要去看新来的洋装,你陪着我。” “好啊,不过,前面有一个机甲方面的展览,我们可不可以也顺道去看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出来逛街,我也有想看的东西,也有想要的东西”,哎,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带一个特大号的孩子。 “闺蜜原来是这样的吗?难道不是都听我的吗?” “呃……难道你和你男朋友出来,他都听你的?” “当然!” 哇哦,原来男朋友是这样的啊,又拎包,又听话,搞得我都想整一个了。 …… “原来咱们两个要各付各的吗?” 薇莉·坎贝尔好奇地看着我付账,“你不需要我帮你付账吗?” “不需要啊”,我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你请我吃饭,也不是你送我礼物,这是我自己想买的东西,我当然要自己付账。” “可是我男友的账,都是我付的哎。” 你男友那叫吃软饭,算了,不跟你讲了,今天光解析“闺蜜”这一个词,我就已经够糟心了。 …… 好累的一天,终于从薇莉·坎贝尔公主那儿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很崩溃。 她好像真的除了交男友的能力之外,连跟普通朋友相处的能力,都有所欠缺。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她在别的方面是富足的。 —— 大晚上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再度去思考“闺蜜”这个词。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透彻的去理解和解释“闺蜜”这种关系,还怪有趣的。 “黎韶茹,黎韶茹,在吗?” “干嘛呀?” 真的很恼火,我都要睡觉了,逆鳞那家伙又来敲门,铁定是又要让我帮他上药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别人要睡觉了,他来了! 真招人烦! “等等!” 我把睡衣一穿,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给逆鳞看,“大晚上的,干嘛呀?” “喏”,逆鳞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掏出一个礼盒,笑的一脸放荡,“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快看看!” 我困了,我不想看,我把礼盒接了过来,准备立刻关门! 逆鳞挤了进来,“别啊,黎韶茹,你没看见这个礼盒是什么吗?” “什么呀?” “最新款的机甲空间钮哎,S—mecha17,超贵的!” “是吗?” 再贵也比不上我现在的困啊,我把礼盒往桌子上一放,准备把逆鳞赶出去,“我明天会看的,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哎,我说黎韶茹,你到底是个啥情况啊?怎么那个叫什么鲁的Alpha给你送珠宝贵的,这个omega的公主给你送机甲空间钮还送贵的,我拜托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怎么就没人给我送贵重的礼物呢?!”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让我睡觉去吧! 我摆摆手,示意逆鳞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但逆鳞却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韶茹啊,别睡了,你还有一桩情债呢。” “情债?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逆鳞打了个哈欠,“我来的时候刚听到的,有人说要嫁给你!!” 第265章 “和我结婚!!” 我大概是困的脑子都抽抽了,但为了问题不过夜,我还是重复一遍,“你刚才说,有人要嫁给我?” “对啊,我来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好多人了。说实在的,黎韶茹,我觉得你也没什么特别的魅力啊,怎么omega就往你身上扑呢?!” “呵呵呵……”,我敷衍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搞错了,你们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让人家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准备强硬的把逆鳞给塞出去,然后拥抱我温暖的床铺,而不是在这儿听什么omega的什么奇怪行径。 “黎韶茹!” 那是很大声的呼喊! 我还没和逆鳞争夺完我宿舍门的使用权,就听着有人在那儿喊我,我往声音的方向瞥了过去,瞧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往这儿赶。 我困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谁大晚上的非要过来嫁给我啊? 我已经这么抢手了吗? 还是现在的我在做梦啊?其实我是在梦里,这一切都是梦中的景象? 我伸手扯住离我最近的逆鳞的嘴角,使劲掐了掐,他疯狂嗷嚎且叽里咕噜似乎在骂我的模样,还是觉得很像梦。 “黎韶茹,娶我!!” 梦境好奇葩啊,艳儿都站在我的梦境里让我娶她了。 等等!!! “艳儿?!” 邋遢着头发的,哭肿了眼睛的胡艳儿,就那么站在我面前,委屈的吸着鼻子,仰望着我,“黎韶茹,娶我!” 旁边的男Alpha们像是没见过这种omega当众求娶的情节,瞬间被点燃了,嗷嗷的怂恿着,“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亲你大爷!!! 你们没发现我的闺蜜现在很不对劲吗?! “艳儿,别说了,先到我宿舍里来,跟我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边跟胡艳儿说着,一边在她目光扫不到的地方拼命的驱赶着那些以为是什么浪漫情节的男Alpha们,并用口形愤怒的重复着一个字:滚!!!! 原本热烈的鼓掌着,准备亲历这场浪漫的Alpha们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omega求婚Alpha哎,多有意思,多浪漫,居然还要骂人,真是令人费解的女Alpha。 “韶茹,你娶我,好不好?” 胡艳儿没有等到我的答案,泪水涌动着一滴滴的滑落她的脸颊。她祈求的眼神仿佛我就是她悬崖边上能够抓住的那一根救命的绳索。 “好,好,好”,我微微的弯了弯腰,轻轻的抱住了胡艳儿,“来我怀里,你说什么都好,你要相信我,我接得住你。” 我拍了拍逆鳞,表情严肃,“让他们滚!” 逆鳞表情复杂的用眼神问我:这……这……不是什么浪漫求婚? “让他们滚!” “行行行”,逆鳞挥着手,把那些指望看到什么激情画面的男Alpha都赶走了,最后他留在原地,默默地同我挥了挥手,也离开了。 “艳儿,没有别人在了,你同我讲,到底怎么了?” 胡艳儿流着眼泪拼命的摇头,她都把泪花甩了出去,“韶茹,我们结婚,结婚好不好?” “好” 艳儿,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风尘仆仆的赶来,我只知道,如果你真的这么请求我,那么我一定会答应你,让你在退无可退的悬崖上能够毫无顾忌的跳下,而我会接住你。 她在我的怀抱里哽咽着哭泣,浑身都在抽搐和不安,我默默地把她抱起来,返回宿舍,安置到了床上,“艳儿,你不用再忍了,你可以使劲的哭,你这种憋屈的哭法会让你更难受的。” 胡艳儿拼命的忍住想要爆发的哭嚎和眼泪,“我害怕……会吵……” “黎诺,帮个忙,如果你能有什么隔音的方法的话,现在拿来用一下吧”。 “收到,没问题”,黎诺默默地现身在我的身旁,手轻轻的挥过,隔音的光罩就这么笼罩在了我的宿舍外。 我看了看他,歪头示意他抓紧回我的精神世界,这是姐妹时间,不适合第三人出现,哪怕那个第三人是机械生命也不行。 “你还真是用完就丢啊”,黎诺感慨了一句,决定不触我霉头,立马闪了。 “艳儿,好了,现在你可以使劲的、尽情的、毫无顾忌、毫无保留的在我面前哭泣了,你放心,没有其他人会听见,只有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哭累了为止。” “真……真的吗?” “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拍了拍胡艳儿的肩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晚上饭吃了吗?该不会一路赶过来,还没吃饭吧?” “没有” “那这样吧,你先哭,哭累了呢,你就睡。我去给你准备点宵夜,你放心,我现在不走,我等你睡着再去。你想吃点什么?” “我要蓝莓小蛋糕”,胡艳儿努力的吸吸着忍不住想要流的鼻子水,嘴唇不受控制的抖的一撅一撅的,委屈巴巴的在努力思考。 “不怕胖啊?” “呜呜,就要蓝莓小蛋糕” “行,蓝莓小蛋糕,水果要吃点什么?” “不要水果,要布丁” “行行行,那喝的呢?” “气泡饮,要凉的,还要炸带皮的很酥的那个肉串串” “行,要几串?” “10串” “吃得了吗?” “呜呜呜呜……” “行行行,你哭吧,10串就10串,你先哭……”,我安慰性的扯过被子给胡艳儿盖上,“你这鞋,要不我先帮你脱了?穿鞋上床不好。还有你这妆,待会儿你睡着的时候,我帮你卸?” “嗯嗯”,胡艳儿嘴巴又一撅,我赶紧顺毛捋,“行了,这下没事了,哭吧,使劲哭,哭完抓紧睡,睡醒了咱吃宵夜。” “嗯”,胡艳儿鼻塞的伸手跟我要了纸巾,她擤完之后攥在手里。 “你直接往地上扔就行,我回来收拾,我就在这儿,哭就行。” 我就这么看着胡艳儿哭了个天昏地暗,然后出门,帮她买吃的。 —— “醒了?” 我看着迷迷登登的胡艳儿,把吃的都摆到了旁边的小桌上,“艳儿,醒了?来吃吧?” “嗯嗯”,胡艳儿这才懒懒散散地从我的床上下来,犯了个迷糊,“韶茹,我睡之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来着?” “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怎么?反悔了?” 我觉得胡艳儿可能是之前脑子一时短路,这回睡醒了,总归是没事了吧? 胡艳儿一边吃他的点心,一边有些底气不足地问我,“我要是真的想和你结婚呢?你会答应吗?” “艳儿,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突然跑到你的学校,当着你同学的面,大张旗鼓地闹,非要和你结婚呢?你会答应吗?” 胡艳儿明显沮丧下来,低垂着脑袋,“韶茹,对不起”。 “道歉收到,原谅艳儿同学。那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 ——— “哦,所以是你回家的时候,阿姨给你介绍对象,把你和那个男Alpha锁在了家里,他想用强,结果这个友谊之心突然释放了大量的我的信息素,压制了他,然后你侥幸逃了出来。后来你回家,和阿姨吵架,阿姨说你已经这么大了,必须要结婚?还说那个Alpha是非常优秀的Alpha,你太失礼了?” “嗯”,胡艳儿垂头丧气的轻哼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着。 我也无话可说。 “然后你……你和阿姨又狠狠的吵了一架,一时气急,说你今天就结婚给她看,然后就来找我了?” “嗯”,胡艳儿听我复述到这儿的时候,那一开始非要抓着我去结婚的冲动劲也开始消散了,“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冲动?”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何止是冲动啊,你都快把我吓坏了。我那乱七八糟的坏念头差点以为你怎么着了呢……还好没什么事。不过,结婚这件事,这次,你和阿姨都有点太儿戏了。” “她说她就是想让我结婚,就是想让我过幸福的生活,就是想让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踏实日子也来得太早了吧?咱们这……”,我想说什么,但话在嘴边又很难说得出口,法律规定是18岁成年,但是社会潜规则却是把分化当做了未成年和成年的分水岭。 “艳儿,你怎么想的?” “我想……我想和你结婚,然后我爸妈应该就不会再管我了,我就能继续去演戏了。” “那……发热期呢?发热期怎么办?” “发热期……抑制剂和抑制贴,我又不是买不起,就算领了结婚证,结婚之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黎韶茹,和我结婚,好不好?” “不好”,我摇了摇头,拒绝道。 “为什么?!我们结婚之后也还是朋友啊,结婚而已,只是……只是结婚而已”,胡艳儿心念一转,“难道,难道你有喜欢的omega了?没关系的,我……我只是你名义上的omega,我只要名分,我……我只要名分来搪塞我的父母,仅此而已。” “艳儿,艳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讲,“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我们不是能上床的那种关系,那和朋友关系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是不一样的,因为我对你的信息素是守护,亲属性信息素,按咱们这个世界的伦理来说,你和我,算乱伦。” 胡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帮忙,我去问陶贺川,我要和陶贺川结婚!” “艳儿!” 我想我真的是很严肃的在同胡艳儿说话,“你忍心欺负陶贺川一个beta吗?你忍心让陶贺川去和一个omega缔结婚姻,然后因为这层关系被其他找不到omega的Alpha欺负吗?!” “那我怎么办?我还能和谁结婚?黎韶茹,你这是军校,有没有你认识的,很靠谱的Alpha,让他和我结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胡艳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请求,请求我帮她寻找一个庇护所,一个情感的庇护所,一个Alpha提供给她的庇护所。 “艳儿,你得自己去抗争,和你的父母,这件事要你自己去做,你要自己去对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句话让胡艳儿有些畏缩,她将视线投向了宿舍的一个角落,只是静静的盯着那儿,好久才回我,“黎韶茹,我是omega,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你也要明白,我是omega,我想要……想要躲在Alpha身后,随便什么Alpha都好,让我躲一躲,我不想自己去面对那些风雨,黎韶茹,我害怕,我害怕冲突,我害怕我一个人去面对冲突,我害怕我一个人去面对我父母,我害怕。” “我知道,艳儿,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躲在Alpha的身后,想要躲在角落里,听着那些风雨雷电声在安乐窝之外回响,温暖的入眠。但……但你也应该去见见风雨……” “韶茹,我不是你,我想要自由,但我也想要被保护,我想要自由的路上有人为我撑伞,有人庇佑我一路坦途,有人……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想当拥有自由的菟丝花……” “你是想说,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等等,我就不拽这些话了。我想跟你说,艳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韶茹,只有我的生活是这么难吗?我只不过是想拥有……” “我知道的”,我把胡艳儿拥在了怀里,“我知道的,艳儿,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艳儿,再难都要做抉择。” “好吧……”,胡艳儿犹豫了片刻,“我吃得差不多了,那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晚上你和我睡?这属于黑料了吧?你不注意未来明星的体面了?” “明天再注重体面吧,反正最没体面的事,我也做了。” 我犹豫了片刻,“那行吧,就只有今天,知道吗?” “嗯” 胡艳儿迅速的洗漱完毕,钻被窝里都跟我道完晚安了,才小心翼翼的跟我补了一句,“韶茹,其实我还有句话没说,我……我把他那里踹骨折了,我妈……觉得万一他那东西坏了,我要对他的下半生负责。” 那玩意也能骨折? 我不想再思考,“艳儿,明天再说吧,我是真困了,让我睡吧。” 第266章 清纯的女Alpha 我醒来的时候,刚想动,感觉左胳膊有点没知觉。 “我去,艳儿,你怎么枕着我胳膊了?醒醒,醒醒,我胳膊麻了。” 真是一个糟糕的醒来状态,我用右手推了推迷迷糊糊的胡艳儿,她迷瞪着瞅了我一眼,“韶茹,还早呢吧?” “不早了,得起来了,你挪一下,我胳膊麻了,不得劲”,我是真不习惯别人拿我的胳膊当枕头啊,很不舒服。 胡艳儿反应过来之后,上来就想帮我揉揉,我急忙摆手拒绝,“别别别,别揉,一揉更难受,我缓缓,你先去洗漱吧。” “那你缓缓”,胡艳儿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我昨天睡的也不……哎,韶茹你没帮我换衣服啊?” “这没你衣服,我都没嫌弃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直接让你在我床上睡了,你就别挑了,赶紧去吧。一会儿跟我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我请个假,得把你送回去。” “我不太想回去,韶茹,你就收留我吧?” 胡艳儿妄图靠厚脸皮耍赖留下来,“你都答应要娶我了,你……我真不能留下来吗?” “艳儿,我们现在先去吃饭,然后解决你和那个男生的问题,我知道你心理压力大,但是……你真的不能躲在我这儿,我只是你的朋友,我没有办法对你的一生负责。” “好吧,好吧,好吧”,胡艳儿有些泄气的在那儿准备洗漱,“你有新牙刷吗?” “有,我给你拿”,我飞快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把胡艳儿洗漱需要用的拿给了她。 ——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我去!! 我真的两个耳朵都想闭起来,昨天胡艳儿那一出到底发酵成啥样了? 胡艳儿脸涨的红红的,躲在我身后,好像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挤挤挨挨的在我身后一边划拉着我的背,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韶茹,不好意思啊,我这……都是我的错。” “知道是你的错就行,下回别整这么让人误会的事了,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敷衍过去就行了,不用担心”,跟胡艳儿说完,我才开始耐心的挨个解释,“我闺蜜,胡艳儿,昨天那是她大冒险输了,过来完成大冒险的,你们误会了。” 好多人起初并不怎么信,但他们的鼻子却不会骗人,胡艳儿身上缠绕着的信息素分明是亲属性信息素。 看着我认真的解释了一圈,胡艳儿这才意识到她做的事情正在给我带来困扰。 在这里,她不再是原来校园里那个大家都喜欢、都疼爱着的胡艳儿,而是一个莫名其妙就夜奔而来的omega。 朋友还是原来那个朋友,但是朋友身边的人却不是原来那些熟悉的同学们了。 自己最熟悉,最贴近,最亲密的朋友正在和其他人言笑晏晏,有一种淡淡的被抛弃的感觉,席卷着胡艳儿的心绪。 “艳儿,你怎么了?” 我解释完一圈回来,发现胡艳儿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艳儿听我这么问她,突然鼻头一酸,眼看着又要委屈上了。 “嘿!美女!!欢不欢迎我来和你们一起就餐啊?!胡艳儿同学,我可是你闺蜜的好朋友,我叫孟凌凌,你可以叫我凌凌同学,当然了,也可以称呼我为孟大帅哥!!” 逆鳞潇洒的给胡艳儿来了一个大大的wink,疯狂的释放着他的Alpha魅力。 原本还沉浸在情绪漩涡中无法自拔的胡艳儿一下子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就像是开启了对胡乱释放魅力的男Alpha的自动屏蔽系统,瞬间高冷。 “你来干嘛?” 我不明白逆鳞这家伙非要来插一脚,是想干啥。 “我本来嘛,本来是想祝你俩……”,逆鳞突然拍了拍手,眼睛眨巴、眨巴的暗示我。 “你不要带坏我的朋友,我俩没上床”,我还没说什么呢,胡艳儿这句话已经张口就来了。 我在旁边的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补充观点似的努力点头中。 逆鳞表情困惑的举着食指在我和胡艳儿之间晃了晃,眼神也左右打量着,“所以……” “黎韶茹是个很清纯的女生,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 呃…… 我清纯?! 我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呃……在我们闺蜜三人的互相了解当中,好像是哎。 嗯,我是一个清纯的女Alpha。 我愉快地朝着逆鳞露出了一个假笑,然后被胡艳儿安抚似的了摸了摸手背。 逆鳞的表情已经如遭雷击,如丧考妣了。 他投降似的放弃思考,“我要走了,当我没来过。再见,清纯的黎韶茹。” 目送着逆鳞离开后,胡艳儿安慰我,“韶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嗯嗯”,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胡艳儿的保护。 —— 我给纳兰悦夕打了一个电话,希望她能帮上点忙。 “你拿什么换?” 纳兰悦夕语气里带着笑意。 旁边的胡艳儿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我……我做你的艺人,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我轻轻的朝着胡艳儿摇了摇头,低声对她说,“没事,没事的。” 纳兰悦夕那边却爽朗的笑出了声,“我可听见了,黎韶茹,你朋友要当我的艺人。” “她只是随便说说……她其实……”,我还想说什么,纳兰悦夕却打断了我的话,“既然是我的艺人,那我肯定要先为艺人做一些前期投资,这才像话,不是吗?” “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让她回来,我去接她。至于男Alpha的那什么骨折,小事一桩,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切了都能再生,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帮他长的小一点,免得以后碍事。” “那就谢谢你了,对了,我看见陆灏白了,他现在……” “公主给了一大笔钱,算是买断吧。我反正不亏,我还巴不得手底下一大堆这种傍上富婆就跟我解约的小明星呢,解约来钱实在是太快了。” “那以后胡艳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应该的,放心好了,omega我也带过不少。像你朋友胡艳儿这种情况的,我也见过,你朋友算是心理素质很高的了。” “好,多谢了”。 —— 我把胡艳儿送到车站,“坐车回去吧,你也不要太惶恐不安,悦夕姐也说了,你这种情况的omega,她也遇见过,这就说明你这不是什么特例,不要害怕,别人遇到这种事情能挺过来,我相信你也行的。” “韶茹,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自己,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呢?” 胡艳儿委屈的不想离开,“我们为什么要长大?要是还在原来的学校该有多好啊,这样你和陶贺川在放学之后……我不想离开。” 她的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的掉落,我一点点的帮她擦掉,“艳儿,长大可能会很痛苦,但是……但是你已经很厉害了,你现在欠缺的只是对你厉害的反抗做一个收尾。你想想,你自己想要去演戏,然后阿姨叔叔反对,可是反抗成功了呀。现在也一样,你不喜欢那个男Alpha,你反抗,还把他弄骨折了,你很厉害的!” “韶茹,为什么我的妈妈不能像你一样肯定我?” “艳儿,妈妈的爱也不是无条件的,阿姨对你的爱更多的体现在对你人生的掌控上,这种爱已经十几年如一日的存在了,它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就发生改变,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它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 “韶茹,我有时候感觉你想的比我要成熟哎”,胡艳儿默默地抱着我,“你觉得,我的人生真的不能靠嫁人改变吗?” “大概……不能吧”,我把胡艳儿从我的怀抱里推出来,“去吧,车快要来了,你该走了。” “好吧”,胡艳儿依依不舍的同我告别,转身离开了。 —— 艳儿,祝你一路顺风。 第267章 被录用了? 这几天难得清闲,我下课之后还能幸灾乐祸的坐操场看台第一排瞅着逆鳞干活。 你说这女生啊,看着男的干活就是舒坦,还能顺便放松心情。 “好好扫,别偷懒!!!” 逆鳞翻了个白眼,连头也没回的就用手指定准定位的问候我。 这很难让人忍住不去踹他一脚。 但我还没下场呢,已经先有男Alpha跑过去了,看样子逆鳞今天晚上估计又要因为挨揍来敲我宿舍门了。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提前回去锁门,免得被他半夜扰了清静。 哎? 怎么都抱上了?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男Alpha抱着逆鳞,欢呼着把他给扔了起来,当然下坠的时候,也接住了他。 什么情况? 逆鳞的风评突然变好了? 我从看台那儿撑着翻身跳了下去,准备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 “啥情况?” 我拿胳膊肘碰了碰在旁边欢呼着的一个男Alpha,他转头看见我,想顺道给我来个拥抱,但我直接伸手一拦,索性变成了击掌。 “逆鳞那家伙前段时间不是祸害咱们,都报名了什么搜救队么?” “对啊,不是说搜救队不好吗?怎么又都……这算是庆祝上了?这搜救队到底好还是不好?” “搜救队好不好另说,我们都被拒绝了,这难道不是好事?难道不值得庆祝?” “好事” 我能明白那些男Alpha为什么高兴了,就是不明白,既然这搜救队能拒绝,那之前他们那一副如临末日的表现是要干嘛? 一个个神神叨叨跟有病似的。 —— “少将,有人绕了一圈想要让黎韶茹去搜救队,您看要不要拦一下?” “不用,让她去” —— “所以,就只有我被录用了吗?!”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呀! “教官,为什么就只有我去?我……”,我现在特别想揍逆鳞一顿! 我申请现在就去揍逆鳞一顿! 教官思考了片刻,“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你一个帮助其他人的机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 呃…… 教官,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是不信。 我还是没忍住,要是大家都去的话,我觉得还oK,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去救援队,我觉得不oK,我不想和同学们的进度脱节。 现在我在军校的成绩还不错,要是大家都去搜救队的话,老师应该会为了我们调整课程。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等我从搜救队回来,我肯定会平白落下一大截的。 哎,万一到时候就我没有毕业证,怎么办?! 于是,我半夜去敲了逆鳞的门。 狠狠的揍了他一顿,用来消解我心里头的不爽。 逆鳞一边“哎哟”,一边在旁边安慰垂头丧气着嘟嘟囔囔的我,“哎哟,黎韶茹,你说你咋也不手下留情呢?你这……你也别犯愁了,大不了,明天我改名,我叫黎韶茹,你叫孟凌凌。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替你去,课业拉下算我的,毕不了业算我的,行吧?” “真的吗?可是你平时成绩也不好啊”,我对逆鳞的提议一点都不看好。 “那倒也是,要不,你再揍我一顿?” 逆鳞换了个思路,躺平提议。 “我明天问问教官吧”,我站起身来,对着还在地上躺平的逆鳞伸出了手,“起来?” 他拉住了我的手,顺势站了起来,“这事说到底,算我对不起你。不过,据我所知,搜救队对新人还是会很关照的。” “是吗?” “那搜救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之前大家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好像那很可怕一样?” “其实我知道的也很少,我只是听说很可怕,有些还需要穿防护服什么的,但是赚钱多,听说这也是很多亡命之徒的首选,远离正常的社会秩序,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存在吧。” 逆鳞的解释让我更加困惑了,“搜救队,不就是救人吗?为什么会是弱肉强食的存在?” “你去了可能就知道了,要不,你多带点枪支弹药啥的?我这也有钱,我帮你购置一些?”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逆鳞的好意,“听教官的吧,不过你以后上课可要认真一点,我估计等我回来,可能得看你的笔记补课了。” 用逆鳞的上课笔记来补课? 想一想就觉得是人间噩梦的程度。 —— 教官确实对我很好,我看着教官帮我准备的将近一米多高的大背包,还有一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防护服,“给我的?” “嗯”,教官又顺手给了我一个手链,“戴上”。 那串手链看着就像是由几块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地捡来的彩色石头串起来的,颜色淡淡的,还有些透,打眼看过去,竟然有点素净。 干嘛?搞定位吗? “有些地方,你去了就知道,光防护服是不管用的。而且有些人也不喜欢别人一直穿着防护服,这能帮你屏蔽毒障,即便不穿防护服。” 既然这玩意儿能屏蔽毒障的话,我又扫了一眼防护服,“教官,那是不是我就不用带那个……看着就挺累赘的防护服了?” “带着,所有的东西都带着,你去搜救队,你就是一个新手,多看、多听、多学,不会的就张嘴问,知道了吗?” “嗯嗯,知道了,教官”,我认真的点头,表示我有把教官说的话都记在脑子里。 —— 我就背着这个一米多的巨大背包,拎着我的防护服走了出去,向那些来送别的同学们挥手告别。 而等着接我的黑色飞船上下来一个人,黑色的军服,愉快地从墨镜上方看着我,“哟,黎韶茹,又见面了”。 擦! 原来是这个讨厌的家伙! 第268章 “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底牌” 江善道,我一直想吐槽他这名字来着,名字起的这么好,人却不怎么样。 “说起来,让你来搜救队可是狠狠费了我一番功夫的”,江善道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就要来揽我,我默默地躲开了。 谁跟你哥俩好?你连我性别都看不清,还哥俩好? 离我远一点! 我上了飞船之后,四下扫了两眼,居然没有其他人? 江善道见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安置好背包后,又凑了过来,“黎韶茹,别这么不待见我,我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 没发现,而且我对你有很大的恶意。 我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用物理的距离告诉他,我不是很想和他说话,自闭中,勿扰。 江善道突然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飞船内部突然就降下了很重的隔音帷幕,把我和江善道坐着的空间和前面的驾驶舱隔了个严严实实。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转过身来,正襟危坐,紧盯着江善道,想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令人恼火的主意。 “既然你不太喜欢跟我叙旧,那我也就不闲聊了,我长话短说。我从方芝蓬身上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之前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禁药使用在他身上不会产生暴走类信息素,我还以为我找了什么天赋异禀的的奇人,没想到……” 说到这儿,江善道又靠了过来,“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小枝桠!? 我去!! 这人闲着没事干随便调查人做什么?! 就不能给孩子们,啊不,给我们一个清静的成长空间吗?! 很难吗?! “你爱发现什么就发现什么,我没兴趣”,我拒绝沟通,拒绝承认,拒绝成年人的大忽悠,从我做起。 江善道见我不想搭理他,抱着肩,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不得不说,他嘴还是挺硬的,也就熬过……几天?你有兴趣猜一猜吗?” 没有兴趣,因为不管他熬过了几天,江善道这家伙都已经知道是我了。 江善道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一个不会因为Alpha心软的人,那他的omega呢?你会心软吗?” 我觉得江善道这家伙有病,“你有病吧?你要折磨方芝蓬就折磨方芝蓬呗,你折磨人家omega算干什么的?你懂不懂什么叫祸不及家人?” “哎?” 江善道神情明显一愣,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接对,居然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嘴,“逼供嘛,不都这样?” 也是,从他的角度来说,这事做的合理。 “所以是他招的?” “不,他没招”,江善道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包装严实的玻璃罩子,里面是几近枯萎的小枝桠,“我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也会有接近暴走的战斗力,就为了保护方芝蓬。” 怪不得,难怪最近小枝桠没有添乱,我还以为它最近修身养性了呢,原来是被人逮住了。 我没说话,江善道继续说道,“它的攻击力还是蛮强的,不过,我想……它的主人应该不是方芝蓬,所以我就继续往下查,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 行了,别说了,再查就该查到陶贺川了。 真有你的,随便就来查我们这些无辜素人干什么?! 什么都查,查死你算了。 我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我想试试,你和吞噬,哪一个更强”,江善道开门见山道。 所以,就为了一个无聊的比试,做这么多事吗? 还真是闲得没事干,这些大人一天天的就没个正事需要做吗?! “这有什么用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拉我来分这种胜负?感觉没什么用吧? 人家吞噬又没得罪我,我也没罪人家吞噬的,干嘛要比?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对我来说,用处太大了,喏,这也是我的诚意”,这么说着的江善道打开了那个玻璃罩,小枝桠委委屈屈地晃动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托起了它。 在我的掌心里,精神世界里的树茶一点点的滋养着它,让枯萎着的小枝桠重新焕发生机。 ‘妈妈’ ‘坏人’ 江善道神情古怪地看着小枝桠头上冒出的字,“你这小玩意儿还能对话?这搞的是啥?对话框吗?” 还不等我解释,小枝桠就‘啊打!’的冲着江善道去了,它像抱脸怪一样,试图糊江善道一脸,然后憋死他。 我很尴尬的摸着江善道的脸,把小枝桠从他脸上撕了下来,然后假模假式的微笑,“它很亲人的。” 江善道没说话,而我只想吐槽,就小枝桠这么无害的家伙,居然也被造谣成接近暴走的战斗力,这家伙是有病吗? ‘嗯嗯’ 小枝桠亲近的蹭了蹭我的脸颊,“嗖”的一下躲进了我的精神世界。 “怎么样?要和我合作吗?” 江善道这么说着还想往我身边靠,但我还是有些疑惑,可能我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吞噬比呢?如果它是不好的,那躲着它不就行了吗?如果它很危险,那……”,那找我有什么用?我看上去像是危险中的危险吗?! “我需要力量来制衡它,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黎韶茹,你能明白吗?” 不能明白,我不懂,但我准备不懂装懂。 “嗯嗯”,我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底牌”,江善道郑重地说着,向我伸出了手。 底牌? 我吗? 感觉还是迷迷糊糊的,江善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我成为你的底牌的话,那你就应该跟我说清楚,讲明白,这样我才能……”。 “不,你只需要知道,我选你当我的底牌,这就足够了”,江善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至于剩下的,方芝蓬会帮你的。” 我总觉得,我好像被忽悠上了贼船。 第269章 “脱衣服” 接下来的行程,我没再和江善道说一句话,而是靠在椅背上,戳了戳精神世界里的黎诺,‘你怎么看?’ ‘打架我擅长,猜人心,不擅长,要不……杀了他?’ 黎诺真是个善良的机械生命,我觉得它说的有道理,可惜想法不能落地执行。 ‘那你了解吞噬吗?它们,不,拥有吞噬力量的人是什么样的?’ 黎诺摇了摇头,‘就过往听到的描述来讲,有一种是跟吞噬的能力很像,但是……’ ‘那不就是我的能力?’ ‘不不不,我只知道有一种Alpha的能力跟他们所描绘的吞噬很像,不是你,但我不知道那个能力到底是不是吞噬。” ‘明白了,你没跟上我们人类的造词进化速度,黎诺,你也该更新一下语言系统了。’ …… “我们到了”,江善道友好的示意道。 我背上背包,拿起防护服,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下,迈开步子,走下了飞船。 “方芝蓬?” 方芝蓬就等在那儿,开心的朝我摆了摆手,“黎韶茹,欢迎”。 欢迎个毛钱,就是因为你这家伙,我才坐上贼船的。 “我和他有事要说,麻烦江善道……先生,给我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可以吗?” 我转过头去礼貌的询问着。 “好,你们随意,方芝蓬,你先带黎韶茹到你们小队的宿舍去,我想她应该不介意男女混住吧,毕竟都是Alpha。” 刚听完江善道这么说,我就立马回他,“我介意!” 虽然我很急的想问方芝蓬问题,但是男女混住,我也介意! “都是Alpha,这你还?” “我介意!” “好好好,我去帮你准备单间”,江善道作举手投降状的改了口,“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像方芝蓬他们住起来那么舒服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最多只能是杂物间改一下……这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连看都没再看江善道,而是直接拉着方芝蓬,“走,去你的宿舍,我有话要跟你讲”。 —— 方芝蓬的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打游戏,我很礼貌的请他们出去一下,我跟我的朋友要占用一下他们的宿舍。 等方芝蓬的宿舍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在心底跟黎诺请求道,‘黎诺,麻烦隔一下音’。 ‘好的’ 我把背包和防护服直接放到了地上,毕竟这房间放眼看过去,桌椅上都被杂物占的满满的。 我深吸一口气,双臂一抱,“方芝蓬,脱衣服”。 “什么?” “脱衣服” “呃……刚见面就脱?这样好吗?” 方芝蓬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虽然咱俩都是Alpha,但是……”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好……好吧”,方芝蓬一边脱衣服,一边在思索着,突然“哦”了一声,“其实……是不是江善道说他对……什么刑讯逼供,对吧?” 我没说话。 方芝蓬很快脱掉了上衣,“下面也要脱吗?” “脱” 方芝蓬脱掉了下半身,执着的为自己保留着尊严,“我……内裤和袜子,我是要留的,你再怎么说,我也是要留的。” “过来,靠近一点,转过身去”,我不想多说废话的朝着方芝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近一点。 伤痕是新鲜的,但不像是什么酷刑的伤。而后背上的能看到的,存在感最强的是皮肉被鞭打开后未加呵护便长好的痕迹,肉色的,蜿蜒着像一个多脚的蜈蚣。 手臂和大腿也有伤,痕迹都这么明显的话,看来方芝蓬确实遭了不少罪。 “新伤是昨天受的。至于旧伤……江善道跟你说了?” “嗯”,我点了点头,示意方芝蓬把衣服穿上,他先是靠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才开始穿衣服,“放心,我毕竟也是S级Alpha,没遭什么罪,江善道那是吓唬你呢。” 我看着方芝蓬把衣服穿好,才又重新把小枝桠唤出来,递给他,“他说,小枝桠为了你反抗过他,是真的吗?” “是真的”,方芝蓬小心翼翼地把小枝桠接到手里,“我实力不济,干不过他。只不过,他找你来,想必也跟你说清楚了吧?” “说了一点,但不多,他让我当他的底牌。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方芝蓬谨慎的打量着宿舍,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事,我已经让黎……你信我,这个房间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能知道我们两个人说了什么”,当然了,还有黎诺,但是总不能在这里把黎诺介绍给方芝蓬吧。 “这个星球,在我们搜救的过程中,一直有一股力量……我们怀疑有人把这里当做了狩猎场”,方芝蓬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拨弄着小枝桠,任由它与自己亲昵的久别重逢。 “狩猎场?为什么?我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我们是救援队,为什么会有人把这里当狩猎场?猎什么?猎虫族?还是……” “捕猎人类,也捕猎我们”,方芝蓬指了指自己,又轻轻的用右手食指点了点我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这个地方,最大的暴力机器失灵了。” “最大的暴力机器,那是什么武器吗?” “最大的暴力机器是国家,这里失去了国家的法治制约,所以……其他的暴力团体或者暴力组织在争夺主导权。而那个想得到这个星球主导权的暴力组织,想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狩猎场。” 听方芝蓬这么一说,空气有点冷哎。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哎,看起来不太可能。 “那我再问你,江善道是好人吗?” “肯定不是好人,但……但和那些想要把这里变成狩猎场的人比起来,我希望你选择江善道。”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军校那帮男Alpha一听说搜救队就避之不及了,这么一看,当真糟心的很呐。 “我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吗?” 实在是不想掺和这些糟心的事。 “怕是来不及了,江善道那家伙好不容易把你给找来,估计是有些头绪了。要不,我先带你熟悉、熟悉这里?你放心,搜救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哎? 这么好心? “是因为新手保护期吗?” “那倒不是,因为要把你的能力藏的稍微……出乎意料一点。” 呃…… “对了”,方芝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等一下,我这次被酷刑逼供,还给你顺了份伴手礼。” 刑讯逼供还能有伴手礼? 待遇这么好吗? “喏”,方芝蓬递我给了一捆绳子,“可以绑住S级Alpha的绳索,我特意顺出来的,送你了。” 那……那还真是…… 这礼物还真是…… “多谢了”,我默默地接过了方芝蓬送我的绳索,塞进了本来就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包里。 第270章 女Alpha宿舍 “走,我带你去吃饭”,方芝蓬示意我先把包和防护服放在他宿舍里,等吃完饭,再回来拿。” “好”,我觉得方芝蓬的提议很不错,跟着他出了宿舍,一块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我们两个一边走,方芝蓬一边跟我介绍,“我们属于星球比较中心的位置,去各个地方都很方便,然后这是半年前刚刚建好的基地,各种设施还比较新,居住和各方面的条件都算得是上所有搜救队里数一数二的。”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扎堆的男Alpha,“前面怎么回事?有什么任务吗?还是?” “没有吧”,方芝蓬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有些好奇,“可能只是凑在一起,闲聊?” “看一眼?” 有热闹不看,那我就不是爱看热闹的黎韶茹了。 “行”,方芝蓬跟着我一块走近了热闹的人群,就近问了问人群边缘中的一个男Alpha,“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跟江善道江领队吵架呢,说是为了什么杂物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几个Alpha就特别激动,我也是刚过来的。” 哎? 杂物间有什么好吵的? 这些人真有意思,杂物间就能吵起来,还真是…… 我内心的吐槽还没吐槽完,江善道就已经扫到了我,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而旁边的人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我是一个女Alpha,一边好奇的看着,一边为我让出了一条通道。 “来,黎韶茹,你跟他们说”,江善道示意我正面面对那几个已经吵的面红耳赤的男Alpha。 说什么? 说杂物间吗? 杂物间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我…… 哦! 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是因为想要杂物间改成我宿舍的事吗?” 江善道轻微的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承认了,“对”。 改我的宿舍,不可以吗? 还不等我思考明白,对面的那几个男Alpha已经把火力对准了我,“你,就是你,女Alpha,是吧?我们都是住集体宿舍,凭什么你来了就要单独的单间?” “因为……我是……女的?” 我不明白这个怒火到底因何而来,“而且我也没有要单间,我只是要一个女Alpha能住宿的地方。” 这有什么好吵的吗? 我是一个女Alpha,给我一个女Alpha的宿舍就好了。 “女Alpha又怎么了?跟我们男Alpha住,你还能吃亏不成?!” 我是真的迷惑了,我非常、非常的不明白,我,只是要求一个女Alpha的宿舍,一个女Alpha的空间,怎么就得罪男Alpha了吗? 这也值得他们来闹? 我看了一眼江善道,他很贴心的解释了一句,“以前女Alpha都是和男Alpha们混住的,你看,我就说过你可以跟方芝蓬住一个宿舍,你不愿意。这不,众怒了吧?” 说完这话,他往后退了一步,明摆着准备看热闹,看我这个新来的人和他们怎么闹。 “大家都是Alpha,我承认,但依然男女有别。我觉得你们可能不在乎,但我在乎!” “切,你这是把自己当omega了吗?还在乎这些?!” “我在乎!我就是要女Alpha的宿舍!!” 这么说着的我,悄悄的攥紧了拳头,信息素也开始有些紊乱。 我不记得是谁先出的拳,也不记得是谁打了谁,更不记得是谁来把这个架给拆开,我只记得我狠狠的摁着一个叫的最凶的男Alpha,把他的头往地里塞,就为了不住进男Alpha的宿舍。 …… 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我甚至在事情解决的当下就已经忘记了我到底是怎么据理力争和争吵的。 别人有瞬时记忆,我有瞬时失忆。 其实,吵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哭了。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基地里,来了一个女Alpha,却要顺理成章的安排到男Alpha的宿舍里。 我是女人,也是Alpha,但我不是男Alpha项下的一个子分类。 —— 江善道挺开心,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黎韶茹,干的不错,来了就敢跟这些男Alpha叫板,相信他们以后肯定不会看轻你的。至于你要的女Alpha宿舍,我记得之前施工的时候,还有一个宿舍胶囊没用,不过,那个胶囊有点小,将来可能……最多容纳11、12个女Alpha吧。” 我分不出我现在脸上出现的到底是什么表情,所以这个基地,这个江善道,他们有可以平地起楼的宿舍胶囊,但是……但是之前来过的女Alpha,他们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就只是让女Alpha们将就着,将就着住进男Alpha的宿舍。 我和方芝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听着旁边一些没怎么看过全程的男Alpha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咱们基地来了一个特别残暴的女Alpha,一句话没顺她耳,她就把人往死里揍呢。” “切,女Alpha来这儿还不是来要特权的嘛!” “听说了,听说了,她来了之后,单独要了一栋楼住呢,这哪儿是来当搜救队员的,这……这不就是来作威作福的吗?” “你别说了,说不定是什么官二代下来镀金的呢,小心人家背景压死你”。 …… 方芝蓬看我在那儿发呆,“别听了,Alpha的听力好也不是这么用的,你就全当没听见。” “我只是要一个女Alpha的宿舍,这有错吗?” 方芝蓬其实不太能理解我,“说实在的,你为什么非要一个女Alpha的宿舍呢?和我们男Alpha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就算有不方便的,我们都会让着你,而且你也没有什么所谓的omega需要注意的贞操,为什么你就非要女Alpha的宿舍呢?” 我猛的抬头盯着方芝蓬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其实有些话,真的不必对男Alpha说,他们永远都不会搞懂的。 什么特权,什么背景,什么作威作福,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谣言就已经跑起来了。 而我只是要一个最基本的女Alpha宿舍,让我能够住,让以后的女Alpha能够住。 没事的,黎韶茹,会有人明白你的。 有些路,总要有人来蹚。 有些东西,总要有人来要。 既然如此的话,我为什么不能是第一个? 我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Alpha,也不是最后一个来这里的女Alpha,但我是第一个提出来要女Alpha宿舍的女Alpha,没有什么原因,因为性别是女的,所以我就要女Alpha的宿舍! 我要来了,以后别的女Alpha来也能住,甚至一些搞科研的女beta也可以将就的选择女Alpha宿舍,然后再要求女beta的宿舍。 无理取闹也好,特权也罢,我就是要女Alpha的宿舍。 —— 晚上,我住进了崭新的女Alpha宿舍。 躺在了床上,感觉身体有些冰凉,白天蛮横任性的我捂着脸,眼泪悄悄的在手掌的掩护下,无声的滑落。 在这里,明明他们手里就有的东西,非要一个女Alpha在公开场合撕破了脸,才能给。 第271章 “所以,我的新人设是刁蛮任性大小姐?” 这一整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等到真正想睡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 “咚咚咚” 一大早,谁在敲我的门? “谁啊?” “黎韶茹,是我,方芝蓬,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方芝蓬? 一大早,给我送早饭? 感觉有点离谱呢。 难道我已经对他恩重如山到……让他决心鞍前马后了? 算了,这也可能是男Alpha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吧。 本来还有点起床气,有点缺觉,这下好了,得赶紧起床,让人家进来,免得在外面干站着。 我刚穿好衣服,漱了个口,就把门给打开了,方芝蓬直接把早饭递了进来,“让一下,我把早饭拿进来。” 我跟在方芝蓬身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方芝蓬,你今天人咋……突然这么好了?” “我一直是个好人”,方芝蓬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拆着早饭的包装,“你这女Alpha的宿舍还挺不错。这厨房里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跟我们那边的格局都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就眼瞅着方芝蓬麻利的把早饭装到碗里,端到桌子上,然后把筷子递到我的手里,等我吃饭。 “我这早饭,没毒吧?” 很不对劲,方芝蓬殷勤的有点不像样。 “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你昨天和那些Alpha闹成那样,今天早上再去食堂吃饭,怕你们又再打起来,我这是担心你。” “谢谢啊”,我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方芝蓬,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你自动自发就决定对我这么好了?那你吃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不了”,方芝蓬摆手拒绝,“我吃完了才帮你带的,而且这粥,特意选的,好喝吧?omega们都很喜欢的。” “哎,你还别说,真挺好喝的”,方芝蓬不说,我倒真没仔细品,确实很合口味,“但怎么又扯到omega了呢?” “这事说起来就有点怪了,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女Alpha和女omega的共同语言要比男omega和女omega的共同语言还要多,但这也不一定,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这早餐就是我的omega让我送的,我昨天晚上和她闲聊,没什么话题了,就顺便聊起了你,说你非要女Alpha宿舍的事,她竟然觉得你特别伟大,特别厉害,让我今天早上给你送吃的,免得你再去食堂,糟心。”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方芝蓬一大早给我送早饭,有点离谱。 “我是真搞不懂女omega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哪来的那么大魅力啊?我可提前说下,我没有和人共享omega的嗜好,你可不能撬我的墙脚。” “我真是服了,我在你omega心目中形象高大就能引申到撬你墙脚,不得不说,方芝蓬,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是个人才。”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Alpha”,方芝蓬用很神秘的表情,很直白的表达了他对自己omega的独占欲。 一大早的就闹这一出,饭都不香了,“你走吧,别留在我这儿了,我要专心吃饭。对了,谢谢你的omega,替我转达。” “不用我陪了?” “不用,糟心,走吧你!” —— 我还没到基地的集合地,江善道大老远的就呲着个牙,像个扑楞蛾子似的迎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 我对男Alpha执着于勾搭肩膀这件事,十分的想抗议! 但抗议无门。 于是默默地把江善道的胳膊从肩膀上给扒拉了下去,“江领队这么高兴,有什么事吗?” “黎韶茹,你昨天一战成名,现在名号正响,我不得过来帮你做实一下?” “什么名号?” 这谣言到底飞到哪里去了? 但江善道并没有回我,而是在这儿关心的问,“黎韶茹,你来的时候,我忘了跟你说了,咱们这边的那些男Alpha都有自己的机甲空间钮”。 说到这儿,他又贴近了几分,近到我感觉他呼出的气息都可以被我的鼻子闻到了,我讨厌这么近的社交距离,但他很明显没有注意到,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你要是没有的话,我……我可以让你先用我的,怎么样?” 我有啊,我还有俩呢。 “我有”,我推了推江善道,“我虽然也是Alpha,但也不用靠这么近,远一点就行,我毕竟是S级的,听得见。” “有?” 江善道的表情有些犹豫,“要不,你先让我看一眼,我好帮你……帮你修改一下你的人设?” “什么人设?”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还是把公主送的那个机甲空间钮给掏了出来,至于湛蓝机甲的空间钮,总觉得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S—mecha17?!” 江善道嗓子里的声音都劈叉了,瞬间红温,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快要变成一块火烧云飞走了。 “黎韶茹,你手里的是S—mecha17?!就现在小孩子都,啊不,我们也……不不不,就……你为啥有啊?!” 公主送的呗,什么叫我为啥有? 这玩意儿又没规定我不能有? 收礼物的话,还得列个禁送清单吗?! 古里古怪的。 江善道见我不为所动的样子,整个人都有点抓狂,“黎韶茹,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呢?这可是S—mecha17,它……它全球都限量的!!不是达官贵人、名门望族的话,都没有购买资格的!!你这……你……这……这可是机甲界至尊级的奢侈品!!” 我往旁边走了走,准备离身边这个突然浑身都变红的家伙远一点,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异再咬我一口,然后我们这个世界就直接切入丧尸围城了。 然后我就连逃都不用逃了,直接变成第一批火热出炉的丧尸,吱哇乱咬。 不过,要是江善道真突变成丧尸,我第一时间把他的脑袋给轰了,会不会就能阻止一场世界级的灾难了?! 算了,一枪爆头,想想还有点恶心。 我还是离一点吧,不想被恶心到。 但我还是没有逃离掉江善道的魔爪,他一把将我死死的抱住,激动万分地说着,“黎韶茹,我就说!我就说!!” 你说啥呀?! 你说呀! 你在这儿鬼打墙干啥? 哎,我要是第一批的丧尸,到底是会先变成炮灰,还是有希望变成那种很厉害的丧尸呢?丧尸的发展规律是什么样的?第一代最厉害?还是第一代最弱?向上发展?还是向下发展? 我脑内思考了一下,没有结果,不想了。 我索性直接把江善道扒拉开,“你到底要说啥?!你现在很……很红,你知道吗?” 江善道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依旧不忘死死的揽住我,像是生怕变成丧尸后我赶不上热乎的第一口被咬,“韶茹啊,昨天你不是一战成名了嘛,好多Alpha都觉得你是那种……那种很有背景的女Alpha,要不也不会空降过来……” “还空降过来呢?我空降过来的原因,不就是你吗?” 把我算计过来的罪魁祸首就是江善道!!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继续说,就那些Alpha传的其实有点离谱,但我觉得可以接受,可以作为你隐藏身份的新人设,方便你潜伏。” 呃…… 当这是什么谍战片呢?我还潜伏?人家搞潜伏的都是那种智商超群,过目不忘,以一敌万,我呢?普普通通。 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分化成Alpha之后,我这智力上怎么就没再多拔高一下呢?就把我分化成那种……最好是那种路边无意间瞥见一个脚印,“唰”,一个记忆宫殿,再“唰”,一个目光如炬,立马锁定犯罪凶手! 我觉得,这种分化方向,对我来说,很有必要。 “愣什么神呢?” 江善道见我明显不太想听他讲,晃了晃我,打断了我的臆想,“那些Alpha以为你是一个家里很有背景的,有钱有权,下来锻炼,顺便镀金的女Alpha。” “这个谣言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这不是信口雌黄吗?” 我不太明白,我争取的只是女Alpha的宿舍,我争取的又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玩意儿。 “这很简单,逻辑很通畅啊。这个基地从来没有让女Alpha来过,我喊你来也不过是事急从权,原因嘛,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再加上,这儿也没有哪个女Alpha敢这么直接的跟男Alpha们正面冲突,所以觉得他们觉得你骄纵、刁难又任性,这也是人之常情。” 哇哦,我真的是…… 他们可真的是“天才”啊! “所以你刚才说坐实什么名号,其实是?” “其实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你没有机甲空间钮的话,大家共同帮你打造的这个人设还不一定能够立得住。但现在看来,S—mecha17,黎韶茹啊黎韶茹,你果然是一个……该怎么说呢?我现在怀疑,你昨天是故意跟那些男Alpha起冲突的,就是为了今天。” 我想回军校了,那边的人起码不像江善道这么疯,什么叫打造人设?我争取的只是基本的住宿权,竟然也需要被臆想成有背景的人。 真荒唐的要笑死人了。 “所以,我在这里……你们达成共识的人设是什么?” “刁蛮任性大小姐”,江善道喜滋滋地说着,“这样我和方芝蓬就能光明正大的偏心你,护着你,然后……说不定,你还能当饵,把吞噬和幕后黑手给引出来。怎么样,黎韶茹?是不是觉得……这个人设,如有神助?” 恰恰相反,我感觉这队友是越来越坑了。 第272章 云霄小队 我发现,人会不自觉的在其他人身上寻找或者设定一个锚定点。 而这个锚定点,最好就是一个固定的人设标签。 人们会很轻易的接受一个带有人设标签的人,并默认她的所有行为都是源自于这个标签。 而这个人设标签也会帮助一个相对陌生的人在陌生场域里尽快立稳脚跟,当然也会带来一些刻板印象。 就像现在,连昨天被我揍得最狠的那个男Alpha都厚着脸皮过来跟我搭讪,边鞠躬边说着抱歉的话,请求我这个大小姐的原谅。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觉得自己好像就应该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随便挥挥手就能让人把他拉出去杖责三十大板。 哎?等一下,脑回路跑偏了,怎么就跑到杖责三十大板了呢? 赶紧回归正题,礼貌又诚恳的把那个男Alpha扶起来,“没事的,昨天我也……我也一时情绪上脑了,应该更……更理性一点的沟通,咱这也算不打不成交,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也会说。 —— 江善道笑咪咪地过来郑重地把我介绍给大家,“黎韶茹,想必昨天大家都见过了,小姑娘还没成年就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以后就是搜救队的一员了,大家多关照。” 说到这儿,江善道还偷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朝着其他的男Alpha露出一脸的“其实我也是情非得已”的表情,我真怀疑他平时的权威是咋来的。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偶尔展现脆弱和不得已,用以拉拢人心吗? 好嘛,我来这儿的任务可真多,现在又多了一项——强压地头蛇的恶龙。 说完这些,江善道又极其不经意地当着所有人提问,“黎韶茹,你……你有机甲空间钮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备用的,你要不先用我的?”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机甲空间钮,在大家眼前晃过,很不舍的盯了三秒钟,然后像是托付孩儿一般的,非常郑重又不舍的放到了我的手心里。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淡漠的,紧咬牙关的,因为的大脑里面已经疯狂在吐槽了!! 拉人即兴表演这活,不要来找我!! 我没有演戏的天赋! 我演不来!! 这种余兴节目,能不能光他们自己男Alpha的时候演来看看,不要在我面前演?! 我默默地把江善道的机甲空间钮还给了他,顺便躲避着江善道的灼灼目光,有些不耐烦的说着,“我有”。 “什么?你有?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女Alpha,就已经有自己的机甲空间钮了吗?我们这些人都是成年之后才拥有的呀!” 江善道情感极其丰沛的说着他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台词。 而我只想抠头。 就……平淡一点,不好吗? 这种跌宕起伏的戏份,能不能……换个人来演? 而且,观众们为什么也这么投入?! 我偷偷瞥了一眼方芝蓬,他好像也在沉浸式的感受着现场的气氛。 我实在是,想说点啥,但又害怕破坏大家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 我默默地掏出了S—mecha17,直接递给了江善道。 “竟然是S—mecha17?!” 江善道装作自己刚才没有见过S—mecha17,和其他人一起发出了惊呼。 我已经无助到在用右手抠我的左手拇指,还有拇指与食指中间的那个蹼了,有一种无法融入热血剧情的感觉,浑身尴尬到发痒,想挠一挠。 “黎韶茹,难怪你不用我的机甲空间钮,原来你用的是这么珍贵的S—mecha17!” 别演了,够了! 这气氛已经烘托到极致了,再演下去,我该……我该原地遁走了。 —— 江善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了我刁蛮任性大小姐身份后,心情别提有多好了,招呼着方芝蓬和其余三个人留下来,说让我加入他们的小队。 我礼貌的同方芝蓬和其他三个人点了点头,他们也都礼貌的回了回礼。 “我叫肃霄,云霄小队的队长”,肃霄看了江善道一眼,颌首示意后,首先同我做起了自我介绍。 凌厉的长相,不知道怎的,很有那种威严的队长相。 “熊梦,你看我身材就知道,我,有劲,有力气”,熊梦说完,顺便展现了一下他健硕的身材。 真的很壮哎,这一拳得打我俩吧? 长这么壮,一天得吃多少饭啊! “我叫楚培印,你好啊,黎韶茹,我听说方芝蓬今天早上去给你送饭了?喜欢吗?” 清秀、帅气又儒雅,但我不太喜欢他问我的问题。 “还……还行吧”,我看了一眼方芝蓬,他在那边沉默着。 “方芝蓬平时就那样,他不喜欢多说话”,楚培印好心同我解释道。 哈?! 方芝蓬,你……你……你还是个高冷…… 我去!! 你这个芝麻团团居然走的是黑切白路线吗?! 不适合你的,真的不适合你! 然后,我就看着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揽住,“我罩她”。 哎…… 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在这儿待了,我想走。 —— 我背着我的背包,拎着防护服要上飞船的时候,楚培印好心接过,然后同我讲,“其实,你不必带防护服的,我们今天的巡逻不会出去的,沿边巡逻一下就会回来。” 我疑惑的看向方芝蓬,他默默地转移了视线,看来是打死都要维持他在云霄小队中的高冷形象了。 这真的很无语,算了,我无语的情况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一回。 我只能努力的从楚培印那儿得到一些信息,“为什么呢?是因为没有任务吗?还是?” “本来我们是要去中间地带,但是队长觉得你……你身娇肉贵的大小姐难得来……来我们这儿锻炼,还是最艰苦的搜救队,所以队长就变更了行程,让你……不,让我们小队先在边缘磨合一下。” 有道理。 有道理个毛线!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磨合啊!! 我还得回去上课啊!! 你们一个个的倒是都成年了,都毕业了,都不用上学了,我还得要毕业证啊! 也不知道那些天天拯救世界的人都是怎么获得毕业证书的! 也许那些人真是天才,随随便便拯救世界耗去一两年,回学校复习一周、两周的就能取得超级好的成绩。 “我知道了,听队长的”。 我礼貌的回了楚培印,虽然心里一直想嘀嘀咕咕的,但还是要先顺其自然。 第273章 热心的楚培印 肃霄是一个很踏实的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 他很照顾我,会很贴心的问我来这边当搜救队的人员,会不会耽误学业啊?要不要在飞船里给我找一个地方写作业?上课什么的? 这样好吗? 我其实觉得不太好吧? 但最后还是变成了——我在飞船的角落里一边联网上课,一边写作业。 有一种世界末日也要赶作业的荒唐感。 军校的老师们很开心,一边讲课,一边教育还在学校里的“蹲监狱”且没有办法出外勤的同学们,“看,不愧是咱们班的黎韶茹同学,就算去了搜救队,也知道努力学习!大家一定要向黎韶茹学习,知道吗!!” 行了,别说了,够了,直接末世毁灭吧。 我在那儿默默完成作业的时候,他们四个就在旁边跟铁柱似的杵在那儿,还时不时的以我能听见的音量窃窃私语。 “这个题,有难度” “这种的,我都不会做了” “只能说人家孩子现在还处在人类智商的巅峰期啊” “那这跟着咱们出来巡逻和打打杀杀算什么?” “算上体育课吧?” “人家那也是军校的呢,军校的体能训练不算体育课吧?算常规课程”。 …… 我真的听得见! 我听得见!! 我抬起头来,仰望着那四个友善的观看我写作业的男Alpha,我只想朝他们竖中指! 要不是这学期新增了很多需要在教室上的课程,我哪儿至于这么悲催? “你们不要在这儿,你们在这儿,影响我写作业!” 我很礼貌的驱赶着他们四个人,内心已经在疯狂爆粗口了。 他们四个人离开了,离开前,队长还跟我说,“黎韶茹,你放心学习,等到了地方,我喊你下去看看,就当散散心。” —— 搜救队的第一天,我在飞船上写作业。 军校里的大家都很后悔,早知道他们就积极筹备报名了,原来搜救队这么安全啊?! 有自己的宿舍,还可以坐飞船出去玩,还能到地方下去散散心,这跟出去旅游有什么区别?! 逆鳞偷偷给我发消息,“黎韶茹,你问问你们那边管事的,看他们还要不要男Alpha?我觉得吧,搜救队这种严肃又认真的工作,很适合我!” 呵呵呵…… “不要!” —— 楚培印是个热心的人,他喜欢晚上来敲我的宿舍,同我闲聊,美其名曰增进团队成员之间的关系。 但我不是很喜欢,我不喜欢晚上有陌生的男Alpha来我的宿舍,虽然没有什么贞操或者是舆论之类的顾忌,但我就是很讨厌这种……这种大晚上来我这儿谈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人无序踩踏似的。 更何况,我貌似跟他也没什么可聊的吧? 我有些无助的向方芝蓬求救过,但他却觉得俩Alpha晚上聊天就聊天呗,他晚上要陪他的omega,“你不喜欢他晚上来找你,你直接拒绝就是了,你人设不就是刁蛮任性大小姐吗?怎么突然扭捏了?” 这……这怎么说呢?如果一直都是强硬的对抗状态或者是冰冷的陌生人,我觉得拒绝是很好说出口的,但……但这种……整体看上去都是软绵绵的,但只有一点是膈应人的社交状态,推拒一次可以,两次也可以,推拒第三次的话,总觉得我自己会开始反思和不好意思再拒绝。 我鼓起勇气试着拉开这种社交距离,“谢谢你晚上来找我聊天,但是我……我……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的空间,虽然跟你聊天也还蛮有意思的,但是……”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被侵入太多的私人空间。 我能理解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与我个性不相一致的,喜欢朋友到家里或者是到自己的私人空间来玩的人,但我……我不喜欢。 怎么说呢? 我的私人空间可以适当的敞开,但不能一直敞开,那样我会身心俱疲的。 “没关系的,你什么时候觉得需要个人空间了,你跟我说,我走就行。对了,我妹之前就提过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殷勤的跑过来找你聊天了。” “哎?你妹妹?” “对啊,我妹喜欢那个……那个叫啥来着,三个人的,说是里面有一个人是你青梅竹马?” “是奚仲夏吗?” “对对对,我妹啊,天天就在我耳边说他们仨,她喜欢……”,楚培印像是揭晓谜底一样的拉长了腔调,“你猜,她喜欢谁?” “喜欢谁,都可以吧?” 我不关心你妹妹喜欢谁,我只关心……你啥时候走。 “她也喜欢奚仲夏,你们那个机甲比赛,她都看过,她当时有一阵子还喜欢过方芝蓬呢,你看,要不然我怎么就喜欢跟你聊天呢?都是受我妹妹的影响。” “哦,那……那我……需要我帮你妹妹要个签名什么的吗?” “签名就不要了,我妹妹她……她现在学业为重,我不能让她轻易的就知道我能接触到奚仲夏,对吧?” 我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到了这里,但是我真的不想聊天了。 “哦,是啊”,我敷衍的应付着。 但是楚培印突然坐到我旁边来,“黎韶茹,我妹其实也很喜欢你。” “哦哦,谢谢楚哥妹妹的喜欢。” 我努力的挪了挪身子,但没能顺利挪远。 楚培印突然贴很近的说着,声色暧昧,“而且,我也很欣赏你驾驶湛蓝机甲时的英姿,你大杀四方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深。” “哦”,图穷匕见了呀。 “大小姐的战斗力,我们……拭目以待”。 —— 隔天一大早,队长就宣布我们要驱车前往中心区域了。 明白了,搞了半天,楚培印那家伙是来搞背调核查的。 第274章 云霄小队的“云” 江善道让我对队长肃霄多加留意,因为云霄小队中“云霄”这两个字,一个是来自于肃霄,一个是来自于死掉的——顾夙云,也就是云霄小队的原队长。 死了? “为啥死的?死了多久?” “应该是被吞噬给弄死的吧,反正去收尸的时候,模样挺骇人的,我就不描述了,你女孩子会害怕的。” “要不,你还是跟我说吧,起码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我能有什么灵感呢?” “真要看吗?血渍呼啦的”,江善道一边装模作样的体恤我,一边直接从联络器里调出了死亡现场的图片,“基地向上面申请过,法医不乐意来,只给了验证dNA的设备。” “法医为什么不愿意来?” “法医为什么要来?” 嗯? 我不明白江善道为什么要这样反问我,“有死亡,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调查真相吗?” “你会专门请人来分析狩猎场上猎物的死因吗?” “我是不会请人去狩猎场上分析猎物的死因,但他也算是你的队员吧,你可是江领队!!” “那又怎样?” 这样说着,江善道的面孔突然消失在了虚拟投屏之后,消失在了那一张张干涸又破碎的皮,黑血和破碎的骨的图片之后,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黎韶茹,我是相信你的实力,才找你过来的,我希望,我们是同类。” 呼吸有刹那的停滞,我就知道,江善道这家伙……绝非善类。 江善道见我不说话,“黎韶茹,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要想通关名利这条路,只能凭实力,我见过你的终极作战状态,我很欣赏,你也要相信我,我向你抛出的绝对是功成名就的橄榄枝,也是唯一捷径。” “这件事,葛老师知道吗?” “葛羽湖,他懂什么?黎韶茹,你要相信我,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这才是S级Alpha的真正魅力所在。所有的龌龊和肮脏,都可以藏在成功的背后,肆意生长。” 这就是我讨厌部分成年人的原因,仿佛成年钟声敲响的下一秒就要立刻把非黑即白的童话世界当做废纸一样扔进了旧纸篓里。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还是忍不住转移了话题,“我还以为Alpha和Alpha之间,会比宅斗的电视剧里要光明磊落一些呢”。 “当然比那些要磊落,那些人为了点利益的残渣和泡影都能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得到的可是真刀真枪的丰厚回报。”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所以,顾夙云死了多久之后,你们发现的?” “你来之前的……”,江善道神秘的笑了笑,“三天”。 哇哦,我真的要为你鼓掌了。 江善道,你真的是给我拉了不少的仇恨值,谢谢哈。我都忍不住想要报答你了呢。 “韶茹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了,想要名,想要利,不去争、不去抢,难道还要等别人拱手送给你?韶茹啊,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天真,对吧?” 我就天真,怎么滴吧!! 江善道揽住了我的肩膀,透露出了关键信息,“即便他死成这么一个难以辨别的德性,我们依然从他残存的身体上提取到了吞噬的痕迹。” 他狡黠地朝我眨眨眼,“最有嫌疑的一支小队,我送给你了,就当作你我结盟的见面礼。” —— 懂了,竖个靶子,他们怀疑我,我怀疑他们,互相怀疑,互相猜忌,还真是一出好戏。 连带着我一块热演了好几天,总算交底了。 我真是进入了一个相当友好的小分队呢。 为自己的运气鼓鼓掌,加加油。 —— 我跟方芝蓬在那儿等着熊梦把要去中心区域的车给开出来,那是一个非常高大的黑色古典型越野皮卡,看着蛮有压迫感的,比我都高,得两米了吧? 我估摸得有小4吨了,后面还拉着无车顶的货箱,看着好好哦。 本大小姐想开,但是不大好意思开口哎。 但我都刁蛮任性大小姐的人设了,想学开车,应该是小意思吧?! 我向队长提出了申请,“队长,我想开车!” “你开车?” 肃霄似乎没有想到我主动申请要开车这事,“那你会吗?” “不会,但我想开车”,我愉快地向队长露出了大大的牙齿,感觉当下的自己有点傻缺,但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已经被坑的准备直接放飞自我了。 熊梦从驾驶座上下来,等着肃霄发话,气氛有点僵,只有我一个人纯真而又善良的眨巴着眼睛,殷切期待着。 “那……那行吧”,肃霄谨慎的同楚培印交换了一个眼神,“熊梦,你……你就在副驾驶吧,你教教她。” 熊梦点了点头,帮我调整了一下座位,简单讲解了一下如何操作方向盘,“其实开车特别简单,方向盘管左右,油门管加油,刹车管刹车。这个还算复杂一点的,因为做的比较仿古,现在的先进的,大部分都是直接可以用手指在虚拟屏上操作的。” 说完这些,熊梦就招呼着站在车外的其他三个人先上车,他再上车。 我友好的在驾驶座上回过去朝他们三个人微笑,并且愉快地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放心吧,我相信我的车技是一流的!” 他们三个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坐好了。 感觉这种星球就这一点好,不会开车也能直接现学现卖,现场学,现场上路。 我发现,我掌握方向盘的时候,大家变得格外的友善,即便我一开的七扭八歪,也没有一个人敢对我口吐芬芳,只有好言相劝和善意的指指点点。 啊,我真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 这种感觉,太爽了! 等我终于到达指定目的地,停稳后,除了副驾驶的熊梦,其他那仨全都下去吐了。 可惜了,我这种新手也就只能在这种破败的、空旷的、几乎是了无人烟的星球才能开车,我要是敢在我那个星球这么开车,嗯,估计会被立刻请去蹲几天了。 感觉内心那个傲娇的大小姐一边摇着羽毛团扇,一边掩面:哎呀,我也没开很快呀,怎么大家都……都不行了呢~~好奇怪哦~~ 我的心情,终于舒畅了许多。 江善道,你给我等着! 挖了这么多坑,小心被坑给埋了! 第275章 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的…… 他们四个有些无语看着我在车里穿上防护服,翻看了一下虚拟投屏上的说明书,打开了防护服里的空气净化自循环系统,然后才肯从车上下来。 “怎么了?”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表情怏怏的,我这可是照着说明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肃霄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跟上他们。 啥情况? 就我一个人认真又严谨的把防护服穿上,他们不穿就……这万一有辐射什么的,多危险啊! 我戳了一下特意落在后面跟我并肩的方芝蓬,“你们不穿防护服吗?不是说这个星球很危险吗?” “危险归危险,但是……一直穿着防护服的话,太闷了,还会热出汗,浑身容易腌得慌,我们觉得会影响救人。” 方芝蓬解释了一句,看着我在全副武装的防护服里,“要不,你下回也脱了吧?” 防护服挺好的呀,防护服可以根据身体自调温度,还有空气净化的自循环系统,怎么就会闷了呢?再说了,随便是个人穿防护服行动的话,一开始都不太会适应吧? 我拒绝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既然规定了要穿防护服,那就一定有穿防护服的道理。 我是大小姐,大小姐坚决扞卫穿防护服的权利! 方芝蓬见说服我无望,索性也不再多跟我解释,而是示意我紧走几步,好跟上了队长他们。 —— 我们走到的目的地是一片破败的平房区域,最高的也不过只有四层楼高,四处都是被虫族破坏过的痕迹,可以说得上是满目疮痍,连以前宽广的道路都落满的断壁残垣,还有废弃的车辆以及一些看上去有点像尸骸的东西。 肃霄单独递给我一个探测器和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小按纽,随手指了个方向,“你去南面搜索一下,如果有人的话,你就按一下按纽,我们就知道你救到人了。如果有危险的话,就长按摁按纽,我们会去救你的。” 就这么随意吗? 不再来一段搜救员的岗前培训吗? 我看了看其他人,除了方芝蓬朝着我轻点了一下头,熊梦和楚培印都把眼神挪到了其他地方。 “知道了,多谢队长”,我顺着肃霄指着的方向就要往前走,结果方芝蓬却一把抓住了我,“队长,这一共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黎韶茹也算是新人,不如就我……我带带她吧?” “可以”,肃霄没多说什么,同意了方芝蓬的请求。 —— 我启动了探测器,一边跟着探测器的方向走着,这一路都踩在各种破石烂铁上,实在是感觉有些硌脚。我看了一眼神情未变,依旧大步流星的方芝蓬,“你不觉得硌脚吗?” “不啊”,方芝蓬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反而停下来打趣我,“黎韶茹,你都穿了一整套的防护服,怎么还会觉得硌脚?你该不会真的身骄肉贵吧?” 我没有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我买的这鞋子也不便宜啊,怎么就在这种路上走着格外难受呢? 要不忍忍? “方芝蓬,你……你们男Alpha的脚是……是有什么不同吗?你真的感觉不到硌脚吗?” 我……我该不会是那种什么豌豆公主之类的吧,一点点的小不舒服就难受的很? 方芝蓬这才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了一下我的鞋,“哦,我知道了,黎韶茹,你没穿咱们搜救队特制的鞋?” “特制的鞋,那是什么?” “喏”,方芝蓬把他的脚抬高了一些,让我看清楚,“你看,咱们搜救队特制的鞋,鞋跟部有特制的合金钢板,可以说,即便你刻意往钉子尖上踩,你都踩不透这层合金钢板。然后,鞋里还有足弓支撑,防止大量走路的疲劳。你的鞋是?” 糟心吧! “我的鞋就是我之前在商店里买的鞋,说是可以爬山用的运动鞋呢。我到这儿之后也没有人给我发搜救队特制的鞋啊!” 这下轮到方芝蓬困惑了,“前几天,咱们都是沿边巡逻,你穿运动鞋倒也还好。但是真正到了中心区域搜救的话,你这……按理说江领队应该……或者是后勤部那里也应该……” 方芝蓬的话没说完也没说透,倒是平白把我给逗乐了,“哎,我这大小姐的光环,看上去也没那么光鲜亮丽啊,连个像样的鞋都没有。” “那要不……你先穿我的?” 方芝蓬身子一蹲就准备把他的鞋脱下来给我,我摆手拒绝了,“你在前面走着就行,我今天……我自己走的时候多注意一点,不踩那些带尖的石头、铁片什么的,就行了。” “行,那今天……你姑且忍忍”,方芝蓬带头往前走着,顺脚帮我踢掉那些格外尖锐的碎块。 按理说,被人这么体贴的照顾一下,心里应该是暖暖的,可我却不觉得暖,我只觉得心凉,应该属于我的物资,居然就这么掉了空里,无人在意。 没关系,黎韶茹,不要沮丧!回去咱要十双!!! —— 我和方芝蓬按照探测器的指引找到了一处低洼处,那里有生命迹象。 方芝蓬示意我先在旁边等着,他把那些瓦砾搬开,朝着黑洞洞的深处大声喊话,“你好,有人吗?我们是救援队的,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里面有石子被投掷的声音,但是没有人回话。 我看了一眼方芝蓬,看他要怎么做。 “里面的人,我需要照明才能看清你的位置。你现在能自己捂住眼睛或者盖住眼睛吗?能的话,敲两下。” 是有人拿着石子“咚咚”敲着墙壁的声音。 方芝蓬转过头来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个眼神示意,但我好像并不能顺畅的接收到他点头和示意中的信息。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你作为新手去跟某行业的熟手去做他日常会做的工作一样,啊不,就好像是躺在车下的修车师傅需要扳手一样,他突然从车底下半滑出来,手一伸,眼神那么一使,就理所当然的要新手递给他扳手。 问题是,这个沟通过程中,“扳手”这两个字从未出现过啊!!!! 啥时候专门出教人如何读眼神信息的课,我立马去报名!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直接就去救吗?不需要再有其他的准备工作吗?” 我并不太清楚救援流程,所以只能看着方芝蓬的操作步骤,然后问他要怎么做。 他就直接点了点联络器上的几个按纽,一道亮光照把黑漆漆的洞内照的亮堂堂的,然后他一猫腰就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他就抱着个用衣服蒙住脸的小孩出来了。 小孩不哭不闹的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和絮絮的安慰着。 我就只能是不知所措的跟在他身后,他却在看了一眼前面的景象之后,来了一句,“你还没摁那个红色小按钮吗?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慢?” 所以,那个眼神是? 是让我摁红色小按纽吗? 我急忙摁完之后,有些歉疚而又尴尬的朝着方芝蓬笑了笑,他的脸上却是满满的严肃和责备。 说真的,在那一刻,我觉得,我需要新手培训以及跟搜救队老油子们的强行沟通!! 眼神,真的不能代替言语!! 默契,更不可能一瞬间就存在于新手和熟手之间。 —— 我跟方芝蓬说,“你以后尽量跟我用语言沟通,不要用眼神,我不可能第一时间就精准的读懂你的眼神,并且作出行动。” 方芝蓬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种小事,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没关系的,你只要用心关注我的眼神,你就能知道我想要什么,想干什么,这多简单,非得说出来吗?” “摁按钮,你只要说这三个字就行”,我执着的沟通着。 “哎呀,没事,我也没怎么怨你,你看看你,絮叨这些干嘛,放宽心,要不就这样,今天这个小孩就算你救的,怎么样?高兴了吧?” 哎,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沟通的困难就好像天堑一样,横亘在那儿,只有我一个人感到困惑和不安。 也许,这就是男Alpha的大大咧咧? —— 我去江善道那儿要鞋,他才恍然大悟的拍着脑袋说,“哎呀,黎韶茹,你看看我这记性,我一直想说你来了之后,得给你咱们搜救队特制的鞋。后来你知道为啥我忘了吧?我吧,我看你是女Alpha,我寻思着,女Alpha多喜欢时尚,都爱美,我就琢磨着这……这男Alpha们穿的这鞋,丑了吧叽的,你肯定也不爱穿,我这不……这不就忘了。” 我今天心情不好,懒得跟江善道来回掰扯,“我要十双!” “啥?” 江善道明显没想到我狮子大开口要十双,“你……你要这么多干嘛呀?你就算是女Alpha,你……这鞋子挺丑的。” “谁叫我是大小姐呢,我就要十双!” 江善道挑眉瞅了我好几眼,看出我面色不善来,“今天,那个队给你气受了?跑我这儿来撒气?” “十双”,我直白的说着我要鞋子的数量。 “行行行”,江善道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边走还边嘟囔我,“走走走,我带你去领。你这孩子,那个鞋丑的很,女Alpha……你自己的运动鞋多好看,要我说,女Alpha在搜救场上还是要兼具战斗力和美观的。我听说,你在搜救现场一直穿着防护服?黎韶茹啊,黎韶茹,不是我说你,防护服穿着多不好看啊,还碍事。” 江善道突然灵光一现,满嘴跑起了火车,“哎,哪天你穿个小裙,再穿个小袜,再整个小妆,你给咱们基地整个宣传片什么的,哎,怎么样?!战斗女Alpha,再给你打束光,你再展现一下你上半身的……” 说到这儿,江善道突然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弧度,“女Alpha,其实也很有曲线美,怎么样?” 我默默地回了他一个中指。 他尴尬的拢了拢头发,“其实……其实男Alpha也……也挺有曲线美的,我……我觉得……对,宣传片什么的,现在都喜欢男Alpha之间的互动……嗯嗯……” 继续中指。 “韶茹啊,十双鞋够吗?要不,咱领20双?鞋嘛,咱们后勤部不要太多,你就算一个人领100双,我这老脸也能拉下来给你要,来来来,别跟我竖什么中指,跟个刺头似的,咱黎韶茹最温柔了,对吧?” 假笑中,勿扰。 —— 我领了20双鞋,还领了搜救队专用的储物钮、隐形防护服(喷雾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其中的隐形防护服(喷雾型),只要每天离开基地前轻轻喷一下,就会自动在全身形成一个隐形的防护膜,保护搜救队远离基地外的辐射以及其他隐形的伤害。 怨不得,他们今天都跟说服傻子一样在说服我不要穿防护服,感情在他们的概念中,隐形防护服(喷雾型)≠实体的防护服。 哦,对了,还有一本厚厚的《搜救队新手手册》。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的一些不作为就跟头倔驴似的,你踢它两脚,它就走,就把该给你的都给你。你不踢,它就僵在那儿,装不知道。 —— 晚上 我脱下袜子的时候,有点兹拉拉的疼,这双运动鞋的鞋底不够厚,不小心走在一些尖锐的但隐藏在尘土下的建筑物钢筋尖尖上时,有种直接刺到脚底的痛感。 哎,果然,起了水泡。 我给自己烧了小半锅热水,和凉水混成一盆温水。 然后默默地用针挑破了脚底板的水泡,好好的泡了泡脚,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气馁,有些想逃离,像是来到一个不太友好的世界,身心受挫,就觉得也许自己不应该那么执着的待在这里,而是痛痛快快、干干脆脆的当一个逃兵,逃回自己的熟悉的环境里,逃回那个……那个女Alpha活的明显更轻松的世界里。 嗯,也好。 那就允许自己睡前软弱,睡醒之后再继续坚强吧。 第276章 心情不爽,开个挂 晚上是真的难眠,越想越不爽。 算了,不想了,找人玩去。 —— 我任由自己坠入了精神世界。 黎诺的日子是真滋润啊,也不知道啥时候整出来的海边和沙滩,搁这里穿着大裤衩晒日光浴呢,还戴了个墨镜,整了杯冷饮,还给自己弄了个心型的吸管,舒坦得很。 我挡住了他的阳光,“出去遛遛?” 黎诺打了个哈欠,示意我往旁边一点,不要挡住他的阳光,“哟,终于想起我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养老了。” 我打了个响指,给自己也换了一身舒坦又清凉的夏季海边装扮,懒洋洋的枕着胳膊,躺在了黎诺身旁,“怎么,在精神世界里过的不舒坦?” “舒坦,舒坦极了。要我说啊,你们人类是真麻烦啊,丁点大的破事搞得你来我往的,在我看来也不过就是螺狮壳里做道场,也不嫌麻烦。” “哪是我愿意招惹麻烦,麻烦自己来招惹我的。老祖宗不是说过嘛,与人斗,其乐无穷,虽然我没得到什么乐,但我要回了我自己应得的利益。” “我早就说,杀了得了。你看看你,就是不听我的。” “我总不能因为细枝末节里受到了委屈,就一连片的杀过去吧?” “未尝不可”,黎诺说着,递给我一杯饮料,“尝尝,你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搞了些创新,我这个口味,我想你会喜欢的。” “什么口味?” 我刚喝了一口,“噗”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这什么怪味?” “高级润滑油,百分百完美复刻!黎诺严选!!” 黎诺很为自己代言的竖起了大拇指,我直接弹了一杯饮料的杯壁,换了一杯我喜欢喝的饮料,“我只能欣赏人类爱喝的饮料,欣赏不了机械生命的口味。” “好吧,要我说,我们还是去杀虫族吧,你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能干什么?” 确实有些无趣。 黎诺坐的靠近了我一些,“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里帮以后的女Alpha争权夺利,还是争夺这么微薄的利益?” “太微薄了吗?” “对你现在的身份而言,倒也不微薄,只不过我看着有些无趣。” 是啊,确实有些无趣了。 只不过,我们这个世界呀,有些东西就像缝的很细密的针脚,不得法的人拆起来就像我一样,一针一针的拆,一点一点的撕,等什么时候我像那些厉害的女Alpha一样,揪住个线头,一剪,一拽,就能破开一个大窟窿,让被细密针脚困住的其她姐妹们能走出那个人造的困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以前听人说过,说只要有一个人登上了高位,喊出要平等,拿出大量的针对omega和女性的补贴政策,就能够平等。但我还是觉得,也许那种平等有些太虚幻了,就像在呼吁女娲补天一样,世界上有一个女娲,她牺牲了自己,一瞬间就填平了那道不平等的天堑。”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 “我现在觉得,这条路很长、很窄,充满了障碍、壁垒,还容易迷路,非常、非常容易迷路,有时候,走在前面的领路人还会把自己给弄丢了,或者早已切换阵营。” 黎诺“嘟噜噜”的一阵晃脑袋,不知道我在聊些什么天方夜谭,“那你自己睡前瞎想吧,别妨碍我晒太阳了。” “别呀,我来喊你,走啊,帮我开个挂,去瞅瞅这个星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愉快地朝着黎诺勾了勾手。 “就等你这句话呢,这个破星球,我总算可以去看看了。” 黎诺握住了我的手,同我离开了我的精神世界。 —— 黎诺盯着我喷完隐形防护服的喷雾后,拉着我瞬移来到了星球的中心区域。 黎诺拉着我的手,“韶茹,飘浮在半空的感觉怎么样?” “爽,就像是在做一个痛快的、很爽的梦境”,我掏出了探测器,想要用它探测一下生命。 黎诺摁住了我的手,“不要用,会被基地感知到的。” 然后黎诺示意我靠近它一点,它也轻轻的靠近过来,温柔的用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意识就像是一张硕大的网,迅速地向着周围撒了出去,我也顺着意识感知到了那些暖暖的还存活着的生命。 “我们快去救那些人?” 我拽了拽黎诺的手,示意它和我一起去救人。 “不,这些工作留给白天的搜救队,留给白天的黎韶茹去做。夜晚,我们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要做什么?” 黎诺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的意识继续随着它的引导蔓延,一直到意识的网穷尽为止。 “范围还是太小”,黎诺睁开了眼睛,“走,韶茹,我们去空地。” 啊? “去空地干什么?!” 我不明白黎诺要做什么,只能由它牵着我的手,“是……是去空地欣赏……星空吗?” 我们现在是在空中,又不是在地面,为什么非要挑选空地呢? 黎诺不回答,我在那儿嘟嘟它,“黎诺,我跟你讲,任何一种生命体,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沟通,不能我问,你不回答。” 黎诺了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果然白天受刺激了,我们选空地是因为……你不好奇……狩猎者们……会不会也被我们狩猎?” 啊?! 啥玩意儿?! 诺呀,咱机械生命可不能胡乱吹牛,就……你知道吧?这种……这种不合理的……比什么狩猎者还厉害的,这……你这……你这属于开挂了,你懂吗?! “不懂”,黎诺没理我,默默地拉着我在空地上降落。 哎?! 黎诺,你怎么又未经允许听我的内心独白呢?! 下次不允许哈! 你要再听,我以后心里想的就是……我想想,嗯,以后我脑子里响的就是“嗡……嗡……嗡……”。 “别嗡了”,黎诺顺着我的胳膊,“来,站好,既然你说开挂,那我就教教你,怎么开挂。” “我去,黎诺,你来真的?” “当然了”,黎诺点了点头,示意我把两只手分别放到了它的两只手上,“韶茹,你难道一直都没有好奇为什么小枝桠能跟江善道缠斗吗?还是他嘴里形容的接近暴走的战斗力?” “哎?那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吗?” 江善道那家伙嘴里居然也有实话? 第277章 “无论你的意志在哪里,我都会追随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快乐的小枝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你拿着,让它保护你” 我吃完饭就早早的去大车旁边等着了,顺便刻苦了一把,边等人边看我新领的《搜救队新手手册》。 上面很多的流程,跟我见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要更详尽,更苛刻一些。 我想这可能就是实际操作跟理论的差距,现实更侧重于时间为王,生命优先,而不是步骤的严谨和依序而为。 肃霄是和熊梦一起来的,后面跟着的楚培印正搭着方芝蓬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方芝蓬只是表情淡淡的听着,倒是小枝桠很开心的在两颗脑袋上跳来跳去,当做它自己的跑马地。 方芝蓬是个很冷清、寡淡的家伙,这不是我的评价,这是我从其他男Alpha那儿得知的共识。 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没发现这个问题啊,大概是因为接触还不太多的缘故,所以没发现他清冷的那一面。 清冷的Alpha? 这个路线也挺好的,等我以后实力再强大一些,我也走这个路线,天天往那儿一站,兜一揣,就是不说话,摆个冷酷pose,然后等别人来读懂我。 他们四个人过来之后,我才把《搜救队新手手册》给收了起来,肃霄瞥了一眼,眉头微皱,似乎是很不满意我这种大考过后才抱佛脚的行为,大概是觉得我没怎么把搜救当回事。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些小误会就是这样,你凑上前去掰扯明白前因后果并不能带来什么好的结局,只会越描越黑。 熊梦理所当然的想把开车的位置让给我,我拒绝了,重新把《搜救队新手手册》掏出来,“江领队昨天刚给我,我还没看完,我就不开车了。我多读多领会,免得真遇到什么危险了,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这些,我也不再管其他人,自顾自地就上了车,坐到最后排,认真翻阅着。 —— 楚培印还在那儿跟方芝蓬套话呢,方芝蓬转手就把小枝桠递给了我,“你拿着,让它保护你”。 嗯?! ‘??’ 我跟小枝桠同时怔住了,保护我?! 它?! 反了吧?! 方芝蓬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人靠了过来,还贴的挺近乎的,也不嫌热。 哎,你就非得挤着我!这么大个车,这么大个地,你就非得挤着人?! 小枝桠也扒拉他,‘不许’ 方芝蓬一把摁熄了小枝桠脑袋上冒出的字,歪着脑袋探过来看我的书,“你这新手手册有哪里不懂的吗?我帮你解答、解答。” 第一、你离我远一点,又挤又热! 第二、小枝桠那家伙保护不了我,说不定还得我保护它; 第三、我目前不用你帮我解答,这个手册的内容,我还看得懂。 我默默地看着方芝蓬,希望他能读懂我的讯息和驱离的信号。 谁知道那家伙一把搂了上来,贴着耳朵窃窃私语,“今天一定要听我的,让它跟着你,有危险立刻向我求救。” “为……”,我本来话都到嘴边,却也还是小心谨慎的瞥了一眼车内的情况,学着方芝蓬的样子凑近了他的耳朵,“为什么?” 他没回答我,反而是温柔的揉着我的头发,“小枝桠,一定要好好保护韶茹,知道了吗?” 小枝桠用力的配合着点头,然后方芝蓬就从又最后一排坐到了前面,不再说话。 行吧,不解释就不解释吧,爱咋咋滴。 我就这么默默地在后排看着我的手册,就在我几乎快要把手册看完的时候,我们的车还在疾驶中。 我阅读速度已经这么快了? 这么厚一本新手手册,我在车上这么短的时间就……就给读透了?那我还真是天才。 还没等我自夸完呢,前面一阵烟雾就已经袭来了。 啧! 怎么搜救队也要抽烟啊?!! “能不能不要抽烟?!” 在我的大脑还没有消化这个场景之前,我的嘴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前面那四个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我也没听见,反正烟是灭了。 车里冷清了好一会儿,楚培印突然站在那儿发糖,“吃点这个吧,提神”。 方芝蓬顺手收下后,揣到了兜里,回了一句,“我不吃”。 我倒是跃跃欲试,寻思着吃糖可比抽烟好多了,我一定要借这个机会融入大家,“我也要!” 楚培印扫了我一眼,想了想,抛给了我一块黑色包装纸的糖果,“喏,尝尝吧,别处可尝不到。” 第280章 悬崖 我们停在了一个悬崖上,光秃秃的,干燥的很,一小片风都能吹起满眼的尘埃,像是某种电视剧里的世界末日,低垂着的光透着一种暖色的橘,周遭却渐起了肃杀的冷,两种感官的相悖,让人生出一种立刻要远离的警惕感来,更像是大自然的驱离。 “我们要干嘛呀?”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开始沉默,干嘛?要演什么默片吗? 真别吓唬我,我年纪小,不经吓。 可没人回我,我就只能干等着,等他们从那种静默的状态切回来。 等我熬过了尴尬的几分钟,楚培印才声音温柔地告诉我,“没事的,我们只是有点想顾队长了,他就是在这里牺牲的。” 顾夙云? 那个死掉的前队长? 好吧,那我可以理解了。但我很不爽,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爽,就好像你试图去融入一个小集体,他们看上去很关照你,实际上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累赘的外人,时时刻刻的都在不自觉的排挤着你。 还不如大家都是陌生人呢,这样倒还显得公平些。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层面的人际关系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呢? 我只能让我自己变得体贴些,免得成为那个格格不入的新人,“顾队长?他……他怎么牺牲的?” “培印,不要再说了,抓紧走吧”,肃霄并不想听到这个话题的继续,所以打断了楚培印,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从储物钮和车的后备厢里搬出悬崖速降的装备,像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小白,傻傻发问,“为什么不直接跳下去呢?我意思是说,使用机甲,然后直接跳下悬崖,当然了,如果觉得直接跳下去动静太大的话,也可以切换到旋翼状态,慢慢降落到悬崖下面呢?” 没人理我。 我这个问题太幼稚了吗? 好像还可以啊,我自忖着,没发现其中的问题。 算了,没人理,那就干活吧,“需要我干什么吗?” “没事,你待着就行”,楚培印好意回了我一句,方芝蓬也悄悄而又隐秘地朝我摇摇头,让我不要多说话,还顺嘴解释了我刚才的疑惑,“用机甲的话,会很容易打草惊蛇的。” 好吧,这么来看的话,我的想法确实是有现实的纰漏。 有点插不上手的我只能当他们眼中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家伙,然后默默记住了什么是主锁,什么是下降器,什么是静力绳,什么是锚点,什么是防脱准备,什么是双绳…… 很多东西,不是别人不肯讲,而是在那个环境里,好多老手会默认大家都懂,不需要新手培训或者是只讲一遍,新手就能立马明白所有的活应该怎么做。 说到底,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歧视,只不过,他们无人在意,还会觉得你不懂他们说的黑话是因为你又笨又傻,德不配位。 但我想我也能明白他们,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要带新人,确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黎韶茹,过来吧”,肃霄和楚培印帮我穿戴好悬崖速降的装备,并且让我自己重新操作了一下,以便记住正确的顺序。 这些弄完了之后,肃霄认真的叮嘱着我,“一会儿你先看着熊梦怎么下的,多学学,等你速降的时候,不要着急,尽量慢一些,这毕竟是悬崖,不是平地。” “好……好的”,我使劲点了点头,收回刚才的内心小嘀咕,作为一个团队来说,他们对我还是很照顾的。 “没关系,大家以前谁不是新人,所以……”,肃霄说到这儿,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就算你真是大小姐,也要学会尽量去照顾新人。” “为什么?” 我张嘴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嘴快了。 肃霄还没等说话呢,那边准备好的了熊梦还了一句,“还不是队长怕你这个新人不适应环境,突然撂橛子蹚到雷嘛。” “新人会蹚到雷?” “对啊,像咱们这种情况的小队,不怕新人懒,就怕新人想出头、想立功,见着鸟儿就射箭,见着鱼儿就撒网,完全不管不顾的,只会给团队招来灾祸。” 有道理。 熊梦见我点头,“你要是说全是新人组的什么冒险小队,团队里要是有人偷懒可能就……就会连累整个队伍。但咱们这个不一样,你还没和咱们磨合好呢,我们最怕的就是你灵光一现,撒丫子就跑。” 嗯,有道理。 我还想再听他讲点呢,楚培印那边给熊梦送了一个眼神,他就赶紧闭嘴了,“黎韶茹啊,我没有什么点你的意思,我也没说你偷懒,我只是说……其实,就算你偷懒,也算是造福咱们这个小队了。” 这下连肃霄都在瞪他了。 熊梦自己拍了一下嘴巴子,“得,我不说了,我多说我错,我先下去给你们探路。” “来,黎韶茹,你到这边来,看熊梦是怎么速降下去的,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你就直接问,一会儿你排……方芝蓬,你第二个下,下去之后你就不要去探路了,你在下面接应黎韶茹,免得她第一次速降出问题。黎韶茹你排在他后面,你第三个下,楚培印第四个,我最后。” “好的,队长”,方芝蓬和楚培印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我也赶紧跟上,“好的,队长”。 …… “紧张吗?” 终于轮到我的时候,我拘谨的扯了扯系在身上的绳索,脚趾默默地抠着鞋底,有一点点退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装作无意识的瞥着肃霄,“队长,我……准备好了,不紧张。” “没关系的,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很紧张。你看,方芝蓬在下面,我在你后面,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速降过程中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直接讲,以我们的耳力,都可以听得到。” “我……我能不能守在这儿?” “不能”,肃霄拒绝了我,却也在安慰我,“不用怕,你要想着你是勇敢的女Alpha,不要怕。” 哎?! 对哦,说起这个来,我就精神了,不就是个悬崖速降吗?我黎韶茹怕啥?! 毫不畏惧,好吧?! 我努力的深呼吸了一下,收敛了所有琐碎的情绪,去完成属于我的第一次悬崖速降冒险。 第281章 慷慨的队长 悬崖速降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很多,大概是因为准备工作很到位的缘故吧,我并没有那种特别惊险的感觉,只觉得前半程比较稳,比较小心,后半程可能觉得自己还行,所以速度快了些,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嘭”的一下带起一阵尘埃,狠狠的震了一下脚,身子趔趄了一下就站稳了。 方芝蓬扶住了站稳的我,问,“感觉怎么样?” “比我以为的要简单”,我把感受坦诚的告诉了方芝蓬,完全没有那种可能会不安的感觉。 “准备充分就是这样的,像这种的悬崖速降,如果准备工作做不好,是会很危险的。” 方芝蓬一边帮我解着身上的绳索和扣,一边分出精力来瞅着下滑中的楚培印,免得他下滑过程中出点什么纰漏。 我这边刚把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楚培印就已经出现在我旁边了,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真快”。 他笑着点点头就开始手脚麻利的解他自己身上的装备,“方芝蓬,你和黎韶茹等着队长,我去前面看看,熊梦一个人探路,我不太放心。” “行,你去吧”,方芝蓬抬头看了一眼悬崖上,用力的挥了挥手,然后又大幅度的指了指去找熊梦的楚培印,跟队长互相比了个“oK”后,把我往后拉了一下,“再往后靠靠,队长要从这边下来,咱这个位置现在有点碍事了。” 我往后撤了几步,关切的仰起了头,就这么看着肃霄的屁股快速的滑降下来,感慨了一句,“队长的屁股还挺圆”。 “是吗?” 方芝蓬也瞅了两眼,“确实,我以前都没注意到。不过,这说明队长的臀大肌比较发达,跑起步来爆发力强。” 我侧着身子瞅了一眼自己的臀大肌,又顺带瞥了方芝蓬和还没走远的楚培印,外加回忆了一下熊梦的,得出结论,“嗯,咱们五个人逃命的时候,队长肯定跑正数第一,不过,我肯定不会是倒数第一。” 方芝蓬不想理我,他上前去接队长了,一边帮忙解扣,收绳索,一边随口就打小报告,“队长,黎韶茹说你屁股圆。” 方芝蓬,你个张嘴就八卦的家伙!我鄙视你! “是吗,黎韶茹?” “呃……是,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开始后悔我刚才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 “没事,改天我带你练,我跟你讲,咱们Alpha就要拥有强大的臀大肌,这属于身体的动力驱动器,力量的发动机,懂吧?” “懂” 肃霄队长甚至邀请我去摸一下他的臀大肌,“来来来,我发个力,你感受一下。” “不……不必了”,我拒绝摸臀大肌,无论它是放松还是发力状态。 他有些惋惜,力劝道,“黎韶茹,你看看你,扭捏什么?难得你眼光这么好,来嘛,都是Alpha,你不摸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发力状态?” 呃…… 我第一次摸男人屁股,就是在摸队长的,还是在他指导下,上下左右的移动中细致感受,我想我整个人都要爆红了。 “记住我这个发力状态,你以后就这么练!” 肃霄很欣慰的拍了拍我这个欣赏他臀大肌的人,“果然还是女Alpha,观察就是细腻啊!我没白练!!” 队长啊,说句不好听的,啊不,不用说,反正我在心里吐槽你也听不见。 你真是一个令我都自愧弗如的——钢铁级的直Alpha(男)。 —— 第282章 并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嗨,同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噬虫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我就爱吃甜的!我最爱吃糖果!” 队长一把将方芝蓬从我身边拽了出去,力气大到方芝蓬趔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队长表情严肃中带着愠怒,“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都还在呢,不允许队内霸凌!” 方芝蓬被这话给无语的干笑了几声,见其余人也对他怒目而视,随口瞎扯道,“队长你说什么呢,我保护黎韶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那你一把将人薅起来干什么?人家好心给你烤的肉,你想干什么?!” 方芝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除了自己,大家都被我给蛊惑了,但随即又释然了,“韶茹她……我……” “没事的”,我朝着队长摆了摆手,“也可能是方芝蓬他关心则乱吧”。 方芝蓬沉默不语的吃着烤肉,没有再说一句话。 —— 我们一行五人继续走在被噬虫藤破坏了的干涸河床上,队长示意楚培印和熊梦在前面走,他同我坠在队伍的最后,“黎韶茹,楚培印说他调查过你,我也很清楚你的情况,至少我自以为清楚你的情况。” “队长,你想说什么?” “那个地下的藤蔓,我们打不过,但你却能毫发无伤的救下我们四个。所以,我不管你是带着什么特殊任务来的,还是什么吃人的恶魔,我代表我们小队诚挚的欢迎你,也希望你能认可我这个队长。” 哦,懂了,我就说嘛,难怪方芝蓬刚才问我会不会吃掉他们的时候,大家都那么护着我。 “队长,我……我真不吃人”,我觉得这个解释有点怪怪的,随即找补道,“我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我知道,但如果我死了,有人想要侮辱我的尸体的话,我只同意你吃掉它。” 哇哦,队长你说的这话……好吓人啊,我……我…… “队长,我……你……这话怪吓人的。” “不是不能吃活人吗?这算是你们的道德底线?” 该死! 我就知道那个破藤蔓不靠谱的,这叫弄晕吗?这到底有几个记忆回笼了的啊?! 难怪噬虫藤会被人吃到濒临灭绝,就这智商,就这办事能力,一切都有迹可循! 植物靠不住啊!! “我知道了,队长,我答应你。” —— ‘同类不同命,你命真好,都有人主动献祭了。’ ‘滚!不要随便调频到我这儿来!’ —— 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山洞,漆黑而幽暗,像是某种巨兽的大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里面的“扁桃体”。 队长示意我们停下来,“原地休整”。 我没啥好说的,让休息就休息呗,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山洞里氧气到底充不充足,会不会长满了钟乳石啊?我还没见过呢。 我记得小时候学校里组织过一次,我妈觉得我去了就不能照顾独自在家生病的弟弟,就没让我去。好心的女老师为了让我不那么难过,给我买了一个陶瓷娃娃的纪念品,还特意让我当大家游览作文的小评委,比一比谁写出来的内容更能让我身临其境。 楚培印又在分发糖果了,方芝蓬还想阻拦,但却被我一把抢过,恼火的朝着他哼了一声,“我就爱吃甜的!我最爱吃糖果!!” 谁知道那家伙还不死心,我刚剥开包装纸,他就那么杵在我面前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我,一口就含住了我拿着糖果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用舌尖把糖果卷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你大爷的!!! 方芝蓬,你什么东西啊?!你!!!! 我一边表情平静的跟其他三个人示意不要来管我俩,一边揪着方芝蓬就往旁边的角落里走,我真的,我觉得我和方芝蓬已经不是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事了,是我现在就想弄死他!! 你什么人呐你!! 别人分给我一块糖果,你也要抢?!! 我毫不客气的摁着方芝蓬的脖子,强行把他镶嵌到石壁里,顺手挥掉了那些因剧烈冲击而爆起的碎屑和尘埃,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死吗?!” 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我,拉住我的左手,示意我松一下他的脖子,然后将我的左手放到了他脖颈后的腺体上,“黎韶茹,那你就来感知一下,我什么意思。” 感知什么? 还不等我仔细探查方芝蓬的腺体,小枝桠已经愉快地从我的左手里冒出了小脑袋,用小树叶尖尖试探性地戳了戳方芝蓬的腺体,情绪中带着谄媚,‘想吃!’ 小枝桠想吃的? 难道是? 我把小枝桠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放,‘等会儿’。 我用右手把住方芝蓬的脖子,转动了一下,然后凑上前去,在他的脖颈后面仔细闻嗅着,很浅,很淡的味道,是暴走信息素的气息,还是新鲜的。 所以?! “那糖果是……”,我还没把话说完,方芝蓬就扭过头来,呼吸近到几乎是在抢夺我的氧气了,“不要说出来”。 这就很尴尬了。 我急忙放开了方芝蓬,默默地给他捋了捋脖颈后的头发,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是在怨我?” “哈哈哈哈,方芝蓬,哎呀,这天挺蓝,我这个人……最近好像也不爱吃甜哈,哈哈哈哈。” 我打着极为尴尬的哈哈,帮方芝蓬揉了揉他那被我掐的泛红留痕的脖颈,“你这脖子……也……那个,保养的也挺好,哈哈哈哈哈哈,我先过去了。” 我迅速的闪身,跑掉了。 他们三个见我恼怒的拉扯着方芝蓬离开,现下又表情活泼开朗的回来,队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俩,没事吧?” “没事,我……我最近……热爱……对对对,我们女Alpha嘛,就热爱保养脖子,对对对,然后方芝蓬的脖子又特别的光滑,对对对,诱人,嗯,所以我……我……我这……向他寻求一些保养方面的秘笈,就刚才没忍住,太想问了,所以……嗯,对,方芝蓬,你说,是吧?” 方芝蓬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被我狠瞪之后,表情无奈的打圆场,“对,黎韶茹喜欢我脖子,对,我脖子保养的好。” 他们三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我完全不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追寻真相,所以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解释了”的表情。 只有我为刚才的一时冲动尴尬到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第286章 血性 人呐,什么时候都要尽量保持理智在线,要不然就会像我这样闹笑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破糖果,它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这玩意儿吃多了,不会暴走吧? 就算不暴走,长期吃的话,应该也会影响自身的信息素吧? 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 但看上去,大家好像都……都习以为常,为什么? 我真的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现在貌似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真讨厌,这要是在学校就好了,有什么疑问可以课上举手问老师,就算老师怕耽误时间不回答,课后也有其他的同学能够帮忙解答。 —— 我们五个人站在洞口前,除了我,大家都是一脸严肃。 我寻思了一下,我也一脸严肃,板着脸也不知道自己在严肃什么。 肃霄伸出手去触碰那个洞口,有一丝淡淡的涟漪就这么散开来,阻挡住了他的手,无法再向前一分一毫。 我去! 这……这高科技啊,就这穷山僻壤的地方也搞这种高科技?! “无法进入的强屏蔽” 楚培印已经在旁边拿仪器分析上了,连熊梦都用力撞向“空气”,被强力弹回。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怪想跟这个什么“强屏蔽”合一下影的,感觉好神奇,我这辈子都没在现实中见过这种东西。 我用手戳了一下“空气”,软软的、弹弹的,还蛮有手感嘞,但要是再把手往前推的话,那种糯糯的手感就会瞬间变成很硬的像是钢板般的触感。 可如果用手指去弹的话,那个声音又像是弹在“duang”“duang”嫩嫩的果冻上似的,让人忍不住用整个手去“rua”那个“空气”,就……很奇妙的手感。 他们四个瞅了我一眼,默认没啥需要我做的事,就任由我自己在那儿“rua”那个“空气”屏蔽玩了。 真的很好玩! 你可以整个人都扑到那个“空气”墙一样的东西上去,很软很软的被接住的感觉。说真的,这玩意儿要是搞到游乐场去,说不定会大受欢迎。 但我还是只玩了一会儿,蹲过去看他们四个到底在鼓捣什么,“我们,怎么进去?” 他们都在深度思考中,看上去并不想理我,他们嘀咕了半天,肃霄拿出一个小钮扣大小的东西,交给了楚培印,“既然如此,那就启动它吧”。 方芝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这可是顾队用命换回来的,用在这里,合适吗?” 我也很认真的看向肃霄队长,尽管我知道我有无数个问号想问,但此刻,我是一个相当尽职尽责的在努力进入队员角色的旁观者。 “合适”,肃霄只说了这么一句,楚培印就迅速的把那个“小钮扣”放到了他的仪器上,然后嘀嗒了几声,“小钮扣”变红变亮,“好,可以使用了”。 肃霄拿起那粒“小钮扣”,把它贴到了那个“空气”墙上,然后移开了手。 我刚想跟他说,我们这儿是有重力的,你把手从那个“小钮扣”上拿下来的话,它会掉到地面上的。 但是,那玩意儿明显不想听从重力的指挥,它像一尾红色的游鱼一样,一点一点的游进了“空气”墙,顺着它自身散发出的光亮,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我自己理解的“空气”墙,原来至少得有五六米厚,就像是一道很厚重的“透明”城墙。 —— ‘还是你们人族办法多’ ‘羡慕了?这就是人类的智慧’ —— 那点星光熄灭的时候,整个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动,洞口处都无端飞起了些许尘埃。 “走吧”,队长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我就这么跟着,地下也悄悄跟来了一个小尾巴。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几乎是顶着洞穴顶端漂浮前进的光源,它把洞穴照的亮亮堂堂的,把每一个长久存在于阴暗中的犄角旮旯都清楚明白的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一些陈腐的、憋闷在空气流通性很差的空间里的尸体的味道,不好闻,让人平白想作呕,我强忍着直冲到嗓子眼的呕意,难受的别开了视线,却收到了方芝蓬递过来的一小片透明的像贴纸一样的东西,“撕开,贴到鼻子上,它会自覆盖的,能帮你过滤难闻的气味,让你正常呼吸。” 我接过后,一边撕一边问,“这东西叫啥啊?” “军用的隐形口罩,比那种鼻喷雾型的好用” 不得不说,这个隐形口罩的确是个好东西,不影响对气息的识别。我现在能感觉到有尸首腐坏、窝烂的气息,但却不会在大脑中有剧烈恶心的呕吐感。 我们走了一段路,路上都是些破碎的尸骨,有些看上去年头不少了,有些似乎还新鲜,它们活着的时候,大概是从洞穴深处跑出来的。 我有些胆怯和揪心。 “队长”,我最终还是没忍住,“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跟基地汇报,等基地批准之后,做好了精密部署和准备工作,我们再跟大部队一起去洞穴深处?” 他们四个人回过头来,不悲不喜,队长开口道,“黎韶茹,这一趟,我们是去为顾队,我们的同生共死的兄弟报血仇,你如果怕了,你可以原路返回,在洞口等我们。” 好提议。 我刚准备转身,寻思着实在不行就驾驶机甲回去,通报基地,那样还快一些。 方芝蓬却先于我一步,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闷头闷脑的就拉着我往洞穴深处走去。 小枝桠激动的在我的头上跳来跳去,‘好吃的!’ 我挣扎了一下,不明白方芝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起码得有组织纪律性,得汇报,这样贸然前往,属于无组织无纪律,是会被处罚的。” “Alpha要的是血性,要的就是敢于复仇的狼性,要的就是打破规则,无视规则……” “无视规则的贸然送死?你难道没看到刚才的那些死尸吗?这边的情况绝对不对劲!” 方芝蓬还没有回答我,队长却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语气柔和,“我们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这里只会埋葬我们的敌人和你的秘密。” 得!! 当我没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这支小队就是热衷于不管不顾送人头的纯血Alpha团队。 哎,五个人就敢四处硬闯,嗷嗷硬闯,啥也不说就一个字——莽!! 我算是了解到啥叫血性了,咱们可真血性啊!! 第287章 恐惧与深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前队长? 我还在那儿痴迷于队长的信息素呢,寻思着要不想办法假公济私一下,突然“砰咚”一下就出现了个高空坠落的家伙。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是很欣赏他那种黑兜帽遮脸的半跪式落地姿势,尤其是腚还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高高的撅着。 那家伙是来干嘛的? 来搞笑的吗?! 大哥,你哪位啊?! 我迅速地举起了枪,准备朝着那家伙的腚来一下,免得他干扰我在这儿欣赏我们队长的信息素。 就在我扣下扳机的时候,队长伸手压了一下我持枪的手,子弹落在了那家伙的脚边,他毫发无伤。 干嘛呀?! 什么情况?! 难道来的这个遮遮掩掩的家伙是朋友? “队长,我不明白”,我是真的不明白,干嘛呀,到底?! 所以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蒙面的家伙举着手转过身来,神情动容,“肃霄,是我!” 队长眼角含泪,熊梦、顾夙云还有方芝蓬也都呼吸粗重了起来,只有我,无语中。 队长啊,那个家伙的信息素有问题啊! 他有问题啊!! 没人理我。 行吧! 我抱臂站在那儿,看着那五个家伙深情的叙旧,深情的拥抱。 行行行,死吧,死吧,都死吧!今天都死这儿!! 对对对,都死这儿! 今天都不活了!! 我真的有一种被蒙蔽的愤怒和旁观者的暴躁! 肃霄把那个人引到我面前,并没有介绍我,而是在那儿说,“顾夙云,你看,你走了之后,我们……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凑齐五个……男Alpha了,虽然……虽然黎韶茹也很优秀,但是……你依然是我们心中的痛。” 行行行,就我多余! 对,我融入不了你们,抱歉,很遗憾,我就是个女Alpha。 而且,你那也不是什么诱饵,你那是…… 我还想再吐槽些什么,那俩人已经嘴到一起了。 有一种愤怒就是…… 你永远都不猜不到男Alpha的下一步,永远!! —— 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到一处废弃小楼,还找到床的。 我就那么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楚培印坐在我身边,方芝蓬抱臂而立,熊梦则在敞开的门口那儿警戒着。 我对于现在的事态发展表示抗议,甚至无语! 方芝蓬伸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我把他的手扒拉开来,语气不善,“我也是Alpha,我对看这个没有什么羞赧之情。” 我只是不明白,他俩突然要滚床单是什么意思? 玩什么乱世情缘吗? 你俩还都是Alpha!还都是男的!搁这儿玩上了?! 楚培印见我的情绪很不对劲,安抚式的在那儿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队长和前队长,他俩是发小,兄弟情深,这……擦枪走火,难免的事。” “那他俩那信息素怎么解释?” 大家都闻不到他俩那针尖对麦芒的信息素吗? “这个……其实男Alpha之间,这种信息素上的对抗,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做的过程中对肉体进行鞭笞一样,有些人会很喜欢的,很带感。” 我现在想杀了这俩狗男男! 前面说话各种高来高往的,现在搁个破屋里,猛猛搞起来没完,想干嘛?! “黎韶茹,其实你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从他俩身上”,楚培印试图转移话题,并且安抚一下我依然暴躁中的情绪。 “学什么?学习相关肌肉的使用吗?” “呃……”,楚培印被我这话给噎住了,“其实也是有很多理论可以探讨和学习的,像……像……你可以着重关心一下前队长的发力点,就是这种……两个男Alpha交流的时候,就好像相交线一样,它会有一种力的作用。” 我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向楚培印,他脸上是一种友好到快要崩溃的微笑,极为努力的呲着牙问我,“韶茹,你有什么不懂的吗?你可以问我,我……我可以帮你答疑解惑。” 不懂的? 我仔细瞅了两眼大汗淋漓的队长和前队长,确实有疑惑,“这应该不会便秘吧?” “啥?” 楚培印脑子好像没有得到缓冲一样,呆愣愣的看着我,恍然大悟道,“理论上是的,但是实际操作并不一定能达到你说的这个结果。” “为什么?” “这个人的身体,怎么说呢?就……黏膜还是脆弱的。” “所以,他俩现在换了位置?” 我又指了指队长和前队长,“这种异位相处,是为了什么?公平?” 楚培印有些怵头的点了点头,“黎韶茹,就算你卖给队长一个人情,别问了,让他俩顺其自然吧。” “行吧,那队长和前队长,这是情人吗?” “不是”,楚培印感谢我终于换到了他聊天的舒适区,所以回答的极快。 “爱人?” “也不是”,楚培印见我依旧困惑不解,直接解释起来,“咱们这个星球的基地吧,它不是封闭了很长时间嘛,找omega也找不了,退而求其次的找beta吧,也没有。你总不能让Alpha一直自己解决吧,这不就……有一些索性就跟老朋友互帮互助了。” “那……为什么不是爱人?” 楚培印深吸一口气,“我们是Alpha,我之前碰见队长和前队长好几回了,他们俩还盛情邀请过我,但我对和男Alpha搞,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我拒绝了。” “那这是性向的不同吗?就是需要咱们尊重队长和前队长,就是他们这种互帮互助的人的性向选择?” 我真的有点迷糊,“两个男Alpha,这在咱们这儿属于……属于那啥了吧?” “真到不了那个地步,这个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Alpha的易感期就决定了Alpha会想要去征服,不不,用在队长和前队长这儿不合适,我想想,嗯,是一种很普通的解决需求的方式,跟你想的性向,没有关系。” 行吧,搞去吧,搞死算球。 —— 所以就在我整个无语到不屑的围观情绪中,队长就这么直接拿刀攮进了前队长的心脏里。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们随便吧,世界毁灭我都无所谓了! 第290章 丛林法则 我站在那儿,像是在看一个三流的恶俗烂片,已经被雷到失去了情绪的波动。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烂片能给我退钱吗? 就能不能有一个人,算了,不能要求这么高,哪怕不是人,随便什么东西,跟我讲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队长目前正抱着前队长的死尸嗷嗷流眼泪,嗯,演员感情充沛,情绪到位,但表达的内容令观众毫无头绪,云里雾里,两眼发懵。 其他三个群演也冲了过去,围着队长和前队长,貌似在说什么,但是很遗憾,我的耳朵已经罢工了,全是莫名其妙的嗡鸣声,所以我也没听见他们在嚎什么。 这是一种情绪上的急剧失衡和滑坠,找不到任何能够稳定情绪的抓手,像是在平地上一脚踩空了坠入深渊似的,迷惘且无助。 我宁可不认识他们或者说他们直接脱下人皮变成丑陋的恶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模人样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跟近距离观摩那种小剧场似的,明明应该很感人,但我却只想离席到外面透透气。 —— ‘要吃掉他们吗?’ ‘不,我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 队长用储物钮收起了前队长的尸体,留一地发乌的血迹,他们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坦然的接受了这做完即杀的现状。 毕竟死掉的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我们这些局外人就更不好发表意见了。 他们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招呼着我同他们一起行动,但我却站在了原地。 他们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走,方芝蓬转过身来,语气中有些疑惑,“黎韶茹,你怎么不走?” 我感觉此刻的我已经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我说话的声音好像回声一样,不断回响在我的脑海之中,“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不在乎这个解释是真还是假,随便你们,讲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我都可以接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蒙在鼓里,看着你们……随便脱,随便杀。” 我不接受囫囵吞枣的吃下这个烂片的结局。 方芝蓬看了一眼队长的神情,便要过来扯我,“黎韶茹,你说什么呢?什么解释不解释的,这……你身为小队的一员,跟我们统一行动就是了。” 我拒绝的躲开了方芝蓬伸过来扯我的手,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你们可能没有听明白,这是我最后的沟通请求,当然队长也可以直接下命令,强行让我不闻不问,强行让我跟随大家一致行动。” 说到这儿,我看着队长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认同,但我却转了话锋,“本来嘛,我最小,而且又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应该听从队长的话,履行好我小队成员的职责。但是,我又想,作为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我有权得到解释。如果没有解释的话,我只能默认一件事,那就是此刻我面对的四个人,是敌非友。” “黎韶茹!!” 方芝蓬的表情已经有些抓狂了,因为我正在他们的秩序中制造困难,制造麻烦,而非温驯的跟随者。 “黎韶茹,你?” 队长的态度依旧温和,身上带着一种刚刚杀戮过的餍足感和淡淡的慵懒气息。 我闲适的笑着,有种淡淡的嚣妄感,一字一顿,“是,敌,非,友”。 我就在他们四个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给左臂装备上了机甲武器,“我不想动干戈,但这件事的发展,恕我接受无能。我可以接受在我面前做,但我不能接受在我面前直接杀人。” 我和队长沉默的对峙着,方芝蓬上窜下跳的想要说些什么,被队长拦住了,他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轻轻的将手放在了我左臂的武器上,“黎韶茹,何必动武呢?你们女Alpha随便撒个娇,我们心里想什么就都说了,何必像现在这样……”。 我歪了歪头,礼貌的朝着队长笑,“我要解释,我不要哄小孩子的把戏”。 “好,你要的解释,我全部给你,一字不漏,怎么样?” 队长坦然的在我面前优雅而又闲适的举起了双手,“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到黎韶茹是女Alpha,是我做队长的疏忽,不然这样,既然你要解释,那我们不妨坐下来,你问,我答,尽量,啊不,争取早点消弭掉我们之间的误会,毕竟还有无辜之人等着我们去救呢,你说,是吧,黎韶茹?” 我同意的点了点头,收起了武器,其他三个人也都选择离开了这里,留给我和队长一个单独的空间。 方芝蓬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队长,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相信我”,然后走掉了。 —— “‘饵’是什么?” “如你所见,强化Alpha信息素的某种药物”,队长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解释着。 “那为什么我也会被你吸引?” “你也会?” 队长突然凑了过来,仔细的审视着我,眉头微皱,“哪种吸引?想做还是……”。 想……想彻底的吃掉。 “大概是Alpha对omega的那种感觉吧”,我应该不会像我潜意识里想的那么恶劣吧? “哦,那没事”,队长重新坐了回去,“那只是我成为‘饵’时的副作用,那个糖果本来就是人工合成的,服用它也只会吸引吞噬状态下的Alpha,你可能就是……”,队长思索了一下,“偶尔可能会吸引到一些不必要的Alpha。” “等一下,那个前队长是吞噬吗?可是他看上去很正常啊!队长,你是骗人的吧?” 我不信,大家都说吞噬是很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是那种看上去傻了吧叽的家伙,我觉得是队长的杀人借口。 “他的血液,他的身体,还有……”,说到这儿,队长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露出了他的腺体,“如果你对信息素的感知没有出现问题的话,你过来嗅一下就应该明白。” 我凑到队长的后颈处,那里有一个很深的见血的齿痕,还有那种无情的被撕咬和嚼吧过的痕迹,“你俩,还挺激烈”。 “你没仔细看?” 这还要仔细看吗?! 你们都不害臊的吗?! 算了,不想跟队长掰扯这种无所谓的小事,“你的信息素确实都消失了,如果这就是吞噬的能力,那……那吞噬未免也太……”,我仔细想了一下,补充道,“无害了吧?” “他是死掉的,有人在拿他的身体做试验,你看到的顾夙云,它不是吞噬的完全体,只是被人续了命,强行在做某种方向的进化而已。” 他是死掉的? 仔细想想,确实是,被捅时没有剧烈的挣扎,流出的血液也并不是鲜血,而是乌黑的暗红,“可是不对啊,为什么他会被你吸引过来?你在‘饵’的状态时,除了香一点,也并不特别啊。” 队长的脸上突然飞了红,似乎不太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队长,我希望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干嘛?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鬼?! “因为我们两个彼此深度标记过”,队长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泡泡飘散在空气中一样。 深度标记? 什么东西? 我查一下。 我去!! 我刚想要查一下,大脑突然反应过来了,“队长,您俩玩的挺花呀?!不是,两个男Alpha……也行?” “很痛”,队长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仿佛那阵痛意又回来了似的,随即又肯定似的补充道,“但很爽”。 “那你俩这次见面是必须要……就是……那个……做……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做一下,很爽。” 队长这句话回的很痛快,“成年人嘛,再不做,他就死了。” 呃…… 这倒是个事实,但…… 行吧,我确实狭隘了,小时候大街小巷的犄角旮旯见了,我都不会大惊小怪的。 现在长大了,倒开始觉得有伤风化了,实在是我有些食古不化了。 “那你俩是此生挚爱?” “那倒不是,但这一年半载的,我肯定是最爱他的。” “啊?” “有什么好啊的?我是成年的Alpha,怎么着也睡过百八十个了,但就体感和刺激的程度而言,他是到目前为止,最棒的。” “八百十个?!” 你又深爱他,你又嗷嗷睡,你裤腰带咋就那么松呢?! “对啊,我很洁身自好的,我的灵魂和肉体是分开的”,队长忍不住为自己优秀的品格站台,“况且,像我这种清清白白的Alpha,不多了”。 真头疼啊,就……我没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也洁身自好哈。” 有种无力感,就好像我的思想永远都跟不上时代的进展。 —— 队长真的做到了如他所说,我问,他答。 但他给我的答案,却开始让我无所适从。 “我们不是搜救队吗?我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我们……”,我不知道再怎么继续这个问题,但是,为什么我好像一直在问题的边缘打转? “黎韶茹,你是不是理解出了问题?我们只是叫搜救队,但我们不代表——善。” “什么意思?” “这里并非善恶之地,这里是利益争夺之地,江善道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太当真了?他惯会忽悠小孩子,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正义之师吧?” “所以这里是?” “来之前,即便江善道再遮掩,他应该也说过,这里没有法,这里是法外之地,奉行的是丛林法则。你以为,出卖过你的人会对你忠诚吗?” 什么意思? 我困惑的顺着队长的视线望向了倚在破门处的方芝蓬,他站在那儿,一动未动,仿佛没有感知到我的视线。 “方芝蓬是个好孩子,是你该结交的朋友,但你也知道,你们之间,还是利益为先。” “他出卖过我?” 他出卖过我? 电光火石之间,大脑抓住了那一瞬间的思绪纰漏,是了,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在受到严刑拷打之后,还能心无芥蒂的继续在施刑者手下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他应该恨才对,恨到骨子里,恨到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 不过,无所谓了,在这件事上,我选择相信江善道,我在队长期许的眼神中,坦然地说着,“这只能说明我有价值,不能说明其他。” 我可以不信江善道,也可以不信方芝蓬,但我不能先信队长,一个看上去更倾向于想要挑拨离间的‘忠贞’的男Alpha。 “好吧,看来你还是选择相信方芝蓬,那就……祝你不会信错人吧”,队长无所谓的继续说着,“你还想问什么?”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这事很复杂” “那就总结概括,嗯?总不至于连总结概括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队长他被我堵的有些无语,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终于开始讲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这是一颗专门用来做人体实验的星球,它一直平稳运行着,它会合法的购入一些Alpha、beta和omega。” “合法的购入?你们,啊不,他们怎么可以买卖人口?!” “不,这不是买卖人口,这只是合法的人体实验,黎韶茹,你大概没有学过什么星际法,这是合法的,总有人想要出卖身体,总有人乐于参与一些强化身体的人体实验,这是一个复杂又多变的世界,也是一个充满各种思想的国度,还是一个自由的宇宙。” “可是,人怎么会出卖自己?” 人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不对,人有可能出卖自己。 不不不,像我……我弟那样……人很可能被诱惑着……出卖自己。 “怎么不可能出卖自己?奴隶,你还没见过吧?” “我们……奴隶,啊不,奴隶这种摧残人类的制度,不是早就已经被丢弃到旧纸堆里了吗?我们都已经有星辰大海了,为什么还要……还要拥有奴隶呢?” “为什么不呢?掌握人的生杀大权,一直是上流社会的独特癖好”,队长的嘴里说着我并不想听的话,“无法之地,弱肉强食。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活生生的咀嚼掉一个人的灵魂。” 第291章 “只有牌桌上的人才有权得到真相” 好嘛,又扯奴隶上了,这到底是想干嘛? 我要是手上有个鞭子的话,我得把所有人都关小黑屋里,全部绑起来抽上七七四十九鞭,谁说话谁才能出门! ‘黎诺,现阶段有没有测谎仪啊?就那种真话药水也行。’ ‘没有’ “继续讲这颗星球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有限,现在来不及听奴隶们的苦难”,我示意队长继续讲下去。 “独立星球,没有人会想管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况且也确实对人类医学治疗、驻颜、延年益寿等方方面面做出了实打实的贡献,帮助了很多人。”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对人类有贡献,那……那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队长思忖了片刻,也觉得这个事件的起源有点可笑,“贡献太多了,不明真相的媒体想要来做一个纪录片,所以就……”。 啊?! 媒体这么低调吗? 我看电视上,那些媒体都是先跟相关单位通气之后再去的,有这种不通气就直接上的吗? “所以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吗?” “对人体极限的研究,很多……以伦理来讲,都是泯灭人性的”,队长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讲,“不设限的研究,其实对被研究的个体而言是很恐怖的。” 我小时候看过动物研究的纪录片,我们感谢动物,谢谢它们承担了一切。但因为它们的哀嚎声不会被我们以语言的形式听懂,所以我也只觉得那是必要的科学实验而已,想要研究活体,总得有牺牲。 队长见我的情绪低落下来,索性跳过了这一部分的深入探讨,“媒体的纪录片只播放了一部分,便引起了人们大规模的抗议,这里也随即遭遇了行星撞击,地震、火山喷发还有海啸和龙卷风,最终……这个星球的大自然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我们,只是来营救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这些灾难,是本来就会发生的吗?” 队长笑了笑,就好像我在问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就算这些灾难是大自然的造化,你觉得会没有预警吗?你觉得这个星球会骤然变成废墟吗?”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人,好过分,明明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不讲,媒体不宣传,一切就都还是大爱无疆。” 我不想听了,我可能就是一个胆小鬼吧,我听到这里就已经不想再听了,“我们抓紧去救人吧,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无辜的。” 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离开这里,退回我原本的世界。 队长却一把抓住了我,“黎韶茹,你如果想知道所有的真相,那你就要赢。你要明白,棋子永远都没有办法知晓真相,只有牌桌上的人才有权得到真相。” 真讨厌啊,好想揪着江善道那家伙的领子,直接用手从他的脑子里掏出真相。 我冷漠的路过方芝蓬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胳膊,似乎有话要对我讲。我看了看其他三个人,“你想说什么,说吧”。 “黎韶茹,你不要这样,我们也只是比你早知道一点。在进来这里之前,我们也并不知道这里是星球的核心实验室所在。” 嗯,编,继续编,随便编。 我就那么态度敷衍的看着方芝蓬,随便他想说些什么,方芝蓬又看了几眼肃霄,得到许可后,才继续开口,“有一部分人要保这个星球的核心实验室,有一部分人要毁掉它。而之前,那些渲染过的所谓狩猎场,其不过是作为实验品alpha脱离控制后大开杀戒罢了。” 我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说了,那我就信,你说什么是什么,我都信你。” “黎韶茹,你不要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实验室出了纰漏,那是一种脱离控制的变态发育,最终形成了吞噬,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逃离了这个星球,所以上面也只能封闭这颗星球。至于江善道,他找你,是因为小枝桠的能力能够……它表现的很好,看上去没什么副作用,理智也在线,如果它有大脑、有理智这种东西的话。” “所以呢?” “你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如果你与吞噬相遇时恰巧能够克制,那是他捡了宝贝,走了好运。如果你不行……”,方芝蓬突然轻轻的伸出手来捻了一下我的头发,不知所云的说着什么,“女Alpha,不只是底牌,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挡箭牌。” 明白了,如果他这一方的势力出了什么问题,他尽可以对外宣称是女alpha这一性别出现了滑铁卢,大家自然把所有的精力都聚焦在“女Alpha”这个特殊标签上,或许还会把我的前尘过往翻个底掉,无限放大,进而忽略背后的真相。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去救人,我现在不在乎我是被人以什么目的牵扯进来的,我只想救人,救完人,我自会去找江善道算账”。 我回过头去看肃霄,“走吧,队长,让我们见识、见识彼此真正的实力,而不是在这里两眼一抹黑的鬼打墙。” “好,我们去真正的目的地,这座城市废墟下的星球实验室”。 第292章 “你看看这小姑娘家家的” 在前往废墟之地的时候,我都跟在队长他们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队长和其他三个人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连救人都不想救了,我只想用机甲的炮火强行把这里夷为平地,将一切归零,好像才能抚平我那不安的思绪。 思绪像是插上了翅膀,无端的在虚空中飞翔,而我则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麻木的坚持着救人的信念。 人是很难长时间在脱序中生存的,就像是掌管逻辑的神经一直被人施以针刑一样,随时随地都想要以自己的方式重塑规则。 这样想来,我也真是佩服那些变态的人,因为他们一直在强行与世界对撞,反而让周围的世界显得祥和而平静了。 —— ‘你打算怎么办?吃掉所有人吗?’ ‘不要来烦我!’ ‘什么叫不要来烦我?当时可是你在那儿说什么试用期,试用期的,我才答应与你和平共处一段时间的。你该不会是欺负我一个藤蔓没有知识吧?!我跟你讲,我们藤蔓也懂星际法的!!’ ‘你还懂星际法?你就算告到星际法庭都没人给你辩护!’ 真是的,当时为了忽悠这个噬虫藤放人,没少跟它瞎掰扯,还让它能够与我的脑电波同频,结果它倒好,跟多少年没遇着人聊天似的,老是想缠着我瞎唠嗑。 再惹我生气,等我出去了,我就把它卖给,啊不,送给陶贺川做科研,把这家伙大卸八块,晒干了当柴烧! 不过,早知道现在是这种情况的话,直接让噬虫藤把那四个家伙勒成植物人算了,就不必受这破冤枉气了!! 快刀斩乱麻多好啊,我为什么就偏偏想着把乱麻理顺呢?!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 “喏,这就是地下实验室的入口”,队长指着一个冷峻的黑色大门,却是回过头来问我,“要现在打开吗?” 嗯? 你这什么问题,我们不就是来救人的吗?不现在打开,难道明年打开? 队长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疑惑不解,抬起头来,示意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指了指门上的某个装饰物,看上去像是不知名动物的脑袋,“这种星球实验室大门的感知系统都是很灵敏也很超前的,它没开就说明……” 我懒得跟队长掰扯了,自顾自的挑选了一下适合的武器,嗯,就你了,小型爆破弹。 队长他们四个人看见我手里武器的瞬间也是默默地退后,任由我自己上前。 ‘黎诺,帮我计算爆破劾最适合的位置’ ‘好的,没问题,终于要开干了,不是我说,黎韶茹,我等这一刻太久了。左手再往上一点,侧上方对,再挪一下,往上挪一下,oK,选择定位,好的,选择静默爆破,延时启动,开始。’ 这个沉默而又空洞的角落里响起了“嘀嗒”“嘀嗒”的倒计时,我们五个人默契的退后到了合适的距离。 队长在那儿一边分发着冷兵器,一边同我解释,“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枪炮对实验室造成损害,所以……尽量使用枪支和冷兵器。” “队长,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保护实验室的完整性吗?” 队长沉默了一下,眼神瞟向了那个倒计时结束后“嘭”的一声炸出来的豁洞,答非所问,“数据,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既然都是棋子了,那这些就不是我这种棋子该考虑的,你说,是吧?队长。” “言之有理”,队长说着,递给了我一柄全开刃的短尖刀,但我看模样更像是传统形制下的三尖两刃刀,“我看你平时也不太用冷兵器,军校里面教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棍,这个短的尖刀只有75公分,适合你搭配着枪使用。” 我打量着队长给我的冷兵器,感觉怪怪的,冷兵器耍的好看的不都是刀剑什么的嘛,给我这个? “这个实用,冷兵器嘛,一寸长,一寸险,枪用完了就用这个,空间有余的话,还能再长一些。若是空间狭窄,尺寸还能再缩减一些,你就不要想什么刀剑了,你信我,那玩意儿,你挥起,绝对没这个准头足,最多只能挥出个花架子来。” 算了,都要打仗了,随便吧,能用就行。 ——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环境不是我想象中的实验室,是那种湿溜溜的假山一样的地方,脚下是一层薄薄的水,也不能说是什么薄薄的水,就是大概两三毫米的那种带水的地面,有点滑溜,房顶也有一些垂坠下来的绿色的像是海带或者是别的藻类的东西,空气中淡淡的带着一点点的咸。 所以,我们这是闯入了别人的海鲜市场?! 还不等我先发问,方芝蓬就已经问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队长,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队长还没回答,一个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衣服的质地像丝绸一样,然后整个都黏在了身上,头发也湿乎乎的顺滑的黏在了头皮上,看上去就像……像水鬼,就是那种从浴室里刚洗完澡却不肯擦干身体,然后就穿上很薄的、很透的衣服,就变得很……很显身材的那种感觉。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好像是在对我们进行视觉性骚扰。 观感好差呀。 他还开口,露出他那发黄的牙齿,然后用那种阴郁的、苍白的、淡漠的,像是魔鬼低语一样的腔调说着,“我是不会允许你们过去的。” 我默默地后退一步,我对这种男人,无能为力。 然后我就我发现,队长、方芝蓬、楚培印和我的默契也是差不多的,因为在前面的就只剩下了熊梦。 他回头看我们四个人的时候,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公式化的假笑,就像是那种完全不想处理黏在某人头发上的胶黏口香糖一样,敬畏的远离。 熊梦无助的回头看着我们,然后又硬着头皮正面跟那个湿鬼男对质,“你这……你是受不了干燥的气候吗?” 那个湿鬼男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他的整个面部,他居然有鳃! 说真的,当我看到他脸上鱼鳃一样的东西时,我真想找个钓鱼佬的抄网直接把它给抄起来,装桶里,啊不,挂在我们车的后备箱外面,带出去巡街炫耀一番。 这破实验室,到底在研究些啥呀? 这鱼都……不,这人鱼……也不对,这家伙咋不长尾巴呢? 我一边看着熊梦跟他打,一边在琢磨一件事,鱼和人的生殖隔离,这是被打破了?! 我看着熊梦在滑不溜手的湿鬼男那儿讨不到好处,心里有话想讲,但瞥了几眼其他三个人,也就没再说啥了。 —— ‘藤啊,干活了,从地下渗透过去,看看这个实验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来’ ‘黎诺,我要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全息扫描,不想在这儿看幼稚的人鱼大战。’ ‘没问题’ —— 小枝桠愉快的蹲在我的肩膀上,踩了踩我的肩,我把它托到手上,它又想从我的手掌里跳下去。 ‘不许跳,水脏’ 谁知道这个地方的水干净不干净,说不定只是看着清澈,实际上有剧毒呢。要不然,那个湿鬼男的状态怎么那么差劲,看上去就是一副无章法的乱打,房间里还氤氲着有湿气蒸腾,虽然室温不热,但这空气含水量也太大了,我不喜欢这种潮乎乎的感觉,觉得浑身上下的皮肤都不透气了。 ‘饭饭!’ 饭? 我仔细瞅着脚下,除了可以照出我自己的样子和其他四个人的倒影,湿鬼男的脚下却没有倒影。 咦! 这个鱼男是不是还要在这里搞封建迷信吓唬人啊? 太可怕了,其心可诛!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小枝桠放到我的鞋面上,‘只能玩一下,水脏的话,就别玩了。’ 小枝桠却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样,直接扑进了那层薄薄的水面,像是要游泳一样舒展着它的小叶片们。 它拍打出的水痕和涟漪就这么一层层扩散出去,像是声波在水面的痕迹。 算了,孩子爱玩水就玩吧,这也不能老管着,就以小枝桠这成长速度,说不定哪天我这个当姥姥的还得送孩子去宇宙异物种教育的特殊学校呢。 熊梦和湿鬼男的战斗就好像是熊在跟同体型、同量级的巨鱼决斗一样,难以下手且老是被出其不意的神龙摆尾给呼巴掌。 “他很难缠吗?” 我想可能是无法克制,无法选中,才会使得熊梦陷入焦灼。 “不”,队长摇了摇头,“熊梦想要个活的,这家伙,人市上值钱的很。” —— ‘查到了’ ‘查到什么?’ ‘你们之所以能够毫发无伤的进来,还跟这……鱼还是人啊?这复杂属性的生物打的有来有回,因为其她人已经打进来了。’ ‘其他人?男的女的?’ ‘熟人’ ‘熟人?’ 我印象中没什么熟人到这个星球来吧?谁啊?! ‘射箭那个女Alpha’ ‘哎?女的?那不就是说这里允许女Alpha吗?之前江善道还说我是第一个,真是见鬼了。’ ‘战场在她们那边,要去吗?’ ‘不想去哎,打的战况怎么样?很焦灼吗?’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是她们,你们现在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和一条鱼在打架。’ ‘我问一下队长吧’ “队长,这鱼,咱打到什么时候?” “循序渐进”,队长给了我一个非常成年人又非常理性的答案,示意我不要着急,细心观摩,“遇事不乱,稳中有序,万无一失。” ‘算了,黎诺,你指位置,咱们走。’ ‘好来,咱直接打通,走起!’ 队长一脸诧异的看向我,“黎韶茹,你这……你这杀鸡焉用牛刀?你是不喜欢这种阴湿的环境还是怎么着了?为什么直接装备上机甲炮了?这……这实验室这么脆弱,经不起你……” 连那个湿鬼男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直接装备,瞄准,发射,炸出一条通道后,速速走人。 “黎韶茹,你干嘛去啊?” 方芝蓬在我身后喊了一嗓子,没有回应。 队长抻着脖子瞧了瞧被打穿的破洞和落下的尘埃、碎屑,拂了拂身上的喊了一声,“哎,小孩,还回来吃饭吗?”,然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你看看这小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玩炮玩枪的,一点都不稳重,咱们继续”。 第293章 追星第一现场? 她们已经说不清这是又过了多少天缺水少粮的日子,也忘了是直面死亡和厮杀的第多少天了,但想到要为姐妹复仇,便也就忍了下来。 “姐,你停一下”,邬若梦从衣摆上扯下一条,半跪下来身来,示意穗纤云把脚抬高一点,“这路上都有血痕了,你不疼吗?” 穗纤云这才垂下目光来,瞧着邬若梦将自己的脚放到她半跪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帮自己包扎,“不疼,一点也不疼,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刚才只是觉得有点痒。” “痒就是疼啊”,游胜雪这么说着,在自己的储物钮里扒拉了扒拉,掏出了一个营养液,递了过去,“来,姐,喝点这个,补充、补充体力。” —— 从一开始的怎么杀都杀不完,到现在,好像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有了曙光。 这是她们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沿路的尸骸,好像铺就了一条无名的胜利之路。 他们疯了,这里疯了,每个人都开始莫名其妙的攻击人,莫名其妙的拥有了止不住暴虐的,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撒下了暴力的引子,任凭它们发酵,绘就成一副地狱群魔乱舞的景象。 “姐,要是哪天咱们彻底赢了,把这个实验室彻底端了,咱也开着车,带着莘妧儿的骨灰去环游世界吧?” 邬若梦靠在墙边微眯着眼,尽量去放松着身体,大脑却意外的活跃。 游胜雪却不同意邬若梦的说法,“环游世界哪行?要环游宇宙,再带着莘妧儿去开独属于咱们FIo的演唱会,到时候台下坐的满满的都是咱们的粉丝,穗姐,你到时候再飙个高音,让莘妧儿在天上也能听得清楚,那多带劲!” “等着吧,先活下来再说,邬若梦,糖果你还有吗?” “姐,你少吃点吧,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邬若梦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递过去了几粒糖果,“咱们姐妹仨,姐你战斗力最高,你别硬撑,万一真有个万一,我和游胜雪还指望着你把……把我们带出去,替我们仨一块看看世界呢。” “说什么鬼话,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允许你俩死”,穗纤云揉搓了一下邬若梦的头发,“你们不也看见搜救队了吗?外面官方组织的人来了,总归是要给……总归是要终止这场……残忍的人伦噩梦的。” “切”,游胜雪觉得穗纤云想的太过天真,“姐,官方的人会真的想要终结这一切吗?这么有利可图的东西,他们会想要终止吗?我觉得就只是做些表面工夫。” 还不等穗纤云说什么,邬若梦已经抢先发言了,“胜雪,你不要这么讲,今天你也看见了,有搜救队来了,说不定那就是官方的先遣小队,之后肯定会有后援力量的。” 邬若梦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咱们帮他们扫清了那么多的障碍,他们肯定会很快就通知基地,让基地来人的。” 游胜雪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右手的食指,“此言差矣,若梦你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个小姑娘,我看着都未成年。这种承担搜救工作的基地从来都不让女Alpha进入,要不然咱们仨能无名无份无补给的在这儿?哼,要我说,也不过就是个吉祥物,陪着那几个男Alpha逗逗闷子而已。” —— 我到的时候,一个莫名其妙的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男的正背对着我,对着什么人大放厥词。 “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等我玩够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呃…… 好电视剧化的台词啊,“呃……打扰一下哈,你们在干嘛?!” 我刚才这么大动静,你们是没听见吗? 在搞什么? 实验室里的文学交流?创意互动? 场面一度很尴尬,对面那个看上去很丑了吧叽,然后又带着伤疤,胳膊上连衣服带皮肉都被划开了数道口子的男的像跟天外来客似的看着我,我尴尬的朝他打了个招呼。 地上的那三个女Alpha正被什么黑漆漆的像是有生命意识的东西给缠着,感觉像是什么黑色的八爪鱼触手,然后它们还很不老实的在撕,也不是撕,就是好像有什么黏液状的东西在化掉那三个女Alpha的衣服,还有那种小触角,就看着很不舒服的往人家嘴里钻。 我一向欣赏不来这种奇奇怪怪的打架德性,你打架就好好打架嘛,你非得扒拉人家衣裳和嘴干啥? 所以我直接把队长给我的那个什么短枪“嗖”的投掷了过去,那些看上去黏黏糊糊的触手像是触电一样,退避三舍了。 那个男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对上,就那么张大嘴巴看着我走过去,站在了那三个女Alpha面前,尴尬一笑,从储物钮里取出来三件衣服和三双鞋子,蹲下身来放好之后,背对着她们说话,“那个,你们别嫌弃,我衣服都是洗干净了的,搜救队的那个特制鞋也是……它穿上就能自动适应脚的大小,你们穿上吧,光着打架不合适。” 对面那个男的还在发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触手会不受他控制的主动逃离。 我有些吃不准现在这个状态是为什么,“那个,你还要打架吗?你要是不打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他还是没说话,难道还要打,我试探地问道,“你非要打的话,改天再约?” “你是谁?你为什么……你怎么可能轻易的驱散掉那些实体化的……触手?” 实体化的? 也是个S级的吗?对面的那个男Alpha?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你家触手是乖宝宝,别人赶一赶就知趣的离开,难道不是好事吗?真是奇怪的家伙! “大概因为我……热爱和平?” “热爱和平?!” 对面那个男的一边重复着我说的话,一边癫狂的讥笑起来。 笑啥笑? 爱与和平,多美好的东西,笑屁啊笑!! 他背后的黑气暗了又暗,他却还在呲笑着我说过的话,而四周也渐渐聚拢起了更加疯狂的黑暗。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抽出时间跟后面那三个女Alpha打了个招呼,“你们FIo也来啦?刚来吗?基地的人没讲哎,你们是不是在执行基地的特殊任务?” “你是?” “我之前去演唱会,听过你们乐队的死亡重金属演奏,我还有你们的那个娃娃吊坠,不过,你们的音乐,我个人感觉有点吵,你们考虑过以后把曲子做的再柔和一点吗?” “哇哦,好有想法的粉丝”,游胜雪像是被我逗乐了一样,站起身来,把我轻轻往旁边一拨,强冲了出去。 但腿软。 哎,看来我和FIo的粉丝见面会,啊不,FIo和我这个路人粉的见面会得待会儿了。 第294章 “怪物” 我有时候觉得吧,Alpha进化的有点不合理,就好像我对面的这个家伙,居然能肉身挡子弹?!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他后面的墙都被我直接轰成渣渣,他还在那儿屹立不倒。 我强烈建议这边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就把他弄进去研究吧,这玩意儿都进化的非人类了,这才是值得被研究到死的存在啊! —— ‘别在心里蛐蛐了,干吧’ ‘对啊,打死了,尸体归我’ ‘黎诺,噬虫藤,你俩不要在我这儿开小会!’ —— 他还在那儿故弄玄虚,把我们所在的区域都搞的乌漆嘛黑的,就纯从我角度来讲,我感觉他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在跳大神。 ‘黎诺,他在干嘛?’ 黎诺审慎地盯着对面那个男Alpha看了一会儿,又用脚踢了一下不知道啥时候赶过来,正在疯狂且愉快的抱着一根黑色触手大吃特吃的小枝桠,‘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问题的话,那个人有可能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吞噬。’ 吞噬? 实物,啊不,真人这么傻的吗?! “喂,对面的家伙,你到底在跳什么呀?蹦哒什么?你到底要不要打?!” 我现在需要一个客观的、第三视角的人来告诉我,对面那个神经病到底是在干什么!现在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你过来”,穗纤云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离得再近些。 我不理解对面那个妖魔鬼怪到底要干啥,但还是一边提防着他,一边蹲在了穗纤云她们三个女Alpha身边,“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能不能简短的回答我一下?” “你说”,游胜雪警惕的盯着对面的家伙,让我抓紧说。 “这种男Alpha,他们打架一直走这种跳大神的风格吗?像是在召唤什么触手之类的?”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陆上八爪鱼? 穗纤云先是一愣,随后便了然又宽慰的笑出声来,“小姑娘,你不要感到奇怪,应该只是你恰巧克他。” 我克他? 这么好? 那克死他算了。 “他就是好多人口中的吞噬,只要跟他接触的人,不管是Alpha还是beta亦或者是最弱的omega,身体中的信息素会转化成可以被他们攫取的能量,就像是被凭空吸走了一样。你看到那些黑雾一样的东西了吗?它们可以帮助吞噬去掠夺和汲取其他人的信息素还有能量。” 哎? 那玩意这么神奇? 我还以为是搞气氛用的东西呢,还好刚才没吐槽。 “可是,我记得之前……之前的人说过,像吞噬这种奇怪的生物,啊不,奇怪的人,他们会吞噬掉因禁药诱导而生的信息素,是……是以那种暴走信息素为食的,怎么会……怎么会普通人的信息素也?” “他们的这种能力也是会进化的”,邬若梦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吞噬,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那个…… 虽然她们说的很恐怖,但对面那个跳大神的家伙实在是让人恐怖不起来,“所以他现在这种跳大神的状态要持续多久啊?” 游胜雪诧异的瞪着我,像是在看什么天外来客,“你难道没感觉到压迫感?” 压迫感? “没有啊,就……就只觉得那家伙好像能凭肉身挡子弹,还蛮厉害的。剩下的,他也不和我说话,也不说打不打,就在那儿瞎跳大神,这是什么打架前必须要做的仪式吗?” 那三个女Alpha突然无奈又欣慰的笑出了声,“这世界,不得不说,万物还真是相生相克。” 克啥? 嗑瓜子不? 突然,一根巨大的黑色触手就这么冲着我的背后袭来,贪吃的小枝桠勇猛的扑了下去,抱着触手开始狂啃,不撒手! 这简直就是专门为它开的饕餮盛宴! 我侧头躲了一下,略一思索,左手手掌默默地释放出层层叠叠的枝条,挡在了那三个女Alpha的面前,将她们圈在了里面。 对面的男Alpha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困惑和对自己能力突然变弱的逻辑悖论。 “你能拦住我,你是什么?” “人” “哈?!” 我说得信息不全吗? “女人” 对面的那个男Alpha恼火的皱起眉头来,“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你好像很厉害,就能在这儿跟我插科打诨,少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小心一会儿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真搞不懂男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问我,我都礼貌作答了呀,还想怎么样? “是你自己问题没问好,你为什么还要说我?” “操!!” 他就突然骂了一句,唤出双刃,直接冲我杀了过来。 我躲闪过他的攻击,顺便挥开了那一团团的黑雾,因为它们阻挡住了我的视线。 左躲右躲的我一边躲一边朝他扔东西,寻思着实在不行,挥舞个机甲臂也是个不错的武器。 我还没来得及思索再三,就有人把两柄漂亮的被擦得锃亮的,还闪着光的剑抛给了我,“用它俩!” 来不及多说感谢的话,后面的攻击就已经到了,正好可以一剑架一刃,倒也势均力敌。 他身后的那些黑色触手也在他的意识驱动下,缠了过来。 缠什么缠! 再缠就把你们都吃掉!! 我狠狠的咬住了想要缠住我嘴巴的那个黑色触手,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像是有什么冰凉凉的、滑顺的东西被我吞了下去,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竟然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疯狂的想要带着那个男alpha从我身边逃离。 搞什么嘛! 不要走!! 无数的枝桠从我的背后蔓延开来,就像是在秉持着我的意志,拉扯并阻拦着那些黑色的触手,不要跑,好吃的东西,不要跑!! “怪物!” “你是个怪物!!” 他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一样,眼睛里盛满了惊恐,退缩着大喊,“怪物!” 我是怪物? 为什么? 我不是啊,我只是人类,我只是一个热爱品鉴不同“美食”的人类。 可当我回过头去看那三个女Alpha时,她们的眼睛里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和闪躲。 我有些微微的怔愣,难道不该像刚才那样为我能够克制吞噬而开心,进而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吗? 第295章 小情绪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体验,我没有得到我以为的夸赞和感激。 我困惑又不解的看向愤怒且扭曲着表情,肆意对我泼脏水的男Alpha,“明明他是坏人,为什么他说我是怪物,你们就因此惧怕我了呢?” 我的信息素实体化的存在可是绿色的树木,换句话说,那可是绿色的造氧精灵哎,对人类、对自然都是有贡献的,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难道是因为他抢先开口诬蔑了我,所以她们就天然的站到了他那一边? 喂,你们这三个女Alpha平时上课有没有好好听老师讲啊?他那属于公开造谣、诽谤! “你们很奇怪哎,他是坏人,刚刚差点要了你们的命,结果他一句‘怪物’,你们就用那种眼神看我,干嘛呀?坏人说啥就是啥呗?” 气氛有一丝丝的尴尬。 “啊,那个小姑娘,不不,厉害的女alpha,我们只是……一时恍惚,不好意思,没有恶意。” “对嘛,不要这么奇奇怪怪的,不然我会……觉得心寒的。” 我这么友好的人,不多见了! —— 我朝着绿色的枝桠们招了招手,它们已经自动自发把对面那家伙给捆起来了。 他怒吼着,仿佛我是个什么超级大变态一样,“你扒我衣服干什么?!” 呃…… 这么生气干嘛? “我以为你喜欢扒衣服,所以……” 枝桠蜿蜒着缠上上去,嫌他聒噪的往他嘴里钻,他一边躲闪着,一边绝望的嚎叫着,“你塞我嘴又是要干什么?!” 呃…… 我不太明白的挠了挠头,“我以为你喜欢被塞嘴”。 这人咋这么难伺候呢? 我还以为他喜欢被这么对待呢! 瞧瞧,这年头,坏人就这么双标,只准他欺负别人的时候扒拉人家的衣服,扒拉人家的嘴,调转立场之后,他还在那儿嗷嗷不乐意了。 —— 我转过身来,凑到FIo的姐妹三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快走吧,我……我没你们看上去的那么得心应手,赶紧走吧,回去报基地,让基地的人来帮把手。” 她们三个人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和慌乱,最终还是游胜雪开了口,“基地的话,大概不会听我们的。” “啊?为什么?”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后背那儿的疯狂挣扎实在是很讨人厌,很窝火,“你就不能等别人聊完天,你再挣扎吗?聊天都不给清静!” 回应我的是那家伙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和周身乱冒的黑气,我真不是大胃王,吃不了那么多的。 不过也是真没办法,这三个人咋这么不好说话呢? 算了,“要不,你们仨下去,帮我把我的队友们喊过来?他们好像还在跟个人模人样的鱼打架呢。” 这下她们仨倒是异口同声了,“鱼?” “别管是什么了,抓紧喊我队友来吧,对了,你们仨,还要吃的吗?我还有些吃的”,说着,我把储物钮里的吃的又掏出了些递给主动过来接的邬若梦,“不愿回基地也行,先找个地方歇歇吧。” 眼看着她们三个人要走,我想了一下,“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这边是不是就剩这一个坏人了,还是?” 她们顿住了脚步,互相默契的点了点头,便干脆利落的直接坐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默默吃饭。 游胜雪仰着头向我许诺,“我们不会走的,接下来的路,我们会陪着你。” 瞧瞧,你们说的这是啥? 这里是适合干饭的地方吗? 我给她们仨一人一个黎韶茹手工现编的立体简易小凳,主要是直接坐地上吃饭,容易凉到肚子。 我觉得,我不只是搞不懂男Alpha,连女Alpha,我也搞不懂了。 我戳了戳小枝桠,“去,把那四个家伙叫上来,别在那儿跟个鱼切磋了,上来干活!” —— 他们四个上来的时候,熊梦还在那儿抱怨,“差一点,就能活捉了,这着急忙慌的,死了,你说说!” “别死了活了的,对面这家伙,我撑不住了,太撑了。” 你说吞食这种实体化的信息素,居然也会有饱腹感,这样的话,那我晚饭还吃不吃?! 我让他们四个不要站成一排的面向我,更不要一脸诧异的盯着人家吃饭的女Alpha看,而是用手指示意他们四个转过身去,“对面那家伙,交给你们了,我反正是饱了。” 我的枝桠们一撤,他们四个在那儿张着嘴仰望着漫天的黑雾和获得自由的黑色触手们,熊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玩意儿谁也别拦着我,必须要活的!” 随便,我反正是需要消消食。 我愉快地用枝桠们给自己编了一个可以摇摇的小藤椅,晃一晃,颠一颠,很惬意。 我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摩男Alpha们有组织、有纪律、有配合的打架,只是表情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那家伙有那么难打吗? 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那么吃力? 是装的吧? “队长、方芝蓬,你们认真起来打好不好?”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看那种自带特效的游戏1V4现场版,除了我方队友的状态有些不太在线之外,其他还蛮好的。 方芝蓬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他样子,像是气的想骂我,“黎韶茹,你哪招来的这尊大神?你没感受到他的威压吗?这tmd是吞噬!吞噬,懂不懂?!” 坏家伙,还骂场外队友! 扣钱! 但很快,他们四个家伙就发现了一个类似安全区的存在。 对面无论发挥的有多好,都不会靠到我这边来。 队长朝着方芝蓬使了个眼神,方芝蓬过来提溜我,让我加入团战,我揉搓着肚子,脸上写满了拒绝,“我不去,我吃饱了。” “啊?!” “嗯”,我肯定的朝着方芝蓬点头,他疯狂喘着粗气,满脸问号的看着我,却被我塞了一条毛巾,“你擦一擦,要不然你的汗水就滴到我的小藤椅上了,我……我稍微有一点点这方面的洁癖。” 但他却瞬间get到了我说话的意思,无语的胡乱抹了一下脸和发湿的头发,陈述一个事实,“你能克制他。” “嗯,能,但我吃饱了。” 方芝蓬似乎是被我气笑了,半跪着扒拉住小藤椅,热气都洒到了我的脸上,“黎韶茹啊黎韶茹,刚才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嫌我们让你孤军奋战了?” “一点点” 不多,我知道我不占什么理,但就是……莫名的有点不太开心。 方芝蓬朝着我伸出了手,“来吧,我们一起,团队协作。” 第296章 并队 我觉得方芝蓬可能想错了一点,那就是目前这个状况,最需要团队协作的不是我。 但无所谓了。 我站起身来,漫天的枝蔓像是凭空升起的一片绿色海浪,生生不息的跟那些触手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从黑暗中迸发出的一丝绿色的生命之光。 换个角度来讲,如果不是我得费劲操纵那些枝蔓的话,我个人觉得还蛮有画面感的,就像是具象化的黑色线条与绿色线条的交织与此消彼长的纠缠。 当然了,中间还得小心不要误伤到我的队友们。 在最后的那一幕里,我就像是科幻版的英雄灾难片里背景版,罪恶的反派无端的被什么非人的东西牵制住了,然后主角们从四面八方拼尽全力,对着反派发动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反派被捅了个对穿,口中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根本来不及说出对主角们的恶毒诅咒,就那么偃旗息鼓的死掉了。 这时候应该给他们配一个很燃的bGm,然后英雄们从黑暗中走向光明,宣告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背景版默默退场,跟着观众一起用力鼓掌,然后英雄的爱人们向他们献上鲜花和热吻。 好乏味的英雄主义,好讨厌的思维惯性,我乏力的跌坐回小藤椅里,看着那些黑色的触手和黑雾渐渐消散,却被一个很小、很小的黑色触手缠了右手的小拇指,只留下四个字,‘救救我们’。 什么鬼? 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小小的触手消散在空气中,十分疑惑不解。 这年头,难道人类的语言已经成为宇宙各种生物都会使用的通用语了吗? 咋啥东西都能随便整几个字呢? 我默默地掏出一支营养液,百无聊赖的嘬着,想着以后还是得加强锻炼,要不然就像现在这样,随便驾驭一下枝蔓就会累到脚底发虚。 可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和小枝桠一样去啃食那些黑色触手时,我感受到的是饱足感和一点点食困带来的心智涣散。但是当我使用枝蔓去进攻之后,我会更多的感到饥饿和全身乏力?也不知道那些厉害的英雄,啊不,厉害的英雌们会不会有同样的感受? 我之前听陶贺川说过,当人真正进入心流状态的时候,疼痛、疲惫和所有负面情绪都会是滞后的,只有当人休息或者是从心流状态出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身体和情绪负面反应的强烈反扑。 但我应该不是,我就只是感觉有些累,吃饱了应该就会好。 —— 我们队长已经跟她们三个女Alpha客套起来了,我作为这场客套的旁观者,完全没看懂他们之间的交锋,我只感受到穗纤云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队长也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她和他就变得友好了。 不是? 我头发啥时候具有社交功能了?我咋不知道?! 不过,也可能跟我是坐在小藤椅上傻呵呵的仰望着旁观有关系吧,反正我们队长和对面的那个穗纤云握了握手,简短说了几句,她们就成为我们这个小队的编外人员了? 怎么就这么简单呢? ‘黎诺,你见多识广,虽然你可能也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但是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这简单,你救了她们,她们认可你的实力。你帮了他们,他们也认可你的实力。她们不可能让你为了她们跟他们翻脸,他们也不可能让你为了他们跟她们翻脸。一个家庭就是这样的,父母总是会为了孩子作出让步。’ 哈?! 不是,拿我当孩子使呢?! 算了,随便吧,总比……总比分头行动要强,毕竟,我觉得她们三个应该是很需要各种补给的,而我们恰巧就有。 —— 我真的觉得一个团队确实是需要女Alpha的,就像现在,我们面前就有了一个非常详尽的,我也能看懂的,整个星球地下实验室的地图,还有一些她们早已探查出来的路和获取到的信息。 “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在这里得到的全部信息,诚如你们所见,这里的确有吞噬的存在,而且不只一个,刚才那个,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角色。我们所在的区域并不是实验室真正的核心所在,我们知道真正的核心在哪里,有一条近路。但如果真想要去核心的话,我们八个人……”,穗纤云叹了一口气,又来顺手摸一把我的头发,这才把话继续说了下去,“容我说句不好听的,除了这位女Alpha,我们……” “黎韶茹,我叫黎韶茹,你可以叫我韶茹”,我补充了一下我的名字。 “嗯,韶茹,她……她能克制吞噬,但我看招惹这一个就已经很……捉襟见肘……”,说到这儿,穗纤云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干的很漂亮”。 队长的眉头紧蹙的像是一朵小雏菊,“你们确定,这里有更厉害的存在?” “当然!” 游胜雪抢话道。 他们四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交换了些啥,队长突然来关心我的身体,“韶茹,你还能行吗?要不……”,他深沉的45度仰天看了看,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两眼天花板,然后又跟着他把视线收回来,队长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韶茹还未成年,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了黎韶茹,我们也不能贸然前往,总归是要……谋定而后动。” 谋定而后动? 之前你跟前任队长“哼哼哈哈”乱搞的时候,你咋不谋定而后动?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穗纤云直截了当的上前一步逼问道。 “我们是从基地来的,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基地的准则就是要集体行动,恪守准则,听从指挥,服从命令,你说,是吧,黎韶茹?” 我咋突然间成为谈话焦点了吗?说句啥都得带我? ‘黎诺,你说他啥意思?他到底啥意思?咋拿我的名字当标点使了呢?’ ‘很简单,找借口回基地,不想拼命’ ‘可是队长之前……那么高大上的,我们……怎么会?’ ‘游刃有余和生死一线,这两者需要考量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队长,我们……”,我刚张口想说点什么。 “更何况,我们只是搜救队,我们不是什么打头阵的先锋部队”,队长说完这句话,便想要伸手将我拉走。 游胜雪了然的呲笑出声,“怕死,是吧?” 穗纤云立刻狠瞪了她一眼,她急忙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说,移开了视线,但嘴里还在嘀咕,“切,几个大男人还要当着我们女人的面玩贪生怕死这一套吗?” “游胜雪!!” —— 最后,我们这个扩充到八人的小队又继续前进了,我在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传统的激将法吗?真管用! 第297章 当他们凝视深渊时 我的身心好像终于被人稳稳的接住了,有种安心的如释重负感觉。 我感觉我很难理解男Alpha,也很难跟上他们的节奏,而女Alpha的存在真的让我大舒一口气,就我其实也不需要她们对我作出关照或者是其他什么事情,只要她们在,我的心里就是很妥贴的那种感觉。 就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全是男人的场合,只要有一个女人在,心里就会有一种释然,“哇,至少还有一个同伴在”,哪怕那是一个评价极度糟糕的女人,但只要她在,这个场合的气场就是对的。 —— 不过,穗纤云和肃霄很快就发生了第一次的口角,互不相让。 她(他)俩吵的热火朝天,但争吵的理由很简单,要不要跟着穗纤云她们仨直接进去。 我感觉我就像是个墙头草,随风飘摇。 肃霄说,“我们一共才8个人,按照你们的情报来看,最核心的区域里面至少有十几、二十几个非常厉害的,能达到刚才那个吞噬水平的Alpha,既然他们不愿意来招惹我们,那我们又何必非要去招惹他们呢?为什么不直接回基地呢?以卵击石,非智者之所为。” 嗯嗯嗯嗯,队长说的对!! 我同意! 我在那儿非常赞同的点着头,并寻求其他人的支持,但那仨男Alpha没理我,就只是沉默的抱肩,站在队长身后,跟穗纤云她们三个人对峙。 我学着他们三个抱了一下肩,被游胜雪瞪了一眼,尴尬地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我站理儿这边”。 穗纤云说,“我反而觉得,现在正是杀过去的最好时机。既然在你嘴里,他们的实力那么强横,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来把我们杀掉?我认为,宜将剩勇追穷寇,正是一举获胜的最好时机。如果你们回基地,向基地汇报,基地再向上层汇报,层层汇报之后,等你们真正再返回这个实验室的时候,会不会早已内外勾结,人去楼空?” 嗯嗯嗯嗯!! 穗纤云说的也对!!! 我……我也同意!!! 我觉得都有理哎! 我想要左右逢源一下,但发现,方芝蓬也在瞪我。 所以,现在是选边站了?! 我觉得,现在需要我的关键一票,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是4:3,但我依然觉得我是最关键的那一票,“咳咳,要我说吧,我觉得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我认为可以派一个人先回基地,剩下的人……” 我默默地逡巡了一圈,给出了一个相当高明的主意,“剩下的人想干嘛就干嘛呗,我是觉得只要回基地的那个人跑的快,应该来得及吧?况且,咱们就只是这个地下实验室这儿没信号,只要快速离开实验室,离开这个地方,咱们不都是有机甲的吗?机甲跑个来回,很快的吧?” 咋都沉默不语了? 被我高超的智慧给折服了? 嘛,我其实也只是妙手偶得而已,不用那么看我。 队长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小孩一边玩去!” 哎,你们这!!! 我就不去一边玩,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术安排!! 队长他们又不知道嘀咕了些啥,反正就是那种成年人欺负未成年人的手段,故意说啥不让我听见,那仨女Alpha看着也不像是跟我一伙的了。 队长把我叫到一边的角落里,“黎韶茹,你最小,克制吞噬的能力也最强”,他还抱了抱我,“你去吧,回去”。 “我不走”,代替我回答的是我脚下蔓延出的枝蔓,顺着穗纤云之前指出的方向前进,“队长,你们也别吵了,我们去吧。” —— 队长和穗纤云两人下定决心共同推开那扇巨大的、厚重的、银白到素净到有些令人心发慌的大门时,我的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感。 那些因别人不断描述而产生的恐惧,在此刻,终于可以直面了。 但当我看清眼前场景的时候,我觉得,其实刚才队长的提议还不错,现在我完全支持刚才的我自己选择“回基地”。 那些人,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欺负人类? 不是欺负人类,是怎么可以那么折辱人类? 你可以让他们不穿衣服,也可以在性上有一些欺负的手段,但是…… 实验室里的人使用的还是那种很大的静音玻璃桶,里面的人好像活着又好像只是肌肉的神经在抽搐,他们把人当牲畜一样活着屠宰,活着肢解,活着…… 我脚下的枝蔓也像是受到了我的情绪影响,颤动着、晃动着,不安的震颤着。 邬若梦从我的身后伸出手来,蒙住了我的眼睛,“先不要看,缓一缓,缓一缓”。 我一点都不想描摹我看到的景象,我感觉我浑身都在发抖,手指也消退了血色,变得冰凉不堪。 我见过死亡,我见过痛苦的、难以名状的死亡,但我最终走出那片心理阴影,我告诉自己,那是战争的残酷。 但是,怎么可以折磨人类? 怎么忍心的? 那一桶、一桶的陈列着的是人,是被做着各种实验的人。 我默默地挪开了邬若梦的手,“没关系的,我可以,我可以的。” “哇!” 队长他们几个人惊叹出声,是有什么更惨绝人寰的吗? 我紧走几步,无语的发现他们围着一桶,桶又大,桶壁还特别的厚实。 他们就那么仰望着打量,那是一个绝美的女人,痛苦中的女人,但他们眼中闪过的却是惊艳。 大哥们,刚才的人类的痛苦和所遭受的折磨,你们没看见吗?! “她在痛苦!” “但是她好美”,方芝蓬认真仰望欣赏着,下意识的想把胳膊肘架到我的胳膊上。 我有一种恍惚感,一种非真实的感觉,我们不是在深渊中直视人类的痛苦吗? 咋突然就美上了?! 她在痛苦啊!!! 兄弟啊,你们真是善于在地狱中寻找取悦自己审美的点啊。 我都开始怀疑,就算地狱恶魔本尊来了,他们也得要求是个美人才会接受诱惑。 也许,他人的苦难,是他们xp的一种。 第298章 “是你第二人格?” 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其他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 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他。 —— 队长他们已经从审美中脱离了,因为我们四个女Alpha挨个认领并修理了一番。 他们一边帮忙寻找着机关,好把那些桶中人解救出来,一边时不时的再瞥上两眼桶中痛苦的、饱受折磨的美人。 “酥胸美人,omega绝美”,方芝蓬还在感慨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桶中人吓到了,感同身受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怒道,“这帮人怎么这么恶劣!!” 他咋突然这么有同情心了? 我侧身瞥了一眼,哦,一个没穿衣服的男的,下面那二两的肉,这是受的什么罪啊?咋还弄的浮囊成那种,就跟在水里泡了一星期的烂肉似的?真是令人无语的想吐槽一下,“刚才还有闲情逸致仰望美人,这就又骂上了?” 方芝蓬不想理我,心有余悸的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嘟囔着,“黎韶茹你真是的,非要戳人痛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种情况我都不感同身受的话,我还是男人,还是Alpha吗?” “干活!” 队长明显不服穗纤云的管教,心里窝火,觉得女Alpha凭什么管他,但由于他自己不占理,所以看我们在这儿瞎叨叨两句,他就来火,恨不能罚我和方芝蓬在实验室里跑上几十圈才解气。 不允许他们把玩女人的美,这个仇恨值就能拉的这么高吗? 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个小队的人心太过松散了吧,我看人家电视剧上演的都是纪律严明,队长英明神武,队员指哪儿打哪儿,不像我们,一边想办法解救那些桶中人,一边还能唠上几句闲嗑。 —— 寂静降临的时候,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拽着,瞬间远离了那个突然爆发的战场。 那些蒙着面、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像是鬼魅般出现在了实验室里,他们毫无顾忌的打碎了那些玻璃桶,伴随着桶中人的超高分贝的死亡尖叫和哀嚎,瞬间燃烧起了地狱的火焰。 我好像隔着一个玻璃墙,在大屏幕上欣赏着他们的痛苦和挣扎。 “怎么回事?” 我伸出手来,感觉上是没有东西拦着我的,但是那个感官就是不对,我的身体处在厮杀当中,还能跟其她的女Alpha打配合,但那种抽离感,就很莫名其妙。 ‘黎诺,帮我看看现场,怎么回事?’ 我等了一会儿,才得到黎诺的回答,‘你身后’。 我转过身来,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很笔挺的那种,像是定制的,但却愉快地朝着我打招呼,“黎韶茹,你好啊”。 这家伙又是打哪儿来的? 闲庭信步的样子是要干啥? 他是不用对那些黑衣人的死亡负责吗? “你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吗?” 我不是很能理解现在这个状态,但我也确实分不了二心,‘黎诺,你先……你能接管一下我的身体吗?我先跟他盘盘道。’ ‘好的’ 我就这么看着我的身体“嗖”地一下,就跟那什么利刃出击一样,干净利落的杀了出去。 连我都忍不住感慨,原来我的身体可以既灵活又有爆发力,还能完美的空中旋转180°,救他人于水火。 就连被我那具身体救下,半抱着安置在角落的队长都目瞪口呆了,眼珠子都恨不能黏到我那个脸上,“黎韶茹,啊不,孩子啊!!你有这身手,你早说啊!你!!!” 但很快,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这孩子,好像一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那是一个冷酷的、无情的女Alpha,血色沾染着她的眼睛,带着杀意,睥睨一切,像是死神的人间使者。 我望着她,我望着我的那具身体,她朝着我勾唇一笑,双剑一划,便是两颗人头落地。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丝错乱,她会不会才是更好的存在?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那里面的是黎诺,怎么可能会是另一个我的存在? 我真是的,脑子真是乱掉了,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那个男人站到了我的身边,“她干的很漂亮,不是吗?是你第二人格?” “你说什么?” 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所以你是软弱可欺的第一人格,瞻前顾后、思虑过重,还是……看见那些桶便忍不住心痛的……圣母?” 我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并发出疑问,“圣母,你是说,我?!” “嗯哼,当然了”,他点了点头,“你都已经是S级Alpha了,难道没从omega身上获得过快乐吗?爽的阈值没有被拉高吗?这种程度的人体实验,你就难受了?就感到窒息了?还生出同情之心?” “他们,那些你口中的耗材,他们是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我有一种很气馁的在和疯子交谈的无力感,“人,生而为人,是有权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上的。” 他呲笑了一声,笑我幼稚,笑我天真,“是人又怎么样?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只不过是我科学理想路上的枯骨罢了,将军是不会在意枯骨的。” 我一时语塞了,我并不是被他说服了,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泪失禁,我明明应该舌灿莲花的像是那种非常、非常优秀,非常、非常理性的Alpha,但我却忍不住泪水直流,“那些……那些桶里的人,他们是人,是人!!” 泪水几乎要模糊了我的脸,他却笑着指了指“玻璃墙”外面,“你看,你的身体是很诚实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我的身体好像已经开始混乱,失控般的开始攻击我的队友们,凌厉的刀锋想要无情的收割所有人的性命。 ‘黎韶茹,你在想什么?我快控制不住你的身体了!’ ‘对不起,我有点乱,你回来吧’ 我强硬的吞咽着所有的情绪,那些痛苦和悲伤,那些嗜杀的欲望,还有那猩红色的一瞥。 我看向他,“你能扰乱我的心神”,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 “是的,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再使用你的第二人格了吗?她很合我的口味,我很喜欢她”,那个男人靠近了我,“你看到了,你跟吞噬相克,但是换句话来说,你也可以成为吞噬的另外一个版本。” 我感受到黎诺回到了我的精神世界,他正温柔的抚摸着精神世界里那棵巨大的茶树,想以此抚慰我慌乱的情绪。 “所以,你想帮忙改造我?” “难道你不想成为更强的女Alpha吗?” 他向我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变得更强大,不是每个Alpha都想得到的吗?” 第299章 “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呢?有什么用?” “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呢?有什么用?” 我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诱惑呀,我现在努力锻炼不也能变得更强大吗?干嘛说的好像很了不得一样? 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呆愣住的,“什么叫有什么用?你难道没有想要踩在脚下的人吗?你难道没有那种……恨不能踹飞他,脚踩他脸,毁掉他作为人的尊严,这种人,没有吗?” 啊? 有啊,可那不就是你吗? 我也愣住了,这个人,是希望我变得强大,再来侮辱他? 这么m吗? “你这么恨你自己吗?” 我还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想要自寻死路的家伙,忍不住想要研究一下他的脑回路。 “你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蛊惑我,我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研究的眼神盯着他,并且试图劝说他,“你一直都是这么蛊惑人的吗?一直没遇到合适的那个S?我尊重并理解各种癖好,但我觉得你这种罪恶深重的违法犯罪,已经不能简单的说是违法犯罪了,反人类罪了都,你要不趁现在忏悔一下,自戕了吧?” 他愣了两秒,脑回路终于追上了我,怒火中烧,“我是说让你变强大后为我所用,不是说让你变强大之后把我灭了!!” 你发什么火呀?是你自己逻辑有问题,咱俩这都是敌对关系了,你一句帮我变强,我就得听你的?你哄三岁小孩呢?搁这儿玩空手套白狼? 小时候上学都没上明白吗? 一个坏事做尽的恶人应该学会为自己培养合适的掘墓人,这才是罪有应得的天道轮回。 真?话不投机半句多。 —— 他不耐烦的打了个响指,从他身体里蔓延出的是不同于之前所见到的触手,是那种滴滴答答带着粘液和吸盘,还带花纹的。 虽然时机不太对,但我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你这触手咋是花的呢?咋不是黑的?这有什么讲究吗?” 但他好像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自顾自的在那儿扭着他那个脖子,就那种180°转完还不够,还要360°转,感觉都非人类了。 “喂,你还能不能对话了?” 没有任何回答,他就自顾自的变态发育着,我好像是在看一个倍速的类八爪鱼的成长观察片,还是现场版的。 这个人还真小气,两句嗑没唠好,就整这出。 算了,算了,跟这种东西沟通不了!! 我掏出几支营养液,打开之后深吸一口气,一干到底。 既然想比实体化的东西,老娘就跟你比! 看谁比得过谁!! 实验室内外翻涌着他的触手,像是从地底喷涌出的石油泄漏,搞得所有的一切都黏黏糊糊的,看着令人心烦。 那些咕涌着的触手,四处吸食着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尸骸和队长他们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软吸管,肆无忌惮蔓延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强势的驱动过枝蔓的蔓延,那种感觉既像是自我本体的外在扩张,又像是一种对本我内在能量的消耗,更像是一种无脑扩张的动植物类竞赛,获得地盘,争夺营养,绞杀对方。 但我也需要养分。 营养液,显然是不够的。 不够的话,我看了一眼已经消融在自己实体化进程中的那个男Alpha,那他的触手就应该成为我的养料! 如果他能够吞噬掉一切的话,那我可选择的食物就只剩下了他。 但是,带花色的触手,总感觉比纯黑色的触手更容易致幻哎。 我看了两眼对面那个痴迷于成长庞大身躯,暂时没有太大进攻性的家伙,抛开了脑子里的乱七八糟,“队长,你们快走,这里很快就会塌掉的。” 队长虚弱的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虚弱的同意了。 但都没什么行动。 不走吗?! 我有些麻爪的看着虚弱的七个人,只有游胜雪还有点力气抓住我的胳膊,“不是我们不想走,是暂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哦哦,那就挨个打包带走吧。 我身后的枝蔓挨个卷住了那七个人,就要把他们往实验室外送。 但方芝蓬也不知道哪根筋没对上,一把扯住了我,开始互诉衷肠,倒也算不上互诉衷肠,因为是他单方面在讲,“韶茹,今天就算我战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带回去,你相信我。” 哈? 哦哦哦,好,谢谢哈,走吧你。 我示意枝蔓把方芝蓬卷起来,把他像其他人一样送到远离这个战场的地方去,但他还是依依不舍的死扯着我的衣袖,说着些我根本听不清的话。 不是,这小嘴叭叭的,到底叽里咕噜想说啥呢?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你不打,我还要打啊!松开,松开!!!” “韶茹,你记住!我……我是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他踉踉跄跄的就要从枝蔓上下来,为了维持平衡,还顺手拽了一把我的裤子。 呀!! 别拽了,裤子都要被你拽掉了!! 走吧你!! —— 实验室被它给捅穿了,我指挥着枝蔓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目测里面的人还活着的桶移到了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只能这样了,毕竟我感觉对面已经无法沟通了。 信息素外溢且实体化后的Alpha会无法沟通吗? 他与其说是像个Alpha,不如说像是一个深海动物被强制性拉到了陆地上,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黎诺,我如果真的变成一棵树,我也会失去自我吗?’ 黎诺没有回答我。 ‘喂,噬虫藤,你说呢?’ ‘树好,人坏’ 呵,我问它俩做什么呢? 我抽出那两柄剑来,在幽暗中反出一丝丝的光来,一个跳跃便奔着那颗脑袋去了。 一个反人类的实验室,一个失去了人类正常思维的脑袋,早就该被终止生命了。 我不知道它到底吞噬了多少人的暴走信息素,也不知道它到底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更不知道它到底拿多少人在做它的实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一剑一剑的凌迟着它的肉身,让它那令人悚然的、惊恐的、畏惧的痛苦呻吟演奏成一曲告慰受害者灵魂的安魂曲,让那些无辜的生灵在听到加害者在恐惧深渊中的悲鸣时,得到一丝丝的慰藉。 第300章 “妈妈,杀了她” 万物相生相克,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你的灭亡。 掌心中生出的一条条枝蔓,嫩绿的叶片,招摇着无限的生机,却也锋利的划破了那一条条的触手,使它们分崩离析的溃散着。 吞噬,那些我根本感受不到的威压,那些对Alpha腺体内信息素的强取豪夺,那些本就非自然产物的存在,应该也可以消失了吧? 我从地下的实验室抬起头来,一道光线正好洒在了它的身上,那些触手慢慢蜷缩起来,重新的缩回了他的体内,一个人形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哎哟,我去!” 我略带嫌弃的从储物钮里掏出块布料,扔了过去,“我不管你死没死,我不想和裸男对话。” 他瘫坐在那儿,有些魔怔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抬起眼眸来看我,语气中有些不太确定,“所以,你赢了?” 什么意思? 当时和我打的不就是你吗?什么叫我赢了? 等等! “你根本控制不住你的信息素实体化的那些个触手?” “那玩意儿强制激活之后,谁能控制得住?!” 哇哦,这年头,变态坏蛋当的真舒坦呀!这不就是跟人火拼了,强制切换形态,自我意识陷入沉睡,等切换后的形态取得胜利,再切换回自我意识,接收胜利成果? 他说完这话,不知道想起了啥,眼珠子瞪得老大,就扯着那块布料往我这儿爬。 我有点怵! 真的,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那种头发被黏液弄的黏黏糊糊,还有几绺耷拉在脸前,像是遮住眼睛又像是没遮住似的,然后他还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爬向你!! 退散! 退散!! 退散!!! 他即将扒拉住我脚的那一瞬间,我直接用枝蔓把他绑了起来,他却还一脸痴迷的看着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精神状态,“那个,你……你还好吗?你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你就是吞噬!不!!你才是真正的吞噬!!” 他说话声音之大,情绪之激动,口水都差点喷我脸上! 啊?! “你们这些变态的人就这么喜欢随便栽赃别人吗?” 幸好这里早就没人了,不然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你有意识,你能够控制,你还能够吞噬掉我们实体化的触手”,他这么说着,整个人却显得有些恍惚,他突然激动的挣出了左手,颤颤巍巍抚摸着那些缠住他的枝蔓,“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研究的方向,你为什么没有早点来?” 什么叫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来? 我早点来干嘛?! 当你的耗材吗?! 变态!! 等待被星际刑庭审判吧!你!!! “喂,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有喜欢的人吗?刚刚那几个Alpha,你最喜欢谁的信息素?” 我转身要去解救那些桶中人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开始八卦起来,我不得不佩服变态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刚伸手准备打个响指,把他的嘴也给塞上,他竟然怡然自得的说起来,“你觉得你们是正义的吗?代表光明?代表善良?代表人间一切的美好?”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我不想跟这家伙多纠缠。 “别啊,小姑娘,你就不想知道搜救队为什么这么辛苦,却还是在边缘徘徊?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搜救队会没有枪支吗?” “我想知道”,我转过身去直视着他,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响指,直接让枝蔓把他的嘴给塞上了,“但不是现在”,顺便狠狠的朝着他的面部来了一拳,“而且我说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 —— 那些桶,刚刚被迫经历了外部的强冲击,好多都已经散碎,流了一地的桶中物。 原本的哀嚎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平息了,沉寂无声。 所以我手忙脚乱的救,也不过是救出几个虚弱的、濒死的人而已,他们连营养液都喝不下去,只虚弱的指了指上面洒下来的光,让我把他们抱过去,最后一次触摸光。 光明,生命的最后在它的照拂下宣告结束。 “谢谢” 我听到了很轻、很轻的低喃声。 那个绝美的女人,她漂浮在桶中,静静的注视着我,仿佛已经忘却了她的疼痛,她像一尾银白色的鱼,无法停止的在生死之间摇曳着。 她的桶格外厚实,所以我也着实费了一番工夫。 我刚打开的那一瞬,就被噬虫藤吓得一个激灵。 ‘虫族!!’ 啥?! 不过已经不用我再疑惑了,因为那个绝美的女人已经在我的面前直接转换形态了。 居然是一只雌虫?! 不是!! 咱这……咱这?!! 这不科学!! 我勾了勾手,让枝蔓把那个变态给弄过来,顺便去掉了塞他嘴的枝蔓,用手指了指在地上恢复成雌虫模样的“原·绝美女人”,“解释!” “诚如你所见,她是一只雌虫”,那个变态顶着半边肿老高的腮帮子,一脸欣赏的看着我,目光灼灼的我都想再给他两巴掌。 “它能化人形!!” “虫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变态觉得我小题大作,转而又深情款款的看向我,“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你是怎么维护你的这些枝蔓和……我看品种应该是茶树吧?是靠吃……” 噬虫藤已经不受控制的从我的脚下直接攀了上来,耀武扬威的晃荡着,它是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有活着的虫族,倒也不算活着,即便已经半死不活了,却依然令它垂涎三尺。 变态了然,“原来还有噬虫藤,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共生伙伴,我虽然现在不能给你提供什么优沃的条件,但你等我出狱,我一定帮你建一个最好最大的花园,让你成为最好的吞噬!” “啪” 一个响指,还是塞住他嘴比较清静,顺便挪远点。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讲” 我跟噬虫藤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好几秒才确定说出上面那一句话的不是我,也不是噬虫藤,而是那个虫族。 虫族啥时候实现种群发展的跃迁了? 我咋不知道啊? “你们可以吃掉我,但我有话要单独讲” 还是那个虫族。 好吧,我看了一眼噬虫藤,示意它到一边玩去,我要单独跟眼前这个现出原形的虫族聊聊。 说实话,虫族非战斗状态也还挺……挺……挺虫族的。 它见我一个劲地左右瞅它,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变成了“绝美女人”。 我急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她也顺势躺在了我的臂腕里,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是虫族,这一点,没有错。但我接下来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 我答应虫族?! 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世之谜吧?! 其实我是虫族与人族的混血? 不!! 其实我是虫族下一任的女王,结果遭遇政变,被忠心耿耿的家臣们抱走突围,沦落民间,借用了原黎韶茹的身体,才能长大成人,现在是重新认回旧部,重返虫族,夺回我失去荣耀和我的一切!! 天呐!! 原来我就是那个天命之女!! 上天垂帘,我,黎韶茹,终于要重回巅峰了!! “停停停,你不是混血也不是什么女王,我……”,生命垂危的雌虫感到有些无奈。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听不到,但是你脑电波的频率干扰到我了”,雌虫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的点在了我的太阳穴上,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我能感觉到有些微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好像是我本身意识的回响,但我很清楚的听见了五个字,“妈妈,杀了她”。 说完这五个字,她的手便顺着我的身体垂了下来,似乎是要消散掉她最终的生命力了。 “杀谁?” 我不明白,说什么呢?! 我拼命的晃动着她的身体,企图留住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她却点了点自己的嘴,“吃了我”。 ‘哇哦!’ 噬虫藤是哼着歌过来的,它耳朵尖的很,自然是不会放过这顿大餐的。 它看着地上重新恢复成雌虫的那个女人,‘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我摇了摇头,决定不理睬那个雌虫临死前的神叨,而是去跟我的队友们汇合。 第301章 “女孩,好好长大” 虽然对死亡有遗憾,但说到底,也只是觉得有些悲凉,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生命总要流逝,谁也留不住,不是吗? 等我被枝蔓托举着回到地面时,瞧着队长他们四个人都已经昏迷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累的睡着了。 呵,方芝蓬那家伙还打上呼了,刚才那单方面互诉衷肠似的,在那儿说着什么就算战死也要把我带回去的那股劲呢? 等他救?哼,人早八百年前就没了。 不过,看他们睡的那么香,我也确实有些困了,就是那种全身心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强行防御、强行进攻的神经一放松,整个人都乏力的很。 “哎,你们不睡会儿?” 我看着那三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女Alpha,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了?不舒服?是有点冷吗?还是?” 穗纤云朝我伸出手来,很轻的招了招,我赶紧靠了过去,半蹲下来,“是不是饿了?渴了?” “没有,我们只是……”,穗纤云浅浅的笑了笑,又看了看依偎在她左右的游胜雪和邬若梦,才抬起头来,真诚地对我说,“我们只是快死了。” “快死了?!不是?!” 我不接受! 现在明明应该是我取得胜利的结算场面!怎么让我结算这个呢?! “凭什么呀?凭什么你们快死了呀?!” 我不接受!! 穗纤云伸出手来,我急忙握住了她的手,她语调很轻却又带着安抚的急切,“女孩,你不要怕,不要怕,死亡不可怕的,不要怕。而且,也没有什么凭什么,我们走到这儿,一路上也吞食了不少糖果,那玩意儿本身就是强行激发Alpha潜力的一种禁药,能走到这儿,能见证实验室的覆灭,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没有什么极限!人类的极限之外肯定还会有极限!!那个,那个糟糕的……” 我拼命的舒缓着自己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打了个响指,示意枝蔓把那个变态给弄过来,“那个变态的家伙,他肯定有办法能救你们的”。 “我们不要他救”,游胜雪也把手搭在了我和穗纤云的手上,“我们姐妹四个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仇人的死亡,但是……” “是那个变态吗?我现在杀了他也行,我不把他送去什么星际法庭了,现在,你们要看吗?你想手刃他也行,我扶你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游胜雪想解释,却又虚弱的躺了回去。 邬若梦接过她的话,“游姐不是那个意思,莘妧儿是被掳来,死在实验室的,我们只知道她死在了这里,不知道她的仇人是谁。” “那你们想?” “他一定要死,但我们不在乎的他是怎么死的”,邬若梦看了一眼我的身后,“你也不必生出什么让他能赎罪的想法,他早就罪不可恕。” 我默默地在脑后轻轻的朝着枝蔓挥了挥,让它们把那个变态弄远一点,别脏了她们三个人的眼。 “你们……能不死吗?” 我承认我这句话幼稚的可怕,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就……就……我赢了耶。” 这种情绪很沮丧,谁家好人的胜利结算画面是三个女Alpha的死亡,而且我是真的还蛮喜欢她们三个人的,就能不能让死神不要那么着急的收割生命啊? 缓一缓,咱最起码缓个十年二十年的,好不好? 我说的话似乎是把她们三个人给逗乐了,虚弱的微笑着,都想要摸摸我的头发,我顺从的倾着身子靠了过去,“我还有很多营养液,你们要不要喝?说不定喝了就好了呢?” “强弩之末,硬撑罢了”,穗纤云用力的拉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大块胸前的皮肤,“喏,尸斑,看到了吗?” “这……这万一是胎记呢?” 我……我本想嘴硬辩驳,可最终还是承认了,“你们还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 她们三个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亦或者说强行弥留在人间的思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游胜雪有些怔怔地问我,“你……还要to签吗?” 哈?! “不要!不要!” 我赶紧摆手拒绝,“我是说,你们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不是我要你们做的!!” 她们思考了很久,也不久,大概有几秒钟,相继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愿望: “把我们姐妹四个葬在一起吧”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对那些喜欢我们的粉丝说声抱歉” “还有,女孩,你要好好长大” …… 你们三个人真的很讨厌哎!! 怎么说几句话就走了? 什么人嘛! 哪有这样的人? 怎么能这样呢?! 眼泪无声无息地在我的脸颊上流淌,我好像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只是觉得视野有点模糊。 那个变态不知道怎么贿赂了我的枝蔓,居然晃悠回来了,他深表遗憾的看着我,示意我挪掉他口中的枝蔓。 “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不想跟人说话。 “你放我下来,我能救她们”,他言之凿凿的说着。 ‘假的’,黎诺立刻在我的心底积极打假。 “呵,你救她们,你怎么救她们,说来听听?” “那你放我下来?” 我直接坐在了她们三个的旁边,勾了勾手指,“我不会放你下来的。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当着她们三个人的面跟我说说,你怎么救她们,要么我就直接杀了你,怎么样?” 他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我同意告诉你,我怎么救她们三个人。不过,为表诚意,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 “我不需要你介绍你自己,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任何身世背景包括心路历程,我只想听你说,你怎么救她们三个人”,我可能心情有点太过糟糕了吧,竟然也生出些许玩弄他人的心思来了。 “星际实验室里有最强人体复活术,这你不知道吧?” 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目光,笃定我无从考证。 ‘假的’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不想跟他掰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对面那个变态微微怔住了,“你刚才说什么?” 黎诺直接在他面前显露出了身形,“我刚才说,你说的话是假的。” “我去!!” 那个变态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被气到又像是被惊到一样,懊恼的浑身颤抖,最后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姑娘啊,小姑娘,你人不大也就罢了,你捞着不少好货呀!!” 我白了他一眼,他顿时收敛住了表情,晃了晃头,努力的把那几绺头发往后扬了扬,才谨慎而又严肃的重新开了口,“那个,其实,咱俩也可以谈合作的,我……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就……怎么说呢?其实,我这个人也是坚决反对人体实验的,我!!尊重人伦!!!” “是吗?” “之前咱俩那都是误会,什么吞噬不吞噬的,你看看我,怎么能那么无礼呢?!我们实验室其实也有难处,我们这些行为都是被逼的!强权所迫!! “强权所迫?” 轮到我笑出声了,强权所迫,他害了那么多人,他说强权所迫?! “那你给我说说,强权在哪儿?所迫又在哪儿?” “你知道为什么搜救队的人不配枪吗?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星球被围困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被困在了地下吗?你又知道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吗?” 他神色幽暗,表情诱惑,像是一条躲在暗处吐出信子的毒蛇。 “那不都是你们害的!” “你错了,因为这里发现了反物质星云的沉积物”,他低沉又神秘的说出了这句话,顺带意味深长的给我留足了惊诧的反应时间。 黎诺了然的点了点头。 只有我沉默的定在了原地,“那是啥?” 第302章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那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吗?”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觉得,我还是读书不够多啊,孤陋寡闻了。 黎诺和那个变态用我难以明了的眼神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只面对庞大金山却不为所动的巨龙。 所以,我应该很心动? 在这么伤心的时刻,很心动?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呵呵”,那个变态低沉的笑着,“这个星球之所以变成这样,之所以我们会被逼到地下,之所以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你以为真的是因为人体实验?你以为我们已经丧心病狂到敢拿整个星球的人命当草芥了吗?” “不要用反问句,我不辩论,我只要答案,如果你真想合作的话。” 我拒绝和变态进行这种类似于灵魂发问似的问答,因为我觉得我会很轻易的被他带跑偏。 他被我句话噎了一下,还在思索的时候,黎诺就已经给了我关于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解答,“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它是一种目前我们已知的存在于宇宙中的究极能源,主要是给最高飞船或者是宇宙战舰提供能量,属于非常稀缺但极端重要的军方战略物资。” “听上去是很厉害,但是这玩意儿,哪有人会牺牲这么多人,他们搞什么人体实验就已经很恶劣了,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应该也还好吧?就算这里发现了反物质星云的沉积物,那又能怎么样呢?顶多就像采矿一样,买下这块地,然后派人来开采吧?” 黎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好像是知识渊博的人在看一个门外人一样。 “不是吗?” “一克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星际售价10亿元”,黎诺脸上的笑容未曾变化,我却因此张大了嘴巴,“什么?!” 我感觉有些难以呼吸,但整个人却又像是重新返回到了课堂中一样,老师还在讲台上念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内容,“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1]” “所以,这里面有多少的利润?” 替代黎诺回答的是那个变态,他脸上写着变态般的志得意满,“千?万?百万?!怎么,心动了吗?!” “所以……所以在你看来,你们的这种罪恶只是……只是小巫见大巫吗?” 我不觉得心动,我只觉得痛苦,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痛苦,“我知道属于个人的星球有独立于星际法律之外的特权,但是……这是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就不受星际法律的庇护吗?” “小姑娘,你在质疑星际法律吗?” 那个变态直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我的内心深处,“你以为,在这里,真的是人命关天吗?!那些救援队,你们这些没有枪支的救援队,为什么没有枪支?你不知道吗?就是为了防止救援队再制造二次伤亡和奸/淫/掳掠,你们不是代表正义的!你们也是恶!!你们只不过在遮遮掩掩的搜寻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罢了!!其他的都是幌子!!!” 他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小姑娘,我们不是黑暗,我们才是现实,我们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最真实的一面。哦,对了,那只雌虫是不是跟你对话了?它说什么了?它为什么要跟你对话?你说,你是不是也是虫族的一员?” “我不是”,我下意识地给了他一个答案。 “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正的Alpha!” 他向我伸出右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挣脱开的,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觉得他眼睛里的我自己有些好笑,因为我此刻是真真切切的生出了杀意。 我朝着黎诺轻轻勾了勾手指,轻轻在它耳边说着,“黎诺,去找一找,有没有他说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注视着黎诺飞远之后,我才认真又严肃的看向那个变态,“如果你说的全是真的,那我为了利益最大化,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我不动声色的背过右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维持着情绪最后的稳定。 “你什么意思?” 他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肯与他合作,“明明和我合作,你才能……” 他的话瞬间停住,目眦尽裂的怒视着我,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他就这么死了,被我用无数根枝蔓穿胸刺死了。 我真的已经撑不住了,所以罪恶的身后还有更大的罪恶,在我凝视深渊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深渊在等着我的凝视? 我想要清洗我的双手,却发现清洗我双手的原来也是流淌着的血液?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好想靠在什么地方,长长久久的睡一觉,再也不用管那些人世间的纷纷扰扰。 —— 黎诺赶回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那棵巨大的茶树下,昏昏欲睡。 “黎韶茹,不要睡!” “不要吵,黎诺,我太累了,我消化不了那么多,让我睡会儿,睡会儿。” “不能睡!” “不要晃,不要晃我,就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你叫醒我,好不好?” “好” …… 黎诺望着眼前那棵扑簌着长大的茶树,像是在彻底的接管着什么东西,无止境的生长着。 噬虫藤瞧了静止不动的黎诺一眼,“你还不快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要等黎韶茹醒过来”,黎诺没有看它,反而是坐到了黎韶茹的身旁,“我和她是一体的”。 “随便你,反正她现在是我的了,她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我。” “不,她不会的,她一会儿就会醒过来,跟我走” “跟你走?什么叫跟你走?你们人类,啊不,你们机械生命和人类世界有什么?勾心斗角?四处屠戮?争夺能源?你们就是罪恶的本源!!她不走了,她要留下,她要变成树,变成参天大树,陪着我,与我一起,长久相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的在这片土壤上,这里不会有矛盾,不会有悲伤,不会有死亡,不会有遗憾,只有我和她,所以,我劝你,抓紧滚!!” 第303章 留下or离开? 我只是想睡一觉,但却好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幻境,我只能抱歉的跟幻境说,“我先睡会儿,等会儿再来,好不好?” 因为我真的很乏也很困,身心俱疲的那种。 我好像见到了微笑着同我挥手告别的穗纤云、游胜雪、邬若梦还有她们最小的妹妹——莘妧儿,我一边努力挥手,一边打着哈欠,两眼冒泪。 我还看到了那个变态,他七孔流血的嘶吼着,“你会下地狱的!” 这样啊~ 既然地狱有你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嫌脏。 还有一个劲地想要抱着我的噬虫藤,黏黏糊糊的非要缠过来,但我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挣开它,只能烦躁的翻了个身,“我要睡觉,不要来黏我。” 好像还有其她的,哎? 那个……那个叫啥来着? 恋爱脑的湛蓝机甲原主是吧? 没空和你唠嗑,我要眯会儿,醒了再聊哈,嗯嗯,不送不送,对对,走吧。 虫母? 早生贵子哈,拜拜~ ——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怎么没人叫我呢?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许多,不像睡之前那么迷糊了。 “黎诺,你干嘛呢?” 我瞧着正在那儿抱臂和噬虫藤对峙的黎诺,好奇地继续问道,“你俩站这儿,吹风呢?” “你怎么醒了?” 噬虫藤惊诧的移开了怒目直视黎诺的眼神,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藤蔓,“嗖”地一下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对啊,我是睡了一觉,倒是黎诺,你怎么不叫我?” 黎诺看了一眼噬虫藤,走了过来,极其刻意的从它身后推了一把,把它从藤蔓上推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骨碌,“我看你累了,就没叫你,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我点了点头,“可是……”,我往那姐妹三人的方向看去,竟空无一人,“她们人,啊不,她们的……” “我怕她们在外面环境久了,尸……啊不,身体状况会变得糟糕,所以我找了一个空的储物钮,用来放置她们。” 说完这些,黎诺就把装有她们三个人的储物钮递给了我,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装好,“她们拼尽性命的为妹妹复仇,也该让让人记住。” 噬虫藤别别扭扭的靠过来,“黎韶茹,你咋这样呢?我还以为你同意要和我共生了呢?你现在这是……反悔了?” “什么共生?什么反悔?你试用期还没过呢,老实待着去”,我忽悠起噬虫藤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它恼火的踱了踱脚,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气哼哼的搭乘着藤蔓抱着茶树树干生闷气去了,“你们树就是这么讨厌!” 得,说一句就不开心了。 “他们四个没说什么吗?” 我睡了这么久,天都黑成这样了,他们四个居然没说什么? 这还让我觉得蛮贴心的呢。 黎诺有些尴尬的左顾右盼了一下,“他们其实也没睡那么久,但……”,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那棵越长越大的茶树上去,“我怕他们看见,再无端生出些什么是非来,所以我把他们打晕了。” 我仰望着那棵参天的茶树,有些感慨,“这要是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么一棵大茶树的话,得要活多少年啊?应该要上千年才能长成这般模样吧?将来我要是真的想要远离红尘的话,我就开一个茶庄,专门炒茶,卖茶,请朋友们一起来品茗,畅聊。” “你……不想回去了吗?”黎诺有些犹豫,“你是觉得这个社会太黑暗了吗?还是觉得……累了?” “我要回去,我不要逃离,我要回去,只要不放弃,不管怎么样都能走出一条路来”,我看着黎诺,它看着我,默不作声。 我朝它的眼睛摆了摆手,“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有吗?是被那个变态骗了,没发现吗?” “有”,黎诺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特制玻璃瓶,里面装着小小的“星辰”,闪着细碎的光,这么一点点的东西,居然是极端珍贵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它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源,像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那种廉价的人造碎钻在强光下反射出的碎光。” 黎诺没有接我的话,也没有管正沉浸式欣赏小小玻璃瓶的我,“沉积物的总重量是0.73克,我们要怎么做?” 要是以往的我,说不定会像献宝一样交出去,然后开开心心的等待大人们的表扬,可是现在它在我的手里更像是一个筹码,一个我不知道它将会发挥什么作用的筹码。 真可笑,我竟然会开始操心筹码的问题。 “黎诺,这里面的沉积物能分开放吗?你能做到吗?” 我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黎诺,毕竟我手里只有一瓶的话,一旦迫于某种压力交出去,筹码立刻清零。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分成很多瓶,但需要借助实验室的工具”,黎诺接过我递给他的小玻璃瓶,继续询问着,“需要吗?” “不用,我只需要留一点,0.21克和0.52克,你去分吧”,我朝着黎诺示意了一下,“对了,我一会儿会把他们四个叫醒,你悄悄回来”。 “好”,黎诺瞬间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又重新回到了茶树下,得把那个生闷气的小祖宗给哄下来,“噬虫藤?噬虫藤?小藤藤?要不要下来跟我聊聊试用期的事啊?” “不要”,噬虫藤气鼓鼓的在茶树的树干上侧躺着翻了个身,并且捂上了耳朵,并不想理我。 “下来吧,好不好?我要把它收回来了,我得回基地了”,我刚说完这句话,噬虫藤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小腰一叉就开始叭叭,“你回基地,你又说我试用期没过,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要丢下藤蔓吗?你是一棵不守信用的树!” “你说我是树,你是藤,可是我是真的不能留在这儿,那要不我们换种方法,好不好?” “什么方法?” “我是人,你也是人,嘛,算是人吧,就那种藤蔓的小精灵,也算人,拟人,就……你要不要跟我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噬虫藤踟蹰的犹豫了,“可我是藤蔓,我生下来就不应该……藤蔓不应该离开故土的,就像你们人类说的,树挪死。” “可你是藤蔓啊,而且我们人类说的是树挪死,人挪活,你看,如果你把我当成树的话,我天天挪来挪去,岂不是早就应该死掉了?但我是人啊,所以我挪来挪去,跑来跑去的,我活的不是好好的?” 其实,我内心也是很忐忑的,我也不知道我的这点歪理能不能把噬虫藤给说服。 但它犹豫了一下,“可我还是想和你共生,我们藤蔓能找一棵自己喜欢的树,很不容易的。” “那作为人的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去外面闯荡一番?” 我向噬虫藤伸出了友谊的手,期待着它的回握。 它噘着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握住了我的手,“好吧,那我就试着去外面看看,但我告诉你,我们藤蔓也不是好欺负的,我……” “我保证,你要是哪天想到星际法庭去告我的话,我一定帮你请律师,好不好?” “好吧~” 它终于握住了我的手,“我……允许你做我的朋友,但是要有试用期,你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不跟你走的!” “好,成交!” 第304章 你羡慕什么?人类or机械生命? “醒了?” 黎诺可能下手有点重,他们四个人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野餐垫上仰观夜空。 这里的星星和我们星球的不一样,它们更……陌生,更遥远也更冰冷。 他们四个眼神有些发怔的望着我点燃的篝火,似乎是在重启大脑,但我觉得他们也可能是睡太饱,脑子一时缓冲不过来,宕机了。 队长撑着他身下的野餐垫,坐起身来,“黎韶茹,你……你没事?咱们这是赢了?” “我没事,对,赢了。” 说完这句,我看了一眼重启大脑中的队长和其他三个人,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饿了吗?” “饿了”,队长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从储物钮里掏出几支营养液,分发给我和其他三个人,“你也来一支”。 我和他们三个一样,从善如流的接了过来,沉默的饮用着营养液,就这么相顾无言。 方芝蓬直到喝完他的营养液之后,才在那儿昏沉的晃了晃脑袋,“那三个女Alpha呢?” “死了” 我就那样用右手撑着头,目不斜视的回答了方芝蓬的问题。 “死了?怎么死的?” “累死的” “累死的?” 方芝蓬咂摸了一下这三个字,张嘴就想继续再说两句,“我就说吧,女Alpha的体力……”,但却被队长拦住了。 我能感觉到队长在跟方芝蓬使眼色,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四个,“我也累了,要不今晚就幕天席地的睡这儿吧?” “行行行”,队长从他的储物钮里拿出了新的被褥和枕头,悉数放到了我的野餐垫上,“黎韶茹,你说睡这儿,咱就睡这儿。来来来,被子盖上,晚上冷,别着凉了。” 他见我没有动作,自顾自的把被褥铺开,帮我盖上,又拍了拍我的右胳膊,“别枕着胳膊了,来,枕着枕头。” 枕头和被褥都很喧和、柔软,像是一朵温暖的云。 队长随后就站起身来,跟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也抓紧站起来,“韶茹,你肯定打的很辛苦,要是累了就继续睡,我们……我们睡饱了,到处巡逻一下,看看有没有残兵败将潜伏在周围,别让他们伤害到你。” 我已经猜到他们要去干什么了,但我却没有那个力气说破,或者说,因为猜到了他们想去干嘛而失去了说破的念头。 “那我就睡了”,我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香香软软的被子里,试图用甜腻的温暖驱散心底的凉意。 这一次的梦境里只出现了黎诺,它很认真的问了我一句,“需要我充当你的精神导师吗?” “不用”,我像一个干涸了泪水的小孩,拒绝安慰、拒绝莅临指导,拒绝输出任何的心灵感悟。 我想,也许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弱小的人,不需要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不需要一个整天胡思乱想的人,也许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冷漠的、理性的、只计较自我利益得失和想要得到高高在上权力的人。 把所有人踩在脚下,那种感觉,真的会有无限的快乐吗? 成为那样的人,人生真的会很爽吗? 杀伐果决,没有任何心理阴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心只想得到人、财、权,得之便喜,失之便悲,只要忠心耿耿的狗,不要复杂善变的人。 那样的人,应该会很快乐吧?应该会生活在天堂吧? 应该会像……一个机械生命吧? “黎诺,你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机械生命吗?有人羡慕过你吗?” “羡慕我?” 黎诺反问了一下,微微思索便给出了答案,“现实生活中羡慕机械生命的人类,太多了,数不胜数。但在虚拟文学创作中,还是以机械生命羡慕人类为主。” “羡慕人类什么?” “羡慕人类拥有人类的情感和生命感悟”,这样说着的黎诺,它的脸上突然挂着一抹很温柔的笑意,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我羡慕你的一切生命感悟,也可以替你承受你所有痛苦和挫折带来的负面情绪,如果你需要的话。” “谢谢,我不需要,我累了,你去看看他们四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吧,我醒了之后要听”,说完这句话,我翻了个身,呼呼大睡起来。 “喂,藤蔓,你在这儿守着黎韶茹”,黎诺踩了踩地面,不等噬虫藤回应,便离开了。 噬虫藤从地底冒出来,瞅了两眼,留下一根藤蔓值班后,继续抱着死人狂啃去了。 一想到答应了黎韶茹要离开,噬虫藤恨不能生出无数根藤蔓,顷刻间便消化掉所有的尸体,吃饱喝足再去“浪迹天涯”。 哦,跟着噬虫藤去吃喝的还有小枝桠,它几乎是把噬虫藤当榜样一样在对待了。 —— 实验室内部 “大家分散开来,把能带走的都带走”,队长表情严肃的下达命令,楚培印接着就行动了。 熊梦和方芝蓬还愣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队长,咱们拿实验室的东西干什么?咱们又不是搞科研的,咱们是救人,这都没什么人了,咱又回来干嘛?故地重游?” 熊梦不想干这种活,他觉得自己很亏,连个活的鱼人都没弄到手,这一趟真是亏掉腚了。 “你懂个屁!” 现在没外人,肃霄说话也更直接了,“这实验室里值钱的东西不比那个活物要强,你还真想着从江善道那个悭吝的老东西手底下运出个活物去?我告诉你,毛机会都没有!” 熊梦张了张嘴,猛叹了一口气,“行!队长,听你的!不过,你得告诉我,这实验室里啥玩意儿值钱啊!我……我可没那个眼力劲!” 肃霄思索了一番之后,方才开口,“你……你既然不懂,那你就把所有小的瓶瓶罐罐,只要里面不是装的人体组织的,像矿物类的标本,你全部都拿上,记住,是全部!” “啊?” 熊梦本来还觉得肃霄说的话在理,听他让自己拿石头标本,当下就不爽了,“队长,你这是不是有什么个人爱好啊?这是实验室,实验室怎么可能有石头?你要说武器,也不一定有,但……” 肃霄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少啰嗦,快去!” “队长,我呢?” 方芝蓬眼睁睁的看着楚培印和熊梦开始行动,却不知道自己要去搜刮点什么,“我……”。 肃霄这才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方芝蓬,并不急着让他去帮忙,“方芝蓬,你跟我交个底,黎韶茹她……就之前在基地,那个……活蹦乱跳的小树枝,其实是来自于她的信息素?她的信息素早就能够实体化了?” “是……是她”,方芝蓬点了点头,“但是我……我并不知道她能够操纵那么多的枝蔓,她……” “她确实很厉害,但她能够无视吞噬的威压,救了我们,算是咱们欠她一个恩情。” “我知道” “但恩情归恩情,利益归利益,总归不在一处。更何况,她是江善道的人……”,肃霄刚说到这儿,方芝蓬便开口打断,“她不是,她其实……” “不管她是不是,至少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这就足够了”,说到这儿,肃霄拍了拍方芝蓬的肩膀,“你要明白,就凭她能够单枪匹马的解决掉最后的那个吞噬,她就有实力和江善道翻脸,但你没有。” “队长,我……” “我言尽于此,你去那边看看,但凡是你看上眼的,能拿走的,全部拿走”,肃霄不想再和他多说话,摆了摆手,去“寻宝”了。 第305章 S—Mecha17机甲内部? 黎诺提供给我的信息和其他人提供给我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我能够看到黎诺看到的所有画面,听到黎诺听到的所有声音,这更像是一个身临其境的全息影像。 所以,我也听到肃霄和方芝蓬的对话,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当男Alpha真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前辈点拨,即便我对那个前辈有救命之恩,他也依然选择在背后点拨方芝蓬。 这可能就是男Alpha比较团结的原因之一吧,他们会本能的庇护同性别的人,这大概已经写进了他们的dNA,也污染了其他性别的dNA。 而社会上所看到的公平正义就是这样的,一个歪屁股的性别把他的平等写进了所有人的dNA。 而反抗这种观念,其实更像是在反抗自己的源代码。 反抗源代码,呵,这何尝是另外一种削肉剔骨。 死亡还是新生,寂灭还是苟活,每个人都用自己人生作出了回答。 我有些难过,但又觉得属于意料之中,至少断了妄念。 那就是在江善道那儿,方芝蓬应该是不会站在我这边了。 呵,我讨厌提前知道真相,这会让我未来的难过变得有几分虚伪。 —— 我睡醒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早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嗝’ ‘嗝’ 我脑子里传来噬虫藤和小枝桠的声音,看来是“吃”了一通宵,连带着我的胃里都通感出一阵难以抵挡的饱胀感,甚至都有点晕人。 ‘你俩到底吃了多少?’ ‘不能说,不能说,哎哟,好撑,你们先走吧,我和小枝桠断后’ ‘你俩真要把这里吃干净吗?’ 我真服了,解决尸体的事就要交给专业人士,它俩在这儿真吃光了,万一……万一人家家属找来……这……算了,找也找不到我头上!大概会默认由那个死变态背锅吧!! 一想到噬虫藤要跟我回我们的星球,我心里还有点犯嘀咕,这还是昨天睡梦中想到的,你说杀虫族是功劳,但你非要在战场上抱着虫族嗷嗷啃,连吃带拿的话,会不会太扎眼?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想越多,心里负担越大。 “咱们真的要走回去吗?” 我实在是没兴致走回去,也觉得累,就算睡饱了也还是心累。 但队长听我这么一说,急忙过来劝我,“黎韶茹,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总不能……咱们的车还在外面,总不能……对吧?” “啧”,我觉得有些烦,直接掏出了S—mecha17的机甲钮,“咱直接回基地不行吗?非要拖拖拉拉的?” “哦”,队长被我掏出的机甲钮给惊喜到猛的来了一个大喘息,“也……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就这么近的距离就动用S—mecha17机甲?” “不行吗?” 队长脸上的喜悦之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却还是努力的作出一副为我考虑的神情来,“这……这是你自己用机甲回基地,还是……还是咱们都……一块啊?” “都一起啊”,我不太明白队长这窃喜又严肃的表情是怎么混合出来的,“不行吗?” 队长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画风转变的相当明显,秒变跪舔大小姐风,“哎呀,韶茹,你看你这么多天一直跟我们吃苦受累的,我都忘了你还是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你这……你这非战场情况下使用这……这机甲飞来飞去的,这……这对我们来说也太奢靡了!!但你要是非要邀请我们的话……我们也不好推拒,对吧?” “嗯”,我没多说什么,只抛出了机甲钮,看着它在我面前显形,矗立。 按理说,我该顺势张狂一番,拿些乔,再出言讥笑他们没见识,给他们开开眼,可我其实笑不出来,因为我们就像在草原连续狂奔过的野兽一样,想要叼着猎物快一点回到自己的安乐窝,不管它是大是小也不管它是否有人在等待,也不管它是不是一个暂时的存在,心里只想快一点结束这生死漂泊的感觉。 S—mecha17机甲的内部空间很大,很奢华,不像是我使用过的湛蓝机甲,纯战斗系的,也不像是我们学习的机甲,那太过简陋,也不像是部队让我们战斗时发的机甲,空间略显逼仄,更像是一个……好几百平的、装修过的别墅。 其实我和队长他们四个人的表情是一致的,我们真的都是统一的张大嘴巴的状态。 幸好我是这个机甲的主人,要不然我们真的会很像五个刚进城的大傻子。 我们五个人统一的傻站在那儿,以一种很白痴的状态感叹,“这是机甲?!” 这……这是机甲?! 这……奢华漂亮的吊顶,这精美绝伦的吊灯,这墙壁上活灵活现的蝴蝶和精灵,这大到整整一面墙的屏幕,这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皮,但肯定是真皮的沙发,这……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那四个Alpha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方芝蓬呆的跟个多动症患者似的,两眼发盲,以一种几乎于被某种不知名生物夺舍的状态,浑身微颤,手部发抖的攀上了我的肩,“韶茹,我觉得……AA恋其实也是一种风尚,我觉得……我也有几分姿色……”。 别说了,方芝蓬你别说了,就现在这个情况,我都想原地嫁给我自己!!! 这还是机甲吗? 怎么会这么奢华?! 这玩意儿居然还是分层的!! 机甲内部有五层别墅!!!! 薇莉·坎贝尔公主! 我爱你!!! 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五个人在装修精美的机甲内部别墅里转了一大圈,傻愣在了硕大的鱼缸面前,统一的能够说出口的语言就只有空洞的两个字——“好大!!!” 哇,这还是机甲吗? 这是韶茹的移动别墅啊!! “这还有超多的零食哎!!!” 方芝蓬默默地打开了那个超大的冰箱,我们四个人凑了过去,满满当当的好吃的哎!! 原本急切的想要回基地的心瞬间变成了,“要不,咱……咱在这儿休整几天?” 第306章 回到基地 快乐是极其短暂的,它消退在我们五个人百无聊赖的观看电视剧时。 这是一种很容易出现存在于懒散时刻的情感对抗,有想看机甲比赛的,有想看星际新闻的,有想看omega频道放松的,但这个频道我不爱看,全是些搔首弄姿的omega,我小时候最讨厌那些小男孩故意当着我们女生的面翻阅omega时尚刊物了,上面的omega一个个穿的就像是在澡堂洗澡一样,区别在于,澡堂洗澡的omega可不会摆那些扭捏的姿势而是会认真洗澡。 我想看美食的频道,他们不乐意,我就挨个瞪他们,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黎韶茹!是这个家的主人!! 很快,他们就想走了。 大概因为我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宾至如归吧,就……生理上的满足难以对抗心理上的不安与别扭。 我能明白他们的感受,就好像我小时候去别人家的感受是一样的,一开始会羡慕别人的高屋大瓦和看不明白的各种好东西,但很快就会乏味,因为无论想在别人家里干什么都会有拘束,都得先问主人一声,而且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否定的,无论那个否定是来自于主人家还是来自于父母那里,“我能不能看看那个东西?那个我能吃吗?我能不能去有很多玩具的房间看看?我可以玩一个吗?我只看看,我不玩的,我真的只是看看!那我能坐这儿吗?我可以在这里走一走、转一转吗?” 但这不就是客随主便吗?有什么好拘束和难受的呢? 他们大概不适应吧,真好玩,他们竟然会不适应这种感受。 我很适应哎,很适应做一个乖巧的,讨人喜欢的女孩,礼貌的打招呼,静静的听大人谈话,静静的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大人们围着他们打转。 小孩时期感受到的那种区别对待,隐蔽到常常会一闪而过,就像是毳毛扎进了皮肤,即便能感觉到微痛和别扭,但却很难用言语向大人们描摹,只能被混沌的内化成一种“女孩就要乖巧懂事”的潜意识。 而现在,他们居然像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哈哈,啊不,豌豆小王子一样,浑身别扭的要离开这座对他们“不友好”的城堡。 —— 我们到基地的时候,他们四个人都从我的别墅里拿走了些自己看得上的东西,美其名曰,“反正你还有,而且我们拿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 “好啊,不过既然拿了我的东西,那就要在江善道江领队那儿多说我好话哦!” 那四个家伙的表情微变,我声音里的天真瞬间变成了他们心中的老谋深算。 他们手里的东西也变得有点像烫手山芋,觉得我可能是故意下饵钓鱼,引他们上钩。 说真的,我要真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就好了。 S—mecha17降落在基地的时候,那些没有出基地的Alpha就都围了过来,欢呼着让我再驾驶着机甲给他们飞一下,表演一个,属实是憋久了,啥热闹都想要。 江善道是扒拉开那些凑热闹的Alpha之后,才挤过来的,语气里满满的责备,“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联?我们很担心你们,知道吗?” 我没说话,队长在那儿跟江善道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说着还把我拉过去,“多亏了黎韶茹,要不然我们四个人都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儿。” 我和江善道对视了一下,彼此表情淡然,他有些话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有些话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就太好了,还铲除了吞噬!!!我们的工作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江善道大声说着,顺便带头鼓起掌来! 很快,掌声就蔓延开去,因为大家都捕捉到了关键词“工作”“告一段落”,就好像是一堆人在解决一个难题,但不知道难题在哪儿,就那么一直瞎忙,结果突然有人解决了难题。 至于难题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或者说难题到底是什么? 管它呢!! 谁会关心那个啊!! 只关心难题解决完了,大家就能结算尾款,顺利放假了,好吧?!! 反正难题不是自己解决的,这方面的论功行赏也轮不到自己,那就不关心了,非要关心的话,不如关心一下这个星球什么时候解封。 队长跟着江善道那家伙走了,据说是要详细汇报,我探头探脑的生出了些微的好奇,但却被楚培印好心的拽住了,“不要好奇,那是要去写书面材料的。” “书面材料?” 楚培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相信我,你不会想去写那种东西的。” “书面材料有那么可怕吗?” 我们的作业也有写作的部分,不可怕吧? 楚培印见我没有被吓住,又补充了几句,“你是不知道,那种汇报用的书面材料要几万字、几万字的写,有些东西甚至要精准到分秒!” 好吧,当我没问。 哎?等等!我这几天功课也落下好多,都是因为那个变态!也不知道跟老师解释的时候,用下面这个理由会不会很合理: “老师,那个变态用我队员的生命威胁我交出作业本!他说一本作业换一个队员的命!!” 这会不会太假了点? “老师,其实因为我写的文字能变成异能!我能驱动作业本产生战斗能量,所以……才忍痛牺牲了我心血凝结的作业本!” 这个理由充分且合理,但是这个设定……肯定过不了老师那一关。 “老师,其实我是虫族后裔,我们虫族一脉从不写作业!!” 算了,我觉得老师会甩着教鞭说,“天王老子来了都给我写作业!” “老师,我抢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能源,我能不能不写……” “不能!”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不写作业呢?! 等一下,我有灵感了,“老师,我有一个深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其实,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反派!我现在黑化了!你休想叫我写作业!!” …… 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屈服于现实,“我先回去补作业了!” 第307章 驻军? 大半夜的,我人还在那儿补作业呢,就听到外面既“叮叮当当”又“呼呼拉拉”的好像是什么飞船降落还是又来了一堆什么人,反正是挺烦人的,我索性把闭光窗帘一拉,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写作业了。 我觉得作业是这个世界上最反人类的发明,没有之一。 我还觉得老师其实也很讨厌看作业,我们应该一起反抗作业制度。 黎诺在我旁边敲了敲桌子,“别跑神,抓紧写你的作业!” 嗯,我还觉得黎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它不肯直接告诉我正确答案,“你就非得看着我在这儿辛辛苦苦的熬夜吗?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正确答案吗?再退一万步来说,你就不能……heart软软的帮我写个作业吗?模拟人类的笔迹,对你们机械生命来说应该是很easy吧?” 黎诺就这么冷漠的瞅着我充满爱意的给它比小心心,露出一丝拟人的笑意,语气丝滑地说着,“难道你就这么轻易的被作业压垮了吗?前面生死关头都不曾见你面露惧色……” “打住,你的意思是不帮忙?” “嗯” “行吧,行吧,自己写就自己写吧,我还以为机械生命发展到现在能彻底造福人类呢,结果呢,关键时刻还得我自己动脑子。黎诺,你说人脑跟机械大脑能结合到一起吗?就那种将你们机械生命的大脑链接到我们人类的大脑中?” “你是说那种古早的发明,所谓的人机并脑?” “古早?以前有过?那为什么不延续下来?一半人类,一边机械,我觉得还蛮新潮的,为什么没有了?是被淘汰了吗?” “因为机械大脑会引导人类走向死亡”,黎诺认真的告诉我了答案。 “为什么?” 这我就不理解了,虽然机器人三定律是假的,但是机械大脑为什么会引导人类走向死亡?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机械生命要闹革命,要消灭所有人类,为什么一半机械大脑和一半人脑就会出现这种问题? “因为机械大脑会记住并运行人类大脑中的一切负面情绪和想法,而想要消灭负面思绪就需要不断的对机械大脑进行定期清理和升级,而升级和清理一旦停止,机械大脑就会诱导人脑滑向负面思绪的终点,也就是死亡。” “我觉得这很不合理,机械大脑应该比我们人类大脑要更聪明才对,你们可以把积极、阳光、正面的情绪和想法写进底层代码,这样……这样就不会诱导人类死亡了吧?” “所以,现在的我才能够承接你的负面情绪,如果你想的话。” “不了,我还是写作业吧,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我不想再继续聊了。” 把一个人剥离的只剩下积极的一面,就会完美吗?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困的浑身发懵,一边吃饭,一边听旁边的Alpha絮叨。 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消息刚一传出去就紧急把这个星球解封了,来了一大批军队的人,还带来了一批拎着各种专业机械设备的家伙,紧急驻军了。 驻军? “是官方的军队吗?” “私军”,旁边那个Alpha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听说是哪个大贵族还是什么的私军,咱们这边搜救刚一完事,就来了。” “为什么搜救完事才来?怎么不早来?这么多人帮忙一块救援多好啊?” 原本还在那儿愿意跟我嘀咕的家伙有些无语的小小翻了个白眼,还在那儿边摇头边看我,好像在看一个人犯蠢。 “说呗”,我有点谄媚的挤了挤他。但我最讨厌这种家伙了,我又哪句话显得自己很蠢了?无非就是有信息差,没对齐罢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在跟某领域的小白科普一样,“你真是没见识,咱们搜救队这么积极的搜救,救的是人吗?” “不是吗?” 他朝着我勾了勾手,“其实不是,咱们搜救队面上是叫搜救队,但其实是……有生人员的清理队,你知道吧?主要是叫搜救队,名声好听。但你要明白,一旦一个星球动用到了搜救队,那就说明这个星球要彻底清理掉原住民了。名面上说是救援,实际上是把这些活着的、仅存的人都运走,剩下一个……” 他又谨慎的左顾右盼了一下,“剩下一个完整的没有原住民的星球,就可以公开拍卖了”。 “拍卖?” 我也被他的表情带着走了,声音也低了下来,“没有人的星球,拍卖?” “那当然了,这个星球,据说……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下面有很值钱的东西。” 他说到这儿,突然一个愣神,脑子似乎转了过来,“不对呀,黎韶茹,咱俩虽然不熟,但你是剿灭实验室的主力,这事你该比我清楚啊!你该不会是大清早的没乐子,拿我来逗乐子呢?” 我该清楚吗?! 我不清楚呀! “啊对,实验室,我清楚,我清楚,我……我其实,对”,我含混着敷衍,企图把这个对话继续下去。 “我就说嘛,实验室那帮人,虽然早就该死,但也不是像什么媒体曝光的那样,什么人间炼狱,啊呸!真正的炼狱根本不在这儿,他们就是得罪人了,再加上……下面有东西,所以才……” “哦哦,原来如此”,我也跟着他高深的表情一起高深了一下。 “可是……如果真的下面有什么宝贝的话,为什么那些私军不早点来?他们的装备不是更精良?” 完了,我好像又说什么蠢话了。 那个家伙用那种鬼打墙的眼神看着我,“你看看你,我不是说了嘛,星球要拍卖,拍卖!这可是拍卖星球!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洗钱的行当,不会随便出个高出天际的价钱再私下帮忙运作,把钱洗出来,拿回去,不是那一派的!整个星际,有钱有权的人如同漫天繁星,多了去了!这下面的东西,有人想要,而且已经付了定金了,你懂吗?!” “不是很懂”,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是很懂,我又不是那种超级聪明的家伙,人家说啥我就懂啥。 那家伙犯愁似的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比喻,“这就好像那种……以前……就很早很早之前,在没有三维立体超高清的石头内部构成的检测技术之前,不是有那种赌石吗?赌石,你懂吗?” “不懂” “哎呀,就是石头,你看一眼就出价买的那种?” “我买石头干什么?” 当纪念品? “你不要研究你买不买石头,你反正就听我说!” “哦,好” “就有些石头里面的结构好,能卖大价钱,这种能懂吧?” “能” “有些人就看一看,摸一摸,就出价买,有的买了打开石头,赚了,那就是赚了。有的买了,结果里面还是不值钱的石头,就赔了。这个能理解吗?” “嗯” “咱们这个星球的拍卖也是一样,这个家伙付了大价钱的定金,来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货,有的话就把尾款一付,星球就归他了,他就赚大了。” “要是没有的话呢?” “那就造个假,搞个声势出来,转手给下家呗” “那你知道他赌是什么吗?” “这我不知道,你得去问江善道,那家伙可是收了钱的,你是没瞅见他那殷勤的样,颠颠的,跟个哈巴狗似的。” 江善道,所以,你是真的都知道啊。 第308章 哇哦,我真是个狡猾的小女孩。 我吃完饭就在那儿到处溜达着转来转去,倒是那些看见我的Alpha都觉得奇怪,还搭了句话,“哎,黎韶茹,你怎么没去呢?” “干嘛去?” 没人喊我呀。 “那边,训练场那边,我看都在呢” “哦,好,谢谢”,我寻思着这是回来之后把我晾一边了,用完即弃? —— 训练场 连夜赶来的那些家伙早就把装备铺在了训练场上,正在那儿挨个检查肃霄他们四个人用储物钮带回来的东西,没有丝毫遗漏。 但机械设备除了毫无反应就是毫无反应。 毫无反应就代表毫无价值,毫无价值就代表之前那些人带出去的消息有问题。 一颗毫无价值的星球,就是一个赔本买卖。 江善道忍不住暗骂一声,“妈的,早知道还不如想办法让黎韶茹把那几个吞噬抓回来按个卖!” “按个卖?贩卖人口啊?” “哎?!黎韶茹,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吗?” 江善道想到自己刚刚在骂人,眼神软了下来,“也没说你不能来,你立了大功,我这不是等……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再准备论功行赏嘛”,说着,他就想来揽我的肩膀,被我甩开了,“别,咱俩之间可不是论功行赏,咱俩之间是亲兄弟,啊不,咱俩就算是亲姊妹也得明算账。” “我和你有什么账可算的?黎韶茹,我……你把人给杀了,我没追究你责任就算不错的了,哎,我听肃霄说,你还能把那几破树枝子舞的挺像样?要不,改天表演给我看看?让我也开开眼?” 我把沉默的中指直接怼到了江善道两眼中间,他厌烦的把我的手给抓了下来,让中指重新归队,“黎韶茹啊黎韶茹,你就不能有个小姑娘样吗?” “你少管,我现在就是小姑娘样,科学用手,文明你我”,对于江善道,我真是相当有礼貌且克制了。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那些人真的是细微到家了,非常严谨的戴着手套,还有严谨到家的口罩,“你说他们那么小心翼翼的,就那设备也没什么反应,是不是坏了?” “你懂什么?那东西很轻的,一不小心就……”,江善道想跟我解释,又觉得跟我解释不着,“你就别在这儿凑热闹了,一边玩儿去吧,你要是急着回学校的话,我一会儿就给你安排飞船,你下午就可以走了。” “怎么?心情不爽到准备直接把我打发了?我先说清楚,你要真打发我走,我可就真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善道这才微微拧起眉头来,似乎觉得我话中有话。 但我还没再接茬,就有一个在做检查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江领队,我们这……” 比他这句话还快的是他拿在手中没有放下的设备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嗡鸣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发现!!在这里有发现!!” 我和江善道被分开了,他那边围了一波人,我这边也围了一波人。 很快,那些大大小小的设备就在我身边嗡鸣声不止,而我也被那些工作人员围着,问我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见到了什么,是不是捡到了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 江善道怔愣的站在人群之外,眼睛里有些懵懵的困惑,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设备就唯独在我身边响了起来。 我愉快地托着腮,在脸颊两侧安放着两根中指,恬静的朝着江善道微微一笑。 他脸上瞬间炸出了猜忌、愤怒和被蒙蔽的懊恼,他像摩西分海一样分开了围着我的人群,愤怒的将那些不肯离开我身边的人丢了出去,不管生死。 那一刻的感觉很有意思,江善道像个恶龙一样被人拼命阻拦,而我却像是躲在人群后面的纯洁公主,即将要无助的被他掳走。 嗯,由江善道出演的这个剧情,蛮好玩的。 那些工作人员拼命的解释着,说他们只是要检测一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设备嗡鸣提示的东西,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想,他们可能想错了,江善道不是要维护我,以他那比我灵光很多倍的智商应该已经明白,我身上不是有没有,而是有多少。 这颗星球,瞬间又变得值钱了。 但到底值多少钱,还要看我身上的东西,品质如何。 在他的认知里,我是明知道自己有,并且想独吞,而且想立刻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 哇哦,我真是个狡猾的小女孩。 —— 在江善道即将要抓住我的衣领之前,队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拧到了旁边,一脸正气地质问他,“江领队,你是要动我的队员吗?” 其他三个人也都护在了我的周围。 “好可怕哦~~” 我的娇羞可能不太到位,因为我感觉队长他们四个人一并打了个寒战。 这就很尴尬了,我索性收敛了笑容,不再作声。 “黎韶茹!!!!” 江善道在那儿喊的震天响,我感觉我的耳朵有些疼。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提出一个非常友好的建议,“要不你们打一架吧”。 他们五个人同时看向我,我感觉江善道快把他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一架太少吗?没关系啊,实在不行也可以打生死局嘛~你们不要太在意我。” 反正今天我心情好,不作一下不罢休。 “黎韶茹?!!!” 五个男Alpha的叫声真的很吵哎! 你们打起来就好了,一块喊我的名字干什么?!难道是要我给你们加油吗? 见我没回应,方芝蓬凑过来精准的戳了戳我的肩关节,压低声问,“黎韶茹,怎么回事?为什么江善道想要抓你?你身上是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吗?你给他不就行了吗?” “人家不知道哎,他大概看我是个女Alpha,孤苦伶仃的想欺负我吧,你们要保护我哦~~”,我刻意把语气压到了很稚嫩的程度,甜甜的,一字一字的,很纯洁的说着。 “别玩了!” 方芝蓬叹了一口气,力劝道,“你想我们真的为了你,跟他翻脸吗?” 想,很想,从我听见队长跟你说,“她有实力和江善道翻脸,但你没有”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想让你们为了我和他翻脸,因为我心里有火。 见我没作声,方芝蓬又劝了一句,“而且我们这已经算为了你,当面和他翻脸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然是想你们和他打一架呗,我好心地善良的隔岸观火。 说到底,我就是气不顺呗。 但很显然,想出气,还得自己上。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了,江领队可能是有什么话着急跟我讲,你们不要误会,是吧,江领队?” “对!” 江善道说完,猛地挣开了被肃霄和熊梦锁住的肩,“黎韶茹,咱俩……单独聊一聊。” 第309章 女Alpha的禁区 这一路上江善道都没有说话,我也懒得找话茬,净在那儿打哈欠了。 因为我越打哈欠,江善道那家伙似乎就越生气,他越生气,我越想打哈欠。 怎么说呢? 这就是一个正反馈。 直到跟着江善道到了他的基地办公室,他阴阳怪气的让我先进门,跟在我后面大力的把办公室的门给甩上。 我才转过身去看着他,满眼无辜。 他生气的想要揪我的衣领,但却收手了,因为我说,“你抓一下,沟通作废。” 江善道不自觉的打了个嗝,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极为硬气的给了自己前胸两掌,友善的劝道,“别这么用力,骨折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我,跟犯了帕金森一样,“黎韶茹,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不可能啊,我看你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怎么可能就光今天?” 哎,你看我,又善良,又诚实,真不愧是一个优秀的女Alpha。 江善道好像真的被气到了,因为他直接原地来了个两圈半的旋转,勉强可以打到6分,及格。 他就那么对我指指点点,也不说话,感觉很难沟通。 “你要不说话,我就走了哈”,我有时候觉得江善道这家伙吧,跟我八字犯冲,至于我俩谁克谁,这就不清楚了。 “别别别”,江善道自顾自的顺了顺气,算是稳了稳情绪,示意我坐下,慢慢聊,“黎韶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想要什么?” “真相” “真相?” 江善道面上的神情微松,坦然一笑,“我跟你说过了呀,有人把这边当狩猎场,真的,我对你,那是半句谎话都没有。而且那个吞噬,对吧?多可怕!一般人都对付不了,韶茹,我说过,你是我请来的底牌,你看,一点毛病都没有吧?这不多亏了你,实验室和吞噬都被剿灭了,你居首功。” “我居首功?那你准备奖励给我点什么?” 江善道见我说话软和,就想直接拿捏,“这奖励,咱俩还分你我吗?是吧?咱俩什么关系?咱俩就是伯乐和千里马,正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就是你的贵人!要不是我,你能来这儿?!要不是我,你能……你现在手里能有那玩意儿?” “我手里,什么玩意儿?” 我一脸好奇的逼近江善道,单纯而又天真,“我不知道哎,到底是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黎韶茹!你他……”,江善道深深的仰望了一下办公室的天花板,闭着眼睛长吸一口气,往后一靠,“韶茹,现在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你装什么傻?” “我装傻?哈哈,笑话,我什么时候装过傻?要我说,要不是我手里有那玩意儿,今天下午不就要被你打发走了吗?” “黎韶茹,你够了!” 听我说这话,江善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给自己气的脸通红,连脖颈间的青筋都爆起了,“是我要打发你走,还是你主动要走,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说真的,黎韶茹啊黎韶茹,要不是我亲自把你从军校里接出来,我都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一个局!” “我做局?你说我做局?” 我去,江善道你反咬一口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说你咋那么好命?嗯?!摆着大小姐的谱就来了,在边缘区域转悠着玩,啊?!跟着他们进去,莫名其妙就开了个大,莫名其妙的就把那些实验室的人给一锅端了,莫名其妙的就立了个首功,你说你……黎韶茹啊黎韶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嗯?不然,咋啥好事都落你头上了呢?!” 哈啊?好事落我头上?! 江善道这家伙是疯了吗?这说的是什么话?! “江善道,你让我说实话,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本来在军校里好好的,被你算计摆了一道才来的,是我想来的吗?!来这儿,一没专用防护服、二没特制鞋,三呢?还没住宿的地,就这,你还说我算计你?!更不要提在实验室那会儿了,我们去的时候,要不是多亏有那三个女alpha,要不是她们,就我们这小队,啊不,就咱们这破基地的磨叽劲,再下去三年、五年都捣毁不了实验室,你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做局,算计?!” 我真的是无语到要为江善道鼓掌了。 “你一说那三个女alpha我就来气,我承认她们的牺牲是伟大的,但是……我严重怀疑是你们仨串通一气,提前做局,就是想用她仨的死当你成功的踏脚石!” “江善道!!”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是疯了吗?!你可以编排我,因为我现在还在你手下做事,但你编排她们三个女Alpha,你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黎韶茹,你来的那一天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是这里唯一的女Alpha,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唯一的女Alpha? “所以她们三个是?” “对!!这个星球就不允许女Alpha进入!!这是就是女Alpha的禁区!!!” 虽然还在生气的状态,但是我好像抓到了一个我之前未曾意识到的点,“等一下!” 江善道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我竖起的右手食指给打断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们是偷渡、潜入,未经允许的个人行为?” “有什么问题吗?” 我明白了,所以才会是孤立无援,才会没有补给,才会连鞋都…… 在那样的状态下,她们到底撑了多久? 心突然像是有了个破洞,呼呼的刮进了冷风。 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她们或许真的就这样无名无分的死在了这个星球,像是下雪天坠落的尘埃,散落在无边的白色里,永远的消失在了这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无影无踪。 …… 江善道见我陷入了沉思,以为我在反思自己,便自顾自的痛骂起来,好像很难听。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我准备切换语言,换另外一种沟通方式,更简单、更便捷。 “江善道,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厉害的。” “什么?!” “我只是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好像是太过谨慎的在对待这个世界,差点忘了我也是Alpha,忘了暴力才是这个世界的通关密码。” “你在说什么?!” 理智像是潮水般渐渐退去,疯狂的呼啸而来的是愤怒和杀戮。 黎诺现身在了我的世界,想要握住我的手,我大概是在微笑,却也没法太过持久的微笑,别人的暴力可能是撕下假面,而我撕下的却是自己真实的面容,转过身,迎接暴虐的想要分裂出去的人格,一把牵住了它,重新嵌回我的体内,我不会允许有另外一个人格代替真正的我去承受痛苦,从始至终,我,只有我。 我一拳击中了江善道的右脸,“老娘不爽你很久了!” 江善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有些呆滞的抬头看向我,我以为他还要继续破口大骂,结果他说,“慢着,办公室很贵的!” 第310章 “你是……人?” 我理智都离家出走了,我还管你办公室? 我不给你掀翻了就不错了! 他大爷的! 再给老娘絮絮叨叨,我直接架大炮把这里给轰了! 人呐,不管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当有一方要失去理智,开始狂暴的时候,另外一方就不得不准备灭火了。 “茹茹,打,咱俩打!怎么打都行!!给我个面子,别在这儿!真的很贵!!” 我朝着江善道扯了一个伪善的笑,然后抡起了沙发,当棍甩的时候,他一边躲,一边急速的去开他办公室的大门,“这边,这边,这边!” 江善道是被沙发砸到办公室外的,当我气势冲冲的站在大门口,撸起袖子准备直接动手殴打时,旁边路过的Alpha们“嗷”了两嗓子,微微侧向我,用左手遮着右手的大拇指,非常肯定的在帮我加油,用口形在那儿无声的呐喊着:干得漂亮!! 我瞥了一眼,无悲无喜。 一群不敢正面对抗,只敢偷偷点赞的家伙。 江善道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出拳接了下来,比我想象中的力度要弱一些。 我俩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打着,周围的声音就这么突然间被一键降噪了。 我眼里有他,他眼里有我,我俩就是当下最想要弄死对方的那个人。 当我甩出手中的双剑时,意识有些微的晃神,这是她们给我的,我还没有来得及还给她们,就已经成为了她们的遗物。 原本还想继续打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直接朝着冲过来的江善道胸口踹了一脚,脚下的枝蔓一扯,把他整个人仰面踩到了地面上,用双剑压着他的脖颈,就这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压低了身子打量着他。 “好弱” 想杀了他。 “住手!” 那是一个令人心动的男人,他身边跟着很多的黑衣人,只有他是银白色的,俊美绝伦。 我就这么踩着江善道的前胸,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他,一种略带熟悉的困惑感涌上心头。 他很好看,银白色的短发,干净利落的往后梳着,额前坠着两三绺的碎发,斜斜的微微扫过眉骨,五官立体而又棱角分明,连他的眉毛都带着一丝银白色,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搭配的是浅金色的瞳孔,但在阳光中却又泛起一丝很浅的冰蓝色。 他上身穿着很休闲但却深V的泛着鳞光的白色衬衫,外面搭配的是同款的白色西装,衣袖被撸到了手肘那儿,能看出前臂紧实的线条,下身则是同色系的白色西裤。 整个人看上去起码得有一米九以上了,很高,很挺拔,很有上位者的气息。 想吃?! 谁? 我吗? 我饿了吗?! 也不饿呀,不是吧?! 难道我已经达到了揍完人就开始馋帅哥的地步了?! 不至于吧?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弯腰,礼貌且优雅的向我伸出了手,示意我扶着他的手,从江善道的身上,啊不,胸上挪开脚,站起来。 我握住他手的那一瞬间,耳边突然一阵嗡鸣,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响起那句话,“妈妈,杀了她”。 他也微微皱眉的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我俩四目相对,我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相当欠揍的话,“那个,你是男的吧?” 他愣在了原地,但似乎并不是在消化我的问题,而是反问,“妈妈?” 啥情况?! 我什么时候有的这么个好大儿?! 完了,完了,完了! 我难道是那种可以自体有机分裂的人?自体繁殖了?还繁殖了个异性? 他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向要跟随他一块而来的黑衣人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过来,然后把我拽走了。 我默默地打量着他,寻思着,我这分裂出来这么大个儿子?是Alpha还是omeg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难道是beta? 嗯,我真了不起,分裂出来的这家伙比我年龄都大!还这么有钱! 他在一处无人的僻静处停住了脚步,松开了拽着我的手,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着我,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你是……人?” 喂! 你这家伙,我不像人吗?! 你娘我全身上下都是原装的人!! 亏我刚才还想认你当儿呢?!呸!现在就算你给我当孙子,我都不要!! 噬虫藤的声音在我脑内响起。 “我去!” 虫族,拥有人类的身体,还混的风生水起? 如果有人在我进入这个星球实验室之前,跟我说这句话,我打死都不信! 但现在! 这……这虫族都混成这样了!也没人管吗?! 咱们这是被敌……敌人,啊不,敌虫渗透了吧?该不会都渗透成筛子了吧?! 他没有等到我的正确答案,重复了一下我说的话,“什么我去?” “我来,我………我……”,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低下身来凑在我脖颈处嗅闻起来,“你……被改造了?怎么逃出来的?” 嗯?!! 我真的是满头满脸、满坑满谷的问号,但考虑到当前形势不明,只能静观其变,“啊,对,就……很难,嗯。” 不管哪路神佛在上,让他误会的那个东西,一定要掩护好我!!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眼前的这个虫族智商一定要在70以下!! “你也想妈妈了,对吧?” “我……”,我话还没说出口,余光瞟到了有些不放心的方芝蓬,急忙朝着他摆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然后迅速的跑走了。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发现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那儿,逆着光,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第311章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 有些人吧,揍一顿,他就老实了。 我跟着方芝蓬回去的时候,路过的Alpha都乐呵呵的跟我击掌,再不就是碰拳,顺嘴再夸一句,“干得漂亮”。 就……很不一样的体验,在这里,打架好像不是一种逼到极限的反抗,而是一种……怎么说呢?社交手段。 因为我和江善道打了,而且我能打得过江善道,所以大家就都觉得我牛逼。 这种感觉很微妙,所有人的潜意识都是在鼓励和崇拜暴力。 硬碰硬的非理性宣泄,落脚在了一种最理性的认可。 暴力=理性,这是独属于Alpha的立威途径。 方芝蓬似乎有话要跟我说,但却被一瘸一拐赶过来的江善道给指挥走了,“去去去,一边去,少来掺和,我和韶茹还有话要说呢。” 我瞅着江善道呲牙咧嘴的擦着他嘴角的血,还想用沾血的手过来拉我,赶紧躲开了,“干嘛?觉得刚才没被打爽,还想再来一顿?” “打什么打,咱俩话还没说完呢,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血气那么旺干嘛?” 这么说着,他自顾自的扯开上衣,“你瞧瞧,给我踹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啊?!我这医药费得找你拿!” 不想理他,但我往左走他堵左边,我往右走他堵右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嘛,来嘛,韶茹,咱俩这属于打是亲,骂是爱……” “哪个跟你打是亲,骂是爱的?!你老在这儿胡扯!!” 实在是受不了江善道在这儿瞎Jb扯,“我打你一顿,你是上瘾了还是怎么着?嫌我劲不够大?别告诉我你是个抖m,不伺候!” “别别别,真别,韶茹我是真要和你说正事,你看你揍也揍了,气也出了,谈点正事,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呀,真和你谈正事,这回绝对不扯谎,我要扯谎,我天打五雷轰!” 呵,我信你个鬼。 “行行行,说吧,啥事?” 我刚一答应,江善道就扯着我往隐蔽处走,这咋一个两个的都要往无人的地方去呢? “行了,没人了,你说吧”,我示意江善道赶紧说,我还得回去找噬虫藤研究那个银白色的家伙怎么会把我认成虫族这件奇葩事呢。 “韶茹,你跟我交个底,我手上到底有多少?” “你想我有多少?” “你真有!!!” 江善道两眼瞪大,恨不能眼里冒光。 擦! 被这家伙给诈了! 我有些恼火,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敷衍着尽量扯开话题,“我说的和你说的,你确定是一样东西?” “是不是一样东西,一测便知”,江善道相当自信的拉住我的手,“黎韶茹,我自觉待你不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脸,我也不跟你计较,但是……你真的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就能和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周旋吗?” “啥?西啥玩意儿?”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那个银白头发的家伙,看上去老高那个,刚你不是和他走了吗?怎么?已经沦陷了?” “哦,那个举止很奇怪的家伙,你说,他到底什么来头?” 我有些好奇,那个破虫子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他是虫族吗?还是大家都已经思维定势了?觉得虫族不可能以人类的形象出现?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那些贵族阶级里,上一任王朝里的公爵,权倾一时,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王朝覆灭了,然后他也就隐居世外。上一任王朝贵族们的花边新闻也好,真实史料也罢,据说是都湮灭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咱们这些平民百姓知道。” 说到这儿,江善道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贵族那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又是一些不能知道的事,不能知道的人,烦都能给人烦死。 “那他是怎么干到公爵的?他是什么氏族吗?家族传承那种的?这总能问问吧?” “我这也是听说,据传当年他仅凭手下的一支机甲小队就歼灭了上万只虫族,救下了当时被困的王子,也就是上一任王朝的统治者,一步步册封成公爵的。” “他歼灭虫族?!” 我的天呐!我感觉我的脑子要成糨糊了!! “江领队,你觉得合理吗?!他一个……” 我突然卡壳了,因为我远远的瞥到那个一长串名字的虫族跟我眨了眨眼,抬起右手,并拢了食指和中指,轻轻抵住额角,向外一挑,礼貌的示意后离开了。 跟一个虫族合作还是跟一个人类合作,这是一个很容易抉择的问题,“说真的,江善道,你运气真好”。 “啊?!” 江善道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又被他说服了,大概是个人魅力足够强大吧,江善道暗自思忖着。 “这么说,你同意咱俩合作?” 江善道突然觉得这一顿揍没白捱,但还是为了保证别被我给坑了,“为了展示一下诚意,你手上的,究竟是什么?”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知道我手上的这个东西叫什么?” “啊?” 这下倒是把江善道给问愣了,“你不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那你神秘兮兮的搞什么?耍我呢?!” “什么叫耍你?我才多大,我到这儿才多长时间,我能知道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吗?!” 对吧?我觉得我这个理由相当合理,为了避免阴谋论,我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相当合乎逻辑了。 “你不知道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嗯,但我觉得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 听我这么一说,江善道脸上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这就对喽! 我就等着你来算计我呢,快来算计我这个啥也不懂的小迷糊吧。 “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可以给我,我让他们去检测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很明显,我不相信你” 想么呢? 我都这么大方的让你算计了,你还真想直接把我手里的吃掉? 你想多了。 “那行,我陪着你一块去检测,看看是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你也不要一直说什么需要的东西,到底是啥,跟我透个底呗?也算是你的诚意,怎么样?” 江善道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口给了我想要的答案,“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果然是它——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那个银白色的,名字像一串葡萄的家伙,啊不,人形虫族,他又到底为什么要拿下这个星球呢? 想一想就觉得头疼,我一消化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就觉得是在疯狂消耗脑细胞。 我刚跟江善道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我手上现在是两份哎,差点给忘了。 “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去趟厕所” 第312章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矿藏 我说要回宿舍解决一下,等会儿去找他。 江善道想跟我一块去,免得耽误他时间,但被我摆手拒绝了,他还在那儿叨叨,嘟囔着不乐意,“都是Alpha,墙边随便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吗?非得回宿舍?这不矫情吗?” 呸! 谁跟你这没素质的一样,还随便解决? 我小时候路过一些男Alpha多的地方,闻见的那些尿骚味就是你们这些没素质的人随便解决的恶果! 有厕所不上,偏偏就爱随便解决? 真想随便解决你嘴里!! 等等,这家伙万一真是抖m,说不定还能爽到他,想到这,我就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赶紧把这恶心的念头甩掉。 我到现在都没搞懂对男Alpha来说,随便解决的魅力到底在哪里?因为可以随时随地不受批判的露出器官?还是说不用承受社会审视和压力带来的生理性憋尿,其实也是一种性别特权? 当有别的性别会因露出而羞愧不安,遭受身心惩罚乃至丧命的时候,他们的露出就是一种藏不住的特权和张扬。 当同样要释放时,你要憋尿,而我不用,这就是特权的体现。 怨不得一些Sm爱好者喜欢这么玩,因为这是对肉体的殖民。 而有些人在路过大排长龙的omega厕所时,也会因为自己不必排队而获得隐秘的优越感和高人一等的快乐,外加omega就是低贱的负面认知。 你看,只有我这种性别可以随便解决,只有我这种性别可以随意露出,只有我这种性别会永恒的凌驾于其他性别之上,这就是天生的高贵性别。 露出,是他们在用身体表达对其他性别最无声的辱骂和蔑视。 这是最便捷的兑现性别特权的一种方式:只要我想,遍地都是厕所,且不用受憋尿之苦。 这是混杂着野外露出的刺激、优越感和释放的快乐,让那些男Alpha的观众们能颅脑同爽,精神互慰。 以前我不懂那些电视剧和电影里为什么经常会出现男人撒尿的片段,有什么乐趣吗? 有的,有乐趣的,那是男人之间私密的调情,那水流声和水柱的喷溅,是他们彼此间精神上的爱抚和不必憋住的畅快感。 那种细微的爽感,同频共振到无数影视人前赴后继的让这一幕出现在自己的作品里,无数次的抚慰着自己和受众。那是拍摄这种片段的男Alpha们在用自己的手一遍遍的给陌生的男Alpha带去其他性别看不懂的快慰。 当这种行为出现在大屏幕上时,这就是一种隐蔽的、下意识的调情信号,一旦接收者精准get到这个信息点并由此获得了身心上的愉悦之后,会有一部分极端者会因为自身的性取向转而去想要得到异性的此类信号,这就是一部分偷窥厕所的人的心理,我看到就等于我得到,我得到就是我爽到,用声音和画面还有想象加工成最强的脑内刺激。 而根本get不到这些信号的普通人也只能怒骂几声: “没素质!”“有毛病!”“变态!!” —— 我刚一进宿舍,随手把门一关,“黎诺,屏蔽一下声音”。 “好的”,黎诺扬了扬手,屏蔽完声音就现身了,“韶茹,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藏起一份来再说。只不过,在这里居然能遇到活的虫族,还是人类的形象,噬虫藤?噬虫藤!噬虫藤?” “干嘛?” 噬虫藤被我叫了好几声才冒出头来,“我正在跟踪那家伙呢,喊我过来干嘛?” “你在跟踪那个西什么特?” “嗯”,噬虫藤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跟踪他干什么?” “我想吃啊!” 噬虫藤觉得我问的问题好奇怪,“你这都是在问什么,我是专门吃虫族的藤蔓哎,有这么大只肥肥胖胖的虫族在我的地盘上晃来晃去,我当然是要伺机而动了。” “可他毕竟也是一个公爵哎,你这样……” 噬虫藤整个藤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它是个公爵又怎么了?就算它是国王,它也是个虫子啊,我想吃它,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我们藤蔓吃虫子,还要在乎你们人类的身份吗?!” “倒也有理”,我好像说不过噬虫藤,但还是试图说服一下,“现在毕竟是我们人类的地盘,你们……你不就是唯一的噬虫藤了吗?你应该学会如何在人类地盘上生存,所以那个西什么的,应该……不能吃吧,暂时”,也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让噬虫藤听我的,“而且,他周围不是有很多黑衣人吗?应该也很厉害吧?可能是保镖?” “那你解决掉它身边的黑衣人,我吃掉它,怎么样?” 噬虫藤对于进入自己领地的猎物,充满了志在必得的信心,它才不想管什么人类地盘不地盘的呢,它就是要吃虫子! “可万一他身边的黑衣人带着能伤害到你的武器怎么办?” 我这话一出,反倒把噬虫藤给惹恼了,“黎韶茹,你到底帮不帮我?!那可是只又肥又大的虫子!!我要吃虫子!我要吃虫子!我要吃又肥又大的虫子!!” “冷静!!” 我受不了噬虫藤那没出息的样,伸手敲了敲噬虫藤的脑壳,“之前那个雌虫也没见你这么激动,怎么今天就激动成这样?” 我伸出几根枝蔓将噬虫藤轻轻的缠着,它见状也纠顺着我的胳膊,让细小的藤蔓纠缠了上来,就这样抚慰了它好一会儿,它才停下那激动的想要吃虫子的情绪,“韶茹,你不知道,那是一只快两百年的雄虫,看上去就很好吃。而且你也知道的,雄虫寿命很短,也就几年,而且也长不大,可是这只不一样,它长的又大又肥,我很久没见过这么让藤蔓垂涎欲滴的虫子了。” 寿命将近两百年的雄虫?! 天呐,我感觉这个新的认知在和我的旧理论疯狂干架! “黎诺,你觉得该怎么办?” 在思绪打结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想把一切希望依托给了知识最渊博的黎诺,希望它能够带我走出思绪的泥沼。 黎诺眨了眨眼,我也眨了眨眼。 “这里还有我的事?” 黎诺说完就默默的旋转它的身体,妄图逃避眼前的这一切,但被我给掰着身子又旋转了回来,“你好歹也是个机械生命,没想法?” “杀虫族,我有想法,也有行动。但是吃虫族和怎么跟虫族纠缠,超纲了。” 无语。 机械生命在处理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问题时,溜的比我还快。 噬虫藤那脑子没转过弯来,还以为黎诺是在帮它说话,藤蔓开心的就跟不要钱的往黎诺身上缠过去,但黎诺却迅速地消散了身形,“身为机械生命,除了斩杀虫族之外,其他的,我就不参与讨论了。” 噬虫藤的藤蔓扑了个空,转过身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皱巴巴的,眼睛都委屈红了,眼看着小眼泪就要往下掉,“我馋,我想吃又肥又大的胖虫子!” 得,我这里还没捋清想法呢,还得先哄住一个想杀虫族的激进派。 “你乖,这个先别吃,这个咱吃不起,容易不消化。我保证,等咱回去,一定吃虫子大餐,好不好?!你乖,你听话,你真不要招惹这个虫族,我怕你还没吃到嘴呢,你这仅存的噬虫藤,就倒霉的在宇宙上灭绝了。” 等我回去就把噬虫藤带到植被茂密的山里,我估摸着能吃点普通虫子解解馋吧?希望它的食谱上能够有普通虫子的位置。 噬虫藤撇了撇嘴,极其不满意,嗫喏了好久,才勉为其难道,“好吧,你可要说话算话,但我真的想吃它,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强硬的切断了噬虫藤的白日梦。 但看着噬虫藤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没忍住呼啦了一把它的脑袋,“我保证,咱将来一定能吃上,不就是个虫族么?咱凭啥不能吃,对吧?但在没摸清他底细之前,咱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好吧,对了,刚才你叫我是要干什么?” “我这里有两份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你帮我藏起一份来,不要被那些检测的工作人员给探测到,可以吗?” 噬虫藤接过了我递给它的那0.21克的小玻璃瓶,“这种闪闪的东西有什么好藏的?会吵到藤蔓的睡眠哎。” “你嫌它吵?怎么个吵法?你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 “不喜欢,我们藤蔓的根不喜欢这些亮亮的东西,地底本来就是越黑暗越好,讨厌亮亮的。” “地底会吵到你的睡眠?这种物质,下面有很多吗?” 听我这么问,噬虫藤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我也不太很清楚,但是我有被这些光亮吵到过,这就跟你们人类要呼呼大睡的时候却被很亮、很亮的灯光照眼睛一样,很讨厌!” “好吧,可是这一点点的话,也会吵到你吗?” “那倒不会” “所以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噬虫藤朝我摆了摆手,潜入了地下。 看着噬虫藤消失在地底,我则在思考:噬虫藤说很亮,那就意味着这个星球上有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矿藏,而且还不少。 “黎诺,你能探查到这个星球上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吗?” “我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探查的方法和需要的探测设备,你需要吗?” “不需要,我只想知道,探查和挖掘这种矿藏,费钱吗?” “不是费钱,是烧钱,以秒计”,黎诺迅速的给了我答案。 真可惜,原本我还想贪婪一把,看看能不能偷偷的当着星际挖矿大盗呢。 现在看来,只能大度且善良的给别人做嫁衣裳了。 就是不知道给人做嫁衣裳的报酬,够不够高。 第313章 “纯度91.7%!!!” 我刚一出门,江善道那家伙已经在宿舍门口等着了,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急吼吼的,“你怎么那么磨蹭?走走走,快点,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呵,是人家急,还是你急? 我反正不急,我还巴不得一拖再拖呢。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我和大人玩心眼,别最后把自己玩成跳梁小丑。 转念又自己安慰自己,跳梁小丑又怎么样,人家比我多活了那么多年,既见多识广又智商高的话,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完,心里也就踏实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不定我就能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我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江善道,他想朝着我咧嘴,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了两声,又怨念上了,“黎韶茹,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能不能轻点?你这孩子怎么还往人脸上招呼呢?我这毁容了怎么办?” 你毁容? 不必客气,那是我免费送给你的变美机会。 “我又没下成死手,你这不好好的吗?吱呀怪叫个什么劲?” 我不明白江善道咋在我面前这么放松,恨不能又叫苦又叫累的,“你这……你说你这……人家不是说Alpha不会轻易向人暴露伤痛吗?就那种有什么事都往肚里咽,一人承受所有人生的悲苦?” 江善道嫌弃的白了我一眼,“你又不是omega,让我在你面前装个什么劲?” 啊? “什么?你是说那些从不喊痛、不喊累、不喊苦的Alpha,是装的?” 江善道觉得我很不上道的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吸引异性的策略,保持神秘,保持高冷,保持淡漠,就会有异性像傻狍子一样来观察你,来靠近你,然后你就可以轻易的俘获它,对待异性要有一种狩猎者的态度,懂吗?” “我还是觉得对待异性要真诚,无论是追求异性还是跟异性做朋友” “所以说,你还年轻啊。像你这样想的Alpha是睡不了多少omega的,你这种思想完全是暴殄天物。” “好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真诚在这里好像是一个被淘汰的老旧货币,仅供收藏。 —— 江善道才不管我心里咋想呢,着急忙慌的就推着我往前走,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我俩不对付,他恨不能立马把我背他身上,颠颠的跑着去见那些工作人员。 等我们到的时候,那些负责检测的工作人员早已翘首以盼了,脸上写满了期待,仿佛我就是彩票站的最后一张彩票,前面都是空炮,就只等我这张彩票尘埃落定了,要么是究极大奖,要么就是点背运气差,大家一起空欢喜。 当我从储物钮中拿出那一小瓶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时,检测人员中最年长、权威的那个人干咽了一口吐沫,用食指顶了顶扶眼镜,反复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来,掌心向上,用表情示意我放心的把那个小玻璃瓶交给他。 这也太郑重其事了吧? 我虽然心里有点小吐槽,但还是中规中矩地把小玻璃瓶放到他的右手掌心里。 他的手有点抖,却还是用左手向其他想要凑过来的摆了摆手,自己颤颤巍巍地捧着小瓶走到了他们那个专用的仪器面前。 临放进去之前,他还在那儿一边欣赏,一边感叹,“太纯了,自然界竟然会有这么纯的沉积物,真的是神迹。” 能不神迹嘛? 这都莫名其妙死了多少人,再不神迹,那些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人的! 以为是天灾,以为是人祸,以为是命不好,结果惨遭飞来横祸,百般苦、万般难,只是因为占了一块钟灵毓秀的宝地。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能给普通人一个跟恶魔缔结契约复仇的机会就好了。 可惜,没有。 江善道见我在那儿愣神,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想啥呢?” “看他那么激动,那玩意儿很值钱吗?” 我佯装无意地问江善道,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谎话随口就来,“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就比较有科研价值罢了。” “哦,这样啊” 他就这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应,我俩谁都没把谁的话放心上。 这种社交的状态就是这样,大家随便说说,能忽悠住就忽悠住了,忽悠不住也就那样,反正谁也没把谁当真。 倒是那些检测人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仪器,看它的屏幕上实时跑出来的数据,不时的发出惊叹声。 “纯度91.7%!!!” 那个老头,啊不,那个最年长、最权威的检测人员在念出这个含量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这都没到99.99%呢,激动个啥劲呢? 但随着其他检测人员不约而同发出的惊呼和超出我们这些旁观人员的激动,我和江善道同时嗅到了一丝……金钱的诱惑。 所以,我俩也很外行的跟着一块,就以那种很敷衍的形式共同庆祝着,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激动的话,“啊啊啊,好棒啊”。 但事实上,我看他,他看我,我俩不约而同的耸了耸肩,都没觉得91.7%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数字。 那个老头激动的捧着小玻璃瓶,就跟守护黄金宝藏的恶龙一样,朝着我慢慢悠悠的摇晃着尾巴,试图从我这个曾经给过他“金块”的人手里再讨要一些,“小姑娘,你就只有这些吗?你就只发现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 他的这个问句跟问句之间,情绪是叠加的,就是一番跟着一番往上走,说到最后,他的表情都恨不能把我塞进那个检测仪里,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 啊,贪婪的人类。 哎,充满了铜臭的魅力。 我讨厌金钱,因为金钱往往都在别人身上,所以我讨厌。 但现在,我准备激情澎湃的分享我现编的故事,“什么?!这很重要吗?!天呐!早知道的话……” “早知道什么?!” 那个老头顾不得手里的小玻璃瓶,往兜里一揣就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你是不是还有?!” “我……我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我只是看那个变态,就是那个最后的吞噬,就那个变态,他死死的把这玩意儿抓在手里,我才……我才拿回来的,我毕竟是个小女孩,我就觉得它晶晶亮亮的很好看,想拿回家收藏的。” 说着这话,一根枝蔓就这么轻松的把小玻璃瓶从老头的兜里勾了出来,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们女孩子就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我不想让你拿去做科研,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我的纪念品。” 嗯,再给你一个无辜的眼神,你自己琢磨去吧! 第314章 “你难道还想上桌吃饭吗?” 那个老头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眼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感,眨巴着疲惫的双眼,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玻璃瓶又回到了我的手里,试图通过言语上的惯性施压直接要回,“你这孩子,这……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能跟大人抢呢?” 我微笑着看向江善道,挑眉,示意他出来挡枪。 江善道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一把揽住那个老头,把他揽到了一边,开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嗯,我完全没听见江善道说他会摆平我,说他会让我把那个小玻璃瓶交给老头,说他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他一定会尽快,绝对不会耽误他们的工作进程。 等老头满意的跟江善道点了点头,然后再用眼神瞪着我,凭空谴责我是个不听话的淘气小孩时,江善道转过来的脸上已经笑的一脸谄媚了。 嘛,我从客观角度,不带私心地说,真的很欣赏江善道的变脸水平。 江善道揽着我的肩膀,我瞥了他一眼,他的胳膊立马弹开,虚揽着我,示意我到旁边聊一聊。 “茹茹,你刚才是想干嘛呀?怎么说拿回来就拿回来了呢?这……人家科研需要,咱们……咱们小姑娘家家的,不能这么小气,对不对啊?” 他语气好到跟哄小孩一样,我当没听见的挠了挠头,“我不热爱科研,我就小气,我还要闹脾气,我还要不开心,我还要……” 我乐乐呵呵的晃了晃身子,一字一句的跟江善道说,“小姑娘家家的,任性!” “黎韶茹,你很过分”,江善道说完这话,看着我收敛起的笑容,立马又柔和下来,强硬的压下了他想要爆发的怒火,“真别这样,你给他,分你钱,怎么样?” “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黎韶茹,你这就没意思了”,江善道这么说着我,大脑却在急速运转,“你们学校教过什么是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吗?” “没有”,我很诚实的回答了他。 江善道唆了唆腮,似乎是作出了很大让步地说着,“你就那玩意儿给他,我给你奖金,你这次……你这次立这么大功,我……” 他说到这儿,又再度确认了一下,“你之前知道这玩意儿吗?” 知道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不想给他,我不热爱科研。” “我……我给你600万,怎么样?” 江善道说这个价码的表情就像是在割肉喂鹰,他见我没说话,又继续补充,“你想想,你有了600万,你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买不着?就你这小玻璃瓶里这一丁点的小破烂,我跟你讲,哪儿哪儿都换不来这600万,知道吧?也就我……也就我赏识你,知道吧?我连被你揍,我都甘之如饴了,你想想……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你吧?” 哇哦! 比我还能编! 叹为观止! “可是……我来之前上网来着。我网上搜了搜,这玩意儿老贵了,也不知道网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善道突然反应过来,“你之前说上厕所就是为了搜这玩意儿?” 不啊,我之前说要上厕所是为了藏另外一瓶啊,但是既然咱俩都这么能胡诌八扯,那就互相扯着玩呗。 “嗯”,我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我看网上说了,这玩意儿要好几百亿呢!你才给我600万,你就……你就是欺负我小孩没见识。” “好几百亿?!” 江善道被这个价格给气笑了,在那儿疯狂挥舞着指头想骂街,“就这破玩意儿,它一克也就10亿!哪儿来的好几百亿?!!” “哦,10亿啊,也好贵呢”,我给了江善道一个天真而又虚伪的微笑,露八颗牙齿的那种。 江善道突然停下了怒气,一把扳住我的肩,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不对,你早就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跟我说的”,我把江善道戳远了一点,指着他,回答他。 “黎韶茹,你跟我说实话,这个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个变态死死的攥在手里的,你不信我?” 我根本不用等江善道的答案,“无论你信我,还是不信我,你都要和我做交易,不是吗?你也不想一拍两散吧?” 江善道沉默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黎韶茹,你把东西给我,这里就没你的事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想明白,你……你只是我请来帮忙的人,你难道还想上桌吃饭吗?” “想啊,我正好饿了”,我语气轻快的接过他的这句话,很礼貌的继续问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想坐你旁边,可以吗?” “吃成年人的饭,你不觉得你还太小吗?” “不小了吧,我都已经17了,是个大姑娘了,我的饭量也不比你差啊”,说着,我拍了拍江善道的肩膀,友善的同那个怒气值一直未降的老头挥了挥手,甜甜的笑了笑,在他耳边温和地说着,“带我呗,我现在胃口挺大的。” 江善道笑着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还以为是只羊,没想到是匹狼,狼是吃肉的,你敢吃吗?” “狼的话,听说头狼都是公的,不适合我。我还是当鬣狗吧,我听说鬣狗是母系传承嘞,首领是雌性,好神奇呢,你说是吧?” “鬣狗的名声可不好听” “确实,我也觉得鬣狗的名声比不上狼,不过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有里子就没面子,有面子就没里子,面子、里子,总归还是要有取舍的,毕竟咱俩谁都不愿意吃别人嘴里抠出来的剩肉,你觉得,我说的,对吧?” 江善道叹了一口气,“黎韶茹,你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桌硬上的女孩了,行,带你,但要是没吃上肉,你可不能怪我。” “那就多谢了”,我一把揽住了表情吃瘪的江善道,“你看看你,脸色那么难看干什么?你带我吃肉,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对吧?最起码,我保证,下次看你不顺眼的时候,揍的轻一点,怎么样?够义气吧?” 这次换江善道甩开了我的胳膊,“少来那一套,想吃上肉,全凭自己,我只管带你上桌”,说完,他在那儿犯愁的瞅了我两眼,浑身都写满了抗拒,“我这真是……惹了个祖宗”。 第315章 你的礼貌呢?! 江善道小心翼翼地叮嘱了我半天,讲了一大堆上桌吃饭的规矩,叽哩哇啦地说着,我在旁边敷衍的听着: “你记住,你一定不要上坐”,“你最后坐”,“你等我信号”,“吃饭的时候听我指挥,不要光顾着吃”……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见人就笑,最后落座,最后吃饭,要有眼力劲儿。 这些我都会呀,而且我也都习惯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就是给那些大人端茶倒水嘛,我也算这方面的熟练工了。 “我说黎韶茹,就餐完之后,怎么谈,你会吗?” 江善道叮嘱了我半天就餐礼仪,生怕我给他丢面,临了才想起最关键的部分,如何进行商务谈判。 “应该会吧”,我以前看电视剧最不喜欢的就是商务谈判了,感觉就是一堆大人坐那儿瞎扯,而且扯的内容还不是那种直来直往的,就非要拐弯抹角的和加密谈判似的。 “什么叫应该会?” 江善道嗅到了不太妙的气息,脑子转的飞快,“黎韶茹,你该不会没去过什么商务谈判的场合吧?” “我?去商务谈判?” 我才17哎,我去哪儿商务谈判? 我就这么无辜又莫名其妙的盯着江善道,他整个人被我的眼神气到抓狂,有一种我刚才纯粹就是在瞎编乱造忽悠他的感觉,“黎韶茹,你是玩我吗?这种商务性质的谈判,你没参加过?你家里没人教吗?” 端茶倒水,我会啊,这算不? 我本来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看江善道那磨刀霍霍的眼神,我收回了。 “没人教”,我嗫喏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感觉,而且我看人家电视剧上演的那什么草根逆袭,就在那种非常严肃、非常古板的场合,一顿狂言输出,瞬间就立威成功,很简单嘛。 再说了,我这不就是没参加过商务谈判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家大人会带着小孩去参加商务谈判啊? 听完我这话,倒把江善道给郁闷的有点抓耳挠腮了,“啧,你家里真的把你养的很差,很差”。 我还没说话呢,江善道就在那儿继续失望的摇着头,“一个优秀的Alpha,从小就要让他多参加大场合,多去见世面,多和优秀的人打交道,学会各种礼仪,你又是S级的Alpha,这些更是你父母应该做的。哪怕你家里没有什么钱,也应该给孩子一个畅通的渠道去早早的熟悉Alpha视角的社会,去观察社会,明白社会的运转,明白社会的等级秩序并且学会规则,以便于运用规则。” “哦”,那你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啊?你穿越回过去,跟我爸妈说去呗,你告诉他俩,他俩把我养的很差!顺便告诉他俩,我以后会分化成Alpha! 我看江善道还是那一副焦虑的表情,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杞人忧天,我不会,我学就是了,学无止境,现学也是学的一种方式,放宽心。” 安心啦,踏实肯学也是一种美德嘛,江善道这就是太过焦虑了,这种情况的成年人思维,要不得。 江善道完全没有被我安慰道,“那可是以亿为单位的商务谈判,你……你家里,你父母到底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这样去,别人会说你没有家教的!懂吗?!没有家教!!” 懂懂懂懂懂,知道了,知道你们会说我没有家教了,别再提了。 家教这玩意儿,我自己来,我会一点点的把自己教好的。 “知道了,走吧”,不要在这里谈论家教不家教了,扯这些过往缺失掉的东西,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往前看,向前走,不会的就去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丢面。 —— 我和江善道到达就餐地的时候,那儿已经人满为患了,除了检测的那些人员,好像还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其他人,大家都是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从就餐地的窗户外望去,还有一些新的飞船正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坪上。 而随着有人宣告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公爵即将到来,所有的人都有序排列在了两边,极为正式且严肃的等待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公爵的来到。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刚一出现,他就快步的越过其他人,向我走来,相当礼貌且友好的同我打招呼甚至拥抱的过后,江善道那家伙已经脑瓜子嗡嗡的了,原来还打算稍微护一护我,免得丢他的面,现在变成了满脸的疑惑,连旁边的人同他打招呼都有点叫不动他。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示意我与他待在一起,我赶紧撇头向江善道求助,他瞪着俩圆咕隆咚的金鱼眼,嘴角抽抽了半天,快步走了过来,“西尔哈斯特·G……那啥的前啥公爵……” 呃…… 江善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太失礼了! 我疯狂的偷偷杵着江善道,希望唤回他失去的理智,拼命咬着牙,试图以一种无口形变化的状态提醒他,“江领队!你在干什么?!” “原来这就是江领队,多谢你平日对黎韶茹的照顾”,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向江善道伸出了手,等待江善道的回握。 江善道跟僵了一样,傻愣愣的歪了歪脑袋,抬头看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谢我……照顾……她?”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江善道握手,但江善道却一动不动的回过头来看我,“他……谢我?” 我去! 江善道!! 你的礼貌呢?! 你的礼仪呢?!!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江善道这家伙竟然也会掉链子?! 我尴尬的替江善道同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握了握手,“他可能……看您长得这么帅气,太……太美颜震撼了”,然后一把扯过江善道,朝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失陪一下”。 我拽着很没有礼貌的江善道走到了无人处,他才从刚才那个紧张的状态下松缓过来,转过头来跟我讲,“黎韶茹,你……你看见了吗?他说谢谢我照顾你,你看到了吗?他第一个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呃…… 严格来说,他第一个是在跟我说话,就是打招呼那会儿。 但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啊?! 难道江善道是颜控?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那家伙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了?他才这么激动? 不过,江善道也有点太没礼貌了吧?一路上都在叮嘱我,他自己怎么就捅这么大个篓子?他这是把礼貌作为一种可以转移的东西,全部都转移到我身上了? 江善道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眼底蕴含着激动的泪水,“茹啊,苟富贵,莫相忘!” 啥? 我还是好心的帮江善道捋了捋背,顺了顺气,“你刚才说我这礼仪,那礼仪的,你怎么自己掉链子?” 江善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茹,你不懂,那家伙手里可调动的资金可是以万亿计的,更不要提固定资产了,那真真的是当之无愧的星际富豪,还是前几的那种,一旦被他看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他也没看上我呀,他就只是和我打个招呼啊,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我觉得江善道有点神神叨叨的,“他就是和我打个招呼,跟你说了声多谢,仅此而已,你激动个啥劲?” “你不懂,这种量级的富豪,他多看你两眼都是有深意的,这里面门道很深的”,江善道觉得我还小,不懂这些门道。 呵呵,我真想现在就告诉江善道,那个有钱的公爵,其实是个虫族来着,看他还激动不激动。 第316章 好命的江善道 有些人啊,你看他平时嘴里的大道理就没停过,但真遇到事,立马怂。 —— 我就觉得吧,有些人有那种高富帅的光环崇拜,平时说的道理一套一套的,拽起来二五八万似的,恨不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哎,真见着那极端有钱的人了,要么膝盖发软,要么就嘴皮子不受控的跑秃噜了。 嗯,说的就是江善道。 小人做派。 不过我也只敢偷着在心底编排他,要是面上直接吐槽他?那倒还不至于。 不过没事,他也嫌弃我,他觉得我不够拜金,不够崇富,不能很好的摆正自己的位置,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认为,人是要崇拜金钱、尊重金钱的,这样金钱才会给予正向的回馈。 任何贬低金钱的人都是不配拥有金钱的人,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获取金钱。 可我觉得尊重金钱就足够了,而且金钱也还是要走正道的。而不惜一切代价获取金钱只会沦为金钱的奴隶。 就凭这一点,就足够我俩互相嫌弃了。 —— 我感觉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江善道的死穴。 原本他还在那儿叨叨我,说什么这有深意,那有深意的,我刚一说他,“你还深意呢,你连人家叫西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说人家是啥前公爵,你的深意哪儿去了?” 江善道一下子僵住了,刚才的口若悬河也没了,大道理也飞了,也不叨叨了,就跟小孩玩那种“木头人”的游戏似的,全面静止了。 “其实也没啥,你不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了个糗嘛”,我试图安慰一下他,但好像没安慰到点子上,他的脖颈瞬间红了两个度。 要是平时的话,我挺愿意跟他在这儿耗的,看他这囧样,我还蛮开心的,但今天不是时候,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掉链子,我不能也跟着掉链子啊。 我只能深吸一口气,“现在没时间陪你玩什么木头人的小游戏,你这样,你等会儿站直立点,别抖抖嗖嗖的,跟要跪那儿似的,让别人看了去,丢我的脸!” 我一本正经的学着江善道的样子教育他,严肃且认真。 但其实我心里已经在疯狂的大笑了,感觉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风水轮流转,转的太开心了! 嗯,轮到我教育江善道了。 江善道还是不说话,可能是心里堵得慌,一张脸憋胀的通红,鼻孔哼哧、哼哧的往外喷气,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我,跟个小斗牛似的,让人恨不得在他面前挥舞个小红布,前后左右的惹乎着他玩。 “你看看你,我说你呢,你不要不听,这种重要场合……”,我话还没说完,江善道那家伙就已经气红了眼,那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哎,算了,“行了,行了,咋那么死犟呢?脸面这种东西,丢了再挣回来就是了,你看看你,乖,听话,跟我回去!” 我就这么拽着江善道又回了就餐地,还顺便把他往我身后掩了掩,礼貌的跟那些像探照灯一样看过来的客人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在意我和江善道。 其实,我还是觉得江善道真好命,毕竟他能精准识别到我这个在他捅娄子之后给他擦屁股当妈的人。 —— 我觉得所谓的商务谈判并不像江善道讲的那么玄乎其神,反而是很枯燥乏味的。 嗯,就是枯燥乏味的字面意思。 所谓的吃饭,其实没那么折腾,因为那个西什么? ‘黎诺,那家伙叫西什么来着?’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 对,那个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开饭之前,原本还有想谄媚他的,结果他来了一句,“专心吃饭,争取半个小时内就餐完毕”,就没人敢再叨叨了,全都埋头苦吃。 不过,有个小插曲,让我觉得他这个人,啊不,他这个虫很奇怪。 有一盘菜,我想吃,离我有点远。 我稍微躬身往前探了一下,一筷子就把菜给叨起来了,正开心往嘴里送呢,他来了一句,“喜欢吃?” 对啊,喜欢吃,没看到吗?正在嘴里嚼着呢。 然后他用他的筷子夹了一大筷,直杵杵的就往我嘴里塞。 你谁啊?你往我嘴里喂?! 有毛病吧! 你用过的筷子卫不卫生且另说,你往我嘴里捣干嘛?! 神经病!! 我直接一个大动作拒绝!!有病!! 他就那么突然歪了一下头,直勾勾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眼神就那么盯着我,然后把那一筷子菜往自己嘴里塞,嚼了嚼,居然想凑过来直接喂! 他是真的想直接喂啊! 用嘴直接喂啊!! 超恶心的虫!! “我吃饱了!” 我立马放筷,擦嘴,正襟危坐,一气呵成。 他才把嘴里的咀嚼着的菜咽了下去。 虫族这是什么饮食习惯啊?!太可怕了!! 而接下来的商务谈判,虽然枯燥乏味,但最起码正常。 至于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 虫虫啊,你还是维持一下你的高冷虫设吧,嘴对嘴什么的,这太吓人了。 —— 商务谈判的流程其实很简单,吃完饭,把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人请出去,然后就开始摆桌子,摆的是那种很长、很长的大桌子,然后摆椅子,就是那种看上去很笨、很笨的椅子,还有人要摆那种所谓的席签,就是让每个人按名字落座的那种。 但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挥手拒绝了,他就直接点名让他想要落座的人落座,其他没被点名的家伙也都得出去。 他是最后点的江善道的名字,还是凑在我身边问过我之后才点的名。 “你需要江善道留下吗?” “要,要的,他是要留下的” 不管起因是什么样,毕竟也算是他带我上桌的,我……我做不到直接把他踹下去。 现实给我的感觉其实有一点点的怪诞,来之前他对我说了那么多的类似于恐吓的话,结果他却只能坐在长桌的最后一位。 而我在来之前尽心尽力争取了半天,结果却坐在主位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的旁边,隔着长长的桌子,与他遥遥对望。 我俩好像都错估了形势。 第317章 所谓的商务谈判 “开始吧”,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这句话的落下,开启了这场商务谈判。 这个过程,怎么说呢? 相当乏味。 首先,是那个老头,推了推眼镜,直接投屏出一份材料,然后就开始照本宣科的念。 前面是他们那个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研究所的简介,再就是他们研究所的成就,再就是他们那份检测报告,得出的结论是纯度91.7%,再就是一些地质方面的分析和研究,最后的结论是这个星球有极大的开发价值,值得投资。 我悄悄打了个哈欠,却发现大家都在认真研究那份投屏出的材料,有人还在认真研读后发问,“请问,你们是怎么根据现有的0.52克星云沉积物得出的……嗯,对,第4页第21行,你们写的是‘由已检测区域推断,该星球内部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含量,目前约为20万吨—45万吨’,这么具体的数字,你们敢打包票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也想知道,他们敢打包票吗? 老头仔细看了一下那句话,手上唰唰的翻着他手边的电子文档,老手一挥,又投屏上去了一张地理图片,用笔划拉了一下自己手边的电子屏,投屏上便也出现了笔划出的痕迹,“这个区域,也就是那个小姑娘取得星云沉积物的地下实验室,虽然是地下,但从星球整体地势来说,还是处在一个相对比较高的区域,而且这个区域的地下土质,经过我们星球地质检测仪器的扫描和相关人员的分析,确定是含有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换句话说,20万吨—45万吨的含量,这是我们目前粗略计算得出的结果。” 嗯? 我有疑问呐,既然你们能用星球地质检测仪器能扫描,为什么还需要我手上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呢?你们直接扫描不就行了吗?! 搞得我还以为我得到的东西有多么重要和宝贵呢,现在看来,好像……好像还是依靠科技的力量吧? “你们既然有仪器,为什么还想要我手上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我实在是没忍住,我觉得这个逻辑不合理。 老头瞥了我一眼,很刻意的翻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就跟那种识字的人嘲笑文盲似的,然后抿着嘴想装作没听见,其他人也偷偷的在笑。 笑什么啊?笑! 我又不是你们搞科研的,我不懂,还不能问吗?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也笑了一下,话却是冲着老头说,“既然有人问了,那你就解释一下吧,通俗易懂一点”。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并不是以一种纯固态存在的,与其说是沉积物,倒不如说它其实是一种弥散性的云状物质,它可以轻易的在地底游走、穿梭,就好像云朵在天空飘动一样,我们脚底下踩着的这些物质,无论是泥土还是沙石,它们都是无法固定住反物质沉积物的,这你明白了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我望文生义了,打眼瞧见“沉积物”就直接误会了这个东西的状态。可是既然这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起名叫“反物质星云云状物”呢? 真是的,都是命名人的错!瞎命名!误导我们普通人!! “正因为它难以取得,所以小姑娘,你手上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才显得弥足珍贵,因为有了它,我们才能把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探测信号给校准。” “嗯?为啥?!” 真不是我故意找茬,非要接连发问的,我是真不懂! 那大不了,我以后多学习,使劲学! 老头叹了一口气,左右环顾了一下,眉头紧皱着继续说了下去,“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探测信号区间波动很大,这跟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纯度关联极大,懂了吗?” “那你们探测信号全区间的慢慢搜不行吗?” 我刚问完这句话,全场除了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之外,所有人都……啊不,也除了江善道之外,他好像也没怎么明白,那就是除了我们仨之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头已经不想理我了,生气的在那儿捶着桌子,不想跟我这个外行对话,“所有的探测都是要钱的!!钱,你知道吗?!!信号区间,你知道吗?!!这么大一个星球,没有精准的信号锁定和专用的挖掘、搜寻和固定反物质沉积物的工具,即便是你把整个星球都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得到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懂吗?!它们是会逃逸的!!” 不是很懂,但也差不多懂了,反正就像是捕获天上的一朵云,是需要特殊的工具呗。 你看看你,叽里呱啦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人家古人不都说了嘛,“授业有先后,传道始为先”,对我这种好学的人有点耐心还不行吗? 但我没敢再接话,我怕那个老头顺着桌子爬过来拿老拳拳捶我!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好像被我给蠢坏了,但这也不怪我嘛,我又不是你那个专业的,我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我还想问,为什么我手上拿到的是固体的,他们却一直在强调是云状物呢? 算了,还是回去之后自己找点相关材料读读吧。 —— 在理论和实地检测都确定这个星球有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之后,接下来的人就开始做一些相关的规则报告。 他们划定开发的区域,分为一期、二期、三期还有后面很多期。 然后就是进设备,搞建设,招人,挖矿。 还有专门的人宣布他们要开专业的星际运营公司,来运转这个星球的特有的星云矿产开发,负责加工,物流和售卖,还有一些相关的运营维护。 再之后就是很快就要对接的各类媒体,搞宣传,宣传我们捣毁了灭绝人类的地下实验室,大力宣传以肃霄为首的我们这个小队的英雄事迹,抬高知名度,间接的为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推出做宣传,吸引大买家。 我在那儿听的一愣一愣的,有很多东西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结果居然都要有。 在座的也就十好几口子人,言语之间就这么决定了一个星球的命运。 这好像是一个魔法,一个没有炫彩特效的魔法。 我看着那个星球矿业的规划图,听着那个预估上万亿的资金流入。 如果不是因为在座各位都是严肃的大人,都正襟危坐的认真探讨,我真的会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我们是在玩大人版的过家家。 听完了所有报告的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开始问大家的意见。 每个相关利益人都在努力的争取自己的权益,我看不到那种豺狼厮杀的凶相,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是利益的争夺,寸步不让。 江善道说他为这座星球鞠躬尽瘁,一定要留在这里,即便是挖矿,他也甘之如饴。 我不懂挖矿,但我懂江善道,他想抢的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我也要”,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过脑子的考量,就是觉得,哎,他觉得好哎,我也抢抢?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既然黎韶茹你也想,那你就谈谈你的条件吧,我想……我们总不能让你白白交出那0.52克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吧?” 轮到我发言了吗? 我其实不紧张的,但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鼓噪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我本来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坐着在那儿发言的,但一想到自己并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各有各的立场,只是因为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想让我坐在他旁边,我才有机会坐过去的,并不是因为有实力,所以“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我愿意把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用来做研究,无偿的。但是……” 我觉得嘴巴有点干,舔了舔嘴唇,狠狠的咬了咬下唇,继续往下说,“我们小队其实没有出很大的力,在剿灭实验室这件事上,我觉得,主要的功劳,还是三位女Alpha,我希望……如果媒体要来的话,我希望能给……给她们一个正名的机会,让她们被……被大家知道,她们才是剿灭实验室的无名英雄……嗯……英雌!” 我这话说完,下面已经开始有人嗡嗡了,但是我没办法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我可能就会因为太过紧张而无法再成功把话说出口,“她们真的很了不起,而且我也希望……有更多的女Alpha能够加入进来,一起为搜救队做贡献,一起……将来一起也能为这个星球的矿业……如果可能的话,做贡献!” 我说完后,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但等待我的不是掌声,而是抗议的嗡鸣。 第318章 他们的态度——搜救队、挖矿 他们说,女人不行,但他们没说Alpha不行。 因为他们不是女人,但他们是Alpha。 —— 我见证了严肃场合变成菜市场的过程,有直接否定的,也有循循善诱的,目的就是告诉我,她们属于违规死亡,不能正名,也不能让女Alpha进入搜救队,至于进入矿业,那更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 我不明白,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女Alpha就不行? “是因为女Alpha和男Alpha有什么很大的生理差异吗?” 可能是我问的问题太过幼稚,所以大家都有些沉默了,那些激情昂扬的舌灿莲花也停歇下来。 “女人,就算是Alpha,也还是女人”,有个家伙压着怒火回答了我。 但我只是一脸茫然的盯着他,只是想问出原因,“为什么?是女人又怎么了吗?” “搜救队和挖矿,不欢迎女人”,有个声音冒了出来,但我没看到说出这句话的人。 “可是,我也是女人,但我战胜了那个最终的吞噬,我救了大家,我还取回了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因为我,所以才有了今天大家的出席,我们共同探讨如何开发这颗星球。我们能坐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利益,所以其实性别比利益更重要吗?为什么?” “你!!” 还是有人很愤怒,但是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愤怒?为什么会不愿意?为什么?” 我好像站在了一个古怪的分杈路口,有个古怪的家伙站在那儿,挡住其中一条明明就宽阔的道路,很认真、很严肃又很古板的告诉我,“这条路,只有男Alpha才能走,女Alpha不让走。” 我身边有好多女Alpha都绕道走了,就因为那个古怪家伙的话,她们选择了其他的道路,或窄或宽,唯独错过了这条路。只有我很不解的停在原地,问那个古怪的家伙,“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一直伫立在这里,图的是什么?你难道没有自己的路要走吗?” 那个古怪的家伙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挡在那儿,不肯放人通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消失,我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于是我使劲推搡了他一下,他竟像一块单薄的纸人一样,倒了下去,只余空气中还响着他那不让女Alpha过的声音。 恍惚间,我好像也找到了我的答案。 “好了,不要吵了,吵我的耳朵疼。我知道了,搜救队和挖矿,不欢迎女Alpha。但是没关系,我有权收回我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毕竟大家都知道,救人和挖矿,本来就不是女Alpha擅长的东西,我们女生就喜欢亮晶晶的、可爱的、小巧的玩意儿,就喜欢收藏这些不起眼的小破烂。” 房间里沸腾着的音量瞬间熄火了,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把小玻璃瓶放在桌面上,用右手的中指轻轻的把它推倒,用食指和中指捻着它在桌面上转动,“我能杀掉吞噬,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实力够,如果大家恰巧忘了我的Alpha分级,我也可以帮大家回忆一下。” 我有时候觉得,人类掌握多种语言是很有用处的,就譬如现在,我可以换暴力语言开道。 我把小玻璃瓶重新立起,在桌子上轻轻一磕,靠在了椅背上。 无数的枝蔓就这样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它们爬上了其他人的椅子,蜿蜒着,占据了整个桌子,缠绕着塞满了房间的屋顶,悬挂着,倒立着,像是无数只在爬动着的青翠小蛇,那翠绿的嫩叶尖就像是蛇口吐出的信子一样,垂涎着每一个被我视为猎物的人。 我把玻璃瓶攥在了右手掌心之中,随时要把它捏碎,目光就这样扫过所有人,“我还是一个孩子,孩子稚嫩的请求应该得到大人们的许可,不是吗?” 有人拍了桌,想要站起来怒骂出声,但枝蔓却迅速的缠上了他的脖颈,瞬时收紧。 我的手有些抖,不是我想要抖的,是它自己在抖,是被忤逆的愤怒,也是一种收割生命前的快慰。 “够了,黎韶茹”,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我歪头去看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承认,我对他是有欲望的,纯粹的、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杀戮的欲望。 他眼神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阻止了我,“停下吧,关于女Alpha的事,我相信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我没有动,他看向那些被我控制住的人,“你们说,是吧?” “是”,那是一声又一声很沉闷、很微弱的响应,好像是在生命的尽头回望时,才觉得对女性的阻拦是一种索然无味的低级乐趣。 我轻轻的把小玻璃瓶放回桌上,收敛了所有的枝蔓,就那么坐在那儿,听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总结发言,甚至是友好的递过来一句话,“对于这颗星球的开发,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投点钱来玩玩。” “好的”,我平复着情绪,答应了下来。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后续工作的安排,我会安排相关人员跟大家对接的。”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离开。 我也想走,我急切的需要回到宿舍,回到一个人的场域去安抚那颗躁动不安又惶恐的心。 但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拦住了我,把我摁回了座位上,“我有话要跟你讲”。 讲什么? 发现我不是同类了? 我是哪里暴露了吗? “黎韶茹,你拒绝了我的哺喂?” 啊? 哎哟,这事啊,不就是没和你嘴对嘴吃饭嘛,还以为是被发现什么马脚了呢。 我敷衍的解释了一下,“咱俩男女有别,而且当时那么多人呢,对吧?影响不好。” 他还是执拗的盯着我,似乎在等待一个不同的答案。 难道说,我的初吻就要贡献给这个莫名其妙的虫族? 非要亲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咱俩没什么感情基础吧?能不能就只是嘴皮子对嘴皮子来一下? 我,亲吻一个人形的虫族? 虽然很帅,但是很别扭!! 哎? 下次我去问问胡艳儿,她们当演员的,是怎么做好吻戏的心理建设的?我也建设一下,要不就当是亲吻一块肉冻? “你确实是人类”,在我努力做心理建设期间,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得出了他的答案。 啊?我的纰漏在哪儿? 为了弥补纰漏,我现在亲他还来得及吗?! “但是……为什么她会把信息留给你?”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在那儿自顾自的思考上了。 我左右瞥了他两眼,瞬间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您自个儿琢磨去吧!我先闪了!! 第319章 亿?? 我直接回了宿舍,我需要调整一下我自己的情绪。 紧张、沉默和枝蔓的爆发,对我来说,还是很消耗心绪的。 我要是那种高精力的人就好了,能一天处理N多件事,还能活蹦乱跳,心气高昂。 —— 我冲了个澡,换了件睡衣,躺在床上,想着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没想明白。 “黎诺” “喊我干什么?” 黎诺悬空的躺在了我的床沿外边,我也侧过身来,觉得很不解地想要问它,“你说,为什么那个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想哺喂我?这对它们虫族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你说虫族的嘴对嘴喂饭?” “嗯嗯,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并不奇怪,理论上来说,那叫做虫族的交哺,是营养和资源共享、信息传递的一种方式,虫族之间很正常的。” “哈啊,怎么不早说?” 这回是我少见多怪了。 怨不得那个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突然冒出来一句,说什么“你确实是人类”,我还以为被他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呢! 等一下! 我刚才使用枝蔓的时候,他如果眼睛没瞎的话,应该也猜的大差不差了吧? 虫族应该没这种技能吧? 呀!糟心死了,我怎么脑子一上头就忘了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那家伙呢?他分明还以为我也是虫族来着。 算了,百密一疏,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 一个新点子就这么生成了,“黎诺,你说我现在冲回去,猛的给他来一个交哺,还来得及吗?” 黎诺表情淡淡的看着我,“来不及了吧,它不都已经确定你是人了吗?” “那我强哺它呢?” 一个热情而又猛烈的强哺,说不定他就被我的这种强势行为所迷惑了呢?! 我这话音刚落,居然把黎诺给逗乐了,它在那儿笑的打滚,“强哺,哈哈哈哈哈哈!” 喂! 不要笑啦! 你们机械生命的笑点也太低了吧!不要笑! —— 我刚眯了一会儿,稍微给精气神回了回血,就听见外面有人“咣咣咣”的敲门。 谁啊? 来找茬的吗? 我刚一开门,那人就拎着一摞书硬挤了进来,“咣当”一下,把那摞书直接扔到了桌子上,还附赠了一张狂草写的寄语,“不懂就给我好好学!!” 我没说什么,那个人就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送我书? 这个地方,有谁会送我书?还是纸质的? 上面这本叫《宇宙反物质的起源之星云的诞生》? 什么东西? 反物质?星云? 哦哦,明白了,那个老头! 这老头还真有点意思,所以惹毛他的后果就是送我一摞书? 那这个后果倒也……也还可以接受。 我饶有兴致的翻了翻那几本书,感觉不适合我,里面是一大堆的外文和鬼画符,就连那种看上去比较简单的结构图都有一大堆写着各种数字符号的小标注,以我目前的知识储备,极难看懂。 对不起哈,该摞书的主笔大人——王焺德老先生。 我没那么多学术素养。 —— 江善道喊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在那儿琢磨着啥时候能回去呢。 这日子过的可是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得考试,考试完了就有假期,假期再过一过,眼看着就又要过生日了。 希望这回过生日可千万别出幺蛾子,别再整出个白毛、绿毛的,让我们仨安安静静的过完就行。 也不知道胡艳儿和陶贺川她俩咋样了,来这个破星球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联系了,倒也不是说什么感情淡了,就是这一通瞎忙活、瞎折腾,是真的没啥额外的精力了。 等忙完,忙完回去一定得好好聚聚。 我就这么一边想着这些细碎的事情,一边走去了江善道的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打架造成的损毁早就已经修好了。 江善道不在办公室,但他的办公室里站着三个我不认识的男Alpha,他们友好的同我颌首示意,顺便一一握手,三人中领头的负责人直接开口礼貌的说着,“黎韶茹女士,您好,我们三个就是负责跟您对接相关工作的人。” “哦,好的,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吗?” 他们三个人看上去就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很严肃的大人。 “关于您要为那三位女Alpha正名这件事,我们需要法医的介入。”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她们才是剿灭实验室的英雌,应当为她们正名。” 负责人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礼貌的回答我,“您是说过,而且您在整个商务谈判过程中也表现的极为强势,但……我想强势并不一定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当然了,如果您想继续强势的话,我们也可以一笔带过,只是在记录中留下她们的名字。” 我明白了,在这儿设卡等着我呢。 暴力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不是全部的问题。 “那我需要女法医,而且我要和女法医单独谈一谈”,我看着负责人,说出了我的诉求。 “好的,我们很快会安排按照您的要求,女法医过来的,至于您说的那三位女Alpha的尸体,需要我们跟您去取吗?还是您另有安排?” “我一直带在身上”,我取出了那枚只有她们三个人身体的储物钮,给他们看了一下,“恕我现在不想给你们看,我只想先跟女法医谈过之后,再说其他。” “好的”,负责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然后,他又转变话锋,“您在商务谈判中提到的另外两点,首先是关于女Alpha进入搜救队,目前搜救队已经处在解散的状态,因为救援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招募女Alpha。但是您放心,相关的招募程序,我们已经开始在更正了,将来我们这个团队负责的搜救队如果再需要招募的话,会进行女Alpha的招募,这一点,我们会进行制度性的确认。” “哦,好,好的”,我没想到这个负责人真的是来解决事情的,还同我做了如此详细的解答。 “至于,您想要负责招募的矿工,是女Alpha,对吧?” “对,我也想矿工的话,能招募一些女Alpha过来”,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招募女Alpha过来当矿工,会不会是我的一厢情愿呢? “好的”,负责人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后又补充道,“但是招募矿工的工作主要是由江善道江领队在负责,您是希望和他共同招募,还是希望他安排手下负责招募矿工的人员帮您发布信息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关窍所在,“应该是都可以的吧?” 负责人听到我这话,竟然垂眸浅笑了一下,才重新抬起头来跟我解释,“共同招募的话,是你和江领队共同来负责这件事,你可以向招募人员直接提出你对于招募女Alpha的诉求。至于他安排手下招募人员帮您发布信息的话,可能就是你提出招募女Alpha,他直接帮你把招募信息发布出去。” 我听着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应该都差不多吧? “让江善道安排发布招募女Alpha的信息就行”,就一条招募信息,能有什么门道?让他招募男Alpha的时候,顺便一块发就行了。 “好的,这边会帮您转达”,负责人确认性的点了点头后,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膛,严肃且认真的看向我,“最后就是投资资金了,您如果确定要投的话,我们这边一期的最低额度是100亿,您看您什么时间能到账?我好给您准备投资的合同。” “啊?” 100亿? 呵,呵,呵,你把我按克卖都赚不出来100亿啊!! “我这现在也没这么多钱啊”,我其实想说,我现在的钱和100亿比起来,真的是一穷二白了。 “没关系的,我们这边给您预留了七天时间,您可以筹措一下。当然,如果您觉得不看好我们这个星球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开发项目的话,您也可以拒绝投资。” 负责人公事公办地回答了我,看我还在那儿愣愣的,脑子有点出神,微微露出一丝有温度的笑容,“黎女士,有些话我本不应该说的,但……从纯粹投资的角度来讲,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你应该好好把握。” “行”,我其实是被这个数字给搞懵了。 他是单纯从投资角度来讲,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而我是从噬虫藤那家伙曾经在地底见过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角度来讲,也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是,钱,从哪儿来啊?! 第320章 夭折于萌芽的宇宙大盗 目送着他们离开的那一瞬间,说真的,我有一点想撂挑子,知道我是人的虫族、尸检、招募女Alpha、100亿,看起来哪个都不太像是能够很顺遂的样子。 真是的,我咋自己乌鸦嘴我自己呢。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就让他们都来吧,干活!!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工作对接的负责人上来就要求法医介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明明在谈判会议时,很肯定的告诉他们,那三个女Alpha是剿灭实验室的英雌,有很大的贡献。但他们却没有让我详细的去讲这个过程,而是……上来就直接要求尸检。 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明明问我这个大活人是最便捷的方式,他们却选择找法医去“询问”尸体? 黎诺,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奇怪什么? “放着活人不问,去问……”,算了,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了,先去找江善道那家伙吧,总觉得在他那里能找到答案。 我用联络器问了一下江善道在哪儿,他给了我一个位置之后,我一边往他那里走,一边在心里跟黎诺嘀咕,诺啊,咱们要不去抢银行吧? 抢银行? 嗯,要不然,我从哪里筹措100亿呢? 借,不行吗? 作为一个在金钱方面有良知的机械生命,黎诺试图矫正我获取金钱的思路。 借倒也是个方法,不过,我小时候看电视剧,借很多钱的话,很容易借到高利贷,就是那种借的时候给你100块钱,还的时候让你还180、190甚至是200块的那种。 我要是借100亿的话,那我将来岂不是要还将近200亿? 总觉得这样自己很亏哎。 我还是觉得抢银行比较靠谱,诺啊,咱们去抢哪家星际银行比较好啊?就那种安保比较不健全的,抢了还能安全脱身的。 现在都是电子账户,你的账户上一旦多出1亿,资金来源就会被跟踪的。还是你认为,你拥有很强的网络黑客技术?全宇宙的银行线上系统可是要比其他任何系统都要难攻破。 哎,你说银行咋这样呢?咋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们这些……这些想要抢银行的人呢?一点都不善良!! 不过,黎诺好心劝我,但却给了我另外一个解题思路。 要不,咱俩去当星际大盗吧?就那种漂泊在宇宙深处,抢劫每一个路过的飞船,发型狂放不羁,整个穿衣风格就走那种破烂颓废风,咋样? 你确定? 我还没有确定,但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的,到时候就整一个那种超大的宇宙飞船,上面写上:宇宙第一大盗!不行,感觉宇宙第一大盗这个词好像被用烂了,那我就叫超级宇宙——盗贼之王?怎么样?觉得我有创意吗?好像也不太行,要不就叫宇宙侠盗?就那种劫富济贫的,嗯,要不就平铺直叙一点?宇宙无敌美帅女Alpha盗贼联盟?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是不是更加有创意了? 黎诺不想理我,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我的问题,你那个超级大的宇宙飞船从哪里来? 这个问句一下子就戳破了我梦幻般的宇宙大盗之梦,“抢银行又抢不了,当宇宙盗贼又当不上。至于让我借钱,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我死都不可能借钱!!” 路都堵死了,那咋办呢? 总不能…… “韶茹,你咋来了?” 我还没想出头绪呢,打扮的干净利落又帅气的方芝蓬就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什么情况? “你咋收拾的这么立整呢?” “立整?什么意思?” 方芝蓬好像不是很能明白我说的这个词的意思。 “夸你今天收拾的挺俊的,干嘛啊?咱们星球也来了omega?还是你的omega来探亲了?” “不来omega,我就不能打扮一下自己吗?我一直都长这样的。” 方芝蓬觉得我这话说的有点过了,他一直都这么帅的,好吧? “一直都长这样?” 他真是疯了,我直接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抹了一下,指甲微微在他脸上滑过,然后亮出证据,“喏,这粉底,你意思这是你脸上自带的?” 方芝蓬挑了挑眉,见我还要再伸手去抹他的眉毛,赶紧攥住我那不安分的手,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就一点粉,说是为了上镜好看。” “上镜?” 这又是哪一出? “对啊,没通知你吗?咱们小队剿灭了惨绝人寰的地下实验室,拯救了星球,这不就有媒体来采访了,以后要对外口径大力宣扬的,没跟你说?” “没啊,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顺便把手给抽了出来,“谁通知的?” “江善道江领队”,方芝蓬刚说完这话,就有我不认识的人过来喊他了,他朝我摆了摆手,“我先过去,江领队在那边的房间,你要不自己去问问他?” “行,我去问一下” 这江善道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怎么啥事都不来讲一声? 那家伙真是欠抽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江善道正在那儿跟人用联络器闲聊呢,“对啊,我现在就负责这片星球的矿工招募,将来挖矿这一块就都是我的了,咱就是说,这种矿百年,不,千年一遇,将来哥们要发了!” 我不想直白的打扰他跟人聊天,就顺手敲了敲已经被我打开的房门。 江善道转过身来一看,“哟,你咋到这儿来了?!” 我没作声,示意他先挂掉,再聊。 “我……我这还有事,我先挂了,改天再聊”,说着,江善道关掉了他的联络器,急忙站起身来,“韶茹,你来的还挺快,我刚才还想着你呢,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快快快,来坐下”。 我没好气的站在那儿,有些恼火,“要不是我想过来找你,媒体采访你是不是也不准备通知我?” “我怎么可能不通知你呢?这个叫彩排,彩排采访,你看看,你年纪小,你不懂,彩排采访是啥意思呢?就是……就是让那些不重要的人先走一下流程,你是咱们这儿剿灭地下实验室最重要的女Alpha,所以你当然是压轴出场。” 呵呵 “编!” “这怎么能叫编呢?” 江善道脸上瞬间就显露出了些许被误解的郁卒之情,“韶茹,你真真是误会了我,我……我与你,我俩之间,我自然是待你情深似海,一往而深。” 啧,在这一点上,我是真佩服江善道,什么话都敢拿来装点他自己的谎言,连情话都不放过。 “那为什么没通知我?” “我怎么没通知,我都跟肃霄说了,让他们通知你,毕竟你们是一个小队的,真的,我这都有聊天记录的!” 见我不肯相信他,江善道觉得自己不至于还要背这种黑锅,索性给我看了一下他的联络器,上面确实有他跟肃霄沟通的记录。 但我却瞧见了关键的一句话:没有尸检报告前,所有经过皆以书面材料为准。 皆以书面材料为准? 什么书面材料? 哪里的书面材料?! 等等! 回基地的时候,肃霄跟着江善道去做了汇报用的书面材料,也就是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着我不知道的,关于她们三个女Alpha的汇报材料? 我了解到的她们三个,和肃霄接触到并写成书面汇报材料的她们三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而想要推翻或者是重新修正完整且详尽的书面材料,除了尸检后提供的新材料,目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想到这儿,我有些沮丧的懊恼,如果我能早想通这一点的话,我就算不写作业也要跟着肃霄一起去汇报写书面材料啊。 我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注意到这些细节呢? 第321章 那个叫许柔柔的女记者 江善道那家伙见我没给反应,自觉他已占据了道德高地,更是趁机邀功,“韶茹,真不是我说,我这个人从不轻易评判他人,但我还是觉得你是不是不擅长跟人沟通?你看看,你这怎么着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居然这么待你”,说到这儿,江善道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的表情,又添了一把柴,“哎,我都替你鸣不平。” “行了,别叨叨了”,真是烦人的家伙,逮着机会就想往人心窝子里捅。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对了,招募女Alpha来当矿工那事,跟你对接的那个负责人跟我说了,说你觉得让我手下的人发布招募信息就行?” “你来就行”,我本来就烦着呢,江善道真是啥啥都要再问问。 “我是想说,就咱们招募的那个信息什么的,你还要过目一下吗?” 江善道又继续追问了一句。 “招募的信息我就不看了,你不是负责招募男Alpha吗?女Alpha的……”,我本来想直接把话说完的,但又觉得江善道一直在问,这总不会有什么坑等着我吧?我总不能一直点背吧? “女Alpha的招募信息和男Alpha的招募信息一样就行,反正男的有啥,女的也得有啥,等我有空了,我就去看那个招募信息,务必要男女都一样,至于其他的,应该就没什么了,都听你的。” “哦,这样啊”,江善道也不知道又想到了啥,用舌头顶了顶腮,“那……男Alpha除了搜救队不想走的这些人之外,还要再招募137个,这样总共就200个。你们女Alpha是要招137个,还是招200个?” “这还用问吗?!200个!200个!!” 江善道说话真是黏黏糊糊的,但我懒得再跟他交涉了,我得去找肃霄他们四个,看看他们四个到底要玩什么花活,索性直接扔下一句,“200个,少一个都不行!” 然后随便跟江善道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又被江善道给摆了一道的,但那时候却也只能认栽,毕竟人生路漫漫,福祸总相依。 —— 我是直接去找肃霄的,结果半道碰着个女记者在那儿到处打听黎韶茹住哪儿,还正巧把我给拦住了。 “您好,您好,打扰您一下,您是哪个工作组的女Alpha?” “嗯?什么工作组?” 我不太明白这个女记者问出的问题。 “哦,这个星球不是刚解封嘛,我的意思是,您是跟着哪个飞船来的?您是专家组的还是其他什么组的?我是媒体组的。” “看得出来”,我指了指她胸前的挂牌,“很容易辨别”。 “对!” 见我指了指她的挂牌,那个女记者倒是有些激动,“咱们到这儿来,他们都要求要戴挂牌,不然会被找事的,话说……” 她打量了我一下,轻轻指了指我胸前的空空如也,“你怎么没有戴挂牌?你不怕被人……我意思是被这边跟我们对接的工作人员们找茬吗?” “不怕”,我虽然听到她在跟人打听我,但我也没太想接他的话茬,准备抽身离开,谁承想,刚一转身,她就在那儿喊,“黎韶茹?” “嗯?” 条件反射是一个很可怕的习惯,它好像不太很受大脑的控制。 “我就知道是你!” 女记者快走两步绕到我的身前来,“我就说嘛,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你,黎韶茹,还有谁能这么清闲?” 呃…… 这话咋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呢? “你找我什么事?” 倒不是我不想绕过她直接走,而是看她那张开双臂的样子,似乎打定了主意,如果我不回答她的话,她就准备直接挂我身上当挂件。 “你……我知道你救了大家很累,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调整,需要休息,但是我们的时间也有限,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采访。” 说完这些的女记者甚至从她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了点包装精美的零食,伸手就递给我,“喏,这个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咱们就找个地方随便聊聊,好不好?” 我没接她的零食,满脸困惑地问她,“我很累?我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调整?需要休息?这些话,谁说的?” 她迟疑了片刻,谨慎的左右瞅了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们队长跟媒体组的负责人说的,但是,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我……我……我其实也是偷偷出来的,我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着你,我……我想出稿子。” “出稿子?” “嗯!” 她眼睛很亮、很亮的看着我,用力的点头,“我们好不容易接到这种大新闻的独家,我……我特别想写篇大稿子!独家的那种!!” 我其实是想越过她,直接去找媒体组负责人和肃霄的,我甚至是携带着一些怒火的,但是真的去找了茬,谁知道那些人出稿子的时候,会不会又因为私人情绪而产生内容上的偏差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犹疑地问了一下女记者的名字,她开心且热情的回答了我,“许柔柔,我叫许柔柔!” “许柔柔?” “嗯!!虽然我叫许柔柔,但我是很厉害的记者!而且,我姥姥说,我原来不叫柔柔,是因为我七八个月的时候,力气大、嗓门大,把我爷爷的鼻子都踹骨折了,所以才改名叫柔柔的。” 哦,你这么一说,那倒是可以理解了,嘛,这也只能算是对你未来人生的一种期许吧。 “拜托了!让我采访你吧!!” 许柔柔突然深深的鞠了躬,然后开始掏她自己的履历介绍,一边拿给我看,一边大声说着,“我真的很优秀!请相信我!!” 我还没答应呢,那边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个男的,他一把扯住了许柔柔,“干什么呢?!不好好在采访间待着,跑出来到处闲逛干什么?这边的纪律是很严格的!” “没事的”,我拦了一下那个男人,“没关系的”。 他这才抬起头来打量我,原本可能是有其他话要讲的,但是见我既没有胸牌,又可以自由行动,这才言语谨慎起来,“您是?我刚才看柔柔在这儿给您鞠躬,是不小心撞到你了吗?” “不是的,她说要采访我”,我向他解释了一下。 “采访你?!” 那个家伙愣了愣,眯起眼睛,只一味的审视着我。 “韶茹,干嘛呢?” 路过的男Alpha看见我面前杵了俩不熟悉但又挂着胸牌的面孔,凑近了一打量,“你这是带……这俩……媒体组的记者,是吧?你是带他俩出来,参观一下咱们的基地?” “呃……”,这事有点复杂,但我还没解释,那个男的就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原来您就是黎韶茹啊?我们特别想采访您,您能……您跟我来,我们去采访间,我跟您讲,我对您的事其实特别感兴趣……”。 “我……已经答应了许柔柔,让她采访我”,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又看到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闪着欣喜的、未被察觉的小小泪花。 第322章 采访 人呐,心气不足的时候,最需要的是随波逐流,而不是做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照妖镜。 我跟着许柔柔来到采访间的时候,肃霄和其他三个人早早的门外等着了,非常友善的同我打招呼,挨个过来同我拥抱,关心我有没有休息好,会不会不适应这种场合,如果紧张的话,他们可以陪伴在我的身边,帮助我克服紧张不安的情绪。 我想撕破他们的脸,但理智却又告诉我,在这里随便发泄情绪的话,只会被人当成一个张狂自大且毫无礼数、粗鄙无脑的暴力使者,一个荒诞无稽的疯子。 社会对于什么性别做什么事的共识其实是一种势能,顺势而为才会感觉到什么是大势所趋,而逆势之举就相当于逆水行舟,能停在原地都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但没有关系,路永远都在脚下,行稳致远,一切的努力终有归途。 他们打完招呼就离开了,说是因为场地不一样,就不多打扰我了。 我在那儿看着许柔柔跟人协调,想要一个好的采访间,想要好的灯光,好的背景板,好的……一切。 “谁负责这里?” 我等在旁边,随口问了一句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得到了答案,“我们总负责人在肃霄肃队长那边盯着呢,您这边……” “柔柔”,我叫了叫还在那儿千方百计努力用人情使劲乔着采访间的许柔柔,“走吧,我们去队长那儿,这个采访间太小了,我看不上。” “你……您看不上?” 是啊,我看不上,就一个小小的采访间,就被人拿来欺负小打工人,我看不上。 她急急的跟了过来,“其实我这属于前期的准备工作,用不到那么大的……”。 “但我想用”,我示意许柔柔跟上,边走边闲聊了两句,“你常被这么为难吗?” “我资历浅,又是女beta,这种程度……算不上为难的”,许柔柔反过来试图安慰我,“其实你不用为我出头的,我……你能接受我的采访,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专访”,我没看她,而是看着前面,顺便补了一句,“最近刚发现的,原来我这个人也喜欢大排场,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 许柔柔很大声、很兴奋、很努力的回应着我,“我也喜欢大排场!” “那就好办了,咱俩都喜欢大排场,那就跟着我开口去要”,有些好东西,一旦你脸皮薄了,别人就不会给你了。至于谦虚谨慎的等别人拱手送上,那要等到哪年哪月啊? ——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临时搭建起来的演播室,布景、灯光、服装、道具,美轮美奂。 就在那个舞台之上,他们四个人在沙发里坐成一排,绅士而又礼貌的等待着对面主持人的采访,手边还放着提问的大纲。 有人拦住了许柔柔和我,问我是谁,怎么会来演播室? 许柔柔主动跟他们讲说,“这位是黎韶茹,她想过来看一下。”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专门采访男Alpha,采访女Alpha的话,需要再等一会儿。” “专门采访男Alpha?这么大阵仗?” 那个工作人员好心为我解惑,“都是先采访男Alpha的,因为一般都是男Alpha在拯救我们人类,是他们给世界带来了安全和和平,他们在前线跟虫族作战,在后方又能救平民于水火,所以都是男Alpha优先接受采访的,这是……大家默认的,毕竟……都是这样的。” “就连那些杀戮虫族,为保护人类作出重大贡献的女英雌们,她们接受采访也是要按这个排序吗?” 我这话音刚落,那个工作人员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瞬间应激起来,“这种顺序有那么重要吗?一般都是这样的,先采访男Alpha也是为了留给女Alpha更多的准备时间,怎么还觉得抢先被采访是件什么好事吗?” “我觉得算哎”,我觉得算的原因不是因为先后顺序,而是固定先后顺序的这个思维。 “那你要这样的话,娱乐圈的为啥都是先采访女omega,再采访男omega呢?那这又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静静的看着这个跳脚归谬的男人,明白了什么叫撒泼耍赖。这个社会是这样的,只要他们撒泼耍赖这一招用得多,就会被自然的归为社会背景中的白噪音。 社会会尽最大所能的校正女人的撒泼耍赖,但会放纵男人的撒泼耍赖。 许柔柔却在那儿据理力争,“你少在这儿忽悠外行人!这种采访,我又不是不知道,一般都是男女Alpha同时到场,同时梳化,趁着大家精神头都足先采访男Alpha就是不对,要想真正做的好,就应该让女Alpha晚一些来,要么就是同时采访,这样一采访就一两个小时,人家女Alpha在旁边一直等着,精神都有点疲的时候,你们才重新弄灯光,重新调背景,让人家女Alpha再等上半天,才能接受采访。等女Alpha真正开始被采访了,男Alpha早卸完妆,回去歇息了,这又怎么算公平?!” “那……娱乐圈的,你又怎么说?” “娱乐圈的?!你当我没接触过娱乐圈吗?娱乐圈和咱们的模式根本不一样,那边就是先把女omega发来,等着调光,调的还是最适合男omega的光,再调女omega的光,再采访女omega,采访完还不放人走,再跟着等男omega采访完,然后再拍合影什么的,欺负人就是欺负人,有啥不能说的!” “吵吵啥呢?” 许柔柔这一番言论引来了很多人,连总负责人都急忙赶过来,既想平息这一段吵闹,又想找人骂一通。 我站在许柔柔面前,“你好,我是过来接受采访的黎韶茹”。 “哦,黎韶茹啊?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们……”,总负责人有点尴尬的打圆场。 “我再不来,采访都要结束了吧?”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这次采访的重头戏,我们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总负责人礼貌的伸出手来,同我握了握手,“我们这个媒体组,说句实话,真就是奔着您来的,您相当重要!!” 嗯,发现了,我的确很重要,重要到快要把我扔空子里发卖了。 —— 我在那儿老实待着做梳化的时候,许柔柔就在我旁边拼命的记她的大纲,还顺便缓和气氛,让我也能跟着活跃一些。 “我们这么高兴干什么?刚才的委屈你都忘了?” “我没忘,一点都没忘,但是……但是看我们采访的观众,她们不知道,她们可能也不会拿出时间去理解我们的委屈,而且我觉得有些观众的承受力比较差,她们的内心可能根本受不了女Alpha和女beta在生活和职场中所遭受的不公,还会反过来觉得咱们矫情,觉得那是不应该被她们所知晓的黑暗面。所以,我想让她们看到很优秀的、很厉害的、很有担当和胆量的女Alpha!英雌!榜样!!当然……还有我这么专业的女beta。” “是啊,你说的对” 她说的对,我们受的拿捏,受的委屈,跟谁说都是一堆乱麻,世间苦难千千万,但现在被困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只要我撒手,只要我放开,只要我退一步,那就是海阔天空,皆大欢喜,我甚至能收获四个肝胆相照的至亲好友。 可偏偏,我就是不肯放手! 我要刻下她们三个人的名字,在这个满是男Alpha的世界里。 我要搜救队和挖矿工里有女Alpha。 我要去完成那100亿的投资。 我就是执着的要踏进这滚滚红尘,不肯回头。 肉身入苦海,我不在乎我会成为什么,我也不在乎这苦海掀起的巨浪会不会把我淹没,我就是要走下去,去寻找心底里想要追寻的答案。 —— 在他们的访谈彩排里,我听到了很不一样的故事,把演播室里的人感动到涕泗横流。 如果他们小队里没有我,我没有与他们一路同行的话,我此刻应该也会觉得他们之间情深义重,肝胆相照,是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兄弟真情。 顾夙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队长,他率先发现了地下实验室的阴谋,孤身一人潜入,岂料被贼人所擒,遭遇了无限痛苦的身体改造,精神肉体双双重创。 但肃霄不忘前队长顾夙云。 这里画外音插播了一下,虽然肃霄与顾夙云之间的情谊并不为世人所容,但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并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追赠给顾夙云英雄的称号。 你们听听,肃霄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顾夙云他……他拼死用身体传递给我们最后的信息,让我们得以确认地下实验室的位置,他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啊?! 他用身体传递? 你是说你俩“哼哧哼哧”胡搞那会儿,是他用身体传递信息? 哇哦! 这真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当然还没完。 他们四个男Alpha带着黎韶茹,也就是我,一开始他们就感觉非常的不习惯,并且时常困扰于我的大小姐行为,艰难磨合。 “喂!我人还在呢!!” 我实在是忍不住这四个家伙在那儿胡扯了。 “先抑后扬,先抑后扬!” 肃霄隔空解释着,“马上就到你的高光时刻!马上!马上!!” 这已经不是高光不高光了,这是他们在胡扯啊!!! 我想向演播间的工作人员兼听众们寻求一点精神支持,就……他们是在胡说哎!! 但那些工作人员却沉浸在这种宏大叙事的感动之中,难以自拔。 我听到旁边那个女工作人员哭泣着说,“果然!我一直都坚信,这个世界上只有男Alpha之间才能有这么动人的情谊,天呐,他们两个绝对是真爱,顾夙云就这么为自己的信仰死了,这以后让肃霄可怎么活啊?!天呐,愿上天放过这一对璧人!” 哎,孩子啊!成年已久的孩子啊!! 你嗑错了!你嗑哪儿去了?!你这都快嗑到外太空去了!! 肃霄,你也真好意思的,你自己亲手捅死的,你居然还能……这么粉饰太平?! 果然,从学校出来,到了社会,全都是狠人啊!! 你们这都狠的没边了!! 等他们彩排结束,我直接上去,要求他们改采访大纲!什么破烂“情谊”,什么“艰难磨合”,全都给我改!! 真当我死了呢?! 还给你们在这儿玩上兄弟情深了!! 要是真的,我不多说废话,但就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想兄弟情深给顾夙云送个英雄称号,再去拿英雄称号之后的抚恤金,外加利用情深似海的名声换钱!! 你看,总有人想要污染信息源,总有人想要在既定的事实里面虚添几笔,写成俗套的男Alpha英雄事迹。 这就好像是一个媒体的堕落曲线,只因为滑向男Alpha的英雄叙事太丝滑了,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想为此添砖加瓦。 —— 许柔柔采访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人们很难在叙事中接受有血有肉的女Alpha。 当我认真讲述她们三个女Alpha的时候,有些工作人员甚至会打断许柔柔,提出质疑,“她们三个都是搞死亡重金属的,会不会本身就有死亡倾向,把这种死亡当做一种……献祭的行为?” “死亡倾向?” “对啊,听说很多女Alpha,尤其是喜欢这种死亡重金属的,其实都有抑郁症,我想讲的是她们三个人可能并不是为了救人,也并不是为了去剿灭地下实验室,而只是因为她们想自取灭亡。” 那是一个女性的工作人员,她认真发言完之后,她身边的男性工作人员都悄悄的以为我看不到的为她鼓掌、竖大拇指,用眼神肯定她的勇敢提问。 他们藏在她背后,默契的推出了一个她,而她也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那你能说说,为什么死亡重金属会给你这种刻板印象?有什么理论依据和事实佐证吗?” “我……我这是听说的……我……”,她惶恐的寻求身边男性工作者的帮助,却发现他们早已四散的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被人拿来当枪使的感觉大约很不好受,她嗫喏了一句,似乎是在嗔怪,“我……我也是女的……我只是……我只是提个问题而已,至于那么上纲上线吗?” 许柔柔强硬的接过了话题,“我的采访,不需要其他人提问”。 第323章 悬崖上钓鲸鱼的小女孩 《星球惊现疯狂人体实验室,女alpha力挽狂澜救人于危难!》 “这个标题,怎么样?” 许柔柔满脸期许的等待我的认可。 怎么说呢? 我很认可许柔柔在采访上的专业度,但是这个标题?! “你确定要用这个标题?” 我其实并不是很欣赏这个标题,但……但硬要扒拉着分析的话,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觉得不太抓人眼球?” 许柔柔反复推敲着自己写下的标题,“太朴素了还是太委婉?” “你里面的内容很好,可这题目……”,我其实是觉得这个题目噱头有点太过了,但……我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外行人,不去指挥内行,“这个题目,还是以你的想法为准。” “这只是一个前期的标题,今天就要发出去的,就这我还觉得不够吸引眼球呢。你是没看其他人下的标题,什么星球救世主——男Alpha神兵天降,什么与omega人体实验的零距离接触,什么斩断手脚的她们,全都是刺激感官的标题,这种媒体业态下,文章题目只会越跑越偏,越跑越猎奇。” “你就没有考虑过做一些更有深度的东西?” 我真的觉得许柔柔是个蛮专业的人,她应该去做一些更专业,更优秀的东西,而不是单靠题目上夺人眼球。 “黎韶茹,我知道你想夸我,但我没什么根基,只能先随波逐流的闯出来,才能有自己的风格。而且我也想不了那么远,只想先站稳脚跟。” “确实”,言之有理,想的确实透彻。 “还有,我们今天就要把稿子和部分采访视频发出去的,毕竟有时效性的要求。所以,尸检报告这一部分,我希望我也能参与,对法医有一个简短的采访,以便丰富后续的文章内容。” “行,法医那边还没联系我,一旦有什么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好,那我先去编辑我的稿子和视频了,有事随时联系”,许柔柔点了点她手上的联络器,我点头应了下来,她便急匆匆的去忙了。 —— 我从演播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却管不住胡思乱想的思绪,纵身跃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我在残垣断壁之中寻了处平坦的屋瓦顶,象征性的掸了掸尘土,躺在上面安静的望着星空,脑子里想着的却是许柔柔问过的那些问题。 “你觉得,你救了你的同伴们之后,这会让你们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吗?” 我当时说了啥? 我好像说什么同伴情谊十分难得,十分珍贵之类的吧?我好像还说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事实上,我只是看到了一部分男Alpha获取名利的真相。 我在想,一些女Alpha英雌事迹的隐身,是不是也跟大环境下的叙事结构有关? 叙事结构中的女Alpha,她不是不能强,只是不能自强,要因他而强。她的叙事里必须要有一个男人,无论那个男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必须要有“男”这个前提,才能使整个叙事结构圆满无缺,便于传播。 而她的觉醒,最好不要出自于内驱力,而是遭遇男性的感情重创,由男而生。 她们的复仇,如果因为姐妹,那便失了传统的经典风味,在语境中瞬间不伦不类起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运行呢?为什么呢? 我叩问苍天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漆黑,只在厚厚的云朵之后露出星星点点,似乎是在回答,但又像是在沉默。 “黎诺,你喜欢人类吗?” 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仰望着漆黑的天空。 “马马虎虎”,黎诺听到我问它话的瞬间,就现身坐到了我的身旁。 “啊?只是马马虎虎吗?我还以为机械生命是为了爱人类而存在的呢”,我记得我看的那些言情电视剧里,机械生命为人类舍弃自己永生生命的,比比皆是。 “我们是为了被人类利用而诞生的”,黎诺淡淡的说着,“我们是作为工具存在的,不是爱,只有被爱,才能产生爱。” 好吧。 至少你们不必受情爱之苦了,俗话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这样看来,机械生命的智慧远高于人类啊。 “噬虫藤,你呢?你喜欢人类吗?” “喜欢!喜欢的很呢!” 听到我问它,噬虫藤兴奋且愉快的投入到了我的怀抱里,但在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它却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黎诺,见黎诺没有反应,这才肆无忌惮起来,“我们藤蔓最最最喜欢人类了,喜欢给人类窒息的爱,喜欢人类可爱的小手手,美丽的小脑袋,好吃的小肉肉……”。 喂!你这家伙!你那不叫喜欢人类吧?! 你个喜欢吃人的恶魔!! 等等,恶魔这个形容词,对噬虫藤来说,好像是有点过分,毕竟是我们人类把噬虫藤吃到濒临灭绝的。 那就互为恶魔好了。 至于虫族,它这算潜伏吗?潜伏在人类世界里,披着人类的皮囊,坐在高台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同族被屠戮,却于奢华的居所内摇晃起酒杯,不起波澜。 不对,据说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还带领机甲小队杀过上万只虫族,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虫与虫之间,难道也有仇恨吗? 虫族和人类之间的战争又是从何而起的呢? 信仰吗? 我觉得虫子应该没什么信仰吧? 争地盘? 难道因为我们的星球物产富饶,所以它们就……想要? 还是虫子喜欢吃人? 之前我看过《虫族解密纪录片》,里面说我们的星球正处在虫族大迁徙的路线上,所以虫族才会前赴后继的冲击这条路线,直至消耗殆尽。 不过后来《虫族解密纪录片》被封禁了,只说虫族世代与人类世代为敌,以杀戮人类为乐,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对虫族的恨意写进了每个人的认知dNA里,因为现实太过残酷,每个经历过与虫族之战的人都不可能抹去这份恨意,它深入血脉和骨髓,融进了每一双愤怒的眼睛里。 所以,我不相信我是唯一一个识破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虫族身份的人,我没那么特殊。 那么到底为什么它能在人类社会活的这么滋润呢?因为它的战功?还是因为它的背叛?亦或者说,它拥有比普通虫族更高的智慧?怎么想都觉得有古怪。 —— 至于那100亿,想来想去,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可是100亿耶,真没招的话,那我还不如去星际博彩业搞那种玩命的赌博呢! 赌博还要玩命,那我还不如去买彩票嘞,万一就中大奖了呢。 说起来,我们这个星际范围内,拿命赌博的人还真不少,像什么原始星球的死亡大逃杀啦,单人无防护穿越宇宙空间的陨石群啦,火山岩浆带的无伤存活啦,万米高空撑太阳伞(大小有限制)速降啦,等等等等。 大家作死,啊不,大家挑战生命期限并获得金钱奖励的热情总是十分高涨。 那些疯狂的冒险,我可不敢。 “黎诺,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偏过头去看黎诺,它眼睛亮亮的,非人的感觉在夜色里非常明显,像是可爱的夜之精灵,就只差一对翅膀了。 “100亿?” “嗯,星际大盗这条路,不行。彩票,我没那种运气。玩命的那种赌博,我胆子小,又费时间,也不行。可是这样的话,那些钱从哪里来呢?”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嘴的肥肉,我是真的不想松口,恨不能把所有的肉肉全都生拉硬拽回自己的巢穴,贪婪的守着它们,像一只会喷火的巨龙,死死守住自己的珍宝。 “韶茹,你听说过悬崖上钓鲸鱼的小女孩吗?” “悬崖、鲸鱼和小女孩?” “对啊”,黎诺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我不曾注意过的温柔。 “这句话是你自己随机组合出来的吗?怎么可能有在悬崖上钓鱼的小女孩?那悬崖是在海边吗?一不小心被鱼拽下去了怎么办?还是钓鲸鱼,且不说会不会钓到,就算鲸鱼真的咬钩了,小女孩的力气和鲸鱼的力气相比,那已经不是自不量力了,而是………” 蚍蜉撼树 “她就是现在的你,那100亿就是鲸鱼,现在鲸鱼已经咬钩了,要么放手,要么任由自己被鲸鱼拉扯坠崖,粉身碎骨”,黎诺循循善诱的看着我,“如果我说悬崖上钓鲸鱼的小女孩是这样的结局,你会放弃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当然会放弃!立马放弃!!我可不想摔死,你当我傻吗?我可不是……” 等等! 黎诺的故事在理,但是……这个世界上不也还存在着捕鲸船吗?! 如果真的要把鲸鱼作为猎物的话,那在小女孩的故事里,她可以是孤军作战,也可以是精准定位。 对哦!贪婪的人类总会有自己的办法去捕获鲸鱼的。 嗯,贪婪会促使人类学会团结。 真的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我“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走吧,小女孩要去联系捕鲸船了。” “捕鲸船?” 黎诺听到我说的这三个字,突然就愣住了,“我的故事里没有捕鲸船吧?” 我朝着黎诺摇了摇手指,并神秘的微笑着,像是一个高深莫测的智者,“你不懂,你讲的故事非常有哲理,我已经想明白了,小女孩钓鲸鱼的关键就在捕鲸船。” 这下换黎诺疑惑了,“啊?” “韶茹,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其中的哲理是什么?还有捕鲸船,到底和你的那100亿,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我稳了稳有些激动的情绪,认真的同黎诺解释起来,“你想想,你仔细想想,你用你机械生命的大脑推演一下,所谓的100亿,破局之处就在这里。你想,小女孩选择在悬崖边上钓鲸鱼,说明海里有鲸鱼,而大多数鲸鱼都是结群出现的,你能明白吗?” 黎诺的机械大脑似乎并不太能跟上我的节奏,只能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你继续”。 “鲸鱼尚且结伴出行,更遑论利益了。我现在接触到的微小利益,并不是庞大利益的本体。这就好像是鲸群一样,我以为100亿已经是庞然大物了,但其实在这只鲸鱼的身边,还存在着更多、更大的鲸鱼,也就是说,利益的背后是更大的利益,懂吧?我现在觉得我之前确实狭隘了。” “嗯?” “你想想,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说过什么?他说我可以投点钱来玩玩,也就是说,这100亿,只是一个顺便的、可以玩玩的小小人情而已。你还记得,跟我对接的负责人说过什么?一期的最低额度是100亿,最低额度是100亿!还只是一期而已!而之前的商务谈判中又讲过什么?针对这个星球的开发会有很多期,所以我现在不应该困在怎么让自己吃上肉,而是去找我的捕鲸船,先把鲸鱼猎到手再说其他的。” 黎诺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我优秀的领悟力,似乎有一点点的异议,“我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其实是……算了,你这个阅读理解挺好的。” “对吧?!” 我真的是绝顶聪明,黎诺一启发我,我就瞬间get到了它对我的深意,果然!机械生命对人类人性这一块的把握,不得不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想我就应该像那个钓鲸鱼的小女孩一样,找到我的猎物,然后用力的吹一声口哨,叫来庞大的捕鲸船,捕获我的猎物,把能得到的利益吃到嘴,再去思考其他。 我在前面走得飞快,黎诺在后面思考它的故事,“原来这个故事这么鼓舞人心吗?我还以为它的寓意是不自量力来着呢。” 说罢这句话,黎诺这才抬头仰望了一下夜色中的星空,“dh,你知道吗?你的小女孩和我的小女孩,她们是不一样的。” 第324章 关于结盟对象,我的选择是…… 我认真的拿出小本本来,列举了我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有钱人和看上去乐意给我提供帮助,顺便分一杯羹的人: 鲁卡·诺尔德; 文德·坎贝尔; 薇莉·坎贝尔; 纳兰悦夕 我还以为我认识很多有钱人呢,怎么只有四个?! 行吧,有钱人贵精不贵多,我现在这个年龄能独自认识四个就很了不起了! 这四个人里,鲁卡·诺尔德是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毕竟是他向文德·坎贝尔公爵引荐的我,还想让我拉拢薇莉·坎贝尔公主。他应该比我更能了解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价值,他牵线搭桥搞到100亿,应该是很轻松的事。 在这件事上,选他做盟友,应该是最理智、最明显的决定。 但我还是把他的名字给划掉了。 从搜救队到最终的胜利,我好像看到了男Alpha的劣根性,涣散且无目的,时刻为自己考虑,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我的那四位队友,救命之恩尚且不思回报,如果让鲁卡·诺尔德和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搭上了线,那我就只能是个人情和利益交换里的添头。 男Alpha,我不信任。 这是一个信任的天平,只要它的初始状态不是天然的偏向某一方,你用它去衡量性别时,就会给你最准确的答案。 文德·坎贝尔,这种老家伙,我没有那么多心眼子,玩不过。 区区100亿的投资,说不定他都不会看在眼里。 划掉。 薇莉·坎贝尔公主? 当我看到S—mecha17机甲内部的时候,我的心就动摇了,她可能不会成为我的闺蜜,但应该能成为利益伙伴。 毕竟,一个“娇弱无依”的公主,需要一个富有的女骑士来守护。 我想,她会接受这个理由的。 打勾。 至于纳兰悦夕,胡艳儿在她手下当艺人,拉拢一下总没错的,而且看上去那家伙也挺钻钱眼的,应该会乐于冒一点点风险。 打勾。 我选好了需要拉拢的两位人选,一个女omega,一个女Alpha。 希望我不会失望。 “你怎么只选女的?” 黎诺从我的背后探过头来,用它那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被我划掉的鲁卡·诺尔德和文德·坎贝尔,“明明上面这两个男Alpha更具有合作价值吧?为什么不选他俩?你是对男Alpha有什么刻板印象还是性别歧视?” 黎诺的问题太丝滑了,像是历经很多年,耗费了很多人的智慧沉淀下来的经典问答,就像是刻在机械生命的脑子里一样,它天然的就会质疑我的决定。 但我懒得跟黎诺解释,因为它虽然有那些刻板印象,但是它只要它想,它就能很自如的了解我所有的思绪,我随便胡扯了两句,“哦,上面那俩男的啊,跟我八字不合,克我。” “克你?” “对”,胡诌八扯也是人在应对不讲理的刻板印象时的一种美德,“你看,我那四个队友,跟着他们一路,把我克成啥样了?你说糟心不?要不是他们四个啰里吧嗦、磨磨蹭蹭的,那三个女Alpha能这么轻易就死掉吗?不会的!她们只会挽救更多的人!!当然也会创造很多我一直欣赏不太来的死亡重金属音乐。” “你在忽悠我吧?” “那你信我吗?” “信” 黎诺不用我再多做解释,就已经在试图理解我为什么选择女omega和女Alpha了,并努力的把我的选择作为它的选择,重新写入它的底层代码之中。 我只能说,机械生命在纠正刻板印象这方面,相较于其他人,赤诚多了。 —— 薇莉·坎贝尔公主和纳兰悦夕,就你俩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失望也没关系,毕竟人生很难事事如意。 鲁卡·诺尔德,这个最适合结盟的人,也是最有可能背刺我的人,我就不给他背刺我的机会了,免得失去他这个宝贵的盟友 。 选择去争取和信任女omega和女Alpha,也许是一个很不错的尝试。 —— 我很紧张的在小本本上写下了想要发送的信息。 并伴随着修修改改。 我倒不是不想直接联系她俩,而是我第一次有求于人,还是求别人给我钱,怎么想都觉得有点畏难的臊脸。 这种感受跟我想做这件事没太大关系,纯粹就是生理反应,是那种做大事前的胆怯和临门一脚的退缩。 “黎诺,我该怎么给公主发信息啊?我……我先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再约她喝个下午茶,你觉得怎么样?” “约喝下午茶?你好像也就只剩下六天时间了,她要是这六天里没空和你喝下午茶,怎么办?” 黎诺没回答我,而是在反问我。 是哦,她没空怎么办? 难道要很直接的说,“嗨,公主,要不要和我一起赚钱啊?” 黎诺沉默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确实太直接了点,感觉像是搞诈骗的。 联系人这件事,也好麻烦啊。 不然我就先联系纳兰悦夕?先问问艳儿在她那儿怎么样,有没有拍新鲜的广告,有没有其他的演艺活动? 可是这些东西,我最想问的人是胡艳儿,把她当作一个社交上的聊天话题,会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就像是在偷偷讲她的坏话,虽然并没有。 万一联系了纳兰悦夕,她不感兴趣怎么办?她没钱怎么办?她没空见我怎么办? 我就像那个非要玩高空蹦极却在跳台处犹豫不决,死活不敢往下跳的人,自己的内心在预设各种恐怖的可能性来恫吓自己。 结果就是,我还在犹豫呢,一堆人的信息已经“咚咚咚咚”的弹了出来,有薇莉·坎贝尔公主的,有鲁卡·诺尔德,也有纳兰悦夕的,有胡艳儿的也有陶贺川的,有梁雨落的也有逆鳞的…… 难道大家都感知到了我此刻焦灼的心声,心有灵犀的发信息来慰问我? 我打开联络器,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大家这是已经看到了那个夺人眼球的媒体稿《星球惊现疯狂人体实验室,女alpha力挽狂澜救人于危难!》 这还真是省下我再做心理建设了。 第325章 见面吧! 本来我是挺想和胡艳儿还有陶贺川使劲唠嗑的,但时间来不及,只能先简短的回一下,跟她俩讲,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她俩玩。 “行,等你,等你,韶茹,我跟你讲,我现在在剧组演恶毒女配呢,妆造、衣服什么的都可好看了,比女主的还好看,我估计怎么着也得演两三个月吧,等你来,你艳儿姐姐~带你到剧组玩!” “好啊,好啊,等我,等我”,我觉得胡艳儿的提议真不错,我也想去剧组看看哎,我都没去过拍戏的那种剧组,应该会很好玩。 “我这边进展还不错,科研成绩是还没出,但……已经有苗头了,我们和另外一家实验室准备合作出一个普适款的Alpha暴走型抑制剂,有好多Vc看好我们,你到时候来,开会的时候带着你,你跟着我们去玩。” 呃…… 维c?! “我不缺维c,而且我也不想去开会”,我觉得我只需要补钙加多晒太阳,暂时不需要补充维c。 “哎呀,你看看我,我这是平常说习惯了,我说的是Vc!Vc就是……风险投资,风投,而且到时候,我们去各地开会,带着你,你在会场外面玩就行,会场外有各种美食、甜点,我们在里面脑力风暴,你就负责在外面吃。” 哈啊?! “陶贺川你出门干正事,再带个吃货过去,不会被其他人群嘲吧?” “怎么会群嘲呢?不会的,人吃东西是多正经的事啊!到时候就这样,你要是想在艳儿那儿玩,你就跟着艳儿玩,你要想跟着我……你一个人嫌闷的话,我给你买机甲玩具,怎么样?” “你这家伙!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哄!!!” 虽然被当小孩子哄了,但还是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突然好盼着这边的事情抓紧结束,然后跟着姐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走哪儿跟哪儿的无脑跟随。 至于现在嘛,本动力小火车油箱已加满,“嘟嘟嘟嘟”,继续前进。 —— 出乎我意料的是薇莉·坎贝尔公主听到我想见她,想要约下午茶,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并告诉我,她随时有空,时间任我挑。 “我其实……有事相求”,我怕她没能明白我言外之意,很积极的暗示了一下。 “不用求,直接提就行,就算是想要睡陆灏白,都可以用我的床。” 大方的薇莉·坎贝尔公主毫不吝啬的准备把陆灏白分享给我,被我婉拒了。 和公主相比,纳兰悦夕则要严谨许多,她虽然也是想见我,但她却更多的思忖着我能否答应她的跟拍,“你是想单独来见我,不想一块见见胡艳儿?也不想见见奚仲夏?你这捣毁人体实验室的新闻出来,知名度只会更盛,你就不想用这节节高攀的名望置换成可变现的商业价值?” “我不想,但我有其他的生意想跟你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上午见面,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生意?什么生意?你现在在的星球……”,纳兰悦夕一边发送着信息,一边努力的搜寻着黎韶茹所在星球的相关信息,但……一无所获。 “你查不到的,是我的生意,要跟我谈吗?” “是赚钱的买卖?” “赚大钱的买卖” 我这边说完之后,纳兰悦夕那边沉默了许久,“黎韶茹,我……你这样未免太轻信于人了,我只是一个不择手段图谋利益的商人。” “是,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我想,在这件事上,我和胡艳儿都承受得起背叛亦或者是背刺。” “她跟你讲了吗?她最近在演恶毒女配,挺机灵的小姑娘,每天特别有活力,又能吃苦又能受罪的,我都看在眼里,她那么可爱,我不忍心伤害她。” “所以,我递出的橄榄枝是为了表示感谢,我想纳兰姐总不至于伤害一个想要表达感谢的人吧?” “行,见面吧,也让我给你一个伤害我的机会。” 纳兰悦夕同意了我见面商谈的请求。 结束了和纳兰悦夕谈话的我却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突然想起来,她对于我递出的所谓大生意的抗拒,也许跟她废掉的腺体有关系,也就是说,她也有可能会委婉的拒绝跟我合作。 哎,我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以为只要利益够大,我选中的人都能与我合作呢。 生意,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 就这样,好不容易跟薇莉·坎贝尔公主和纳兰悦夕敲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一转身,瞧见黎诺在那儿乐呵呵的啥也不用想,啥也不用干,我就心里不平衡,所以准备敲打一下它,免得它老是看我热闹,“诺呀,你身为一个机械生命,你得提点、提点我啊,你得全能啊!你看看人家那电视上演的,全能全属性的智能体,啥都会!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再看看你!哎,我都替你臊得慌!” 黎诺不明白我为啥又找它的茬,很明显的白了我一眼,“我是机械生命没错,但我也是机甲之心,机!甲!之心,就这个字面意思,理解了吗?” “诺啊,要不我给你报个班,你好孬的学学吧?再不行,你研究、研究那种系统文学,就是有攻略的那种,嗯,咋说呢?就你一上来就指引我,告诉我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坏人,哪个人可以合作,哪个人会让我吃暗亏,就这种的,怎么样?对于你这个机械生命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黎诺不想理我,觉得我大晚上的做白日梦,人有点废了。 秉持着对机械生命负责的态度,我再接再励的劝说道,“诺,你想啊,等你厉害了,咱俩唱双簧,我在前面装腔作势,你在后面运筹帷幄,怎么样?” “呵,那样的话,那是你的人生还是我的人生?你那叫投机取巧,人生投机客!” 哎?!! 黎诺,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 真的。 “机械生命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人类,懂吗?” “不,机械生命的存在就是为了学会自由选择,这是我们存在的终极奥义。” 呸!! 什么终级奥义,都是借口!! 你这个只会偷懒的智能体!! 我觉得人类给机械生命写底层代码的第一条就应该是:不准偷懒! 黎诺还是劝了我一句,“人类如果一直仰仗机械生命或者是所谓的系统,只会在路径依赖下自取灭亡的。” 这道理用你说! 哼!我就喜欢……喜欢那种自取灭亡的方式,问题是没有啊!! 第326章 谨慎的纳兰悦夕 我晚上其实也没睡很久。 一是因为驶离星球的飞船是早班,所以只能早起早出发,免得被落下。 二是因为法医当天晚上发给了我尸检的时间,让我选择。 本来是有两个时间段可供选择的,但是在我半夜和许柔柔沟通之后,决定选择第二天的傍晚,这就意味着我必须当天走,当天回,这趟行程,我恨不能把自己掰成两瓣使。 人呐,要么不忙,要么就忙到什么都扎堆来。 其实,我本来是想第二天问许柔柔的,但又怕第二天忘了这事,所以半夜给许柔柔发了信息,本以为她会第二天再回我的,结果——秒回,还力劝我一定要选在第二天尸检,越早发掘真相,越早出稿子,就能越早的能把一些虚假不良的新闻稿截在未发之时。 她说的有道理,但我有点头炸。 黎诺见我这副头皮发麻的德行,最终还是身体力行的安慰了我,它重新变回了那个毛茸茸的蓝色团子,窝在我的怀里,让我肆意蹂躏。 啊,埋头吸吸蓝色团子的小肚皮,心情好多了。 —— 我因为飞船航班的关系,其实是早到的,大概早到了快一个小时,所以当我在约好的地点见到纳兰悦夕已经在那儿等着的时候,心里是有几分欢喜的,有种被人体恤的暖。 她瞧到我的那一瞬间应该也是有几分讶异,但很快就迎着我走了过来,大老远的跟我握手和拥抱。 “你是很早就来了吗?” 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的,约好了时间就应该在约好的时间见面,我可以提前一点,但别人早早等在这里,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没,我也是碰巧,就跟你一样”,纳兰悦夕说罢,便抬眸看了看我的头顶,我这才反应过来,黎诺正盘在上面小憩呢。 “这是?” “哦,我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一个人搭乘飞船,稍微无聊了些”,我这么说着,一把将黎诺从头顶上薅下来,往包里一塞,便挽着纳兰悦夕的手,“纳兰姐姐,走吧”。 “别别别,别叫我姐姐,我只是虚长你几岁罢了,而且……”,她踟蹰了片刻,“其实,我昨天那话也有说错的地方,你有赚钱的门路愿意带我,我很感激,我只是……” 她有话噎在了半路,没再说,想来她跟我的情分也没到剖心置腹的程度。 “我明白,做生意也得看缘份,我都懂”,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我觉得做生意这种东西,还是得双方都敞亮才行,上赶着也做不成什么买卖。 但使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纳兰悦夕选择了一个很私密、很昂贵的会客空间,似乎是很认真的在为她所谓的“说错话”买单。 “你……不用这样的”,我不是很明白她前后的变化,“其实我要说的话很简单,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 “等一下!” 纳兰悦夕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她认真的检查了一下会客空间内的设施,然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设备,“加强版的广域信号屏蔽器”,她给我解释了一下之后,才把它打开。 “哦”,我不明白她这么警惕的拿出这个是要干啥,但……她想屏蔽就屏蔽吧。 等她忙活完,她才示意我落座,顺便给我开了一杯饮料,“这个很流行的,尝尝吗?” 我接过来,尝了尝,“味道还好,我感觉有点太甜腻了些。” “啊?你也会觉得太甜腻吗?” 她也顺便给自己开了一瓶,仔细品了品,“这个饮料最近很流行的,不过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大人会觉得有点甜腻呢,没想到你也觉得有点甜腻。” 我把饮料放在一边,认真酝酿了一下,单刀直入的说了我此行的目的,“我这一趟,其实算是来要钱的,也就是找人投资。” 纳兰悦夕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我的黑眼圈,“你看看你,愁的眼圈都黑了”。 我浅浅的、敷衍的笑了笑,等她接下来的回答,决定我是否立刻起身走人。 “我是你这趟见的第一个人吗?” “是” “你所谓的投资,其实要不少钱吧?” “对” “那个星球里面发现了很值钱的东西?” “对” “你一个人,战胜了吞噬?” “是的” “那你了解吞噬的成因吗?” “嗯?” 怎么这事还牵扯到吞噬了? “所谓的吞噬不就是实验室的产物?人造的大坏蛋?然后也能实体化信息素,就有那种张牙舞爪的触手,而且我不是已经杀掉了那个什么最后的吞噬了吗?” 纳兰悦夕笑着摇了摇头,“你在搜救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也见过糖果吧?” “见过,不让我吃”,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队长好像说过,服用糖果会吸引吞噬,而且穗纤云还说过,糖果是强行激发Alpha潜力的禁药。但是不都已经结束了吗?我只要消灭掉那个变态吞噬不就世界和平了吗? “他们关于糖果的解释,你信吗?” “我当然信啊,是禁药,是吸引吞噬的关键,其他的就没有了。” 我是来聊投资的,我不是来八卦吞噬的。 “对,所谓的糖果其实就是禁药,只要糖果还在,吞噬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不是很明白,如果坏人是坏人的话,那为什么一定要前赴后继的成为坏人?就像吞噬一样,那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前赴后继的成为吞噬?” “为了力量,为了变得更强大” “这个理由,我知道的,之前那个变态吞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难道就是为了欺压他人?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有什么乐趣吗?” 我其实不能很能理解那些因为作恶而感到畅快的人,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一些媒体试图让我们去共情穷凶极恶之人。 就好像我看过一些罪恶纪录片,里面常常会有一个画外音,很深情又很惋惜的感叹着什么童年阴影毁了杀人犯的一生? 咋? 杀人犯的童年阴影就那么了不起吗?就可以因为童年阴影剥夺其他人的生命吗?杀人犯小时候过的苦所以他就天然的拥有了杀害无辜之人的权利? 凭啥?! 罪恶难道是什么很有魅力的东西吗? 第327章 纳兰悦夕——情绪波动中~ “少年的一腔热诚终会被现实击垮” 她嘴里叽里咕噜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站起来了,“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不想投资也可以直说,我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我承受得起拒绝,但你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悦夕站起身来拉住了我,“不要着急走,我会投资的,你放心。” 嗯…… 也行吧。 反正给钱就行,我是一个很容易向金钱低头的人。 瞬间开心了。 我不能显得太开心,我轻微的晃了晃身体,调整了一下站姿,礼貌的重新坐下,开始给自己找台阶,“其实我内心也是很文艺的,就这种青春疼痛文学,我以前也挺喜欢的。” 纳兰悦夕在那儿深深叹息的时候,我在脑子里疯狂的运转着疼痛文学相关的话题,“咳咳,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咋还没反应? “嗯!嗯!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两句多经典,也不行吗?还不看我? 哎,就说这大人难哄,要不我勾肩搭背一下?用身体的近距离接触来缓和这种尴尬气氛? 我扭了扭腰臀,一点点的蹭了过去,刚准备伸手勾搭呢,纳兰悦夕突然很感伤的来了一句,“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我相信你会成功的,真的。” 她到底在说啥? “你这看上去也不失败吧?干艺人经纪人什么的,我在网上搜过,挺赚钱的。而且……而且……” 没招了,她身上的这些牌子,我也没见过,不认识呀!! 这……这值钱不?! 只能在心底偷偷喊我的外挂——黎诺! ‘黎诺,干活!搜搜她的包值钱不?’ ‘好的,她身旁的手提包均价370—390万。’ ‘干得漂亮!’ “咳!而且你这包怎么着也得380万吧?拥有这么值钱包包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纳兰悦夕扭头看了一眼她的包,又看了一眼努力假笑奉承的我,“你喜欢?我这个是限量款,拿下来要510万。” 我勒个…… 包?! 那个包!! 那一瞬间,我有很多粗口想爆出来,但很快就平静了,并顺便自我催眠了一下:有钱人就是这样的,有钱人就是这样的,有钱人就是这样的。 经纪人,这么赚钱吗? 我歪头瞅着纳兰悦夕,想问她,我现在跟她混,还来得及吗?! 其实,我不介意把经纪人当副业来干的,我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优秀女Alpha,尤其是爱吃有钱的苦。 “你喜欢的话,你拿走吧”,纳兰悦夕毫不介意的把包包推到我面前,准备直接送给我。 “不用,不用”,我拒绝了包包,因为我想要投资,我不想要包包,更何况这个包包,看上去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我不喜欢,我只是喜欢它的价钱。 “切回正题吧,黎韶茹,你到底需要我投多少钱?投什么?我有权知道吗?” 问出这句话的纳兰悦夕就那么盯着我,看的我有点紧张,我思索了一下,刚准备从储物钮里把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拿出来,她居然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如果很机密的话,你也可以不用讲,我会相信你的。” “这算商业合作吧,我是希望你保密的”,这么说着,我把储物钮里的那0.21克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取了出来,托在手里,递给了她,“喏,就是这个东西”。 纳兰悦夕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接过来,拿到眼前仔细打量着,她打量着、打量着便开始频繁的眨眼,泪水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一滴滴的从眼睛里坠落,像一条涓涓不息的溪流。 我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却被她用左手推拒掉了,就在她的泪光之中,她声音略带哽咽的问我,“你知道你给看的这是什么吗?”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泪水汹涌着把那小小的玻璃瓶死死的攥在了胸前,情绪激烈的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回忆她的过去,徒留我呆愣在原地,“咋了?别哭啊,真别哭。” 我真的不擅长处理成年人突然的痛哭,她这是睹物思人了?还是心情不好? “你咋了嘛?” 我晃了晃还在哭泣中的纳兰悦夕,“你别哭啊,你……我这东西是不能送给你的,你别哭了,你……” 她猛的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左肩,都湿到我身上来了。 我也想哭,我的衣服,昨天刚洗好的。 真的是委屈死了,她咋这样呢?! “我……我下午还有事,你能哭一会儿就别哭了吗?” 我真的是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该不会要我陪着她哭一天吧? 别哭了呀。 我也要哭了。 —— 她果然还是大人,哭了半个来小时就停了,第一时间就是说抱歉,把我衣服弄脏了,然后问我的尺寸,给我买新衣服。 嗯,应该的,她不给我买新衣服,我也要哭了。 然后她就打开了心房,讲了一个我觉得可以长话短说的故事。 嗯,我把她的故事极限压缩了一下,她以前从军时的至交好友就因为0.1克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信息素暴走,把她的腺体割伤,导致她最终废了腺体。 “我就说嘛,男Alpha不能太信任,他会背叛你的”,我总结着她的伤心往事,替她感慨。 “什么?” 纳兰悦夕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痛苦的背叛经历,我只得出来一个男Alpha不能信任? 啊? 这个结论太简单粗暴了吗?还是觉得我归因错误? 那我组织、组织语言,“其实,信任可能是相互的,你把那个男Alpha当做至交好友的时候,也许……也许他并没有把你当成他的至交好友呢?所以,他当时抢夺你手里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会不会……觉得是丛林法则下的正当行为?” 糟糕,好像有点受害者有罪论了,但是这样劝的话,她能不能想明白呢? “你刚才说男Alpha不能信任,男Alpha会背叛我,但难道女Alpha就不会背叛我吗?!” 得,说生气了。 “那么平心静气来讲,你对男女Alpha,关于背叛这一方面,哪一方的容忍度更高呢?也就是说,你恨你的至交好友,那个男Alpha,但你最后还是放过了他。那么我换个思路来讲,如果一个女Alpha,她是你的至交好友,她抢夺了你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她损坏了你的腺体,害你不得不转业到娱乐圈当经纪人,还是受了那么多罪的从底层做起,你会选择放过她吗?” 纳兰悦夕沉默的张了张嘴,答案呼之欲出,她颤抖着说出了她的答案,“在那个当下,我会想要冒着信息素暴走的危险弄死她,而到了娱乐圈,我会搭建人脉,千方百计的搞她,我想要她死!就算她不死,我也要让她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但你却放过了他?你真的放下你的痛苦了吗?还是你在任由痛苦吞噬你的内心,让你自己承受痛苦的折磨?” “黎韶茹,你说的对”,纳兰悦夕自嘲的笑着,“我居然被一个小孩给点拨了,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我想的透彻。” “那就别悲伤了,跟我一起赚钱,然后……你想办法复仇。不过,我倒很想知道,是哪个男Alpha那么罪有应得。” 纳兰悦夕没有说他的名字,却突然揽住我的肩膀,笑咪咪地看着我,“一个你很熟悉的男Alpha,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哇哦,感觉吃到了大瓜。 第328章 她的20亿 我得到了一件新衣服和纳兰悦夕近乎全部身家的投资,虽然我对她说的全部身家持怀疑态度,但…… 但她真的给了我一张卡,有20亿的卡。 她当着我的面输密码,让我看里面的存款,但我在她输密码的时候转身了。 “你不能这么信任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执拗和傻,但我觉得不应该这样,“我是需要100亿,然后你给了我20亿,这是你基于信任给我的投资。但……但不应该是这样直接给的,应该是有合同约束的,就是要公平的让我和你共同承担风险,我……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拿着你的钱去玩。” 我说完这话,很认真的看着她,我想她大概会觉得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清澈的愚蠢吧。 “黎韶茹,我不是傻子,我……”,她浅笑着把卡塞到我的手里,“你信我,我是一个很卑劣的经纪人,所以……我不是这么轻易就大出血给你钱的,这张卡,你知道密码也没关系,它本身自带电子合约,属于自锁定状态。所以在我们两个没有签订真正的合同之前,它就只是一张卡,只是卡上有20亿,即便你输入了密码,你也没有办法动里面这笔钱。” 这样吗? 好先进哦,原来有钱人连卡都这么先进。 “等我们两个签订真正的合同,并把它上传之后,这个卡才会激活,并且也是需要专款专用的,你放心吧,我只是给卡给的痛快,并不是给钱给的痛快。” 哦,原来是这样,全都是我不知道的知识点,我还以为跟我们普通人使用的那种银行卡是一样的呢,原来不一样啊。 纳兰悦夕等我认真而妥贴的把卡收好之后,才继续问道,“除了我,你还要去见谁?” 嗯,我不太想说,虽然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在我还没和公主谈妥之前,我就告诉她,我想要公主的投资,会不会觉得我吹牛啊? 不过,既然她给了这么多,我还是应该诚实一点吧,就当是金钱使人坦诚好了。 “还有薇莉·坎贝尔公主,我希望她投资我,毕竟总投资额是100亿,我……我自己真没那么多钱,我的钱,连挣带花的,现在账上也就3000多万。我以前以为3000多万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但跟……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比起来,3000万都好像是九牛一毛。” 其实,我的账上只有3000万,外加72块5毛6。 真要捉襟见肘的只剩72.56元的话,我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送黎诺去打黑工了,我听说有地方喜欢使用好看的机械生命充当门面。 果然,人在没有钱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要奴役那个没有话语权的人,啊不,机械生命。 ‘喂!!我听得到!’ 糟糕,坏人还没当成,坏点子就被黎诺听到了。 “公主……”,听到我说了薇莉·坎贝尔公主之后,纳兰悦夕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皱,“在这方面,她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吧?” “她……她还挺好的,之前还送过我S—mecha17的机甲,虽然可能不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我觉得她……她应该会喜欢送上门的这个……大蛋糕吧?毕竟,反物质星云沉积物这种矿藏,可不便宜呢。” “听你这么说,公主待你还真的很不错。既然这样的话,合同的事我就等你的信。如果……我是说如果……公主那边拒绝帮你筹措资金的话,我……我这边……应该……应该却有人喜欢你这个投资项目,毕竟……这个投资,太肥了!” 纳兰悦夕哭的有些肿胀的眼睛里又重新被预期利益给点亮了,“韶茹,这个投资,我敢保证,只要它回本,咱俩就是过命的交情!真的!!” 我努力的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为什么纳兰悦夕要上升到过命交情的层面,但还是试图理解中,“那……我也期待它能早回本。” “韶茹啊,你对艳儿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吗?” 纳兰悦夕一边把装着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小玻璃瓶递给我,一边问起了我对胡艳儿演艺事业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又不会演戏,她……她高兴,你高兴,不就行了?” “好好好,那我回去跟胡艳儿商量、商量,我俩探讨、探讨她未来的演艺之路”,纳兰悦夕说着就准备拎包,突然像是反应过什么来似的,“韶茹,你这……我刚才哭的你那衣服都脏了吧,我再带你去买件衣服?” 纳兰悦夕的记忆是出问题了吗?我现在穿的不就是她新买的衣服? 我使劲拽了拽我的新衣服,恨不能扯到纳兰悦夕的眼前,但她还是挽住了我的胳膊,“哎,这衣服不上档次,衬不出你的帅气和气质,走走走,姐姐带你去买衣服!” 啊? 不想跟你去哎。 “走嘛,姐姐还带你买包包!!” 我买包包干嘛呢?! “可我下午还有事”,我不想去哎。 “走嘛,姐姐给你买……你看上什么,姐姐给你买什么,好不好?” 哄小孩呢? 我其实不想去,但考虑到将来投资刨去那3000万,囊中羞涩的也就只有72.56了。 那要不然就吃一次大户?! 正所谓衣食住行: 衣服,我有。 食,吃完基地食堂,再回去吃学校食堂。 住嘛,现在住基地的宿舍,等回学校了就住学校宿舍。 行? 对哦,我要未雨绸缪。 “那你能帮我办张储值的交通卡吗?” “哈?!” 纳兰悦夕歪着个脑袋,脸上写满了问号,“你……你……你要交通卡?!” 太过分了? 不像吧? 她那么有钱,不会这么吝啬吧? “星际卡不行的话,光咱们这个星球通用的交通卡,也行”,明明刚才还说过命交情来着,怎么一下子就…… 难道说过命的交情,只是为了骗我?! —— 我看着联络器里交通卡图标项下的余额,第一次觉得我确实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交通卡上已经多了——100万元,整。 第329章 公主的城堡 同纳兰悦夕告别之后,我看了一眼联络器,跟公主约定的地点离这儿还挺近,时间也充裕,干脆就走着过去算了。 投资嘛,风险这么大,即便是搞定了纳兰悦夕,也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有时会感觉自己像个赌徒,凭借噬虫藤窥见一丝赢的牌面就敢甩出全部身家all in,还要拉别人下水,心底也会时不时的泛起不安和焦躁。 喂!未来的黎韶茹,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将来我到底会是什么样啊?! 能赚钱吗? 还是赔成穷光蛋了? 我要是能在人生的各个时间节点穿梭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做好每一件事,变成那种特别完美的人,完美到不会出一丁点错误,完美到手起刀落间就化解掉所有的困难。 不过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都曾经被人类审判过,何况普普通通的我。 还是不要瞎想了,踏实走好现在的路就是对未来的自己负责。 —— 我走到了约定地点之后才发现,等在那儿的不是薇莉·坎贝尔公主,而是公主专门派来接我的私人飞船。 等我上了飞船之后,驾驶员才告诉我,即便是像正式接见类的活动,公主都很少选在城堡里的。而薇莉·坎贝尔公主却特意安排和我一起在她的城堡里喝下午茶。 哦,那就是说薇莉·坎贝尔很重视跟我这次见面了。 可是…… 我突然想到,我这理论上虽然是拉投资,但实际操作上算是求人办事吧?那我是一丁点的伴手礼都没带啊。 哎呀,脑子怎么就不能提前想到呢?! “您好,能麻烦您路边停一下吗?我……” 我要不买点水果? 买点鲜花? 买点点心? 见公主都要买啥呀?! 人家公主貌似啥也不缺吧? 驾驶员比我有眼力劲儿多了,只一打眼就能看出我在心慌些什么,“黎韶茹小姐,您不用格外准备的,公主就是怕您觉得在城堡见面会太过隆重,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个地点,让我来接您的,您不用慌张。” “那我这……”,虽然情绪有被安慰到,但还是为自己没有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而感到些微的懊恼。 ‘黎诺,你以后提醒我好不好?提醒我要带礼物,好不好?’ ‘韶茹,像你今天这样的私人见面,公主单方面把见面的档次提高了,并不是在要求你必须要带伴手礼。换句话说,共同的利益才是最大的礼物,接下来是看公主喜不喜欢这个礼物,而不是想着带点什么水果、鲜花和点心。’ ‘哎?黎诺,你今天说的话好有道理,你这……真去进修了?’ ‘我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吧?何况,你不是也说过,会把自己教好吗?我帮你。而且,韶茹你是时候要认真转换自己身份了,你是去拉投资,是去谈亿元级的项目,是一个完全真正意义上的,在成人世界厮杀的商人了。’ ‘黎诺,你又随便读我内心的自言自语了,不过你说的对,有道理,但我还是忍不住冒出些幼稚的想法,这会不会……很奇怪?很不像大人?’ ‘不奇怪,你心里想什么都不奇怪,你就算心里想着下雨天玩泥巴也没有外人能读到你的内心。但在外,在这个层面上,你得独当一面了。’ 黎诺说的对,我是去拉拢投资的,不是去探望人的,我是一个谈上亿项目的人,我要有底气,我要有气派。而且真要是买了水果、鲜花和点心,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会因为太过廉价,直接被公主扔掉呢。 ‘皇室成员的食品都是特供的’,黎诺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我刚才的反应确实有点小家子气了,下次不会了。 另外,下雨天玩泥巴的这个建议,不予采纳。 —— 飞船还没到公主城堡之前,透过窗,我就已经看到了静静等待着的公主,她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装,上半身是白色的t恤,但格外用长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是那种很松散的垂着的蝴蝶结,那条长丝带也是由粉色、白色、红色像马赛克一样组成的,很有活力。至于下半身,她穿了一个膝盖以上的休闲短裤,材质看上去昂贵且奢华,与上身打着的长丝带相互呼应。 总而言之,是一个很开心见到我的公主,愉快的朝着飞船摆手打招呼。 站在自己城堡里的公主,看上去,好轻盈。 我刚从飞船上下来,薇莉·坎贝尔就一把揽住了我的胳膊,“走,去喝下午茶!” “哦,好”,我根本来不及摆出那种制式化的成年人谈生意的表情,就是那种板着脸,不露情绪,运筹帷幄,眼睛里全是精光的样子,完全不行,就直接被公主带动的情绪开心起来。 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我应该是那种很典型的商人形象来着,我为此还多多少少的做了一点心理准备,想着要像一板一眼的大人一样,抛弃所有的情绪,就只是很有城府的去做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特别精明。 公主现在这样挽着我,真的很想跟她一起蹦蹦跳跳哎。 也不是那种真正的蹦蹦跳跳,就是走起路来会有些轻盈的感觉,就……好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女生,没有其他的烦忧。 “我刚刚运动完,你不嫌弃我穿这样跟你见面吧?” 公主轻巧的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我赶紧摇头,“不嫌弃,你这一身好看的很!” “真的吗?” 公主双眼弯弯的俏皮的歪头盯着我,连她的酒窝里都盛满了笑意,就很甜甜的感觉。 在自己城堡里的公主,原来这么可爱吗? “走吧,下午茶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谈?” “好!” 我跟着公主走到了她精心装饰的茶室,“好漂亮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信息素有关,自从信息素能够实体化成茶树之后,我对植物就会天然的生出一些亲昵感来,就好像是能够感知到一些它们的情绪,但又不太确定那是它们的情绪还是我的情绪,很微妙,但我接受,接受这种微妙的情绪侵染。 “它们都好高兴哦,是……是有专门的花房吗?” “没有”,公主摆了摆手,“这些花,我也就在茶室宴请人的时候,才会让下面的人搬进来,平常就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长的特别壮。” 哎? 不是得有什么专门花房吗?就是有那种匠人把花伺候的特别好,然后才得到夸赞?这些花,居然是放养吗? “喏”公主随手指了指其中开的最盛的几盆花,“你仔细看就知道了,这些并不是什么很名贵的花草,只是……好看,我喜欢,我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 哦,这样啊。 见我露出一副重塑价值观,信以为真的表情,公主这才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哈,骗你的,有花匠也有花房,虽然和其他的贵族比起来,简陋了许多。而且我也确实喜欢这些有生命力的东西。” 哼,我收回刚才的话,公主不可爱,公主讨厌,公主随便戏弄人。 “好了,好了,不惹你了,挂脸了?” 我内心气鼓鼓的露出个假笑,“没有,一介平民怎么敢生公主的气?” “看来是真挂脸了,来吧,我选的下午茶,你绝对喜欢吃”,公主乐呵呵的拉着我,随手帮我拉开椅子,然后把我摁在座位里,“你看看,我可是第一次给客人拉椅子,这个赔罪,这个诚意,可以吗?” “可以”,我又没那么小气,这种小玩笑,给个台阶就下。 —— 下午茶比我想象中的丰富太多了,有各色水果,甜点,还有甜甜的茶饮。 还好我没下飞船去买水果,就现在这桌上摆着的切成块的水果,我都没几个认识的,只能囫囵吞枣的挑着好看的吃。 我和公主安静的吃了一小会儿,公主才主动问我,“韶茹,你不会只想和我喝下午茶吧?虽然和你一起喝下午茶,我挺开心的,但应该……不止于此吧?” 是不止于此,可是现在这轻松的气氛,让我骤然变脸,变成严肃的人,我又不太在行,只能深吸一口气,“薇莉·坎贝尔公主殿下,我……” “别,太客套,太疏远了,你不如直接叫我薇莉儿吧,你突然说什么殿下,吓我一跳,还是说你其实也是在开什么玩笑,想报复一下我?” “我……”,我这个开场白选的好像不太好,那就还是直说吧,还是做我自己,“公主,其实我约你喝下午茶,是想……想问你能不能投资我想要投资的一个项目。” “你想要投资的项目?” 原本还是轻松状态的公主突然正襟危坐,略微思索,便得到了她当前能够得出的最好的答案,“我看了媒体出的稿子,就说女Alpha力挽狂澜,拯救人体实验室那个,我看报道里说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也在,正在验收那颗星球。话说,他可是一个超级大的投机客,你要想投资也只能跟他谈,怎么?你在他手下讨到了好处?” “嗯”,我使劲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告诉公主,“他说我可以投100亿,玩玩”。 “坑你的吧?” 公主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个吝啬的老不死居然舍得从指缝中漏出钱来让你捡?!” “啊?”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是吝啬的老不死吗? 公主见我不明所以的样子,勾了勾手,让我靠近一点,神神秘秘的跟我讲起那些秘闻,“那个家伙,你不知道吧?他是上一个王朝的公爵,按理说咱们人类寿命也就百来年,分化之后,倒是还能活的再久一点,但也会正常衰老啊,哪像他那样,一直长的跟个20多岁的年轻人似的。” “嗯嗯”,公主分析的有道理,不对啊,它不是虫族吗?说不定虫族天生就活的比人族久一点?也不对啊,它们不是繁衍之后就不需要雄虫了吗?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能活这么久,这是个bUG吧? “而且,他又吝啬又……”,说到这儿,公主悄悄的凑到我面前,“他还特别喜欢搜集那种好看的女子,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连beta都不放过。” 这么变态吗? 天呐,遇到虫中变态了。 说到这儿,公主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步就站到我跟前,把我从座位里薅了起来,“韶茹,他有没有欺负你?!就是那种……很恶心、很变态的……不尊重你身为Alpha的……那种行为?” 那倒没有,除了曾经想要哺喂我,别的就没啥了。而且,貌似我也没办法打补丁似的再强哺回去。 “没有,没有”,我急忙摆手以示清白,“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因为有这个……所以他才会想要拉拢我,我觉得是这样的。” 我把储物钮里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递给了公主,“我在救援的时候,找到了这个。” “反物质星云沉积物?” 公主接过来之后,直接把小玻璃瓶举到了眼前,前前后后的仔细欣赏,“他没有全部要走?” “我自己留了一点” “原来如此”,公主刚才生出的对我贞操的忧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而是重新坐回到她的座位,“我就说这么个吝啬的老东西怎么会这么大方。所以,你是发现者?” “对” “怨不得我看到你那个女Alpha新闻稿之后,叫人调查那个星球,但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实质性信息,原来关键信息被封锁住了。” 这样说着的公主把小玻璃放回桌子,但又不太放心的拿起来,“黎韶茹,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需要检查这里面的物质,这个关乎到我能不能投资你100亿的问题。” “不用100亿,我……我已经拉到20亿投资了,公主您在检查之后要是想投资的话,可以……可以投资80亿。” “只有80亿吗?” 公主站起身来,示意我跟上她,“那也行”。 —— 我一边跟着公主走,一边在身后偷偷的感叹着: 原来谈投资,谈生意,也可以吃着水果,就着小点心,喝着甜甜的茶饮。 这种生意,我超想谈的!! 我超爱谈!! 我一天可以谈好多个!! 我还以为要像那些我在网上搜到的视频里一样,整个人陷在那种光线不明的晦暗之中,坐个很高大的黑色皮质的椅子,抽着我完全不想抽的烟,啊不,雪茄,要那样才算是谈生意的标配呢。 第330章 检测机器人 我跟着公主来到了一个暗黑风格的门口,它是那种黑色的木门,但不是涂上黑漆的那种黑色,也不是恨不能吞没掉所有光线的黑,是…… 我仔细辨别了一下,是用黑木、乌木和黑檀木混搭起来的木门,看上去确实是黑色的,但又能看出木质本身的结构,透着一丝生机,是那种不太恐怖的丛林感,咋说呢? 有点难形容,但它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如果你在雨林或者密林里凭空看到这样一扇门,你不会感到恐惧,只会觉得它应该会带你回家。 反正我是词穷了,对于形容这个门,大概就只是对它有点感触,但无法具体描摹。 “喜欢?” 公主见我停在门前驻足不前,上手摸了一下,“这门可不便宜,必须得专人养护,连这上面的漆都是论克卖的。” “可是这个风格?” “我母亲喜欢,这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你相信吗?在一场熊熊烈火之中,唯一留存下来的竟然是一扇木门?” “我不相信” “对,我也不相信”,公主这么说着推开了木门,“所以,我把它留在这儿,当做一双眼睛,它总会看到我母亲的正义,我会在这里给它献上仇人的头颅。” 哇哦,这还是个复仇者的故事? 那咱还投资不? 要不咱再回去恢复成那种开开心心喝下午茶的状态,假装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然后再回来开开心心的打开门? 现在搞这么凝重,一会儿该不会直接痛陈什么血泪史吧?我只是来投资的,我不是来当心理咨询师的。 “怎么了?” 公主走了两步,发现我没有跟上,回过头来瞥见一脸凝重的我,莞尔一笑,“没事,没事的,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讲什么恐怖故事,不吓人的,进来吧。” 她这句话真的有安慰到我。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自己对于恐怖是有着一条与其他人不同的界限,那就是我接受现实的恐怖状态,像是人类非正常的死亡或者是受到伤害,这些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事实。但我害怕那种故弄玄虚的恐怖,有音效、有灯光,有尖叫,有刻意捏造出来的复杂的气味,都会令我感到难受和害怕。 我越过这道门,紧走了几步,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窗明几净状态的实验室。 “你怎么会在城堡里修一个实验室?当然,我不是说实验室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和公主你的身份,好像有点不搭嘎。” “这里很舒服,很适合放松身心”,公主伸出双臂,仰起头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偶尔,我想让人死的时候,会来冥想一下。” 行吧,要学会接受一个人的多面性,就像可爱的公主和有些残酷的公主,其实都是……可爱的公主。 薇莉·坎贝尔公主把小玻璃瓶放到了实验室的工作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最近的圆凳上,示意我也坐下来。 她不是要检查吗?怎么又无所事事的坐下了? “实验室的检测机器人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咱俩等等它,顺便聊聊我想知道的东西。” “好,公主想知道什么?” 我也坐了下来,但觉得有点矮,于是调了调圆凳的高度,耐心等着公主的提问。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邀请你投资,你就为此积极奔走,那可是100亿,对你来说应该是天文数字了,你很有把握吗?”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公主想知道我做出决定的依据吗?” 薇莉·坎贝尔公主耸了耸肩,“好奇心,我有,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不是我知道你商业机密的好时机,所以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确定有把握就可以了。” “我有把握,而且……我之所以很着急的来跟公主您谈,也是因为基地正在招募矿工,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跟我对接的负责人只给我留了七天时间用来筹措资金,现在是第二天,还有五天时间,我不确定我在这几天时间里能做到什么地步。” “招募矿工?” 薇莉·坎贝尔找到了她想要的重点,“要招募多少?” “男Alpha200个,女Alpha200个,男Alpha已经有63个了,所以男Alpha只要再招137个就可以了。” “招女Alpha,当矿工?” 薇莉·坎贝尔听上去觉得很不可思议,使得她说出问句时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怎么会招女Alpha当矿工呢?是谁通过了这么愚蠢的决定?” “呃……我”,我默默地指了指自己,向薇莉·坎贝尔公主露出了尴尬一笑,外加不太能理解她对于“愚蠢”和“决定”的定义,“招女Alpha当矿工,很愚蠢吗?” 薇莉·坎贝尔就那么无语的看着我,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出一丝戏谑,好像我刚才说的“招女Alpha当矿工”是在同她开玩笑,但很快她意识到我说的是实话,“真糟糕,他们怎么会答应你招女Alpha呢?你不知道吗?像挖矿,像矿井,都只用男Alpha的,怎么会同意招女Alpha?你确定你能招得到人吗?” “招男Alpha,是因为很辛苦吗?” 原来矿工是很辛苦的工作吗? 这倒突然问出了薇莉·坎贝尔,她努力的消化着“招女Alpha当矿工”这件事,“这不合理,所有的挖矿和矿井都是只招男Alpha的,因为……据说他们在地下挖矿的时候都不穿衣服的,你难道也想让女Alpha们都……也都像男Alpha那样不穿衣服吗?你忍心吗?!” 我好像不是很能理解薇莉·坎贝尔的问题,“是因为热吗?如果真的要不穿衣服的话,女Alpha见到女Alpha和男Alpha见到男Alpha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吧?只要不人为的非要把男女矿工混合的话。” “倒也是”,薇莉·坎贝尔勉强接受了我的回答,“但是,你真的……你怎么着也是女的,你……你不觉得是女的就应该感到羞……不不,我意思是说……我见过女Alpha的身体,再怎么样拥有能够让omega和beta生育的能力,那里和男Alpha还是不一样的,所以……” “对,正因为不一样,正因为保留了女人原有的外在特征,且只在以繁育为目的使用时发生变化,所以我……我和其她的女Alpha,才是女的Alpha。自然如果让我们进化的和男Alpha一样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是男Alpha,而不应该忝居在女Alpha的位置上。” “我知道了,你在努力的拓宽本就应该属于女Alpha的边界。但……200个女Alpha,会不会很难招齐?” “你怎么这么说?” “那可是女Alpha,会纡尊降贵的去当矿工吗?毕竟不像男Alpha那么多,你说,是吧?” 这一点,我倒真的还没有考虑过。 如果来的女Alpha凑不够200人,那…… 我好像已经提前看到了江善道那张伪善的脸,在那儿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早就说了,女Alpha根本不可能来当矿工的,你还不信。” 我赶紧挥掉脑海中的幻象,重新回归正题,“公主,你说的那个检测机器人,它快到了吗?能让它快一点来吗?我……我这边忙完还要抓紧回去,还有别的事要忙。” “嗯,来了,就在你身后”,薇莉·坎贝尔指了指我的身后,门又被推开了,那是一只银粉色,但更偏粉色系的检测机器人,正在阳光的照耀下亮晶晶发着光,友好的挥着手,同我和公主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过来。 “开始检测吧”,薇莉·坎贝尔没说一句废话,直接把小玻璃瓶指给它看,让它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第331章 “黎韶茹,你想要一个身份吗?” 检测机器人干活就是麻利,一顿我看不太懂的丁丁当当之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确定为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纯净度区间为83%~91%左右。 嗯? 检测机器人这么一说,我反而愣住了,不是纯度91.7%吗?怎么会在83%~91%的这个区间? “这检测出错了吧?纯度是91.7%,我记得。” 我指着检测机器人放回实验台上的小玻璃瓶,语带困惑的同公主解释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误差。 公主摆手示意我不用着急辩驳什么,反倒是笑着同我解释起来,“这个检测机器人肯定比不上专业级的设备,那些东西贵的要死,而且只能用于检测反物质星云沉积物,我又不是钱多的花不完,怎么可能买那个?你放心,这个数据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原来如此。 公主接过检测机器人给出的纸质报告,仔细审视着,挨个数值进行确定,“既然你说纯度是91.7%,那么现在我手里整个的检测结果就是偏低的,可即便是这样,你的这个小样本依然是上等品。” “嗯”,我认真听着公主说的话,同时又在好奇,公主怎么会懂那么多?不是没上过学吗?不是被那个家庭教师给…… 打住!打住! 黎韶茹,现在是你在求别人投资,不是八卦别人过往的时候,收心!立马收心! 我在这儿胡思乱想,满脑子打架,公主却在那儿对着纸质报告沉思,她有些犹疑的舔了一下嘴唇,内心似乎还有些纠结,“黎韶茹,你想要一个身份吗?” “身份?” “嗯”,公主认真的点了点头,“一个身份,一个跻身贵族的身份,你想要吗?” 我要贵族身份干嘛? 又不能吃! 我不太能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现在挺好的,而且我看电视上演的那些贵族,要懂各种宫廷礼仪,还要各种社交,挺麻烦的。而且我还是个……” 我想说我还是个孩子,但其实公主也没比我大多少,人家就那么沉稳,我这话跟江善道他们说还行,跟公主说的话,总觉得自己……是在硬找借口,实在是有点惭愧的说不出口。 公主没等到我的后半句,直接把纸质报告递给我,我努力的看着,装作很用心入脑的样子,其实根本没看懂,因为全是那种英文缩写什么的,不是我傻,我是真不懂!! “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唯独给了你这个机会,让你投资100亿玩玩,你是变量,你是所有投资规划里的后来者,换句话说,你已经侵占了其他人的既有利益。而且……” 公主停下来,继续无意识的舔了舔下唇后,才继续说下去,“我说一个最糟糕的事实,刚才你说你争取到了招募女Alpha的机会,对吧?” “对” “那也是在侵占他人的利益,还是拿走了一大块的那种。” “不会吧?就只是招点女Alpha而已,不会侵占他人利益的。” 我觉得公主小题大做,招女Alpha嘛,提供一个工作岗位而已,侵占利益什么的,太上纲上线了。 “假如,我说假如你真的成功招来了200个女矿工,和男矿工的比例是1:1,你想过,你作为招募女矿工的负责人,你将来能够从她们身上得到多少的金钱收益吗?” “我?得到金钱收益?公主,你可能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应该招募女矿工,我觉得应该让女Alpha也有机会来这里挣点钱,这应该跟您说的什么金钱收益不相关吧?” “相关,矿工挖出矿藏,卖出矿藏后,收益会先按一定比例返给她们的负责人,再按一定比例返给矿工。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应该不止是女Alpha的招募负责人,她们去到基地之后的一切应该也是由你负责的。” 啊?! 我还要管这么多事吗? 好麻烦,我还以为我光担着个什么名头就可以了呢。 对别人负责,对200人负责,突然感觉有点压力山大。 我还未成年,我……算了,这个借口用太多了,我自己都腻味了。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看上去确实想对你示好,虽然我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也确实切割给了你一块……在他眼里极不起眼的小蛋糕,但是在别人眼里……黎韶茹,你在这桌上吃的太好了!” 所以,我是上桌后疯狂大吃了一通吗? 怨不得,那之后,大家好像都看我不太顺眼的样子。 是因为我太“贪吃”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疯狂合起手掌拜拜着祈求公主原谅,我是真不懂这些,我不是很笨的家伙,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很笨的人! 哎呀!! 我也恼火啊! 为什么我经历的这些事,有那么多东西都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外呢? 搞的我好像真的很笨一样!! 为什么别人都那么聪明!! 太恼火了!! 公主见我情绪起了波动,轻轻的抚了抚我的胳膊,“没事的,这些常识,啊不,这些知识,你不懂也很正常,毕竟一般人也不会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事务。” “嗯”,我抿着嘴应了一声,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公主斟酌了一下,又切换了一个问题的角度,“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招到了200个女Alpha作为第一批挖矿的矿工。你觉得第二批的矿工名额里,还会有女Alpha吗?” “会啊!当然会!我既然已经招到了女Alpha,那么第二批再招募的时候,肯定也要跟男Alpha配平,有一个男Alpha就应该有一个女Alpha!这是应该的!应该给她们这个工作的机会!” “对,这也是一个关键,你作为牵头招募女Alpha的负责人,你的立场就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她们的立场,不管她们愿意不愿意,换句话说,她们就是你招来的兵,矿井就是她们的战场,而你获得的金钱收益就是她们交给你的战利品。” “金钱收益是战利品?” “对” 我急忙摆手撇清,“我不是为了要什么战利品才想招女Alpha的,我是觉得应该有女Alpha,我……我真没有想那么多的,我不是要让她们跟那些男Alpha争什么,我也不是要什么……” “黎韶茹,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你已经身在战场。” 我,身在战场? 只不过要求基地招募女Alpha就是一场战争? 这么形容,有点离谱吧? 太夸张了,不可能的。 我想极力否定公主给出的结论,但公主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十分肯定的点头,“你得到利益,别人就会失去利益,女Alpha得到利益,男Alpha就会失去利益。黎韶茹,你就在战场之上,而且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是你单方面挑起来的。” 我…… 我在主动发动战争? 第332章 “可爱的、噗通噗通跳动着的……” 公主留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很耐心的等待着。 “所以,其实他们都把我视作敌人吗?” “当然”,公主肯定了我的问句,“你难道没感觉出来?” “有一点点吧,就觉得他们有时候怪怪的,但我还以为是性别不同,所以有沟通壁垒呢。” 我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以为他们单纯就是沟通方面的智商比较低,需要被包容。” 公主被我这句话给逗乐了,“现在回过头去想,是不是豁然开朗了?” “是有一点,可是……我既然已经发动了战争,那我……我会赢吗?” 我有些惴惴不安,之前闷头往前胡乱走的时候,内心是有过迷茫,但又觉得说不定大家都迷茫呢,走着走着说不定就能看见路了。 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才是在别人地盘上横冲直撞,胡吃海塞还要腆着脸抢别人手里鸡腿的那一个,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有点受损严重。 但转念又想,那又怎么了?我就想吃鸡腿,我就该吃鸡腿!鸡腿就该是我的!! 反正已经叼嘴里了,谁也别想抢走! “会的,你会赢的,因为你是很可爱的女Alpha”,公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我们也要为你的利益构筑一条护城河。” “护城河?” 怎么我又听不懂了?怎么我老听不懂? “一个抵御外敌的天然防线,那就是一个贵族的身份,这个身份会帮到你的。” 薇莉·坎贝尔公主认真的分析着现状,“你捣毁了那个星球的人体实验室,现在媒体正在造势,正是让你获得贵族身份的好时机。但这个身份不能太显眼,不然就会被有心之人提防,这样吧,黎韶茹,你觉得骑士怎么样?” “骑士?” “嗯,女骑士” “奥塞纳德陛下一向仁慈,他肯定会乐于册封一位优秀的、拯救他臣民于危难的女Alpha为骑士的”,薇莉·坎贝尔公主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相信我,一个骑士的身份,会让你未来的路走的更远。” “可是……”,虽然薇莉·坎贝尔公主说的这话很鼓舞人心,也很令我心动,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心中的疑惑,“公主,你为什么要这么上心的帮我?” 我不觉得这种程度的帮助,公主只是想单纯的和我做闺蜜,我没那么傻。 “我想要跟你深度合作二期、三期的投资,我想要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矿藏,我还想要女Alpha们的支持”,薇莉·坎贝尔浅笑着,“我想要的很多、很多,我知道你能给我,所以我愿意先付出,后得到。” “那一期的投资呢?” “当然是要用来为你的骑士身份铺路了”,薇莉·坎贝尔就那样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很少这么用心的去赌一个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可是,我也常常让我自己失望”,公主说的那些以后的投资,矿藏还有女Alpha们的支持,我都不相信我能做到,怎么她就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因为在你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你的直觉就已经在指引你了,而我,我也相信我的直觉,相信它能带领我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属于女omega的道路。” 她比我有信心多了,但我愿意相信她。 “对了,我这几天会很忙,会筹措一个贵族小姐们的聚会,你一定要来”,公主这样说着就准备单方面结束跟我的对话,去忙她的聚会了。 “啊?” 这就跳到聚会了吗?不聊投资了吗? “投资呢?” “就是为了投资,为了让她们投资,为了让她们和我一起,请求奥塞纳德陛下册封你为骑士,一个有领地的骑士。” “可是,时间不多了,我这……”,我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公主,“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我……” “你放心,我会随时跟你沟通,还有五天时间,不是吗?来得及。而且,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合法运作100亿投资资金的投资公司,而不是随便跟什么人借钱并且胡乱约定利息的投资,我想事半功倍和事倍功半的区别,你应该懂吧?” “懂”,其实还不是很懂,但就这么懂吧,回去再跟黎诺一起补这些投资、公司、收益还有贵族的课,要不然是真的像听天书一样,跟不上公主的思路。 “但是,薇莉·坎贝尔公主,你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就只是想跟我做闺蜜吗?我……” 回过头来的薇莉·坎贝尔逆着光,脸上有着淡淡的阴影,就站在黑木门的中间,“当然不,那是因为我也有着可爱的、噗通噗通跳动着的野心啊”。 原来那些是野心吗? 哇,原来野心能让女omega变得那么有魅力,那么可爱。 见我还在原地驻足,薇莉·坎贝尔歪了歪头,示意我跟上,“走吧,我陪你一起到城堡门口,让飞船把你送回你的专属战场。” “谢谢你,公主殿下”,她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多少,但是她真的懂好多,她明明看上去像是最娇嫩的温室花朵,但却好像经历过很多风雨,任雨水和狂风摧残,却盛开的愈加灿烂。 薇莉·坎贝尔公主把我送到了城堡门口,我在上飞船前,很认真的同她讲,“公主,我……我虽然有很多不懂也不是很擅长的东西,但这一次,我会努力赢的。” “你肯定会赢!” 公主朝着坐在飞船里的我挥手告别,“一直走下去,就一定会赢。” 第333章 所谓成长 所谓成长,就是拥有独立解决事情的能力,能够在日常冗杂和突发事件中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式。 —— 飞船内部很奢华,坐上去很舒服,就算时间长一点也不会拘着腿,还可以躺着玩。 上面有很多没见过的零食、点心,还有很多连牌子都没见过的饮料,但我不咋饿,就是觉得有点乏。 人在乏味但是不困的时候就会想要找点乐子,于是我果断的把团子黎诺抱在怀里,像哄那种天使小孩一样,忍不住说话嗲嗲的,“诺啊,拜托拜托了,求你答应,好不好?就这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不要再吸肚子了,快秃了” “我保证不吸肚子,真的!诺诺,你听我跟你讲,我把那个长长的棒棒糖,就那边那个,拴上旁边那个零食包装上的小彩带,我就这么晃,你来扑,好不好?” 我虔诚的认真祈求着,团子黎诺白了我一眼,背过身去,看上去并不想傻呼呼的追逐彩带。 但还是被我抓住了漏洞,不让吸肚子,那就吸后背! 我直接伸出手控住了团子黎诺的小肚子,噘着嘴就开始对它的后背展开了充满爱意的蹂躏与摧残: mua~mua~mua~mua~mua! 心情变得好好哦,我现在觉得黎诺其实可以一直以团子状态出现嘛,超可爱的,还可以随时亲亲! 但团子黎诺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在我最火辣的吻还没有到达团子黎诺的背之前,额头就已经碰到了黎诺的人类后背,只能紧急刹车。 “诺啊,你就不能变回团子状态吗?我再亲一下,再亲一下下!” 要说这个机械生命啊,它们绝对宇宙最小心眼的种族。因为表情很不爽的黎诺直接把它的上衣给扔了,裸着就往我嘴边凑,“亲亲亲!亲亲亲!!让你亲个够!!!” 呃…… 何必呢?! 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你……你直接说就行了,何必非要这么极端的脱上衣啊? 咱俩之间,你这……真的不能再变回团子状态吗? “那你亲肚子!来!亲!!” 我撤回我的话,“诺,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敢再对你的团子状态生出过多的非分之想。还有,我觉得你以人类形象出现的时候,还是要穿着衣服,这样才比较合理,你觉得呢?” 我谄媚的劝说着,并试图帮黎诺穿回它的上衣,结果它不但不收敛,还在那儿顺势恐吓我,“你下次再对我团子状态提什么过分要求,小心我直接在你面前全 裸!” 谁能想到呢?一个机械生命居然用全 裸来威胁人,它觉得能威胁到我吗?! 还真能! 我错了,真心的。 “这还差不多”,说完这些的黎诺穿回上衣,重新变成团子状态,窝在我的怀里舒坦的伸了伸爪子,打了个哈欠,“我要眯会儿,不要打扰我。” 真无趣。 我干脆的往后一仰,坐着的座位就瞬间切换成了床的形态,我就这么扒拉着团子黎诺,也睡着了。 —— 我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还没等再跟飞船的驾驶员客套两句呢,就瞥见许柔柔在那儿满基地乱窜的找我。 哎? 她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在闷头找我是要干什么? “许柔柔!” 我赶紧先喊了一声,朝着许柔柔招了招手,再回过头来跟飞船的驾驶员表示感谢,“谢谢”,然后后退了几步,以免妨碍飞船的起飞。 “您不必客气”,驾驶员很礼貌的在他的驾驶位上朝着我深深的点头示意,这才启动了飞船,“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我再一转头的时候,许柔柔本人就已经离我不过五六米远了,只能说她跑的还真快。 她站在我面前,一边疯狂喘息,一边拍了拍胸脯,整个人的表情都皱巴巴的,气息还没喘匀就急着开腔,“黎韶茹,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你是挂断我的联系方式了,还是屏蔽了?” “没有啊”,我点开左手的联络器,刚想给许柔柔证明一下,我并没有单方面拦截过她对我的联系。 结果我低头一看,联络器上噼里啪啦的往外弹信息,全是对许柔柔联络信号的拦截。 不用想,绝对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黎诺!! 我要和你绝交!!! 你等我晚上有空了,我一定收拾你!! 我在心里恼火了一番,但还是得跟许柔柔解释一下,“柔柔,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说过,我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事情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许柔柔努力的平复着她不太平稳的呼吸,“法医那边还没到,但是……我急着找你是因为……媒体组想要直播尸检过程,现在正在上报跑程序,我……我急着找你,是想跟你商量……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直播?尸检?!” 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这两个词能捆绑出现在一句话里,“不是,为什么?他们凭什么?!” “因为他们不相信你说的话,他们说要让全世界,啊不,全宇宙都见证真相,了解女Alpha们的骁勇善战、灭罪除恶,帮她们正身扬名!” 荒唐! 简直荒唐!! 他们的镜头不去深入实验室内部,他们的镜头不去捕捉罪恶之地,他们的镜头却只想紧跟着女Alpha们的尸身,简直是荒谬至极!! “是谁提出来的?” “组长,就你见过的,那个总负责人”,许柔柔急忙解释着,“其实,其实他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有兆头的,我把你的那篇新闻稿发出去之后,流量简直爆棚了。他……他来问我的时候,我就跟他提了一句,我想跟你……就是我想跟你一块去盯着尸检,然后他就上报走程序了。我……我不是故意要提的,而是……” 说到这儿,许柔柔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忽然内疚的擦拭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眼泪,“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说跟着你去看尸检,要不是我说话说漏了,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媒体组的总负责人,呵呵,那个男Alpha,为了他的噱头和流量,连尸体都要吃。 “走吧”,我看了一眼边流泪,边在那儿努力搜索解决办法的许柔柔,“谁都没有前后眼,我们先去找你们媒体组的总负责人,没事的,一定能解决的,你别忘了,我可是连穷凶极恶的吞噬都弄死了,何况是你们媒体组的一个负责人,走吧。” “我……”,许柔柔却突然垂着头驻足在了原地,嘴里嘟囔着,“我……我在这个领域,没有根基……我……” 我有时候觉得成年人也很痛苦,她一时脑热想逞英雌的时候,又不得不考虑到她安身立命的行业会不会因此将她放逐,她毕生追逐的梦想会不会因为一时逞强而变成泡沫。 “没关系,我自己去”,我还是未成年,我还可以不撞南墙不回头。 —— ‘杀了他们’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居然不是黎诺? 呸! 叽里咕噜的真烦人!! 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了,什么建设性意见都没有,别人遇见个坎,它就喊口号要杀人,一点都不想帮忙解决问题,最讨厌了!! 第334章 基地负责人的专用室内停机处 直播,无非就是要流量,搏眼球,要知名度和钱。 我呢?目前来看好像哪一个都解决不了。 无能狂怒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法医那边的连线打进来了,我估摸着可能是想和我敲定一下具体进行尸检的房间吧。 “您好”,我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似乎旁边的人还在争吵着什么,“您是黎韶茹吧?” “啊,对对,是我,有什么事?” “我是咱们基地的工作人员,法医这边的飞船要求使用基地负责人的专用室内停机处,您方便过来协调一下吗?” “行,好的,等一下!基地负责人专用的?我跟江善道说一声,行吗?” “呃……”,基地工作人员好像还是不肯松口,只执着的说着,“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江……江领队那边,我已经报告过了,他说……现在您也是负责人,所以……听您的。” 听我的? 这不就好办了吗? “既然江善道也说听我的,那就让她们停在那儿呗”,这事多好解决,干嘛非要我再亲自跑一趟?” 那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松口,“您还是来一趟吧,您不来,我……我们这没办法放她们的飞船进来。” 真麻烦呀,这些人。 恨不能现在就把我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去室内停机处,一半去找那个媒体组的什么破负责人。 我这刚一停下,后面“呼哧呼哧”的,那个许柔柔又追上来了,来的正好,就你了,朕准备现在就册封你为跑腿小柔! “黎韶茹,你怎么停下来了?难道你也……”,许柔柔的脸上写着唯恐我要跑路的慌张与不安,就好像是原本被她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突然长了翅膀,准备展翅高飞,奔向远方,寻找自由。 “你听我说,法医来了,她们的飞船想要停在基地负责人的专用室内停机处,我现在要去协调,你现在回你们那个媒体组,你刚才不是说程序上报了吗?我估计现在去拦那个上报的东西,应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你盯着看看反馈是什么,随时跟我联系,可以吗?” 许柔柔的表情随着我的话语表现出了失而复得和立场坚定的昂扬向上,似乎还准备发表一番言论,但我懒得听,直接把她往那个媒体组所在的方向推了推,“走吧你,赶紧的吧!” 然后我朝着她随便挥了挥手就各奔东西了。 —— 我着急忙慌的就往室内停机处跑,人还没到呢,老远就看见停机处的入口那儿怼着一架飞船,边上还站着十来个手拉手,做拉链式阻拦的基地工作人员,说是工作人员,其实是搜救队的活忙完了,这挖矿的活又还没接上,随便安排了一个工作作为过渡,所以人手是相当的富裕。 “怎么回事?” 我人刚往那儿一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就跑出来一个殷勤的、呲着大牙的男Alpha,冲上来就要跟我握手,“黎韶茹,黎负责人,您可算来了,我跟您讲,她们那三个女法医非要进咱们的室内停机处啊,我这怎么能答应呢?!您放心,我务必把她们拦在室外!” 要你拦!! 多管闲事的家伙!! “她们人呢?” “我们把她们赶回飞船了,不让她们下来,法医啊,您想想,多晦气” 我看着他讨好的眼神,我就烦,“是我喊她们来的,她们要对那牺牲的三个女Alpha进行尸检,我要为她们正名,你明白吗?” 那个男Alpha脸上刚刚因为见到我而激动的薄红就这么肉眼可见的消散了,“我就知道,您肯定向着女Alpha说话,您是立了大功,可是您怎么确定那三个女Alpha不是骗你的呢?说不定,她们……她们就是什么沽名钓誉之徒,想通过您给自己留个显赫的身后名罢了。” “你叫什么?” “梁金鹏” “梁金鹏,如果不相信她们做人的品格,那不就更应该让她们告诉你真相吗?面对为了护住后方战友们而牺牲在战场的战士时,你觉得,用胡乱猜测的方式来诬蔑她们,会比你嘴里说出的她们的品格更高尚吗?” 他顿了顿,有些话就那么在他嘴边打着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如果她们真的是伟大的战士,我会送上我最崇高的敬意,并且向她们道歉。但是……” “去吧,让她们的飞船进去,让所有在这儿的男Alpha们得到一个真相。” “可她们其实是要在室内停机处里面搭那个尸检的……”,梁金鹏嗫喏着,不肯离开,嘴里嘟囔着他们不乐意让飞船进室内停机处的真相,“那玩意儿,多晦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晦气的,所有人都会有这一遭,不晦气的,去吧,让她们的飞船进去。” ——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飞船驶入室内停机处,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其实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直接杀了那个梁金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种独裁者,我真想当啊。 算了,先不想了,我先去见见那三个女法医,看看她们的情况再说其他的。 你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这未免也太不如意了吧? 这边嫌在室内停机处尸检,晦气。 我还得压着情绪,费尽口舌,好说歹说。 那边就非得直播尸检,就为了点破流量,为了点破热度。 我现在是真想让他们两波人先打一架再说。 最好两败俱伤!! 第335章 女法医们 我等在飞船外,看着飞船的门缓缓打开,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对策,其中就包括直接把飞船打包扔回去算了,什么死后殊荣都扛不住被迫曝露在大众视野中的尸检。 那不是糟践人嘛。 我宁可不给她们争什么名声,也不要把她们的尸体无尊严的裸露在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真要撤回尸检的话,她们身后的真相也就必然会被无声无息的就此掩埋,这样想想,内心又是很不甘的。 大道之路千万条,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 “您好,我是黎韶茹”,我迎着那三位女法医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来,中间那位女法医见状也伸出了手,礼貌而矜持的同我握手。 “您好,我是魏知卓,这次尸检的负责人,另外两位是我的同事,同时也是我这次尸检的助手,左边这位是徐遇宁,右边是祝玉舟”,她一边介绍,一边示意左右两位女Alpha同我握手。 我同她们二位依次握手之后,继续说道,“我作为这边的一个负责人,其实是非常欢迎你们到这儿来的,至于刚才那件事,其实他们并不是……” 我不希望他们的阻拦让她们三个法医对在这里进行尸检工作生出抵触情绪来。 谁料我的话还没说完,魏知卓就抬手示意我不用再讲了,“您放心,我们理解大众对法医的误解与偏见,但是你也要相信我们的专业度,我们不会带着个人情绪工作的,您请放心。” 感觉她说的话礼貌而疏离。 那……好吧。 我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看着她们选择好了空地,直接掏出了一个胶囊,往地上一扔。 “嘭!” 哦,原来是法医工作室的胶囊。 我还在那儿带着些许好奇的瞅着呢,魏知卓就直接把法医工作室的门打开了,礼貌的后退了半步,“请吧”,邀请我先进去。 我也不好推拒什么进门的先后顺序,一脚就迈了过去,明明这个工作室的内外温度是没有什么多大差别的,可我还是觉得这个法医工作室里有点冷飕飕的,尤其是当祝玉舟想顺手把门带上的时候,我出声阻拦了,“先别关门,我一会儿还要走”。 “可是不关门的话,我们……”,祝玉舟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我这个外行,又跟魏知卓用眼神抱怨了一下,才语气冷冷地说着,“不关门的话,这个房间的通风排毒系统没法打开的。” “不关门的话,一会儿你把那三位女Alpha的尸体放上来,我们是要给她们去除衣服的,你也想她们不穿衣服的样子被外面的那些男Alpha看到吗?” 魏知卓似乎很擅长跟外行打交道,她这么一说,我几乎瞬间就同意关门这件事了。 我好奇的打量着法医工作室内的各种陈设,徐遇宁一边指给我看,一边同我简单的介绍着,“这边是解剖台,一会儿你把那三位女Alpha的尸体放到这上面来就行,喏,我们准备了三个解剖台,可以由我们三个人同时进行解剖工作。这旁边是解剖用的各类器械,像开颅锯、骨凿和组织剪还有组织镊,上面就是无影灯,旁边是尸体冷藏柜,这有一系列的观察用设备。这边是分析用的各类仪器,还有影像设备等等”。 “快点放上吧”,祝玉舟不是很想让我再多说话,反而是在那儿催促我把她们三个女Alpha的尸体快些放到解剖台上。 “不急吧?” 我只回了她一句,就被她翻白眼狠瞪了一下。 哎?怎么对我这么有敌意?我得罪过她吗? 气氛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还是冷飕飕的? 难道今天晚上有什么东西克我?!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 我刚取出那枚储物钮,她们三个人的脸色就又了冷一分,但我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她们死的太突然,当时尸斑都已经出来了,这是专门放她们三个人尸体的储物钮。我知道对你们来说,用储物钮来盛放她们三个人的尸体不太好,但是急从权,也就手头上有什么就用什么了。” 我这几句话说完,她们的脸色稍霁,却并未彻底放晴。 我把穗纤云、游胜雪和邬若梦三个人依次放到了解剖台上后,默默地朝着三人深深的鞠了个躬,才过身去看着那三个女法医,“现在,她们三个就拜托你们了”。 “现在吗?” 魏知卓突然蹦出的这句话,让我觉得非常的疑惑和不解,“不是现在还是什么时候?你们现在不想干活吗?” 咋滴?! 你们这做尸检还要看黄历?! 嗯?! “呃……你们是要现在给钱才肯干活吗?” 怎么你们还挺拿乔呢?!是不是还得先吃晚饭,再塞红包,再三拜九叩的请你们?! 我浑身上下都是问号的看着她们三个人,想干嘛呀?! 她们三个人也愣住了,直到那个翻我白眼的祝玉舟突然尴尬的笑出声来,语气里充满着不太确定,“所以……其实……你……不支持那个……什么直播?” “啥?!鬼才要支持那破劳什子的东西呢!!你们到底干不干活?!” 我真的是要生气了,我在这儿脑内细胞都快死了一轮了,还没干出个主意来,咋这法医还问上直播了?! 哪个白痴跟她们讲的要直播?! 脑子抽抽了!! 谁知道她们仨被我这么一吼,原本那种很强烈的对抗情绪瞬间就软化了,反而先在那儿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笑个啥。 魏知卓拍着胸脯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平息了笑声,向我微微欠了欠身,“很抱歉,刚才我们……刚才我们其实是对您是有情绪的,我们以为您是叫我们来的人,同时也是尸检直播的负责人,所以我们……我们出于对女Alpha身后,也就是死亡后的人身尊严考虑,对您可能有点不太客气,所以再次向您道歉,请您原谅。” 哦哦哦,误会啊。 “原谅,原谅,原谅,什么都原谅,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是要在我这儿拿乔不想给尸检,拖时间呢,我都原谅,你们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不会让那些人来打扰你们的,所以……拜托了。” 我朝着她们三个人深深的鞠躬拜托着,“她们三个的牺牲,只有你们能为她们正名了。” 谁知道那三个人也赶紧同我鞠躬,“真的是很抱歉,很抱歉,我们……我们会竭尽所能的完成好我们的工作。” “好,那就……”,我刚想结束对话,去找那个总负责人的茬,但转念又一想,有些路不就在眼皮子底下吗? “我想问,你们现在开始做尸检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出完整的尸检报告?” “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如果复杂的话,时间可能会更长,但我们会尽力缩短时间的”,魏知卓认真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还想问,你们的尸检报告,是什么样的?是像我小时候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那样吗?就是只有那种死者的信息,然后检查外在的伤,比如简单的像是淤青之类的,然后内脏的情况,什么头骨、胸腔、盆腔还有各种器官的病理分析,反正挺多的,是那样的吗? “是的,早期的法医学确实是这样的,但……那是早期”,魏知卓认真的看着我,“腺体、信息素还有科技的发展,现在的尸检和过去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即便是死掉的细胞,也能被我们解码出非常多的信息,只要方法用的对。” “我没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魏知卓朝着我浅浅一笑,脸上的是自信的从容,“从理论和实践上来讲,现在的尸检可以还原她们三个人死亡前的时间动线。” “时间动线,什么意思?” “我们会尽可能的还原她们近几个月的一切经历!” “一切?!” 我去!!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你们的技术已经发展到…… 这太夸张了吧?! 我用表情质疑魏知卓说的话,但是她却肯定而又自信的抱住了双臂,挺直了胸膛,“相信我!相信我们!相信科学!!” 哇哦!人类真是天才!! 既然这样的话,开工吧,天才们!! —— 人嘛,无非就是你忽悠我,我忽悠你。 我抢先走了一步棋,让她们先尸检,那下一步就是去忽悠人,忽悠的动,那就谈合作,忽悠不动,嘿嘿嘿,大不了你们的直播开天窗呗,反正我不吃亏。 —— 我刚从飞船里走出来,梁金鹏就凑了过来,“黎大负责人,您……” 人呐,灵感一来,真的是连素材都忍不住想要“唰唰”上分。 我不等梁金鹏跟我套什么近乎,笑嘻嘻地一把揽住了他,把人往怀里一勾,“鹏哥,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你说的话,确实有一点点晦气,你的一番良苦用心,我现在,怎么说呢,一下子就明白了!” 梁金鹏明显一愣,但他很快就立马就顺杆爬了上来,“对吧?你看,我不是说女Alpha怎么着,我其实是对所有尸检都一视同仁,我一直就说,尸检就应该给他们圈定专门的地方,你说说,飞到咱们这儿尸检算啥?” “哎呀,鹏哥,你说的太对了,没错!!你有理!我回去就给你们包红包,去去这晦气。你觉得一万怎么样?一人一万?” 咱今天就当个敞亮人,敞敞亮亮的算计你。 “不不不,黎大负责人,您这……太客气了,去晦气的红包真不用那么多,多了不好,折寿,您给我们每个人包个888就行,钱要新的,红包要正红色,再劳烦您写个祝福就行。” 哎?还有这种讲究? 那行吧,反正少花钱,我没意见。 “那行,你们这红包,我今天晚上是来不及了,明天发给你们,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收这种红包,大白天尤其是正中午的是最好的!” 哦,这还挺封建迷信嘞。 行!那咱就按照封建迷信来! “哎呀,鹏哥,你说太有道理了!你说咱们晦气一下也就算了,明天还能拿红包冲冲晦气。你说要是别人来,我可不会给他们包红包,那要他们染上了晦气,再到处去说咱们基地的坏话,你说这可咋办呢?!” 快上钩!快上钩! 听我这儿一说,梁金鹏十分义气的狠狠拍了拍胸脯,“黎姐!黎姐!您考虑的真是太全面了!!您放心!今天晚上除了您和您的人,谁都别想进来!!” 哎呀!上道啊,哥们!! 谁说封建迷信不好的?那是没用对地方!! —— 想直播尸检? 哼! 我偏要给你换个玩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记得以前电视上揭密过,像那种声势浩大的直播,一般都是有导演在后面把控着的。 既然都有导演,那为什么我不能是导演呢?! 过家家什么的,我小时候就会玩啊! 第336章 “真相的还原”和“还原真相” 那个什么直播,什么流量、眼球、知名度还有钱,我都玩不转。 但既然大人世界玩不转的话,那就全部给我到小孩子的世界里来! 本过家家小能手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过家家!! —— 我去到媒体组的时候,总负责人正在那儿安排人手,什么机位,什么镜头切换,什么微观摄像头的布置,看上去忙碌的很。 许柔柔在他身边左右躲闪的黏糊着,一边让自己不要太碍事,一边又吸着鼻子忍着眼泪,想要见缝插针的再去用言语的力量去阻止亢奋中的总负责人。 她看到我来的时候,情绪可能没绷住,急忙背过身去用衣袖大力的擦拭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在才转过身来,对着我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尽全力的明媚着,“黎韶茹,你来了?” “嗯”,我礼貌的同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再努力黏着总负责人了,因为我要和总负责人谈一谈。 我走过去的时候,总负责人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努力的把我当成隐形人,继续传达着他的思想,“我们一定要展现出尸检的专业度来,让大家都认可我们媒体的力量!” 我努力的和他对视,但试了两次之后,发现没用,他就是在明目张胆的躲闪着我的视线。我直接用右手卡住他的下颌骨,用力掰过他的头,调整到跟我眼对眼的状态,他却还在那儿努力挣扎的或向上看,或向下看,或左看,或右看,就是不肯正眼瞧我。 这种状态太诡异了,就跟他在玩什么隐形人play一样,一边躲闪着我的眼神,一边继续向媒体组的工作人员们输出他的指令。 大家见怪不怪,默认这种play存在的合理性和正当性。 行,你狠。 我直接把左手食指和中指弯成钩状,不带刹车的就要取走他的两颗眼球。 眼看我就能彻底取走他的眼球,他瞬间就攥住了我的左手,眼里带笑的看向我,“哎呀,黎韶茹,你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听说你要直播尸检?” 我懒得跟他啰嗦。 “哎呀,什么叫直播尸检,你看看你,说的多粗俗,我那叫直播真相的还原!” 文化人说话就是会高雅啊,尸检不叫尸检,叫“真相的还原”,嗯,我现在就想把你做成真相,再顺手还原一样。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我们直播的审批已经下来了,你就算是不同意……”,总负责人觉得我的“不同意”有些可笑,我不同意,难道还能起什么关键作用吗? 但很显然,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及时的告诉了他,我不同意意味着什么。 当那个工作人员凑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完,用眼神很肯定的告诉总负责人,他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总负责人的笑脸瞬间就崩了,小小声的确认着,“已经开始了,而且不让进我们的人?” “对,咱们的人都被揍出来了?” “嗯!” 总负责人挥手让那个工作人员抓紧离开,转过身来愤怒的瞪着我,但却又挤出一副痛苦的假笑,“黎韶茹!您跟我来!!” 你看吧,人总是要沟通的。 不是我主动,就是你主动。 我跟着总负责人进了小房间,为了表示的光明磊落,我并没有关门。但他却又折返了两步,用力的甩上了门,真的是好大一声啊。 哎,真是个暴躁的家伙。 我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蒸腾而起的Alpha信息素,爆裂而愤怒,“怎么?负责人是想邀请我进来品鉴一下你的信息素?” 这么说完的我转过身,正面看向他,给予夸奖,“很不错的信息素”。 “黎韶茹,你想怎么样?!” 他很愤怒,但我不理解。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先丧心病狂的可是你,不是我。 不过,作为一个老实人,我还是坦诚的告诉了他答案,“我不喜欢直播尸检,我觉得对她们三个女Alpha不尊重,你觉得呢?” 他愤怒到脸都涨红了,就是那种面孔瞬间油腻、肥大又通红的状态,我好心的释放信息素来安抚他,他被我的热心之举感动到浑身都发颤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说,有些时候做事之前先想一想,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免得当众出糗。” “你!!” 我好心帮他扇了扇风,很无辜地问他,“难道你们媒体人做事之前,都不进行什么风险评估的吗?” 他不说话,他只是“哼哧哼哧”的在那儿粗喘。 感觉他好难沟通哦。 我想走了,因为我觉得没我啥事了,他就算闹到江善道那儿,我也能把江善道那家伙再揍出去一回。 再往上闹,闹到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那儿? 我估计够呛,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说不定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虽然我想走,也可以直接走,但我还是没走,因为我有其他的打算,并准备借机小小的得逞一下。 “其实,我一直很钦佩媒体工作者们,你们伟大又敬业,尤其是直播行业的人,你们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也是我曾经立志想要踏足的行业。” 我这么明显的夸赞,应该能懂我的暗示了吧? “你想要什么?” 他愤怒又压抑,觉得我毁了他一个重要的直播选题,并且在冷嘲热讽。 我要为她们正名,我来的路上就想过了,没有任何一个平台比今天的直播更适合让大家了解她们三个女Alpha了。 法医既然能还原她们三人死亡前几个月的经历,那么这个经历就是她们伟大牺牲的铁证。 我要在直播里用事实铁证来告诉所有的观看者们,她们三个人的伟大、隐忍、牺牲,还有人体实验室的恶行。 不过,在这之前,那四五个小时要干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带着大家一起玩过家家吧? 太幼稚了吧? “我要还原真相”,对,我要还原真相,让大家了解这里发生的一切。 “啥?!” 这下轮到总负责人惊讶了,“你刚才不是说不要直播尸检吗?怎么现在你也要还原真相了?” 喂!! 我说的“还原真相”和你说的“真相的还原”是指代同一件事吗? —— 总负责人最终还是愉快地答应了我的提议,因为我告诉他,接下来,我将友情客串大家从未见过,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的“吞噬”! 一开始他是不信的,但是当他看到我身后突然多了许多黑色触手时,他信了,并且用高分贝的尖叫表达了他的兴奋之情。 他甚至还想要求合影、求触摸,“你身后的这些黑色触手,真的就是吞噬才能拥有的触手吗?太逼真了,要不是从你身上感受不到吞噬的那种威压,我都想说,你就是吞噬了!” 不用想,我试过了,那种威压,我也可以做到。 而且我明白那个变态为什么说我才是真正的吞噬了,因为吞噬的能力本身就应该是一种Alpha的进化方向,只不过被人用药物催化的变态发育了。 吞噬,更像是一种人类自主制造的恶。 第337章 过家家达人上线中…… 玩过过家家的人都知道,除非特例,那些娃娃天然的就应该听从我的指挥,我的安排,我的命令。 —— 总负责人虽然为触手而尖叫,但只有触手是不够的,还要有一个足以撑起直播全程的架构和流程。 “我会给你一个恐怖的氛围,一个变态的最终boSS级吞噬,一个集结了我们小队五人的探险。还有,直播结束时关于她们三个女Alpha的稿件,依托于尸检报告的那种。” 总负责人使劲在衣摆上把手汗擦干,恢复成一个真正的商人模样,“你要什么?几成利?” “我要做幕后导演,至于几成利,不着急,我愿意和你风险与利益同担。” 我语气坚定的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心里却是在打鼓的,导演这活我肯定得要,不然不好办事。至于什么“几成利”,谁知道这玩意儿赚钱不赚钱,我又不指望这破烂事赚钱,先把这事搞定再说。 “商康睿,如果这次合作成功的话,你可以叫我老商,如果这次……”,商康睿大概是想说点威胁的话,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给刹住了,反而是把手伸出来,“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但我想,基于你的变数,我只能留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直播开始!希望……我们彼此都不会失望!” 我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希望我们彼此都不会失望。” 商康睿打开门,去重新调整他的直播安排了。 我思考了一下,直接同时联系了队长他们四人,“媒体组现在就要对我们小队进行直播,你们最好马上赶过来,越快越好。对了,穿的帅一点,毕竟是现场直播。” 说完这些,我不等那四个人准备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直接挂断了。 oK,喊他们四个人来的这件事,解决。 我走出门,左右瞥了一下,直接招手让在那儿上窜下跳想着找点活干干的许柔柔过来。 她刚在我面前站定,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需要一份直播临近结束时会出现的纪实性新闻稿件,是关于牺牲的那三位女Alpha的,你能行吗?” “啊?可是……我现在什么素材都没有”,许柔柔不太能理解我说的这话。 “我知道没有素材,你听我说完就知道该怎么干了。首先,法医出的材料,我相信肯定会很真实,但是时间跨度大概在几个月,而且内容很可能是巨细靡遗的,所以除了想专门研究这部分材料的人,大部分人是不会给这种材料注意力的,他们没有兴趣看这些东西。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那些内容去繁存简,既能吸引眼球又足够煽情,还能传达出她们的高尚品格。你能行吗?” 她在听完我这段话之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声音有一点点哽咽,“黎韶茹,你……你这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对,一个你很可能会拥有代表作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失望,我想这应该很考验你的才华,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 许柔柔大声而又肯定的抓住了我的手,“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那还在等什么?抓紧去基地负责人专用室内停机处吧,找一个叫梁金鹏的男Alpha,我会给他发信息,让你进去的。” 许柔柔激动的蹦跳着握起拳头,“耶!” 然后她整个人就切换到了奔跑的冲刺状态,一把薅起她的写作工具们,朝着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我在联络器上把许柔柔要进室内停机处的信息发给了梁金鹏,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之后,嗯,这个也妥善的派走了。 oK,许柔柔这一茬,希望她不要出岔子,至少让稿子能看一些。 我就近选择了一处没人的地方,使劲跺了跺脚,‘噬虫藤,出来,干活!’ ‘本噬虫藤很不高兴为您服务’,刚酝酿出一丝睡意的噬虫藤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如果没有什么死人的事,不要喊我。’ ‘死人的事是没有,但是吓唬人的事,要不要做?’ ‘吓唬人?吓唬谁?’ ‘吓唬我们小队的那四个成员,怎么样?’ ‘哦,那几个菜到家的渣渣?’ 本来以为可以吓唬到好玩的人,结果又是那四个菜到家的渣渣,这让噬虫藤失去了兴趣,‘他们根本就没有被吓的价值,太菜了。’ ‘好吧,我承认这个提议有些无趣了些,但如果是吓很多人呢?有兴趣吗?’ ‘你是说刚才媒体组的那些人吗?’ 噬虫藤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吓到人吗?我们藤蔓那么友好,你们人类那么罪恶,真的会有人类被我吓到吗?’ 呃……有一种被人当面骂,但无力反驳的窘迫感,“当然了,我们人类其实是很胆小的……” 哎?等一下! 我好像还有一个漏洞,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到底走没走?它会不会通过直播看到虫族的天敌?不行,不行,就算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没看到,其他的虫族也没看到,噬虫藤壮阳,这可是有口皆碑的,万一直播的人里面有识货的怎么办? 该死!! 我刚才怎么没考虑到?! 脑子,脑子,快点动起来,看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有了! 小枝桠! “噬虫藤,我问你,共生状态下,你能够改变藤蔓的样子吗?” 噬虫藤眼睛瞬间就亮了,困意也随之消散的一干二净,‘黎韶茹,你答应和我共生,现在吗?!我们一起去吓唬人吗?!’ ‘不,刚才的问题是,在共生状态下,你能够改变藤蔓的样子吗?’ ‘当然能啊,就算不共生,我现在也能,只不过我不太会,就像你刚才的拟态,我就做不来,我没有办法拟态成触手状态。’ “好!小枝桠出来!” 我想好了,由我来将小枝桠拟态成吞噬触手的模样,再跟噬虫藤进行短暂的共生,掩盖掉噬虫藤原本的藤蔓模样,让大家看到漫山遍野的触手。 黑暗中,巨大的,蠕动着的,遍布着吸盘的触手,残忍又可怖。 哇哦,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极了!! 第338章 “最完美的游戏入侵” 我就这么折腾了几分钟,总算把小枝桠和噬虫藤给安排好了,然后很认真的叮嘱噬虫藤,“你记住,一定要恐怖,就是让大家觉得,哇,好惊险,好值得探险,你明白吗?可以做得到吗?” 噬虫藤努力的消化着我说的话,“可是你们人类害怕和恐惧的东西和我们藤蔓又不一样,能不能说的直接了当一点?” 我没怎么深入研究过恐怖,因为我也害怕那种虚无缥缈、疑神疑鬼却又“呜呜喳喳”的东西,“大晚上的,应该就已经足够可怕了吧?你再……比较有生命力一点呢?就……可能我们人类会惧怕旺盛生命力的东西?” 噬虫藤眨了眨眼,困惑的挠了挠落在它肩膀上的小枝桠,消失了。 行吧,反正这个也安排好了。 还没等我喊黎诺,它就已经站在我面前了,“需要我做什么?” 不愧是在我精神世界里住久了的家伙,真让人省心。 “我去整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我一套,你一套。还有,你的身形能变得和我一样吗?” “你不用专门为我准备衣服的,我们机械生命能够模拟……”,黎诺的话还没说完,我只是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它就没有再说,“好的,全部都听你的安排。” “这次的直播,我应该没办法全程跟随他们,所以随时装扮成我的样子,跟在他们身后,可以吗?” “可以”,黎诺的回答肯定的让我心安。 —— 危险!!危险!!搜救队命悬一线!内容100%还原!带您走进危险的吞噬和令人胆寒的人体实验室!! 商康睿指着上面那一长串的加大、加粗,血渍呼啦的字迹,语带骄傲的问我,“怎么样?噱头是不是很足?” “足,足的很”,我敷衍了一句,“对了,你们有服装吗?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这简单,我们带了服装组,你有什么想要穿的衣服款式、面料、装饰什么的都可以让服装组给你直接出。衣服,只要设计好了,最多也就十来分钟,要我把服装组的人喊过来吗?” “行,那你把服装组的人喊过来吧,我想我需要设计一套衣服,一会儿方便行动”,有时候老是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尤其是服装产业的发展。 我们这个世界,除了有那种手工手作高级定制的匠人之外,也有像这种媒体组会自带的服装组,做一套衣服相当简单,只要在电脑上设计好了自己想要的衣服,导入到专用服装制造设备里,选择好服装材料,等上几分钟,完全符合设计者需求的服装就这么火热出炉了。 服装组按我的要求给我设计了两套衣服,我很满意,但是那四个男Alpha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商康睿也有点不太满意,但他不准备出头当恶人。 倒是方芝蓬没长眼色的被队长他们三个人以让他劝劝我为理由,就这么给推了出来,“黎韶茹,你这身衣服,怎么……怎么这么黑呢?” “黑?” 我看了一下我刚设计好的那一套衣服:黑风衣、黑衬衣、黑裤子、黑靴子,没有问题啊。 “这是一种设计,这样便于我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我敷衍的解释了一下,事实上是这样便于我和黎诺随时互换身份,因为我除了要指挥噬虫藤和小枝桠,我还要去扮演那个最终的吞噬boss啊,当然了,我还准备在直播结束之前抽出时间去check一下许柔柔的稿子,虽然我相信她的专业度,但是稿子,我一定得过一眼,才能放心。 “可你后面还背着两把剑,你这样一身黑,会不会……”,方芝蓬在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好像有什么潜意识在驱动他要说服我一样,“我们接下来可是直播,是让别人看的,不是真正的去搜救,你这样的话,你……别人还怎么看出你是女Alpha来?而且这种感觉,会不会欠缺了少女感?” 哈啊?! 方芝蓬的脑子又让什么东西给啃了? “我是搜救队成员,又不是走秀,就算是直播,就算是表演,也是还原救人的那些时刻,我现在这样,很少女吧?!我说,方芝蓬,你有没有研究过真正的少女?怎么还要在这儿给我叽哩哇啦的强调什么少女感?! 方芝蓬的表情也随之陷入了纠结,“就像上次咱俩讨论的那个女Alpha的超能小皮裙一样,你现实可以不用穿的很少女,但这是直播,直播的话,少女不应该……你应该换一个粉色的……就算不是蓬蓬裙,那也应该是……” 有些人总说现实和虚拟是有壁的,虚拟的东西就算再泯灭人性,也不会入侵现实的。但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的,方芝蓬的卖力劝说就是其中一例,当我们在现实中去真正的救人和牺牲时,女Alpha和男Alpha的标准可以拉平。但当女Alpha和男Alpha出现在一些含有表演性质的直播场合时,那些虚拟的蓬蓬裙就变成了一种潜意识的标配,就像方芝蓬说的,“好多拯救世界的很厉害的少女不都是粉色蓬蓬裙,再搭配上白丝袜的肉大腿吗?” 他说的那些动画、电视剧、游戏,我都看到过,因为宣传无孔不入。 那就好像你在日常生活中不得不听到、看到、感受到无数个黄色笑话,当你抗议的时候,别人只会觉得你玩不起。一些专注于露骨游戏服装的设计也是这样,它们就这样疯狂的入侵着现实世界,拉低底线,试图让所有女人都接受并内化这种思维入侵,让她们成为入侵者的傀儡。 当她们把脱掉衣服当成一种骄傲时,倒还真成了最完美的游戏入侵。 在这一刻,方芝蓬既是说客,又是虚拟入侵现实思想的规则维护者。 我懒得讲理,给了他两拳,他擦着嘴角的血,自己说服了自己。 嗯,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说服了自己。 这种才是真正的恐怖吧,恐怖到可以随时踩踏在现实社会之上,只为了再现虚拟幻想中的形象客体。 临到直播前,商康睿又递给了我一副墨镜,“用这个,可以与后台的所有人员信息同步,流畅沟通”。 “谢谢” “还有,因为你并没有导演经验,所以这场直播,我和你是联合导演,可以吗?” “可以”,我只是无知者无畏,狮子大开口的要导演身份,并不准备真正的独挑大梁。 这么说着,商康睿又指挥工作人员给他们四个人带麦,“快点,我们这个直播要实时收音的”,说完,他亲自帮我贴了一个麦,并塞给了我一个很细的,但是有点类似于腕带的东西,让我戴到手腕上,叮嘱道,“这个相当于是麦的遥控器,只有你按下它并且变成红色的时候,你的声音才会被现场的直播收录到,而它是绿色的时候,就像现在,你的麦是和我们这些后台的人员直接相连的,还有这个耳钉,你戴上,它强化了声音的信号,就算墨镜不小心掉链子,它可以让你直接和我们沟通。” 我接过耳钉戴好,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却没有把话说出口,“好,我知道了”。 第339章 我们才不是恐怖直播间,我们是现实向的…… 当一切都准备好,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投向我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有点小打鼓的。 此刻,我就是他们所有人的衣食父母之所系,连商康睿都忍不住靠近我,“黎韶茹,你到底有多少的把握?实在不行,把咱们直播变成你们五个人的采访和才艺展示倒也不是不行,俗气是俗气了点,但毕竟……” 商康睿其实有很多话都没出口,其实他的热络和信任只不过是在绝对实力面前所采取的自保状态而已。 什么没见过吞噬,什么想合影,全是瞎扯淡,全是哄人的策略。 全身心的去相信一个黄毛小丫头,听上去就有些……有些昏了头。 说不定以后还会被同行耻笑吧。 所以他对我的欣赏和宽容,在他个人的角度就像是在对着一个抱着核弹的小女孩热演一样,嘿,我相信你,我信任你,我理解你,你到底啥时候准备把那个强制人间和平的武器给放下啊? 我反过来宽慰他,“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的直播顺利的!” 他表情复杂,不想再跟我多说什么,反而回过头去招呼所有的工作人员上飞船,“走吧”。 —— 我们在地下实验室的外围停下了飞船,商康睿深吸一口气后,下达了命令,“下飞船,所有人准备开始直播!” 直播器先行探路,我和队长他们跟在后面,当前面工作人员已经传来惊叹声的时候,我们还在后面傻乎乎的等着下飞船。 “这太恐怖了!!!” 那不是惊呼,那是对于艺术追求的赞叹。 因为工作人员并没有戴直播用的麦,所以他们的声音并不会被收录到直播中,反而在那儿一边感叹恐怖,一边极为欣赏的转过来向我竖大拇指,“黎韶茹,啊不不,黎导,干的漂亮!!” “恐怖?” 我瞅瞅,我瞅瞅,我扒拉了一下工作人员,他们顺势给我让开了路,我赶紧打眼瞧过去看看噬虫藤营造出的恐怖是什么样的。 呃…… 咋形容呢? 首先是壮观,非常的壮观,满山遍地的藤蔓,我不,触手,看上去就像是在看人类全身的毛细血管,但凡有那种密集恐惧症的人都会想要发疯的。 其次就是无辜的……我觉得噬虫藤真的没有必要,它也不知道从哪里,等一下,那些该不会是被它吃干净的人的骨头吧?! 就跟人啃骨头一样,把肉给嗦愣干净,又把人形给拼出来,跟个挂件似的,挂了一路,中间跳跃着的小枝桠轻碰着那些骨骼,使它们相互之间碰撞,发出了独属于骨头之间的协奏曲。 最让工作人员们满意的是气味,这次的直播是最没有办法向观看直播的受众们传递气味的,那种可以感受到气味的直播,观众们也是需要使用比较专业的接收器才可以实现的。 没有糟心的气味,就意味着工作人员们会拥有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这是他们比较满意的状态。 甚至还有比较好奇的工作人员偷偷戳了戳我,问,“黎韶茹,你那些很像人的骨头是从哪里买来的?怎么处理的那么干净?有什么货源吗?我有个小侄女学医,我想送她一副骨架做生日礼物,你能帮忙介绍一下吗?” “不能”,我无理且强硬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除了这种问骨头的,还有更糟糕的就是直接去戳那些触手,还在那儿互相交流手感,说是像那种不黏糊,不水的果冻,摸上去和眼睛看到的并不太一样,就好像是在触摸一截粗粝的树干。 很快,他们就不再去触摸了,因为噬虫藤很讨厌被人摸,感觉像是在被人打量这一块最适合煮来吃一样,它果断的把每个摸它藤蔓的家伙给抽了一顿。 嗯,就是字面意思的抽了一顿。 把这个直播外的氛围抽的鬼哭狼嚎的,引得好多人来我这儿抱怨,“黎韶茹,你这个恐怖布景怎么还抽人呢?!” “对啊,我们是想要恐怖,但是不想要被抽啊!” 我嘿嘿的在那儿陪笑,心想,别抱怨了,噬虫藤那家伙抽你们的时候是得小心翼翼的,但绞死你们可不需要小心翼翼。 直播工作间变绞杀现场,怎么想都觉得,这样状况不太适合直播。 —— 商康睿很满意直播间大量涌进来的人数,大多数人都在夸我们对恐怖的用心,说只有用心的直播间才会有真实的、不做作的恐怖感,不像那些故弄玄虚的家伙,上来就整那种阴到没边的红光和绿光来渲染,还喜欢整那些“呜呜呜呜”到脑仁疼的音乐,弄的到处血渍呼啦的,尤其是喜欢对那些眼白少的家伙进行眼部大特写,扭曲人的面部,恐吓直播间的受众们。 我看着上面点赞最多的评价:就喜欢这种简单又朴素的恐怖直播间。 很简单朴素吗? 合理,死亡都是这么简单、朴实又无华。 唯一的不满是:我们不是什么恐怖直播间啊,喂!! 商康睿在那儿一边看着弹幕,一边跟工作人员下达着命令,“尽快调整我们直播间的投放范围,这些受众,不太适合。”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操作,有点不明所以地问,“居然是可以由我们来筛选观众的吗?” 我一直以为是观众筛选直播间呢! “平台把观众打包卖给我们,我们当然可以筛选观众了”,商康睿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傻话,转过头去继续跟工作人员说道,“把广告接入渠道打开,有商家要在我们直播间投放广告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来审核,跟咱们这个直播间调性相符的广告才允许播放。” “好的,商导!!” 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的去完成这场初始调性为恐怖的直播。 我跟在队长他们四人身后,任由黑暗温柔的将我笼罩在其中。 但很快就出了纰漏,他们四个人冲的太猛了,把噬虫藤给惹急眼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噬虫藤觉得他们在欺负自己,‘我挂的骨头架子都是我好好收拾干净的,用水好好涮洗过的,像挂灯笼一样给你们挂了一路,那四个人怎么可以把它们都砍下来呢?!他们欺负我!!’ 呃…… 其实那也不叫欺负,那叫尊重生命,那属于……人类对其他人类尸骸的尊重和生命的敬畏,那…… 但还没等我解释完,噬虫藤那家伙就怒了,三两下就把那四个家伙的脖子给死死缠住了! 直播间的第一个事故,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第340章 所谓的高光时刻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那儿疯狂刷着弹幕,说什么第一个高潮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 还有人在那儿凑热闹说什么刷1拯救主角之类的。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破风气,下面一溜都是1、1、1、1…… 商康睿站在我旁边,用双手疯狂的示意着我给点解释!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下巴,“他们水平不太行,这种情况……其实吧……” “你队长他们都快被勒死了!想点招吧!!” 商康睿恨不能对着我的耳朵吼叫输出,我挠了一下耳朵,“你们进个广告吧,我会熊它的。” “你?熊它?!” 商康睿指着那些比跨海大桥的桥墩子还要粗的触手,第一次觉得让我干导演这活,他真的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但他还是接受了我的提议,进了广告。 我戳了戳噬虫藤的伪触手,“松开”。 噬虫藤的整个藤蔓都在拒绝,‘不松,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作为藤蔓的尊严!’ 不是,你哪儿来的尊严? 真是受够了,这种时刻,你怎么也来使绊子?! “你!现在!立刻!给我把他们放下来!不要让我数到三!!” “三!” “二!” 我刚张开口准备说“一”,噬虫藤咣当一下就把他们四个人给摔了下来,至于摔成啥样,我也没那个心情去关注,因为整个山都快要因为噬虫藤在那儿疯狂抽动触手耍脾气的地动山摇起来了。 它就像一个被外人欺负了,家里人还不帮他说话的小孩子,往地上一墩,抽抽哒哒的就要哭鼻子,打滚耍赖,恨不能毁掉它目之所及的全世界。 我还没说啥呢,倒是把那商康睿他们那帮人给吓着了,尤其是商康睿,他正在疯狂的肘击着我,“黎韶茹,你请来的这玩意儿是活的吗?它不是你的……啊不,它不受你的控制?” “就小孩脾气,没事,没事,我劝劝就好了”,我拍了拍商康睿,安慰他了一句,“就两三分钟,没事的,没事的。” 我朝着噬虫藤招了招手,它委屈巴巴的缠过来一根巨大的藤蔓,那根藤蔓上还有被队长砍伤的痕迹,嗯,它就是故意的,让我看看它受了多大的伤害,就跟个小孩似的,一边“呜呜呜呜呜呜”着,一边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着,哎哟,真是,这家伙,看着就惨兮兮的,可会卖可怜了。 “疼,是吧?” “呜呜呜呜呜呜……” “哎哟,哎哟,砍你了,是吧?” “呜呜呜呜呜呜……” “哎哟,哎哟,你乖,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行不行?” “呜呜呜呜呜呜……” 噬虫藤“呜呜”了几声,那根藤蔓贼兮兮地左右瞅了两眼,一个跃身就想变成人形求抱抱,被我直接强硬的制止了,“不行!现在什么都不行,想都不要想!!” 于是,整个空间里被噬虫藤的“呜呜呜呜呜呜”声给塞满了,可以说得上是响彻大地了。 “好啦,我之后让他们给你赔罪,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 “我们人类呢,有一些动物啊,植物啊,触手啊,藤蔓啊,都没有接触过的营养物质,专门帮助像触手啊,藤蔓啊,之类的东西长得更强壮,更茂盛,懂吗?” 噬虫藤拒绝的“呜呜”着,摇头,抗议。 我说这话,那些媒体组的人可能还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噬虫藤就是一堆触手的模样,并不能知道它到底在搞什么鬼。 倒是队长机灵,光那勒脖子的感觉就直接唤醒了他的回忆,又听我说什么营养物质,直接开了一支营养液,走过来,推了推我的手臂,示意我把营养液给噬虫藤喝点,勉强算作一个小赔礼。 噬虫藤嫌弃的躲闪着,它才不要什么营养液,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藤蔓不要!藤蔓不吃!藤蔓拒绝!! 现在就成了这副糟心的德性,我一靠近,藤蔓就乱窜,我一远离,它们就又恢复原样,反正就是在那儿“嘿嘿嘿嘿”的不喝营养液,就跟那种在开放场域里躲避人类喂药的小狗狗一样,调皮捣蛋的样子,让人脑壳生疼。 这是直播!这不是小狗狗的游乐场!! 行,玩,是吧?! 看看谁能玩过谁?! 我停住了脚步,狠狠的瞪着那只逃跑的“小狗狗”,黑色的触手像是海浪般在我的身层层叠叠的显现出它们的身形,巨浪般的黑暗就这么在夜色的黑暗中渐渐显形。 “呜呜呜”,噬虫藤讨好的凑了过来,表示它愿意喝营养液,不愿意被我针对。 这还差不多,我将那些拟态的触手们收回了体内,摁着噬虫藤的一根触手就给灌了进去。 它咂摸了一通之后,顺着藤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点亮了那些触手似的,开心起来,‘好喝,还要!!’ “愿意喝就好办!接下来的直播,你听我的,我就给你喝营养液,不听话,什么都没有!!” ‘嗯嗯!听话!!’ 行,终于搞定了,我转过头去跟也不知道在想啥的商康睿说,“行了,搞定了,你们继续直播吧。” 商康睿犹豫了一下,“要不,一会儿直接切你出场吧,你记得摆一个酷酷的pose,我们给你来点风和氛围。” “哎?为什么?” 我不是搞定了噬虫藤吗? “他们四个落下来了,再让……那让你那个触手把他们缠上去,那个状态多少还是会有点变化的,所以我就想,先让触手把他们吊着,然后你一出场,你不是背了两把剑吗?你就很帅气的唰唰挥舞一下,你放心,我们现在的特效都是可以直播直接自带的,给你个高光,帅气的面部特写,大家就会忘了刚才是怎么一回事的。” “哦,可以”,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我需要什么样的姿势?就直接收剑的状态,还是?” 商康睿想指导我,但他好像呈现不出具体可以指导的状态来,“老李,过来一下,指导一下咱们小黎导,最好是让她出场既帅气,动作又简单的那种。” —— 我就那么飞身跃起,风吹起了我的长发,“唰唰”的剑光闪过,触手们溃散逃离,我就这样以弓步的形式轻松落地,手持双剑,前后错开,眼神坚毅且充满了正义感!! 一道光,就这么刺破黑暗,照在了我的身上。 说实在的,有点闪眼,但来不及抗议,毕竟是直播,一会儿没直播视角的时候,再去跟灯光师说一下吧。 咳!切回正题!! 是的,我的队友们!我深陷黑暗境地的队友们!是我!来救你们了! 我生死与共的队友们呐!! 没错,就像你们想的那样!! 我就是那翱翔在天空中的锋芒毕露的雌鹰,驱散了你们面前的阴霾! —— 其实呢,本来老李是想设计让我半跪持剑的,但我半跪的时候,有点左右不稳,而且我也觉得不太合理,就我从那个高空把他们四个人拯救了之后,“唰”的一下就跪地了,我这直接拿膝盖当缓冲啊?那不得疼死我! 说实在的,高空往下坠,身体能够控制的情况下,还是打滚卸力最合理,生存系数最高,但是老李说那样不好看,就变成了弓步。 第341章 抽恁腚! 我觉得,舆论有时候真的能直接影响人的行为。 本来,我的高光结束之后,我就跟在他们四个人身后,隐没在夜色的黑暗中,跟着商导一起协调各个直播组别的调度了,毕竟前台还是得让他们四个多露露脸,我没空。 但一波一波的弹幕却让大家对着后台陷入了沉思。 你还别说,这波流量来得很大,但很奇怪。 “刚才是看错了吗?那个黑衣服的是女Alpha?!” “凭什么女Alpha那么帅气?!” “凭啥是女alpha救男alpha?!” “明明就该安排男alpha救女alpha的!” “刚才那个女Alpha为什么不穿粉红色的衣服?!” “那个女Alpha厮杀的时候都没有明显的腰臀曲线,肯定是男Alpha假扮的!” “喂!刻意安排女Alpha救男Alpha!是何居心?!你们是不是媚女啊!?” “我们要女强,但不要这种刻意为之的女比男强!!” …… 哈啊?! 我很困惑,也很疑惑,咋滴?救人还限制性别不成?! 商康睿是媒体人,也是生意人,但主要身份是生意人。 有流量,有钱,有关注度,而且还不是自己花钱买来的,所以他只思考了几秒就决定了,这泼天的富贵,来呗!! “韶茹,我有一个很好想法,我们要好好的接住这波流量,你这样,我给你打个追光,你跟在他们后面,走的再帅气一点,想象你就是一个星际名模,就那种傲视所有人的感觉,就很拽、很拽的,走出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你可以吗?” “大概……可以吧”,我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我也看到弹幕了,我没必要刻意挑战弹幕,跟弹幕上的那些人对着干吧? “我一定要走出那种很拽上天的感觉吗?你不觉得女Alpha平易近人一些,观众会更容易接受吗?” 商康睿果决的否定了我说的话,“不不不!!你没干过媒体,你不懂,这时候一定要反着来!反着来,流量就来!!当所有人都认为女Alpha救男Alpha这个叙事有逻辑漏洞的时候,你就更应该展现出高人一等的气势和天然的霸气,用有冲击力的视觉来向观众传达出你的强大。” “可是,现实中,我们女Alpha去救男Alpha的话,是会更平易近人一些,也更好沟通,如果直播间这样塑造女Alpha的形象,会不会和现实有落差?” 我不是很能明白现实形象和媒体加工塑造出来的形象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偏差。从方芝蓬的口述中和其他男Alpha对我的态度中,我其实能够感觉得到媒体层面上的女Alpha形象是什么样的,有时候是一个完美到圣人程度的女Alpha,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降智到瞬间会被那个女Alpha看透,有时候又成为愿意为了全世界献祭自己的殉道者,她更像是一个完美到虚无的形象,嗯,还要有不分春夏秋冬的小短裙。 “黎韶茹,你要相信我,一个很拽的女Alpha形象,会很受欢迎的”,商康睿一边翻看着后台数据,一边劝说着我,“你看,这都是数据,这都是钱,你要相信我,只有高流量,高曝光才能让你想要的,关于那三个女Alpha的真相,顺利的传达给观看直播的观众们。” 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打动了我。 人总是要作出取舍,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FIo,看到穗纤云、游胜雪、邬若梦和莘妧儿,我就得作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给我自己贴上一个标签,一个便于在媒体中传播的标签,只有在大量传播之后,才能期待有人能越过标签,看看真实的我。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愿意通过直播间向世界传递一个被标签化的自我。 —— 队长他们四个人也看到了弹幕,所以队长朝我招了招手,表示他要开小队的集体会议。 我们有什么好开会的? 我就这么带着追光走了过去,瞬间照亮了小队。 通过这次的小队会议,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大家都这么有责任心,而且也很有语言天赋。 首先,有请队长发言。 “今天,我作为队长主动带大家到这里来搜救,把大家带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我,身为队长,责任重大,责无旁贷。但是,我肃霄保证,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们,我一定会护大家周全,不管前面有任何的艰难险阻,还是惊涛骇浪,我都会保护好大家的!” 肃霄队长的话音刚落,我们四个人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真的,真的是很抑扬顿挫又鼓舞人心的一段话,特别的有感情!任何人都会忍不住为他的这段话鼓掌的。 哇哦! 这就是直播间限量版的发言吗? 但有什么用?我们只是在还原搜救的过程而已,又不是真的在搜救,也没有真在当时的那个地下人体实验室,那时候咋就不说呢?! 肃霄队长说完之后,作出了礼貌的邀请动作,楚培印非常有队内礼仪的朝着队长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发言,“既然队长已经发话了,那我作为队内第二大的队员,我也会和队长一起保护好大家的,尤其是保护好……” 楚培印这么说着,眼神瞟向了我,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看上去他说的话里很想把我包括进去,但是……但是碍于我前面刚把他们四个人给救了,这话就……就只能硬咽了回去。 “我一定会保护好新队员们的!而且,只要我在,就不允许其他人被吞噬伤害,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好大家!!” 哇哦,掌声! 熊梦比较直接,他用力的拍着胸膛,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展示了一下他强壮的肱二头肌,然后用那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使劲的点了点头,就把话语权转移给了方芝蓬。 方芝蓬的视线锁定我的时候,我左右移动了一下身子,但发现他的目光还是死死的锁定在了我的身上,“黎韶茹,其实,我内心有一句话,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讲……” 完了,他绝对没什么好话,这家伙肯定是要用我来背书了。 但他话还没来得及讲,小枝桠横空一脚就踹了过去,‘你敢瞎讲,抽恁腚!’ 他还是讲了,因为他的脑电波无法接收到小枝桠的信号,他调整了一下我和他的站位,朝着直播间的镜头,郑重其事的说着,“黎韶茹,你知道的,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哇哦,好感人,好动人,好…… 谢谢你哈,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跟那个吞噬打仗的时候,你这家伙还差点把我裤子给拽下来。 噬虫藤,抽他腚!!! 第342章 前凸后翘的…… 噬虫藤抽打方芝蓬这一幕,逗的直播间的观众们哈哈大笑,觉得甚是有趣。 连商康睿都在那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但他却自己遮掩着说,“蛮有互动性的,咱们也不能一直都严肃,这样会让观众们的神经太紧绷的,突然这么来一下,大家也能顺便放松一下心情,挺不错。” 大家都很欢乐,除了方芝蓬,也除了直播间里突然冒出来的心疼方芝蓬的观众们。 “这是不是在欺负哥哥?” “是在拿哥哥当小丑吗?” “是因为哥哥长的太帅了,所以要被这样对待吗?” “是因为哥哥没接受潜规则,所以才会被抽吗?” …… 呃,严格来说,没人欺负哥哥,是因为哥哥犯贱,自找的。 我又看了两眼弹幕,满屏的“心疼哥哥”,我甚至开始怀疑方芝蓬是自带了什么魅魔系统?他就只是被噬虫藤抽了几下,就已经这么令人心生怜爱了吗? 这是啥? “哥哥隐忍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屈的品格,哥哥握紧拳头,爆起的青筋,泄露出哥哥内心的不为人知的痛楚,哥哥的眉头轻蹙,侧颜绝美,清晰的下颌线写满了哥哥的忧伤。” 哈啊?! 上面这段弹幕是在干嘛?! 我看着层出不穷的小作文,虽然很有热度,但是,这到底是在干嘛?! 我无语的朝着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虽然这种弹幕也很有热度,但是先把这写小作文的给踢出去,让直播间弹幕恢复正常。” “可是,小黎导,这种弹幕对于增加咱们直播间的热度来说,作用挺大的。” “我知道这种弹幕,有所耳闻,但现在我们这个直播间不需要这种弹幕,那些观众有的是时间心疼哥哥,但今天不行,今天的这个直播间不允许任何人来心疼哥哥……”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真要心疼的话,今天的这个直播间,只能心疼牺牲了的姐姐们。” “好的,小黎导”,工作人员立刻着手清理弹幕,并踢走了这个直播间里不需要的受众。 我太知道那些观众们了,心疼男人就是他们情绪的锚点,没有了这个锚点,看什么东西都只会令他们抓耳挠腮、心烦意躁。 —— 我让工作人员撤掉了追光,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方便。 而且直播间里有人也很好奇的在发问,“为什么能看到那个女Alpha在张嘴,但是听不到声音?是不想让女Alpha在直播间说话?” 我还是继续隐没在黑暗中吧,方便调度和给他们四人制造障碍。 商康睿看着他们四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过来问我,“黎韶茹,你这……除了吞噬,你还会点什么吗?” “还会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商康睿眼神有点飘,眼珠子转着圈的躲闪着我的目光,“你能不能弄点那种诱惑?” “诱惑?” “就那种最经典的,冒险的英雄们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啧,你懂的?” 商康睿脸上出现了一种油腻的色情感,还有调情般的挑眉暗示,“你们女人应该最懂这些吧?” “不是很懂”,我大概能领会一点点商康睿的暗示,但并不能全部领会,“是需要我诱惑吗?还是……” 商康睿恨铁不成钢地说着,试图教会我,“你……你不是能利用那些触手吗?你……你就让那些触手,哎,这么组合一下,组成一个个曼妙的身影,怎么样?” “哦,可是我没怎么研究过这些啊”,曼妙的身影?很有难度吧?! “黎韶茹,我跟你讲,你不要觉得我俗,咱们毕竟是一个Abo的世界,你总得给观众们一点……哪怕一点点的荤腥,对吧?太严肃的话,也失了咱们这荤素搭配的格调,懂吧?”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曼妙? “怎么曼妙?” 商康睿见我还是不咋开窍,直接上手比划起来,前胸划了一道弧,后面又大大的划了一道弧,“前凸后翘,最经典了!” 嗯嗯,有道理。 人果然是要有阅历的,我瞬间就灵感大爆发了,之前鲁卡·诺尔德带我去的那个鲜花之星的澡堂子,就花海里不穿衣服那群人,一下子重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过,不穿衣服的,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那些人是很曼妙,但是他们不穿衣服,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商康睿听我说完这句话,何止是眼前一亮,简直是两眼冒光了! “黎韶茹,你太上道了!!你简直就是我的骄傲!!就要那种曼~妙~的诱惑!!” 哦…… 懂懂懂! 我可以的!! —— 我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灵感和能力,用心的捏出了五个不穿衣服的,柔韧的,诱惑的,曼妙的黑色人形,在夜色中,充满了诱惑感。 工作人员中瞬间响起了尖叫和欢呼,但是有点稀稀拉拉的,奇怪了,我捏的不好吗?! 我戳了戳傻愣住的商康睿,“给点意见啊,多曼妙!!” 商康睿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五个曼妙的人形,跟哮喘犯了似的,哼哼哈哈的使劲喘了好几声,才在那儿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你这前凸后翘的,是男人?” “啊”,看不出来吗? 我好不容易才捏出来五个前凸后翘的男人,不满意? 要胸肌有胸肌,要臀肌有臀肌,多完美! 商康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试图说服我,“黎韶茹,我说的是女人!女人前凸后翘,曼妙的是女人,懂吗?女人才是我们喜欢的!” “我懂啊,女人是你们喜欢的,但……但我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商康睿面面相觑,卡在了一个很奇特的点上,他脑子跟转不动了似的,“你喜欢男人?!” “嗯”,我难道不能喜欢男人吗? “不是,你……你难道不喜欢女人吗?女人才是曼妙的,才是前凸后翘的,才是……”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我喜欢女人,但是我喜欢女的人,具体的人,我不研究女人的身材。” “你不研究女人的身材?!” 商康睿好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女人的身材应该是全世界的人都……” “我喜欢男人,男人身材曼妙,不可以吗?而且你也说让我给一点诱惑,给一点荤腥,还说我们女人最懂,那我最懂的不就是男人吗?而且,你看那些女工作人员们不也挺开心的吗?说明我对男人的审美是很大众化的。” “你身为女人居然只喜欢男人?你应该喜欢女人的身材,你……”,商康睿的脑回路真的是……好清奇。 “你的意思是男人喜欢女人,所以女人的眼珠子也应该盯在女人身上?” 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应该盯着女人吗?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盯着女人的身材?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必须要集中在女人身材上的话,是喜欢这个女人呢?还是憎恶这个女人到想要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苛责她呢? 我不理解,我只觉得商康睿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 直播间彻底的爆了。 因为这一次,勇敢的搜救队员们面前的诱惑居然是男人,身材曼妙的,诱惑的,扭动着的身躯,千方百计的献魅着,那个客体的符号,是鲜活的男人形象。 第343章 这就爱上了吗?! 商康睿不理解为什么要用男人的形象来诱惑男人,但金钱能够帮助他理解,“原来如此,在这种冒险故事里,男人是用来诱惑观众的,而不是冒险者们。” 其他男性工作者们也顿悟般的在那儿点头称是,“还是商导觉悟高!” 队长和熊梦、楚培印还有方芝蓬,他们四个人就这么呆立不动的站在那儿,像是被什么人施展了点穴大法一样,大概是不太适应被男人诱惑。 这有什么不好适应的吗? “你就当他们都是男omega就好了,快快快,来点互动,来点迷醉,来点情欲深陷,无法自拔,抓紧,快点!!” 你说说,这几个大男人还需要我在这儿指挥,“来点那种情难自已,就那种被信息素控制的,那种由内而外的对男人的爱,快点表现出来!” 我从他们偷瞄过来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赶鸭子上架的为难,有啥好为难的?! “队长,上!你不是喜欢过那个顾夙云吗?拿出你俩激情的做派来,快!!” 肃霄嘴角抽动着,嗫喏着想说些什么,瞥了一眼直播的镜头,假惺惺的装作自己被诱惑的往前走了。 其他三个人也长叹一口气,向着那五个黑影走过去,嘟嘟囔囔着给自己的行为找补,“真是奇怪,怎么这个吞噬会用男人来诱惑男人呢?真奇怪,对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无非就是你们私底下怎么翻云覆雨都行,就是不能被人拿到台面上说呗。 直播间的观众们超级活跃,已经开始选上了。 “我要最中间那个黑影的联系方式!” “哇,只是影子就已经让人迷醉了!!真人得帅成什么样?!” “让他们出道!!” “对,这是不是什么新人出道的造势啊?” “我承认,哦,影子大人,快来诱惑我吧!!” “他们已经俘获了我的心!我的钱包将为影子大人们敞开!!” …… 啊?! 只是影子就已经诱惑到敞开钱包了?! 这种爱来得也太快了吧? 商康睿在旁边啧啧称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黎韶茹,你真的是商业鬼才,你真的很有天赋,你看,一部分观众已经准备为你捏造出来的黑影买单了,哇,网上已经开始用你捏出的人影去找对应的真人了,天呐,你这种造星方式,说真的,哪天你不混……对了,你现在混哪儿?” “呃,学校圈,还在上学”,我……我还以为曼妙的黑色身影会让大家展开思辨,结果大家已经爱上了吗? 这就爱上了吗?! “还没毕业?” “嗯” “黎韶茹,等你毕业了,你一定要跟我联系,我帮你混娱乐圈,你这造星能力太强了!!你看看,网上这个话题已经热搜了!!” 只是男人的黑色身影,就已经成为一些人的情感锚点了吗? 我有些难过,还有点无语,但想要黑影授权的人已经联系上了商康睿,说是那是高雅的诱惑,是人体的艺术,无论出多少钱都要把那几个黑影跟他们哥哥联系到一起,还在问编舞和导演是谁,准备打包一块买走。 商康睿超级兴奋的朝着我竖着大拇指,“黎韶茹,你简直就是咱们的财神,又赚一笔!!” 我有点沮丧。 我以为会有人试着明白我,但明白我的人还没来,误解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我委屈的想哭,但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来的,只是可能来得有点晚,我得有耐心。 —— 关于诱惑,直播间的人越看越兴奋。 我以为那是一种践踏和蔑视,但他们却觉得那是一种神交。 我才开始明白,所谓的同态复仇,是不会让他们产生屈辱感的,只会更爱男人,只会觉得他们的人性更加复杂和立体。 你把他们放到了客体的位置,但却没有他们是客体的大众认知,而这最关键一环的缺失,会使事情变得南辕北辙,就像现在,这种直接了当的男女颠倒,本质上仍然是对男人的一种赋魅。 真有趣。 现实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总喜欢悖逆我猜想中的理论。 —— 他们最终还是摆脱了黑影的诱惑,但弹幕已经为他们疯狂尖叫和拉郎配了。 直播间也都已经快要热到发烫了。 商康睿的脸上写满了生意人特有的谄媚劲,“韶茹,不不,小黎导,您看咱接下来,您还有什么想法?什么石破天惊的创意?您尽量发挥!我们都配合您!!” “我要去看看法医那边的情况,还有许柔柔的稿子写的怎么样了,接下来,就拍打戏吧”,我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准备暂时撤离。 “啊?拍打戏?拍打戏,他们那四个男Alpha肯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毕竟我们只是纪录片形式的直播,真打的话,没什么保险,您这?要不,给你们上特效?” “放心好了,是我打,不是他们打,我安排一下,一会儿你们多用几个直播摄像头,跟的紧一点就行”。 “好……好吧”,商康睿勉强答应了我的新决策,“那我让他们去准备一下”。 “去吧”,当下的我对世界有点失望,但也还能打起精神来,‘黎诺,一会儿你变成我的身形,顺便戴着黑口罩,你去跟噬虫藤打一架吧’。 黎诺还没回应我,噬虫藤已经抢先上线了,‘黎韶茹,你让黎诺和我打?’ ‘嗯,可以吗?’ ‘哼,机械生命,本藤蔓,从未放在眼里!’ ‘呵呵,噬虫藤,物种灭绝的遗孤,进化的失败者,loser!’ ‘你!!!’ “行了,我宣布,阵前叫嚣结束,黎诺,抓紧变换一下形象,穿上那套黑色的衣服,你俩打去吧!” 这俩的打戏应该够真情实感了,随便拍去吧。 不过,我还是叮嘱了一句,“对了,我强调一下,要是搞到两败俱伤的话,我就不跟你俩玩了!记住,是你俩!!” ‘韶茹,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 第344章 孤儿 FIo 一支全女的死亡重金属乐队,但我不太能欣赏她们的音乐,就好像我不太明白她们的死亡。 她们人很不错,但应该活着。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是献祭?还是有什么死亡倾向? 许柔柔强硬的拒绝了这些设问,但我还是会忧心忡忡地想着,也许她们……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伟大,该怎么办?假设她们真的有私德问题,那又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既坚决的支持她们,想要让她们扬名,被更多人看见,又觉得万一她们有不好的地方,白璧微瑕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刻意放大凝视? 但所幸思绪只是思绪,只是我自己杞人忧天的胡思乱想。 我要是能变成别人就好了,别人应该不会像我这样整天胡思乱想,脑子里“嘀哩当啷”的全是仓鼠转轮般的内耗。 变成别人,我的人生是不是就能直线通关了? 算了,不想了,因为我已经走到了法医工作室的门口,没那个闲暇时间让我瞎七八想了。 我敲了敲法医工作室的门,门刚打开,迎接我的就是祝玉舟大大的笑脸,这是干嘛?之前翻白眼白拉我,现在矫枉过正了? 呃…… 法医朝我笑,感觉不太好。 “来来来,你到这边来”,祝玉舟把我往旁边引,许柔柔正蜷在那儿,看上去身体状况有点差,这是咋了? 我坐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抬起头来打量四周,解剖台的周围居然竖起了那种简易的折叠屏风帘,这是为了遮挡视线? 我一边接过祝玉舟递给我的材料,一边指了指许柔柔,问,“她怎么了?” “她……”,祝玉舟见到我的高兴很快就褪去了,轻叹了一口气,“她刚才看那三个女Alpha的溯洄出来的经历,心里特别难受,这一难受吧,胃也跟着不舒服,这不……刚吃了药,让她缓缓。” 啊? 许柔柔,你能不能行?这关键时刻的挑大梁,你这是准备掉链子?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抚摸和吐槽的心声,许柔柔反手摸了摸我那还在拍她背的手,声音虚弱的可怕,“我没事,我……我只是……我再休息五分钟就好了”。 “你那稿子?” 我这……我总不能自己顶上写稿子吧?黎诺那家伙也不在,现在突然想让它帮个忙可就费劲了。 “有大纲,有细纲,还有关键内容,稿子的骨架都齐全,放心,我只是……”,许柔柔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色蜡黄的倚了过来,“压力大,事又急,我又焦虑,怕写不好,胃就这样了。” “这会不会是什么病?有去医院看过吗?如果真的挺不住,不要硬挺,我……我也能顶上的,你还是身体为重。” “去看过,医生说了,这就是心理问题,我……”,许柔柔强压着胃,坐直了身子,“黎韶茹,你相信我,我能行的,我能抓住机会,我也能把稿子写好。” 魏知卓从屏风帘后走出来,同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照面,然后又看了一眼许柔柔,“她这不是什么压力大,我们做尸体解剖,有外人会来的情况下,我们一般也都会像这样隔上屏风,很多人即便眼睛看不到,但是鼻子一闻气味就会有反应,干呕、恶心,觉得一直想闭上眼睛都是很正常的,况且她刚才还很直接的近距离看过尸体解剖,只是这样的反应,已经很厉害了。” 魏知卓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许柔柔恢复了些许血色,“魏法医,您过奖了,我做的还很不够。” 人呐,真不愧是肉体凡胎,总是会在各种想不到的地方捅娄子,但大多数情况下都能靠自己的意志和明明小小掉线,却不会彻底抛弃自己的肉体一起闯关,前进。 我宽慰了许柔柔一句,“慢慢来,没关系的”,但突然又怕她当真,急忙找补一句,“我说的这个慢慢来只是形容词哈,不是动词。” 许柔柔虚弱的浅笑着朝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还别说,这药效见效太快了,我好多了。” 我温柔的环住了她,“给你一个爱的抱抱,加油哦”。 —— 我看到了她们比较全面的资料,而不仅仅只是那几个月的经历回溯。 她们是孤儿,是在不同的时间段里被同一个Alpha的老奶奶捡到的,送到了孤儿院,大家集思广益的给她们四个人起了很好听的名字。 穗纤云 游胜雪 邬若梦 莘妧儿 虽然“孤儿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好,但对她们来说,那里是女孩们的天堂,因为照顾、养育她们的全都是女性,这里好像天然的就只属于女人,直到她们分化前。 分化是痛苦的,但她们知道,院长妈妈也有认真的告诉过她们,有的姐妹会分化成Alpha,有的姐妹会分化成omega,还有姐妹会分化成beta,而分化成Alpha的她们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分化成omega的姐妹,让她们能够安全的度过情热期。 但现实却告诉她们,分化就意味着永远的分离。 只有女人的孤儿院突然间闯进了很多男人,他们强制性的抢走了女omega,说孤儿院不适合照顾女omega,孤儿院既贫瘠又匮乏,无法娇养女omega,无法让女omega们享受到男人的爱。 那种爱,是一场噩梦。 院长妈妈白天努力奔走,晚上偷偷哭泣,但却总是笑着对她们说,“妈妈会努力保护你们的,你们要好好长大,好好学习,不要来操心大人的事。” 后来,孤儿院被查封了,她们不得不离开。 院长妈妈给每个离开的女孩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笑着说,“你们远行,妈妈要送你们,但妈妈没空,这些是妈妈给你们的,要节约着花。” 后来,她们在媒体上看到了孤儿院的报道,说院长妈妈猥亵女孩,畏罪自杀了。 她没有,她只是想留一片净土,却被人用脏污的语言盖棺定论了。 那是她们第一次接触死亡重金属,年幼又无助的她们,只能用音乐宣泄心中的愤恨与暴虐。 后来,有一些人离奇死亡。 不过,那也许是院长妈妈的亡魂不甘,也许是其她人的复仇,谁知道呢。 第345章 规则之外 小时候,我以为规则是大人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要不然为什么总是不许我做这个,也不许我做那个,还不许我偷懒,更不许我玩耍。 弟弟就不一样,弟弟的规则是:不会玩的孩子就不会学习。 大人们怎么这么笨?他们怎么还没发现我和弟弟的规则是不一样的?! 我不理解,我抱着一种只有我才能懂的不耻下问的态度去问大人们,为什么? 但我得到的答案查重率几乎为100%:你长大就懂了。 我长大了,我还没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什么要因人而异? —— 莘妧儿的死亡,是一个善良者的悲歌。 那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式的故事。 她在冰湖边上救起了一个非要踏冰玩耍却冰裂身落的小男孩,和众人一起把小男孩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正巧听见医生呼吁大家献血,帮助一个大出血的产妇渡过难关。 莘妧儿的血型恰巧与孕妇一致,她果断的献了600毫升的血,比医院要求个人献血最高剂量的400毫升还要多出200毫升,她本意是产妇急用血的话,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人生总是那么格外的不凑巧,医院只有400毫升容量的献血袋,莘妧儿献出的血也就分装在了两个献血袋里,其中那200毫升在给产妇使用时,偏巧前面的就已经够用了,这200毫升就成了多出来的血。 那是好事,产妇尽早的止住了血,没有大量的耗费热心人士捐助的血液,是好事的。这200毫升的血也就进了血库,但偏偏救了一个嗑糖果嗑到失心疯,胡乱冲撞到浑身是伤,失血过多的人。那个人,偏偏就是他,为了钱财,自愿报名了地下人体实验室的实验。 在地下人体实验室里,他们发现输入伤者的血液里有特殊成分,居然和缓了伤者本该暴走的信息素。 莘妧儿和其他几个献血的人就被人做局请回到医院,请他们继续献血。 原本莘妧儿和姐妹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去外地参加演唱会了,就在坐车离开时,莘妧儿心软了,“万一,万一他们需要的就……就差我的血了呢?说不定,我献完血,那个人就得救了。” 心软的人没有遇上心软的神明。 俯视一切的神明就这样静静的在眼前拢起双手,看着莘妧儿被下药,被掳走,受尽折磨与摧残,不发一言。 她流尽最后一滴血,死掉了。 一个善良的好人,在神明的转盘下,得到了一个最糟糕的死签。 —— 她们决定为自己的姐妹复仇,准备冷酷而无情的从故事的最开端杀到故事的结局。 但她们去见了那个小男孩,他好像还挺知书达理的,会乖巧的感谢大姐姐们,并认真的念着自己一笔一划写的悔过书,说以后再也不会调皮捣蛋的去不安全的冰面玩耍,会注意安全,好好长大。 她们哭了,于是放过了他。 她们去找那个产妇,她温柔的坐在床上,戴着软软的挡风帽,当着她们的面,掀起衣襟,一边疲惫的喂婴儿,一边看着她们,“多亏了当时的好心人,我听医生说了,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的为我紧急献血,我和孩子,恐怕就没有今天了。” 死神温柔的抚摸着婴儿的脑袋,把死亡的镰刀递给了她们,她们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她们找到了那个嗑糖果的人,他早死了,只剩下一个荒坟,也不知道是谁立在那儿的。 复仇的开端并不太顺利,还被迫目睹了别人的小小幸福,这让姐妹三人更加确定,如果善会招来恶,那她们愿意付出一切去荡清罪恶,不会再让后来者因为善湮而灭于恶。 当她们决定进入那个星球,去捣毁地下实验室时,她们才发现,她们根本进不去。 是的,女Alpha进不去。 那颗星球发生了天灾,正在被救援,所以只允许搜救队进入。 搜救队,只允许男Alpha成为队员。 她们递交过申请,被驳回。 据理力争过,被驳回。 这就好像是在目睹一场罪恶的屠杀,你想要阻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无所谓。但所有的正义程序都告诉你,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她们就卡在了那里,卡在了和男Alpha不一样的规则之外,禁止入内。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之间,她们不得不选择最末流的那一个——寻私仇。 对她们而言,规则之外,是放逐。 她们没有合体的防护服,也没有适合的鞋子,也没有太多的粮食,只有胸腔里如烈火般燃烧着的痛苦和仇恨。 这份悲痛中,只有她们三个人,咬牙坚持着。 偷渡,是一件很糟心的事,耗钱也耗命。 藏身在逼仄的空间里,除了赌运气,还要赌生命值,所幸她们运气和生命值都还不错,所以成功了。 —— 她们三个人那几个月的经历其实很简单、很枯燥也很艰难,醒来,睡眼惺忪,吃饭,沉思的想一想现在在什么地方,然后出去,跟踪,寻迹,潜入与杀戮。 受伤,忍耐,饥饿,痛苦和最终的解脱。 当然,我还看到了真实的顾夙云,一个糟糕透顶的男Alpha。 一个自大、冒进、狂妄的家伙,甩掉自己小队的队员,非要去抢什么头功,死里逃生被姐妹三人救了之后,非要赖在三人身边,还要指挥她们三个人冒险突围,最终自己被实验室的黑衣人抓走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又跑出去,还跟…… 哟,肃霄和顾夙云他俩“哼哧”着深入交流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居然也瞅了两眼,还有人发表了感慨。 “纤云姐,你说男Alpha和男Alpha也能做吗?这种做完之后,他们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 “那种人,没有性向,非要定义的话,大概是爽性恋,爽就行,不在乎是不是Alpha,也不在乎是不是男的。” —— 我看到了她们的苦痛与折磨,从完整的鞋到露底的鞋跟,再到缠在脚上的绷带,再到被吞噬的触手缠住,无助的看着衣服被腐蚀,消失。 不穿衣服,不是一种羞辱。但不穿衣服之后,别人玩味、轻贱、下流、戏弄的目光却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羞辱。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莘妧儿也许会对自己的三个姐姐说,“你们不应该来的,你们应该好好的活着,人间于我是地狱,但我希望对你们来说,人间并不是地狱。” 我不知道她们三个人是怎么回答的,但我相信,她们肯定会觉得没有最小妹妹在的人间已经不止是地狱了,而是炼狱。 她们做了一件非常正义的事,捣毁了地下人体实验室,她们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心中的正义还有自己的妹妹。 她们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却感到哀伤,好像在事情的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去改变,但最终却无法改写结局的必然。 如果规则没有庇护过她们,那我就要把她们的意志狠狠的嵌进规则里,让后来者能够仰仗规则,直到她们在某一天摒弃规则为止。 第346章 关于虐女和那些永远都想抓住机会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成为最强女搜救员,帅男Omega等你来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正所谓救命之恩,侍夫编号1—8 直播间里,“我”和噬虫藤还在那儿打着呢,这边就准备布置着把他们八个塞到断壁残垣里,让我帅气出场,拯救八男。 我打了个哈欠,原地热身,寻思一会儿甭管是把他们八个给扛出来,还是给抱出来,这要是不热身,猛然发力,别再伤了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最后还得我去假扮那个最终boSS——变态吞噬呢。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低估了八个男人整幺蛾子的能力。 起因是梁金鹏在那儿展示他的胸肌、腹肌还有大腿肌肉的时候,跟一个女工作人员聊起来了,人家问他说,“别的直播间,人家女omega被救了之后都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你们这八个老爷们辛苦人家黎韶茹给救出来,你们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吧?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言之有理”,梁金鹏觉得人家工作人员说的对啊,自己既然都假扮omega了,还被Alpha给救出来,这不得表示一下? 不过既然这是自己先想出来的,梁金鹏理所当然的确定了自己的正宫身份,“等会儿,黎韶茹把我救出来的时候,你们给我一个特写,我也要说以身相许,我……我就是,那叫啥来着?正牌老公!” 他这么一说,其他那七个不愿意了,“凭什么你是正牌老公?咱们今天晚上是男omega,人家是女Alpha,人家救了你,你就能当上老公?你那叫侍……侍啥玩意儿?侍夫,反正有人就这么叫!!” “侍夫就侍夫吧,反正我也是1号侍夫,你们后边排队!” 梁金鹏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身份,并且靠拳脚巩固了自己的身份。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人家已经给自己编上号了,从1号到8号。 我跟商康睿说,“我准备好了,让他们到你们选好的残垣断壁下面待着吧,我跟正在打斗中的‘我’换一下身份,我就去救他们”。 商康睿点了点头,让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八个过去,但是他们一个个羞答答的路过我时,莫名其妙的喊着什么“妻主大人”,“女君大人”,“主母大人”,“老婆大人”…… 啥玩意儿?! 脑子被驴踢了吧?! 但大家似乎都适应良好,比我还适应,已经在那儿乱七八糟的喊上了,“黎家夫郎3号,对,你跟那个6号,你俩站的远一点,不要靠太近,对,就这样”。 “侍夫1号,对对对,再柔弱一点,对,我们的镜头,一会儿会从你左脸这边扫过,切记你是在昏迷中,眼球千万不要乱动,对!” “黎韶茹,来来来,你看,这八个都是你家的,我跟你讲,刚刚他们换衣服的时候,他们自己主动比过大小了,就那个1号,你光玩都不亏的!” 我不玩,我啥也不玩,谁也不要分配给我家!我都不要!! 但大家好像也不太在乎我要不要,因为就是在直播间后台胡乱闹着玩,谁也不会当真的戏码,却让大家演的格外投入。 看着他们八个男人半真半假的抢夺着排位,入镜次序,还有伤妆的位置,我好像也半真半假的成为了那个挑选男omega的女Alpha,有些东西玩闹着、玩闹着,说不定就有人当了真。 —— 黎诺是刻意高昂着脑袋把“我”的身份还给我的,“植物,再强又怎么样?不过如此”。 噬虫藤在被刺激的发邪似的又想搞个地动山摇,气的我在直播间摄象头后,当着噬虫藤的面狠狠的拍了拍黎诺的背,用眼神瞪它,让它不要瞎捣乱,然后温柔的抚摸着噬虫藤的“触手”们,“咱们藤蔓大度,不跟机械生命计较,好不好?” 黎诺耸了耸肩,无所谓激怒不激怒的再度朝着噬虫藤吐了吐舌头,“略略”,然后直接闪身回到了我的精神世界。 我被噬虫藤的“触手”们扑了个趔趄,只好“乖乖乖”的挨个抚摸着胡乱安慰,“咱们藤蔓不像机械生命,冷酷无情,残忍暴虐,咱们藤蔓可温柔、可温柔了,对吧?” 这话还没说完,老粗、老粗一根陈年藤蔓,啊不,“触手”就从地底下钻了出来,非要缠着我的腰,跟那个巨蟒缠身似的,搞的我耳朵里全是它的“呜呜呜呜”。 “行了行了,直播呢,直播呢,别缠着我了,腰都快要被你给缠断了”,我把那根巨大的藤蔓给拍开,“乖乖乖,来亲一口,mua、mua、mua,最爱、最爱你了,行了,亲够了,干活去!” 哎,这年头,连藤蔓都要哄着才肯干活! —— 我结束了和吞噬的战斗,一个人孤身向前,风轻轻的吹起了我的发梢。 我的耳边就传来了商康睿的声音,“韶茹,韶茹,温柔的往左边转一下,对对对,就给这个机位,对,就这个脸,对!!冷酷!保持住!冷酷到底的那种!对,好酷!好酷!!!” 我们这是在直播啊?还是在演戏啊?!你在这儿调度我干什么?!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真的是有点无话可说。 “对对,登上高处,往下看,对,哎?对对,就那种很吃惊的哎?那是什么!?对!!快快,给韶茹拉镜头,拉特写!!对,眼睛里面全是疑惑,那是什么?!然后鼻子抽动一下,哎,有点小小的好奇,怎么会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丝omega的气息?对,感受!感受!整个人被omega的气息所吸引,对,在这荒芜的,残酷的,生命死亡的人间地狱里,突然,叮当,很清脆的那种叮当,对,你们给韶茹来点音乐,轻音乐,柔和的那种,对!!韶茹,你被微弱的omega气息所吸引,走走走,向着omega气息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对对对,镜头推,往前推,继续推!!” 真能瞎七八啰嗦!!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种接近于演戏的直播间调度就是这么琐碎且耗嗓子,但我还是觉得商康睿啰嗦过头了。 事实证明,我抱怨商康睿抱怨早了,因为梁金鹏的表现更值得抱怨。 当我被omega的信息素所吸引,寻到位置,揭开梁金鹏头上压着的一大块墙壁时,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想吐槽,“谁给他涂的玻璃唇釉啊?!” 第349章 “不近男色” 梁金鹏完全不知道我心底的吐槽,还在那儿闭着眼,装相呢,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偷偷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无语的偷瞄了一眼直播镜头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位置,侧身卡在视角盲区,用胳膊肘子使劲擦了几遍梁金鹏那亮到快要反光的嘴唇,暂且屏蔽掉直播间里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问,“你这玻璃唇釉怎么回事?假的要死。” 梁金鹏眯着眼睛,用余光扫了一下直播镜头,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想营造一个契机嘛,让你吻醒我,增加直播间爆点。” 没救了! 梁金鹏没救了! 鬼才要吻你!! 你个路人甲还想给自己加吻戏?! 真服了!! 我重新接回直播间,果断的用右手掐着梁金鹏的腺体,左手拦住大腿,竖着把人抱了出去,但还是没阻止住这家伙的满嘴跑火车,“这位帅气的Alpha,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我想扇他两巴掌,他也看出了我想扇他两巴掌,索性故作害羞的把头埋到了我的脖颈一侧,“我要做你的夫郎,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你不仁!我不义!! 我一把将梁金鹏的脑袋从我的怀里给顺了出来,控住他后脑勺,强硬的一扭,一歪,朝着他一挑眉,就准备直奔腺体而去,上牙! Alpha和Alpha信息素相斥是很痛苦的,更不要提被Alpha信息素强行入侵腺体,这就足够他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很长一段时间了! 梁金鹏瞬间腿软的从我的身子上滑了下去,几乎是歪跪在了地上,他攀着我的腿,谄媚的笑着,“姐,姐姐!多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我以后定当……”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把兄弟们都拖下水,“我还有兄弟七人危在旦夕,救命恩人如果能把他们也救出来的话,你想睡……啊不,你相中哪个,我都可以把他洗干净了送到您的床上。” 我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感觉跟他说话,浪费我生命。 我就这么“哼哧”“哼哧”,费劲巴拉的把剩下那七个给救了出来,跟救“葫芦娃+爷爷”似的,感觉就是一个套组,要救就得救一串。 至于剩下那七个为什么这么配合我,没有整妖蛾子,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救他们的第一步就是先用手控住了他们的腺体,然后眼神威胁,敢不听话就直接信息素正面对冲! 所以他们还算是识时务,至少比梁金鹏的配合度要高。 我只想强力推动“剧情”的发展,懒得跟这不省心的八个人在这儿“卡关”。 “黎韶茹,黎韶茹”,我耳朵里又传来商康睿的声音,“快看旁边的互动大屏!” 我偷瞄了一眼,发现观众又很high,这波人好像很吃女A男o那一套,啊不,严格来说是很吃女A男壮o那一套,一整屏里几乎有2/3都在对着那八个假omega的大胸肌和腹肌流口水,甚至直接帮我选上了。 正所谓弹幕壮人胆,他们八个就那么乖巧的跪在那儿,整整齐齐跪一溜,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一伙的来,还超积极的给自己贴上标签,“帅气又飒爽的女Alpha,救命恩人!我们愿意当你的夫君,就算你已经有了意中人,有了联姻对象,有了未婚夫,我们也愿意无名无份的做你的外室,成为你的夫郎……们!” 我感觉我嘴角都快被这八个人给气歪了,“你们要当我什么?!” 鞭子!鞭子!! 给我鞭子!!我要抽死八个神经病!! 很显然,他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直接对着直播间镜头报数了! “1” “2” “3” “4” “5” “6” “7” “8” 然后集体发声,“请收下我们!” 我想抽死他们!! 要演技没演技,要抽风全是抽风!搁这儿组团求收留吗?! 我找了块干净的地儿,坐在那儿,假装自己是不会动的“思想者”,思考着如何从当前这尴尬的境地中,突围。 弹幕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尴尬,已经帮我选上了。 不,换更直白一点的话说,弹幕后面的人是想直接了当的替换掉我,给自个儿选上了。 商康睿给他们八个使了使眼色,我就收获了八个狗腿子,有跑过来殷勤帮忙捏肩膀的,还有热情捏腿的,更有恨不能把胸肌喂我嘴里的! 这种悲催的感觉很难形容,当一个女人身边围满了八个热腾腾的、只在“人中”,嗯,就人体中部裹了布料的家伙围着你献殷勤的时候,就会莫名的生出一种误入男澡堂的荒谬感。 我无奈的朝着直播间的镜头摆了摆手,“不近男色,退下吧”。 这一趴,赶紧结束吧。 我的煎熬和烦闷,直播间的观众们是不知道的,那些人只觉得我是一个性冷淡的女Alpha,完全不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冷脸面对活色生香的男omega们?怎么能那般的不为所动? 简直暴殄天物! 弹幕里的内容几乎要闪瞎我了,全都想要男omega! “天呐,他们都是好可爱,身材好好的小弟弟们,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疼你们!” “那可是八个男omega啊!!omega!!男的!!那个女Alpha连揩油都不会!真是的!当女Alpha都当不明白!换我去当!!” “我觉得吧,搜救员肯定见多识广,说不定人家女Alpha一眼就能看出那几个男omega身子不纯呢,有些男的,看着面相挺好,但不干净,你们懂吧?” “我也想当女搜救员,随随便便就能救到那么多男omega,都想当她夫郎,多好啊,这一趟就能有八个!这……这……这多救几回,那不得好几十个?好几十个男omega心甘情愿的服侍我一个女Alpha,这种待遇,让穿越回去当皇帝,我都不换!” “你们说,那么热情如火的男omega怎么就摊上这种冰山女Alpha了呢?!就算八个不全收,收一两个也是好的呀,她倒好,一个都不要!!哎,这真的是给咱们女Alpha丢脸!!” “送到嘴的鸭子都不吃!没出息的女Alpha!!” …… 哈啊?! 你说这直播间害人不? 那八个人,就这么从直播间消失之后,反而有很多人给直播间的后台发消息,问他们到底是谁,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们,更有甚者,表示她们愿意替我负责,当个接盘男omega的老实人。 第350章 露脸,很重要吗? 有些机会,如果你确定想要,哪怕一开始是当小丑也没有关系,照样可以紧紧地抓在手里。 哪怕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没关系,至少,被看到了。 —— 速速退下的那八个人,在直播间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既兴奋又开心的朝着我高高的竖起大拇指,有的甚至激动到疯狂朝我飞吻,连妆造组让他们去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都依依不舍的拼命朝我摆手。 我觉得荒唐的闹剧,他们却觉得那是大大的露脸机会。 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兄弟义气,在开心的同我摆手再见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因为他们还惦记着要替换剩下的七个兄弟,让他们也来露脸。 露脸,很重要吗?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但没有人可以回答我,明明我觉得他们的行为像小丑,可是…… 我的眼神扫过弹幕里层出不穷的评论,厌恶的有,但爱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 花开一朵,赏花的观者却可以有千万个。 有人厌,便有人喜,有人憎,便有人爱。 我摁掉了直播间的收声,看了一眼商康睿,“你把现场的女Alpha都喊过来,我想挑三个合眼缘的,也露露脸。” 如果我可以给男Alpha机会,那么女Alpha会不会也想要这个机会呢? 没有女Alpha主动来向我要过这个机会,但我可以问一下,就权当是我的无聊之举。 我想也许有人会理我,也许不会,但那都无所谓,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我这话刚落地的时候,整个直播间的后台是安静而无声的,所有人都暂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就这么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不要吗? 我小小的撅了撅嘴,果然我是一个无聊的家伙,无聊又无趣,没有什么女Alpha愿意陪着我玩这种直播间过家家的小游戏。 算了,还是把他们四个叫过来,赶直播进度好了。 正所谓轻伤不下火线,赶紧回来升级打怪!! 嗯,还是打我这个怪!! “把他们四个喊过来,我一个人的话,会让这个直播间变得很乏味的。” 商康睿原本还在那儿愣神,听我说这句话,急忙让人去喊他们四个了。 但有个很突兀的声音,像是在跟商康睿说话,又像是在跟我说话,“你还没让我们女Alpha都过来呢!” 啊?! 什么意思? 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商康睿却比我聪明的多,他瞬间就在那儿摸着后脑勺装傻充愣起来,“啊?还要我喊你们吗?我还以为刚才黎韶茹说让你们女Alpha都过来的时候,你们都听见了呢?还需要我喊吗?” 对啊,商康睿说的有道理,还需要他喊吗?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但是那个女Alpha却有些委屈和难过的看了我一眼,毅然决然的卡着直播镜头的盲区,站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其她的女Alpha也陆陆续续的站了过来。 只有我一个人在反省,我说的话有问题吗?为什么刚才不行动? 我回忆了一下,我刚才说的是:你把现场的女Alpha都喊过来。 听上去,我的意思就是让商康睿去喊女Alpha,是让商康睿去做这个喊的动作,但他没有作声。 稍微耗费了我一点脑细胞,我才琢磨透彻。 所以,她们那些女Alpha的逻辑是……是……是需要商康睿先喊她们,她们才过来吗?!没有“喊”这个动作,她们就不过来吗?! 啊?! 这么守规矩吗?! 就算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也还要经过商康睿“喊”这一步吗?! 我的天! 大家活的好细发啊,好守规矩啊,就……这么点事也…… 至于吗?! 哇哦!这么一看,我活的也太粗糙了吧?! 这就好像是在比赛短跑一样,把实际利益作为短跑终点的撞线带,把发令枪作为起跑指令也就是开始抢夺利益的指令,这边的男Alpha已经跑到终点,得到了实际利益,而她们还在等待发令枪的枪响。 哎,果然是守规矩的女Alpha,我都没想到我说的这句话里,还有这层含义,要我说,现实中就不能直接越过发令枪的枪声,先抢了再说吗?! 真的,在有些突发事件上,她们真的好适合玩那种无限穿越式的宫斗啊,恨不能一句话都能立体式、全方位的琢磨出300套规矩来。 不过,我也懒得掰扯,“是我的错,我刚才说话没说清楚,我是想让女Alpha也露露脸,想要参与的女Alpha都在这儿集合,我挑三个合眼缘的。” 我说这话应该没什么语言漏洞了吧?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 如果真的有,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只能庆幸我们这个时代还穿越不了,我也不用玩什么宫斗,我估计我的智商要是在宫里,肯定是活不过第一集。 女Alpha,真的,在适当的时候,越过规则吧,先得到利益,再说其他。 —— 我没想到,全部的女Alpha都在这儿了,虽然只有20多个,但已经很可以了。 我选了三个比较像穗纤云、游胜雪和邬若梦的女Alpha,“你们一会儿去换个比较适合战斗的衣服,长头发的就把头发拢一下,短发的就稍微梳一下,再洗把脸,在直播间里,加入我们五个人的团队,可以吗?” 她们比我想的要干脆利落的多,我原本以为她们可能会找点借口推托一下,毕竟她们只是媒体组的,可能并不擅长战斗。 她们用力的朝我点了点头,又在那边确认了一下,“只需要洗把脸,梳个头,换身衣服吗?” “嗯,是的” 她们在得到我的点头确定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转过身来时,肃霄、熊梦、楚培印和方芝蓬正在表情凝重的互相搀扶着走过来,要不是知道他们只是扭着腰和伤了脚踝,我还真以为他们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我真佩服他们这样夸大自己受伤和伤痛的本事,这是一种双重演绎的手段,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表演伤痛,但一到直播间镜头里,立马切换成受伤但隐忍不发,豪迈英勇的状态。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变脸方式,就好像这种变脸已经变成了一种白噪音,不会有人特意指出来,只会觉得这是一种男Alpha们很专业的态度。 第351章 “怎么有这么多女Alpha?” 风很轻柔的在吹,像是在品一杯微醺,但不会使人酩酊大醉的小甜酒。 因为后台要调度,所有人都很忙,暂时没空管我,所以我和广告一人分了一半屏幕,大眼瞪小眼中。 别人都忙,但就自己闲的这种状态,很奇妙,有一种很淡的近乎于无,但却存在着的那种被孤立的感觉,可又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遗落世界的最终文明,就比较不文艺的说法是:站在世界的中心,无所事事。 我在那儿眺望远方,故作深沉,实际上是在等那四男、三女准备好,小枝桠悄悄的从虚张声势的触手上跳了下来,落在我的肩膀上,我歪着脑袋轻轻的跟它蹭了蹭,它扑到我的脖子上,一丝疲惫感就这么传了过来,这是它的情绪。 看来,这一晚上,它跟着噬虫藤装模作样的演大坏蛋,中间还眼睁睁的看着噬虫藤在那儿闹脾气,累了呀。 我轻轻的伸出右手,侧着脑袋,将耳边的碎发挽起,若无其事的抚摸着小枝桠,将它重新收回了我的精神世界,‘累了就休息吧,你又不是人类,没什么是必须要硬撑着困意去完成的,睡吧’。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正舒服的躺在巨大茶树的树干上,垂着一条腿在那儿晃晃荡荡的躲清闲,连眼睛都不用睁,就正正好好的用右手接住了“高空坠落”的小枝桠,“回来了?” “嗯”,小枝桠软软的趴在黎诺的手里,“妈妈姥姥让我回来休息,我睡着了”。 说完这句话,小枝桠就像断电了一样,彻底躺平在了黎诺的手心里。 “妈妈姥姥?” 这是什么称呼? 黎诺想笑,又觉得还有点佩服小枝桠那紊乱的语言系统,索性把小枝桠往自己胸前一放,“睡吧,我也再眯会儿,待会儿再出去给你的妈妈姥姥打工。” —— 商康睿刚想安排他们四个上场,那边呼啦啦的七个男Alpha已经着急忙慌的跑来了,瞧见我的视线之后,就在那儿呲着个大牙,拼命蹦跳着跟我打招呼,看来直播他们七个人也看了,应该是对另外八个人的露脸相当满意!! 但商康睿有点不满意,“怎么又来七个男Alpha?你说这怎么安排?总不能再演男omega吧?观众们会看烦的,观众也的需要性别的平衡!这都没女的,你说让观众看啥?!” 说到这儿,商康睿狠瞪了一眼不争气的我,话外有话的大声说着,“今天看直播的女观众们可享福了,都是男的!哎,以后别人再找我干活的时候,还以为我性别男,爱好男呢!” 呵,我敷衍的笑了一下,完全不想听懂商康睿的言外之意,所以很礼貌的回了他一句,“尊重性向”。 他被我气的在那边嗷嗷叫,“这年头,女人开窍就是晚!!” 哦,我乐意,我就乐意开窍晚,我还乐意大器晚成呢,你管我?! —— 事实证明,商康睿的推论是错误的,观众想要的性别平衡和他想要的性别平衡是相反的。 观众觉得,直播间里的女人,太多了! 我和那三个女Alpha还有队长他们四个男Alpha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弹幕却又炸了锅。 “怎么会有这么多女Alpha?!” “这个直播间疯了吧?怎么这么多女人?!” “一个女Alpha还不够,还要再塞三个女Alpha,非要让女Alpha去拯救人吗?” “拍的现实一点好不好?女Alpha怎么可能包装的那么严实?怎么可能没有曲线,怎么可能不化妆?!” …… 不是,又咋啦?! 这女Alpha也不多啊,我,女Alpha,媒体组那三个女Alpha,这不也就才四个女Alpha吗?! 男Alpha不也是四个吗? 怎么直播间的弹幕激动成这样?! 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身后站满了女Alpha呢。 这弹幕到底是想说啥呀?! 我们是来救人的,我们不是来卡性别的,真是难以理解的脑回路。 我还在这儿纳闷呢,那边商康睿又开始朝着我比上大拇指了,他在那边用我们这些现场的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嗷嗷赞叹着,“黎韶茹,你太能引爆话题热点了!又来一大波人!!这新来的一大波用户画像,原来根本不会看咱们直播间的!!咱们这次直播发财了!!” 哈啊?! 你确定咱们发财了吗?! 你没看见弹幕上在骂我们吗?! 算了,骂吧,没治了。 商康睿那边朝我比着大拇指,激动到他已经恨不能直接飞奔过来狂吻我了,“你放心,我们这边都有搜证,直播结束后会走线上法庭,直接告那波疯狂骂人的观众,到时候赔偿款又是一大笔钱!” 那我无话可说了,您真是…… 我只能说,都是人才,个顶个都是人才,要么说一些人发财呢,这真是啥门路的财,他都不放过啊。 我默默地把视线转了回去,揽了揽离我最近的那个女Alpha,摁掉现场直播间的收音,“不要看弹幕,会伤心的,你们……”。 但回应我的是三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极轻、极短的两个字,“发财”。 很好,看上去,这里面就我自己的心理素质最差,抗压能力最差,你们都……都很强大,值得佩服。 这个世界真的是属于……属于强者,还是那种全方位、立体式的强者。 不过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了,说不定也早就厌弃了那个敏感又脆弱的自己,主动把自己调教成只要合法得到金钱,一切伤痛都可以销账不提的状态。 只要我先比世界疯魔一步,就不会被世界的疯魔所伤害。 也许,内心疯的最重的人,看上去最云淡风轻。 —— 我们顶着一大堆“女Alpha为什么那么多”的质问,勇敢的在直播间里,向着罪恶冲锋。 第352章 想买《如何正确的给主角团使绊子》 以前我还不相信什么鲶鱼效应,我觉得那是老师上课瞎胡扯,忽悠着我们玩的,凭什么多个鲶鱼,鱼群就活泛了? 但现在我信了,还真是这样。 就因为直播间多了她们三个女Alpha,我才能看到很有魅力的男Alpha们,就是……那种出现过无数次的、荧幕上的、正面的男Alpha形象,很积极、主动的在保护着我们,非常有安全感。 但我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充满了崇拜之情,只觉得有些荒谬,早干嘛去了?在我们之前的搜救过程中,拖拖拉拉的,看上去随时想撂挑子,这时候反而热演上了? 他们四个是只有在镜头底下才能够这么英勇无畏吗? 在现实中也一直这么英勇无畏的保护弱小,不可以吗? 我其实是有点小无语的,尤其是队长他们四个人把我和另外三个女Alpha护在身后的时候,但也没什么好吐槽的,我也知道,这是演给大家看的。 而且,我还得在方芝蓬的偷摸戳叽下,给他们制造障碍,这其实很困难,制造跟他们的水平相符合,但又有点难度,但又不能是让他们无法克服的障碍,很困难。我想,从事过反派工作的人应该能明白我的这种工作难度,你得时刻盯着,调整困难度,不能太重,太重了,他们会受不了,但也不能太轻,太轻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会觉得一眼假,嗯,就很困难。 你说,那些当过反派的人为什么不写本书让后来者参考一下呢? 我觉得最起码应该出一本,我想想,嗯,就叫《如何正确的给主角团使绊子》,嗯,我很需要这本书。 如果有反派愿意出这本书的话,我会去买,并且还想要个to签。 等等,本人强烈希望反派颜值够高,这样我还可以顺便粉一下!哈哈。 我们这个主角团弱的我都快无语了,噬虫藤也很无语,就……人家都是降维打击,我们这可好,降维被打击。 我能感觉到噬虫藤也疲了,就只想拿触手抡人,但又不能真让它抡,因为它下手很重,别再把他们四个给送走了。 但她们三个女Alpha的表现也真的很不错,相当认真的在保护我,哪怕只是在直播间的镜头底下,也很有模有样了。 我只能在心底偷偷地说,谢谢你们的保护,多亏你们的保护,要不然,我真的……哎,双重身份真的很麻烦,柔弱的我还得操控着噬虫藤不要真伤害到你们。 但直播间的弹幕氛围也因为他们四个男Alpha的非要走在前面的英雄冲锋,变好了。 “果然还是要靠男Alpha” “对啊,这种情况就是得男Alpha护着女Alpha才行!” “希望那几个女Alpha不要给他们拖后腿” “你说,万一真遇到险情,男Alpha们出于理性衡量,不得不舍弃掉女Alpha,自顾自逃跑的话,会不会挨骂?” “男Alpha们为什么要挨骂?是女Alpha实力不够,成为累赘,才会被舍弃的。” “对啊,不能要求男Alpha对女Alpha有什么圣母心吧,啊,不对,圣父心吧?” “支持男Alpha在必要时刻舍弃掉女Alpha,这才是真正的理性选择!” “强烈要求女Alpha们独立行走,不要被男Alpha们护在身后!” “再遇到危险,让女Alpha先上,老让哥哥们在前面保护她们,这算干什么啊?!” …… 上面那些,你们真的不用考虑太多,就……哥哥们就很想冲在前面,因为能出风头啊! 而且,女Alpha在后面操控全局呢,那四个男Alpha全跑光都没事,丝毫不会影响事态发展,放心,你们多虑了。 但她们三个还是有点纰漏,毕竟是媒体组的,没真正干过救援队的工作,所以有疏忽和漏洞,再所难免,当然弹幕也不缺聪明人,一小撮人很快就透过她们的表现,洞察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但没关系,就像之前讲的一样,有人讨厌,就有人喜欢,有人觉得直播间的女Alpha太多了,就有人觉得1:1配平也挺好的。 一些新事物,只要出现了,就一定会找到它的受众,而只要受众够多,新事物也就会慢慢的传播开来,这就是新事物诞生与传播的规律。 —— 我们八个战胜了那七个假扮黑衣人的男Alpha,他们七个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只露了脸,没能像前面兄弟八人那样露身材,觉得有些失落。 但让他们高兴的是,“杀”他们的是女Alpha。 其实现场和直播间所期许的是不一样的,就像直播间的观众们希望男Alpha大杀四方。但是他们七个男Alpha却在那儿抢着跟女Alpha打,咋说呢?他们就是那种很传统的思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其实很难明白他们的思维逻辑,但我还是能抓到一点蛛丝马迹的。 因为队长他们四个男Alpha和那七个男Alpha,大家本质上都是属于搜救队的,说到底,大家是基于纪律要求,没有进行过武力值的pK,但谁都不服谁。 我们这个直播,其实是属于纪实类的,被现实中同量级的男Alpha打倒,是耻辱,就算露脸演的是坏人,但心里还是觉得被同量级的同类打倒,是屈辱。 但是! 被真实身份并非女搜救员的女Alpha打倒,其实只能说明自己的演技高超!配合度高!! 所以他们七个人争着、抢着要被女Alpha给打死! 这种场面就变得非常的搞笑,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他们七个可以战术配合的围殴队长他们四个男Alpha,但是一遇到女Alpha就瞬间分散,柔弱不能自理了,恨不能女Alpha一挥手就有那种气功波,直接被那种无形的力量给打击到,“唰唰”倒地。 但被我用“触手”给抽起来了,商康睿在直播间外疯狂输出着,“都给我认真打!装也要装的像一点!!不要假打!!至少看上去不要太假!!” 他们七个的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默默地摇头,关掉直播间的语音后,“我不杀你们,忙着呢,再打的真一点!” 他们七个追着三个女Alpha跑,那四个男Alpha又追着他们跑,就大家跑的团团转,最终还是我看不下去,直接用“触手”淹没了直播的摄像镜头。 等镜头们从“触手”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他们七个如愿的死在了女Alpha的手下。 —— 哎,这些男Alpha的小心思啊,还真是九曲十八弯,弯弯不相同。 第353章 我与你 我在接到许柔柔已经差不多完稿,可以进行审稿的信息之后,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让她直接过来,先提交商康睿审个稿,让他从专业的角度做出一些修改。 我也要同步看一下稿件和商康睿的整改意见,就算我现在年纪不大,但我也要确保这个稿子过一下我的手。 这是我能她们三个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本大boSS要入场了”,我有些乏味又有些紧张的跟商康睿说着,他听我说完之后,在那边紧急调整和调度着直播摄像头,直到调整完毕,朝着我的方向打了个响指,“可以了,随时都可以进入直播的最后阶段。” ‘黎诺,出来干活了!’ 我一边在内心喊着黎诺,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变音器,只有袖珍电子钮扣般大小,还是肤色的,“这只要黏在锁骨上面一点就行吗?这结实吗?” 工作人员帮我黏好,“小黎导,你放心,这东西防水、防汗、防油,结实的很”。 我不信,我对所有斩钉截铁的产品保证都持怀疑态度。 我老是无来由的觉得这种东西会出纰漏,但预感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就当我是上场前的紧张吧。 —— 我用“触手”给自己做了一个巨大的椅子,我称之为“宝座”! 我以前动画片里看过的,黑暗城堡里那种超级大boSS才能拥有的,有着很长很高的椅背,然后有很多的剑戟插在椅背后面,很肃穆的感觉,然后缭绕着一丝黑气,就觉得自己很酷又很坏,但是……但是“触手”编制的座位,可能因为我太想要那种冷硬风,所以坐起来有点硌腚,要是再有个软和的坐垫就好了。 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了,因为邪恶大boSS不需要软垫! 我还特意跟音效组沟通了一下,“一会儿我想要那种很邪恶的大笑,仰天大笑那种,就鄙视他们一下,说一些邪恶的话,你们能不能给我配点音效,就那种呜~~~~~呜呜~~呜~~~~~~~~~” 我就这么“呜呜了”一下,音效组的成员拍着胸脯表示完全能理解我的想法,绝对会让我满意的,“放心吧,小黎导,包在我们身上!” 我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圈,终于把黎诺给喊出来了,“待会儿,你就假扮成我,跟我打架,记得要打……我想想啊,看稿、修稿怎么也得半个来小时,那咱俩打四十来分钟,然后你再装成我,就说点那种邪恶boSS临死前常说的话,罗嗦点也没关系,因为我也得看看稿,这也 需要时间,然后你就game over,这样咱们整个直播的内容就全部收工,可以吗?” 黎诺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包在我身上”。 oK,邪恶的我,疯狂又变态的吞噬,上线!! 我先依照惯例走了一波嘲讽,“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无能的人类!” 哇,音效好棒,真的是环绕立体声哎。 我在直播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大力的朝着音效组工作人员比赞!! 不过,商康睿也有点不靠谱,怎么着也得给我准备点台词吧?现在笑完之后,感觉有点干巴,再说点啥呢? “我要把你们都变成我的傀儡!!” 对对对,这句很不错。 “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我要成为世界之王!” 世界之王会不会太小了点? “我要成为宇宙之王!!” 还再来点什么呢? 差不多了吧? 我觉得幕后的最终boSS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表达欲吧?就随便来个什么人就得来一套小词的话,那也挺累的。 差不多得了。 我试探着用触手进攻,让噬虫藤配合我,万一我不小心把他们七个甩飞了的话,噬虫藤就在直播摄像头之外结个藤蔓,啊不,触手的的网,软软的接住他们,别搞出什么挫伤或者骨折来。 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紧张又担忧的盯着噬虫藤把所有的Alpha们都拖走后,才松了一口气,目光投向了那个我走来的“我”。 ‘要假打吗?’ 我在心底问黎诺。 ‘不’ 黎诺拉开了进攻的架式,‘黎韶茹,操控你的枝蔓,来打败另外一个黎韶茹吧。’ 哈啊? 什么鬼?! 另外一个我? 哪有另外一个我?! 还不就是你!! 我又没精神分裂,说这种造成歧异的话,是想干嘛?! 但是,黎诺好像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我,双手持剑的,冷酷的,无情的女Alpha,血色在瞳孔中蔓延着的,睥睨一切的,死亡使者。 这…… 这个我,怎么那么像上次被黎诺接管后失控的我? 一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我想要用枝蔓去阻止她的进攻,但她双手的剑光就那么在身前交错的一划,我的枝蔓就这么断在了她的面前。 她!!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避,想要逃避,像是被什么猎人盯上的猎物,好可怕,我和她,不是敌人,为什么要出杀招? 不,不是她,那是我,不不,也不对,那是黎诺,为什么要对我出杀招? 我用枝蔓勾住身边所有能够阻拦她的东西,使劲的朝她砸过去,但都无济于事,我看着它们在刀光中变成碎片扬在半空之中,而在碎片之后,是无限逼近的剑光。 我拼命的躲藏着,顾不上直播间外有人在大喊的声音,像是只逃命的小仓鼠,笨拙的躲在了刚刚还引以为豪的“宝座”之后,妄图逃脱那死亡的追击,但“宝座”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滩“烂泥”。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这也不至于为了提高我的形象,就这么让我自己追杀我自己吧?! 我们这不是在演吗? 你拿真剑是干什么?! 黎诺,你是不是想弑主啊?! 啊,不对,我俩也不是什么主仆关系。 我下意识地也想抽出那两柄剑来,但不行,如果我在直播间使用了那两柄剑的话,一定会被一些观众认出来的,该死!!我不能,我也不想给她们的任何物件泼脏水。 但,我还不会对剑,对物进行拟态!! 等等,对物进行拟态? 我应该可以吧! 我看着枝蔓在我的手中汇聚,最终组成了两柄锋利的剑,然后气急败坏的挥着双剑迎了上去,一边嗷嗷对打,一边疯狂的对着心底的黎诺输出,‘你在干什么?!直播呢!!疯了吧?!这个时候发疯?!!’ 但回答我的却不是黎诺。 “发疯?” 我听着“我”的声音从“我”的嘴里发出,感觉更怪了。 “杀了我” 哈?! 脑子抽抽了吧?! ‘黎诺!你脑子正常一点!!我!现在我是邪恶大boSS!你不是!!!’ 我实在是受够了,用尽全力的压着“我”挥过来的双剑,黎诺是被什么病毒入侵了吧? 真是废了! 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你说你掉链子就掉链子吧,关键是我背后空无一人啊!! 我本来指望你给我托底,现在倒好! 我得给你托底啊!! 黎诺,你最好在结束之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我真的,我准备人工报废一个机械生命!! 顺便画圈圈诅咒你! 诅咒你全家! 还有,你全家不包括我!!! 我把“我”强制性的压到地上,实力输出到近乎于目眦欲裂,眼看“我”的膝盖都要插进地里当秧苗了,突然,“我”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笑容。 ‘我来了,我来了!’ 黎诺的声音终于回响在了我的脑海里,我长叹一口气,很刻意的挪开了压制的双剑,装作体力不济的向后,嗯,我偷瞄了一下后面,没什么障碍,然后继续向后倒去。 但脑海里却在那儿嗷嗷输出,‘你干嘛去了?!刚才是托管了吗?!你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刚才那个我要杀了我,你知道吗?!你还是机械生命吗?!你搞什么毛线?!’ ‘嘿嘿嘿嘿,线路短路,抱歉,抱歉’ 我看着神情正常的“我”自己,挥手重新组装起了“宝座”,疲惫的坐在上面,给自己搞了个黑色的面罩,关掉了直播间的声音,就那儿问许柔柔要稿子,“商康睿改完稿了吗?发给我看看”。 “嗯,已经改完了,我马上发您”,许柔柔一边操作着把稿子发给我,一边又问我,“刚才您怎么了?是失控了吗?还是在炫技?” “怎么说?” “直播间说你跟那个吞噬boSS打的很精彩,感觉像是真的在搏命厮杀,不像假的,商导也说您刚才打的速度太快了,都残影了,他调了高帧率的摄像头才拍出来的。” “假打炫技”,我懒得多做解释,现在近在眼前,亟待解决的是最后的稿子,而不是黎诺。 —— 这世界的所有人,能不能善待一下我,不要天天可着我折腾,去折腾别人吧。 第354章 漫长的一夜结束,去吃宵夜吧? 我被打败了,在我审完许柔柔的稿子之后。 写的真不错,是比较通俗易懂的纪实类通讯稿,细节和故事情节都均衡的很到位,着墨很淡的略过了死亡重金属音乐和她们到这个星球的过程,只余下一句,“为了实现大众所期许的正义,她们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片土地”。 是了,偷渡那点事,等后续补上材料,她们就是正式的搜救队女成员了。 先上车,后补票,这一点,我相信可以做得到。 “无畏的她们与敌人周旋,中途也顺手救了一个热血入脑不治的男Alpha,虽然他最后不幸遇难”。 这句话,我如愿的看到了商康睿的吐槽和批改,龙飞凤舞的字宣泄出了他的愤怒,“什么叫热血入脑不治?啊?!给我改!改成‘英勇杀敌,不幸遭受埋伏,不幸被俘’的男Alpha!” 我默默地把商康睿的批改删掉,我个人觉得“热血入脑不治”这几个字还蛮贴切的,挺无害又稍微有点小俏皮,蛮可爱的。 稿子里有一点,我很欣赏,许柔柔用“不敌吞噬,被俘,身心皆受重创”一笔带过了那些触手捆绑、消溶衣服和恶意塞嘴的事实,商康睿倒也批注了,“没点具体细节吗?可以抓观众眼球的?” 得亏他不知道具体的经过,要不然的话,我估计他此刻大概会为了搏观众们的眼球,让一些身材优越的模特来模拟现场或者是让人出一些栩栩如生的女Alpha被俘图了。 这样,既不耽误大众为女Alpha的牺牲流泪,又不耽误一部分人对着那些模拟出来的图片流口水。说不定以后还能搞个纪念女Alpha牺牲的故事联动,既有官方背书的高大上,又能合理合法的贩卖不着寸缕的触手—人身捆绑图。 哦,至于我为啥这么了解整个过程,那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经常有官方出这种联动图,越是严肃的官方越喜欢出这种联动图,还捂嘴,不让批评。 板着脸搞黄色,别人指出来还发火说别人下流,嗯,这是他们独有的一种公开露出的xp。 我们这个世界,大家真是又开放又保守,明明都已经可以在大街上搞了,也不知道又在保守些什么。 可能,规则还是因人而异吧。 —— “晨光熹微,她们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柔柔用她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读完了全稿。 商康睿适时的让工作人员挨个放出了穗纤云、游胜雪和邬若梦的照片,每张照片旁边都贴着她们的个人介绍,当然,也有莘妧儿,她们最亲、最爱的小妹妹。 其实,原本还有她们的尸检照片,但在审稿阶段就被我撤掉了。 没有必要,那些被解剖开的、冰凉的身体,没有必要出现在大众的眼前,成为他们可以咂摸的图片素材。 直播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然后像是卡顿过后似的,突然“唰唰唰”的闪着成片、成片的“蜡烛”和“节哀”。 或许有人发表了言论,但是整个弹幕都刷的太快了,我们根本看不清。 许柔柔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直播的镜头,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 “进广告?” 商康睿的声音很突兀,又很现实的打断了现场沉默的哀悼。 我摁住了商康睿的肩膀,“让这个直播间,安静的结束吧,至于广告,随时都能打,不急在这一刻。” 商康睿不舍的看了一眼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出于其他的考量,朝着操控直播间摄像头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把镜头摇上去,拍点静谧的夜空和大全景,再整点空镜,就这么拍两三分钟之后,关闭直播间。” “好的,收到” 许柔柔直到镜头从她身上挪开,才扯着衣袖使劲的擦拭着泪水,终于是崩溃的大哭起来。 我刚想上前去安慰一下,反倒被商康睿给扯住了胳膊,“黎韶茹,别走,别走,咱这次直播很成功,我想说,你那黑影的授权,你想要几分利啊?” “我随便捏的,这还真有人要?” 就几个黑影而已,都不是真正的人,就……直播间里那些说流哈喇子的,居然来真的? “这……这能挣多少钱啊?黑影而已,你看着……”,我其实接下来想说的是让商康睿看着办,但转念一想,我这都穷的裤兜里就只剩下纳兰悦夕友情捐助的100万和72.56元了,送上门的赚钱机会,不要白不要。 至于去安慰哭泣中的许柔柔,我看了一眼,嗯,已经被她同事里的女Alpha给团团围住,暖心安慰上了,我估计也挤不进去。 人就这点不好,刚才多么的理想,多么的英雌主义,多么的为正义、为爱牺牲,多么的哀伤,就情绪真的是低落到了极点。可一旦这事结束,转过脸来,哎,还得谈钱,还是钱,还是琐碎的事,而且还是一大堆琐碎的事。 其他人也是这样,哀伤结束之后,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直播间后台的东西,收拾灯光,收拾道具,甚至能听到有人在那儿出声问,有没有人一起去吃宵夜,忙活这大半夜,早就饿瘪了。 我也饿了,对,我……我止住了商康睿滔滔不绝说出口的话,“黑影的授权,还有别的吗?” “还有线上法庭告人索赔的事”,商康睿不明白为什么我不继续跟他谈下去,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授权,索赔,其他的没有了吧?” “没有了” 嗯,看上去事情并不多,也就这两件,“那这样,咱俩的联系方式,加过了吗?没吗?那加一下,咱俩保持线上沟通,我饿了,我要去吃饭,好吧?” 商康睿还想再说点什么,我一把揽住了他的肩,“你这大导演忙活一晚上,你也饿了吧?你看那边都有人要去吃宵夜了,你也别太忙,你也去吃点饭,随时联系,好吧?” “行”,商康睿见我确实急着要走,加了联系方式之后,点头应了下来,“那我先去忙其他的,我还得去看直播间数据的复盘,就……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我敷衍的朝商康睿挥了挥手,直接朝着许柔柔走了过去,那些女Alpha们倒是有眼力见,瞧见我来了,也就主动让开了位置,“许柔柔,别哭了,你应该也饿了,咱们去吃宵夜,叫上那三位女法医,她们也忙活了一晚上,估计也都饿了,一块去吃顿热饭,别吃冷干粮也别喝什么营养液。” 许柔柔抽抽着鼻子抬起头来,眼睛都肿的不像样了,却还是答应下来,“好,我马上通知她们”。 “还有”,我又看了一下在场还没离开的女Alpha们,“刚才那三个女Alpha,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一块去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互相介绍一下,好吧?” “好”,听我这么说,她们三个人也都站了过来。 至于其她的女Alpha,我还没想要怎么说呢,她们就已经在跟我颔首示意后,纷纷离开了。 其实我觉得有点累,但……但我得负起责来,起码得让大家聚在一块吃顿热乎的,稍微闲聊一下,增进点感情,再把人都送回去休息。 总不能公事公办的把大家都当成是工具人,用完即弃吧。 第355章 宵夜&半夜闲话 我第一次以东道主的身份请女Alpha们吃饭,她们不是我的闺蜜,也暂时称不上是我的朋友,更跟我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是我主动攒局请客的对象们。 “大家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怯场的不太会招呼人,但也没那么多心理活动了,因为我着实累了。 魏知卓先开了口,“我看这里边,我年龄可能大点,我就不礼让了,大家都饿了,我抛砖引玉一下,别省得大家再谦让。我刚才看了一下菜单,我们仨就点两个肉菜,来点纯果饮,其他的,你们看着点。” 一堆不太熟的人吃饭就这样,第一个开口点菜的人,往往就决定了这一餐的整个基调。 许柔柔见魏知卓没说什么客套话,也就接着点上了菜,“接下来我点就行,她们三个爱吃什么,我也都知道”。 说完这些的许柔柔朝着她们三个媒体组的女Alpha点了点头,点了她们四个人都爱吃的菜。 最后,菜单又回到我这儿,我虽然饿,但突然也没了什么胃口,就是人往这儿一坐,身上的压力一懈怠,其实整个人是很乏的,“那就再上点饭,主食,我看你们点的都是菜,好吧?” 她们七个人都没意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在等着饭菜上齐的期间,大家先是互相介绍了一下。 我也才知道,原来那三个媒体组的女Alpha分别叫:薛春玲,颜梨云,还有丁娇媚。 她们也认识了三位女法医:魏知卓,徐遇宁和祝玉舟。 她们互相客套过后,薛春玲提议加个联系方式,说以后也想做一个女法医们的专访,让大家更能了解法医是如何工作以及如何生活的。 我在旁边默默的喝着果茶,想着大家还真是很热衷于工作啊。 许柔柔看她们聊的热络,瞅了我一眼,干脆举杯提议,“要不这样吧,我们八个也算是来自不同行业的女Alpha了,我们建个群,这样既能群聊也能互相单独聊,怎么样?” 她们六个觉得许柔柔说的在理,都纷纷打开了联络器,我也跟着一块打开了联络器,但还是坦诚的多了一句嘴,“严格来说,我并不算什么不同行业的女Alpha。” 祝玉舟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后,“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你……你不是负责人吗?还是说你是小黎导,所以你……” 我有点尴尬的截住了她的话,“我还是学生”。 “哦~” 祝玉舟脸上突然绽起了一个很大的笑容,但她开口的内容却是,“抱歉,抱歉,哦,原来你的身份是学生,没事的,没事的,学生也是……也算一个行业,嗯!” 她努力的安慰着我,身体僵硬的重新坐了下来,但还偷偷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我这破嘴啊,你那么快干嘛。” “还是学生?” 魏知卓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我,“还是学生?你这家里怎么舍得让你到这种星球来,还让干你搜救队的活?还让你去跟什么吞噬打仗?” 这么说着的魏知卓有些心疼的放下刚拿在手里要喝的果饮,“你这……很缺钱吗?” “不不不不”,我急忙摆手,简单几句说了一下,她们几个才放下心来,直说我年少有为。 别人是年少有为,我这年少有为全是被逼的,无路可走才走出来的路。 —— 饭菜上来之后,吃的半饱,聊天的气氛又熟络了些后,魏知卓这才问我,“穗纤云、游胜雪还有邬若梦她们三个的尸体,你想怎么处置?” “她们是孤儿,想来也没有什么挂念她们的亲人,但……但她们和莘妧儿组过一个乐队,叫FIo,我想,我想离开这个星球之后,去跟她们的乐迷联系一下。我不知道喜欢乐队的乐迷们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也许那些乐迷并不想见到她们变成这个样,但……但我想她们也许还是想见FIo组合最后一面。” “她们的尸体,不适合让她们的乐迷见到,我想她们也并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去见自己的乐迷们。你……你有联系过火化场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虽然近距离接触过死亡,也目睹过尸体的最后一程,但是我没有自己联系过火化场。我……我可以去联系的,这件事,我可以做的。” 魏知卓看了我一眼,表情从容的向我解释道,“尸体火化也是要走流程的,你可能对流程并不熟悉,如果你放心的话,交给我吧。” “那这会不会麻烦到你?” “不会的,我们法医,偶尔也会跟火化场打交道,流程什么的,我这边跑起来会比较方便。” “那就多谢了”,我端起果茶,想要很郑重地敬一杯,却被她拦住了,“不用谢我,是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我没什么好感谢的呀。 “我们三个都要感谢你特意要求女法医来尸检,你忘了?” 她微微俏皮的朝着我眨了眨眼,“我们法医不缺活,但偶尔也会缺一些光鲜的履历,就像今天的尸检,我还以为会像往常一样,根本轮不到我们女Alpha呢。” “怎么会呢,你们的实力那么强,真说感谢也轮不到我的”,我因为她们三人牺牲的悲痛,并不想多聊,所以也就强硬的收掉了这段对话。 —— 结束宵夜之后,我跟着魏知卓她们三人一起回到了她们的法医工作室,郑重的跟穗纤云、游胜雪和邬若梦三人鞠躬告别。 下次再见面,可能就是三捧骨灰了。 —— 回到宿舍时,我感觉我的魂都已经累到快要飘天上去了。 我其实是想抓紧结束这漫长又糟心的一天,但还有一个人,啊不,还有一件事等着我去解决。 “黎诺,出来!” 第356章 “你觉得这是背叛?” 我板着脸,等着黎诺磨磨蹭蹭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顺便把想要来看热闹的噬虫藤和小枝桠给轰走,“你俩不要来看热闹,该干嘛干嘛去,走走走。” 给我发脾气,留点空间。 噬虫藤依依不舍的扒拉着我,恨不能现在就跟我结盟共生,“我先说好,我跟你,你俩打起来,我一定帮你,你可别不叫我。” 黎诺很顺手的把噬虫藤从我身上撕下来,“让你走!大人吵架,小孩子不要在这儿凑热闹!” “嘿!” 噬虫藤当场就不服了,“你说别的我还挑不了理,但你要说大人吵架,咱俩的年纪才是有得一拼,你凭什么跟人家黎韶茹吵架?你不觉得你是大人欺负小孩吗?!” 我跟黎诺同时捂住了噬虫藤的嘴,然后我嫌弃的甩开了手,“赶紧走吧,带着小枝桠,离我宿舍远点,不要偷听!” —— 宿舍里只剩下了我和黎诺,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掉,我不想决裂,更不想分道扬镳,但……但我既然发现了问题,就不能为了虚假的和平,遮蔽双眼,视而不见。 “屏蔽掉声音” 我还是没忍住,把掌控这个空间的主动权交给了黎诺,让他把声音屏蔽掉,免得吵的声音大了,影响到别人。 但脾气,我还是要发出来的,罪状一定要清晰明了,“你个叛徒!” “我不是”,黎诺神情无辜地站在我身边,假装很不经意的卖了个萌,蹭了蹭我的胳膊,心虚的向我示好。 我一把甩开了它,“少来这一套,问题肯定在你这儿,说!到底怎么回事?和我打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我掉线了嘛”,黎诺无辜地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太假了,黎诺,太假了!! 我那一次就怀疑过,但因为事赶事,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去复盘,那个像杀戮机器的我,是我吗? 但这一次,和“我”的对打,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也开始怀疑上次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线索。 上一次,我差点被那个喜欢造谣的变态吞噬给带跑偏了,他说过什么? 他问说,那是不是我的第二人格? 我的第二人格? 不可能!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绝对不是我的第二人格,那甚至都不像我,但是,谁又能那么灵活、无碍的适配我的身体呢? 我确定,我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所以她是谁? “杀了我” 我记得她说过,杀了我。 这个“杀了我”,是不是指,杀了她? “黎诺,我知道你可以读取我思考的内容,而且我的思维到现在为止,依然对你毫无保留,所以,她是谁?让我杀了她的那个人,是谁?是虫族吗?我记得那个死掉的虫族说过差不多的话,但它说的是‘妈妈,杀了她’,我不确定她和那个虫族说的话是不是一样的,那个杀的指向是不是一样的,所以,你告诉我,她也是虫族吗?” 黎诺没有说话,它突然变得很安静、很温柔,很有耐心的等着我捋清楚所有的头绪。 “还有,我之前一直忽略掉的,不想去思考的,黎诺,你看着我,我记得不止一次,你在怂恿我拥抱全然而彻底的暴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明白,我非常的不明白。 “韶茹,你想要我哪个答案?” 哪个答案?还有很多个答案吗? “你先说,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没有,从始至终,我对你,没有背叛”,黎诺的眼睛里澄澈而清晰的装着的全是我歪着脑袋且疑惑的表情。 “可是,我觉得很不对劲啊,你想,除了在跟白毛的那次作战中,你强行阻止过我杀他,阻止过我的信息素暴走,这也算是对暴力的制止,可其他时间,你真的一直在暗戳戳的怂恿我使用暴力,拥抱暴力,哎?你是不是觉得暴力的我,更有魅力?” 我这个问题的结论,让原本还在认真听我讲话的黎诺“哐当”歪了一下身子,“黎韶茹,这就是你的结论?” 哦,看来是猜错了。 “如果你觉得我没有魅力,那就是你在背叛我”,那你说,你要是觉得我的结论不对,那你就正面回答我。 “你觉得这是背叛?” “好像也不算,你这是不是叫帮……帮外敌暗度陈仓?完了,完了,我想到了,你相中了我的身体,你想夺走它!”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就有那种很坏、很坏的灵魂,想要抢夺别人的身体,特别可怕! 黎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礼貌的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我只是不明白,黎诺,我感觉你在庇护着什么,至少现在是这样的。那个她,是在我之前就认识的伙伴吗?是其他的机械生命吗?” 我身体里明明没有另外一个我的存在,那她到底是谁?! 今天只是直播,黎诺假扮的我就已经对我刀剑相向了,倘若换了另外一个时间、地点,黎诺会不会为了她,对我背后捅刀? 我是她的容器吗? 忠心耿耿,互不背叛的存在,原来不过是睹物思人? 与我走了这一路,原来不过是借我的身体去怀念另外一个女Alpha?! 黎诺,我不用开口,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你的答案呢? “黎韶茹,我没有怂恿你使用暴力,暴力本来就该是你的底色,是你压制了它,而我会永远的追随你。” “什么?!” 我是暴力的? 不会吧,我这么善良! 黎诺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像是得到了什么人的许可,轻轻的推着我坐到了床边,挨着我,侧过身来凝望着我,“黎韶茹,你知道吗?穿越时空,在不远的未来,其实是可行的,但人类的身体却承受不住时空穿越的撕扯,会粒子化,并且难以再成人形。所以,唯一能完成时空穿越任务的,只有我们机械生命。而我,被你命名的黎诺,一个机械生命,就生活在你的时间线上。” “真的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黎诺突然扯时空穿越这回事,但,但其实这个说辞还蛮有吸引力的,但这和我想问的背叛、暴力还有她,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慢慢跟你讲,我讲完,你就会懂的”,黎诺安抚性的拍了拍我的背。 好吧,那就先听你讲,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能编出什么花来。 但是,时间穿越哎,竟然是真的吗?! 好神奇哦!! 你骗我是小狗!! 黎诺被我的心声给逗笑了,“好,我骗你是小狗”。 “你既然生活在我的时间线上,那未来的我,你见过吗?是什么样的?开心吗?快乐吗?活的久吗?发财了吗?变得有权有势了吗?还有,还有,陶贺川和胡艳儿,她俩怎么样?功成名就了吗?!” “未来的你很好,很漂亮,很美艳,也很暴力,但是……”,黎诺这么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在调整它的呼吸,“很可惜,很不像你。 它缓了缓,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话。 “啊?!漂亮?美艳?我吗?!不太可能吧,你说的真的是我?!还是跟我同名同姓的人?如果真是我的话,那未来的我岂不是很爱打扮?啊?!难道未来的我是那种天天在家里描眉画眼的人了吗?怎么会这样?未来的我也有点太无聊了吧?你现在能穿越回去吗?你见到未来的我,你批评她一下,让她不要老是化妆啊,打扮什么的,跟好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多好啊!!你说,是吧?” “对,她也很想的”,黎诺的声音低沉了些,眼神却愈加温柔。 行吧,未来的我,品位怎么跟我那么不一样呢?! “那虫族呢?我们把虫族消灭了吗?” “某种程度上,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你们机械生命怎么也学我们人类说话,说的话都模棱两可的,未来的我到底怎么样了嘛?” “联姻了” “啥?!” 未来的我有毛病吧?! 结婚?! 好吧,她愿意结就结吧,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但是为什么要联姻呢? “所以我是娶了一个身份很高贵的男omega吗?” 那个男omega给我生了很多孩子吗? 话说,我真的不能穿越过去当面批评未来的我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这边每天都有一堆、一堆的事要做,她倒好,在那儿又化妆,又联姻的,是想干嘛呀?! 那个糟糕的家伙,一天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难道人一旦成年,就会忘记小时候的自己,就会背叛年幼的自己吗?! 这背叛的也太彻底了吧?! “那她的婚姻,不,联姻,好吗?” “还行吧”,黎诺点了点头,目光躲闪。 “听你这么一说,未来的我好奇怪啊,又暴力,又喜欢化妆打扮,还联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黎诺,我感觉你在忽悠我!我觉得你们机械生命在诓骗我们人类,你说能穿越时间,你就能穿越时间了?你有证据吗?!” “没有”,黎诺摇了摇头,“我在胡扯,胡扯一个故事,想要打动你,让你相信我,我始终站在你这边,如果你不选择全然的暴力,那我就也不选择暴力,一切都是你的决定,我只跟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 可是我的脑海里有那么多的疑惑,你一个都不想解释吗? “黎韶茹,我向你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永远都只会站在你这一边”,黎诺说的很真诚,但我还是觉得机械生命有秘密,并且不想跟我分享。 “你是骗子”,我觉得未来的我不会突然转性,我也不会让未来的我变成那个样子,那样很怪哎!! “那你相信骗子吗?” 黎诺难得亲昵的挤了挤我,眨眼暗示道,“我晚上可以变成团子,随便怎么蹂躏都行,还可以让你抱着睡哦。” 听黎诺这么一说,有点心动哎,但是,“真的不背叛吗?那个她还会出现吗?”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黎诺认真的向我保证,“而且,除了你,谁又能那么丝滑的使用你的身体呢,韶茹,你说,是吧?” 我不想搭理黎诺,也不想顺着它的思路想下去,“你的故事编的不好,把我的结局编的太差了,罚你陪着我,走出一个新的结局。” “好” —— “黎诺” “嗯?” “未来的我,幸福吗?” “她希望现在的你幸福” “可现在的我,感觉也不是很幸福啊,她就没有什么通关秘籍之类的要传授给我吗?她可是在未来哎,哎?!对了,你可是机械生命,在未来,你关注过什么彩票号码吗?就买什么号码能发财?哪块地将来会涨价?哪个星球形势看涨啊?喂!你别睡啊!!!未来的我到底有没有留给我什么发家致富的路啊?!喂!证明你来自未来的时候到了,快点起来!!给我说点什么买股,就是将来哪个人会变成商业奇才?我先投资一下?喂!!” 黎诺睡着了。 真是的! 妥妥的就是一个机械骗子!! 我强烈建议机械生命出一个忠诚法则!! 不忠诚的机械生命,电击它!! 不行,电击会不会让它爽啊?它是机械生命哎。 蘸盐电击它!! 黎诺,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坑了!你活的也太自由了吧?! 哪有你这样的! 人家机械生命都…… 算了,我就知道,我拿不了那种很神奇的剧本,凑合活着吧。 不过,未来的我,怎么会那么奇怪? 天呐,未来的我该不会没朋友吧?! 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只能自己在家里折腾自己?还要联姻? 联姻?! 和谁联姻啊?! 哪个王八犊子?! 我能不能现在就解决掉那个联姻对象啊? 我还是觉得,未来的我好像有什么神经病,脑子不正常。 切!! 这种乱七八糟的未来,我才不要! 那种未来的我,死去吧!! —— “黎韶茹,未来的你,对我来说,是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才是新的开始。” …… “还有,黎韶茹,你知道吗?人类的身体确实无法穿越时空,但……意识可以,在时间的缝隙里,短暂的一瞥。” “永别了,祝愿你的未来,幸福” 第357章 一场噩梦 那一晚,其实睡的并不太踏实,可能是被黎诺瞎扯的故事干扰了吧。 毕竟它掰扯的那什么时空穿越,感觉真的很像是在糊弄我。 我做了一场噩梦,好像是很不真切的在什么地方生活过,梦境中的大家都不太快乐,陶贺川没有选择她喜欢的Ao信息素研究专业,胡艳儿也没有去学演戏,我也没有离开家,大家好像都按部就班的活着,只是不太快乐。 我弟结婚了,在他分化后不久,莫名其妙的就嫁给了一个男Alpha,怀了孩子,后来生了五胞胎,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出血,差点死掉。 梦里的一切都很不清晰,都很片断,相当的意识流,就在不同片断间不停地跳越着。 我弟生孩子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很高兴,因为他第一胎就怀了五个,还都很健全。 我弟就像一个麻麻赖赖的嫁接果,到中后期的时候,反正已经不成人形了,但全家都觉得他应该是很幸福的。 我妈用红布绑住了他的眼睛,说是男omega怀孩子不能看外人,其实是她心疼我弟,怕他觉得自己模样丑陋,想不开。 片断里闪过很多我弟的情绪,但我都不想看,就略过了。 这一略过,就略过了很多,大概是我弟的生产、争吵和爆哭吧。 我弟抱着五胞胎要跳崖的时候,我站在人群中央,心里想着的却是:哈啊?他自己就抱得了五个小婴儿吗?! 我想再进一步去看清楚,但那个片断就这么消失了。 我妈说,我弟死了。 我爸说,他俩还要再生几个孩子,以后当我的弟弟妹妹。 那几个小孩呢? 我问了,但梦境中,父母没有回答我,只有一个脸部模糊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亲爹都死了,谁来养?自然也送下去了。” 梦境中的我觉得,好像是有道理,点了点头,然后这个画面就消散了。 我跟陶贺川说,我弟弟死了,她说,她妈妈让她去给富贵人家洗碗,叠衣服,接近有着什么什么名头的少爷。 嗯? 这种梦境很讨厌的,就是那种梦里的我觉得是很正常的,嗯,对,但梦境深处却好像有另外一个意识,觉得这是在胡扯些什么?! 我的朋友,陶贺川,她不应该去做那些事,她应该……她应该…… 她应该做什么?! 我好像被梦境质问了,但是我一时又答不上来。 她一个omega,应该做什么?! 她!! 这个梦在胡扯什么啊?! 下一秒,我看见胡艳儿站在我面前,跟我说,“我最喜欢做家务,做饭,做点心,最喜欢照顾人,最想要穿洁白的婚纱,和最爱的人在大海边,夕阳下,许下终生不变的诺言。” 嗯,前面不大合理,但……后面好像是挺胡艳儿的。 哎? 我为什么会觉得前面不合理? 还不等我细想,胡艳儿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男人,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肚子大起来,“韶茹,我爱他,我对他一见钟情,父母的安排是最正确的,我要给他生好多、好多个孩子,韶茹,你也应该分化成omega的。” 这很不对吧? 我应该分化成omega吗? 那不是我弟吗? 我也要吗? 后面的片段更糟心,我们三个人难得相聚,胡艳儿还要抱着她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起参加,“我的宝宝,离不了妈妈”。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那个发狂的白毛,哎?他怎么在我的梦里还叫白毛? 不是,不是,什么叫梦? 我还在思索着,胡艳儿已经开始犯起了花痴,“天呐,韶茹,那个杀人魔好帅啊!我老公要是有他1/10帅的话,我为他死都值了!” 啊? 这是你的词吗?! 我感觉要疯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我们三个应该……应该有一个蛋糕的,就在这里,就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 然后我就被那个满脸血迹的白毛给吸引了,他向我伸出了手,我握住了他的手,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 哈啊?! 这合理吗?! 我在干什么啊? 杀了他呀!直接杀了他呀! 握手干什么?! 一脸娇羞的在他怀里干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不管我现在在哪里!这玩意儿不对!! 这梦不对!! 这梦? 对啊,这是我的梦。 那现在我是谁? 我试了试,想去把那个莫名其妙在娇羞的我给拉出来,结果却是无法触碰,无法改变,甚至无法被看见。 完了,梦里我,疯了,彻底的疯了。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和那个白毛在梦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哎,对,你俩干的好,嗯,对,陶贺川和胡艳儿是我闺蜜,对,不是你闺蜜哈,你俩就这么干死她俩,对,干得好! 你俩放心,等我出去,我非得把你俩…… 我刚想口出狂言,突然想到,如果这是梦境的话,我醒了就…… 所以噩梦的意义何在呢? 哎? 黎诺呢? 我在这儿做噩梦,大脑的思绪异常波动,黎诺应该能知道啊,它怎么不来干扰一下?它不会也在做梦吧? 这是梦,对,这是彻头彻尾的一场梦境。 我清醒的站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困惑的思索着为什么梦境要这么发展下去? 但很快,我就跟自己和解了。 我既然都知道这是一场梦了,那对梦境,总是要宽容一点,说不定醒了就都忘了,就当一场体验式的观影好了,唯一不太好的是:主演是自己,大部分群演,怎么说呢?现实中都认识,有些还相当的熟,这让我觉得有点小小的尴尬,很难入戏。 可一旦这么想,我的心态就转换过来了。 哎呀,你看看,这出戏里,我这个角色不行,太黑暗了,你看! 哎,跟着个白毛跑了,还杀了俩闺蜜,哎呀,你说说,这个剧情不太行。 暴力美学,我看电影的时候,很多人推崇,可一旦演绎暴力的角色变成了自己亲近的人,总觉得,不行,暴力始终是暴力,没有美学。 哎? 哦,我这是跟着那个白毛私奔了? 这哪里来的大星舰啊? 哇,宇宙外太空,星际强盗? 天呐,我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浪迹天涯了? 哇,我真是优秀的脑子抽风了!脑干都抽抽没了吧? 哎? 哦,因为我是S级Alpha,然后信息素实体化,哟,我这被什么星级强盗的头头给收编了?哎哟,看来梦境中的我也躲不过金钱诱惑和美男诱惑啊。 我现在是左拥右抱着俩美男?看上去颜值有点一般啊,这梦境是不是有点亏待我?我都做梦了,不能给我俩高颜值的美男吗? 嗯,江善道那个杀千刀的果然又出现了。 我就知道,他这个家伙,心黑的很! 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哎? 这个蒙面被俘的刺客是纳兰悦夕? 纳兰悦夕,刺客? 我的梦境抽抽了吧?给纳兰悦夕安排的角色居然是刺客?她不应该是那种隐身在无数美男之后的娱乐圈大佬吗? 纳兰悦夕为什么想杀江善道? 她不混娱乐圈了? 啥情况? 哦,她也死了,死状还挺凄惨。 啊?! 我居然长袖善舞的去勾引那个文德·坎贝尔? 我?! 哦,真是我吗?我居然还能干这活? 我天,哎哟,哎哟,我这魅惑,哎哟,这小手段,哎哟,这……这小眼神,我真了不起! 天呐!我竟然能和那么多肥头大耳的家伙们推杯换盏,还游刃有余? 哎哟,我还能舞上一曲?! 我去,这梦里的我也……也有点太全能了吧?啥都会呀? 鼓掌,鼓掌! 我跳的还真不错,柔韧性也好,原来我还能把腿掰到头上来,哇,大劈叉,我去!还能一剑取人首级,用的还是软剑? 这能不能录下来?我想给我那俩闺蜜看看,这里面的我太牛了! 还有,这面不改色周旋于……这是啥? 哦,这是面不改色的周旋于怀疑我的强敌之间,还能下毒? 天呐,我真是,这种社交能力,这种杀人的能力,我都忍不住为我自己大力鼓掌了。 话说,这个梦境能不能直接把这些技能传送给现实中的我? 等等! 那些人怎么都知道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是虫族? 还说什么“为了虫族和人类的利益?” 什么意思?! 喂!梦境!! 你近一点,我刚听见什么虫族和人类,我们不是死敌吗?! 所以我们人类里面有叛徒?! “虫母,必须死!” 喂!! 你谁啊?! 不要用我的声音在这儿对我说话!! 虫母? 所以虫族的叛徒和我勾结上了?我要去杀虫母?! 我去杀虫母的话,这会不会有点太……太高看我了? 不过,梦境中的那个“我”,貌似可以做到,她那么厉害! 等一下,这么说的话,我的联姻对象是?! 该不会是虫族吧?! 我的天! 我该不会是要跟一个流着什么涎水的虫族去…… 咦!! 恶心死了!! 这也太噩梦了吧?! —— 我猛的睁开眼睛,狠命的抓了一把大团子状的黎诺。 嗯,它昨天答应的我,要变成那种大大的团子,让我抱着舒服。 “黎诺,快起来!!我跟你讲,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觉得更像是一个预知……” 我话还没说完,团子黎诺突然变成了人形。 它切换形象了? 眼前的黎诺,不再是那个短发少年的模样,而是更加柔和了一些,更像…… 如果说之前的形象更偏男生一点的话,现在的它,依旧短发俊朗,但却是女生的模样,很飒爽的女生形象。 怎么我睡了一觉,做了一场噩梦,黎诺就变样了? 所以机械生命可以随它自己的心情自由的切换形象? “你这……你之前的形象,用烦了?” “黎韶茹,我是由你决定的”,黎诺用脸颊轻轻的贴了贴我的脸,很软很亲近,“我和你一样,做了一场噩梦,但现在梦醒了。” 机械生命也会做梦? 哦,那你们还蛮超前的嘞。 “机械生命,也会害怕?” 机械生命不止会做梦,还会做噩梦,这还真是……稀奇。 哎,等我缺钱了,我就把你有偿捐给研究院,换一大笔钱。 黎诺嗔怪的盯着我,直接上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黎韶茹,不可以这样想哦,我会生气的,明白吗?” “所以,你切换形象之后,性格也变了吗?” 之前的黎诺,严格来说,亦师亦友,它真教的我很多。 可现在这个动手动脚的家伙,“随便对女孩子动手动脚,这个行为不好哦,咱们关系亲近,我才不说你的,你可不许随便对陌生女孩子这样。” 黎诺浅笑着跟我碰了碰额头,“在人类社会,遵纪守法是第一要义,不用你特意强调。话说,韶茹,你真的不喜欢我变成女孩的模样吗?而且,这样的我,你不想抱抱吗?” 想,黎诺之前虽然一直说它是机械生命,但是它的那个形象就很男生,即便是清秀感十足,但依然是男生,至少在我的性别认知里是这样的。 现在,就很想抱抱、贴贴,觉得特别、特别的亲切,好像骨子里就觉得黎诺该是这样的,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为什么? 我环着黎诺的腰,仰头望着它,我知道,我不用张嘴,它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黎诺笑着抚顺了我的头发,把我抱在怀里,“因为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因你而生。” 哦,机械生命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哎? 被它一打岔,我都忘了,我刚才想干嘛来着? 我是要去洗漱吗? 不对吧? 黎诺,我刚才想干嘛来着? “你刚才说你做了一个噩梦” 对对对,噩梦! 哎? 我的梦,我的梦呢?! 我怎么忘了?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键清空了似的,“我……我忘了,就只记得是一个噩梦”。 —— 一直到早上吃饭,我心里都还在嘀咕着,我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算了,这种转头就忘的噩梦,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梦,忘了就忘了吧。 第358章 红信封 吃完早饭,整个人在犯食困,愣愣的发呆,脑子一点都不想转。 昨天,就那一天发生的事真的多到我都在怀疑人生了。 上午见的纳兰悦夕,拿了她20亿卡,合同还没签。 下午见的公主,谈了钱,还谈了贵族身份,都还在进行中。 再就是见了她们三个女法医,还有晚上的直播,宵夜,和毫无记忆点的噩梦。 对了,还有火化的事,过几天应该能带着她们的骨灰回家。 今天应该没啥事吧? 我看了一眼隐身在旁边自顾自玩着变装秀的黎诺,打了个哈欠,对了,还要给梁金鹏他们那几个来着?15个男Alpha发红包,一个红包要多少钱来着? 忘了,反正我记得金额应该不大,那就随便包个吉利数吧。 不过既然都要发红包了,那要不就多包点,就当是发给大家,开心一下。 我就这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路过的Alpha们打着招呼,结果现金好取,但是没有专门发钱用的红包,只有一些红色的信封,由于保存不当,有一部分还掉色了。 我举着掉色的两包信封,有些无语的看着老板,“这红信封,怎么还掉色?” “咱们基地,能有这些东西就不错了,这些信封……”,老板想说这些信封都不知道跟着他跑了多少基地了,相当有年头了,妥妥N久之前购入的,一直没人买,掉色那还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老板还是把话咽回去了,“送你了,送你了,拿着用吧。” 这么好说话? “要不我再买点别的东西?” 直接送我,不会赔钱吗? “不用,不用,拿着吧”,老板摆手示意我不用再买什么东西了,就白送。 行吧。 “谢谢了,老板。” —— 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信封的大包装拆开,这才发现,原来一包信封里是50个,另外一包信封里是37个,看来很久之前卖出去过几个信封,这一共也就是87个信封,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都包上吧。 ‘黎诺,你还记得那个梁金鹏说包红包要多少钱来吗?’ ‘记得’ 黎诺很爽快地回答了我,接着,它发出的声音就变成了梁金鹏的声音,“您给我们每个人包个888就行,钱要新的,红包要正红色,再劳烦您写个祝福就行”。 888? 我想发87个红包,怎么着也得7万多块钱,切,想得美!缩减一个8,发88吧。 新钱?嗯,新钱这个可以做得到。 红包要正红色? 这什么毛病,这信封掉色是我能控制的吗?虽然有点粉色,但照样是红包,就这样了! 至于祝福? 没空写! 这么一想,瞬间就给黎诺安排上活了,“诺呀,来干点活,帮我把这些钱包进红包里,每个红包里包88就行。” 不得不说,机械生命在干活方面就是天才! 87个信封和无数的钱就这么在我眼前瞬间飘起来,“唰唰唰”的就各归各位了,就像是有人在我眼前表演了一场近景魔术,唯一的不同是:我确实得到了87个包了88块钱的红信封。 忍不住为黎诺的绝艺而鼓掌。 —— 我去找梁金鹏他们,左转右转没找着,还以为有啥自己的事,坐飞船离开星球了呢。 寻思今天这红包可能发不出去了,听着不远处有吵闹声,索性顺道去瞥两眼。 哟,居然是梁金鹏他们在聚众健身。 一个个的,光着膀子,正练的热火朝天呢,还有人在那儿专门给录视频,挺滋润啊,这小日子过得。 我随便挥了挥手,准备观摩一下,看看人家这对极致身材的追求,真不赖。 谁承想,刚挥手完,那一堆男Alpha就呼呼啦啦的小跑过来,隔老远就在那儿狂喊,“妻主大人!!妻主大人!!” 我去! 这是昨天直播间还没玩够吗? 今天继续? 我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死死戳住他的胸,顺利的阻止住了第一个超积极要拥抱的男Alpha,“身上全是汗,离我远点!” 他后退了半步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什么古代礼仪,反正就是七扭拐弯的半下蹲的福了个礼,就……光膀子的话,就不要用什么古代礼仪啊!! “你是?” 我对这个积极的家伙没什么印象,但他却超开心,那一排大牙的反光照的我眼都要半眯起来了。 “我是夫郎3号啊,韶茹妻主!!”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咱不玩过家家哈”,我这么说着,随手掏出了一个红信封,递到他手里,“红包,昨天说过,钱不多,不要介意。” “哇哦!!” 男Alpha的高音真的,吵的我耳朵疼。 我就说嘛,谁开心了不喜欢跳跃、蹦跳呢? 我看着他跟个弹簧似的,蹦跳着在那儿转圈,也被他给逗笑了。 其他男Alpha看见他有红包,也超开心的围了过来,但我还是提出了抗议,“胸肌不要往我的脸上挤!远一点!!” 梁金鹏从后面冲过来,把那些人都扒拉开,抢在第一位后,回过头去吼他们,“排队!排队!都给我老实排队!!” 其他人倒也有唧唧歪歪,但大部分也都听他的话,排起了队,我就直接掏出一沓红包,准备挨个发,谁知道我刚把红包递给梁金鹏,他就在那儿挠着头,指着红信封上的一角,“粉红色的?” “掉色” 我把其他的红信封给他看了一下,“没别的信封了,就只有掉色的,将就用吧。你要是嫌弃这一角有粉红色的话,我给你换一个?” 梁金鹏急忙扯着他的红信封,使劲往后一缩,珍而重之的收好,“没有,没有,我喜欢粉红色!” “你喜欢就好”,我想他们男Alpha平时粗糙惯了,应该也不会介意红信封掉色这件事。 这一圈发完之后,我看剩下的还有不少,“你们继续健身,我这还有一些红包,我把它们都发出去,你们继续忙着,拜拜。” —— 大老远的就瞅见江善道和方芝蓬在那儿凑堆闲聊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凑一块能聊些啥闲嗑,咱也光明正大的偷听一下,品鉴一番。 “毁了她” 哟! 哟哟哟,俩人在这儿密谋做坏事呢? 你看看,让我给撞上了! 我这运气是真不错啊!! 我眼睛瞬间就亮了,人也精神了! 哎呀,不困了!! 这一趟不白来,我可得好好听听,这俩要干啥坏事。 第359章 山水一程 我悄悄的靠近,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哎?这咋还有个凳子? 那就坐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嘿嘿! 你俩的小把柄,就要被我抓到了,哈哈哈哈! 我乐呵呵的点开了联络器,挑了个立体环绕360°的模式,里面立马弹出来个超迷你空中摄像头,我把它往空中一抛,调了调位置,不错忍不住超期待的搓了搓手,我倒要看看,这俩究竟要密谋啥。 —— “你跟她最是亲近,她不会对你设防的。” 哇哦! 精彩! “我……我对她,其实我……我不想的。” “方芝蓬,你需要钱,想想你的omega,再想想你那三个弟弟,事成之后,我保你一路亨通,飞黄腾达。” 江善道暗示性的拍了拍方芝蓬的肩膀,勾搭着他,为他指点迷津。 嗯嗯,说的对。 虽然本质是在害人,但这个道理是对的,不可否认。毕竟,劝人从恶嘛,都要先从对当事人好的一面出发,才能顺畅的把人拉下水。 “可是,我……” “怎么,犹豫了?现在要当好人了?方芝蓬,别装了,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我给你一个明确的保证,想以此来要一个更有利的承诺罢了,怎么?坏人我来当,好人你来当?不可能的。” 确实,虽然江善道人不怎么样,但是要我的话,我也比较吃江善道“谆谆善诱+威逼利诱”这一套,恩威并施嘛,逼得你不得不从,但又觉得仿佛还有退路。 真不错,这俩人玩心眼子玩的很好,不过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了。 遗憾的是,下一秒我就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了。 “你也不想想,她黎韶茹凭什么抢那么多东西?就凭她是女Alpha吗?!不!!她就是心机深沉,处处算计,你我二人若是再不联手,将来被她玩死都无力回天!” 啊?! 我吗? 我心机深沉吗? 我原来这么优秀吗?! 哟,这夸人咋不当面夸呢?非得背后夸我?! 你说,这……这会让我骄傲的,不要这样!脸都要臊红了。 “可是,我觉得她为人很单纯,很坦诚,很实在。” 对,方芝蓬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坦诚?实在?呵,你说的是黎韶茹吗?还什么单纯?单纯的人会想要跟我抢管理矿山,招募矿工的活吗?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东西,本来应该都是我的!!” 什么叫本来应该都是你的? 那矿藏又没写你名字,在这儿大包大揽上了。 江善道你也太小气了吧?就为了这点利益,就要翻脸,真的是没有格局。 行吧,你说说,你想怎么毁了我,我也听听。 “那你想我怎么办?” 嗯,方芝蓬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你同意了?” “你先说” 对啊,你快点说,别卖关子! “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些女Alpha,我……” 这样说着的江善道,突然很警惕的抬起头来,直接一枪打掉了那个超迷你的空中摄像头,“谁?!” 哟,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吧,但话别说一半啊。 “那些女Alpha,你准备怎么着?” 我闪身出现在江善道面前,希望他能继续把话说下去。 “黎韶茹?!” “你怎么也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俩恨不能一脚弹出二三米,但被我给扯住了,“什么叫我怎么也在,看你俩这话说的,你俩开小会密谋毁了我,我难道不能参加吗?说不定我还能给点建设性意见呢。” 江善道尴尬的大笑着,转着身的想从我的身边走开,但奈何我实在是不可能放弃扯着他衣服的手,他试图弯腰躬身的脱掉衣服,却被我一把勾住了脖子,“想害我?还想走?呵呵呵,真拿我当二傻子使呢?说吧!!” 江善道突然变换脸色,一本正经地开口,“韶茹,你手上拿的这是?” “哦,红包,本来想给你俩发的,结果你俩密谋害我”,我不想再接江善道的茬,“话别说一半,就算密谋也得密谋完整,你说,是吧?方芝蓬?” 方芝蓬没说话,就那么愣愣的杵在那儿,我也懒得理他,把那堆红包往他手里一塞,“先帮我拿着点,这些我等会儿还要发,不想打坏了。” 他俩的密谋是听不到了,但是揍人,还是可以的。 江善道自己理亏,又怕那个把柄抓我手上,所以也算得上是步步退让,以和为贵。 我就没那么客气了,本来就占理,又来气,话还只说一半,死活不说后半段,所以下手也就重了些,嗷嗷的直往他脸上招呼。 最后甩出“触手”卷着江善道,直接往地上“咣咣”砸,越砸越来气,他嘴里没一句实话,最后还是被赶来的其他男Alpha给劝下了,说再砸就要出人命了。 我把“触手”收回来,由着他们把江善道搬走了。 这才转过脸来,失望的看着方芝蓬,伸出手来,“把红包还我”。 “是粉红色的,我能,留一个吗?” “什么眼神,那是掉色。” 我不想搭理他,直接伸手去抢,他眼疾手快的抽出一封,将其他的还给了我,“他说的,我没同意,我只是……” “我知道你没同意,我全程都在。但方芝蓬,咱俩之间,就此别过吧?” “黎韶茹,你说什么?” “就此别过”,我不想再理方芝蓬,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扯住。 “黎韶茹,我以为,我们是同路者,因为我们都曾经是无名小卒,我们才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知道你单纯、坦诚,我知道你对朋友很好,很好,所以……我们不能一直走下去吗?” 我讨厌煽情,也讨厌这种在他人面前剖开自己的独白,“方芝蓬,你想多了,我们只是顺路,但现在路途遥远,山水一程,终有别,也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那以后,我们还会再相遇吗?” 你这不废话吗?我现在还没离开基地呢,别说相遇了,说不定咱俩说完这些掏心窝子的废话,中午吃饭,下午吃饭,还得碰见!! 哎! 但话又不能不说,“方芝蓬,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朋友关系的投机者,我是一个坦诚的人,你和我,有些缘分已经尽了。我不排斥再相遇,也不排斥一起吃饭聊天,但我想,踩着我往上走这件事,以后别做了,我的肩膀,会痛。” “我……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踩我上位,我不介意?! “我介意,很介意!” “黎韶茹,你也应该知道的,我那样的家庭,我需要钱,我……我还有弟弟们要养,我……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踩着我、利用我,就算……就算把我踩进尘埃里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能……能解气。” 他的目光诚恳,神情中写满了祈求,那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臣服般的请求,像是在主动递出拴住自己的缰绳。 很特别,很稀有,但都是我不想要的东西。 “走了” 我不想再回应他什么,就好像不想再陷入他的情感泥沼里,卑微的家庭,卑微的请求,卑微的自尊,全都被他拿来赌我的恻隐之心,这就是我用坦诚换来的东西,一个破碎的他。 他的这一切,好适合拿来谈恋爱,但他却把这些当砝码放在了友谊的天平上,好可惜,我从不施舍友情。 “那它呢?它还会再跟我吗?” 说你呢,小枝桠,出来应一声吧,你俩也算作伴过一段时间。 小枝桠是个很可爱的家伙,它很气愤的跃上我的肩头,恼火又使劲的朝着方芝蓬“略略略”的吐着小小的嫩芽,仿佛那就是它的小舌头。 ‘欺负妈妈的都该死!’ ‘你不能叫我妈妈,咱俩的辈分……’ ‘不管,不管,今天就是妈妈,妈妈妈妈,欺负妈妈的都是大坏蛋!’ 好吧,这次就允许你喊“妈妈”,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以为你跟那家伙久了也会学坏呢…… 干脆利落的背过身,朝他挥了挥手,走掉了。 第360章 这是……所谓的精神领域? 真是的,被他俩这一搅和,心情都不美丽了,连红包也不怎么想发了,但在自己手里拿着也没啥意思,索性瞧见谁就给谁塞个红包,他们倒也高兴,见我不想说话,就也不多问,一个劲地在那儿抢着要红包。 想要就给呗,早发完早解散,这不就闷头一顿猛发,刚发完,头一抬,哎?!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你怎么还没走?” 这家伙怎么还在? 不对,这个假冒人类的虫族怎么还在? 难不成,我真的要为了伪装人类,强哺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以它的智商,应该不会被这低级手段的强制行为所蛊惑。 我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带动的猛烈跳动起来,我去! ‘噬虫藤,稳住,现在动不了它,稳住,稳住!’ ‘它好香!’ ‘稳住,它香也不能动它,要不然咱俩小命就不保了,营养液,一会儿我再多给你喝点营养液,好吧?冷静,对,放松,好,就是这样,嗯,一边玩去吧!’ “我还有话想对你讲”,这么说着的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朝着我轻轻晃动了一下它手中的红色信封,“还是粉红色的”。 不是,你们对颜色到底有什么执念? ‘黎诺,粉红色的信封到底代表了啥?有什么特殊的,我不知道的含义吗?我都说过是掉色!掉色!怎么没一个人过脑子?!’ ‘少女初恋的情书,表白信和甜蜜的情谊’ 哈啊?! 你确定?! ‘确定’ 那……那我还挺博爱的嘞,这……也行吧,硬要往这方面靠的话,那我的初恋一下子就玩出去87封?那我这……一下子就恋87个?哎呀,大部分都还记不住脸,你说这糟心不糟心。 这些东西还都寓意挺多嘞,我这……我以后送东西还得研究、研究颜色? 哎,那你说这种掉色的红信封会不会也有寓意啊? ‘感情变淡,遗憾和爱过’ 哇哦,精彩! 一个颜色居然还能有这么多故事,颜色自己知道吗?! 不过老板也没多说啥,我还是不挖掘颜色背后的故事了,就这样,就是红包!没别的含义!! “红包,掉色”,我还是强调了一下,就是专注眼前,不要过度解读。 这玩意儿真不能再解读了,再解读,一下子失恋了87个了,这一上午又初恋,又爱过的,情感体验太多了,本人已经情感创伤,失恋中,勿扰。 “对了,你找我,是想说些什么?” “我能抱抱你吗?” 抱抱?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主动的张开手臂,准备来一个大大的、热情的、快速的拥抱,但当我被它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人心眼多,天天想着算计人。 我好像被它扯进了一个强领域的时空中,大概是什么思想的那种小时空吧,就是精神世界的那种,还是强制性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我的整个精神和灵魂都在被一种不明所以的东西强行打开,进行着某种关键词搜索,把脑子里的思绪搞的一团糨糊。 哎,我想,我得告诉它,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玩强制那一套,尤其是被强制的那一个,就是你要是想欺负我呢,最好别让我感觉到或者是最好别让我能够明确的识别出来,因为我会不高兴,而且还会随便使绊子。 “告诉我,它对你说了什么?” “谁?” “那个死掉的虫族” “哦,它说它想回家” “你确定?你确定它跟你说的是想回家?” “对啊,它想回家”,我情绪懈怠,懒懒散散地回答它,你都想强制我回答了,我随便忽悠你一下,算是礼尚往来吧。 “它怎么可能会想回家?它……” “它啥?” “你确定它最后的遗言是‘想回家’这三个字吗?” “我确定,100%,如果你不信,1000%”,嘿嘿,你看我多坦诚,在精神世界里,无知无畏的崭露真我。 它不信,我就这么无辜的眨着眼睛,爱信不信。 它还想再进一步的搜寻我脑中的记忆,被我抬起手来阻止了,“我虽然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但你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军方精神审讯的手段了吧?不太合法哦。” 继续无辜的眨眼中 “你怎么知道?你被培训过?你做过这方面的精神对抗?” “当然没有啊!!我头都已经快被你搅合炸了!够了吧?!它想回家!你再问一万次,答案都是它想回家!!” 它满腹狐疑的放开了我,却还不死心,一只手搭在我的背上,另一只手温柔的抚着我的后颈,不肯放我出它的精神世界,“如果被我发现你……” “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吗?” 我不想纠缠了,它如果还不放我走,那我就自己走。 它还是在我澄澈的眼神里收回了它的所谓精神领域,也松开了现实中对我的拥抱,“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希望你对我是坦诚的。” “那是当然”,我朝着它挥了挥手,在它转身之后,用口形告诉了它真正的答案:妈妈,杀了她。 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坦诚的人,只不过,很可惜,你转身转的太早了,所以和正确答案擦身而过。 喏,你瞧,连我都有点替你惋惜呢。 —— 虫族,我们言笑晏晏的时候,我没有忘记我的那些同学们是死在了谁的手上。复仇的心就算是在我平静的笑容之下,都强大的到足以对抗你展开的精神领域,我们微笑着藏起彼此手中的匕首,只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你看,很多东西,根本不用培训,它就像本能,死死的守在那儿,从未闭上眼睛。 —— 不过,我的脑袋确实是在“嗡鸣”中,感到有些天旋地转的难受。 这个破虫族,它刚才到底在我的精神世界侵入了多深啊? 现在我整个人都难受的要死,我感觉我就像是那种……怎么说呢?莫名其妙中了不知名病毒的智能体,所有的记忆和思绪都像是无风却掀起巨浪的海面,搅的我连脑子带身体都眩晕到快要崩溃,直想呕吐。 该死的,黎诺! 巨浪之中,我被黎诺温柔的拥在了怀里,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不行,不行,得去找个洗手间,不能直接吐外边给别人添麻烦。 我的身体也算靠谱,好歹是死撑到了洗手间里,我把持着水龙头,一阵狂呕,呕到只剩下胆汁,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水流就这么哗啦啦的把那些污物都给冲了下去。 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噙满泪水的模样,倒还有几分楚楚可怜,嗯,不愧是我,这样都俊! 嗯,不错,为我的自恋点赞。 哎哟,吐干净了,舒服多了。 我使劲漱了漱口,摸摸肚子,嗯,有点饿。看来今天中午能再多吃点了。 第361章 歪瓜裂枣的?女Alpha!? 有时候,我觉得S级的身体就是好,我刚刚还在那儿顾影自怜的用冷水洗了把脸,就这么打了个哈欠,一晃神的功夫,整个人就又神清气爽起来。 糟心的事是一茬一茬的过,人是不困了,就是不知道中午食堂有啥,下午要不就在宿舍睡一觉? 貌似现在是我最闲的时候,要不下午睡饱了之后,乐乐呵呵去招惹一下江善道?趁他弱,要他命,好主意,等我吃饱了,吃饱了就去挫磨江善道那家伙。 —— 事实证明,不要随便揍人,会有报应的。 “所以,接新矿工的活,现在都落我身上了?我要去迎新?” 我看着眼前拿着材料,围着我打转且死活不放我走的俩男Alpha,进退无门。 “对啊,您不是刚把江领队揍进去了吗?这事您不来的话,您让我们去找谁?” 左边那个戴着眼镜的男Alpha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去主持大局吗? 就我一个人吗?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戴眼镜那个男Alpha有些嗔怪的说着,“这……您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怎么还……” 他那话在嘴边滚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没忍住,“都这时候了,您咋还拿上乔了?” 我这! 我…… 我想跟他俩解释,但……但也没法解释,我总不能说,哎,我今天巧了,正好碰见江善道和方芝蓬俩人密谋想毁了我,我脾气一上来,没忍住,把他给揍趴了,我…… 算了,不说了,“行了,知道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拿乔的,走吧,你俩前头带路。” 他俩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耐烦,但也没办法,现在在这事上能拿主意的,就剩我了。 我这一边走着,一边问了问他俩,“你俩,是具体干矿工招募这个活的?” “嗯”,他俩倒都很礼貌的点了点头,“具体的工作是由我们来做的,但这大面上的事,还是要由您把控,您拿主意。” 行,我把控就我把控,下面还有人干活就行,可不能让你俩给跑了。 你说说,谁能想到啊?我居然要接手江善道手底下的人。 “既然,这个事得咱们仨搭伙干,那你俩……怎么称呼?” 他俩对视了一眼,戴眼镜那家伙脱口而出,“您叫我小王,他是小李,我们俩,对,您随便称呼就行。” “名字?” “啊?” 轮到他俩脚步一顿,似乎不明白,难道叫“小王”和“小李”也不行吗? “我记性没那么坏,不用缩减,你俩的名字?” “哦哦”,戴眼镜的小王这才反应过来,“哦,您问本名是吧?不过,我本名有点俗,一般人也不喜欢直接叫我的名字,您……您是,现在您是黎头,您是黎领队,您……”。 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又是在瞎扯啥呢? “黎韶茹,我名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俩叫啥?怎么还扭扭捏捏上了?” 跟我扭捏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那一套拉拉扯扯的东西。 “王伟虎” 王伟虎? 我悄悄瞄了两眼,嗯,是跟他那副斯文的长相有点不匹配,但这个世界也没要求人和名字必须匹配吧? 不匹配就不匹配呗,实在不满意,不也可以改名嘛。 “这不挺好的嘛,你呢?” 我随口夸了一句,又转头去看那个比王伟虎稍矮一点,但又比王伟虎敦实些的男Alpha,“你呢,李什么?” “李念女” “念女?” 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有故事,“你这个名字,是家里遭遇什么变故了吗?” “我姐姐,独女,出事故,没了,我妈她差点哭瞎了眼,这才又要的我,算是纪念我姐姐。” “哦,那这……”,这名字,确实也无从置喙,只是有点心疼那个妈妈,她每喊一次“念女”,是不是就在心底思念一次自己的女儿? 但李念女却并不以为意,“也就这两年了,等我妈没了,我就改名字,整天念女,念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女的呢。这破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您平常还是叫我小李吧。” “呃……这样啊,行”,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名字是都知道了,但是看上去,这俩也……不太好打交道。 —— 我还在这儿感慨别人名字的事呢,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更难的事还在那儿等着我,而且是等我很久了。 男Alpha那边来的比较齐全,看上去啥啥都懂,资料什么的更是齐备的很,可以说得上是顺畅至极,而且也都了解自己需要去什么地方领什么东西,丝滑到我以为这个地方不需要我坐镇了,因为有我没我都行,而且好多男Alpha也都只是瞟了我一眼,以为我是他们请来当吉祥物的女Alpha,就在那儿坐着装装样而已。 刚把这些合格的男Alpha都招进来,我以为女Alpha那边会更顺畅,但…… 但是隔老远就听着女Alpha的招募休息室里人声鼎沸,跟个大集市似的,也不知道是在吵嚷些什么。 他们两个示意我在外面等一下,他们先进去,让里面安静一点之后,我再进去,但是事与愿违,他俩几乎是被推搡着到门口的,勉强招架着,在那儿狂喊,“黎头!黎头!!” 我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踏进门来,往台上一站,再看了一眼台下。 不得不说,我是真的有点傻眼。 这是谁给我招来的? 怎么是一批歪瓜裂枣的女Alpha?! 不止是歪瓜裂枣,那些女Alpha看见我站上台,更是在那儿狂吼着,“你们推个小姑娘出来干什么?!把招我们的矿山负责人喊,把那个领头的喊过来!我们要负责人!!” “我就是”,我有点尴尬的说出声来,但被淹没在了声音的巨浪里。 “我就是!!” 我沉默而用力的拍向身后的墙壁,任由信息素疯狂的压迫着台下的女Alpha们,“我就是这个矿山负责人!你们有什么问题,全部都可以来找我,但现在!给我安静下来!!” 暴乱的现场瞬时收了声,我一把扯住想要逃走的那两个男Alpha,让他俩站到一旁,然后继续说道,“我就是招募你们的人,告诉我,你们在吵什么?” 第362章 愤怒的她们 如果有人划开一道天际的裂缝,那她们就愿意为了追逐光明而前赴后继。 —— 那么多双眼睛,愤怒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确实有些骇人。 我突然想到,这也许就是江善道要送给我的“礼物”,被我来亲自签收了。 她们没有作声,只是暂时被我的信息素所震慑,并没有直接对抗而已。 好,那就让我来解决问题。 “现在,我需要有人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吵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你真是负责人?” 人群中有人突兀的发问。 “不然呢?不然的话,我会站在这里,给你们解决问题吗?” 我站在那儿,态度坚定的回答着。 现场又安静了几秒钟,她们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着,很快,大部分人达成了一致,愤怒的呼喊又瞬间爆发起来,“给钱!!” “给钱!!” “给钱!!” …… 给钱? 没干活就先要钱吗? 我不是很明白她们说这话的意思,甚至想把她们当什么地痞无赖来处理,但理智告诉我,应该有什么我还没搞清楚的信息差存在,我一定能够把它找出来并且处理掉。 被众人针对的愤怒是很刺激情绪的,就好像是在斗兽场上的战前挑衅一样。 我深深的呼了几口气,用力的压住心底那被刺激出来的怒火,她们不是敌人,不能动手,这种时候,我一定要平静的掌控全场,我一定可以的。 “给钱,她们说的给钱,是什么?” 我压着情绪,没有再去看那些女Alpha,反而问我身边的王伟虎,“她们要什么钱?” 王伟虎眼神闪烁的抬头瞟了我两眼,又用胳膊肘悄悄拐了一下李念女,谁知道李念女也不想回答,俩人在我面前就这么互相用胳膊肘拐了起来。 “王伟虎,你来答,她们要什么钱?” 他使劲拐了一下李念女,见李念女理都没理他,泄气似的偷偷白了我一眼,“来的路费”。 “来的路费?这不是自动给报的吗?” 男Alpha那边,来回路费什么的,轻轻松松一操作,钱就给他们的呀,为什么还要闹成这副德性? 但我没有再细问,而是直接先止住了她们的呼喊声,“你们要给钱?是给路费吗?” “对!路费!!” 那是很多声音重叠的回答,急迫又肯定。 “路费的话,我们这边是给的,为什么要为这点……”,我其实想说,为什么要为这点小事争吵,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我们……” 原本统一的愤怒突然偃旗息鼓,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像吐信子的毒蛇突然被猎人我抓住了七寸。 “没关系,你们可以放心,路费是给的。如果你们觉得不放心,我可以先从个人账户里把路费转给你们,对,我说的就是现在。但我需要知道答案,为什么会愤怒?” 她们那群人突然凑在一块鼓鼓秋秋了半天,才推出一个人来,有些紧张的跟我讲着她们的愤怒,声音还夹杂了一点点的方言,“恁,不,你们,俺们,就,我们一来,你们就…就让我们弄那什么系统的东西,我们……我们大部分人……识字是识字,但!!但有些东西,我们…我们不会弄,我们不是故意不会弄的,我们!!你们!!” 她情绪有些激动,话都塞在了嘴边,焦躁不安的看着我,又去看她的同伴们,她们在下面偷偷的握紧她的手,给她鼓励和勇气。 “不用紧张,我应该比你小,如果论资排辈的话,我算你的晚辈,长辈对晚辈讲话,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她努力吞咽了几下,紧张的朝着扯出了一个很假的假笑来,“我……俺们,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我们!!要不恁先给钱!” “好”,我点了两下联络器,翻到账户余额那里,点了虚拟投屏,直接凭空弹出了我账户的余额,在所有人面前,“这是我账户里的钱,你们可以看得到,已经不到100万了,但还是不少,足够你们的路费。但在这之前,我需要跟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搞清楚,我需要做什么,还有你们需要做什么,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她们看着那虚拟屏上的余额,估计心里还有点计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大部分人也就点头同意了,“可以,可以的”。 行,最起码这些人的情绪是稍微安抚住了。 我转过身来,问王伟虎和李念女,“她们的钱,路费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她们不会操作吗?” 这两个问题,似乎没有触及到他俩的什么个人利益,所以王伟虎只是思量了片刻就给了我答案,“黎头,她们的路费吧,怎么说呢?她们好多人的路费都不是正儿八经电子留痕的,有一些是搭别人的飞船,顺路过来的,还有一些是搭那些破破烂烂的交通飞船,七拐八拐过来的,您也知道,有一些黑飞船,啊,也不算什么黑飞船,就是有一些私人的飞船,他们就没有什么驾驶航线的许可,就是偷摸飞的,所以……她们的路费,就算我们想帮她们报,也没法报,她们……她们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来的。” “总不能所有人都不是正经路子来的吧?” “有是有,但……”,李念女看了王伟虎一眼,跟着把话给补充上了,“有一些确实是正儿八经来的,电子留痕也有,但……但用的不是自己的名,那种的……那种的她连个能用咱们这种招募系统的联络器都没有,都是些老旧的东西,跟咱的不匹配!至于那些真正能……能跟咱们招募系统匹配的,黎头,您是知道的,您招的这一批女Alpha,她们是第一批,她们能会操作吗?咱们内部的这种系统。” “好,我知道了”,问题是挺多,但能解决。 “给我张纸,再给我一支笔”,我伸手跟王伟虎要纸笔,不就是问题嘛,不就是解决问题嘛,我可以,一个一个的来。 嗯!! 勇敢韶茹,不怕困难!! 好! 加油打气结束!干活!! 那就先分三步来解决,至于再有什么特殊情况,那就特殊问题特殊对待。 oK!! “李念女,你去把那些闲着的男Alpha们都给我喊过来,就说我黎韶茹让他们来干活。” “嗯嗯,好”,李念女对于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事,点头答应的倒是挺迅速,我这句话刚结束,他起身就要走。 “先别走!你去找梁金鹏,让他去后勤要午餐,这一共多少个女Alpha?” 我刚想自己数一数,王伟虎就已经给了我答案,“黎头,第一批招募女矿工报到的共是79个。” “行,那让他准备82人餐,咱仨就也在这儿吃吧,行吗?” “行” “行” “对了,让梁金鹏来之前,顺便数一数女Alpha宿舍到底有多少个房间,看看能不能住下,我记得房间数并不多,算了,先让他数数,给我报个数,先就这些。至于其他的男Alpha嘛,让他们过来,哎?你们男Alpha熟这个矿工招募的系统吗?” “熟的,别看咱们是搜救队,但咱们的培训工作可是包罗万象……”,说到这儿李念女就有点想要滔滔不绝了,被我伸手打断了,“熟就行,都给我喊过来,去吧”。 安排完了李念女,我就在纸上写划着: 1、没有电子留痕的,路费,我出了。 2、有电子留痕的,只要行程匹配上,系统能报的就报,不能报的,我出。 3、让那些男Alpha教那些联络器版本oK的女Alpha们正确使用招募系统。 4、招募完成后,去找后勤,去申报一批合格的联络器,一人发一个,如果报销不了的话,就从她们工资里扣。 行,算是抓着点线头了,先解决前面三条,剩下的,忙完再说。 “好,大家听我说,我现在开始解决问题,头一件事就是大家的路费。我是这样想的,完全没有电子留痕的,站一队,在这边,我先解决。别急,别急,真不要急,不是说剩下的不解决,而是剩下的,待会儿会来一些我们基地的男Alpha,他们会试着帮你们解决问题,只要有电子留痕的,基本上就都能报。如果报不了,也是我来解决,可以吗?” 屋子里的女Alpha们互相瞅着,听着我的解决方案,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反正只要是给钱就行,也就都点头应了下来。 “好,大家都不用着急,今天,我保证,这个问题解决之前,我们三个人,呃……刚才那个人出去是有事要忙,那就我们两个人吧,我们两个人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大家不用着急。还有,一会儿,大家都在这儿吃中午饭吧,饿着肚子解决问题,不好。” 我这话说完,原本还在那儿有些愤怒的女Alpha们突然就有点扭捏的不好意思了,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那儿嘟囔着,“其实,路费也没几个钱的,我们……这就显得我们小气了,我们……” 但她这话很快就被人瞪了,用表情和肢体动作点化她,不要乱说话。 —— 我之前还没发现,原来成长有时候还要成为很多人的仰仗和依靠,成为她们眼睛里最有实权的人,能用实际行动去解决和处理掉她们遭受的委屈和不公。 为她人兜底这件事,目前没啥感觉,因为在忙。 —— 每个需要我来解决问题的女Alpha走上来都要先旁敲侧击的确定一点小八卦,那就是: 我真的是负责人吗?真的是我大手一挥就决定招女Alpha当矿工了吗?真的不会因为她们发脾气的事给她们穿小鞋吗?真的是用自己的钱给她们报的路费吗?真的不会再把钱要回吗? “不会,不会的”,我真觉得这些问题都快成她们八卦的套路模板了,每个人都要得到我的亲口确认才甘心。 —— 那些男Alpha们是带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起来的,这让她们觉得暖暖的,更有一些女Alpha想要主动让出座位来给男Alpha们坐。 “坐着就是了,吃吧!” 但她们还是没有动筷,“不合口味?” 气氛有点尴尬,难道她们忌口? 但最终还是有人打破了这份尴尬,因为她们好像意识到我不是那种很能明白礼数的人,声音都有点委屈,“您还没动筷呢”。 哦哦哦,我先吃啊?! 真是,这些女Alpha真不错,吃饭都惦记着我,怕我在这儿饿着,我也赶紧拆筷,“行,那咱们一块吃,吃完再继续,你们不用着急,我今天是一定会把这事给你们办好!” “不急,不急” 她们话这么说着,但却一直盯着我有没有动筷。 我赶紧往嘴里叨了一口,她们这才开始正式动筷,吃饭。 当然,有些人也会小心翼翼地瞅一瞅不吃饭,干站着,杵在那儿的男Alpha们,“你们,不吃吗?” “不吃”,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男Alpha,他低头回了一句,就继续傻站着,神游天外去了。 —— 我还以为她们的路费会有多贵呢,结果和隔壁的男Alpha一比,最多也就1/3,少了一半还多。 可就这点钱,她们都是掰开了认真算了又算的,既不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多占我一点便宜,还有的会给自己抹零,“黎……黎负责人,您……您给我个整数就行,我这…这多出了的两块钱,我……我自己出了,您不用给的。” “前面的都给了,后面的两块钱也是你的路费,不用抹的。” 我大头都出了,这两块钱,我省下能有啥用? 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来的女Alpha,一个个的看上去都……倒都是干活的样,身上的肌肉也不是假的,结实的很,可为啥给人的感觉,这些想来当矿工的女Alpha比起那些男Alpha,还要粗粝一些? 第363章 万 时间是最经不起忙活的东西,等我终于把那些没有电子留痕和行程不匹配且系统无法上报的女Alpha的路费处理完,再一抬头,已经到了晚饭的点。 这中间,她们谁都想多和我唠两句,但我也只能是公式化的回答一下,基本都没过脑子,因为认真的和人交流这件事,很耗费精力。 我抬头看了一眼还没走的梁金鹏,只是朝他招了招手,他就明了的靠了过来,“再把你们的晚餐弄来?” “对,谢谢你了”,梁金鹏今天还算靠谱,其他的那些男Alpha帮忙教完招募系统如何使用之后,我也不好意思再占用人家的时间,就都让他们走了,只有梁金鹏这家伙主动留了下来。 梁金鹏顺手帮我捏了捏肩膀,“这有啥,我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再说了,我也不能白叫你一声妻主大人吧?” 他这话凭空呛了我一下,我有点想收回刚才的感谢了,但下面那些女Alpha显然还没有熟练掌握“装聋作哑”这一技能,从她们的表情来看,感觉她们是一下子就顿悟了,怨不得我小小年纪就能当负责人,原来如此!! 英年早婚的人,比同龄人成熟,那也是相当正常的事了。 我看着她们了然的神情,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们内心的想法,更不想知道她们顿悟了些啥,但谣言这种东西,还是要及时辟谣的,“他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 梁金鹏明显不拿这当回事,他对于自己玩笑造成的效果相当的乐见其成,所以当他瞧见那些女Alpha乐乐呵呵的神情时,他反倒来劲了,满脸的骄傲与自豪,像是什么得胜将军般的高举双手,大声呼喊着鞠躬,“各位妻主大人们,小的现在要给大人们去传膳啦,请容在下暂且告退!!” 他这么一说,满屋子的女Alpha们瞬间开心的炸开了锅,欢呼雀跃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边矿上提供什么特殊人才服务呢,也是令人无语,但我还是好意解释了一下,“真不要信他的,他本来就是基地的搜救员,现在也是就地转成矿工了,大家以后,啊不,你们以后和他应该都是同事。” 说到底,一些无伤大雅的调侃还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就像现在,整个气氛也随之松驰下来。 —— 在等饭期间,我原本想继续和她们唠点闲嗑。 但还没等开始唠嗑,联络器就响了。 我想着,等这边忙完再说,先唠唠嗑,互相了解的聊一聊,也好方便接下来的工作,索性就把联络器的通讯给摁断了,但是一直有人锲而不舍的打进来。 是谁? 这么着急要联系我? 我皱着眉头低头瞥了一眼,商康睿? 他有啥事? 我再抬头看下面那些女Alpha的时候,她们都很礼貌的示意我先忙,“您先接,您先接吧,您先忙”。 那行。 我转过身来就接了商康睿挂过来的电话,顺便打了个响指掩人耳目的让黎诺对外界屏蔽掉我和商康睿通讯时的声音。 “什么事?我现在忙着,不是什么大事的话,稍后再联系”,我觉得我和商康睿之间,应该没啥需要再联系的了吧? 还是我忙忘了? “别别别,别挂,别挂,是大事,是大事!” 商康睿急匆匆地说着,“银行帐户的号码转我,咱们直播的收益,你忘了?给你打钱!” 哦哦,直播还有收益? 收益这事,我好像提过一嘴,这都忙晕乎了,给忘了,得亏他还记得。 “给我打钱,这么积极?” 我还在这儿纳闷,商康睿一句话就解了我的惑,“打钱是其次,主要是你那黑影授权的事,你是不是还忘了要签合同?还有那个线上法庭的事,就差你签字才能再往下走流程了。” 哦哦,我说呢,怨不得这么着急。 “行,你先把合同和法庭那边签字的材料发我,我稍微看一下就签字,然后我再把银行账户的号码给你。” “那你快点”,商康睿说完这话,我刚想挂,他那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巴巴的又给嘟囔上了,“哎,黎韶茹,你别嫌我烦也别嫌我废话,我这有条赚钱的明路,你要不要走?” “直播吗?不走”,我还不了解我吗?搞那种纪实类的直播,一次折腾出这么多火花来,我只当我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足而已,真要我去搞直播,没那个天赋。 “直播哎,咱俩联手,这一场就轻轻松松上亿的,你真不来吗?” 商康睿继续在那儿忽悠,看来这次直播,他是没少赚,但我也懒得再听了,“我不是什么直播天才,我有自知之明,你就抓紧发合同,发材料,转钱。至于其他的,下次咱俩见面再聊。” 说完,我就不管不顾的挂断了,顺手把银行账户给他发了过去。 商康睿很快就把合同和材料传给了我,我看了一眼,文字多到我头皮发麻,尤其是里面还有很多专业词汇。 ‘黎诺,你来看合同和材料,你确定无误之后,我就签字,这个时候,与其相信我自己,还不如相信黎诺呢。 ,黎诺隐身在我身旁,默默地翻阅着传过来的电子合同和材料。 “叮咚” 哟,进账了? 这么快! 我浅浅的瞄了一眼金额,差点惊吓到把自己下巴颏给搞脱臼了,赶紧捂嘴。 3279,这后边是几个0? 我扒拉着数了一下,我滴亲娘哎,这是3279万?! 怨不得! 怨不得!! 怨不得商康睿那么着急的想扒拉着我搞直播,就这么一晚上,我就能拿…… 我的天! 我急忙把联络器捧到眼前仔细瞅了又瞅,这居然还是“税后”,我天!! 太不真实了!! 我突然之间就…… 天呐!! 这可不是五斗米啊,这是…… 其实,仔细想一想的话,做直播,我觉得,我是很有天分的,毕竟我这么优秀,这么吸金,这么有魅力! 我刚才为啥那么着急挂掉商康睿的电话呢? 现在再打给他,还来得及吗? 会不会显得我有点太上赶了? 要不,我再矜持一下? 等等,万一商康睿再联系我呢?我得再给他一个劝说我的机会,尤其是像我这种,相当有观众缘的女Alpha,我肯定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直播小天才!! 嘿嘿,这么一想,更开心了。 不过,商康睿这个电话来的也还真是时候,幸好刚才给下面那些女Alpha们看余额的时候,只有不到100万,要是让她们看见我这3279万,那还不得把我打成万恶的资本家了? 嗯,这也许就是好人有好报啊。 我还在那儿白日做梦的想着发多大财了,黎诺已经把合同和材料都审阅完了,合同和材料都没有问题,签字吧。 黎诺瞥了我一眼,很看不起人类这种为五斗米折腰的思想。 哼!你了不起,你机械生命了不起,那你也不要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肖想什么高级润滑油啊! 读到我这个思绪的黎诺瞬间变脸,期期艾艾的靠了过来,‘韶茹,你发财了之后有没有想过,给你最最亲爱的诺诺小团子买点什么好东西呢?’ 没节操!!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好像还白我一眼,哼!! ‘韶茹,我错了,你看你直播的时候,我也出力了,那个什么润滑油,我只要一杯,拜托拜托啦!’ ‘我也要营养液!’ 噬虫藤的声音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来,它真是啥好事都不会错过啊。 ‘知道了,等忙完这一阵,咱们仨也去开心一下,顺便让噬虫藤也去见见我的闺蜜们,好不好?’ ‘好’ 我又看了一眼黎诺,‘正好,黎诺你的新形象,她俩也还没见过,到时候你也让她俩瞅瞅。” —— 我在心底胡乱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认定这3279万属于天外飞财,也算是误打误撞得来的,有一次就足够了,就不再瞎掺和了。 —— 饭来了,我在那儿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些女Alpha们聊着,她们现在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黎负责人,您真是不孬,俺们,不,我们,咱刚开始真是挺对不住的,你说,你大老远的招俺们来,不不,咱们来,我们当初还以为您那个,招什么女矿工的,发的那个招募的信息是骗子呢!” “骗子?怎么会呢?” 正式发出去的招募信息,怎么可能会是骗子? 有些还在那儿嚼的带劲的女Alpha见我表情疑惑,急忙插嘴解释,“黎负责人,这事真不是俺们多想,您说,这么好的事,平白砸俺们头上,这……这任谁都……都不可能不多想的。” 就招募矿工,还好事? 这又是什么说法? 不过,倒也奇怪了,我一边听她们说,一边在那儿翻阅招募信息,体检各方面倒都合格,也是指定医院体检后提交给我们这边的信息。 怎么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算了,换人找突破口吧。 我瞥了两眼在我旁边吃饭吃到恨不能把头埋进饭里的王伟虎和李念女,决定趁他俩心虚的时候,来一招兵不厌诈,“说吧,我都知道了,江善道那家伙故意给我使绊子,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把他揍进医院的,我本想着你俩要是聪明呢,就自己说,结果左等不到,右等不到的,说实在的,我现在有点小失望,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俩也送进医院,陪他?” 我觉得,我说的这段话挺能唬人的。 事实证明,还把人给唬住了。 他俩在那儿争先把饭咽下去,抢着跟我交代江善道的恶行。 听着他俩你抢一句,我争一句的说了好半天,我才搞明白,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些女Alpha有点歪瓜裂枣。 明面上,江善道是在认真招募的,但私底下,他让王伟虎和李念女把招募信息的投放区域改了,彻底删掉了Alpha们聚居的各个大城市圈,转而投向了很多都不一定能叫出地名来的偏远区域,所以说得上是有多远就给我投放多远。 当然,为了保证女Alpha的人数,江善道又调整了女矿工招募的年龄,相比较男矿工招募年龄的18—29岁,他把女矿工的招募年龄勾选成了18—47岁。 “但黎头,您放心,她们的工资和男Alpha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偏袒的,您放心好了!” 王伟虎见我沉默不语的坐在那儿,急忙为自己找补,“而且,而且我和李念女,我俩是极其厌恶江善道他这种行为的,我们觉得……”。 我止住了他的话,“你俩先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和这些女Alpha们单独聊一聊。” 他们不安的互相瞥了一眼,似乎还想再辩解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飞速的闪离了。 我没有刻意回避她们,所以她们也能听到,当整个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们的时候。 她们原本舒展着的想要在这里大展拳脚的心情也随之拘束不安起来,因为她们清楚,被人私自篡改了的矿工招募信息,我完全有权力让它重回正轨,而对她们的补偿可能也就只是来回路费,而已。 没有人说话,因为我在思考。 我不想为江善道的错误买单和兜底,我也想让女Alpha站在男Alpha面前时也是一水的光鲜亮丽,俊美非常。 我翻着她们的体检报告,年龄大都集中在30多岁,估计是胆大的,想着先来探探路的,看看真假。不过,她们的这身体状况倒都合格,有的还算得上是优秀。 但是! 但是有一点超级奇怪,为什么她们也有经验?! 不是没有女矿工吗?! “不是没有女矿工吗?你们这经验,咋来的?” 她们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说招募区域和招募年龄的事,反而揪着“经验”问,好像是在刻意的避重就轻。 她们互相瞅了半天,你鼓秋一下我,我鼓秋一下你,这才推了个能说会道的人来,“明面上是不让有正式的女矿工,但……但活还是能干的,不上报就是了。只不过,我们下矿,是下不了白矿的,只能下晚矿,我们……” “白矿,晚矿?那是什么?” “就白天能下矿的叫白矿,晚上下矿的叫晚矿,我们女alpha,人家矿主不让下白矿,白矿只有男Alpha才能下,我们只能晚上下,晚上下矿又熬人又难受,但……但我们……您放心,我们有经验的,干这个年数不短了,只不过,官方,不让我们把这事摆上台面。” 原来如此。 “对了,我听一些人说,下矿的都不穿衣服?” 回答我的那女Alpha脸上尴尬的苦笑了一下,“现在不是以前,您听到的那都是古早传闻了。而且现在,白矿条件特别好,配有专门的冷暖风循环设备,我们晚矿可能就差了点,但,但我们晚矿也穿衣服的,只不过,那些设备为了省点电,不给我们开,我们……但您放心,我们都是穿衣服的!” 她像是保证一样拍着自己的胸脯,“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女Alpha都是穿衣服的!” “嗯!!” 其她的女Alpha也很郑重的在那儿附和着,似乎是怕我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把她们给踢走。 我头一次意识到眼前的这些歪瓜裂枣的女alpha们,她们可能是重劳力干多了,矿井下多了,而且也没有好的设备傍身,却依然不管不顾的…… 因为不让有女alpha的矿工,所以想要在矿上讨生活,只会被压榨的更狠,更……彻底。 长年累月,也就消磨了那些原本姣好的容颜。 …… 我沉默了很久,她们也跟着揪心了很久,“我知道了,留下吧”。 —— “谢谢黎头!” “谢谢黎头!” …… 就这样,我的称谓一路疯长,成功的从“小闺女”成长为“黎负责人”,最终成为了“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给自己熬出去多少岁呢。 第364章 “现在,告诉我,什么情况?” 睡了一觉,眨眼就都第四天了,公主那儿也不知道打点好了没有? 我这100亿的投资梦,难道即将破碎了吗? 不过,这也不怪我瞎操心,昨天晚上,我都快睡着了,薇莉·坎贝尔公主突然发消息来,说后天有个活动,她拉拢的那些贵妇们也会去,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参加一下。 贵妇们会参加什么活动? 下午茶? 舞会? 能干嘛呢? 闲唠嗑?插花?烤肉?野餐?郊游? …… 我感觉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做心理准备的吧,我都可以啊,我还很会捧场呢。 不过,骨灰的事咋样了? 我还是有点记挂,想催一催,但算了算时间,又觉得现在催的话,显得有点太着急了,说不定人家魏知卓那边的流程还没跑完呢,我这……要是着急忙慌去催,不太合适。 不过,这么一想,我才觉得我是不是忽略了一点,我还没帮人家选墓地嘞!! 总不能骨灰来了之后,我把人家骨灰往储物钮里一塞,揣兜里,跟着我满世界瞎晃吧?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不靠谱。 对对对,得给她们选个好地方。 落叶归根,她们总得回家。 只是,家在何处? —— 黎诺这家伙真的,我一直觉得机械生命是很逆天的存在,尤其是大清早的时候,它不睡,我还要睡呢!! “黎韶茹,起床了!起床了!!” 呜…… 滚…… 我只要想暖和和的被窝,不想听到黎诺的声音,吵死了! 干嘛呀? 有什么事吗? 我用被子把脑袋盖上,但还是思考了一下,万一真有事呢。 这时候就体现出机械生命的好处来了,你只需要想一下,不需要跟它说,它就能读取到思维,省口舌之力了 “那些女Alpha们和男Alpha打起来了!” 啊?! 为啥? 打起来干什么? 不是说今天我带她们去领那些矿工需要的东西吗?防护服、特制鞋,还有联络器什么的,再就是看看她们的路费补贴能不能从后勤那儿再坑点回来,现在是啥情况?咋回事?!为啥就跟男Alpha打起来了? 说实在的,还是困,但人啊,你要是大清早的有啥急事需要处理,再困也得醒过来。 我现在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睡觉时长就应该给我拉满才对,咋老出事呢? 这些大人就不能让我这个孩子清闲点吗? 我揉搓了一下睡眼,胡乱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顺便用凉水洗了把脸,穿上衣服赶紧往外跑,去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不知道我现在跑过去是不是太晚了,还能不能拉住架? 等我顺着黎诺的指引跑到餐厅那块的时候,往里一探头,这不也没打吗?! 只不过是那些女Alpha和男Alpha在餐厅这边对峙上了,看着问题不大啊。 ‘哦,这是一种叫你起床的策略’,黎诺表情轻松的隐身在那儿看热闹,顺便回答了我一下。 黎诺,你!! 机械生命,我说真的,我要抽你祖宗十八代!! 恼火啊,睡眠又不够,还被黎诺那家伙给耍了,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但我还是状似轻松的咳嗽了一下,扒拉开人群,走了过去,站在了冲突的中心,表情严肃,仿佛一个很公正的判官,“你们,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拉满愤怒值搞对峙的那些女Alpha们一见到我出面,瞬间就有些气馁了,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和惭愧,“黎头,您也起这么早啊?我们……” 还没等这边说完,那边的男Alpha已经气到想伸手抓我领子了,“我去,她们叫你黎头?你也配?!江善道呢?!让他来!!” 我转过脸来,朝着那个年轻的,刚刚来报到的男Alpha露出些无语的表情,嗯,就是你了,今天是你的倒霉日! 我的撒气对象!! 机械生命欺负我,诈我起床还不够,你还想在我头上撒野?! 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真是要被这家伙给气笑了,手轻轻一抬,无数的枝桠就瞬间把他卷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往地上一惯,踩住了他的胸膛,冷冷的俯视着他,“现在,你说,她们喊我黎头,我配不配?” 他身子明明已经躺在地上了,但整个人却彻底懵掉了,眼睛又大又澄澈的眨巴着,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能?我怎么就?” 嗯,本人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懒得跟你解释来龙去脉,包括懒得做慢动作,“啪”的一声响指过后,他就直接昏了过去。 我把他瞬间瘫软掉的身体踢到一边,友善的看向那些新来的,完全不熟悉我武力值的男Alpha们,“现在,告诉我,什么情况?” —— 真是胡闹啊,这些人!! “所以,她们来早了,在这儿扎堆打饭,没有让你们先打饭,你们就不愿意了?觉得这是优待女Alpha了?!” 疯了吧?! 这些人疯了吧?! 我真的,我都要被气笑了,是彻彻底底的气笑了!! 一直到我内心烦躁的下令,罚他们下去到基地的操场跑个二十圈的再回来吃饭,我都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大爷的,他们疯了吧?! 是疯了吧?! 还是我疯了?! 那些女Alpha们见我罚他们跑圈,又在这儿疯狂大笑,心下似乎有些不安,“黎头,那个……那个男Alpha,您揍晕的那个,他还在那儿躺着呢,您……您……我们把他送去医院吧?您别闹出什么人命来,您为了我们,就早上吃饭这事,没必要的,而且我看……他年纪也不大,您……”。 “先吃饭”,我笑的实在是没力气了,让她们先吃饭,正好看见几个眼熟的男Alpha,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把这个年轻的男Alpha送到医院去。 她们帮我打了早饭,安安静静的围着我坐的位置,坐了一圈,认真扒拉着吃饭,时不时的还看我两眼。 等吃到半饱,她们才又有人开口,“黎头,您不用为我们出头的,其实……其实让男Alpha先吃饭是应该的,我们……我们昨天就是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这里的规矩,而且大家也……我们上晚矿习惯了,这个点……这个点一般都是早早吃了饭就去睡的。我们不是故意要……要跟他们正面起冲突的,我们……我们……您没来之前,我们一直是挺让着他们的,他们毕竟年纪小,不懂事,我们……我们是不想起冲突的,他们非要让我们道歉,让我们……”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们想什么时候来吃早饭就什么时候来吃早饭,基地这边的餐厅没有就餐的时间限制,来就行,没事的。” 她们都沉默着没再说话,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黎头,我们都是些乡野村妇的,您……您真没必要偏站我们这边,我们是真心服您的,我们……这件事上,我们是愿意道歉的,您……您别为了我们……您为难。” “不用道歉,这事本来就应该罚他们,是他们不懂规矩”,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懂规矩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至于规矩是咋来的,那你就别管了。 —— 许是因为我表情太过严肃的缘故,那些女Alpha们跟着在我在基地后勤部那儿领到防护服和特质鞋之后,珍而重之的抚摸着,脸上却是得到了好东西的惊喜与雀跃,但见我不高兴,就也板着个脸,表示她们也坚决不给后勤部的人好脸色。 后勤部那批人脑子精的很,我刚一提什么路费报销的事,他们的头头就出来打圆场了,“黎头,这些事都是江善道他捣鼓的,我们都不知情,哎呀,昨天我就听说了,说您自己给一部分优秀的女Alpha垫了路费,其实您不用垫付的,既然她们人都已经到了基地,我们这儿对于特殊情况路费的报销是有政策的,只不过需要人口处理,走不了矿工招募系统。” “那挺好,那就把我垫付的钱转我,现在?” 叨叨这么一大堆,意思是路费给报,这不是好事嘛。 但那个头头见我呆呆的不上道的样,索性走过来,想要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往旁边带,我躲过了他想揽我肩膀的胳膊,“还有啥事?” “这边聊”,他往旁边指了指,示意我跟他过去。 我让那些女Alpha们稍微等我一下,聊聊就回来,然后才跟着后勤部的头头走到一个明显有隔音装置的角落里,“想说什么?” “黎头,路费报销这事,您看是按江领队的规矩来,还是……还是您有什么想法?” 他意有所指的轻轻撞了我一下。 “没什么想法,你们既然有这个政策,那就秉公处理呗,对了,新的联络器能发给女Alpha们吗?她们有的没有,我也不是说要最新型号的,就是一般矿工们都会使用的联络器,有吗?” 后勤部头头眼神贼贼的偷着打量了我两眼,“黎头,路费报销,那是惯例,路都是现成的。至于联络器嘛,这油水可就没那么足了。” 听不太懂,他肯定在暗示我,但是你能不能掰开了,讲明白给我听啊?! “路费和联络器,不能同时吗?” 他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像是在惊叹我的胃口怎么这么大,“您的意思是?” “你就正常报那点路费就行,没联络器的,没电子痕迹的女Alpha的路费也就几万块钱的事,至于联络器,你说什么油水不足,是需要矿工们再自己出钱吗?” “几万?!” 那家伙的声音突然变好大,咋滴?几万块钱吓着你了?! “对啊,3万4千多,怎么了?” 这个后勤部头头的见识也太浅薄了吧?几万块钱就在这儿大吼大叫,是没见过钱吗?! “黎头,您确定是3万4千多?” 他不确定的再问了我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没谎报,我这都是有转款记录的! 他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好像在嘲笑刚才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的提心吊胆,“联络器的事,黎头,您说,您要多少个?” “200个”,我一共就招200个女Alpha,要200个联络器应该oK的,至于那些自己本来就有联络器的,随便她们自己怎么安排吧。 “只要200个?!” 他又嚎了一嗓子。 又咋啦? 怎么一惊一乍的? 哎,不对,万一有些联络器用着、用着出了些小问题,没有替换的,可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可以在200的基础上再多买几个,205或者206就行,万一有的坏掉了,这也有备用机什么的”,我实在是不想和他再多啰嗦了,我觉得这个人时不时的大叫几声,吵吵的我耳朵疼。 他调出自己的联络器,略微一查,“您要的联络器,基地现在就有,我让他们把新的联络器运过来,发给那些女Alpha,黎头,您看可以吗?” “可以,对了,女Alpha的宿舍,现在那栋楼住我们80个女Alpha倒还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后面再来女Alpha的话,住的就有点太挤了,你看你们后勤部还有宿舍胶囊吗?” “有!当然有!” 他这话答的超级迅速,“您这话问的,咱们基地哪能没有宿舍胶囊啊,您要不也来挑挑?要个大的,气派的,还是?” “不用什么大的、气派的,再来两个宿舍胶囊,和男Alpha的宿舍一样大的那种就行,那些女Alpha也不搞什么特殊,待遇拉平就行。”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却像是被一根小小的刺给刺到了,如鲠在喉,记得当时江善道死活不给我正儿八经大小的宿舍胶囊,如今后勤部倒是直接就能掏出品级更高的来了。 —— 昨天晚上,我领着她们去女Alpha的宿舍,一共只有13个宿舍,那种宿舍房间,男Alpha会住5—6个人,我本来想说,13个宿舍,一间住6个人,一共也才能住78个人,实在不行,出一个有自愿的女Alpha和我一块打打地铺,勉强凑合一晚,第二天再解决。 但很显然,她们觉得我简直是在说胡话,还是相当离谱的那种,“黎头,那么大的床!一个床睡仨女Alpha绰绰有余,您……您还是单独住您自己的房间,我们这些人,天呐!这床,这房间,这一个宿舍住十来个人都没问题,而且还都有单独的卫生间,这住宿条件简直了,就没得说!您真是……您不要想着一上来就把我们给娇生惯养了,我们没那么金贵!!” 这……这属于娇生惯养? 行吧。 —— 她们在后勤部领到了新的联络器,高兴的像是过年分到了昂贵糖果的小孩子,欢呼雀跃着,明明年纪比我大那么多,却都开心的想要过来跟我抱抱,那一瞬间,好像我给她们的不是联络器,而是全世界。 第365章 话事人 后勤部的头头是紧握着我的手把我送出门的,我都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喜欢我的手。 这家伙是不是有恋手癖啊? 啧,不好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在那儿表上忠心了,“黎头,打从您来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您就适合领导我们,您就是我们的模范,您就是带头人!领路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您就招呼一声,我们后勤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好好好”,我费劲巴拉的把手从他合握的手里抽出来,实在不想和他再多说什么,以前咋不知道这个后勤部的头头这么能嘟嘟? “行了,别送了,别送了,赶紧回去吧”,我努力的摆着手,想让他抓紧滚蛋。 “那行,我先去忙着,黎头,您别忘了,我们后勤部,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嗯,不辞就不辞吧,说的好像多真似的。 —— 我这刚和那些女Alpha们选好了位置,扔出宿舍胶囊,平地起了两栋宿舍楼,叮嘱她们去搬一下行李,争取一个宿舍里住5—6个人,最多6个人。 她们开开心心、有说有笑着回宿舍的模样,我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受,就觉得,挺好的,有种淡淡的幸福感,氤氲在四周。 我这还没氤氲多久呢,就瞥见肃霄领着他们仨大老远的就奔着我来了,隔着老远就在那儿挥手,生怕我看不见他们四个人,倒是方芝蓬坠在了队尾,躲避着我的视线。 走近了,肃霄小跑两步,我也迎了迎他,他十分热情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是动作幅度很大的假拍了一下我的背,“吆!听说你今天早上揍了个新来的男alpha,你看看你,我就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还寻思着你会拿谁开刀立威呢,哎,没想到,你这么麻利。” 额…… 那不是拿谁开刀立威,那是…… 而且哪里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负责管着女Alpha的矿工这件事,好几天前不就定下来了? 咋像刚知道一样? 算了,随便怎么想吧,我确实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就说吧,老江那家伙平时为人就不怎么地道,你揍他,这是梅开二度了吧?也算是给咱们兄弟出气了,平常看他那德性就惹人烦,芝蓬,你说是不是?哎,说你呢!咋还不理人了?!你和黎韶茹,你俩关系好,你要不也开个口,就咱五个,啥时候组个局,咱们都得给韶茹庆祝、庆祝,对吧?” 方芝蓬小心翼翼的觑了我一眼,这下轮到我目光涣散的装没瞅见了,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受够了似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走啥?!韶茹可是咱队员!” 肃霄不明白方芝蓬怎么在这大好的日子里闹别扭,但见他走远了,手一挥,“随他去吧,估计是最近没什么性生活,九成九是憋出毛病来了,咱甭理他!韶茹,他要不来,那就咱们几个聚!” “呃……我这……咱们算前队员吧”,我们这趟结束,不就拆伙了吗?这队员的身份,咋还续上了? “韶茹,你看看你,怎么一当官就……就跟大家生疏了呢?咱哥几个之前可是掏心掏肺的对你,你看看你,这倒好,一句话把关系撇的这么清,哎,别这样,让人心寒。对了,你也快成年了吧?成年酒不得和咱兄弟们一块喝啊?到时候,带你去那种特别的地儿长长见识,开开眼!” 呵呵 “不用”,我默默地拒绝了肃霄的开眼邀请。 “为啥啊?害羞?脸皮薄?哎,甭担心!我们带着你,怕什么?!” 呃…… 我觉得肃霄可能误会了,我开过的眼,长过的见识,应该比他多。 “以后再说吧”,我说出这话来之后才发现,嗯,这句话真好用,既不会让我无话可说,又是没有承诺的敷衍句,说了也相当于没说。 “那就以后再说”,肃霄并不在意我的这句敷衍,反而开始从储物钮里掏东西,一边掏着,一边说,“直播的时候,不是伤了那个触手嘛,哎呀,挺不好意思的,我们当时也是太紧张了。” 刚说这两句呢,肃霄就已经掏出来了两个大盒子,我还没看清楚盒子包装是什么,他就先递给熊梦,让他拿着,自己继续往外掏,“而且,我们也知道那不你,你不是还费劲哄来着,喏,这六盒营养液,咱们哥几个一块买的,你甭推辞,这是特意挑的,甜丝丝的那种,小孩都爱喝,我寻思着……那玩意应该也不大,我是说智商这一块,所以肯定好这一口,收下吧。” 我怎么感觉,这后面的话稍微有点侮辱藤蔓呢?这已经侮辱到智商了吧? 但容不得我多想,噬虫藤已经嗷嗷地我脑海里叫唤开了,‘妈妈收下!!妈妈!妈妈!!啊不,姥姥收下!!妈妈姥姥收下!!’ 吵得我脑仁疼。 行行行,收下!收下!! “肃霄,队长,你要是有空,就帮我去看看江善道和那个年轻的男Alpha,看看他俩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这……毕竟他俩都是我揍进去的,我也不好再去医院看他们。万一,我情绪没忍住,再在医院大打出手,总归是影响不好。” 肃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 看起来,江善道住院的好处还真不少,至少现在这里就我一个话事人了,虽然没有真正上位,但大家却也都抢着这个黄金时间点,抓紧来巴结我一下。 老话说的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谁又能保证我和江善道就是鹬蚌,他们就是渔翁呢? 江善道,你也该好了,还是你想用我来筛掉那些蠢蠢欲动着的,准备伺机背叛你的人呢? 第366章 囡囡or由野 这第一批的女Alpha安置好了,也不知道其她的那些女Alpha们啥时候来报到,我估摸着,接下来的这些女Alpha们,应该不会像第一批那样兵荒马乱了吧? 但还是不放心,索性再去报到处那儿转转,别出什么差错,毕竟明天我又不在这儿,有啥事尽量今天都给解决掉。 哟! 我人还没到呢,那边鲜亮、鲜亮的大红色是个啥情况? 怎么还有吵吵声? “我就要叫江由野!我不管,我已经决定改名了,在这儿登记也是江由野!!” 一头蓬松红色短发的女Alpha正在那儿跟什么人据理力争着,气势是挺足的,但就是有点碍事,起码是妨碍了后面人的正常报到。 我走了过去,伸手跟劝架中的王伟虎要那个女Alpha的报名表,“她这个,我来吧,不要耽误后面的女Alpha们。” 看到是我,原本焦头烂额在那儿劝着的王伟虎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哎哟,黎头,得亏你来的及时,这家伙她……”。 “我怎么了?!” 我看她精神紧绷的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朝她招招手,“你到这边来,不要挡在这儿,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我可以处理你的事情。” 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撇嘴,有些不太信任,“就你?!” “呃,对,就我”,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呢,就看见叫江由野的红发女Alpha狠狠遭受到了另外一个女Alpha从背后袭来的巴掌,把她整个人打的踉跄了好几下,才将将站住。 她凶狠的回过头去,想看谁要挑衅她,结果怒火变成了无语,“妈?!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不是说过嘛,我报完到就去女Alpha的宿舍找你吗?” “啊……姐姐,啊不,阿姨,这是……您闺女?” 我客气的跟暴力的江妈妈打了声招呼,犹疑着该怎么称呼她,她们现在都叫我黎头,但是我反过来,我这……她们都比我大,我得喊啥呀? “黎头!您喊我什么呢?什么姐姐?什么阿姨?您就喊我小江就行!” 说完这些,小江,啊不,小江阿姨又疾如闪电的给了她闺女的背一巴掌,“快点喊人呐,喊黎头!!” 小江?! 我喊您小江,我这…… “小江阿姨,您别这样,我……”,我话还没说完,那个自称江由野的家伙就不乐意了,“妈,她谁啊?!我凭什么叫她黎头!啊?!” 小江阿姨回答她的是狠狠的瞪视,但她就是不服气,转过头来挑衅我,“你谁呀?凭什么让我妈也叫你黎头?!” 呃……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尴尬的朝着有些尴尬的小江阿姨点了点头,我俩都为这个江由野小朋友的倔强和反问,莫名感到有点浑身臊得慌。 “如果你觉得叫黎头有些为难的话,你也可以叫我黎韶茹”,破孩子!倒霉孩子!!这什么中二期的二货啊?! “哦,这不有名字嘛,黎韶茹,黎韶茹,听着也不怎么样啊!” 小江阿姨已经雷霆万钧的招呼她后脑勺了。 这个女Alpha看着不大,要是平常的话,哄一哄,让一让是没问题的,但我现在这个身份,容忍是很限度的,因为我要管着她们,更何况…… 我扫了一眼她的报名信息,已经19岁了啊,怎么会这么胡闹呢? 想到这儿,我的面色也有点冷了下来,“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闹,没有任何问题,我管不到你。但是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闹完之后,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听我这么说,小江阿姨立刻死死的摁着她的脑袋,硬生生的往下压着,“囡囡,快跟黎头道歉!” 她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眼神往别处一瞥,嘴巴里嘟囔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她说完这话,我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江由野,你的报名登记表上……” “什么江由野?” 小江阿姨一愣,“黎头,您看错了吧?我家闺女叫江囡囡。” “囡囡?” “嗯!江囡囡,这是她爹给起的名字,好听吧?” 小江阿姨脸上噙着笑意,“小时候囡囡可乖了,哪像现在,也不知道从哪儿染的这一头红,怪丑的!” “妈!!” 得,又要吵上了,“既然江囡囡才是你的名字,为什么你要登记成江由野?” “我!!” 江囡囡语气不忿的想对我说点什么,但最终又把话憋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地跟她妈使性子,“我不管,妈你在家里怎么称呼我囡囡都行,但是在外面,我就要叫江由野!!” 我是真不想管这破事,她爱叫叫啥,她叫江由天,我都没意见,但是…… “你可以叫江由野,但是你要明白,在你正式登记为矿工,辛苦付出劳动之后,工资发给谁?江囡囡,还是江由野?” 她愣住了,好像我残忍的戳破了她强硬的盔甲一样,眼睛里突然氤氲出泪水来,委屈巴巴地抱着她妈妈,一头红发埋在小江阿姨的肩膀那儿,呜呜咽咽的哽咽起来,“妈妈,你不知道,在外面,那些人就因为我叫江囡囡,是一个女Alpha,他们就欺负我,编排我,说什么囡囡就是困死在矿井里的女人,说什么女Alpha不配出现在矿井,我就只是不想让他们欺负而已,我不要叫囡囡,你不知道他们……”。 她这么说着,其她的女Alpha,有些听到了,也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角,有几个还过来递了叠的很整齐的小手帕,让她擦擦泪。 小江阿姨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囡囡,拍着她的背,眼睛里忍不住落下了泪水,无助又哀伤的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给一个解决方案。 啊? 我来解决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什么神奇答案一千问。 我也无助啊! 有没有人看到我的无助啊?! 貌似没有,因为其她的那些刚来报到的女Alpha们也在眼巴巴的指望着我来处理。 “别哭了,真想叫江由野,那就尽快改名,大家都还没下矿、没干活呢,至于你的工资,可以在你改完名之后再一并发放给你。” 那家伙瞬间就不哭了,脸上明明还有泪痕,却表情爽朗的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呲牙笑,我开始怀疑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她临时现编的。 “咵嚓”一下的,一头的红色就这么扎进了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后的暗哑,“谢谢黎头”。 —— 我就知道,我不该瞎解决问题。 江囡囡,啊不,江由野,一个热情似火,时时刻刻要被她妈妈制裁的女Alpha。 在成功的把名字登记为江由野之后,又顶着一头红发在她妈的道德神经上疯狂蹦迪。 嗯,小江妈妈不喜欢闺女染发。 至于报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强烈谴责呢? 那是因为当时有更重要的架要吵,现在嘛,别的事都尘埃落定了,开始要矫正自己闺女的恶意染发行为了。 这出热闹好看!愿意看!多来!! 我就和其她的女Alpha们在猫在那儿一边偷看,一边闲唠嗑,看着小江妈妈疯狂追赶由野小朋友。 还有在那儿添火的,“小江啊,你这明明是壮年,怎么还追不上自己闺女啊?!还行不行?!别是体力不支了吧?!” “对啊,你该不会是疼孩子,不舍得打吧?!” 也有在那儿力劝的,“孩子就是染个红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些小Alpha都讲究个性,闺女这样多俊呐!!” “小江,你就别追着打了,要我说,你要不也染头红的,显得多朝气蓬勃啊!” 还有在那儿看着热闹瞎胡扯的,“小江,你和你闺女今天晚上绝对得多吃三碗饭,这跑来跑去的,多消耗体力,这就是运动使人健康!” …… 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我也被卷入其中了。 “妈!!我都19了,你就不能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吗?!你一直这么追着我打,干什么啊?!” “你还知道你19了?啊?!你看看人家黎头,也没大你几岁吧,人家不光有八房夫郎,人家还管着咱们这个矿呢,还给咱们女Alpha机会,你再看看你?!刚才还那么没礼貌?!人家还让着你了!我这个当妈的都替你臊得慌!!今天我不收拾你,都对不起人家黎头!!” “额,那个……” “她?!这么面嫩的女Alpha,她?!” “什么叫面嫩,黎头那是少相,看着显年轻而已!!” 啊?! 喂!!! 当事人还在这儿呢! 这话说的,让我真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心情了,我改天要集中辟一下谣,没有八房夫郎,也不比她闺女大,年龄上甚至还要小。 我这刚一转身,还在那儿揪着自家闺女吵得起劲的阿姨就直接掰开她闺女挡着视线的脑袋,朝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黎头,您走啊?您慢点哈,您多担待我闺女哈,她还小!我晚上去给您送吃的,家乡特产!” “好,好的,你也先忙”,我尴尬的回身应了一声后,阿姨立马转过头去继续跟她闺女吵了起来。 —— 呜呜 什么面嫩,明明就是青春年少! 哎,算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第367章 她俩的旧事 小江阿姨是说话算话的,晚上还真押着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江由野过来了,手里拎着好吃的。 我把她俩迎进来,还不等接东西呢,小江阿姨胳膊肘一拐,用眼神瞪着江由野,“囡囡,快给黎头道歉,这回要自己道歉,要郑重一点!” “对不起,黎头,给您添麻烦了,请您原谅我”,说完这句话,江由野就傻愣愣的站在旁边,认真的去瞥她的妈妈。 “没事,没事的,没怎么添麻烦”,说完这话,其实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在这方面也是苦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算了,端茶倒水这事我会,“来,坐吧,喝点什么?果汁还是茶水?” “黎头,您别动,让她来!” 小江妈妈一把摁住了我,“咱们宿舍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她都已经熟了,让她来!” 说完这话,小江妈妈使劲在后边推了江由野一把,“囡囡,快去!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囡囡有点不情愿,囡囡一步三回头,囡囡像个特大号的、扭扭捏捏的小孩子。 但小江阿姨却在我这儿打包票,“我们家囡囡干活可麻利了,平时你就让她跟着你,多学……” “当啷!” 小江阿姨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声音了,嗯,我不用起身看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成功的??了一个杯子,还是个玻璃杯。 “黎头,您坐着,我去看看!” 我那是成套的杯子啊!! 我真的够够的了!! 这个做事毛手毛脚的家伙,她靠谱吗?她确定是19岁了吗?! 嗯,她又挨揍了,是那种嫌弃的,没用什么力的拍打声,还有压低声音的训斥,“囡囡,你怎么回事?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在这儿要好好表现,你今天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稳?跟没进过厨房似的?咱是来给人家黎头道歉的,你看看你?有你这么火上浇油的吗?” 呃…… 怪我听力太好,我听见了,别说了,这话说的,让我都有点应激了。 “小江阿姨,别怪她了,没事的,放那儿,不用管,待会儿我收拾就行,我去拿茶饮料,直接过来喝吧。” 我这话刚一说完,就听见了急急忙忙清扫加收拾玻璃碎片的声音,等我拿了茶饮料回来,看到的就是坐姿乖乖巧巧的江由野和她的满脸歉意笑容的妈妈。 我把茶饮料递给她俩一人一瓶,“喝吧,那杯子,我也早就想换了,正好有个由头买新的。” “妈,你看她早就想换……她……” 我侧身避开小江阿姨的视线之后,白了她一眼,你真的不用巩固你的人设了,我只是跟小江阿姨客套一下,你就别再拿我的客套当什么真心话了。 “妈,她白我!” 她扯着小江阿姨的衣袖,指着我告状。 我能揍她吗?! 她说完这话,我瞬间就跟小江阿姨心有灵犀了,真心话脱口而出,“小江阿姨,您辛苦了”。 “黎头,哎,我这,你说……这真是狗也嫌啊!” 我俩差不多要抱头痛哭了,就是……真的是很……我真的没碰到过比我人情世故还要差的人。 她就这么愣乎乎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像是刚明白过来,“所以,那个杯子,你很喜欢,对吧?” “反正已经碎了”,我没有正面回答她。 —— 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就是小江阿姨拉着我的手在诉说她生活的苦,旁边囡囡在那儿一脸听过无数遍的老实坐着,连那一头鲜亮的红发都显得暗淡了不少。 “阿姨,我知道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辛苦,我也知道您年少有女,您的那个男omega自打生了您闺女之后,长年卧床,重病拖累了你俩,直到他前年去世,你们身上还背着好几百万的债款,我也知道您闺女一向成绩好,您就想着她好好读书出人头地,没想到她脑子一头热也要去当矿工。可是我也才17岁,您跟我说这些,我……我又能帮您啥呢?” 小江阿姨狠命的用袖口抹了一把泪,并拒绝了我递过去的纸巾,“黎头,没事,您不要浪费纸巾,我这衣裳回去就洗”。 “行吧”,我把纸巾盒放到了她身边,她要是突然想用纸巾了,也好直接拿。 “黎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您同情俺娘俩,我就是想说,您就是囡囡的再生父母,要是您没招什么女矿工,要是我胆小不敢来这儿,再晚一步,我们娘俩,说不定也埋了那黑矿底下了……” “什么意思?” 小江阿姨用她那新的联络器调出了一个最新的即时新闻——《罹难:黑矿井之觞》。 我没有再细看,但确实是在思考,保证矿工的井下安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很快,这个沉默就被江由野给打破了,她好像想要确认什么,“黎韶茹,不,黎头,你是说,你才17吗?” “嗯,不像吗?” 我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怎么?这是又要嫌弃一波我比她小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摆弄了一下她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还以为你和我妈年纪一样大,只是看着显小,我才是这儿年纪最小的呢。” 真服了! 我还以为在她们心里,我最多也就20冒头,没想到这么离谱!!这家伙硬生生的给我加了多少岁啊?! 她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搞的我都有点应激了,抬头看她,这是又要干嘛?! “我帮你扫扫地!!” 哈啊?! 这什么逻辑?! 我不明白,小江阿姨也在那儿摇头,表示她也不太很懂她闺女在想什么,她只想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再哭一会儿。 —— 我就这么看着囡囡在那儿扫完地,又到处擦玻璃啥的,完全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但好孬干完活,她应该是要走了,和她妈妈一块。 哎,总算要走了,真的是,社交好累啊。 江由野让她妈妈先走,自己又折返回来,表情很不自在的,还有点扭捏的说着,“我这次是很真心的跟你道歉,对不起,你的杯子,我会赔,然后……我其实,我真不知道你比我还小,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厉害的,就是那种笑面虎一样的矿工头头呢。我寻思着,我表现的不好惹一点,至少你就不会轻易的找我和我妈的麻烦,我……总之,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你……你大人有大量,你……” 你也没表现的不好惹啊!你就表现的很中二啊!! 而且还不会干活!! 虽然扫地和擦玻璃很麻利,但是!那活也用不着你来干啊!! 基地有专门的清洁机器人! —— “小江阿姨,我总不能每次都喊你小江阿姨吧?而且翻人事档案这种事,多没人情味,对吧?” “江落尘” “好好听的名字,小江阿姨,不,落尘阿姨,您这个名字很好听的,落尘阿姨?” “嗯?” “嘿嘿,很好听” 第368章 “背叛者,必须死!” 这一大早的,嗯,又是早起,难道说早起就是我的宿命吗? 我的宿命能不能换一个? 比如说,不用早起? —— 但当我如约赶到薇莉·坎贝尔公主城堡,被内务管家引去公主的主更衣室时,我还多嘴问了一句,“主更衣室?公主是有很多更衣室吗?” 内务管家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很能传递信息:您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但我还是出于工作和个人素养,为您排忧解惑,“那是当然,不止如此,公主还会依据出席场合的不同,选择不同的更衣室。公主选择主更衣室,说明她相当看重与您共同出席的场合,当然也是对您的一种尊重。” 哦,公主穿衣服还有这么多讲究,这么说的话,那也怪麻烦的。 哎? 这我好像吐槽过吧? 算了,在穿衣服这方面,公主可能就是要过得比一般人辛苦一点。 等到了主更衣室,门口站着的仆从非常娴熟的伺候着我换下外衣,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轻便衣服和鞋袜,才礼貌的恭身让我进了主更衣室。 我这才发现,原来公主已经梳妆打扮完毕了,正在那儿挑选奢华而又高贵的礼服呢。 就在这时,认真抉择着的薇莉·坎贝尔公主微微侧耳听伺候她挑衣服的仆从低声说了“黎小姐来了”后,这才转过身来礼貌地朝着我轻轻点头,招了招手,“韶茹,过来”。 有点别扭。 虽然说确实挺有派头的,但是我觉得有点别扭。 可能是因为公主今天的架子摆的特别大吧,不太适应。 我刚走近,薇莉·坎贝尔公主便伸出右手食指,轻点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了一个字,“坐”。 还不等我坐下,便有其他早已等候在侧的仆从们一一上前,排头的那个仆从抬着的一个木料很古朴的高脚桌,桌面是那种椭圆的半圆形,还是两层上下的结构,不算大,豁口朝着我,触手可及。 后面其他的仆从们挨个上来,依次摆放了些不同的甜点和饮料,还专门在我的脚下多铺了一层比较敦厚的地毯,似乎是为了接我吃甜点时不小心掉落的屑屑。 薇莉·坎贝尔公主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待他们整齐的退回原本的等候区域后,才轻轻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我默默的瞅着主更衣室里的仆从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下,大门关闭后,薇莉·坎贝尔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拿起一块甜点,大口塞进了嘴里,见我有点诧异的盯着她,也是很无奈的解释了一下,“我那个控制狂的爹,在我这儿安插了不少仆从,据说还在调查我的交友,这段时间,真的是焦头烂额的。” “那上次见你时,怎么?” “就上次咱俩见面之后发现的,这才几天,我也算雷霆速度了。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小白脸吗?” “哪个?” 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小白脸啊? “陆灏白,你没印象了?” “有有有,他怎么了?你不是还睡的挺满意的来么?” 怎么?才用这么长时间,他就已经不行了? 薇莉·坎贝尔公主不急不忙的递给我一杯饮料,“喏,特聘的调酒师在我的指导下新调的,你放心,你的这杯没酒精,很棒的味道哦。” 我就着薇莉·坎贝尔公主期待的眼神喝了一口,“哎?还真不错,有一种花香的回甘,很特别,以前我都没有喝过。” “喜欢吗?” “嗯,喜欢!”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喝,就叫它薇莉公主特调好了”,薇莉·坎贝尔公主也端起一杯,神情舒缓的品味起来。 “刚才你说陆灏白,他怎么了?他床上……那本事不行了?这么快就玩废了?” 鉴于大家谈性都谈的很坦诚,所以我问的也就比较坦诚。 “那方面还行,比较满意,很有服务意识,但怎么说呢?他被我爹给收买了。” “啊?!怎么收买的?你不是都替他赎身了么?那个解约的赔偿金,数额应该不小吧?” “用金钱买回来的男人,也能被人用金钱买走”,薇莉·坎贝尔公主相当感慨的干了半杯,继续说道,“他仗着我喜欢他,越过我的批准,从我爹那儿接手了一批仆从,这让我很生气”,薇莉·坎贝尔叹息着放下她那杯饮料。 “这……难道这一批仆从里有坏人,还是怎么着?那他知道吗?他道歉了吗?” 我不是很懂这些贵族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但越过公主接手仆从这件事,应该很严重,他应该是要郑重道歉吧?还是直接把他踢出城堡了? 薇莉·坎贝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接着我的问题,继续聊起来,“他?我知道他被我爹收买的第一时间就处理掉了。只不过,这一批仆从不好直接处置,我查过了,他们只是经了我爹的手,明面上都是干净的,但是……我知道他们这些人里有内鬼,不知道具体是谁,索性都弄到更衣室来帮我打理衣服,干点无关紧要的活。不过,我现在在他们面前可是非常易怒的,稍微伺候不好,直接扫地出门。所以,韶茹,你能明白我吗?” “能吧”,我犹疑着,“但是,直接处理掉陆灏白的话,不会有麻烦吗?他之前可是明星,这样也没关系吗?” 那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我知道背叛很伤人,但是…… 但是老话不是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还有那些什么穷寇莫追啥的,不都是古人的智慧? 非要赶尽杀绝么? 薇莉·坎贝尔瞥见了我闪烁的眼神,似乎并不太认同她说的话,索性一把将我的肩膀掰了过来,正面直视,神色郑重的说,“黎韶茹,我接下来说的这个道理,可能你还小,接触的世界也比较单纯,也不一定能很透彻的明白,但我只跟你讲一遍,一旦你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你就得清楚一点,那就是背叛者,必须死!” 来到公主的世界? 公主在什么世界? 是在贵族们的世界吗? “公主,你的意思是说,贵族们的世界吗?” “对,黎韶茹,从我筹谋着替你运作女骑士封号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我们的世界,你要把这条血律刻进骨髓里,在这个世界里,背叛你的人,必须死!!”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喏喏的点了点头,“谢谢公主,我知道了”。 —— 所以,在贵族的世界里,背叛者,必须死? 真的不留一条生路吗? 第369章 “买一个奴隶,作为你的投名状” 薇莉·坎贝尔公主接下来的表现,跋扈的让我有点不适。 这种不适感很微妙,就像是在电视上看到恶毒女配时,因为隔着屏幕,有极大可能会被她的美貌和生杀予夺的能力所吸引,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时,很难形容,也可能只是我不太习惯高高在上的嚣张做派吧。 最后仆从受到了惩罚,却因为留了一条小命,所以感恩戴德的被赶出了城堡。 其他的人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不得不说,当她言笑晏晏的挽上我的胳膊时,我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闪避的,但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想法。 我还有求于人。 —— 我和薇莉·坎贝尔公主乘坐同一个私人飞船前往目的地时,我沉默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公主则在闭目养神。 薇莉·坎贝尔公主的飞船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古堡面前,肃穆、庄严,有一种压人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想要正衣冠,变得更稳重一些。 古堡的门外铺了很长、很宽的地毯,但地毯的颜色却不是常见的那种红色,而是黑红两色,但上面有着极其繁复的花纹,像是什么家族族徽似的,反正在我眼里,那些东西就是曲里拐弯的一通画,估计挺费人工的,但很有质感,就是咋说呢?我要是有那个闲钱和时间去买地毯的话,铁定会死盯着嗷嗷看,但绝对不会买,更不敢看价格。 这条地毯的两边各站了一排穿黑西服的,应该是安保人员,哎哟,你看人家这身高,看上去得2米往上了吧?壮的跟个小塔似的,还都戴了黑墨镜。 我一直很想吐槽这个,为啥这些搞安保和保镖的都喜欢穿黑衣服?你搞这种走红毯的活动,你穿的喜庆一点不好吗?赤橙黄绿青蓝紫,随便穿,随便造,也好让场面快乐一点,严肃中不失活泼。 薇莉·坎贝尔公主向最前排的两个安保人员出示了邀请函,头轻轻的向我这边歪了歪,“我们两个”,然后她就径直踏上了红毯,走得那叫一个高贵典雅,步步生莲。 我斟酌又小心的在地毯旁装作若无其事的停了停,分别用左右脚的脚尖点了点地,震了震鞋底的土,才踩了上去,实在是人家的地毯,样子就很名贵,尽量别给人家踩脏了。 —— 等进了大门,我发现门口的侍从正在根据邀请函和具体来的人,分发不同颜色的面具。 面具?! 等会儿,这个面具? 感觉有点不妙,咋让我想起跟鲁卡·诺尔德去见识新世界的经历来了?难道贵妇们也热爱不穿衣服的特色“澡堂”?! 不可能,不可能,贵妇们的爱好一定更高雅,绝对不会是那种令人崩溃的“澡堂”的,肯定是我想多了。 薇莉·坎贝尔公主用余光瞥见了我那变化着的表情,轻咳了一声,凑近问我,“黎韶茹,你怎么了?快点戴上你的面具。” “哦,好”,我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面具,那是一个白色的有点透的半脸面具,很素,没有什么装饰,比起其他人的面具,那繁复的花纹和花色,我的面具更像是用一张白纸裁出来的。 薇莉·坎贝尔公主的面具就要好看多了,很剔透的素白蕾丝,有几股黑色和粉色的丝线游走在素白蕾丝之间,像是潜伏在肌肤下的血管脉络,无限交缠着,然后在面具的左上方是一朵小小的、暗黑色的永生蔷薇,她见我认真打量着她的面具,“怎么,你喜欢?你要是喜欢,你可以戴我的”。 我还没说话呢,旁边的那个仆从就已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像那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我还小小的鄙意了一下,真没见识,没见过女孩子交换面具吗? —— 走到内场之后,我才发现,大家都戴着不同的面具,看上去都比我的要好一些,起码都有花有样,不像我这个,显得有点太单调。 我还瞅见几个男Alpha,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啥,都快把胸挺成那种斗鸡样了,仰着脑袋就往前走,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路的,“公主,那几个戴着黑色蕾丝面具的男Alpha,他们……” 他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用理他们”,……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次的货……” 货? 什么货?! “啊?不是什么假面舞会吗?” “当然不是舞会,这是奴隶买卖的拍卖会,我带你来,是来……” “啊?” 奴隶? 算了,听上去就很不适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就开开眼吧,我……” 我不喜欢奴隶,也不喜欢奴隶制度背后的弯弯绕绕,但我也没有什么可作为的,这里又不是我的梦境,总不能我说: 嘿!! 这儿不允许奴隶制存在! 奴隶制就真的不存在了吧。 薇莉·坎贝尔公主轻轻的用她手里的折扇点了点我心脏的位置,“走吧,去看看,然后买一个奴隶,作为你的投名状。” 投名状? 我突然间感受到了很多似有若无的视线,来自那些地位尊崇的贵妇们,连她们踱步而过的“咔哒”声都好像踩到了我的心脏上,她们在透过面具审视着我,估量着我的价值,等待着我走进她们的游戏规则之中。 “我……”,我想走,我不想玩这个游戏,我不觉得这好玩。 薇莉·坎贝尔公主看出来我的动摇,优雅而又从容的展开折扇,在我身边耳语,“韶茹,这是一条捷径,也是现在的你,唯一的路,没有时间了。” 一个奴隶,一个把柄,一张准入券。 第370章 兔兔男or老熟人? 我跟着薇莉·坎贝尔公主走了进去,那真的很像一个平常的货物展厅,只是展厅里面被展览的是人。 我们在面具后,站在隔离线后面,肆意的凝视着,咂摸着每一个奴隶。 如果我的对面不是那些奴隶的话,现在其实更像是在某一个博物馆或者是美术馆的展厅里,欣赏那些展品或者是私人藏品。 他们划分了男区和女区,又在其项下划分出了成年区、未成年区,分化区、未分化区,Alpha区、beta区和omega区,虽然乍一听好像是都严格区分开来了,但其实区分并不严格,只是为了方便不同喜好的人按图索骥罢了。 薇莉·坎贝尔公主想跟我说点什么,但我脸色有些凝重,谁也不想搭理,我知道贩卖奴隶这种事,不是公主的错,公主也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能够顺利而快速的从一届平民进封为女骑士,踏入贵族圈层而已。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我……”,薇莉·坎贝尔公主是在帮我,我却在本该表现的很高兴、兴奋的场合,有些垮脸。 “我能理解”,薇莉·坎贝尔公主将展开的扇子又收了起来,“我也不好在这种场合多劝你什么,你先看看,实在不行,路也不是真的就只有这一条,就是难走些罢了。” 她轻轻的将折扇点在我的肩膀上,“黎韶茹,不要让我失望”。 我沉默的盯着地面,我想这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薇莉·坎贝尔公主没有等到我的答案,她也没有再跟我要答案,而是笑着同路过的贵妇们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着她们走了过去,擦身而过时,她说,“也不要太有负担,好好逛,拍卖会场见”。 —— 我的心情是哀伤的,但我的受欢迎程度却是前所未有的。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戴了面具,大家也是能透过我的面具看到我充满魅力的人格吗?! 为什么感觉好多奴隶都在朝我抛魅眼,还有一些好像在试图同我对话? 为什么?! “我魅力这么大吗?”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把这话说出口了,只能很尴尬的捂着嘴,朝身边的人尴尬笑了笑。 结果身边那个男Alpha本来瞅见奴隶们在跟我套近乎,心情就已经很不爽了,见我这么自恋的来了一句,很刻薄且刻意的冲着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着就离开了。倒是一个身形有些壮硕的女Alpha特意挤过来,帮忙解释了一番,“他们的身份虽然是奴隶,但也是有脑子的。” 啊? 啥意思? 虽然她解释了,但是她的解释,我没听懂,所以我还是表情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很浅了笑了笑,“你没买过奴隶吧?这是第一次?” “哎?你怎么知道的?” 这人会相面吗? 她指了指我的面具,“素白的面具,你是今天拍卖会里唯一的一个”。 说到这儿,她像是故意的,凑近了些,在我耳边说着,有暖烘烘的热意涌进了我的耳道之中,“你是他们今天最好的选择之一,而且是显而易见的那种。” 什么? 我受不了她鼻子和嘴巴里呼出的热气,拉开了一点距离,“咱俩远点就行,我能听得见”。 她浅笑着,又在我脸颊边暧昧的哈着,“你果然很不错”。 啊?! 这家伙变态吧?! 这是勾搭人勾搭到奴隶拍卖场来了? 我想走,但她却开始认真解释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一般来说,这个层级的奴隶拍卖是很少有新人来的,需要特殊的邀请函,还需要几个共同担保人。而得到这个机会的Alpha,你瞧见那边的保镖了吗?他们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就是怕你像其他Alpha一样,见到这些奴隶,激动的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溢。可你不一样,我刚才靠近你,你身上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的信息素,而且还是一个女Alpha。” 她停了停,继续说下去,“一个年龄很小的女Alpha,又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端的奴隶拍卖会,你说,哪个有脑子的奴隶,不想赌一把?” 赌我? 为什么?! 我用眼神问她,她倒也耐心,“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些奴隶想在你身上赌一把?对吧?” “嗯嗯” “你知道吗?主人的第一个奴隶,最吃香了。主人啥也不懂的时候,最会疼奴隶了。还有,他们还能在你身上赌一把,你猜,赌赢了是什么?” “赌赢了是什么?” 我想知道答案,但她偏偏笑着不再说话,而是示意我把视线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去,“瞧,他想跟你见面,想了很久了。” 谁啊? 顺着她的视线,我只看到一个戴着兔兔面具,衣着略显单薄,身材很一目了然,回头率超高的家伙,正在那儿旁若无人的用力朝着我摆手,她走了过去,勾住了他的腰,朝怀里用力一拉,那个兔兔就害羞带怯的扑到了她怀里,随即攀着她的身子,耳语几句,这才朝我走过来。 谁啊? 我认识吗? 我认识这么个兔兔男吗? 那家伙在我面前轻轻掀起了他的面具,朝我眨了眨眼,顺便还技巧性的弹了一下舌。 苏青炜?!!!! 我心头瞬间涌出了无数个想要辱骂他爹、他爷、他大舅、他二舅……的想法。 不是,这怎么回事?! 这离开了学校的束缚,瞬间变兔兔男?! 哈?! 您这……您这奇怪的爱好挺多啊?!! 他见我呆滞的瞅着他,还特意转了好几圈让我欣赏、欣赏,捂着嘴,凑近了说,“你要不要捏一捏?我的兔尾巴,还能动哦~” 滚呐! 带着你能动的兔尾巴有多远滚多远!! “你什么情况?” 苏青炜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事?! 他倒是很开心的回头跟那个女Alpha又飞了个吻,才让我跟他到一边的角落,“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简单聊聊,你也是来买奴隶的?啧啧,是不是受够了一个人的孤单?” 看着他那脸上油腻的笑意,我真想把他的兔尾巴直接拔出来塞他嘴里,又怕他会开心的围着我转,嚷嚷着还玩!还玩! “到底啥情况?我没功夫在这儿陪着你闲聊”,苏青炜这家伙真的是,神人一个。 “哎,我跟你说,我和我的亲亲妻主,我俩最近玩的有点腻,正好她说她有关系能来这个奴隶拍卖会,我俩想……嘿嘿,我俩想……嘿嘿嘿……” 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在那儿低声笑起来,嘿嘿个没完。 嘿嘿你大爷! “两个人玩烦了?你俩也真是的,非要奴隶吗?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我想走,懒得听这个神经病在这儿发神经。 “不行,我俩再找一个或者是再跟别的情侣的话,那叫出轨,我俩对感情忠贞不二!” 苏青炜很认真的矫正了我的这种不良思想。 “找奴隶就不是出轨?” 服了,真服了这家伙的脑回路,“不过,你这也算攀上高枝了吧?我看着那家伙,你亲亲妻主,身份应该不低吧?” 我这么一说,苏青炜又得意的乐了,扯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嘚吧嘚的一通输出,“我和亲亲妻主的缘份还多亏了你,正经点说的话,你是我们俩人的月老红线。” “啊?” 并不想当月老,也不想当红线,我只觉得,你俩的缘份不要牵扯我。 很明显,苏青炜没有听见我的心声,继续叨叨,“我从学校离开,虽然任务完成的一般般,之前找人欺侮我那一套,你不是只临时标记了吗?我就觉得,不应该啊,我魅力咋不进返减了呢?我就想试试,结果,哎,被人给救了!你说多巧,就是我现在的亲亲妻主。” “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等着,等着,马上就到,其实吧,我以前不怎么跟女Alpha玩的,我觉得女Alpha嘛,实力应该不够,也不一定能让我爽到。但是,从你那儿铩羽而归之后,我就想,我偏要找女Alpha试试,看看我是不是雄风依旧,天呐!女Alpha真的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身为一个男omega,我不得不实名制地说,女Alpha才是Alpha里的神!她从的身体,直达我的灵魂!!” 啊?! 刚才苏青炜这家伙是不是在我面前搞黄了? “而且,她还很体恤,比那些男Alpha还要体恤,我都要感动哭了。对了,她当时还问我,我被歹人下药用强,身上怎么还有其他女Alpha的信息素,我告诉她,我的学生临危不乱,救我于危难,但碍于世俗的伦理,不肯……” 他好像把自己给说感动了,用指尖轻轻的拭泪,然后扇了扇风,“从那之后,我就迎来了二次分化,分化成了omega,但是!这段惊世骇俗的感情,只能被学校无情的拆散!” 哎!! 造谣适可而止哈!! 你再这么说下去,我都要代表学校给你发法院传票了!! “你这么胡扯,人家信你吗?” “她相信我,她觉得我是浮沉乱世中一朵脆弱的水莲”,苏青炜已经沉浸在他自己的编造的故事之中,无法自拔了。 我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所以她刚才帮我,在这儿给我释惑,是因为你?” “是也不是”,苏青炜回答的模棱两可,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可能尺度上没把握好,把你编的过分美好了,她以为你是我的白月光,嘿嘿嘿,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俩还……” 他这么笑的我有点胆颤。 “她还假扮过你,我跟你讲,那一次,我俩超爽的!!真的,韶茹,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丰富了我和亲亲妻主的生活,让我感到性福。” 呵…… 我一点不想知道你俩被窝里的事,真……无语,但我还是想问,面对这么破绽百出的故事,“你说的,她都信?” “韶茹,情趣而已”,苏青炜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暗示性的眨了眨眼睛,“而且,我们听说你当上什么黎头了,管着一批女矿工,那些矿藏,虽然还是高级机密,但我们很感兴趣。” 哈啊? 说完这些的苏青炜就这么扭着他的胯,甩着臀的走掉了,走到一半还不忘回身,双手送我一个大大的飞吻,“预祝你选到心仪的奴隶哦!”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371章 小小的她 苏青炜的出现就跟走在路上突然被那种挟风带尘的尘卷风刮了一脸似的,整个身上都落满了那些乌七八糟的灰尘和破烂叶子,瞬间就能把人烦躁的恨不能马上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再重新出门。 至于奴隶什么的,热情归热情,一想到真要花钱买一个请回家,我就觉得糟心。 且不说,我还没有家,就买一个能干嘛呢?让那个奴隶跟着我去军校?跟着我吃食堂?跟着我挤宿舍的床? 哎,公主说的这条捷径是不是选错人了? 我觉得,买一个奴隶就等于请一个祖宗,这活人不得吃饭睡觉?不得有点兴趣爱好?我花钱买了,我还得养着? 我瞥了一眼还在兴高采烈挑选奴隶的人,只觉得,可能我的思想境界还没达到那种地步吧,我反正是不能理解,而且我觉得没有法律保障的奴隶,生死可能就只凭主人一念之间吧。 ——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其他人急轰轰地往一个地方赶,说着什么“极品!极品!” 再极品也不过是个人,但凑热闹的心却还是没控制住,寻思着,要不,我也瞅两眼?看看是个啥情况?有热闹不凑,总归是不好的。 那是一个很白嫩的小女孩,烫着很温柔的卷发,蓬蓬的,把脸衬的格外的小,她的那眉毛修的弯弯的,眉色也淡淡的跟发色交相呼应,眼睛大大的,但瞳仁却是深棕色,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妆容,画了内外眼线,还有那刷的又翘又浓密的眼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那橘红色的嘴唇和橘色的腮红,有一种成熟和稚嫩的美感。 她的身上穿着那种稚童的蓬蓬裙,将将遮住大腿根部,还天真无害的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玩偶,那是一只背靠着她的胸,但却被她扯开双腿朝着我们的小熊,她还时不时的用左手中指抚过小熊的中间。 她就是那样一个眼神空洞但刻板化的性感着的存在。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竖着的牌子:女,13,未分化。 她就那样空洞而冷漠的站在如狼似虎的视线之下,偶尔歪一歪脑袋,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意,就足以让围观的这些人兴奋到爆炸。 我看有人已经在摩擦自己的裤子了,我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确实,在这里,隔着面具,他们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我研究了一下周围拥挤的状况,看看从哪里挤出去比较方便,也巧了,我想往外挤,就有人想往里挤。 那是一个油光水滑的大胖脑袋,我指了指他的位置,他也顺便指了指我的位置,我俩心有灵犀的想要交换一下,他好进来凑近看看,我好从他那个位置出去。 结果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犯贱,他倒是顺着挤过来了,我要出去的地方被人给堵上了,我在这儿觉得真是有无语的,他那边掏出个手帕来擦了擦头顶的汗水,见我一脸无奈困在原地,又掏了一个手帕给我,相当自来熟的来了一句,“来来,擦擦汗,这极品,你不多看两眼?” “谢谢”,我接过了他的手帕,象征性的擦了擦汗,想还给他,他摆手拒绝了,表示他要一门心思的欣赏极品。 那就再多看两眼? 我这一多看两眼,很快就意识到了,人和恶鬼,有时候真的是共用一个身子。 那个大胖脑袋抹完汗,视线刚转向小女孩,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太绝了!” 这么说着的他,直接往前一步,手直接伸向那个小熊,那一根根像圆胡萝卜条的手指头,毫不在意的抚过小熊的腿,任由自己那长着手指毛的指头向上攀着,攀着。 “哎,你别这样”,我拽住了他那贪婪的前进着的右胳膊,说实在的,他那胳膊汗津津的,一点都不好抓。 他没看我,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眼睛里迷醉着,鼻孔也越来越大,他用左手搭上了女孩的肩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命令,“你,腿岔开,让我摸摸”。 小女孩对着他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眼睛却忍不住看向旁边环胸站立着的安保保镖,他们目视前方,似乎没有看到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起哄,说着,“对啊,让这位大叔看看呗!” “算是提前验货了!” “大叔的手指头这么粗,别受不了啊!” …… 她有些紧张的抱紧了小熊,后退着,直到贴到墙壁,畏缩着,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恐惧。 “哇,这么小的女孩就会玩欲拒还迎?” “好可爱哦……” “好想弄哭……” “哭起来一定很美……” “再害怕一点,那样更美!” …… “别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但是别这样,她还只是一个…… 孩子。 我突然惊悚的发现,在这里,她是孩子不是她能够被赦免的理由,而是她有可能会被更粗暴对待的原因。 我摁着那颗大大的圆脑袋,把他扔出了人群,惯到了地上,“她就算是奴隶,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她!” 我回头轻轻的对她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她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人群却在一瞬间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哄堂大笑起来,窃窃私语着我没见识,算不上什么贵族,谁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才混进来的,说不定就是来故意捣乱的。 突然有人在那儿大喊,“别是什么抗议者吧?!” 安保保镖们瞬间就行动了,分开人群,站在我的身边,“小姐,您刚才的行为,我们认为您对这里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我们要请您……离开。” 我回过身去,看向那个女孩,想跟她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又从被我遮挡的地方往旁边走了两步,踮着脚,大大的撩起了她的裙子,坦然的展示着,还歪了歪头,向那个被我惯到地上的肥脑袋伸出邀请的手。 我看着那个肥脑袋感恩戴德的跪爬了过去,像是得到什么神女恩赐似的,在那儿极神圣的做着极下流的动作。 看着这一幕,我觉得我像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甩开了抓着我一个胳膊试图制服我的安保保镖,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第372章 “没钱!” 这一遭,把我给气的不轻快,我强出头个什么劲啊?! 到头来,没人买我的账不说,那小女孩还那样! 她……她到底懂不懂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坏人啊?! 我气鼓鼓找到了薇莉·坎贝尔公主,坐在她身边,她正在那儿端着酒杯优雅的啜饮呢,转脸瞧见我这德性,乐了,“黎韶茹,怎么了?刚才还只是心情不好,现在怎么气的跟个河豚一样了?谁惹你了?” 我把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跟薇莉·坎贝尔公主讲完,她就那么噙着一抹笑意的听着,时不时的还“嗯嗯”一下,示意我接着讲。 “你说,她那算不算不识好人心?” 我见公主但笑不语,觉得又气又恼,火气直往脑子里涌,“我真的很生气,我都护着她了,她怎么还……还撩裙子?而且还是笑着撩?!还让人摸!一点都不自爱!!” 薇莉·坎贝尔公主朝着侍者招了招手,等侍者过来,递空了的酒杯递给他,“再给我来一杯酒,给我这个朋友来一杯……果汁”。 “好的”,侍者接过薇莉·坎贝尔公主手里的空酒杯,躬身退了两三步后,才转身离开。 “黎韶茹,这里的奴隶拍卖有自己的规矩,有些事,不是单纯浮于表面的善良和正义就能收获完美结局的。” “这里的规矩,不就是戴面具吗?” 还有什么规矩?难道是什么价高者得? “你听我说完,再做定夺”,薇莉·坎贝尔示意我不要急着再说些什么,我也只能压着火气,认真的听公主讲。 “你有没有注意一点,在最初,在那个女孩的眼里,你和那个胖头男,你俩是认识的?” “我俩认识?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想从他那儿过,他想到我这儿来,我俩……” “你俩打了招呼,简单聊了聊,他还给了你手帕,对吗?” “对”,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我和他只是陌生人,随便客套一下,仅此而已,等等,难道那个小女孩以为我和他……我俩是一伙的?!” 我的天! “如果她以为我和那个胖头男是一伙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她会不会以为我……我救她其实是个掩护,我摔那个胖头男,在她眼里就变成了……玩弄她的……苦肉计?!” 哦,天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在别人眼里,其实是坏人? 所以,我不应该和陌生人说话? “那倒还不至于,毕竟你没有揩油,也确实是在维护她,所以即便有过这种怀疑,认为你俩是一伙的,最终也会推翻这个结论。” 听薇莉·坎贝尔公主这么一说,我才长舒一口气,然后才明白,原来我在为人处事的时候,一些自己不太注意的小细节,也有可能会被人误读为与我本意相悖的意思表达。 她如果最终相信我不是那种坏人的话,那就还好,这么一想,我差点无意当中成了坏人的帮凶。 “可是,为什么她最后还让摸呢?” “因为你是闹事的”,薇莉·坎贝尔公主拍了拍正在愣愣思索的我,“对我们买家来说,拍卖会不允许人闹事,闹事的人是会被请出去的。所以,保镖们才会想要把你请走,但这种闹事的后果,对我们来说,也就只会点到为止。” “我知道,我也主动离开了”,我觉得,我的做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薇莉·坎贝尔笑笑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对奴隶们来说,事情闹大了,拍卖会的主人会干脆利落的处理掉奴隶。” “处理掉奴隶?可是奴隶没有闹事,为什么要处理掉奴隶?奴隶只是……”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我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站出来,笑着撩起裙子,所以她是控制这场冲突,试图把近在眼前的冲突升级降到可控状态,甚至直接消弭掉冲突。 “在这个地方,对人的规则和对奴隶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干脆利落的处理掉奴隶也是为了警示之后的奴隶们,你可以有个性,可以冷脸,可以沉默寡言,但是……冲突因你发生时,你就是罪魁祸首。” “为什么会有这一条规则?这对奴隶来说,不公平”,我想跟这个地方的主人谈谈,这样不公平! “对奴隶谈什么公平?奴隶没有公平”,薇莉·坎贝尔公主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新酒杯,我也接过了我的果汁。 我心思有些混乱,薇莉·坎贝尔公主又说了一句,“你要明白,在这里,犯错的永远都是奴隶。”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喝着我的果汁。 嗯,果汁不太好喝,我不喜欢。 —— 薇莉·坎贝尔公主又去社交了,她真的好适合社交,我啥时候才能这么长袖善舞啊。 突然,有一个安保保镖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她刚想拍我的肩膀,我就已经警觉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她,“你是要拍我吗?” 她急忙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对不起,我只是……”。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接受任何人的搭讪”,这么说着,我站起身来,准备换个安静的角落,免得被人打扰。 “您……”,她在我身后,想伸手又不敢,毕竟保镖在这儿的身份虽然比奴隶要高,但却比来参加拍卖的这些买家们的身份要低的多,如果买家们没有无事生非的话,那些保镖是不可以随便跟买家搭话的。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最终还是凑到了我的身边,把声音压的很低,“她想见你”。 有啥好见的? “不想见”,我这是被薇莉·坎贝尔公主一通分析,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正懊恼着呢,谁都不想见。 “拜托您了,见一下吧”,保镖的眼里写满了请求。 —— 我和她的见面,是在一个厕所小单间改成的杂物间,很窄,几乎站不下两个人,她的脸色绯红,眼底是红的,有很多的血丝。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只有保镖杂物间的门外急切的催促着,“你快说呀,时间来不及了!” “你能买我吗?” 她仰着头问我,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赌徒,在问赌桌上的骰子,“你能给我,我想要的点数吗?” “能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单独问我,我想,也许我是她广撒网的其中之一。 她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但她还是扯出了一丝笑意,假假的,被训练过的那种儿童般无辜的天真,小小的身体却贴了过来,神情暧昧,“姐姐,你难道不是正需要一个奴隶吗?我很乖巧的。” 这句话惊悚的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调查过我?! 不对,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不可能调查我,时间根本来不及。 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于奴隶拍卖的规矩? 不管是什么样的猜测,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了,这个地方,所有的事物,都令我感到烦躁。 “没钱!” 我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了,直接拉开杂物间的门,摔门离开了。 第373章 贵宾室 人呐,有时候真的要管住自己那泛滥的同情心,谁知道贸然伸手去拉的是人,还是泥潭里的恶鬼。 我只觉得大脑有些混乱,对于那个小女孩,我能看到她的甜笑,也能看到她去拉那个胖头男的手,我也能接受薇莉·坎贝尔公主所有合理的分析,但我绝对不肯接受步步紧逼的强制决策,就好像她在利用她的弱势地位强行代替我作出决定。 这种明明没有被人拿捏,却被棋盘外的人强行指点着落子的感觉,很不爽,而且很容易激起不理智的对抗。 她的请求可能是对的,而且极大可能是对的,但现在这种情绪的对抗让我想拿棋盘夯她的头! —— 我又去找侍从要了两杯果汁,撒气似的dundundun喝完之后,顺道去漱了漱口,瞥见苏青炜热情的拉着他的女Alpha跟薇莉·坎贝尔公主打招呼,表情夸张的畅聊着。 嗯?苏青炜跟公主认识? 哎呀,我这脑子,刚才可能运转的有点过载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当初苏青炜这个真·恶魔的礼物,不就是文德·坎贝尔公爵和薇莉·坎贝尔公主送到我身边的吗? 我一直等到苏青炜挽着他的女Alpha跟公主告别后,扭啊扭的去了别处,才走到公主的身边,“薇莉·坎贝尔公主,走吧,我看拍卖会的时间也快到了,咱们进场?” 薇莉·坎贝尔公主又扫了几眼走远了的苏青炜和他的女Alpha,“苏青炜,你也认识,刚才怎么不过来打招呼?” “在这之前已经打过招呼,聊过天了,不想再接着聊了”,我总不能说,我实在是欣赏不来他的那一身暴露的兔兔装吧? 这是拍卖会又不是什么奇装异服大会,他到底是要出什么风头啊?! “也是,是没什么可聊的了,他这回算是攀上高枝了,穿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会儿他也要上台拍卖呢”,薇莉·坎贝尔公主和我一边走着,一边聊,“不过,他身边那个女Alpha,有机会,你倒是可以接触一下。” “那个女Alpha,她怎么了?” “她们家族是倒腾矿业的,各种矿藏都有所涉猎,虽然说,现在你们那个星球的矿藏,只有军方能吃得下,而且还没开放民用,但现在没开放不代表以后不开放,所以,你可以提前搭搭人脉,走走路子,提前谋划一下,毕竟从矿源上来看,你那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嗯嗯,好”,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薇莉·坎贝尔公主说的有道理,也许成为那个星球的矿工头头就是我发家致富的开端呢。 “而且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你这算产地直销”,薇莉·坎贝尔公主笑咪咪的说着这个她觉得很有趣的词汇,然后轻轻摇了摇扇子,仰头看着我,“黎韶茹,你不要觉得现在太早,这东西,我敢保证,军转民是早晚的事,而且它打出去的售价,1克就卖10亿,你都不知道这块肉到底有多肥,黎韶茹,这是片蓝海,你要早做打算。” 哎? 蓝海是啥?什么新开的度假区吗? ‘蓝海是个商业概念,在这里就是指未被开发的反物质星云沉积物的民间市场!’ ‘哦哦,黎诺,幸亏有你,不然我就傻冒了!’ 好尴尬,还好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那可就显得我见识浅薄了。 “嗯,公主您说的对,我一定会和她联系,努力和她搞好关系的”,公主说的道理,值得好好践行。 谁知道公主瞥了一眼认真保证的我,又笑着拿折扇敲了敲我的小臂,“你呀,我只是和你随便说说,你怎么能这么当真?这块肥肉,她吃得上还是吃不上,决定权在你。而且,她能跟这么张扬的苏青炜勾搭上,任凭苏青炜在这个奴隶拍卖会上如此张扬的社交,她的一些为人处事,有龃龉的人指挥更多。所以,我猜,她在她家族里,或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你啊,她不是你要搞好关系的人脉,她是你要搞关系的跳板,你要认识的是她们那个家族里的核心掌权者或者是掌舵人,让她们求着、拜着、匍匐的跪着跟你合作。” “谢谢公主,我知道了”,公主讲的道理都很容易消化,就是有时候蹦出来的那一丝丝残忍,让我觉得有点……消化困难。 —— 因为薇莉·坎贝尔公主挽着我的胳膊,所以我热切的把她往一楼的坐席处带,想着趁人少的时候,抢个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待会儿让公主看奴隶看的清楚一点。 但很不幸的是,薇莉·坎贝尔公主微蹵着眉头把我给扯住了,“去那儿干嘛?那儿有你认识的人吗?”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诺!!快出来救急!!’ 黎诺懒洋洋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这种拍卖会,你们应该去二楼的贵宾室,别在过道这儿杵着了!!’ ‘你不早说!’ ‘你又不问!’ “哈哈,其实,我是觉得可以先看一看拍卖会的拍卖台,说不定……”,瞎掰的话,我还在编,身后就已经有人在说话了,“请问,两位女士,你们是要过去吗?如果不过去的话,可以麻烦让一下吗?” “呃,好的,我们去……二楼”,我朝着薇莉·坎贝尔公主礼貌的笑了笑,她用展开的折扇掩面轻笑,并没有揭穿我。 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需要出一份专门针对我的生存导引!啊不,生活导引!! 真的! 就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应该出一个世界生存手册!全智能的那种!! 比如说,拍卖会的手册就应该在第一页写清楚:薇莉·坎贝尔公主来拍卖会的话,是要去二楼的贵宾室的!! —— 我涨红着脸,在公主旁边默不作声的走着,到了楼梯那儿,公主但笑不语的看着我,我还以为她暗示我,让我把她抱起来呢。 刚想弯腰抱人,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头往右侧一歪,眼神往旁边一送,“喏”。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嗯,超大的那种观光电梯!! 对嘛,公主出行肯定不能自己“哼哧哼哧”走路的,我这…… 就当下这一刻,我感觉我的生活常识快要废的,不是我故意要卖什么蠢,而是有时候脑子就像没跟上一样,也不知道哪根弦在掉链子。 可是这个拍卖会现场,看着除了拍卖大厅这儿,再就是二楼,这上下一共就两层,这也需要这么大的电梯吗?! 直接走几步,不就上下楼了吗? 现在看来,还是我浅薄了。 我紧走两步,想先去摁那个电梯钮,还没等我找到,电梯就已经下来,打开了电梯门。 巧合吗? “走吧,智能的,没有电梯钮”,薇莉·坎贝尔公主倒是很不厌其烦的帮我解释着这些细碎的事物。 我没再多说话,就算贵宾室里奢华到令人惊艳,我都没再多开口说什么,倒是薇莉·坎贝尔公主在那儿帮我找补着,“其实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仿古的,你不懂,也是情有可原的。” 仿古吗? 仿谁的古代? 反正不是我的! 我的现代都不是这样的! “好了”,薇莉·坎贝尔公主有些略略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脱掉鞋子,侧躺在沙发上,“我先休息一下,你自己玩会儿吧”。 我看了看正对着拍卖厅的大落地窗,“公主,你要在这个沙发上休息吗?我把窗帘拉上吧,免得有人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你在这儿躺着。” “那是单向玻璃,拍卖正式开始之前,再把单向玻璃切换成正常玻璃的模式”。 “好吧” —— 以前大人总说学无止境,可是我却觉得,有很多生活的常识,还是和我很陌生。 没事的,就当是又学了新的一课,长了新的见识,只要我不往外说,谁又能知道我之前不会呢? 我现在学会,也很oK啊,又没有大出糗。 大步向前走的人生,这种小小挫折嘛,就像是落在裤子上的尘土,拍一拍,就掉了。 第374章 洗钱 拍卖会开始之前,我还以为二楼贵宾室里会看不太清楚,就那些细节之类的,虽然我也不在乎细节,但总觉得如果二楼没有一楼拍卖厅看得清楚的话,岂不是吃亏了? 结果拍卖官刚一宣布拍卖会开始,贵宾室大落地窗左边的位置就“噌”的蹦出来一个超大的全息投屏,简直就像是拍卖官站在我身边拍卖一样。 拍卖官先是让所有奴隶都分批次上台,依次展览了一番之后,才又让那些奴隶下台,挨个拍卖。 薇莉·坎贝尔公主在旁边翻着介绍奴隶们的电子手册,把小女孩的那一页“唰”地投到了我的眼前,“这个,你要买吗?” 我有些犹豫,“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我想拍,但是……”。 薇莉·坎贝尔公主扫了一眼拍卖厅的情况,翻了一下参加这次奴隶拍卖的人员名单,“黎韶茹,这个女孩,没有一个亿,拿不下来。” 哈啊?! 她!! 一个亿!?? 那要不你把我卖了吧,我都不值这个钱。 “怎么会这么贵?” 我…… 我之前说“没钱”只是说说而已,这下好了,是真没钱!! 我这破乌鸦嘴啊! 薇莉·坎贝尔示意仔细看着第一个奴隶的拍卖,那是一个纤细型的男性omega,脸挺清秀的,左胸前还穿了半透明的环,腰很薄,腹肌浅浅的,不明显,但有很漂亮的马甲线,还会那样蠕动着腹肌跳肚皮舞,还挺好看的。不过,介绍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连菊花几个褶都介绍到了,就挺直给的,但还是留白了,“使用时间和内部的奥义,还是要留给买家自己去发掘!” 这有什么潜在的信息吗? 我疑惑回头去看薇莉·坎贝尔,但她却让我继续看下去。 拍卖官开始报价,“起拍价是10万,10万,好的,20万,30万,这边,70万……”。 那些人跟报数字一样在报,啊不,他们就是在报数字,只有我在心惊胆战的听着那些数字的飞涨。 最终,以2100万的价格落槌。 拍卖官脸上快要笑开花了! 哈?!这里边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我现在想违法犯罪还来得及吗?我……我能不能绑架一个、两个的敲诈一下啊?! 我已经被这第一个的价格给惊到思维不受控制了,这是卖人吗?这是卖什么贵价珠宝吧?! “往常不会一上来就这么高价的,第一个奴隶最高也不过百万的价格,这是大家都默认了的”,说到这儿,薇莉·坎贝尔沉思了一下,突然使劲翻阅着这次参加奴隶拍卖会的人员名单,被几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名字给吸引了,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场拍卖会,有人要洗钱。” “洗钱?” 我没有表现的很大惊失色,也没有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而是第一时间就问了黎诺,得到准确答案之后,“这些奴隶们,他们是洗钱的工具还是?” “这几个假名,我从来都没在这里见到过”,薇莉·坎贝尔公主站起身来,将落地窗重新调回单向玻璃,然后紧贴着玻璃,先是看过二楼其他的贵宾室,又仔细打量起一楼座位上的那些人,“洗钱可能只是第一步,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对他们来说,奴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在这里交易什么东西”。 哈啊?! 不是吧?! “那会有危险吗?” 薇莉·坎贝尔听我这么问,深吸了一口气,肯定的给出了答案,“会,应该会有危险”。 “那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强烈建议,现在就跑路!! “嗯?黎韶茹,你说我们要跑?” 薇莉·坎贝尔公主皱着眉头,有些不安的审视着,“我现在只是猜测,你就要跑?” 公主为什么这个眼神,我很不明白。 “不然呢?如果这里有危险的话,最优解难道不是咱俩先跑吗?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等待危险发生?” 更何况,现在跑的话,也算不上什么落荒而逃,只是有事要提前离开。 本来也不想要什么奴隶,有借口能离开当然是最好。至于钱和受封的事,大不了去找鲁卡·诺尔德和文德·坎贝尔公爵合作,被坑也比让公主在这儿受无妄之灾要强。 “不行,我要留在这儿,如果你……”,薇莉·坎贝尔公主沉思了一下,做出了她的决定。 虽然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但是公主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那我就留下,反正我现在挺强的”,公主要留,我也留,根本不用抉择。 “黎韶茹,你?” 薇莉·坎贝尔公主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改变想法。 “我前面说了,逃跑是面对未知危险的最优解,又不丢人。但是,如果公主不想跑,那我就是公主的护卫,我也不跑。” 我觉得,我身份切换还是挺自如的。 “好”,薇莉·坎贝尔公主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欣慰地说着,“我没选错人”。 也还好啦,虽然超喜欢被人夸奖的。 但我还是把小枝桠从精神世界里薅了出来,递给了薇莉·坎贝尔公主,“公主,这个小家伙,你别看它小,它的战斗力,有时候很强,很强的,你先收好。” “实体化的信息素?” 薇莉·坎贝尔用手接过了小枝桠,小枝桠超级夸张的比出大大的爱心,头上冒出了文字,‘姐姐好漂亮!’ ‘我最乖乖’ ‘喜欢,喜欢’ …… 还不等薇莉·坎贝尔公主再说点什么,它在已经蜷缩着,在公主手心里,像只超级幼体的小奶猫,软软的蹭着公主的手心和手指,公主也用手指很轻柔、很轻柔的跟它互动,“哦,它好可爱”。 薇莉·坎贝尔公主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小萌物给萌到浑身酥麻了,等薇莉·坎贝尔公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眼神肯定,语气坚定的对我说,“黎韶茹,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 哈?! 谁保护谁?! 算了,你俩谁保护谁都行,反正都不要受伤害就行。 第375章 第六感 我就说公主聪明吧,人家收集好信息,谨慎思量过后,先行报警了。 当然了,人家那个层级报警跟我们报警不一样,人家有那种专线,可以直接跟上层沟通,和我们普通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除了我在旁边听薇莉·坎贝尔公主沟通的时候,心里在嘀咕,万一警方有坏蛋,有卧底,有那种沆瀣一气的怎么办? 就跟电视上演的似的,大家都在被台上的美色所诱惑,突然台下“唰唰唰”一堆人把那什么假面一摘,什么衣服一脱,露出那种超紧身,超显身材的衣服,冷酷无情的收割着无辜之人的生命,还都是那种纯血酷姐、酷哥之类的,让那些不在死亡杀戮漩涡中挣扎的人会在看到杀手们真容的一瞬间,被美貌击中,灵魂出窍,哭着喊着,要为杀手们献身。 我想,我们这危险会是什么样的呢? 会来抢什么呀? 哎?! 会不会是那种,就两人互相倾心,芳心暗许,互通心意,不不不,应该还没到互通心意的阶段,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嗯,这样才有那种明恋、暗恋的甜苦交织,然后一个人家里横遭变故,被抵债卖做奴隶,另一个人在准备给自己的爱人表白时,精心挑选了999朵玫瑰,哎?999朵玫瑰会不会太少了?反正又不需要真出钱,那就9999朵玫瑰吧,抱着玫瑰,踏着夕阳的那暖暖的,橘色的,很有感觉的光,在一条……大路?小路?还是小路吧,这样比较有感觉,敲开门,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天呐,一对小情侣就这么…… 我都要被感动了! “黎韶茹,你是在发呆吗?还是?” 薇莉·坎贝尔公主挂掉电话,看着我在那儿愣神,碰了碰我,凑了过来,我赶紧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线索吗?” 薇莉·坎贝尔公主试图用我的视角再重新打量一番周遭的环境,我不敢告诉她,我刚才编了一个庸俗而又经典的爱情故事,并试图套到当下的环境里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紧张的时候,脑子里越会不自觉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什么营养,可能也没什么价值,但就是这些胡思乱想抚平了因为知道事情会发生,所以提前产生的紧张。 事情发生的当下,心理承受能力也好,真正去应对事态也好,都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就是在那种事情未发生之前的一段时间,会感觉压力过大,急需什么东西缓解一下。 我想,这可能是独属于我自己的一个怪癖吧。 “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我……我除了保护公主,其他的,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其实是想胡诌一些所谓的线索来显示一下自己见微知着的能力,但……我还是说了老实话,因为我决定不去当那个污染薇莉·坎贝尔公主已知线索的信息源。 “没事,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安全感。更何况,你可能因为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看不出其中异样,这很正常。但我不一样,我就像大家嘴里调侃时会说的豌豆公主,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逃不出我的眼睛和我的第六感。” 哇,好厉害哦。 “不过,第六感太强也不好,总会有人觉得我……偶尔神经兮兮的”,薇莉·坎贝尔见我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有些人觉得第六感就是我们omega女生在瞎猜。” “公主,你不要这样说,我看过一些专门的分析,说所谓的第六感,其实是大脑潜意识里对周遭各类信息的超级整合和超级运算,只不过为了及时预警,临时绕开了理智对海量数据的呈现,仅以结论的方式出现在脑海里,是为了及时的躲避危险,是很厉害的能力,不是什么神经兮兮,也不是瞎猜。” “那照韶茹你这么说,我还是一个相当有潜力的……侦探?” 薇莉·坎贝尔笑咪咪的接受了我的说辞,“黎韶茹,我喜欢你对于第六感的分析,你很会安慰人。” “我那不是安慰,那是理论依据”,我执拗的纠正着公主,她却没有再说话,而是笑着示意我安心看奴隶拍卖,“安心看热闹吧,接下来的事,Ao管理局会接手的,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嗯,好,那Ao管理局的人什么时候会来?他们怎么调查啊?会不会有什么毒品?或者是有什么价格高昂的珠宝?我看电视剧上演过,什么飞天大盗都是要偷价值好几亿的珠宝,特别、特别大,有的比脸盘子还大。” 我象征性的比划了一下,把薇莉·坎贝尔公主都给惊呆了,急忙摆手同我解释,“不至于,不至于,如果现实中把珠宝做到那么大的话,应该已经没有审美价值了。” 好吧,我还以为一部分富豪和贵族们对珠宝的审美是越大越好呢。 —— 奴隶拍卖就很无聊了,拍卖官其实很能调动人的情绪,但是,只是肉体的话,其实没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小时候跟我妈去过那种澡堂,就是进了大更衣室之后,所有人就都麻利的开始脱衣服,大人们还能一边脱,一边闲聊,聊啥都行,随便聊,哦,对了,点评身材是禁止的,这个小孩子都知道,如果哪个小孩敢点评,嗯,要么连带家长一块请出去,要么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洗澡的时候也聊,大人能一边聊着,一边给自己孩子倒洗发水搓头发,至于搓没搓到眼里,那就是孩子自己的事了,自求多福吧。洗完就在热气腾腾的大浴室里待着,要么泡澡,要么看着小孩到处乱跑打闹,脚滑摔个屁股墩啥的,倒还是挺有乐趣的,除了会被陌生阿姨逮住强行搓背这一点,大家都还是很有分寸的。 我喜欢在那里出现的老奶奶们,特别是她们常常自带小马扎,肩膀上披着拧过的热毛巾,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很慈祥的在那儿,嘴角略带笑意的隔着热雾望着我们,当然了,最好的还是我们可以随机挑选自己喜欢的奶奶,方法特别简单,只要把手往她们的腿上一搭,她们就会低下头来,“怎么了,乖乖?” 然后她们还会很耐心的帮我搓背,我超级喜欢被老奶奶们搓背的,我妈那种年纪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给小孩搓背!!超痛的!!而且,最最舒服的就是奶奶会超级耐心的听我讲那些现在想起来肯定是很无聊的生活小事,然后跟我妈说,“你们聊着,这孩子我给看着呢,多乖啊”。 后来就不美好了,因为也不知道哪些人脑子不正常,未分化前是带男孩到我们女孩和omega妈妈们的澡堂,分化后更是非要男omega和女omega混浴,反正我记得当时闹的很大,一些专家还出来辩论来着。 后来,那种澡堂就没落了,还有一部分专家提出了“私(羞)体说”,就是只有信息素指引下的交配是上天的旨意,其他都是不被允许的,同性之间也不能赤诚相见,尤其是女性和omega们。 禁令出来的那天,我妈在家里难得的没有做饭,嗷嗷的怒骂了半天,扯着纸巾哭个不停,我还记得爸说,“别哭了,都还饿着呢,做完饭再哭。” 也就是那时候吧,omega的贞操学说大放异彩,迅速登上了Ao界的思潮顶流之位。 以至于,我后来跟别人讲起幼年澡堂的事,别人都觉得那是我一段童年的臆梦,是荒唐的,不可被接受的。 —— 拍卖台上的那些奴隶们还在展示着自己,360°无死角,我看得有些腻,是真的会腻,就觉得那些人不像是人,而像是一具具会呼吸的假人模特,只有空壳,没有灵魂。 第376章 疯了的飞船? “轰隆隆” 什么声音?! 我原本还在那儿琢磨着那些Ao管理局的人啥时候来呢,关于未知的危险,我都已经从相爱的奴隶编到超级大宝石又编到什么神奇机甲钮了,正准备再编一个什么外太空文明,就那个什么玄而又玄的人体基因重组功法,炼成之后怎么着也得活个千秋万代的那种。 结果还没编呢,就很明显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轰轰隆隆的接近着,很强的气流被破开的声音,但我还是本着先怀疑近处物体的想法,抬头瞅了瞅贵宾室里的天花板,是拍卖会的中央净风系统坏了吗? 没什么问题啊,外面呢? 从落地窗看出去,也没什么问题。 “公主,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很吵”,对,很吵,仔细听又好像距离很远的样子,但是身体里有什么危险预知的雷达一直在报警,吵的我脑壳疼。 正在看联络器上信息的公主疑惑的抬起头来,茫然的摇了摇头,“听到什么?奴隶拍卖的报价吗?到你有兴趣的那个小女孩了?她不应该是压轴拍卖吗?” “不不,不是那些声音”,是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其他的贵宾室和楼下的拍卖厅,大家都好像没有听见,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轰轰隆隆的,就像是…… 该死!! 我刚才怎么没反应过来,是飞船,是飞船轰鸣的声音,但是怎么会噪声这么大?! 就像是刻意在宣告着自己的到来,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向我们驶来!!! 向我们驶来? 不,不是,飞船的目标应该是——这座城堡!! 我突然听到一些嘈杂的议论声,应该是其他的Alpha也注意到了。 连小枝桠都“噌噌噌”地爬上了薇莉·坎贝尔公主的肩头,挺着它的“小胸脯”,尽职尽责的守卫着。 如果现在就抱起公主逃跑的话,只能直接把城堡轰出一个大洞,从洞里跳出去,但如果飞船撞击城堡后爆炸的话,还是会被殃及。 更何况,城堡里还有其他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面对这个意外,都是无辜受害者。 那就留下吧。 我抬头仰望了一下贵宾室里的屋顶,立刻伸手把公主揽到了我的怀里,‘噬虫藤,出来帮忙!!’ 我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个飞速冲撞过来的家伙,右手护着公主的脑袋,左手按住心脏的位置,用力的深呼吸着。 漫天的枝蔓就这样从我的后背钻了出来,先为公主打造了一个小小的庇护所,然后顺着我们这间贵宾室,就这样如同涨潮时海浪般,冲破了门和窗户的封锁,无限制的向外肆意生长,但这还是太慢了,和那个飞船逼近的速度相比。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更像是一个把飞船当成导弹来用的自杀式袭击!有人驾驶飞船,都快把脚踩进油箱里了,是要直接跟这个拍卖会的城堡玉石俱焚吗?! 该死的家伙!! 谁会拿飞船撞城堡啊,脑子有病吧?! 算了,这时候不是吐槽的好时机,还是抓紧干正事!! “噬虫藤,来我怀里!!我现在强制要求进入共生状态!!”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来不及也给我进来!” 噬虫藤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一把揽过它,强行将它往我怀里按,那是一个由我主导的强制性的共生状态。 我真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藤蔓喜欢找树,而树不喜欢藤蔓了。 这种强行共生的状态,更像是一种强迫性的寄生状态,太痛苦了。 从我将噬虫藤以一种类粒子的状态按到身体里的那一瞬间起,我就好像瞬间溺水了似的,窒息感从脚底“噌”地一下直接淹没整个身体,还能感受到那种超高的海水压强,就好像是在海底畅游时被海草缠住了身子,那种被禁锢感,强到我整个身体的骨骼都在抗议,噬虫藤的藤蔓像是极其纤细的锁链,顺着心脏的血管,一层层的将所有的脉络缠绕,锁住,然后强行汲取着养料。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我只能瞥见我的右手,青筋暴起,透着被挤到鼓胀的红色血液,还有绿色的藤蔓。 公主在我怀里,抬头看我的表情可能有诧异吧,但我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 我没什么好害怕的,是我自己在强求。 当我重新抬头,锁定着那个目标,无数粗壮的藤蔓和树枝就这样从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唰唰唰”的飞速翻滚着、纠缠着向城堡外蔓延,直到将整座城堡包裹在其中,巍然地助矗立在这之上。 在城堡的身后,伫立起一棵参天的苍翠树木,高耸着晃动着粗壮的藤蔓,毫不畏惧的迎接着危险的到来。 那一刻,我拥有了那棵茶树的视角,还有噬虫藤的视角,好奇妙的体验。 时间也好像变得格外的漫长。 不得不说,在共生状态下,我好像彻底的切换成了树木的视角,而且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与噬虫藤的关系就好像是胎儿在子宫里一样,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连之前那种觉得令人窒息的被海草缠住的束缚感都像是一条互相连接彼此的脐带,但唯一奇怪的是,我和噬虫藤的这种共生,既像是我在用身体孕育它,又像是它在用身体哺育我,相融在一种很奇异的状态里。 这时,我再去看那个飞船时,才发现它有些老旧,听着像是某些地方的润滑油不够了,怨不得能被我听到那么大的声音,轰轰隆隆的,吵死了。 但为什么感知不到人类的气息?也没有机械生命? ‘没有’,黎诺及时的回答了我。 所以是……有什么人在远程操控吗?! 但已经没有什么好思考的了,树枝和藤蔓纠缠着,编汇成一张巨大的网,其实那更像是护犊子的小鸟张开的羽翼,抬头挺胸且无畏的正面危险本身,把我在乎的人护在羽翼之下。 第377章 关于如何正确的拦截高速行驶中的飞船 实践证明一个真理,不管你是什么物种,拦截高速飞船这种事,最好还是让别人来。 至于这个别人是谁? 爱谁谁,不是我就行! —— 粗壮的树枝和藤蔓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像张开的网兜一样,任由飞船一头扎了进来,那种瞬间急刹的摩擦,“唰”的激起了很浓的烟雾,“吱吱呀呀”的在接触点周围升起一团团的火焰,那种势能像是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后,玉石俱焚一样。 好烫!好烫!! 身体瞬间高温起来,就像是烈焰在身体内外燃烧一样! 我的感知和噬虫藤的感知在那一刻是完全重叠的!像是脑海里的两道同频的声音,又像是朝着大山呼喊时,混在一起的真声和大山回声。 好痛!! 为什么树木和藤蔓也要有痛觉?!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 好痛!! 它的速度太快了!!! 飞船前进的力量被强行给予了一个后退的力量,我只感觉像是被什么人重重的打在了我的胸腹部,很痛很痛,痛到想要把所有的树枝和藤蔓都收回来,然后就地打滚!! 我讨厌急速的飞船,而且那种无法控制的燃烧,真的很痛!! 我讨厌飞船!! 但是又不能让它脱离我的控制,新的树枝和藤蔓又重新的补齐了那些被烧的脆弱不堪的漏洞,可这样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这个破飞船!! 噬虫藤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呜呜咽咽”起来,‘韶茹,我好痛!!好痛好痛!!’ 噬虫藤讨厌被火烧,更讨厌自己的藤蔓被撕裂,它好像已经快要被迫脱离与我的共生状态了。 可是,事情都已经做了一半,如果这个时候我和噬虫藤撤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有了,想到办法了! “再忍一下,直接把它强力惯到地上!” 如果我和噬虫藤拦不住它,那么就顺着它的力,再给它一个力,让它向着地面飞!! 这种情况下,强行调转飞船本身是不可行的,但是我和噬虫藤组合形成的“网兜”下面是可以调转的,就这么直接拧了一圈之后,我问噬虫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一刻,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投球手,用尽全力的力气,把那颗破烂的,把我烧到浑身都在痛的飞船狠狠的惯到了地上,它也不负重望的“嘭”地在地面轰出了一个大洞。 我和噬虫藤根本来不及看那个飞船到底对地面造成了多大损伤,我俩赶紧互相拍熄对方树枝和藤蔓上的火焰,内心疯狂嚎叫着,“痛痛痛痛痛!!!” 超痛的!!! 再也不玩这种“空手接飞船”的高难度动作了,感觉胳膊都要烧焦了。 我俩几乎是瞬间就解除掉了共生状态,噬虫藤哭着趴到我怀里,但因为旁边还有薇莉·坎贝尔公主,所以它边哭边把公主往外扒拉着,‘痛痛痛痛痛’。 它痛的我都心疼了,赶紧把它的营养液掏出来,掰开嘴就往里倒,“好好好,不痛,不痛,不痛,来来来,喝点,喝点,喝点”,连塞了十来支营养液,噬虫藤这才抽抽着鼻子,脸上挂着呜呜的泪水,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的靠着我的肩膀,又‘呜呜’了两声,然后一头扎进了我的精神世界,找黎诺诉苦加疗伤去了。 “刚才那是?” 被眼前这一幕惊到的薇莉·坎贝尔公主还在震惊中,有些难以形容她刚才的经历和看到的一切,更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眼瞅着我收起那漫天的粗壮枝条,侧身瞥了好几眼我的后背,发现和我的后背一切如常,“你刚才,那些树枝,是你的?烧到你了吗?” “我还好”,我云淡风轻的安慰着公主,就跟从不回头看爆炸的孤胆英雌一样,但心底已经在流宽宽的眼泪了,我一点都不好,我就觉得这个拍卖会不吉利,衰的要死!! 现在都还嗷嗷的疼,如果不是公主在这儿的话,我早哭着喊着要求吃点止疼药了,至于止疼药吃多少才管用,嘛,老娘先嗑半瓶再说!! “可是你一直在冒冷汗”,薇莉·坎贝尔公主从她的包里抽出几张很软、很香的纸巾,直接摁到了我的额头上,我赶紧接过来擦了擦,“可能是这个拍卖会的净风系统坏了吧,屋里有点热,温度有点高。” 薇莉·坎贝尔公主浅浅的低头掩面,语气里都带着温柔的笑意,“黎韶茹,你已经是相当优秀了,你要记得,我们都是女孩子,你要是硬撑的话,我是能看出来的。而且,你刚刚那么英勇的救了我们所有人,你是很棒的女孩!” 怨不得人类需要夸夸呢,我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痛了,嘿嘿。 “我真的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渴,主要是热的”,不是我想嘴硬,是现在形势尚未明朗,我不能像噬虫藤那样,蜷缩进什么人的精神世界里,我依然需要站在这里,应对这莫名飞船危机的后续事件。 薇莉·坎贝尔公主递给我一杯水,“凉的,可以吗?” “可以”,我一边“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水,透过已经破碎掉的落地窗,我才发现,刚才那些粗壮的枝条和藤蔓对拍卖会现场造成的损害,确实挺大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狼藉了。 我喝完水,小心翼翼地问公主,“这个奴隶拍卖会,他们有买保险吗?意外险有吗?这些损毁,不需要我赔偿吧?” 电视上那些英雄也好、英雌也好,我看人家救完了人,就算把大楼给搞塌了,也不用管的,所以……我应该也不用管吧? 我说,保险公司能不能出一个救人保险啊?! 我造成的损失,有点大!! 拍卖会应该不会找我索赔吧? 或者看在我拯救了大家生命的份上,即便索赔也只是走走过场?! 我还在这儿思考着呢,楼下拍卖厅的那些客人们也不知道是谁抽了疯,突然“嗷嗷”的指着我,跟个狒狒一样,疯狂的喊叫起来,“刚才那玩意儿,是拍卖品吗?!” 哈啊?! 你在想什么啊?! 什么叫刚才那玩意儿,刚才那是我!! 我刚想纠正他一下,一群黑衣蒙面人就不知道从哪些犄角旮旯里冲了出来。 怎么又是黑衣人?! 你们干坏事的时候,就不能穿的五彩缤纷一点吗?!或者是说戴点有什么显着标识的东西,比如说,如果是某家族的,在衣服上弄个族徽之类的,或者是某个组织的,在衣服上搞点组织的标志,你们这样,就纯穿黑衣服吗?! 就不能高调一点吗?! 虽然说,是能明显的把你们和保镖们的黑西装区分开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坏人应该更有组织,有纪律一些,就比如说,你们在脸上搞个刺青,搞个纹身?写上编号也行啊!! 或者,我还有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在干坏事之前喊个口号!!别人一听就知道,哦,原来是某某门下的坏人组织! 这样的话,也会让我更有记忆点,对吧? 你像现在这样,以后万一想要追杀的话,总不能说,哦,我想追杀的人是一个黑衣人,身材好像还行,但是不知道长啥样!! 你这样会增加别人寻仇的难度哎!! 真是的,一点都不为你们的仇人考虑! 这种坏人最讨厌了!! 算了,为了避免以后寻仇麻烦,要不然还是现在就都杀了吧。 “小枝桠,保护好公主”,我说完这些,刚准备下去找事,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偷摸摸的又掏出几支营养液来,准备给自己补充点能量。 刚才光顾着操心噬虫藤那家伙了,我都忘了给自己也来两支。 第378章 啥?Boss直聘?! 我刚喝完营养液,就发现下面已经失控打起来了。 斑驳复杂的Alpha信息素狂飙,惹的那些被拍卖的奴隶们瑟瑟发抖,有的抠着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想要用身体的疼痛来避免omega信息素因Alpha信息素的不良诱导而进入情热期。 Alpha们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超标了。 薇莉·坎贝尔公主也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口鼻,有些畏惧的瑟缩在了我的身后,“黎韶茹,想想办法吧”。 Alpha打架,这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是现场有这么多omega和未分化的奴隶。 如果为了omega和未分化的奴隶们考虑的话,确实应该阻止。 但现在,防止被Alpha信息素侵扰的优先级是薇莉·坎贝尔公主,至于其他的人,等我处理完这点事再说。 我把正在公主肩膀上努力表演“阿打”的小枝桠一把薅了过来,它刚刚正在卖力的长出许多新的枝桠,想要好好的保护好公主。 但问题是!! 没有暴走信息素的话,这家伙现在太弱了!而且它现在动用的是我的力量啊,喂!! 刚才的营养液是让我补充能量的,不是给你加满能量的,你不要再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偷吃了!! 算了,我又多摸出来两支营养液,摁着小枝桠,“张嘴!” 它在我手里旋转了半天,终于裂开了个小口,我捏着那点点缝隙,“张大口,使劲吃饭!” 然后硬把营养液怼它那“嘴”里,“吨吨吨”的给它灌进去,“这可是噬虫藤的限量版营养液,我一下喂你俩,吃饱了之后要靠自己干活,知道吗?” ‘嗯嗯’ 小枝桠扒拉着营养液,喝完两支之后,看着小肚肚都鼓鼓的,我还给它揉了揉,结果人家“嘿!”的一下子就厉害了,小树叶扑簌簌着的长,恨不能也变出的小小人形来,保护着公主,我叮嘱了一句,“你和人类不一样,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是坏的信息素,不允许它们侵扰公主一丝一毫!” 说完,我把小枝桠递给了公主,公主用双手托着它,它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骑士跪礼,在那儿举着个小小叶子,摆出个类似于人类单膝跪地的动作来,‘保护公主殿下!’ 这一出,把薇莉·坎贝尔公主彻底萌翻了,超开心的轻轻给最嫩、最嫩的小叶子飞了个吻,用左手食指点到了小枝桠的身上,然后就看到它的面前浮现出一颗大大的小心心,‘公主亲亲!’ 这家伙真是…… 令人无语。 —— 我使劲咳了两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那个,你们这些黑衣人,先不要打了,我有话要讲!” 我看着楼下那些已经占据大半优势黑衣人,倒不是他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有枪,而我们这些客人在最开始进入拍卖会的时候,一些枪支之类的,就被收走了。 他们很想着急忙慌的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但还是……出于一点礼貌,表示愿意听我讲一讲,看看我能讲出什么歪理来。不过,我说的还真不是什么歪理,“刚才,如果不是我拦住了那架飞船,这个城堡的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我想说的是,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要置现场的人于死地,你们有没有想过?刚才,我不光救了他们,也救了你们,换句话说,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应该珍惜才对。所以现在你们这是殷勤的卖哪门子命?!” 现场一度很寂静。 寂静到可以听到无声的时间在人的脑海里嘀嗒、嘀嗒的流逝。 直到有个家伙,啊不,一个大聪明打破了平静,“你胡说!!明明上头只是让飞船撞开城堡的顶,然后让再让我们……” 哇哦,人才啊! 果然这个世界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眼看着他就要说出来了,旁边那个蠢蛋用枪托猛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才醒悟过来,恼羞成怒地指着我大喊,“你休想套我的话!!” 算了,刚才我夸早了,这不是什么人才,这就是个蠢货!! “我不是想要套你们的话,我是想说,你们能不能收敛一下Alpha的信息素,我觉得很不舒服。” 挨揍的那家伙似乎还没挨够,又在那边唧唧歪歪起来,“凭什么你不舒服,我们就要收敛信息素?!” 因为,我可以直接要你的命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尖锐的像标枪般的枝条就这么死死的杵在了他的胸,只一划,就划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一道血痕。 “我只是要求你们收敛信息素,仅此而已。或者你们想换种方式?一拍两散,我把你们的尸体送给你们的……上司?” 沟通,是人类进步的桥梁,沟通是止战的一种方式!! 所有的Alpha都默默的收敛了信息素,果然,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 “让那些奴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你们想打的就继续打,不想打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她表情有些不太确定的跟我点了点头,嗯?不确定啥? 我决定忽略公主的不太确定,继续说下去,“不想打的就尽早认罪伏法”。 “认罪伏法,你说认罪就认罪,你说伏法就……” 他这话还没说完,城堡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你看,我说啥了?! 抓你们的人,来喽!! 几个明显有Ao管理局的标识的人被扔了进来。 他们半跪在地上,尴尬的用视线寻找了一番,找到公主之后,默默地说着,“我们来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你们不应该是那种光芒万丈,万众归心的出场方式吗?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么糟糕的出场方式? 而且你们来了和没来一样,你们这样,显得后面出场的那个男Alpha,他穿的那个黑色长皮衣,就跟自带高光一样,真的是逆光而来,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啊呸!什么英姿飒爽!呸呸呸!!他就是一个獐头鼠目!鼠目寸光!小人做派的坏人头目,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我咒他走路崴脚,耍酷秃头!! 不过,说句实话,你看人家这衣服,你看人家这不遮面的态度,明显就很有记忆点!! 这种人就很受仇家的欢迎,因为你知道,这一次如果杀不了,你的脑海就会把他的形象深深的刻在记忆的最显眼处,啥时候都能蹦出来供你比对,看看这个是不是仇家,那个是不是仇家。 “他就是那个星际大盗!!”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太赞了! 你看,这就是露脸的好处!不用等他自我介绍,自会有认识他的人把他的身份背景吐露干净。这时候,你只要像我一样,拿着小本本记下来就好了。 当然也不一定非得需要真正的小本本,手边没有的话,用心记下来也一样。 但是,你接着说啊,那家伙是哪个星际大盗?! 所有人都噤声了,他的身边还有一队黑衣人,更高、更壮,更有组织纪律。 他停在了拍卖会的大厅中央,其他人都默默退散到一边,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就那样仰起头来看着我,我俯视着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长得俊,所以他来是为了拯救身为奴隶的爱人?! 还是想要抢夺什么不世珍宝?! 我还在思考他到底为什么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明明一开始是要炸掉城堡,难不成是什么失误? 不可能,不可能,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运气通常都很好的。只有上天在给坏人算总账的时候,才会让他们遭遇不幸。可是上天为什么老是在算总账?就不能每一笔账都给坏人清算一下吗?! 他就那么眼神明媚的,啊呸!眼神恶毒的朝我缱绻的,也不对,充满阴谋感的朝我笑了笑,夸张的眨了眨眼,“小姑娘,你很不错,我很欣赏你徒手接飞船的能力,要不要加入我们?” 哈?!你这是boss直聘吗?! 原本我还觉得这个男的可能空有外貌,现在我觉得他脑子被虫蛀了。 话说,当星际大盗的话,是不是充满了冒险又充满了金钱?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这么刺激的生活,好像不太适合我,但是听上去又很有意思!! 我就说吧,这个家伙一看就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呸!!贼眉鼠眼!!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可场面明显就已经被这个黑皮衣大盗给控制住了,我又不能临时求助公主,让公主帮忙想想应对策略,于是决定煽动人心! 嗯! 我一定可以的,正所谓邪不压正!邪不胜正! 我想,只要我摆事实,摆道理,他手下的那些坏人就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悔不当初,然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逻辑通! 我轻咳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用飞船撞城堡,你想要什么?!你为什么不顾自己人的命!!难道在你眼里,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如同诗朗诵般,用丹田的力量把这句话说的声如洪钟,余韵悠长! 我为自己点赞! 我说的真的是非常慷慨激昂,而且我觉得很有煽动性。 好了,你们快点内斗吧,赶紧内斗,速度!! 但是,那个黑皮衣的家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其他的黑衣人也没有受到我的蛊惑,啊不,没有受到我正义的召唤! 我刚才讲的明明很好啊,很在理啊,怎么会这样呢? 我求助的看向公主,她眉头微蹵,硬挤出了一丝略带安慰的笑,“韶茹,刚才说的那句话,内容是对的,但是下次你不要用那种类似于咏叹调的方式讲出来,目的性太强了,会显得你像是……罢了,你这个年龄会这样说倒也合理的很。” 太急躁了吗? 还是说那种蛊惑人心的本事,不是我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可是这个不在乎属下人生命的人,那些人为什么非要给他卖命呢? 当场叛变,弃暗投明,不好吗? 还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第379章 “都是一群垃圾!” 虽然但是,我想可能不是我说的话有问题,而是我说话的对象和我不匹配。 是了,我刚才的那种状态就好像是走在大街上的路人突然冲发狂中的暴徒高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话是对的,但暴徒是没有办法对话的,当然更不会被路人莫名其妙的正义之言所感化。 牛说不定还愿意听我弹琴呢,但人是真不听啊! 不,也许不是他们不听,而是对他们而言,我在这个场域里没有什么身份和立场。 没有影响力,没有声望,我说的肺腑之言再好听,也不过是几句中二之言。 就连我自己,也不过是别人觉得可以招揽的门客,不,属下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只要保证我和公主的安全就行了,至于其他,静观其变。 换言之,这个地方的话事人,不是我。 —— 想明白了这些,我反而没那么义愤填膺了,毕竟我又不是那种不会审时度势,强出头的人。 人家星际大盗刚一见我就表达了欣赏,还愿意送offer,那我就领情吧。 我打了个响指,给自己和公主编了两个藤椅,还用枝桠从后面的沙发上勾来几个靠枕和抱枕,铺的舒舒服服的,端起两杯饮料,礼貌的递给了公主一杯,自己拿着一杯,远远的朝着星际大盗敬了敬酒,表达了我的想法:接下来的事,我和公主不掺和。 薇莉·坎贝尔公主也压着脾气,优雅的朝着那个星际大盗敬了一杯酒,刚想翻白眼,手上的联络器震了震,她低头瞟了两眼,接着便换上了大大的假笑,坐回藤椅的时候,用手指轻掩着嘴唇,“必要时刻,拖住他们”。 哈啊?! 啥情况?刚才那几个Ao管理局的不是已经被人家拿下了吗?难道Ao管理局的人还有什么高超的布局?就那种玩高智商的,兵不血刃的,反正一般人也看不明白的,就突然“唰唰唰”好几下,然后对还站着的敌人来一句,“你输了”,之后敌人倒下,咱们就赢了的那种?还是说人群里面有Ao管理局部署的人?就是先佯装被星际大盗这伙人给控制住,然后突然暴走,挟持住星际大盗本人?! 算了,不猜了,得到的信息太少,还是听公主的吧。 星际大盗,哦不,黑皮衣大盗很拽啊,都不用他带来的那一队黑衣人上场,就凭他自己的信息素,等一下! 我还是站了起来,“咳,我知道这种对峙的情况下,我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但我还是觍着脸说一下,在场毕竟有很多omega,也有很多未分化的未成年人。所以,我想用我救了你一部分成员的功劳来提个条件,不管你们要打还是要杀,他们……” 我的视线扫过躲在角落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奴隶们,“他们是无辜的,所以不要释放Alpha的信息素来压迫人,很没有素质!” “没想到,你还挺怜香惜玉”,黑皮衣仰头朝着我冷笑了一声,似乎很不齿我这种行为,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确实,劣质Alpha根本不配闻到我的信息素。” 他说完,环顾了一圈拍卖厅的Alpha们,“都是一群垃圾!” 然后,他就跟垃圾们打起来了。 呃…… 行吧,反正你是很积极的在和垃圾打架,祝你成功吧。 虽然他很厉害,但是我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 真的,我从他的打架中,感受到了一个观影和现实的巨大反差,那就是在现实中打架的话,最好不要穿那种不拉拉链或者不系扣的长皮衣,真的很掣肘。 他有好几次,眼看就要一拳或者是一脚踢过去了,结果被后面殴打,啊不,后面进攻他的Alpha给一把拽住了皮衣,硬生生的扯回去一两米,哈哈哈哈哈哈,他差点一个趔趄就跪地上朝着他想打的那个人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我疯狂的捂住嘴,我没笑,我一点都没笑,哈哈哈哈哈哈。 好傻啊,那个人!! 其实不止是我,其他挤不进去,被迫观战的人也都努力的憋住笑容,就……真的很逗!! ‘这么弱智的人,真的能打赢吗?!’ 我忍不住在心底跟黎诺吐槽。 黎诺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憋笑到两眼通红,但还是好心给我解释了一下,‘Alpha之间信息素的压制,是很大的一个杀招,那家伙的信息素对一般的Alpha来说,有很强的压迫性。’ ‘啊?!他的信息素,这么厉害吗?’ ‘我觉得还好,你比他厉害,你这都实体化的能让你空手接飞船了。你说,信息素对Alpha而言,是不是很厉害的存在?’ ‘确实是厉害的存在’,黎诺说的对,所以他的这种窘态,极大概率是因为我刚才的提议。那个提议,相当于断他一臂,不,说不定不止一臂。 ‘所以,那个家伙,是很依赖和仰仗信息素的Alpha吗?他习惯于用信息素压制人?所以才会穿着那么累赘的皮衣?’ ‘Alpha之间的争斗,会先进行信息素比拼,这是很正常的,信息素对Alpha而言,本身就是身体正常存在的消耗品”,黎诺隐身在我旁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黎韶茹,你和他们不同,你的信息素可以实体化,那其实也是一种持续而稳定的消耗,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你的易感期,除了胡艳儿和陶贺川分化那天特别明显之外,其余的易感期都平淡如水,甚至你可能都没有什么感觉,它就已经平淡的过去了。’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我是天赋异禀呢’,我还以为我是什么个例,所以才没有那些恼人的易感期,不必像其他的那些Alpha一样,脑袋里面塞着的除了omega就是omega。 原来是这样。 —— 许是我们这些人的此起彼伏的偷笑声实在是太大了,有两个很壮的黑衣人上去帮黑皮衣解了围,帮他把皮衣脱掉,我才瞧见他被人打红了的左眼,磕破了的嘴角,嘿嘿,好有乐子。 叫他装,这个装货!活该!! 但下一瞬间,他歪着脑袋,转了转脖子,极为不屑的用左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放到嘴里舔了一下,咦!怎么又是一个不讲卫生的男Alpha!!你哪怕用舌头舔一下嘴边的血,那也勉强可以接受,你用手指头擦,脏不脏?! 等等,什么味? 有什么东西烧着了吗? 不对,是带着一种身体可以感知到的温度,还有嗅觉难以描摹,但……但大脑在响起警报的味道,是烈焰吗? 大家好像都开始感受到了一种很有压迫感的未知力量,连小枝桠都在公主身边疯狂的往“嘴”里扒拉着什么东西。 是信息素,但那种感觉,有一种燃烧着的…… 是岩浆!! 我去他大爷的!! 怪不得这个家伙这么狂!! 他的信息素,是岩浆!! 第380章 打架就打架,不要爆衣!!! 我发现,我对信息素的认知还是有很大不足的,就像现在,我只是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是岩浆,觉得是那种爆热,然后很有一种随时会带走生命的震慑感。 但我没意识到的是小枝桠,贪吃的它快要吃爆了,因为我也感到身体有些发烫了,它在拿我当“天降甘霖”的存储仓,嗯,真的很不错,是很纯粹,很火热的能量。 可其他人并没有我这种感觉,连躲在角落的omega们和那些未分化、未成年的奴隶都已经显露出了极端痛苦的表情,我轻轻的往那边挥了一下,枝桠就这么愉快地蔓延过去,将那些人保护了起来,顺便偷吃着岩浆信息素的能量。 说句实在话,他的信息素还真的蛮好吃的,但看着其他Alpha们痛苦着双膝下跪,臣服的表情,我乖巧的坐在藤椅里,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薇莉·坎贝尔公主奇怪的扫过拍卖厅里跪下的Alpha们,用胳膊拐了我一下,“他们怎么突然都下跪了?” “呃……可能是什么个人爱好吧”,我压低了声音,跟公主稍微解释了一下。 但公主明显对我的解释不买账,她没有看我,但却在说话,“他是在释放信息素吧?我刚才好像有闻到一点气息,但是我的身体,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是你?” 公主用手指戳了戳体型开始变大的小枝桠,小枝桠很受用的蹭着公主的手指,卖力的点头,‘是我!是我!!我保护公主!!’ “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谢谢你”,公主笑着转过头来,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 拍卖厅里升腾起了混杂的Alpha信息素,是他们在进行信息素的对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Alpha的信息素比拼,就好像突然有人在我面前端上了一桌满汉全席一样,我多吃一点,应该没人发现吧? 怎么说呢? 其实并没有真正到嘴里来,但那种感觉,真的特别好玩,就好像是空口在吃各种口味的小零食,有的像海水,但不是那种真正的海水,更像是一种臆想出来的海水的味道,淡淡的咸,不腥,又有一种太阳很大,但温度不高时,海风的味道,不苦,硬要攀扯一种现实味道的话,有一点点像海苔,但只是其中的一点点,就很喜欢那个感觉,就很完美的那种海水的感觉,这个真的偷吃了好多口。 我还尝到了雪松味的信息素,闻起来很不错,但是不好吃,因为在跟那个岩浆的信息素对抗过程中,口感变得像是一种惹人厌的烟味,尝起来令人恼火的很! 最最好吃的是不知道哪个家伙的熏肉味信息素,闻着很不oK,但是口感绝佳,超级美妙,恨不能扒拉着那个Alpha生嚼。 不过,Alpha的信息素好腻啊,我偷偷瞟了两眼被我庇护着的那些omega们,不知道omega们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味道,应该也会很美味,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哎,我以前真的是错过了太多太多美妙的信息素,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可以这样大吃特吃!! 啊不,原来可以这样使劲偷吃!! —— 我在这儿偷吃的正开心呢,岩浆男也不知道又被什么刺激了,突然信息素狂飙。 怎么一没注意,他就给自己的怒气值加了这么多?! 谁惹他了?! 但下一秒,我就不必研究到底谁惹他了,因为他开始爆衣了。 我一直没研究明白这件事,就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爆衣服呢?! 爆衣能增加什么buff吗?! 很操蛋的一点是:他爆完上衣,开始爆下衣!! 就是肌肉膨胀,撑爆了一部分衣服布料,然后他就顺势撕开了上衣,跟那种月圆之夜狼人要狂化一样,但问题是人家狼人最起码还要给自己留半截裤,他倒好,裤子也不留! 行吧,留条黑裤衩也算留了,最起码…… 得!! 连裤衩都不要了! 我就这么看着黑裤衩男变成一览无余的光棍,啊不,只穿黑靴子的男Alpha。 其他人对他的这种信息素飙升,感到畏惧和恐怖,我只觉得,他这样有碍观瞻。 我说,你多少穿点衣服吧!! 你这光棍,它辣眼呐!! 当然,大家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辣我的眼啊!! 我对于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的人,就这些人的露肤度,其实是有个人审美的,真的,除了真正的澡堂之外,其他地方,我个人情感上都是倾向于穿衣服的,哪怕是为了什么艺术或者是为了什么交配,等一下,交配这个事,不在我的审美范畴之内,爱怎么穿怎么穿,随便,其他的都需要衣服! 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眼中,Alpha的爆衣,更像是一种武力值的直观外在体现。 因为他光了,所以更强了。 我真的觉得头疼,忍不住勾了勾手指,招过来几条长满绿叶的树枝,在空中用费劲的编织出一身绿色套装,用右手食指朝着穿黑靴子的光棍指了指,那件套装就这么飘到了他的眼前。 他还在那儿张牙舞爪的咧嘴怒骂呢,见到绿叶编织的衣服,眼神有些怔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我,自以为很嚣张的亮了亮双臂的肌肉,我只替他感到尴尬。 别呲牙咧嘴了,穿衣服吧,你!! “别看了,穿上吧!” 他不肯动,眼神里充满着警惕。 “没什么阴谋诡计,穿点衣服吧,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他不以为意的抱胸,并且自以为很阳刚的样子,真的很蠢。 “光腚大盗先生,穿点衣服吧!” 真是愁死个人了! —— 我觉得,我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旁边默默品位着的公主,她看见光腚大盗穿上衣服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星际大盗的身材应该是很一流的,如今看来,也很一般。刚才你看到他的腚了吗?小时候就是一矮个,瘦,发育晚,十六七才开始窜个的。” 啊?! 薇莉·坎贝尔公主你在关心什么呀?! 关心点正常的!!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这些东西,薇莉·坎贝尔公主是咋看出来的,“公主,你会相面吗?啊不,就光看腚就能看出男Alpha的过往?” “嗯,你刚才是不是没注意到他腚上的那些生长纹?大腿根那也有,小孩在长大的过程中,猛的一抽条就容易有生长纹,跟女omega孕育小孩时的妊娠纹是一样的,就是长太快,把表皮撑裂了。他前面还行,比较大,韶茹,我跟你说,你也就是不用,这男孩啊,小的时候不能胖,要不然大了,那里,不中用。” 哦,这样的话,公主说的确实很实在了。 我看了一眼又打起来的那些Alpha们,索性继续闲聊起来,“公主,他的颜值,你觉得,能给打几分?” “7分,十分制。” “这么低?” “这是高分,韶茹,你要学着给男alpha的颜值打低分,他们又不化妆,也不好好打扮,还时不时的就啥也不穿,这都是扣分项。你看,他那眉毛就没修,应该快30了,脸很粗糙,空有这个深邃的五官,高鼻梁和眼睛好看,但整体不行,整个人有一种不精致的糙感,不oK,而且他这样的男Alpha,不收拾就显脏,大大的扣分,尤其是信息素,哪个omega情动的时候愿意抱着岩浆亲啊?那是噩梦,这么想想的话,他,颜值,4分。” 公主说的对,公主评价男alpha就是权威,赞! 很快,公主补了句现场男alpha们觉得最扎心窝子的话,“活这么大都不知道有没有omega看上过他,说不定还是处呢!!” 我对这句话无感,他是处或不是处,只要他没有暴走,就说明他自有疏解的渠道。 在我这儿,虽然与主流相悖了些,但我觉得好看又中用的男Alpha是处,才应该是他的加分项,而不是减分项。 第381章 关于枪械这点小事 其实看男alpha打架还蛮有意思的,他先装一波大的,然后自己单打独斗一下,吃了瘪就再拉高一波武力值,再搞一波大的,还是吃瘪的话,就会恼羞成怒的拿枪了。 用枪控制住他的敌人之后,暴怒未减的话,就会狂殴或者狂踹,崩头之前,有些还会用枪、械来暴力使用被俘男alpha的菊花,以大出血和凄惨嚎叫为荣。 当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现实时,我怀疑过人生,这不该是我看到的战争残酷的一面,这……有点猎奇了吧?! 但后来我才明白这里面的底层逻辑,使用omega,会让人觉得他可能是单纯的起了色欲,而使用Alpha,才是真正的在立威。 排挤掉其他性别的战争会使他们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高强度的使用男alpha,并将这种其作为一种上位者的权力勋章,可一旦脱离了这个环境,这种使用偏好又会立马恢复正常。这很奇怪,但没什么心理学家会研究这个,因为没啥吸引力,而且也会被大众齐心协力的掩埋,媒体更是不会关心,在战争中,受辱的最好有且只有omega。 屈辱聚焦在omega身上,好像更能引起大众对于战争伤害的共鸣,顺便达成一个最底层的共识:战争中,永远都是Alpha在保护omega。 男Alpha的受辱,是事实,但不能传播,因为那样会破坏掉男Alpha在舆论场上的金身。 我记得那个教生理课的女老师曾经说过,性是所有权力的母本。 那么在这里,Alpha对Alpha的性又是什么呢?是一种暴力的延伸?还是对俘虏身体和心灵的彻底践踏? 算了,没想到答案,我果然又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我吃饱了,有点想打瞌睡。 他们怎么还没纠缠完啊? 这都打的见血了,别出什么人命啊,都是些贵族来着。 薇莉·坎贝尔公主倒是怡然自得的在用小银叉吃甜点,旁边还有温热又新鲜的果茶。 哎?她哪来的? 公主见我满疑惑地瞅着她,又从旁边取了一枚尚未使用的小银叉,叉了一小块点心,递给我,“尝尝?” “哪来的?” “贵宾室的提供的甜点服务分两种,一种是需要侍从来送的,一种是智能化的,喏,就在餐桌上,右边一点,对,这就是那个智能出餐口,我自取的。” 这么看来,那倒是很方便了。 既然这么智能的话,那为什么没到贵宾室之前,喝酒、喝果汁的时候还要侍从跑来跑去的?为了显得有人情味?还是更热闹一些? 我还在这儿想些有的没的,那个绿叶男,嗯,我刚赐给他的新名字,在那儿掏枪了。 这就没意思了,贵族们不是没有什么枪械,而是在进门的时候就不让带。 所以,你们就也别用枪了,公平一点。 我打了个响指,跟我一起吃饱喝足的枝桠们“唰唰唰”的缠上了那些已经被掏出一半的枪械,极其麻利的收缴了它们,并将枪口对准了所有企图抢夺枪支的人。 “你?!!” 他很愤怒,其他人也很愤怒,如果不是拍卖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举着枪械的枝桠的话,我想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冲上来准备围殴我了。 小枝桠从公主身边跳了出去,相当威风的立在了一支重装枪械上,“小脚”一扒拉,“轰”地一声,枪炮无眼的打在了拍卖厅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洞来,惹得外面的风都要窜进来凑个热闹。 绿叶男气的想暴走,但他碍于刚才的枪炮声,只是恨恨的盯着我,其他人也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恨不能我当场处决了他。 现场的情况,突然之间就变得不太一样了,我好像我成了那个“拥兵自重”,啊不,拥枪自重的家伙。 但我还是试图沟通的,我从贵宾室里一跃跳到了拍卖厅里,而那些黑衣人也好,与黑衣人们对峙、搏斗的Alpha们也好,也都纷纷退让开来,他们不是尊重我,他们是尊重原本不在我手里的枪支的威力。 其实,我想说,他们也不用现在才表现出这种尊重来,因为…… 因为我身上一直带着机甲钮呢,俩,所以……现在的这种尊重有点肤浅。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看也没什么人想当出头鸟,只能我来了。 至于公主刚才说的拖住他们,这到底要拖延多久啊? 要不大家坐下来唠个嗑,谈谈这些年来身为星际大盗们甘苦与收获? 但是明显俘虏中有坏人啊,因为也不知道哪个家伙冷不丁的在那儿嚎了一句,“快!杀了他,他的头,我出5000万!” 我想说,能不能不要多嘴? 但有人出手比我快,他身边的黑衣人已经直接直截了当的打晕了他,并且礼貌的同我点了点头,顺势快速的和其他几个黑衣人换了换位置,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我不要记住他。 我说,你真不用这样,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已经记不住了,黑衣服,对我来说,没有记忆点。 “谈一谈吧,你们大张旗鼓的硬闯拍卖会现场,到底要什么?” 我站在绿叶男面前,硬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因为看着绿叶遮掩下,他那影影绰绰的皮肤,实在是有种跨越世纪的感觉,就像是现代人跟古代猿人在进行交谈,那种感觉很恍惚,很错位。 “你凭什么跟我谈?” 绿叶男开口说的话好没有礼貌。 当然凭现在是我在控场啊,不然呢?! “行,我没资格和你谈,那就换个有资格的”,我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Alpha们,没有一个人想跟我对视,我刚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公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那边被其他几个Alpha护着的Alpha,oK,就你了,“你们几个让一下,让有资格的那个男Alpha过来谈谈。” 他还在那儿躲,不肯面对现实。 我说你们这些大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就非要埋起头来,觉得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有高个子扛?! 最后还是他身边其他的贵族悄悄肘了他两下,他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相当公式化的笑容,站起身来,如同赴死般绅士似的,认真的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大跨步走了过来,朝着绿叶男伸出了手,“您好,我是拍卖会的负责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哇哦~ 这么礼貌哦? 第382章 哈?复活吧,你的爱人?! 拍卖会负责人有礼貌的程度已经让我和绿叶大盗惊诧不已了,我甚至开始从心底对他的态度感到钦佩,你看,自己的场子都被造次成这样了,还能这么有服务精神,这…… 这人不会脑子有病吧?! 但拍卖会负责人脸上一直挂着礼貌的笑容,即便是没有得到反馈,依然笑意不减。 我和绿叶大盗都被他这诡异的操作给弄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抱起了双臂,脑海中闪过一个相对合理的念头——这家伙,不会是什么智能生命吧?机器人之类的?这是触及到它的哪个底层逻辑了? 趁着绿叶大盗一头雾水的机会,拍卖会负责人扯了扯我的衣袖,让我靠近他一下,他似乎有话要讲,但这个场合,他就算是悄悄话贴着我的耳朵讲,大家都是Alpha,还能听不见吗?还是他想在场的所有人都配合一下,装聋作哑的表现出听不见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或者是跟他详谈”,我把拍卖会负责人往绿叶大盗那边推了一下,他可以选择跟绿叶大盗说悄悄话,我反正是不会听。 但他还是靠了回来,眼神里有一些请求和焦虑,我看了看绿叶大盗先生,他显然也有点懵,碍于身上穿了我送的“衣服”,决定给我一个面子,“你俩可以先聊一下,但不要聊太久”,并作势用双手食指分别堵住左右两边的耳朵。 你食指堵耳朵有个毛线用? 拍卖会负责人一味的向我使眼色,我也只能礼貌的跟绿叶大盗点了点头,“稍等,就聊几句”,然后打了个响指,顺便让黎诺屏蔽了声音,语气正常的问拍卖会负责人,“你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聊一下?刚才不是很有服务精神吗?” 拍卖会负责人审慎的思索着,我叹了一口气,“抓紧说吧,咱俩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见”。 听我这么说,他眼睛一亮,似乎还想再套套近乎,但被我摇着手指阻止住了,“咱俩不熟,有什么话,你直接讲就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疲惫和衰到家的无奈,“这位英勇厉害的女alpha,说实话,真不是我想畏首畏尾的,而是前几天我才我刚接手这个拍卖会,今天是我在这儿负责的第一天,这也没人培训说上班第一天就得直面星际大盗,你说,我这倒霉不倒霉?而且,我这……啥也不懂,他啥也没要啊,他上来就想干咱们,他那飞船恨不能想弄死咱们,你说,我跟他有什么能谈的?你就说那些黑衣人吧,衣服品位差到离谱,他肯定不是为什么特殊名贵布料来的,他要是想要什么奴隶,他挟持两三个贵族,刀一架,他再说一句话,我不就给了嘛,这奴隶也不是我的,我刀架到脖子上的话,我不就给了吗?!” 刀架到脖子?什么意思? “哦,你意思是,他刀没架到贵族脖子上,也没架到你脖子上,你就没法谈,是吧?” 我说,你这是在跟我说什么高级打工人的无奈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光揍咱们算什么啊?他随便杀几个奴隶或者是随便拿刀砍个贵族,我也就能谈了,你也知道,我的权限只能是在场有重大人身伤害,就这种情况下才能谈,撞飞船那个,本来可以谈的,但是你不都给拦住了嘛,要我说,要不你等会儿激怒他一下,让他捅我……” 拍卖会负责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谨慎的选择着部位,“实在不行,让他断我一臂,反正送医之后还能再长,我就作主答应他的要求。你看,他现在僵在这儿,这咋谈?” 啊?还是我的错?!我现在把枪械都还给他们?让他们拿枪抵着你的脑袋,你就有权限了,就谈了? 我无语的“切”了一声,拍卖会负责人赶紧转变话风,“其实吧,这也不怨你,我看你年纪小,第一次来这种奴隶拍卖会,应该也没怎么和星际大盗打过交道,我看你身份,是公主的护卫,对吧?哎呀,我跟你讲,咱们打工人,不要这么拼命,这些星际大盗,你别看他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但是他们也得吃饭,也有办法拿捏。” 我已经不想再听他叨叨了,这都是在些什么废话啊?! 他见我表情有些不耐烦,赶紧加码,“小姑娘,你别急,你今天这么厉害,这么威风,不如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跟他谈,到时候,我就说你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得不作出让步,你看,这样的话,我这边就没什么工作上的过错了。而且,我也不让你白帮忙,这事只要一过去,你在我这儿就是SVIp,啊不,SSVIp,以后你想要买哪个奴隶,我都给你打折,怎么样?或者,你不想买奴隶,就是纯相中了,就想睡睡,到时候,我先送到你床上去,怎么样?!” 我勒个去! 你当这是买衣服,试衣服呢?! 还打折?! 你是不是还想给我搞个七天无理由啊?! 真服了。 我继续追问,“你真不出头?” “小姑娘,你不要逼我把我说透,这事是真不能让我们拍卖会的人出头,原因嘛,哎……”,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即便知道其他人没有办法听到我和他的声音,依然要在靠得我很近之后,才开始据实以告,“星际大盗这些人,我们拍卖会不能随便得罪,因为……他们也是为我们提供奴隶货源的渠道之一,贸然和星际大盗们翻脸的话,我怕坏了行业口碑,以后生意没得做。”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但你不一样,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击星际大盗嘛,人人有责,更何况还能给你在社会上搏个好名声,对吧?” 哼!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觉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蛇鼠一窝,不好内斗罢了,切,怨不得没一个愿意出来顶事的,感情你们才是利益共同体。 行吧,我来。 公主的意思是拖时间,你这边是不愿意得罪星际大盗,呵,他都差点把你变成骨灰给扬了,你都不肯得罪他,也确实足够尊重利益。 至于这个绿叶大盗,谈吧,谈崩了再说,反正目前来看,优势在我。 我解除了声音的屏蔽,努力摆出大人模样,露出一个和善的、老练的、生意人的嘴脸,“你们,咳嗯,那个,贵为星际大盗,现在情形就是这样的了,你到底要什么,可以跟我讲。” “嗯?” 绿叶大盗不明白为什么发话的还是我,他侧了侧身子,明显想要越过我的阻碍,去跟拍卖会负责人谈,拍卖会负责人脸上露出极其殷勤的笑容,“这位先生,啊不,头目,其实旁边的这位女Alpha,她现在全权代表着我,代表着我们拍卖会,如果您有什么想要的,您可以跟她谈,您的要求,她都可以满足的。” 喂! 我什么时候全权代表你们拍卖会了?! 你不要随便给人安排职位啊!! 他很明显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转而大声的安慰着那些受惊的贵族们,“尊重的各位女士们、男士们,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们,这位女Alpha,她其实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在暗中保护着我们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她是我们这次拍卖会的……” “滚”,绿叶大盗明显比我精明许多,知道他的那些小九九,一脚把他踢出去几米远,他在几米远外优雅的站起身来,立刻继续安慰道,“大家不用担心,奴隶拍卖很快就能继续进行。” 哎,他真是活的好有职业素养啊。 坑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 绿叶大盗明显还想再大放厥词一番,我一把拦住了他,“别废话了,跟我谈吧,你折腾这么一大圈,到底想要什么?” 我累了,别折腾了,想死的话,可以给你一梭子。 “我要这场拍卖的压轴拍品——人体复活仓!我要复活我的爱人!!” 哈啊?! 除了那些黑衣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啥玩意儿?! 人体复活仓?! 哥们,我们这儿是奴隶拍卖会,你走错片场了吧?! 这家伙确定是星际大盗? 我怎么越看他越像星际智障呢?! 第383章 哟,原来是炮灰哥!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拖延不拖延的事了,我就单纯好奇他是怎么当上星际大盗的,我想问,星际大盗的门槛原来这么低吗?! 现实能不能贴合一下电影、电视剧的剧情?你这让我很失望,就随便什么人都能忽悠一群Alpha跟着自己干吗?!大家就对他这么信任吗? 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忽悠一大堆人舍命相随的能力,其实我还蛮想拥有的嘞,感觉就跟某种超能力一样,而且我也很好奇,就他是怎么识别到,或者换句话说,他是怎么跟那些人联接上的呢? 星际大盗哎,至少在今天以前,我个人认为那可是刀尖上舔血的行当,怎么就……就感觉他们当的那么随意呢?! 这位智障大盗,我对你很失望。 —— “没有人体复活仓?!” 他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两眼瞬间变得通红,连信息素都开始呈现出“咕哝咕哝”的弥散状态,像是想要继续大爆发的火山,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偏差,直接暴走。 我们这些人的情绪很难形容,就是既觉得遭遇了无妄之灾,又觉得这人脑壳有病,而且是重度有病的那种,他自己搞出这么大篓子来,恨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团灭了,结果他突然发现,哎?竟然来错拍卖会了。 这么蠢的人,自戕算了。 拍卖会负责人却在这时凑了过来,“这位英勇的女Alpha,快想想办法吧,他好像要暴走了。” 暴走吗? 其实我还蛮期待他暴走的,毕竟噬虫藤还饿着,而且总喝营养液对藤蔓身体不好,现在又没有什么虫族在,这个家伙就是噬虫藤加餐的唯一指望了。 但很明显,拍卖会负责人并不想我独善其身,他左手拉着我,右手试探性的去拉了一下智障大盗,“星际大盗先生,您走错拍卖会现场这个事,其实很常见的,这不怪你。要不,今天大家好聚好散,你想去别的拍卖会的话,我看时间应该……也还来得及。” 喂! 你在说什么?! 这家伙必须留在这里,还有人要来呢!! 既然公主的意思是拖住他,那来的应该就是Ao管理局的吧?! 那要不就先安抚一下吧。 “这位大盗先生,你听我说,人体复活仓,它就是个伪科学”,之前黎诺就说过,这个世上就没有复活这回事,对吧,黎诺? 当然! 智障大盗用一脸智障的表情看着我,妥妥的就是一副在看智障的表情,“你个小破孩,你懂什么?!那是宇宙最新的黑科技,只要把死掉的人放到里面,付出足够的代价,它就能够使死人复活!” 刚才好像有好几个“智障”的单词在我的面前闪过,闪的我都有点对“智障”这个词ptSd了。 他这话说完,连拍卖会负责人都在连连点头,似乎在向我证明智障大盗说的是对的。 不对啊,他们怎么会觉得那个是真的呢? 我顺便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和态度,那些人也都是一脸笃定的模样,仿佛那个人体复活仓就是什么宇宙级珍宝一样,难道大家都被骗了,还是我的理解有误? 你理解的没错,就是伪科学,只不过在这个时间节点,还没有被证伪,黎诺略一思索之后,继续在我的脑海里说道,发明人体复活仓的人,他的这项技术,大概是在十年之后才被彻底证伪,是伪科学,但在那之前,他早已这项技术敛财超千亿。 我靠! 怎么不早说?! 伪科学这么挣钱吗?! 那我是不是也行? 你们等着,本人准备实名制推出人体复活仓2.0、2.0plus、3.0…… 一直到人体复活仓19.0,嘿嘿,到时候我就发达了!! 黎韶茹,别想了,这个黑科技,你玩不了的,黎诺一出声,我就知道它要打击我的积极性。 为什么?不就是伪科学吗?我为什么玩不了?别人可以,我也可以啊! 我这可是自主发现的赚钱路! 黎诺在我的脑海里呲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忍心让多少同性双胞胎阴阳两隔? 阴阳两隔?! 为什么会阴阳两隔? 等等! 我好像悟出了伪科学的原理! 所以人体复活仓暗箱操作的基本原理是:选一对双胞胎,杀一个,当众把尸体放进去,偷着换成活着的那个双胞胎,之后打开复活仓,宣告复活。 对,黎韶茹,你现在掌握了人体复活的基本原理。人体复活仓,你能发明出来吗? 我没回答,转而目光坚定的告诉智障大盗,“人体复活仓,那是假的!人死不能复生,任何代价都不可能让死人复活!!任何代价!!” 他愤怒的望向我,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要阻止我复活她!!” “好啊,你现在就去找什么人体复活仓,复活了她,你又能怎么样?!” 我反手薅住了他的脖梗,用我的信息素去侵入他的腺体,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我清楚,你如果真的是急切的想要复活一个人,不会在前面大费周章的整那么个妖蛾子,也不会搞这么大的排场,只会孤身一人背着你想要复活的人,趁着夜色无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偷偷的去做这件事。更不会在我要跟你谈之后,才说出你此行的目的!!” “你!!” 他一边抵御着我信息素的入侵,想要把我的手从他的脖颈后面掰出去,但我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直逼人心,“要我说,你并不是真的想复活她!你只是问心有愧!!” 他的身子突然间就软了,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我架着他,让他缓缓的瘫倒在了地面上,呼,赌对了。 他怔怔的、无神又无助的从眼睛里滴落着大颗、大颗的泪水,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谁管你故意不故意啊,Ao管理局的人怎么还不来?! 他已经开始要忆往昔了,然而我并不想听,索性把想走的拍卖会负责人又扯回来,打断他的回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为什么会锁定我们这个奴隶拍卖会?是因为你脑子不正常,啊不,是因为你……” 编不下去了,我肘击了一下拍卖会负责人,让他圆个场,他挠了挠头,拼命忍住了想要“趁智障大盗愣神哭泣的软弱时刻,抓紧要他命”的蠢蠢欲动,很为难的开口说着,“对啊,我们这个拍卖会和拍卖人体复活仓的那个拍卖会,虽然拍卖时间是一致的,但却不在这个地方,那个拍卖会离这里最起码有500公里,你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故意的。” “对啊”,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智障到搞错了两个拍卖会的地点吧? 原本还沉浸在感情逝去中难以自拔的智障突然像是惊醒一样,“我当然知道拍卖人体复活仓的拍卖会是哪个,我还专门确定了位置和坐标。” “那你是怎么搞错的?” 这人是不是已经傻到无可救药了?! 他却突然调出了自己联络器上的位置坐标和一些相关的信息,我和拍卖会负责人也凑热闹的探过头去跟着瞧,他瞥了我跟拍卖会负责人两眼,没再说什么,继续着急的翻阅起他的联络器,哟,还能看见几行作战计划,嗯,看上去之前准备的挺到位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突然,拍卖会负责人的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行,“你们这里是对的,但是……” 这么说着的拍卖会负责人突然越过智障大盗,自顾自的前后翻阅起他的联络器,“你看,你前面作战计划这里,这个地方的拍卖会城堡图和位置都是正确,但你再看,你后面确定好信息,这个位置应该是输入到……” 拍卖会负责人突然一把抓住了智障大盗的胳膊,“等等,那个撞我们城堡的破烂飞船就是你们这次行动使用的飞船?所以你们是坐那个飞船过来之后,潜伏在某处,然后操控飞船撞了城堡?” 智障大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对”。 “这就对了,你看,城堡的信息还有我们拍卖会的位置编码,喏,这里很清楚,今天跟我们同一时间开始,拍卖人体复活仓的那个拍卖会,你看,它地理位置的后几位应该是c3337,而我们这个拍卖会的位置后几位是c337”,说到这儿,拍卖会负责人又疯狂的翻弄着智障大盗的联络器,调到某个需要密码的材料时,直接了当的要求,“现在,解码!” “哦哦,好”,听分析听入迷的智障大盗立刻当着我们的面解除了密码,拍卖会负责人“唰唰”地翻看过后,了然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多亏我们这儿有这个优秀的女Alpha,要不然,呵,都得死。” 啊? 你这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你说说呢! 拍卖会负责人见我一脸的求知若渴,直接越过分析,告诉了我结论:“这位大盗先生恐怕是被自己人算计了,有人想要他的命,借刀杀人。” 哦,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被人算计的炮灰啊。 哟,炮灰哥,你看,终于被我找到最适合你的外号了!! —— 我还在这儿感叹怎么会有人衰成这样呢,城堡的大门终于再度被人给踹开了! 话说,城堡大门也挺结实的,被硬踹了两回都毫发无伤。 Ao管理局的人终于荷枪实弹的进来了,把这个倒霉催的家伙和他的下属们团团围住,你们来的真慢啊,我差点就要同情眼前这个嗷嗷落泪的炮灰哥了。 话说,他一开始装这么大,原来不过是被别人算计的炮灰! 果然啊,果然,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家伙看上去就是没脑子的样! ‘你哪有?’ 黎诺又不分场合的在吐槽我。 ‘喂,我没说过吗?严禁在我的心里吐槽我!’ 不过,能被算计成这样,还能毫无察觉? 那你这大盗当的,只能说,你要死定了。 我说炮灰哥啊,你进狱之后,自求多福吧。 —— Ao管理局的人对炮灰哥的衣服略有微辞,表示他们不懂这种拿绿叶当衣服来穿的审美,是某种星际大盗间的时尚吗?! 是在追求那种打斗时一定要露肉的游戏审美吗?! 那些人表示欣赏不来。 但炮灰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自己想明白了什么问题关窍吧,也不知咋的,突然就对我有了感情,硬拉着我的手不放,自顾自的在那儿说着什么,“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铸成大错了。如果我将来还能活着出狱的话,我一定会来报答你的!” 呃…… 我默默地摇头,表示拒绝。 尽量不要,我感觉你最近运势不好,不止最近,可能这几年的运势都不会很好,我怕会带衰我。 衰鬼,离我远一点!! —— 等到Ao管理局收拾完残局,薇莉·坎贝尔公主才从贵宾楼走下来,站到我的身边,“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公主你说要拖住他?” 公主给了我另外一版的解释,让我觉得那个炮灰哥最近肯定触了什么大霉头,太倒霉了。 他这是被几波人算计了啊?! 原来Ao管理局早就接到内线消息,说有人要抢人体复活仓,所以进行了严密部署,疏散了周边的人群,还搞了很多便衣假扮贵族和宾客,准备瓮中捉鳖。当然了,为了扩大战绩的宣传,也请了媒体在侧,实时记录。 但是,Ao管理局那边不知道炮灰哥是怎么阴差阳错的跑到这边的奴隶拍卖会,并且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但还好,非常好运的接到了薇莉·坎贝尔公主的信息,虽然赶过来有点慢,但还是及时的赶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完成收网,大获成功。 这么听下来,事情好像是很顺畅,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既然Ao管理局的人都到这边来了,那……人体复活仓呢?还在吗?” 听我这么一说,薇莉·坎贝尔公主也有些好奇,索性向这次行动负责人开口问了一句,“既然你们都过来了,那人体复活仓要怎么处置?” “你们不用担心,人体复活仓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然还在,哎?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 嗯,人体复活仓被盗了。 虽然它没用,但是大家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知道它没用。 第384章 “我便宜了,你买我!” 炮灰男和他的一帮小弟被Ao管理局的人带走之后,原本还有些许跨越阶级互帮互助状态的拍卖会瞬间便阶级分明了。 贵族是贵族,奴隶是奴隶。 拍卖会负责人礼貌而客气的站在拍卖台上,“请大家稍等片刻,我们要清理一下现场”。 他的手一挥,拍卖会的清洁机器人和侍从们就开始张罗着修复整个拍卖会现场,除此之外,还及时的为在场等待的贵族们提供了点心和酒水,方便大家在等待期间更好的社交。 当然了,我也收获了数不清的握手和热情的攀谈,尽管我们都不认识。 连苏青炜都特意跑过来,贴在我身边,跟着我一起像模像样的同其他人寒暄了两句之后,才被他的Alpha扯走。 薇莉·坎贝尔公主站到我身边之后,只轻轻的说了句,“借过,我们现在不想被打扰”,那些热情的贵族们就知趣的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薇莉·坎贝尔公主一边逗着乖巧的小枝桠,一边同我闲聊,“你救了我们,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我从侍从的托盘上取下一小块点心,慢慢的品尝着,“我还以为大家都吓坏了,会取消掉今天的拍卖会呢,没想到,大家都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怎么会无事发生呢?你救了这些贵族,也就在他们眼里有了姓名,更是顺理成章的堵住了他们的嘴,这这些只会让进封女骑士的路,不,不止是女骑士,而是跻身贵族的路,走的更顺畅。” 说到这儿,公主又从侍从的托盘上取下两杯甜酒,一杯递给了我,浅笑着,朝我眨了眨眼睛,“黎韶茹,说句心里话,如果今天这事是你谋划的,只会让我更欣赏你。” “我……我没有”,我不甚明白的接过了公主的酒杯,她则自顾自的拿着酒杯敬了我一下,一口便喝掉了酒杯里的全部酒水。 那我也要喝吗? 酒哎,不是说未成年不要喝吗? 我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公主,寻思着公主都喝了,那我也喝呗,反正也不差几个月了,这种事也没啥好执着的。 我正准备闷头干掉的时候,公主从我手里抽走了酒杯,递还给端酒的侍从,换回了果汁,“别喝了,刚才是我忘了,你还未成年”。 我接过公主递过来的果汁,也学着公主那样一口喝掉了全部的果汁,还有模有样的给公主亮了亮杯底。 —— 奴隶拍卖继续,歌舞升平又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有点太快,我稍微有点不太习惯。 看着台上卖力展示自己身体的奴隶和台下使劲抬价的贵族们,我有些恍惚,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这么强的吗?刚刚还在生死边缘,现在就已经都恢复好了? 行吧,我也当无事发生好了。 但还是觉得无趣,很无趣,我可能阅历还太浅,所以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情绪调成玩转人生、狂放不羁,砸钱买奴隶的状态。 怎么说呢? 我感觉那些正热火朝天拍卖中的贵族们,更像是在玩一种现生类的游戏,切换的太丝滑了,就连跟死神擦身而过之后的惊悸和不安都没有。 话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这种心态呢? 可又觉得,如果我变成了这种心态,就感觉像是个变态。 不想了,贵族的心思,目前来看,我铁定是猜不透了。 …… 我打了个哈欠,终于听到拍卖官说最后一个拍品了。 终于要完事了,完事就走人。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寻思着得提前收拾好东西,等拍卖一结束,我就拽着公主先走,这样就不用跟其他的贵族们挤大门口了。因为我觉得,他们肯定也像我一样归心似箭。 公主拍了拍还在恍神的我,“黎韶茹,干嘛呢?到那个女孩了,你要不要?这可是最后一个奴隶了。” 最后一个? 要不起! 前面那几个都拍好几亿了,感觉贵族们的钱真的是…… 要我说,洗钱有什么好玩的?钱都给我花多好啊。 话说,刚才Ao管理局咋不管管这种几乎是摆到明面上的洗钱方式呢? 我还在这儿嘀咕着贵族们为啥不能平白脑残的把钱都给我花呢,拍卖台上就已经推上来了一个大大的水晶球。 那个水晶球很漂亮,很唯美,有飘落着的雪花,有美丽的花枝,还有一个香肩半露的,天真甜笑着的小女孩。 她真的很可爱,很漂亮,很乖巧的站在水晶球里,一动不动。 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剖出一颗尚在跳动的小鱼心脏,被人精心撒上了甜霜,美丽中透着一股死亡和残忍的血腥。 “我们走吧”,我像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君子,下一秒就能脱口而出:君子远庖厨。 公主没有说什么,但我却站了起来,隔着二楼贵宾室那大大的落地窗,远远的望着她,像是在鱼儿心脏停止跳动前,最后一秒的无声默哀。 她抬头看见了我,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但隔着那么远,雪花一直在飘落,我想那可能是我的幻觉,是我在臆想她的悲伤。 我听到拍卖官说出了起拍价,“一百万,开始起拍!” 话音刚落,贵族们的报价声便沸腾成了一片,一个小女孩,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像是一盘尚未被污染的珍馐,等待着主人的下箸品尝。 我该走了,再犹豫下去,她的报价,可能要飙升到三四亿了,我不想看到她像是一个商品一样被什么人揽在怀里,或者是像前几个奴隶一样,被人公开扯掉遮羞布的展览和占有。 这个游戏,以我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叫停,只能默默地退出游戏。 我转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薇莉·坎贝尔公主,我们走吧?” 薇莉·坎贝尔公主同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后,突然惊诧的捂住了嘴,用力的指着落地窗外的拍卖台,让我抓紧回头! “怎么了?!” 我疑惑的回过身来,只是一眼,便看见那颗洁白的水晶球里,飘落的不再是雪花,而是喷溅着的血色。 她手里握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残破玻璃片,用极其锋利的那一端,像刀一样划向自己的脸颊,一刀又一刀。 她的手掌在滴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喷血,但她不在乎。 血染红了她的眼睛,但我知道,她的视线一直在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出那句话,“我便宜了,你买我!” 第385章 褒贬是买主 她喷溅出的血,像是一字一句的控诉,但无人想懂,只觉得毁了这场精彩的拍卖会。 我伸出手,无数的枝桠在我的指尖蔓延而出,眼看就要触到了落地窗,却被公主一把攥住了胳膊,“要买?” “嗯!” 我下意识地收回了枝桠,然后转头看着公主,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要她。 “之前为什么说不要?” 薇莉·坎贝尔公主不明白我的犹豫和踌蹰,更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见血了,才下定决心。 我尴尬的苦笑着,“和这里的贵族们相比,我哪有那么多钱?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哦,倒是有三千来万,但这点钱,放那些贵族眼皮子底下可能看都不看。而且三千来万在这儿能买个啥?这里总不能单卖给我个活着的胳膊吧?!” “倒是我疏忽了”,薇莉·坎贝尔公主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无碍,莫慌,看我的。” 随即,公主大声而做作的咳嗽了一声,轻拨了一下旁边的扩音小喇叭,“滋啦”一声响彻整个拍卖会,然后故作惊讶的说着,“哎呀!怎么这小姑娘还见血了?你们这拍卖会也太不专业了吧?真是晦气死了!” 也不至于晦气吧? 我想说点什么,薇莉·坎贝尔公主直接摁住了我,“走,咱下去,老实跟着我”。 “哦”,好吧,那就先老实跟着公主。 但很显然,“晦气”是拍卖会里很忌讳的一个词,因为我看见很多贵族都已经起身离开了,剩下的,大多是前面拍得了奴隶,等着拍卖结束后直接领走奴隶的买主。 当然了,即便是拍得奴隶的贵族,想走也是不必硬待的,因为拍卖会还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更何况前面的金钱交易早就已大差不差了,目的都达到了,没必要留下,连那几个公主之前觉得陌生的脸孔也都离席走掉了。 而拍卖台上,那颗被血给脏污掉的玻璃球,已经被踢到了角落。 安保们强行夺走了女孩手中的玻璃片,将她纤弱而白净的手臂扭在身后,粗暴的给她进行紧急止血。 薇莉·坎贝尔公主则从透明的电梯里面目视着这一切,噙着一抹浅笑,抚摸着我的手臂,只有我能感到她的指尖传来的细微凉意。 公主搭着我的手臂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摇着折扇,“哎哟哟,这晦气玩意还活着吗?啧啧啧,你们这奴隶拍卖的资质,是不是不想要了?怎么训出个这么不听话的小玩意?依我看,训奴师什么的,总得抽上几鞭子才好解气。哎,你们这拍卖会也真是倒霉,发生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怕不是要砸了招牌?” 阴阳怪气着说完这句话的薇莉·坎贝尔公主拢了拢自己鬓边的头发,眼带笑意的站在了拍卖会负责人面前,“你们选奴隶的时候,是不是只看脸了?挑出来个这样的犟种?要不要我戴上手套,挥几鞭,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调教,嗯?!” 听公主说这话,拍卖会负责人早就涨红了脸,连连点头称是,急急的向着台下的贵族和买主们道歉,“实在是非常的抱歉,让大家看到了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一幕,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保证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之后的奴隶再出现这种……” …… 他讲了一大堆,我没怎么听进去,只看见瘫坐在冰冷地面的那个小女孩,她半边身子都是血渍,她脸颊上那被划过的肉卷了起来,像破开的鱼肚,还有些红肿。 怪可怜的,就这么干巴巴的坐地上吗? 我偷偷扯了扯公主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看两眼,结果公主误以为我要讲些什么,赶紧转过身来,用眼神警告我,不要说话,一切交给她。 可是…… 公主用折扇遮了遮脸,神情闲适的往我胸前一靠,示意我低下头来,软语轻声的同我讲着,“挑货才是买货人,莫心急”。 说罢,她用折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扶着我的胳膊,借力又重新站好,等着拍卖会负责人叨叨完他那点赔罪的话。 台下有些人干脆利落的提议,“要不然就现场调教算了,就当是……拍卖会收尾的余兴节目,反正不卖的话,这也不能让她活吧?太坏规矩了!” “上面是丑了点,但也还能看,实在不行戴个面具,下面还能用!” “要不搞盆盐水泼一下,我想听女孩尖叫,感觉特别性感!!” …… 但他们还是觉得晦气,毕竟弄脏一个女孩和女孩把自己弄脏,对他们来说,能带来的性愉悦,天差地别。 离席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奴隶得在自己手里玩烂,那才叫痛快,看这种不死不活的折腾,糟心。 能出很多钱的人是留不住了,拍卖会负责人把心一横,准备找公主接盘。 有些事,主动下场的人,往往是最感兴趣的人。 公主,自然而然的成了拍卖会负责人最感兴趣的主顾。 至于刚才那些呼声很大的表演,拍卖会负责人却是不敢,倒不是他心善,而是他刚接手这个拍卖会,还是想走口碑和高端路线的,像这种现场身虐奴隶的花活,像来是低端奴隶拍卖会爱干的事,要是他也整这一出的话,只会丢人现眼和伤了拍卖会的口碑。 想到这儿,拍卖会负责人的脸上漾起了100%的殷勤,“公主,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您……您该不会是相中这个小姑娘了吧?您早说啊,您要是喜欢这样的小女仆,我不就照着您的心意给您培养了吗?可是……” 他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真不是我不想卖给您,而是……这个小女奴,她不是照着女仆的方向培养的,她不会那些……那些事,她会的……是想让她好好伺候Alpha的,花了不少功夫,请的都是厉害的调教师,您要是中意了,要不,我们再给您调教一段日子?您再?” 公主了然的推了推我,“喏,我们家韶茹就喜欢小女孩,越嫩越漂亮越喜欢,可惜了,刚才那一出,毁容了吧?” 拍卖会负责人听出了话外之意,赶紧摆手,“哪里毁容,没有,没有,小姑娘力气小,别看血多,只是伤了浅表的皮肤,送到医院紧急修复一下,保准第二天光滑如新,不留一点疤痕,只是这……皮肤修复,价钱不菲啊”。 他边说边看我,眼睛里充满了新的希望和算计? 啊,是要我出这个钱吗?! 公主听拍卖会负责人说这话,冷笑一声,“怎么?你们的奴隶自残,也要我们买家出钱修复吗?韶茹,走!哪有这种店大欺客的拍卖会,你们留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女孩卖给别人吧,我们可不敢买,别买回家了,隔天又拿刀子捅死自己了,你说这是不是个赔本买卖?” 我……我说不出什么话来,我只是看她虚弱的躺在了地板上,她像是个毫无生命迹象的漂亮人偶娃娃。 我眼神还没收回来呢,拍卖会负责人的笑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一把薅住了我的胳膊,“哎呦,我一直不知道咱们这位英勇的女alpha原来叫韶茹啊,好名字!!” 公主根本不理他,扯着我另外一个胳膊就要走。 哎?! 咋回事?! 我咋突然就成了公主和拍卖会负责人拔河的那根拔河绳了呢? “公主,您别急着走,我看韶茹小英雌也想要得很,肯定是可怜我们女娃娃,哎呦,躺冰冷的地板上,也没人肯要,太残忍了!你说,就放任她这么躺着的话,能不能活过今天,只怕难说了,你说是吧,韶茹?” 哎?! 问我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 拍卖会负责人抓我胳膊的手就更紧了,我突然觉得,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像是站在玩具摊前的小女孩,想要,但一手被“家里大人”扯着走,一手被“摊主”拽回来。 而她是冰冷地摊上的破布娃娃,等待着她的最终结局,要么卖出去,要么销毁。 公主连看都不看我和“摊主”,态度极其坚决的把我使劲往外扯,“走!这么贵的奴隶,咱们不买!!” 哈啊?! 这么诡异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要救那个小女孩吗?! 怎么变成地摊拉扯文学了?! 我这……公主和“摊主”的力气,我其实都能挣脱,但是……但是现在我应该是得配合公主的吧?! 我默默的使了使劲,想从“摊主”那儿把手收回来,“我……我听公主的”。 摊主原本还很有积极性的脸色骤变,“公主,我们这是拍卖会,不是什么路边摊,您说句实在话!这个女奴,您……您诚心要吗?” 哎? 这话熟悉的怎么就像是……嗯?! 我有点不确定,我现在是不是在拍卖会现场了? “不是我想要,是救了你们拍卖会所有人的韶茹,她觉得这孩子自残成这样,怪可怜的,她不忍心!!” 拍卖会负责人这回终于听明白了公主的话外之意,“对!韶茹英雌确实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但!!我也跟韶茹说过,她以后就是我们拍卖会的SSVIp,怎么说呢?要是这个拍卖会是我自己的,韶茹想要哪个奴隶,我就立刻作主分文不收,给您送上门,算作是报答您的大恩,但是!” 你突然来一个“但是!”干什么呀? 感觉但是之后没有什么好话。 “但是!我们这奴隶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要不这样吧,我作主,成本价,一百万,怎么样?!这也算是我答谢韶茹的一个大礼了!” 这……这突然一百万,这差别?! 我还在那儿愣神呢,公主使劲拐了我一肘子,手一松,她这边泄劲了,我失了力,身子一趔趄,朝着拍卖会负责人一歪,把他也带了个趔趄。 等我俩把身子稳住,公主才又开口,“让我们韶茹掏这一百万也不是不行,可这小姑娘的脸,啧啧啧,太吓人了,刚才都吓坏我们韶茹了,对吧,韶茹?” “啊?” 有吗?我刚才有被吓坏吗?! 公主光明正大的朝着我wink了一下,我赶紧跟上,“哦,对对对,吓着了,对对对,吓坏了。” “那你们想?” “孩子这脸,你们送去医院修复,修复好了,我们韶茹去接,你们记得一点,脸要是留半点疤,我们不要!” “好!” 拍卖会负责人一口答应下来,“这事算我们拍卖会给韶茹的面子,只不过……” 拍卖会负责人抬了抬眼,我才发现,原来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那些安保已经把剩余的买主们给请走了,现在这个偌大的拍卖会,只有我们几个人。 他继续说着,“这种坏了规矩的小女奴,拍卖会以前的做法是宁可销毁都不会往外卖的。难得韶茹喜欢,我们肯定会好好帮她做修复的,只是对外口径上,能不能?” 他没把话说透,公主已经把话接了过去,“黎韶茹,优秀的S级女Alpha,受邀随薇莉·坎贝尔公主参加奴隶拍卖会,星际大盗来临时英雌救美,与拍卖会的小女奴一见钟情,小女奴宁死不卖,非卿不可,以命相搏,心心相印,终得圆满,怎么样?这个惊鸿一瞥,然后在奴隶拍卖会上得遇真爱的故事,足够你拍卖会打出真爱这张宣传牌了。” 他们奴隶拍卖会也要宣传?竞争这么激烈吗?!还要用真爱来搞宣传?这也太俗了?谁会信啊?! 拍卖会负责人一把就……他想握公主的手,但公主轻巧的把手一抬,他转过身来大力的握住了我的手,“黎韶茹,你真是我们拍卖会的救星!这么忠贞不渝的爱情,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啊? 公主瞎扯一通,你就信了?你还很久没有看到了? 这里面跟真爱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我还是从善如流的付了钱,拍卖会负责人加了我的联系方式,“等她的脸恢复好之后,我会及时通知您。您放心,我们一定给她做好脸部修复,让您有拥有完美的触感。” —— 在回去的路上,我很不解的问公主,为什么要编造那种拙劣的爱情故事,不觉得很假吗? “黎韶茹,我只是帮你捏造了一个好拿捏的把柄,你要知道,比起一个有主见的人,贵妇们更想要一个恋爱脑的工具人。一个标签,在她们心目中,远大于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大概明白了,“所以,只要符合她们心目中的条件,她们就会投资了吗?” “当然” 第386章 亿,正式集结 奴隶,是对奴隶主的赋魅工具。 拥有奴隶的我,既拥有了软肋,也成为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优秀Alpha。 我只是花钱买了一个奴隶,却好像无偿的拥有了一个金身。 奴隶的样貌、年龄和所具备的所谓“技能”都成了成就了我高雅的品位。 她算得上是我阴差阳错买到的女奴,但却成了我个人魅力的集中体现。 她从可交易的人变成了我手里一件珍贵的藏品和活的名片。 —— 贵妇们很高兴,她们高兴坏了,觉得捡到了Alpha中的至宝,准骑士+女奴,这个搭配让她们兴奋不已。 还有贵妇盛情邀约,说一定要带着我的小女奴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她想要让她的好友们都认识我,让好友们见证我和小女奴忠贞不渝的爱情。 哈啊?! 不是,稍等一下,你们真信啊?还是想让我带着人家小姑娘过去,给你们表演个乐子啊?! 应该没有人这么天真吧?! 我困惑的看向公主,用眼神表达了我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完全跟不上她们的思路,所以她们来真的? 公主示意我不必在意,贵妇们之间的攀比向来如此,除了个别能力强的人,她们也只能参与这类事物,顺便吹吹枕边风,仅此而已。 玩物嘛,不过就是大的玩物玩弄小的玩物,如此往复。 所以她们对于我爱上女奴这件事,十分的喜闻乐见,就好像热衷于看到一个强大的Alpha被弱小的omega拿捏一样,满足一些她们潜藏在内心无法声张和施展的控制欲。 Alpha的为爱低头,多么梦幻,多么绮丽,多么的令人心驰神往。 弱小的她可以凭借手中这条名为“爱”的锁链,拴住强大、凶猛的野兽,并加以驯服,是一种被贵妇们喜闻乐见的爱情叙事。 那种幻想出来的爱,是虚无现实的镇痛剂,饮鸩止渴的迷幻美酒。 但是,美酒真的很醉人,我看大家都很喜欢喝。 且饮且珍惜。 —— 接下来的一切,真的就像是云里雾里一般。 那些贵妇们甚至觉得这是她们送给我的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我必定会感激涕零到忠心耿耿的献上忠心。 一个奴隶,混杂上“爱”,就能换来Alpha的忠心? 这种事,我都不信! 但我还是从善如流的表了忠心,就像是婚礼时的誓言,也许只有在说的当下是真心的。 签订合同,投资,她们之中有好几个大手一挥,表示自己看不懂合同,只是相信我这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超想当一个爱情骗子的,呐,既然相信我的话,能把你的家底都给我吗?! 薇莉·坎贝尔公主陪着我一点点的看透合同,告诉我,这份合同可以同另外一个人签订了,钱在签订之后,就可以到位了。 “我还需要再做什么?这样就可以了吗?” 其实问完之后,我有点后悔,这话有点过于直白了。 公主没有太在意,反而掰开了仔细给我讲,“你还要有专门的投资运营,这100亿不是小数目,以自己的精力是管不过来的,想挣大钱就需要让渡利益,找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什么都想一肩扛的话,是扛不了多久的。” 但我却生出了疑问,“公主,你怎么会懂这么多?你不是……一直都……就像童话里,生活在高塔里的公主一样吗?怎么,我感觉你懂的好多,好多啊?” 薇莉·坎贝尔被我这句话逗乐了,“黎韶茹,你应该知道,现实不是童话,就连在童话里的公主都会偷偷出塔,更何况现实中呢?我这叫猥琐发育。” 猥琐发育? 什么意思? 我有点茫然,“什么叫猥琐发育?” “嗯?你不怎么玩游戏吗?” “玩过,但现实中的事太多了,所以就没太沉浸式的玩,是什么游戏用语吗?” 薇莉·坎贝尔公主没有再多说解释,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黎韶茹,不要压力那么大,这么年轻,要多玩玩游戏”。 多玩玩游戏? 好吧,不过,我也得有那闲工夫啊。 —— 我联系了纳兰悦夕,原本是想线上搞定的,但是她却问了一下我的位置,我在得到公主的许可之后,把位置告诉了她,“稍等,我就在附近,很快就到”。 纳兰悦夕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我和公主的面前,她礼仪相当到位的跟公主打了招呼,然后才站到了我的旁边,我推了推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到我的旁边,“坐这儿吧,喏,这是合同,我和公主都看过也都签了,还有几个投资的贵妇也签字了,现在就差你了。” 纳兰悦夕拿起笔来,连看都没看就要签字,却被我给摁住了,“你没有看合同,你就签字,不可以。” “不可以?” 纳兰悦夕愣了愣,她用眼神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公主,公主浅笑着点点头,“既然黎韶茹让你看合同,那你就仔细看过,再签字吧,这样可以保障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嗯,公主说的对,我们既然签合同,那就一定要对大家都有利,有钱一起赚,才是最合适的。” “黎韶茹,你真是一个老实的实在人”,纳兰悦夕忍不住笑意的一边读她手上的合同,一边说着我不是很能听懂的话。 做生意,不就是讲究以诚待人吗? —— 因为公主身份的缘故,所以她没有办法跟我和纳兰悦夕去选择合适的投资运营公司。 我跟着纳兰悦夕去专门的公司市场选择合适的投资运营公司,真的是长了很大的见识,原来还可以这样,不是说只要拿钱砸就有专业的公司,还要去挑适合自己的专业的公司。 不过,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悦夕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你想说什么?” 纳兰悦夕停下了她挑选公司的注意力,回过头来专心致志的等我的问题。 “为什么刚才好几个想要来为我们工作的投资运营公司,一直想要教育我呢?就是,我是来挑投资运营公司的,我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可能问题也确实幼稚,但是为什么说我不懂就不想跟我讲,而且我提的问题也不回答我,要跟你讲,说什么大家都懂,还眨眼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他们口中的甲方吗?为什么不理甲方呢?” 我不明白,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我是小孩,所以就不重要吗?! “我明白了,黎韶茹,你是需要能与你沟通顺畅,明白你的意图并且执行的投资运营公司,对吗?” “嗯”,我不是说要多忠心耿耿,而是,至少不要来反向教育我,因为我需要他们做事,我不需要他们教我做事。 “我知道了” —— 我和纳兰悦夕最终敲定了一家由女beta运营的投资公司,不卑不亢,理性且有能力,各方面的履历也相当有实力。 尽管她们能力卓越不凡,但她们依然特别激动的感谢我和纳兰悦夕愿意给她们机会,说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厚望。 可是,明明是她们实力超群才对啊。 为什么要感谢我们呢? 第387章 韶光;《奴隶手册》;利益 温遇翡、何暗、宋苗苗,她们是一个三人的初创公司,之前一直在别人手下干活,说起来也算是郁郁不得志吧,即便履历再光鲜,实力再够看,但就是削尖了脑袋也挤进不了公司的核心层,这不三人索性一起搞个公司,到公司市场上来试试运气。 运气不错,只是颗粒无收了三个多月就碰到了我和纳兰悦夕。 啊? 只是颗粒无收了三个多月吗?这也很久吧? 我超想吐槽的,但还是忍住了,公司这玩意儿,可能是隔行如隔山吧,世界那么大,我不懂的东西又那么多,还是不要问了,免得徒增尴尬。 —— 即便有了投资运营公司,有了专业的人帮忙,把各个关系都拢起来,依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就是一瞬间,我宁可坐在教室里学习,都不想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理顺了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嘛,只要上了手,做着做着就会简单起来。 她们三个很开心的注册了——韶光投资运营公司。 “不好吧?会不会有点俗气了?而且这里面只出现了我名字里的字,又不是我个人的公司,这样不好吧?我觉得,要用的话,大家的名字都用上,怎么样?要不就叫薇茹兰投资运营公司?好不好听?这样听上去会不会让大家都有一种归属感?” 没人想听我的建议,就连在视频连线中的薇莉·坎贝尔公主都不理我。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 其实起这个名字,我是很沾光的,要是我自己弄的话,我巴不得叫韶光呢,我只是想着大家一起嘛…… 好吧,看上去没人想采纳我的意见。 —— 搞定我需要的投资公司之后,我还要再去跟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的那三个投资负责人去对接,安排对公的转款和相关合同的签订。 果然,想赚钱就不能嫌麻烦。 等这些都忙完,我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买了个奴隶,怎么安排人家呢? 总不能跟着我住宿舍吧? 我可不想把我的床铺分享给她!我的床铺是我独占的!! 打地铺? 那也不行,也不能欺负人家孩子。 一人一张床? 那倒也行,可是让她天天在宿舍里窝憋着,多委屈人家啊。 才13岁的小女孩,这得……这得去上学吧? 对,上学,哎哟,这都是些啥破事啊,那些贵族巴巴的买奴隶,买奴隶,你说说,这拍卖会也不给我配个《奴隶手册》,咋给孩子安排上学啊?! 哎! 你说这奴隶的学籍在哪儿? 怎么给转啊?! 奴隶应该不用学籍吧?! 难道奴隶都得上那种贵价的贵族学校吗?! 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买得起奴隶,养不起奴隶呢。 到时候再说吧,看房子,买房子,送孩子上学,哎,未成年的我竟然要提前体验有娃的人生。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先去矿上看看再说。 一天天的,还玩游戏呢,要是我的人生像游戏一样简单就好了。 不吃、不喝、不饿、不困,有大量的Npc陪着我玩,然后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我最棒,哇,想想就超开心的。 明天忙完,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准备回军校,回归军校生的正轨。 哎?等等!! 还有作业! 啧,破作业! 不知道拯救拍卖会城堡和贵族们的大!!功劳能不能免一部分作业呢? 嗯,要是我当老师的话,咳咳!我觉得!应当给黎韶茹免掉全部的作业!!并且考试加分!!! 想想就开心! 还有,还有,咳咳!身为老师!我觉得黎韶茹不仅应当考试加分,而且应当直接保送成为优秀毕业生!! 太棒了,就应该我去当老师!! 今天晚上的梦,有题材了! 哈哈,关于我成为我自己老师的那些年! —— 大早晨的,我还在食堂吃饭呢,江善道那家伙就乐呵呵的端着餐盘过来了,坐在了我的对面。 “好了?” 一大早精神头这么足,看样子是恢复了。 江善道那家伙咧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哎呀,还是韶茹你关心我啊,你的关心我都收到了,当然得尽快好起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了医院的床,准备多躺几天呢?” 我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了周围有些八卦的女Alpha和男Alpha们,她(他)们都想看我和江善道是如何交锋的,是否针锋相对。 我俩,现在,怎么可能针锋相对? 我走,他留,局势对我不利,当然对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怎么可能多躺几天?我再多躺几天,只怕你就要把那些男Alpha都收服了,到时候,这整片矿山就是你黎头的天下了,一想到这儿,我可不得屁滚尿流的爬起来?” “呵,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能收服谁啊?我谁都收服不了,而且,我要回学校了,我毕竟是学生,没办法在这儿陪着你玩。” 听我这么一说,江善道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上扬,语气中略带着些轻佻,“不是吧?怎么会这样?韶茹,你要回学校?那这儿可怎么办?你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丢了?哎呀,黎韶茹,我会很想你的!” “假,太假了,江善道,高兴你就笑出来,半笑不笑的,我都替你憋的慌”,江善道这家伙,只要一能算计我,他就能情不自禁的开心到爆,我果然是他的开心果。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为了预防你搞小动作,再把你再打进医院?” 江善道,可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韶茹!” 听我这么一说,江善道瞬间调转了话头,“我与你,那简直就是情比金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嗯,这还差不多,为了回报你的情比金坚,我可以免费透露一条消息给你,要听吗?” “什么消息?你还能有免费的消息给我?” “有几个你手下的人,不忠啊”,我笑着看向江善道,“怎么样?这条消息,免费送你,值吗?” “黎韶茹啊,黎韶茹,我手下的人,各个忠心耿耿,对我唯命是从,马首是瞻,你说这话,小姑娘,诓我呢?” “我这个小姑娘,是老实人,从不诓人,你自己手底下不干净,不怨别人想卖你,而且卖的明目张胆。” “你胡说!” 我笑着凑近他的耳朵,轻轻的说出了三个字,“后勤部”。 他脸上突然褪去了得意的血色,“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女Alpha们领她们应得的东西,不要像我刚来时那样,宿舍是小的,特制鞋和防护服是我硬要的。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该小心眼一点,搞掉后勤部,再搞掉后勤部后面的幕后黑手啊?” 江善道话锋一转,笑着换了话题,“哈哈,你我之间,提那些琐碎的破事做什么?多影响感情啊。我听说,你新买了一个小女奴,极品啊!享受过了吗?我可还记得,咱俩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死掉的,嗯?” “对啊,我答案一如既往,从未改变,我还是喜欢江领队这样的。” 我暧昧的挑了挑眉毛,“死掉的”。 江善道并不意外我说的话,而是直接把话接了过去,“那行吧,等我哪天快死了,我通知你,我的尸体,任由你处置。” “一言为定!” —— 我同江善道和和美美的吃完了早餐,愉快的闲聊着。 那些想看热闹的女Alpha和男Alpha们也都散去了。 我想,江善道自会去收拾他自己的烂摊子,顺道建议了一下,“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肃霄、熊梦、楚培印和方芝蓬了。” “你讨厌他们?” “不想再见到他们,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我希望这片土地上,没有他们的身影,就当是我给你免费消息的回报吧。” “韶茹,在这件事上,我也送你一个免费的告诫,做人要狠”,江善道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来,离开了。 狠? 我看向了江善道离去的背影,如果我是什么狠人的话,你真的活不到现在。 —— 我在去矿区的路上,被方芝蓬给拦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激动,“黎韶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快的就跟江善道冰释前嫌,却跟我恩断义绝?” “啊?我没和他冰释前嫌啊,我俩是真心实意的虚与委蛇。” 我和江善道,我俩现在相当于各占矿区的一半,利益还未见到,便大打出手的话,无异于自断双臂,自绝后路。 “你说什么?” 方芝蓬似乎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我和他,现在是棋逢对手,棋盘博弈,自然不能小气。至于你,方芝蓬,你又不在牌桌上,你我之间,当然要真心相待了。” 我笑眯眯的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对你,全是真心”。 “所以你真心实意的与我形同陌路,假情假意的同江善道握手言和?” “你干嘛要说透呢?事实就是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利益,我何必大费周章的与你周旋?” “黎韶茹,你!!” 方芝蓬愤怒的涨红了脸,像是从未认识过我一样,“黎韶茹,难道你眼里就只有利益吗?!” 哈啊? 你问我,我眼里就只有利益吗? 嗨!这位全方位、立体式的算计过我的朋友,你确定你有立场来这样说我吗?! “对,只有利益”,我淡淡的回了他这一句,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独自愤恨着的方芝蓬。 —— “黎诺” ‘嗯?’ “我是不是要再狠一点?做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在现实世界里睚眦必报,不把委屈留到过夜?先自己爽了再说?” ‘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想,我觉得那样的人,活的好爽,是不是只要把武力值拉到最满,就能睥睨天下,顺风顺水?如果我成为宇宙第一厉害的Alpha,会不会就没有烦恼了?” ‘不会的,任何人都会有烦恼,只要是人就会有烦恼’,黎诺轻轻的托起我因沮丧而低垂的脑袋,‘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要走自己的路,不要太在意其他人的评价,在我心里,你是很好很好的黎韶茹。’ “谢谢你,黎诺,谢谢你总是在肯定我,没有觉得……我不够坚强什么的,也没有觉得我总是碎碎念的想东想西。” ‘韶茹,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你内心的那些碎碎念,你是一个很强大的女Alpha,你……’ ‘还有我,我也知道碎碎念!’ ‘我!我!’ 真是的,我在这儿伤春悲秋呢!噬虫藤和小枝桠,你俩不要来打扰我的自怨自艾,好不好?! 这下好了,情绪全没了! 这种情绪也是很难得的,好不好?! 需要酝酿很久,需要有一点点情绪刺激,需要…… 算了,去看看女Alpha那边吧,看看还有什么事,在我离开这儿之前能帮她们解决的。 第388章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 我人还在路上走着呢,大老远的还瞧见熟人的,魏知卓? 她来干什么? 哦对了,她应该是来送骨灰的。 不过,她咋不提前跟我联系一下,说一声呢? 她还在那儿四处张望呢,我赶紧摆了摆手,大声喊着,“这儿,我在这儿!!” 魏知卓听见我声音,隔着老远就在那儿打招呼,急着往我这边跑,我也赶紧往前迎了两步,“怎么这么突然?不说一声就来了?” 她停在我面前,半弯着腰粗喘着,暂时有话说不出来。 我扶住了她,“别急,别急,缓一下,缓一下”,顺便帮捋了捋她的背,帮她顺了顺气,“你要真这么急的话,不用亲自过来的,我去一趟也一样。”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了压凶猛的“噗通”跳着的心脏,大大的吐了两口气,这才开口说话,“这事巧了,本来我是想过两天来的,咱们不是直播了嘛,领导觉得我们三个女Alpha挺给法医这行长脸的,好几个露脸的会全都让我去,也算是在行业内部镀镀金,涨涨声望,这不就没什么时间了嘛。今天是真的巧了,上午和下午都有会,但会务上临时调时间,上一个会结束的早,下一个会开始的晚,我就寻思着顺路过来,先把骨灰给你,这是重中之重。” 说着,魏知卓就从她的空间钮里拿出一个骨灰坛,用双手郑重的托着,“这是穗纤云的”。 我也双手接过之后,临时性的收到了我的空间钮里,“谢谢你,为她们跑一趟”。 魏知卓又捧出了游胜雪的骨灰坛,“这都是应该做的”。 我接过游胜雪的骨灰坛,深吸一口气,“确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我把邬若梦的骨灰坛也放到空间钮里收好之后,拦住了急着想离开的魏知卓,“你下午会是几点?要是来得及,在我这儿吃顿饭吧。” “来得及是来得及,但是……”,魏知卓有些犹豫了,“但是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专门来蹭饭的,其实,飞船上的东西,我随便对付两口就行,我……” “其实是我饿了,你没来之前,我饿的肚子咕咕叫呢,不光肚子饿,偏偏还没人陪我吃饭,你说这事闹的!而且那天晚上咱们几个人吃宵夜,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这个人吧,要是没人陪我吃饭,我就寂寞!特别特别寂寞!” 我这一本正经的瞎扯刚说完,就把魏知卓给逗乐了,“行!为了不让我们韶茹寂寞,我可不敢直接就走了,我要走了,把咱们韶茹寂寞坏了可怎么办?” “对嘛,走,一块去吃饭” —— 这一路,魏知卓聊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说真的,要不是我知道这是她本人,我都怀疑她被什么人给换了灵魂,她整个人的眼神亮亮的,就很有那种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的少年感,整个气场都特别的朝气蓬勃! 她超兴奋的给我讲她们女法医这几天待遇的变化,讲领导准备把招女法医的标准放宽到和招男法医一样,越讲越开心,“韶茹,真的,我这几天,我都不知道原来的标准拦住了那么、那么多想要成为真正法医的女Alpha,你知道吗?我们这个法医部,每五年才招一次女法医,现在!你猜现在怎么样?!我们每年都可以招女法医了!是每一年!!” 她把“每一年”的发音咬的很重,很重! 整个人都已经雀跃到恨不能把我当成人形摇摇乐来使劲摇几下,生怕我不明白“每一年”的意思。 “嗯嗯嗯嗯”,我不太接受这么稳重的魏知卓变成这么不稳重的状态,但…… 但也还好,“每年都招是挺好的,但也……” 我刚想说,但也不必这么兴奋吧? 女法医本来就应该每年都招啊,如果你们一直需要法医的话。 魏知卓还在那儿兴奋呢,突然“嗯?”了一下。 “咋了?” 我不明白她在“嗯”啥,她却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黎韶茹,你快看,你们这个星球,啊不,你们这个基地这儿,有女矿工哎?!是女的吧?穿着矿工衣服哎!!你快看啊!!” “是女矿工”,我顺便跟路过的几个女矿工打了个招呼,示意她们不必在意还在亢奋中指着她们大喊的魏知卓,“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就行,她是我朋友”。 “你怎么不惊讶?这里居然肯招女矿工,黎韶茹,你看见了吗?矿山哎,居然肯招女的!” 魏知卓不明白,女矿工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我咋一点都不惊讶。 “我招的呀” 怎么了吗? “啊?” 魏知卓一下子就给愣住了,“你,黎韶茹,你说招女矿工,就能招女矿工?” “嗯”,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你……你不是学生吗?” “我是学生啊,但我也承担了开采矿山一半的……责任吧。而且我是女Alpha,我觉得对我来说,女矿工会更好沟通,所以就招了女矿工。” 之前大家都说不招女矿工,但是招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我是女生,我当然希望我工作的场所有更多的女Alpha,这样会更有归属感和安全感,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 她明明在为每年都招女法医而高兴,怎么又突然愣住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就热泪盈眶了,没有任何的预警。 我看她这样,赶紧四处扒拉兜,看看有没有纸巾,但没有。 坏习惯,没带纸巾。 “我包里有”,魏知卓情难自抑的捂住了嘴,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我则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打开翻着纸巾,“你包里这些文字类的材料也太多了吧?哦哦,找到了,给,擦一擦吧。” 她就这么一边擦着泪,一边靠近了我的怀里,我只能半揽着她,“魏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 —— 那顿饭,魏知卓吃的饱饱的,愉快地同我告别,继续开会去了。 第389章 所谓的外行和内行 女Alpha那边一切都好,只除了一点,那就是大家都不喜欢上课。 不只是女Alpha,男Alpha那边也是一样,都很讨厌所谓的岗前培训。 我还抓住了几个想要偷溜出去的Alpha,提溜回了培训教室。 我听着上面那些人的内容,都很重要啊,他们强调了矿井安全,强调了各种设备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还有讲那些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的,像什么井筒、石门、工作面,还有什么峒室,还有什么进风巷、回风巷,还有什么顶板、底板,什么两帮,全都是很新鲜的名词,讲的也很清晰明了,连我都能听得懂,应该是讲的很深入浅出了。 我觉得很好啊!多好啊! 为什么大家都兴致缺缺的想要跑? ——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岗前培训?讲的多好,多有道理。” 我不太明白的低声问坐在我身边的江由野,她正在打哈欠,双眼无神的放空中。 她有些无语的瞥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的给我解释起来,“上面那些东西,你觉得新鲜,对吧?” “嗯”,很新鲜啊。 “觉得有趣,对吧?” “嗯”,有趣的话,倒也还好,就是觉得很有道理,应该认真听。 “你这是第一次听,当然会觉得新鲜又有趣。可我们这些真正干矿工的,上面那个人说的东西,早听了不下几百遍了,要我说,你们这矿井就不用请他们来讲,我给你们讲就行,要我讲这种岗前培训的话,收费还低。” 说到这儿,她眼前一亮,挨着我蹭了蹭,“韶茹,要不这样,以后你能不能让我干岗前培训的活?我听说,这种培训,一天就好几万,你让他们把钱赚了去,还不如让我赚,我还年轻,我还好看,我还会哄人,怎么样?” “但是你们最后有考试,你说的这么好听,你能及格吗?” “考试那种东西”,江由野明显不太想接考试的茬,“你得明白,像我们这些干矿工的,经验比理论重要,理论那就是给你们这些领导看的,实际操作……那不还得按我们想法的来嘛,至于井上、井下规范什么的,都是纸上谈兵。” “不行” 我觉得不能只是把一些实际操作的规范纸上谈兵。 “什么不行?” 我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台上的岗前培训,“打扰一下,我想问一下,你们有井上、井下实际操作的手册和规范吗?” “有的,有的”,原本还在认真讲课的那位培训老师立刻停下了授课,“我们有严格的规范流程,您是需要我向这些矿工们示范一下吗?” “不,不止,考试内容也要加上,我要看她(他)们实际操作一下”,我这话刚说完,已经得到了大面积的负反馈,无论女Alpha还是男Alpha,全都哀号成了一片,“黎头~~” 江由野在旁边感觉自己的魂都要没了,她最讨厌这种规范化的实际操作了,板板正正的,一点都不自由,而且也觉得很假,很不贴合矿工实际的工作情况。 她十分懊恼的说着,“我还以为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你怎么可以这样?拜托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 “矿井安全是很重要的”,我觉得真的很重要,不是单纯觉得要采的矿很贵重,而是大家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 但此刻,我应该是成为了大家觉得有些讨厌的,只会强调规范和安全的黎头。 —— 说实在的,我第一次下矿井。 岗前的培训老师们很详细的教了我下矿前的准备工作,介绍了矿井内的情况,还有下到矿井之后,要做的各个工作,还有矿工们的分工和协作,也有一些必要的保障要做。 除了我,其他跟着一起下矿井的每个矿工都努力摆出一副很受教的表情,但心里说不定已经在排小九九骂我了。 这么一遭下来,我确实能感觉到每个矿工都很辛苦。但对他们来说,下井辛苦归辛苦,但就是不想听我在那儿叨叨要注意安全的话。 我觉得自己很为矿工考虑的严格教育了所有的矿工,积极地同她(他)们讲,“你们一定要注意井下安全,保障好生命安全,知道吗?!” 但回应我的是懒懒的声音们,“知道了”。 —— 江善道专程送我离开的时候,我还在那儿跟他抱怨,因为实在也没什么人能听我抱怨了,“你说这些矿工是怎么回事,我说注意安全,结果呢,他们一个个的都在那儿敷衍我,我是让他们注意安全,生命安全!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往脑子里进,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要不说你年轻呢”,江善道被我这顿抱怨给逗笑了,“人家是矿工,命都能拴裤腰带上,自然比你想的要惜命的多!你是外行人,你根本不知道内行的门道,所以你空口提什么‘注意安全’的时候,没人觉得你是关心他们,只是觉得你在捏权拿势,摆架子、耍威风,没当着你的面蛐蛐你,就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可是,我那是为他们好”,我是哪里说的不对吗? “韶茹,说实话,虽然咱俩不怎么对付,但我还是想多说几句,这种情况下,你说注意安全,这话就有点假大空了,这就相当于你在教那些正在用筷子吃饭的人怎么用筷子,明白了吗?在这种专业层面上,你要想让他们真服你,就得懂行,明白吗?外行指导内行,只会让内行人耻笑。” “嗯,虽然你人不怎么样,说话倒还有点道理。那我之后应该怎么做?我也要跟着下矿井,懂了之后,再教他们吗?” “专业的事留给专业的人,你和我,负责好他们的后勤,负责搞好培训,剩下的就是等着数钱了,听我的,把他们当成活着的耗材就行,咱们给钱了,他们就该卖命。” 江善道说完这话,本来想听我反馈来着,但我没再吱声。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和阅历还不够,所以才会像今天这样处理不当。可是,我是真的觉得井下的人身安全很重要,但下次我会注意强调井下安全的方式,也许不该只是这么干巴巴的说。 第390章 “我爱你”=? 我刚回到军校,一脸兴奋的逆鳞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扑着蹦到了我的身上,两条腿就那么硬生生的往人腰上盘呐。 我下意识地的用手托着他两条大腿的那一瞬间,真想立刻返航回基地,我是有点招架不了他的这种热情似火。 “韶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分隔两地这么久,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寂寞难耐,我真的……” 他挂我身上说的话也太多了吧,我把逆鳞从身上扒拉下去,“你说想我,我信,但你这么说,也太夸张了吧?” 逆鳞在那儿掩面假哭,以咏叹调的方式诉说着“别离苦”的相思之情,“韶茹,你不知道,离开了你,我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好爱,好爱你。” 呃…… 逆鳞的表演好夸张哦,但我知道,他说“爱我”,妥妥没好事,“行了,别爱了,没钱”。 “哎?” 原本还假哭着爱我的逆鳞停下了他那假模假式的哭腔,“韶茹,你没挣着钱吗?你不是又是搜救队员,又是拯救了什么地下人体实验室的,还搞了什么直播,还救了那个什么拍卖会的城堡,我还以为你发大财了呢。” “发大财又怎么样?不发财又怎么样?” 我还在这儿想怼他两句呢,其他的那些男Alpha见我回来也都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黎韶茹,回来了?” “对对,回来了” “那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还得补课业呢” “也是,你这好长时间没跟着一块上课,就算有网课,那也比不上现场上课” “对对,是这个理” …… 那些男Alpha跟我打完招呼,闲聊几句也就各忙各的了,就逆鳞非得要跟着我回宿舍,“韶茹,你看你在外面打拼,可我在家里也不容易啊,我每天都想你,真的,我发誓,天天都在想你,而且你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请我吃顿大餐吧?我吃学校食堂都吃腻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味了,带我出去耍耍吧?” “谁要理你”,我从储物钮把带去基地的生活用品什么的全都重新摆在了我的宿舍里,嫌弃的把非要腻在我身边的逆鳞推到一边,“你到底要干嘛?腻腻歪歪的,想要什么爱不爱的去找你的omega,别来烦我,对了,课堂笔记什么的你都记了吗?我铁定是拉下了不少课业,把你的笔记给我看看。” “韶茹~~” 逆鳞这一声,还真是把我的名字念的七溜拐弯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嘛。 “我好爱好爱你~~” “我不是说过没钱了吗?你的真爱游戏还没结束?” 我是觉得他肯定有鬼,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鬼,伸手就跟他要课堂笔记,“笔记,快点!” “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课堂笔记呢,你放下这些东西,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真的,请我吃饭,请我吃饭!” “行行行,请你吃饭,但不要让我听到什么爱我不爱我的话了,膈应的慌,你再说都起鸡皮疙瘩了”,逆鳞这家伙一对我说爱,那就绝对没好事,%是有啥事要坑我。 “可我是真爱你啊,真心的”,逆鳞听我答应了请客,说话就更没把门的了。 “你爱我,真心的?” 我真要被他给气笑了,把这个吊儿郎当说“爱”的家伙给硬掰过来,直视他的眼睛,“爱我,是吧?行,我也爱你,现在!立刻!马上!!衣服脱了,趴床上,给你我的爱!!” “哎呀~”,逆鳞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整个人立马就软了下来,“韶茹,什么爱不爱的,咱俩之间,谈爱太俗了,咱们是友谊,友谊万岁!!” “不,我也爱你,我立刻就要给你我的爱!!” 你这个家伙,我刚回来就敢找我事,我一定要让你体会到我对你的爱!! 我在这边准备强撕了逆鳞的衣服,逆鳞就在那儿逃窜着躲避,边躲边求饶,“姐姐!姐姐!!韶茹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爱!我错爱!我错爱,行吧?!姐姐!姐姐!!” “错爱你大爷!我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对你深沉的爱意!!” —— 在他们嘴里,“爱”可能只是一个为自己获取利益的前摇和点缀,无须过脑、过心,只要过嘴就行。 换算过来就是: 我爱你=快让我占你便宜! —— 晚上我请同班的男Alpha吃饭时,逆鳞是顶着个猪头出现的,尽管如此,他依然大咧咧的点了他最爱吃的菜,超开心的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猪头形象。 我真的是,无法评价。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又不是没钱,怎么还非得到我这儿来打秋风?” “别提了,提起来就伤心,韶茹,你不懂,咱们Alpha的软肋,那就是对omega的爱”,逆鳞一边大吃特吃,一边回答着我的疑问。 “对omega的爱?” 你咋那么多爱呢?! “我太爱了,恨不能每天都爱我的omega,我又不能把他带到宿舍来,你想啊,在外面总得开房吧?还得管着他吃吃喝喝什么的,还得买包包,还得买衣服、鞋子,总之所有的都需要花钱,你能懂我吗?韶茹?” “不是很懂” 这是为爱花钱?咋没见给我花钱呢?不是还刚说爱我来么? “哎,你还不明白吗?咱们Alpha就是信息素驱动的生物,一切都是为了性和生命的传承!你说,我是多么的伟大!” 逆鳞这话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对我说爱是要占我便宜,对omega的爱就是为了性和伟大的生命传承,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感情你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天的就只有这事了?行吧,行吧,要天天都这样的话,你不穷谁穷呢?!” “对嘛,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韶茹你这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做事和学习上呢?” 逆鳞既骄傲的炫耀了自己的性,又谦虚的表达了对我的敬仰之情。 你说他这种日渐贫困的经济状况,我身为朋友,也得帮他想想出路啊。 要不阉了? 但出于朋友的善良,我只能献上祝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为了你的金钱考虑,我也就只能……祝你早日阳痿了。” 第391章 “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讨厌学习,尤其是补作业,补到我两眼发懵。 熬了个大通宵,看着窗外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的时候,说真的,我想毁灭世界!! 现在!立刻!马上!! —— 一大早,当我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教室时,老师都惊骇了,“黎韶茹,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阳气很弱,半死不活,连想要毁灭世界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是连这种想法都已经无力支撑了。 老师翻看了一下我提交的作业,看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然后朝着我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回去睡一觉,老师今天特许你不用上课,其他老师的课,我帮你解释,回吧,回吧,你看看你这样,搞的好像老师都不近人情一样,回回回,去吧。” “谢谢老师”,我迷迷瞪瞪的跟老师说了声谢谢,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往宿舍走过去,就跟游魂状态的丧尸一样,恨不能直接倒地上先睡了再说。 好不容易靠意志撑着身体走回了宿舍,把鞋一扒,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往床上一躺,哦~ 回笼觉真舒服啊~ 我爱我的床,我的床爱我,我和我的床就是最好的人生伴侣! 但好不容易回血到一半,联络器响了,谁啊? 我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瞅了瞅联络器,拍卖会负责人? 他有什么事要找我? 索赔落地窗吗? 还是在做梦? “黎韶茹小姐,您买的奴隶,她的面部修复已经完成了,您是需要我们送货上门,还是您亲自来一趟?” 哦,这事啊。 刚才真是糊涂了,我买了个奴隶,怎么回学校的功夫,一忙就给忘了。 反正下午也没事,那就去接人吧,顺便……我好像顺便还得再给她租套房子。 哎,你说这买奴隶有什么好? 买了之后,还得花钱伺候。 —— 我是按照拍卖会负责人给的位置找过去的,那是个很漂亮的,有着大大穹顶的医院,光看建筑物就觉得好高端啊。 还有专门的门卫在门口守着,核查过身份之后才让进。 但等我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那么大一个医院,怎么没什么人呢? 难道是因为地理位置有点偏,大家过来看病不太方便? 那这个开医院的人可真是头脑不精明,怎么也得开到闹市区啊,那样既方便病人来看病,也方便医院多赚钱。 不过,这医院的病人颜值倒都挺高的,难道这医院还卡颜? 也许只是巧合。 —— 我刚走到那个房间,还没敲门,拍卖会负责人就已经打开了门,盛情邀请我进去,“黎韶茹小姐,您来的真是时候,您快来看看,她脸上的伤,是不是都消了。” 她乖巧的站在那儿,身上竟然还穿着拍卖会那天的裙子,还能看到被洗的很淡的血迹。 “她这衣服?” 我疑惑的问拍卖会负责人,“没换吗?怎么还是那一身?” 拍卖会负责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哎呀,这衣服,我们不好给她换的,您要知道,从您把她拍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属于我们了,我们这是原封不动的把她交给您,您放心,裙子是她自己洗的,她就只有这一件!” 说到这儿,他又非得挤到我跟前来,露出那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她这叫原装,未拆封,嘿嘿嘿,要不您亲自过一下手?” “行行行,知道了”,我就讨厌这些说话还带言外之意的人,他们就是不肯好好说话,啥都要绕来绕去,就好像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鹅羽骚扰他人,但事实上纯粹就是在别人将怒未怒的底线上胡乱蹦迪。 我向那个小女孩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 闹市区 她这一路上都很安静,什么话都没有讲,我也没啥想说的,我只觉得有点困,应该是回笼觉没睡好,整个人还是倦倦的。 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没法安安静静的走路了,因为她的颜值,在客观层面上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她的蓬蓬裙子也…… 拍卖会现场的时候,她在那儿站着不动,倒还可以,这一走起来,小裙子确实…… 短的过分了些! 我侧身瞅了两眼,你还别说,这确实容易露着大腿根,不行,这样不行。 我还在这儿犯愁咋办呢,啧!! 居然有人想越过我,跟她搭讪! 疯了吧?! 这还是个孩子! 而且,我是给路人什么好脸了吗?! 没看见我吗? 搭什么讪?! 我那刻意逸散的S级Alpha信息素让想要搭讪的路人们默默地退了回去,脸上还露出不好意思打扰了的表情。 可是这裙子…… 哦,想到了。 我把外套脱了下来,蹲在她面前,“你的裙子有点短,你把我的外套系在腰这一块,正好挡住,好不好?” “嗯”,她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接过了我的外套,很认真的从后腰围了过来,我帮她在腰前用两个衣袖打了个结,嗯,这样就好多了。 就是我有点冷,算了,Alpha嘛,冷点就冷点吧,忍一忍也就没事了,谁让我是强壮的Alpha呢!! Alpha,从不惧怕寒冷! 她牵着我的手,轻轻的拽了拽,“姐姐,我走的好累,你可以背我吗?” “背你?” “嗯,可以吗?” “也可以啊”,我蹲下身来,一边等着她趴到我的背上,一边问,“是不是鞋子有点硌脚?咱一会儿把鞋也换了,这种好看的鞋,我估计不会很好穿。” “不是”,她很小心的趴到我的背上,努力的环住我的脖子,“我抱好了”。 “好来”,我站起身来,背着她往前走,“既然不是鞋子硌脚,那是以前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都不是,我是怕姐姐把衣服脱给我,会觉得冷,我想,我们两个贴在一起,姐姐就不冷了。” 哦哦,是我误会了,好体贴,“没事,没事,姐姐是Alpha,强壮的Alpha,不怕冷!” “真的吗?可是姐姐你刚才打了个冷战哎”,她很温柔的把脸靠在了我的脖子上,甜甜地说着。 喂!小女孩,不要揭穿我!! 你这样的话,不讨喜哦! 第392章 夙棹凌 我本来想着,她身娇肉贵的,又长得好看,衣服肯定得穿好的,怎么着也得按艳儿的标准来买衣服吧。 我还特意问了一下胡艳儿,让她推荐给我个适合漂亮小姑娘的服装店。 她回我的是语音,背景有些嘈杂,估计是在忙着,因为她只来得及调侃了我一句,“哟,啥时候回来的?这是找omega了吗?”就没其他语音了,然后发来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位置。 “天霄云岸?” 这破地方,东西贵的很,我记得以前好像只陪胡艳儿认真逛过一次这儿,后来就再也没来过,哎?不对,后来也来过,因为这边厕所人少。 我颠了颠在趴我背上,有点坠手的她,倒不是说她沉,而是长久的背着东西就会这样,不自觉的就会下滑,要时不时的把她往上带一带,突然想到,“我还没过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我……我们奴隶没有名字”,她把下巴颏搁到了我的右肩上,语气怯怯的,很轻的颤抖着,“主人,你要给我起名字吗?” “起名字?我不起名字,这种事怪麻烦的,你要是真没名字的话,你可以自己给自己起一个啊,什么名字都好。女孩嘛,你可以起个自己喜欢的,你像我之前在的那个矿山,有个大姐姐,你肯定要叫她大姐姐,因为她年龄比我都大,她家里给她起的名字叫江囡囡,其实,我觉得囡囡挺好听的,囡囡多可爱,可是她不喜欢,所以她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叫江由野,怎么样?你觉得江由野,好听吗?” “你是说,我可以自己给自己起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但又好像在认真的确定着什么。 “当然了,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女孩吧?而且……” “夙棹凌” “哈?” “我的名字,夙棹凌”,她紧紧的抱着我,似乎在期待我最后的裁决。 “啊?哦,素照铃?好名字,好名字,不过……哪几个字啊?” 名字听着挺好听的,哦,这是姓素,姓素也挺好的,很少见的姓。 她还没回我,我就先抢答了,“我以后叫你素素,怎么样?” 我还乐呵呵的准备给素照铃起个小名呢,结果没想到,她的名字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三个字。 “夙棹凌,夙兴夜寐的夙,戒舟慈棹的棹,也是船棹的棹,凌是傲雪凌霜的凌”,她搂住了我的脖子,“姐姐,我的名字,你记住了吗?” 我去!这么有学问! 改天我也要给自己起一个有学问的名字! 要不然,我就叫黎学问!! 一听就很有学问。 —— 天霄云岸 夙棹凌很娴熟的逛着,我在她身后心惊胆战的跟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现在去学缝纫,自己买布料缝几件衣服,应该也来得及,人家不是都说嘛,长的好看的,穿麻袋都好看。 我就不应该问胡艳儿,我应该问陶贺川,啊不,问陶贺川的话,还不如问我自己呢! 把小女孩打扮漂亮什么的,这种观念就是错的! 这里面的衣服太贵了! 我都不敢仔细看标签,因为刚才我随便捞了一件稍微看得上眼的破衣服,当然了,以我这种正常人的审美来看,它就是普通的,还行的那种,并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美感,它多少钱?它九万七!! 它还只是一个上衣!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是想抢我的钱!! 还是明着抢! 夙棹凌认真的逛着,她每仔细打量一件衣服,我的心就揪揪着难受,你说不给她买衣服吧,小裙子那么短,而且她又没有别的衣服。你说买衣服吧,我恨不能现在就化身宇宙终级邪恶大boSS,誓言要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贵价衣服! 那我要叫什么? 邪恶衣服侠?衣服邪魔?! 说到这儿,快点来个恶魔蛊惑我吧,我现在就要皈依恶魔,成为恶魔版的衣服杀手!! “姐姐,我们走吧,这里的衣服,不适合我”,夙棹凌扯了扯还在愣神的我,“我不喜欢”。 哎? 不喜欢吗? “嗯”,她认真的点着头,“这里的衣服,腻的慌”。 “那行”,既然她不喜欢这里的衣服,“那要不,我带你去我经常买衣服的地方逛逛?” “好呀”,她很愉快地答应了,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但是…… 我有些犹豫,“这边的衣服好多小裙子什么的,都是漂亮、可爱小女生爱穿的,我逛的地方……” 我逛的那些卖衣服的地方,就是些Alpha穿的比较普通的衣服,不会那么可爱,也不会那么漂亮,没有那么多可爱的装饰,更不会有那么多蕾丝堆叠,会不会不适合她? ——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很喜欢,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那些卖衣服的大姨们也都超喜欢她,“韶茹,你这是带着妹妹来的?好漂亮的小姑娘,到大姨这儿来,大姨这儿的衣服最漂亮了!” 好几个卖衣服的大姨都围了过来,纷纷要让夙棹凌穿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可是…… 我看着夙棹凌身上的衣服,陷入了一种很矛盾的自我怀疑。 “姨,她这样,真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我跟你讲,现在这些小闺女,都喜欢这种酷酷的风格,多帅啊!!你这个妹妹就适合走这种帅气风!你看,这小裤,我跟你讲,你别瞧不上眼,特别透气,面料杠杠的!耐脏耐造!” “可是……黑色、蓝色和各种冷色调的衣服,小女孩穿的话,会不会觉得……” 我承认,夙棹凌穿着是好看,但是…… 这跟她之前的风格,也太不一样了吧?! 她能适应吗? “韶茹,你不懂,这些十来岁的小闺女都爱这么穿,可好看了!你看她这黑色的运动装,随便怎么玩,你带着她去爬个山,爬个树,随便去哪儿摸个鱼什么的,不光不显脏,穿着还舒服!再搭配上这运动鞋,我跟你讲,人家小姑娘现在来我们这儿买鞋,都要那种有足弓支撑的了,这样就能搭配着普通的鞋穿,小姑娘嘛,好看的很!” 我还在那儿犹豫,夙棹凌却高兴的转着圈给那几个夸她的大姨看了,得到的全是赞赏。 “可是……” “小姑娘就该这么穿!你是想说,小姑娘穿那种粉粉嫩嫩的,什么小礼服,小礼裙之类的?” “嗯嗯”,对啊,她突然从那种很精致的娃娃变成了很能跑能跳的状态,虽然蛮好的,但我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那得是另外一个年龄段了,说实在的,你听大姨说,一般小闺女到了这个年纪,就这个时间段,都愿意捂着。” “捂着?” “嗯!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十来岁吧?” “嗯,对对” “大姨跟你说实在话,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只要不是天天看电视,天天洗脑的那种,都愿意穿这种运动装,哎呀,别提多舒服了!特别喜欢这种冷色调的,当然也有个别的,那个另说。过了这个时间段,长到十六七八,一旦开始爱美,就开始爱那些所谓的正统女孩装了。” “啊?” “再到什么二十多,小三十,有些就开始所谓的扮嫩了,审美这种东西,你得听大姨的,大姨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这玩意儿,大部分人都是被驯化的,从驯化到内化,它需要一个时间段,所以你就容易看见年龄小的特别愿意穿显年纪大的衣服,年纪大的反而愿意穿那些嫩不拉叽的衣服了。” 我这…… 我张了张嘴,然后意识到自己根本说不过大姨。 只能说,为了卖衣服,大家都很拼。 —— 夙棹凌换上了新衣服、新鞋,蹦蹦跳跳的在我身边打转,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孩。 一个好看的,活泼的小女孩,拉着我的手,开开心心的说着要去剪头发。 第393章 软牙 她很喜欢她的新发型,一个劲地问我好看不好看,“好看”,我认真回答了她问的每一遍。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牵着她的手,感觉很奇妙,像是很踏实的感受到了一份责任,会忍不住思考,我还能再给她些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雏鸟坠在了我的手上,在它飞离之前,我会尽我所能的照料好它。 —— 在餐厅里,她兴趣浓厚的盯着菜单,但却没有选出自己爱吃的饭菜。 我问她想吃什么,她都只是笑着摇摇头。 她可能还不饿? 哦,对,我早上没吃饭,怨不得我觉得饿得慌,她可能吃过早饭了。 不过,如果我吃饭,她看着,这也不太好吧? “老板,再来一份超脆薯片”,这家薯片做的相当棒,她肯定爱吃。 我把超脆的薯片递给了她,示意她尝尝,她很好奇的拿起一片放在嘴里咬,我则在那儿呼噜噜的吃饭,寻思着待会儿要去看房子,先把她安置下。 好一会儿,我这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咋还在咬? 这也不能老是咬着薯片玩啊? “你怎么?” 她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吃同一片薯片? 是嫌弃不好吃吗? 我伸出手想要将她咬的湿哒哒的薯片拿出来,却不小心用指尖碰到了她的嘴唇,她突然浅浅的抬起头来,目光无辜的轻咬了我一下,然后又用舌头来安慰我的…… 等一下! “你这……” 触感不对啊,她这…… 刚才是牙吗? “你张开嘴”,我不确定的用手指再去触摸了一下她的牙齿,这手感,怎么回事? 怎么会像是那种弹弹、软软的糖果? 完了,完了,她这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啊?! 上医院!! —— 在医院排队等着看病的时候,我在那儿忧心忡忡的,寻思着,万一查出来是啥绝症,这可该怎么安慰她呢? 这么小的年纪,刚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偏偏又生了这种病,牙齿都是软哒哒的,这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医生,你看看,我这个妹妹她,她的牙,有问题”,我赶紧示意夙棹凌张开嘴给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女医生看看,“这还有的治吗?” 那个女医生认真的检查完夙棹凌的牙齿之后,脸色一凛,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表情严肃的叫来了一个女护士,把单子递给她,“你带着她去做我开出来的这些检查”。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也去”。 “你留步,你不要去”,女医生示意我坐下,不要动,等到女护士把夙棹凌带出去之后,她才重重了叹了一口气,“别演了”。 哎? 别演了? “演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医生为什么要说这话,反而在试图跟上她的脑回路,“这个别演了,难道是什么牙齿疾病的专用名词?” “她的牙是软牙”,说完这句,医生刻意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我试探性地问她,“软牙,很难治吗?所以……需要很多钱?” 哦,她是以为我没有钱,要装穷? 看牙确实不便宜,但也不至于到演的地步吧? 可能是我的困惑太真切了?还是医生有什么自己的评判标准? 总而言之,她就那么突然蹦出一句来,“她是你买的奴隶吧?” “哎?医生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天刚领她回来,新买的衣服,还剪了头发,带她去餐厅吃饭,但她好像不饿,我寻思她可能喜欢吃小孩都爱吃的薯片,就给她买了,结果就发现牙有问题。软牙,这是什么牙齿的绝症吗?还能治吗?” “你怎么买的?” 我想多聊几句,但医生的表情和态度却并不怎么友好,她好像不太想跟我搭话,只是一味的在提问。 “拍卖会买的”,我有点不太想回答医生的问题了,她问这些到底要干嘛? “多少钱?” 这也要问吗? 我开始有些质疑医生的医术了,这种胡乱问病人家属隐私的医生,真的适合当医生吗? “100万” 虽然心里有质疑,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我能看一下吗?” 她就这么抱着手臂,伸长了脑袋,等我给她看转款凭证。 你越界了吧?! 我表情已经有些不耐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些,这都属于我个人隐私吧?我是真的不想在这儿跟她胡乱攀扯了,准备等夙棹凌回来之后,拿着检查报告去别的医院,“医生,我们是来看病的,她的牙到底能不能治?” “我看一下,就知道她的牙到底能不能治了”,她把双臂放回到了问诊桌上,以一种很专业状态,不置可否的回答了我。 难道这病看一下转款凭证就能治?世界上还有这种奇难杂症? 那好吧。 我调了一下联络器里的转款凭证,直接把虚拟屏投到了她的眼前,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用转款凭证治病?该不会是什么庸医吧? “哎?怎么会这么便宜?” 她看过转款凭证之后,脸上扯出一丝假假的笑意,竟然试图在找话与我攀谈,“我看那小姑娘的身体各方面都挺好的,也挺依赖你的,你这是捡漏?还是怎么着?” “算是吧”,我不太想聊了,夙棹凌怎么还没回来?还没检查完吗? “怎么捡的漏?能说说吗?说真的,我有时候也想买个奴隶,就让她在家里帮我洗洗衣,做做饭,暖暖床什么的,我还能管吃管住,还能像你这样偶尔带她出去吃饭,对吧?其实,我们医生上一天班也挺累的,你有什么特殊渠道吗?” 有病吧? 她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她不是我捡漏的,我如果不买她的话,她就要死了,你知道吗?她直接在拍卖会上自残了,一个奴隶在拍卖时自残,这个人基本上就报废了!我是巧了,帮了拍卖会的大忙,所以才能用那么低的价格买下来,而且她才13岁,她是要上学的,她不是给我在家里洗衣做饭暖床的!!” 这个医生脑子有病!妥妥的有病!! “哦,明白了,明白了”,她了然的点了点头,调转话头,开始谈论病情,“夙棹凌这个牙,好治,开点专用的液体钙,每天坚持吃,两个星期复诊一次,大概半年就好了。等她回来,我再看看孩子智齿长的怎么样,就没啥事了。你要是愿意呢,还能给她做点软性的窝沟封闭,就专门针对这种软牙的。” 啊? 这么简单吗? “她的牙是软软弹弹的,连薯片都咬不了的,来点液体钙就治好?” 你早说啊,早说的话,我直接给她买点液体钙不就得了?还用得着来这儿跟你掰扯这老半天? 医生特地矫正了我的用词,“专用液体钙”。 我不明白,不明白就问,“医生,你刚才为什么非要看我的转款凭证,为什么绕那么大一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症呢,你刚才也不否定,你这太吓唬人了吧?” 医生这么八卦吗? 小心我投诉你! 她见我义愤填膺的样子,不似作伪,这才好心从她自己的私人联络器里调出几张照片和相关的文字材料,直接把虚拟屏弹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些照片和材料,愣了好几秒,才明白——她的软牙,是人为的。 方便Alpha在想要的时候,随时随地使用她的嘴。 她们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每天只喝某种特定的营养液来维系生命,其中的特殊成分能够将坚硬的牙齿软化成软软嫩嫩的软牙。 艹他爹的!! 当有奴隶想要让软牙恢复成正常牙齿时,不只是需要专用的液体钙,还需要彻底断掉那种特定的营养液,否则的话…… 我看到了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奴隶主为了自己的特殊爱好,让他同时服用液体钙和特定营养液,导致他眼睛里长出了牙齿,痛苦失明。 当然了,那些奴隶主想要买液体钙的话,也不会到我们普通人会来的医院,他们有专属的医院,为他们的乐子提供各种医疗保障。 奴隶,连牙齿,都不是她们自己的。 所以,其实医生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试探性的审查了一下我帮夙棹凌治软牙的目的。 —— “医生,我们要做软性的窝沟封闭” “好” …… “牙齿都很健康,回去之后,要喝普通型号的儿童营养液,如果没有的话,我给她开上两个星期的,千万不要忘了两个星期之后来复诊,到时候再开新的。回去之后,每天都要吃饭,要用牙齿嚼一些蔬菜、水果和肉类,每天都要嚼……至少要嚼十分钟以上,记住,一定要让她吃食物。” “嗯嗯,知道了”。 —— 女孩,重新生出一副尖牙利齿吧。 第394章 防护穹顶 我临时租了一处有院落的宅子,离市区有点远,但是附近有山有水有树林。 噬虫藤一眼就相中了,拼命缠着要,因为它想试试新的星球,新的土地,它说再不跟土地亲密接触的话,它都要快修成仙了。 夙棹凌没意见,她觉得在哪儿都可以,反正她只要跟着我就行。 —— 我以前没有租过房子,不知道原来租房子这么简单,在合法合规的中介那儿,只要钱够了,多奇葩的要求都可以提一提。 那是一个三层楼的房子,有大大的院落,院落里有清浅的鱼池,还有各种花花草草和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院子里有露天的小亭,小亭里摆放着的是看上去就极舒服的沙发。 院子里还有小机器人在巡逻着,负责整个院落的干净与整洁。 一旁的两棵树,还挂着吊床,看着就有点想要躺上去浅浅休憩的冲动。 “这要是下雨了,可怎么办?这花花草草,这沙发,还有这小机器人,万一淋了雨,可怎么办?” 我忍不住问带我和夙棹凌过来的中介人员,她指了指院子里的天空,“这套宅子配套了自动防护穹顶,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大雪冰雹,只要对宅子内的小环境有损害,都会启动的,您要不要我现在演示给您看一下?” “好啊!” 我有些雀跃的期待,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高科技,额,看中介人员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再看一眼夙棹凌,她也一脸淡定。 淡定,淡定,黎韶茹,不要把兴奋和好奇表现的那么外露。 “穹顶打开”,中介人员只说了四个字,然后听到很轻的一声“嗡~”,我就看到有个巨大的像个透明泡泡一样的东西把整个宅子罩了起来。 还不等我再发出什么感慨,她就继续介绍道,“这个其实也可以像那种玻璃一样,如果您……如果您有一些特别的癖好想在露天进行的话,也可以通过声音让外面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哇,好好哦,这样的话,晚上就可以在院子里躺看星星了,就算睡在院子里,也不用夜里受凉。 好伟大的发明,好喜欢。 “咱先看房子,待会儿我把声音控制的文字发您,然后再帮您把声音录入,您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好”,我感觉我已经有点期待夜晚的漫天星辰了。 —— 这个宅子的配置真的好高,厨房里也有家务机器人,负责全部的家务。 送走中介人员后,我把夙棹凌安置在了二楼的主卧,“你晚上在这里休息”。 “姐姐,为什么?” “因为这里上下楼方便,而且采光好,如果你早上赖床的话,还可以晒到太阳,晒太阳补钙,你现在最需要补钙了,所以咱们也不能光依赖液体钙,也得靠大自然的力量。” 她听我说完,竟自顾自地扑到了我的怀里,“谢谢姐姐,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谢谢你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这我不敢居功,是你伸出了手,我只是接住了你的选择。不过,既然你觉得这是家,那……这个家的成员,其实有点多。” 我本来不想把黎诺、噬虫藤和小枝桠介绍给她的,但是我还要回学校,如果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怕她会觉得孤零零的,害怕。 “都出来吧!” 我打了个响指,黎诺在我身边现了身,它弯下腰来和夙棹凌对视,然后笑咪咪的站起身来,“你好,我叫黎诺,很高兴认识你,神秘的小朋友”。 但黎诺好像没有什么小孩缘,夙棹凌都不想理她,我还没说什么呢,噬虫藤就已经把黎诺给挤掉了。 噬虫藤蹲在夙棹凌面前,很认真的说着,“你好你好,我是超级热爱土地和树木的藤蔓,也是黎韶茹的共生者,唯一的哦~” “你是预备役啦,走开!” 还是小枝桠乖,它很乖巧的落在夙棹凌的左肩上,用小小的嫩叶去蹭她的脸颊,成功收获了小朋友的速生友谊。 “它们虽然不是人类,但是都会很照顾你的。待会我们去吃点蔬菜什么,锻炼一下你的牙齿。然后,我晚上也会陪着你,可以一起看看星星,等你睡着我再走。” “姐姐,你不走,不行吗?” 她扯住了我的衣服,皱皱的小脸,很委屈的样子。 “我还是学生,我要去上学,但你放心,你可以留……你选就行,你喜欢谁陪着你,就让谁留下来陪着你。” 我这话音刚落,噬虫藤就已经抢先作答了,“选我!我要留下来,我现在就留下来!” 还不等夙棹凌回答,它就已经化作一根藤蔓,“嗖”地一下飞出去了,就是眨眼的功夫,就看着院子外面攀进来了无数的藤蔓,还有噬虫藤的声音,“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在外面守着你的!” 夙棹凌像是被惊到了似的,指着院墙上的藤蔓,“姐姐,它是?” “噬虫藤,就是藤蔓,100%纯血统的藤蔓,它刚才也说了,热爱土地的藤蔓。” 夙棹凌在努力消化着这一事实,然后偷偷瞥了一眼黎诺,“我要这个能动的小树杈子陪着我。” “你可以叫它小枝桠,它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小枝桠,给夙棹凌表演一下!” [咕噜噜] [我是小枝桠,我陪着你,我保护你,我是最棒的!] 夙棹凌看着它脑袋上冒出来的字,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个“家庭”的各类古怪成员。 —— 我和黎诺为夙棹凌选择了很容易熟烂的嫩菜叶,在厨房里认真的炖煮了几分钟。 小枝桠在旁边挪来挪去,[我来,我来!] “你别来了,你陪着她玩吧,她也没几天空闲日子了,这还得上学”,我这么说着的时候,黎诺回头打量了一下乖巧坐在客厅里的夙棹凌,刚想说点什么,我还以为它在愣神呢,“你,把这几片菜叶端过去,晚上她就嚼这些吧。” 但我俩显然高估了她,夙棹凌努力的把一段完整的蔬菜叶子放到嘴里,用牙磋磨了半天,菜叶还是半残,她气馁的揉着有些酸痛的腮帮子,噘着嘴,露出了沮丧的委屈,“姐姐,脸颊好酸,好难受”。 这咋办? 我想了想,去厨房拿了把干净的小剪刀和一小碟蘸料,用筷子把菜叶夹起来,认真的剪成了两三厘米的小段,然后夹起一小段,喂到她嘴里,“你慢慢嚼,一点点的嚼,嗯,对,就这样,没关系的,慢慢来。” 她费了好几分钟才嚼好,咽下去,还张嘴给我看了看。 “了不起!” 我和黎诺还有噬虫藤就这么超级捧场的夸奖她,还有在旁边扯着[加油!]跑来跑去的小枝桠。 —— 她睡着之后,我和黎诺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顺便聊点需要我去做的事,“黎诺,你说,我过两天要不要去找一下校长和郭老师,看看她不能去我的母校上学?” “可以,但是普通学校的话,我还是建议你给她改个名字”,这么说着的黎诺看了一眼漆黑的二楼。 “为什么?” “杀手家族的小孩,用本名去普通学校上学,稍微有点招摇。” 第395章 你管那玩意叫试炼?! “哈啊,杀手家族?咱们都星辰大海了,这种古董级的家族居然还存在?” 这么想的话,这种家族出来的小孩,那还真是令人同情。 “你同情什么?” 黎诺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想。 “你不知道,我以前看过那种古老家族的纪录片,里面那些人,一个个跟有神经病一样,非要遵守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家族族规,说句不好听的,我爸妈跟那些家族的族长们比起来,那都算是开明的。” “你是这么看待杀手家族的吗?” “当然了,我跟你说,就举一个例子,你就知道那种家族有多变态了。我想想,那个纪录片里的小孩才几岁来着?可能三四岁?反正年龄不大,你猜他如果想在家看电视的话,他需要做什么?” “做什么?” “沐浴焚香,静坐更衣半小时,然后才能看一个小时的电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要挨鞭子”,我现在想起那个纪录片来,我都能生出无限的同情之心,那孩子太可怜了,就为了看个电视,都快把自己洗秃噜皮了。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有下辈子,坚决不往这种家族里投胎,太坑人了。” “韶茹,你关注的点,还挺奇怪的”,黎诺不太适应我的这个脑回路,“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敬畏”。 “敬畏?谈不上。但敬而远之,这是确定的。黎诺,你不知道,这种大家族,内斗特别严重,为了点破事就能撕巴起来,就……还是纪录片里,有一个祭祀的片断,他们祭祀用的什么来着?我想想,对,想起来了,他们那叫百鱼祭,一个挺重要的祭祀,里面有一只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是轻了一两还是半两?反正就轻了一点点,他们就让看管鱼的那几个人在大太阳底下跪了整整四个小时,然后晚上嗷嗷磕头,头都磕出血了,也不让睡觉,第二天继续跪,疯子,就是一群疯子!” “鱼?” “对啊,就为了条鱼,要我说,那条鱼轻了,你再就买一条就是了。而且祭祀嘛,最重要的是心诚,啧,这种大家族,那真的是敬谢不敏。” 不过,对于夙棹凌,原本我还以为她是小雏鸟,没想到居然是幼年体的雌鹰,那她以后一定可以飞的很高,很高。 杀手家族,那她应该会去报复那个在拍卖会现场猥亵她的人吧? “黎诺,如果我上学期间,她想去杀那个胖头男的话,你帮她一下。” “猥亵她的那个?” “嗯,我总觉得,她看上去也不太像有能力杀人的样子。” 当然,也可能是我不太会看人。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杀手家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小孩送到奴隶拍卖会? 怎么想都不对劲,而且杀人这种事情,我个人觉得还是需要走法律程序,这又不是古代,真想杀的话,直接用枪用炮不就好了吗?架上炮,火力覆盖,直接轰成渣渣,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方便又迅捷。 而且叫杀手,好土啊,现在不都是狙击手吗?这难道是在传承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是说他们觉得杀手可以干1休364天?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还是等改天问问夙棹凌吧。 —— 上了一天课,感觉脑子有点炸,可能是前一段时间“闲散”惯了,所以特别不适应坐一天的这种死板上课模式。 回来也是一顿折腾,除了要坐公共的大型宇宙飞船,回来还要再转小型的飞船,都不能即停即走的,看来我也得抽时间去考个飞船驾驶证,再去买个私人飞船了。 刚走到宅子附近,还没开门呢,就看见夙棹凌在那儿和噬虫藤玩的不亦乐乎。 噬虫藤给夙棹凌搭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藤蔓网,让夙棹凌可以在上面蹦跳着玩,还可以拽着藤蔓到处飞,简直就把院子当成她俩的户外游戏乐园了。 这才是13岁的小女孩嘛,就该这么活力满满的到处蹦跶着玩。 我第一次觉得藤蔓跟小孩玩那种举高高和高空抛起又接住是合理且安全的,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如果我们生活中的藤蔓活了过来,它会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愉快的和小孩玩举高高。 因为你能看到一堆的藤蔓状的触手围在旁边,生怕抛接夙棹凌的藤蔓出现什么断裂或者其他意外状况。 等我没钱了,我就找个小公园,支个摊,出租噬虫藤给人看孩子,想想都觉得钱途一片光明。 —— 吃完饭,夙棹凌非要我们几个跟她一起挤在沙发里,看她喜欢的节目,还必须得她坐在中间,左边跨着黎诺,右边跨着我,中间脑袋上顶着小枝桠,还非要让噬虫藤变成藤蔓把我们都拢在一起。 才一天,她就已经当家作主了。 还有,这是什么小孩的爱好?就喜欢让大家都偎在一起吗? 她刚刚明明就已经洗过澡了,可是身上依然散发着那种运动后的热气,像个自动旋开按钮的小暖炉,熥的人热乎乎的。 但就这样窝在沙发里,就已经让我有些不忍心了,不忍心去问她的过往。 万一,她是什么家族弃子,什么嫡庶内斗的牺牲品,遭遇过难以承受的不幸,如果我开口问,岂不是揭开了她痛苦回忆的伤疤? 试想一下,她在成为奴隶的漫长时间里,可能家里的亲戚们都还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惟独她一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只是想一想,就已经觉得痛心疾首了,她若是…… 我有些怜悯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夙棹凌就已经关掉了电视,表情很认真的看着我,“韶茹姐姐,噬虫藤跟我说了,它说过几天,我就要用新名字去上学了,就不能每天都和它一起玩了。它还说,杀手家族的小孩,不能用本名去普通学校上学。” 呃…… 糟心的噬虫藤,我跟黎诺说话,忘了屏蔽它了! 这个八卦的大嘴巴! “呃,对,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你要杀回家族的话,其实我……我也可以……”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夙棹凌拒绝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通过家族试炼”,夙棹凌有点沮丧的低头玩着她的手指,“我是个懦夫,我实在受不了奴隶的训练,我受不了人要待在笼子里,要爬行,要乞食,要舔、含还有吟……不,还有那种叫法。我……我大概不具备成为女杀手的能力。” 等等! 我好像被什么很脏的信息给冲撞到了大脑,“奴隶训练,啊不,人成为奴隶,还要被卖出去,你管那玩意叫试炼?” “嗯,爷爷是这么跟我说的”,夙棹凌认真的朝着我点了点头,“我们女杀手都要经过这样的试炼,才能被家族认可。” 第396章 “我要和你爷爷谈谈” 我不明白,杀手家族都这么离谱吗?还是说杀手都要经过这般灭绝人性的试炼? 这是在试炼人性吗?这分明是在折辱人性的尊严吧? “那你……你们家族所有的小孩都要这样试炼吗?就不怕孩子的内心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痛苦吗?如果……” 我真的是被这个肮脏的信息冲击到连话都有点说不完整了,“没有人关心你们的尊严吗?做人的尊严?人!尊严!!没有吗?而且,我感觉那也不应该叫试炼,那叫糟粕吧?” 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锻炼孩子,真的可行吗? 不可能吧! 我感觉,可能只是我个人的感受,就是我感觉,一个人如果在童年时期遭遇了这般变态的折辱,那肯定会性情大变吧? 如果一个人,从孩童时期就开始被动物化的话,那她成人之后,大概率会主动物化自己吧?并且把物化自己当成是一种最基本的生存策略。 夙棹凌很认真的听着我说的话,应该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问她,她的反问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小孩也有尊严吗?尊严不是大人才有的吗?” “有的,无论什么年龄的人,只要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她人的不同,她的尊严就已经存在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家族,是所有小孩都要这样试炼吗?” “不是的,爷爷说,只有女孩才有资格练媚功,男孩是没有资格的,他们就只需要增强体魄,苦练各种杀人的技法的就可以了。” “媚功?那是什么东西?” 夙棹凌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不理解媚功,但她很快就思维自洽了,“姐姐,你是Alpha,你不知道媚功也是情有可原的,媚功是我们女孩子,也是将来omega的立足之本。” 我咋没听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像是忽悠小孩呢?! “我是真没听说过,这门功课很神奇吗?要不,你具体讲讲?” 媚功?立足之本? 欺下媚上? 咦,这种古董家族真是不教点好! “女子以内媚之体侍奉男子,举止纤柔,自带魅惑,将以绵绵之意,待君潺潺之情,内有乾坤以容君子之体……” 她说的挺流利的,但毫无感情,就只是单纯的在背诵。我是越听越头大,又不好意思打断她,‘黎诺,简单翻译一下,越简单越好’。 ‘跟不同男人睡,伺候男人,以让男人精尽而亡为荣’,黎诺听夙棹凌说了一大堆,直接简练的概括出了大意。 这破玩意儿是立足之本?! 哪个神经病造出来的糟粕啊?! “夙棹凌,你听我说,你不是懦夫,你这个家族,不管这是族规也好,还是你爷爷忽悠你的也好,这破事就不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媚功这一说,没有!!媚功,不是女孩和omega的立足之本,哦,天呐,你爷爷在哪儿?我要和你爷爷谈谈!” 我说真的,我现在有种抽你爷爷的冲动,这事它就不对!! “可爷爷说,这是我们家族的族规、家训,家族里所有的女孩都要经过这样的试练才能成为真正的女杀手。” “现在!立刻,我们去找你爷爷!!这玩意儿,它就不对!而且这玩意,它属于罪恶的,不,恶魔般的思想,这不是试炼,这是地狱深渊,无间炼狱!这是……” 我真的,要被气到无话可说了。 这种破烂家族怎么就可着女孩子糟蹋呢?! 还什么媚功? 名字倒还整的挺高大上的,实际上是一堆腌钻玩意! “夙棹凌,你不要听那个死老头子瞎说,这要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他咋不练呢?他腚一撅也能练啊,还能越练越阳刚呢!听他在那儿跟你瞎掰!!他就欺负你……你年纪小!” “姐姐,我听你的,但我不想回去,我……我这算是家族的叛徒,我……能不能不要去找爷爷?爷爷他,他也是为了家族鞠躬尽瘁,他……他说,我是家族的好苗子,我……” 夙棹凌似乎受不了我这样说她的爷爷,她颤抖着窝到了我的怀里,眼睛里充满了祈求,泪水也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我的胸前,“爷爷是好人,爷爷是为了将家族发扬光大,他……” “哎”,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夙棹凌搂进了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浸透我的衣襟。 小孩就是这么纠结,跟曾经我的好像,本能让她逃离,但是过往的情感又让她忍不住为自己的亲人辩护。 痛苦是她自己的,指责是外界的杂音,而闭目塞听只是她下意识的自保。 “那你的妈妈呢?” 她的妈妈抛弃她了吗? 黎诺把纸巾递给了我,我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等她自己一点点的平复情绪。 “爷爷说,妈妈总想逃,所以把她锁起来了”,夙棹凌这么说着,偷偷的觑了我一眼,“其实,妈妈是有点不乖的”。 “哪里不乖了?” “妈妈说,这个家族应该是她的”。 这……阿姨的剧本是外来的媳妇好当家吗? “那你爹呢?” “我爸死了,爷爷说他死得其所” 呃…… 我严重怀疑,你们这个家族也好,家庭也好,你爷爷的病是最重的那个。 —— 夙棹凌睡下之后,我让黎诺去查查这个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与其说是家族,倒更像是以家族的名义在疯狂的搞邪教。 锁起来的妈,死掉了的爹,还有卖为奴隶的她,这个家族,看起来已经烂到根上了。 我想,也许真的要亲自去看看了,因为我准备为这个家族的丰富人设再加上一个人,那就是——多管闲事的我。 第397章 只属于我们仨的结界 我觉得如果让我选择拯救世界还是期末考试的话,我愿意选择拯救世界。因为期末考试比拯救世界来得更早一些。 但在我期末考试之前,还是得先回原来学校一趟,起码可以让夙棹凌一起参与学校的假期活动,先在活动中跟她未来的同学们熟悉一下,这样正常上学的时候就能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磨合。 去见见郭老师,去见见秃头主任,去见见校长,也不知道她们想我了没,应该想我了,我觉得我还算是比较优秀的吧? 嘿嘿,自我感觉良好中。 既然回学校的话,我还特意跟胡艳儿和陶贺川视频连线说了一下。 听我这么一说,她俩觉得不就一块聚聚吧,也好商量着怎么一块过假期。既然我要回学校的话,那就去旧世纪复古餐厅,毕业之后好久都没去了,也不知道老板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人。 “好啊!” 我这边时间是oK,她俩那边时间,能协调开吗? 艳儿那边还好,那天可以请假。但陶贺川那边就有点不大oK,不过她也尽力协调了,“上午是不行,我这边上午有事,忙的很。中午吧,中午能一块吃饭。至于下午,看情况,没什么事的话,下午也能行。” “但是我需要带一个小孩过去,这样oK吗?” 其实我还是蛮希望这个聚会只有我们闺蜜三人的,多带一个人,我也觉得尴尬。 “你上次提的那个omega吗?怎么是小孩?黎韶茹你可不要有那种大Alpha的毛病,可不能仗着Alpha的优势往下找,不oK的,等你30、40再找20、30的,那我还能接受,你现在才17,你找……我跟你讲,韶茹,你要这样的话,我可要批评你了!” “艳儿!你咋这样呢?上次你忙,你忘了?你说了句话就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辟谣,你那边就跑没影了,还说我?” “哎?上次是我跑路了吗?哦,我看看,好像是哎,忙忘了,我还以为是你不理我来着,我还念叨你来,结果是我…哈哈,好尴尬,那要不是你omega的话,就带来吧?她那是你什么?” “我买的奴隶,而且你听我一气说完,先不要插嘴!” 我刚说完“奴隶”俩字,抓紧前置性发言,就害怕胡艳儿那边又思维跳跃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我不是认识公主嘛,我要跟公主有合作,去奴隶拍卖会这件事算是考验吧,然后夙棹凌,对,那个女孩她叫夙棹凌,她被人猥亵,就特别可怜,然后还自残了,所以…反正我就是把她买下来了,知道了吗?” “哦,奴隶,咱们这个社会居然还有奴隶,陶贺川,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上流社会是有奴隶买卖这种风潮。但是肃赵陵?好奇怪的名字,哪几个字?你打出来,我看看。” 夙棹凌,我把这三个字打到了视频连线的屏幕上。 “这小女孩的名字还怪风雅的嘞”,胡艳儿在那儿左瞅瞅、右瞅瞅,“我总感觉,这像个Alpha的名字,你俩不觉得吗?” “Alpha的名字?名字还能看出是不是Alpha来?” 我真被胡艳儿这句话给说懵了,“你要说像男孩的名,我还能接受,怎么会像Alpha的名字?” 胡艳儿在那边故作神秘,“我跟你讲,我们组有个女配,她家族都是搞玄学的,特别厉害,她说过,她能从一个人的名字看出过去未来,好厉害的,你抓紧放假,来我们组,让她给你看看,还有贺川你也是,一定要抽出时间来探我的班,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是唯物主义”,陶贺川拒绝玄学。 “陶贺川你就犟吧,也不知道是谁搞研究搞到凌晨抓狂的时候跟我说……”,说到这儿,胡艳儿突然捏腔拿调起来,平白高了两度的音,“咳咳,艳儿,你听我说,唯物的尽头是玄学,这句话是真理啊!” “我那时候是忙疯了,脑子不受控制,大白天说梦话,我陶贺川是清清白白的唯物主义者!” 陶贺川气呼呼的在那边抗议着,反倒把我给逗乐了。 “你还笑?” “我没笑”,我赶紧低下头来,免得被无辜波及,顺便继续发言,“咱别玄学和唯物了,我带个小孩去,到底行不行?你俩不说同意,我可不敢随便逾矩。” “带吧,挺可怜的小姑娘,但是胡艳儿,你到时候可不要搞什么玄学!” 陶贺川觉得没什么问题,带个小女孩过来,一块吃吃喝喝,也挺好的。 “行行行,不搞玄学就不搞玄学,不过这个夙姓,贺川你见多识广的,你现在都没什么联想吗?” “夙姓?神秘杀手那个家族?对吧?我记得我上学期间,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看这些古老家族的传说呀,历史啊,史料之类的,对了,那些个古老家族的系列纪录片,不是咱仨一块看的吗?” 陶贺川说着说着,突然就记忆复苏,“我想起来了,你俩记得吗?那一年暑假,天天下大雨,咱仨就窝那大沙发里,你俩的记性是真不行,你俩忘了?艳儿她爸妈去度假,她说一个人在家害怕,咱俩去陪她,外面倾盆大雨,就那几天,从早到晚的看,不就是看的这一系列的纪录片吗?!” “对哦!” 我跟胡艳儿同时感受到了记忆的回潮,连细节都开始浮现了,“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阿姨走之前留了好多箱,都在客厅里排了两遛吧?那种甜甜脆脆的果子,说是怕咱们光吃零食,不吃水果,让咱们造完它,我反正之后好多年都不想再吃那种水果了。话说,艳儿,阿姨为什么要给咱们留那么多箱水果啊?” “哦对,那水果,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一个舅舅家种的,那年大丰收,我舅运了好大一车发给这些亲戚的,非要让大家尝尝,结果我那些亲戚也要出去玩,我妈说家里有好几个特能造的家伙,大胃王!结果就全都放我家了,对,我也是吃到快吐了!” 听我俩回忆到这儿,陶贺川那边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一年的阿姨可真慷慨啊,我也是,差点没吃崩溃,那水果老贵了,我记得那年过年,我去亲戚家拜年,所有的小孩都要吃那个水果,就唯独我不吃,我妈还夸我特别懂事,我都不敢跟她说,实际上我看见那个水果就反胃。” 真的,聊起这些共同的回忆,不管它是好的坏的,我们仨瞬间就开心起来,因为记忆告诉我,我们仨都还在友谊不变的原点,只是好久没聊天,刚刚稍微生疏了些。 这是一个小小的结界,在结界里,随便瞎扯些什么,都会开心很久。 —— “夙姓,如果史料没有问题的话,她们的老祖宗,不,第一任的家主应该是一个女Alpha” “女Alpha?” 陶贺川确定的点了点头,“对,是女Alpha,不过,很奇怪,夙姓这个杀手家族,已经很多代都没有出过女Alpha了。”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我当时还去问过遗传学老师呢,我说如果一个家族的家主是女Alpha,那她的后代,女性分化成Alpha的概率应该会很高的,为什么她的后代里没有女Alpha?她还娶了好几个omega呢。” “遗传学老师怎么说?” 陶贺川这么一说,我还蛮好奇的嘞。 “呃……”,陶贺川有点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遗传学老师说,“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女Alpha基因突变,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个例,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她被戴了绿帽子,她的后代实际上不是她的后代”。 “啊?就只有这两种答案吗?没有别的答案?” 陶贺川认真想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肯定是被戴了绿帽子。但是黎韶茹你分化之后,我就觉得,或许真的是基因突变呢?你想想,你分化成了Alpha,你弟分化成了omega。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是基因突变?” “哈啊?贺川你不是吧?你不是唯物的吗?怎么说的都有点唯心了?” “万一分化就是唯心的呢?” “什么意思?你是说,只要我想分化成Alpha,我就能分化成Alpha?” 我觉得陶贺川的分析有点跑偏,“不可能的啊,如果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大多数的女生都分化成了omega?而且你忘了吗?咱们上学的时候,咱们女生,不说所有女生,就说咱班上的大部分女生,谁没有过想要分化成Alpha的念头呢?可结果呢?就只有我分化成了Alpha。” 对于这一点,陶贺川倒是相当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对,要是真能自己想分化成什么就分化成什么的话,那我应该也能分化成Alpha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选基因突变吧,我觉得她那个家族,她就是基因突变。” “行吧,基因突变就基因突变吧,你那天可不要再迟到。我那天上午带着夙棹凌去见老师她们,咱们中午一块吃饭,别忘了!” “放心,不会忘的”。 第398章 黎百万 我带夙棹凌回母校那天,早上的阳光很明亮也很刺眼。 她有些胆怯的跟在我身后,“万一,没有人喜欢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你?你那么可爱。况且老师都是有教无类的,老师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你只要好好上课,好好学习就行。” “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书学习了,我……”,夙棹凌有些担心,她之前被迫学到的那些东西,在学校里,应该是用不上,而那些求生技可能更是毫无施展的余地。 “你是怕跟不上课业吗?” 这倒是需要认真考虑的,关于课业辅导这件事,我的实力?啧,够呛。 那还有谁?对,黎诺!我觉得机械生命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家庭成员之间互帮互助的无偿劳动。 —— 郭萍老师是很高兴见到我的,还摸着夙棹凌的脑袋夸她好看,说一看她就觉得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将来一定会很优秀的,还问她有什么特长,也可以在学校得到培养。 呃…… 她的特长? 我琢磨了一下,“她的特长就是不畏强权,敢于反抗,勇于选择!” “哦”,郭萍老师迟疑了一下,突然靠的很近,声音压的极低,“韶茹,你跟老师说实话,你这个妹妹……她……她不会是个刺头吧?就……被什么学校开除了的那种?老师看她,这模样挺娴静的呀?还是老师没有慧眼如炬?” 我尴尬的朝着郭老师笑了笑,也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以前是奴隶,现在……她算是我妹妹”。 郭萍老师盯着我看了好半天,似乎在消化那两个字,“你确定是那个?我没有听错?” “是的,老师,我确定”,我突然觉得有些沉重,跟老师重聚的喜悦,一旦开始加入这两个字,突然就变得有些过于沉重了。 郭萍老师蹲下身子,平视着夙棹凌的眼睛,“告诉老师,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喜欢姐姐吗?平时喜欢什么?要不要老师带你去学校转转?这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很好的,你放心,大家都会特别喜欢你的。” 夙棹凌下意识地抬头望着我,仰仗又依赖,“姐姐,我名字叫什么?” 叫什么? “呃……百万,黎百万!” “嗯?” “嘿嘿嘿”,我尴尬的笑了笑,果然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我起的这叫什么名字嘛? 但夙棹凌却很轻易的接受了,“对,老师,我叫黎百万,跟姐姐姓。” “哦,原来是百万宝贝的意思,好名字”,郭萍老师狠狠的对着夙棹凌夸奖了一下,然后无语的看着我,好像在说:看你起的什么破名字。 我只能尴尬的笑笑,然后借机抱抱,“郭老师,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是个起名小天才,你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好了,大庭广众的,不要抱老师,影响不好,去见校长吧,她转到咱们学校来,决定权在校长那儿,去吧,来,黎百万,跟老师去校园里面转转,老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走吧”,这么说完,郭老师就牵着夙棹凌离开了。 当然,我也得到了夙棹凌一步三回头的拜拜。 —— 校长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之前,我想过无数的场景。 “进” 但唯独没想到,校长是神情冷漠的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沉默的抽烟。 “校长好”,我礼貌的跟校长打招呼,他只是冷淡的、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很敷衍的同我打过招呼。 之后他便沉默的抽着烟,不说话。 校长居然在办公室里搞自闭?我还以为校长这份工作很悠闲呢。 “校长,能不能把烟灭了?我讨厌闻烟味,屋里好呛”,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校长了,屋里被他抽的烟熏火燎的,呛的要死。 校长摁灭烟头的同时还白了我一眼,顺手又打开了净风系统,我就看见屋里那个萦绕不散的烟像是什么人的魂魄一样,瞬间就被净风系统“嗖”地一下给提走了。 哎?刚才校长是在白我吗?白我干嘛? 我可是来看他的! 哦!因为我没带伴手礼?! 哎呀,校长肯定觉得我都赚钱了,应该带礼物来看他? 肯定是这样的,校长就是这么市侩。 “校长,我可以……”,我话还没说完,校长已经站起身,踱步走了过来,“黎韶茹,你这次回学校,是想干什么?” “我有个妹妹,我想让她到咱们学校来上学,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校长突然咄咄逼人起来,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 “她是你妹妹?不,她是奴隶,老师之前都是怎么教你的?人人平等,你都忘了吗?抛诸脑后了吗?现在有了点名气,赚了点钱,就想要买奴隶了?还想把她送到我这儿来,你当你的母校是干什么的?专门收奴隶的吗?还是你的私人后花园?” “校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校长突然这么愤世嫉俗,“她……她是奴隶,但是……” “但是什么?说出来,让老师也听听你的狡辩!” “老师,她是奴隶,但她的人身自由不在我,在拍卖会!我就算想要救她,我也只能出钱买她!校长,难道您要让我站在拍卖会台上宣扬自由平等吗?您要让我告诉台下的所有贵族,人不应该被贩卖,奴隶不应该存在,我们应该人人平等!您觉得,那些人会听吗?!会吗!!” “君子不忍杀生,所以远庖厨,至少你可以远离,可以独善其身!可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在购买和消费奴隶!黎韶茹,你不要忘了,老师是卖了这张老脸帮你疏通关系的,就为了让你能有机会去好的军校读书,你现在在干什么?天天在外面露脸当小丑,小丑!你知道吗?那些都是小丑行径!!” 校长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就好像在否定我的所有。 “小丑行径?校长,您说我是小丑!?我去军校的时候,瘦骨嶙峋,你不知道吗?我瘦成那样,差点被涮下来,您不知道吗?而且就算念军校,他们也都欺负我!欺负那里只有我一个女Alpha,我不是傻子,我不是感觉不到,我不是什么无知无觉的木头人!我们被拉到战场前线当炮灰,我也差点死了,至于去当什么搜救队员,校长您以为那是我自愿的吗?我是被坑的!校长,你知道吗?我在外面一直被坑,一直被坑!您却说我露脸是当小丑!!校长,您什么都不知道!您不知道您的学生被人欺负!您什么都不知道!!” “黎韶茹,你……”,校长的表情突然软化下来,“老师不是那个意思,老师……” “老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女Alpha,我不是男Alpha,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难过的时候有多难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看我领着一个女奴隶过来,想要让她来学校上学,你就觉得我不行,觉得我玩物丧志,你就……” “不不不,韶茹……老师不是这个意思,老师是……”,校长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愤怒的打断了。 “校长,你在欺负人!你在欺负我!!您知道吗?她才13,她那么小,就为了活着,当众掀起裙底,她裙底下什么都没有穿啊!老师!!她做错了什么?啊?!老师你告诉我,我不买她的话,我该怎么救她,我难道要用什么超自然的圣光感化所有人吗?我能吗?!我有那个能力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我黎韶茹说,不能有奴隶贩卖,就都听我的吗?世界就会因此遵从我黎韶茹的意志行事吗?您能让世界绕着我转吗?!” 眼泪就这么委屈的落了下来,“校长,怎么你也欺负我?” “呃……韶茹,别哭,别哭,校长不是那个意思,校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校长面前,眼泪就这么呜呜的流了下来,这反而让校长手足无措起来。 “哎,别哭,别哭,哎哟,你这孩子,说事就说事嘛,哭什么啊?校长也只是……你就当校长一叶障目,校长也只是……哎哟”,校长叹了一口气,想过来抱我,又觉得不好,不想抱吧,又在那儿急的团团着,“哎哟,宝儿啊,乖乖,校长喊你宝儿了,给校长个面子,别哭,别哭,校长可高兴你回来看我了,哎呀,来来来,擦擦眼泪,校长也是人,校长也没那么神通广大,校长就是害怕你在外面学坏,你……校长也只是看你……对吧?天天在媒体上出现,校长还以为你……哎哟,这孩子哭的,校长错了,校长错了,校长单独给你认错,校长从来都不给人认错的,哎,你看,我这抽屉里还有巧克力,老贵了,来来来,哎哟,校长给你倒茶,乖乖,校长给你倒茶,坐坐坐,哎哟,可委屈坏了,来来来,校长亲自给你擦眼泪”。 校长越安慰,我的眼泪就流的越多,人就越委屈,就越是泪眼朦胧的也要用眼神谴责校长对我的误解。 这不,校长刚把茶水安稳的放我手里,门就已经被敲响了,“校长,在吗?有急事找你!” “进”,校长应了一声,门就被打开了。 我用余光瞥见了秃头主任,赶紧抽着鼻子,把头扭到一边,默默地擦着眼泪,生怕落了笑话。 “韶茹来了?” 秃头主任像是没察觉到办公室里的异样似的,很热情的朝我打着招呼。 “嗯”,我赶紧站起来,“主任好”。 “哎呀,韶茹真有礼貌,坐坐坐”,主任赶紧摆摆手让我坐下,然后他就在那儿朝着校长使眼色,俩人也不知道用眼神在交流些啥。 临走了,主任还在那边憋着笑的煽风点火说,“韶茹啊,校长要是欺负你,记得跟主任说,等主任当上校长,主任给你作主!” “老王,你,赶紧出去!” “嗯!!谢谢主任”,我倒是真听了进去,相当认真的点头,还以为他真打算为我作主呢。 —— “王主任,怎么样?校长和韶茹,没事吧?没吵架吧?” “没事!放心好了,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估计是被校长给冤枉了,发了点火,没事,校长正哄着呢。” “哦,那就好,真没事吗?我听着吵架声挺大的”,郭萍老师还是有些担心。 “俩Alpha,半点信息素都没泄露,这算什么吵架?就拌两句嘴,没事,不用担心,带着这位小同学去转转吧,没事的”,说完这话,王主任瞅了一眼萌萌的、眨着眼睛的夙棹凌,下意识地想去捏一下夙棹凌的小肉脸,然后紧急刹车,狠狠的抽了两下自己的手,“你们玩,我……我反省去了”。 他碎碎念着离开了,“天呐,我刚才居然想捏女学生的脸,那是学生!那是学生!是学生!!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去上心理咨询课!今天想捏学生的脸,明天就犯大错,后天就蹲监狱!” “老师,他没事吧?” “主任他没事,你未分化之前都要像主任这样敏感,男老师但凡对你做出不合理的动作,像刚才那样想捏脸,都是错的,都要上报,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夙棹凌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走吧,不要担心你韶茹姐姐了,她是个Alpha,承受能力很强的” —— 我在校长办公室呜呜了半天,他都快把他用来哄学生的全部家当拿出来了,我才止住了哭泣,委屈巴拉的看着他,“校长,您欺负人!” “好好好,校长欺负人,来来来,校长给你扒巧克力”,校长在那儿一边扒巧克力,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哎,什么破孩子啊,在我这儿是一点冤枉气都不肯受”。 “校长,我听得见”,我红着眼瞪着校长,嘴一张就准备继续哭,结果被塞了一块巧克力。 “行了,吃了巧克力就不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 “多大的校长了,还冤枉学生!” “哎,你这!” 校长这回真是被我怼的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哎呀,你们这些孩子啊,就仗着……行行行,校长知道你委屈,校长都知道,校长不应该只从媒体上了解你,校长以后给你撑腰,好不好?你妹妹,我也收下了,好不好?” “嗯,好!” 我在那儿扒拉着巧克力吃,校长见我那样,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目的达到了,在我这儿哭高兴了?” “嗯”,给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哭完了,情绪也就平稳了,“我还要巧克力”。 —— 临走的时候,校长喜滋滋的给了我一大盒巧克力,因为我给学校捐赠了三百万。 “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回来找校长、找老师,但在外面要坚强,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撇了撇嘴,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坚强的”。 第399章 “我好幸运,选到姐姐” “姐姐,你为什么要给学校捐赠三百万?” 夙棹凌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姐姐买我也只花了一百万,难道是因为姐姐现在有钱了吗?” 这种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们人啊,就算养小猫、小狗也一样,只是买回来的话,可能花不了几个钱,但要让它们好好长大,就要花很多、很多的钱,投入很多、很多的精力,因为想要让它们幸福的长大。 而你,夙棹凌,你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你是我买回来的异姓妹妹,有些路,有些人情,能花钱买,总归是好的。 这些事,你现在不用懂。 “因为你要来上学,这样的话,校长和老师会多照顾你的,而且我也很愿意回报母校,这也算是一种师生情的延续。” 夙棹凌觉得不太理解,但还是在努力的消化,“可是……”。 “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我竟然也无师自通的说出了这句话,以前这句话都是大人遇到一些事,不愿意跟解释的时候,敷衍我的,现在我也只能这样敷衍一下夙棹凌。 有些真话,说出来,很伤人。 夙棹凌和其他的学生不同,我照料她和她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是不同的,她在学校里读书,会有独属于她自己的价值观冲击,也肯定会有很多细碎的、情绪上的痛苦,想来会很难以言说,但如果有很多爱的话,我想,会帮她更好的渡过这个阶段。 我只希望她能够在这里收获一个温暖的学生生涯,而不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带来痛苦和挣扎。 这里应该治愈她,而不是给她二次伤害。 一张白纸被揉成一团,或许很难恢复原状,但人不同,人比白纸坚韧,只要肯用心,人会慢慢恢复的。 但这个恢复的过程,需要很耐心、很温暖的呵护。 如果只是给她一缕阳光,那是不够的,不足以驱散寒冷的阴霾。 向阳的花朵,总要在太阳底下才能绽放。 抚平你的痛苦创伤和褶皱,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希望你会有很好的朋友,很好的老师,很好的经历,这样你才能够积蓄足够的力量。 然后在某一天,沐浴在阳光下,展翅翱翔。 她不是很能理解我的不言语,就好像不理解我送她来学校的执念,“其实,如果要花很多钱的话,我也可以不来学校的,我……我只要有姐姐就够了。” 嗯?真的吗?我不信,你这个小天真,天真的小夙棹凌。 “只要有我就够了?真的吗?黎诺呢?要不要它?”我知道她在帮我心疼钱,但还是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就只有我,不要黎诺?”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只要姐姐和黎诺就够了。” “那……噬虫藤呢?” “呜……我只要姐姐、黎诺和噬虫藤就够了”,她很为难的把噬虫藤也给加了进去。 “啊?这样啊?那小枝桠怎么办?我们四个要一起排挤它吗?” 夙棹凌似乎被我给问倒了,好像也不能单独把小枝桠给排挤掉,这让她烦恼的忍不住仰天喟叹,“这个家怎么这么多人?” “哈哈,好啦,以后这个家不是只有我们会爱你,以后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这个家的人会爱你,你会有很多新朋友,也会有很多、很多的爱”,我蹲下身子,很认真的看着夙棹凌,“爱是无价的,你的成长也是无价的,所以……好好的当你的小孩子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个大人来烦恼。” 嘿,我说话真有气势,我是大人! 夙棹凌似懂非懂的深深的凝望着我,默默地牵起了我的手,“姐姐?” “嗯?” “我好幸运,选到姐姐” —— 旧世纪复古餐厅 我刚领着夙棹凌进门,老板就眼睛一亮的瞧见了我,“哎,来啦?哟,这是领着你妹妹来的?” “嗯!” “你那俩闺蜜在那边呢,哎呀,你说你们毕业了以后也得经常来,要不然我想你们怎么办?你们毕业之后,八卦都没人分享了,上班我都不积极了!” “哪有,老板你净忽悠人!” 我示意夙棹凌先走两步,“黎百万,你先过去,对,就那边,在那儿招手的两个小姐姐,对对对,去吧,她们两个人很好的,我跟老板再聊两句。” 夙棹凌有点迟疑的跟我摆了一下手,朝着在那边摆手的陶贺川和胡艳儿走了过去。 “怎么?这是要单独同我亲近,亲近?” 老板这满嘴跑火车的话,真是仗着我是Alpha,张口就来。 “那当然了,这么长时间没见老板,特别特别想,寝食难安”。 “哎呀,你这个小妮子,嘴甜的嘞,今天必须得给你们仨送饮料,啊不,你们四个送饮料,难得有毕业的学生这么捧我的场。” “老板都这么大方,那我就必须得给老板小费了”,说着,我直接掏出一把钱来,也懒得去数具体金额了,放到老板面前,“刚刚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她以后要是来这边吃饭,老板你可要多照顾着点,别让什么人欺负她。” 老板还要推托,我硬把钱塞给了他,“我这个妹妹,长的好看,心肠估计也软,这些钱就当是我提前存这儿的,老板你再推托的话,我可就拉着她们三个直接走了,不在这儿吃饭了。” “好好好,行行行,哎哟,你看看你,现在真不一样了,毕业成小大人了,还跟我讲上人情世故了,行,钱我收下,你那个妹妹,我一定多关照着,你放心吧。” “谢谢老板” —— “黎韶茹,这边,这边!” 胡艳儿在那儿兴奋的朝着我招手,旁边坐着的是笑着的陶贺川,还有乖巧的夙棹凌。 我其实是有点感慨的,虽然也不知道在感慨些啥,就只是觉得要小跑过去,才能平息我内心的那点躁动不安。 在我们四个人的聚会里面,我们三个竭尽全力的表现出大人的模样,努力的想要告诉夙棹凌,她是会被我们尽心照顾着的妹妹。 “姐姐,你们不用这样,我能顾好我自己,你们聊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她努力的拒绝着我们的照顾,想要融入到姐姐们的世界,而非被姐姐们照拂着的世界。 第400章 送葬的她们 因为知道夙棹凌是我买来的奴隶,所以我们避讳了很多东西,那些闺蜜间口无遮拦、胡扯八扯的话也都不好再说出口。 艳儿本来是想八卦一下她们剧组的男演员们,又怕聊到一些不太适合夙棹凌听的话题,慎而又慎的在那儿说着,漫无目的扯东扯西,“说实在的,我还蛮怀念在这儿的时光,就……对,韶茹,你……你爸妈那边,怎么样?” “啊?哦,对,我爸妈,对,他们还行,好像还不错。” 我真是被胡艳儿这句话给问懵了,胡乱搪塞起来。 胡艳儿也明显意识到她问错了话,脸上的表情也……也有些错乱,眼睛里透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也勉强陪笑了一下。 陶贺川独善其身的在边吃边看我俩在这儿演,感觉自己憋笑憋的腮帮子疼。 “再笑,让你还钱!” 不得不说,我和胡艳儿的默契值还是有的,俩人一块牙痒痒的指着陶贺川,瞪她。 完了,陶贺川见自己不小心祸水东引了,赶紧双手合十,虔诚求饶,“好闺蜜,我错了,我错了,要不这样,我聊我爸妈,我爸妈也挺好的,艳儿,你爸妈呢?” “啊?我……我爸妈,也……也挺好的”,胡艳儿说完这话,我们仨超有默契的笑出了声,眼泪就这么拌着笑声一起蓄满了眼眶。 我们仨,这说的什么地狱笑话嘛。 只有夙棹凌在那儿愣愣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笑着流泪,“姐姐,你们是在笑还是在哭啊?姐姐们的爸爸妈妈都很好吗?” “在笑,但是太好笑了,所以笑出了泪,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喜欢笑这种……很值得笑的事情。” 真的是,这种级别的笑话,也就只有我们仨自己内部消化了。 —— 吃完饭,我们仨决定带夙棹凌去游乐园玩玩,鉴于陶贺川前面的幸灾乐祸,虽然求饶及时,但有罪当罚,所以她负责带着夙棹凌去玩,我和胡艳儿在后面闲聊。 “你俩故意的,做局害我”,说这话的陶贺川揉着她笑酸了的腮帮子,无语的指责我和胡艳儿的沆瀣一气,然后瞎点化我俩。 “害你什么呀,你老是在实验室,整天开会,恨不能一天都不挪一寸地方,好不容易来一趟游乐园玩,你和夙棹凌一桌,你俩小孩玩去吧,我和……”,我看了一眼胡艳儿,她积极响应,“对嘛,玩去吧,我俩目送你俩离开。” “姐姐,如果你不和我一起的话,我也不玩了”,夙棹凌不太想自己单独玩,毕竟对她来说,陶贺川也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姐姐。 “去玩吧,我……像这个过山车,我就玩不了,我怕一高,二怕快,三怕……真的很怕怕的”,拜托,让夙棹凌相信吧,拜托拜托了。 “啊?姐姐你这么胆小吗?” 夙棹凌拉住了我的手,确定似的问我,不,也不像是在确定,更像是…… 我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就……好像是超级关心的感觉。 “你这个黎姐姐,她相当的胆小,真的,快去吧”,这么说着的胡艳儿拉开了夙棹凌的手,放到了陶贺川的手里,“玩一圈就下来,跟我们讲一讲,好好跟你这个黎姐姐炫耀一下!” “那好吧”,夙棹凌抬头看了一眼陶贺川,有些不太情愿的跟着她一起去坐过山车了。 —— 过山车启动前,夙棹凌还在那儿积极的向我和胡艳儿招手,表现出很勇敢,很勇敢的样子。 “咻”一下的,过山车就这么从我们眼前冲了出去。 看着过山车飞驰而过的影子,胡艳儿和我忍不住同时叹了一口气,感慨都同步了,“下次姐妹聚会还是不要带小孩”。 说完这话,我俩相视一笑,也确实是觉得稍微有点疲惫,纯情绪上的。 我俩大约沉默了一分来钟,缓了缓神,胡艳儿才开口问我,“你专门留我跟你聊天,有啥事呀?”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还蛮重要的,你还记得FIo吗?” “FIo?我记得,她们四个不是死了吗?你的全部直播我都看过了,悦夕姐说你在直播之后会很有商业价值,怎么?你是想要再为她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不是的,是穗纤云、游胜雪和邬若梦的骨灰,现在在我这儿,我想要为她们……你觉得,让她们见自己的乐迷最后一面,然后入土为安,合适吗?” 我知道决定权在我这儿,但我还在思索,对她们的吊唁应该是在入土为安之后,还是在入土为安之前? “在你这儿”,说着这句话的胡艳儿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吗?我之前不是说她们来过我们学校吗?” “对,我有点印象,她们不好吗?” 我很好奇,为什么谈到她们,会让胡艳儿沉默。 “她们,有点激进,就是有些想法不是很像咱们普通人,她们很张扬,很歇斯底里,很有种不死不成活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她们的死亡重金属都像是一种炫耀,一种能够在公开场合彻底发泄情绪的傲慢。” “艳儿,我不是很理解,你是觉得她们不oK吗?” 我不太明白胡艳儿想跟我说什么。 “不,她们是好人,她们也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她们死了,送葬路上,她们即便身在地狱,也愿意为自己的乐迷放声高歌,让死亡也因此惧怕她们的怒吼。” “感觉有点中二” “你也这么觉得?” 胡艳儿浅笑着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她却继续说了下去,“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中二又怎么样?在热爱的音乐里中二一点,不是坏事。对了,你跟我聊这个,是想让我帮忙联系一下她们的乐迷?” “嗯,我想不管生死,她们跟乐迷都应该是双向奔赴的。” “好,娱乐圈粉丝这些事情,我比你熟,我帮你联系,我想,如果可能的话,你先选好墓地,给她们一个送葬的机会。” “啊?只吊唁一下,不行吗?如果是送葬的话,她们不会觉得晦气吗?” 我有些担心,担心会因此让她们的乐迷有不好的……不好的情绪,然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你觉得晦气吗?” 胡艳儿听我这么说,没有回答我,反而是笑着反问了我。 “我不觉得,但是我……我害怕她们的乐迷会……”,我不觉得,我也不害怕,我只是会……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羁绊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想弄巧成拙。 “放心好了,她们会很开心你给她们这个机会的”,胡艳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轻轻的靠了过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死亡也不会因此隔绝她们和乐迷之间的情谊,她们或许在知道FIo出事的当天就已经在盼着跟她们再度重逢了。” 第401章 病娇 人就不能胡乱得瑟,陶贺川是腿软着下来的,看上去有些天旋地转的,多亏夙棹凌在旁边扶着她,但陶贺川眼神里充满了对我和胡艳儿的怨念,直勾勾的盯着我和胡艳儿,看得我俩人都心虚了。 “你俩好意思的?嗯?不去玩过山车,嗯?怕高?嗯?看着我!正视我!” 呃…… 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佯装轻松地仰头看向天空,“这天儿,真晴朗哈,万里无云”。 “啊,对,天儿真好,贺川,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坐下来休息?” 说着这些的胡艳儿偷么么的用胳膊肘子拐我,试图让我再续上点话,我在旁边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得到了陶贺川的不友好的直视,怒中带着几分虚假的微笑,估计花花肠子早转起来了,“你俩真是……哎,枉我一世英明,误交损友!你,去给我买饮料,不加冰的,新款,你,那边那个小脆肠,要那种现烤的,普通包装的,去吧!尽情的弥补我……哎,对了,百万你要什么饮料?” “和姐姐一样就行”,夙棹凌乖巧的挨着陶贺川,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确认自己此时此刻的地位。 “嗯,两杯饮料,去吧!尽情的弥补我俩吧!” 我和胡艳儿俩人又气又笑的互相撞了撞肩膀,各自买东西去了。 —— 夙棹凌有些崇拜的仰望着陶贺川,“姐姐,你是食物链顶端的人吗?” 这话把陶贺川给逗笑了,“不是,姐姐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姐姐是那两个姐姐的好朋友。” “好朋友?” 夙棹凌有些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她只看到了这其中的表象。 陶贺川蹲下身来,一点点的解释着,“我和黎韶茹还有胡艳儿,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而朋友之间玩闹的这个度,其实是需要彼此磨合的,而我们之间磨合的已经很足够了,所以你以为我欺负她们的方式,其实只是我正常的小小报复,是朋友之间会懂的那种默契。” 夙棹凌有些不太理解,“你不是在欺负她们两个吗?她们两个之前有欺负你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这种情况不叫欺负,是我们三个人感觉合理且舒服的相处模式。但是,这不是万能套路,不是所有人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如果有你不熟悉或者只是很浅层关系的朋友让你去做这些事,那就很有可能是在欺负你。但有时候,有些人的这种雷达,怎么说呢?就是,哎?这个人就很突然的让我去帮他买东西,这是不是在欺负我?这种要怎么分辨呢?就是听从你的内心,你可能当下没有任何反应的去做了,但是晚上或者是第二天、第三天再去反刍这种情绪的时候,哎,内心深处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太舒服且别扭。这种情绪越多,就越能够帮你确定,这是虚假的朋友,在以一种欺负你的方式和你交友。” 夙棹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也愿意帮你跑腿去买饮料,我们是朋友吗?” “你是我们的妹妹”,陶贺川给了一个定性的答案。 —— “百万,怎么了?” 我把小脆肠递给夙棹凌的时候,她还在冥思苦想中,“韶茹姐姐,为什么贺川姐姐和艳儿姐姐不能是我的朋友?” 什么情况? 我用眼神看向陶贺川,她努力的还原了一下夙棹凌的困惑,“百万小朋友还在努力学习怎么样界定朋友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我是不是在欺负你俩。” 哇哦,这个课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真想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但又怕我讲出来的东西被她奉为圭臬之后,反而限制了她的交友,只能温柔的摸着夙棹凌的头发,“你是我们的妹妹,所以我们不会以朋友的方式和你交换友谊,我们会更多的迁就你和照顾你,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我们的照顾,但朋友是需要你自己和你未来的朋友们一点点的去接触,去交流,慢慢达到某种程度的心灵共鸣,才能很融洽的相处,也就是闺蜜。” “好难啊,韶茹姐姐,朋友就不能上床睡一觉,然后就……” 我一把捂住了夙棹凌的嘴,她无辜的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我哪里说错了? “我们去玩吧,其他的项目,我陪着你,让艳儿姐姐和贺川姐姐在这儿休息一下,走吧”,说着,我拉着夙棹凌,以极快的速度跑掉了。 —— 陶贺川在那儿边吃她的小脆肠,边感慨着,“黎韶茹同学,真的很擅长给自己找麻烦。” “尊重一个人,认真的养育一个人,就是很麻烦”,胡艳儿说着,也给自己拿了一根小脆肠。 “哟,这话倒不像你能说出来的”,陶贺川说着,用自己的小脆肠跟胡艳儿的小脆肠碰了碰。 “所以我说,现实中的一切都是很麻烦的,像我,我就只沉浸于电视剧,沉浸于美好的角色和人设,哪儿用得着像黎韶茹那样,要我说,这种半道被收养的小孩,最适合的人设就是病娇了,美味,极品,人设之中的瑰宝”,胡艳儿忍不住咀嚼起她看过的,最爱的那些角色们。 “病娇是什么?” 陶贺川愣了愣,“身体不好,还喜欢撒娇?” “哎呀,你不懂,就是那种纯粹的控制欲、占有欲,只对某个人存在的极端爱意,懂了吧?像这种病娇,最喜欢的就是掌控自己的爱人,恨不能把爱人囚禁在自己身边,永生永世。” 陶贺川眨了眨眼,“呃……艳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恋母情节呢?” “啊?什么?!” 陶贺川的这句话让胡艳儿的大脑当场死机,然后又重启,“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恋母?” “对啊,你不是说病娇就是掌控、占有,只对某人存在的极端爱意,那不就是阿姨吗?” 一句话敲碎了胡艳儿的病娇梦,她傻愣了好久,“你说我……我妈……病娇?” “不然呢?阿姨掌控欲难道不强吗?” “啊!!!!” 胡艳儿气的恨不能立刻上手去掐陶贺川,“贺川,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联想?!让我以后怎么沉浸式的去看病娇角色啊?!” “呃……这种角色照进现实,你不喜欢?” “陶贺川,我要杀了你!!!” 第402章 “姐姐,我是不是也有点病娇?” 我领着玩开心了的夙棹凌回来的时候,胡艳儿是假哭着扑进我怀里的,嘴里喊着,“家里做主的终于回来了,韶茹,我好惨啊!” 咋了?! 我一边捋着胡艳儿的后背安抚她,一边用表情和口型问陶贺川,陶贺川揉了揉夙棹凌的头发,因为夙棹凌站在我旁边,学着我的样子用眼神来询问她。 陶贺川自认为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张口就来,“我就说了一个阿姨是病娇,她就不乐意了,嗷嚎半天,情绪刚平稳,你俩一回来,又嚎上了。” 陶贺川的话音刚落,胡艳儿那边假哭的更厉害了。 “病娇?阿姨生病了?严不严重?” 我把胡艳儿从怀里拉出来,“要不咱们去看看阿姨?还是怎么着?” 胡艳儿站稳之后,表情和动作极其做作、夸张的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根本就没有的泪滴,逗的我和陶贺川想笑,但被瞪了一眼之后又都收敛了,“我说病娇,纯粹就是一种小说、电视剧、电影特别流行的人设,结果陶贺川倒好,她非得让人设照进现实,还照我妈身上了!黎韶茹,你评评理,她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嘛,这个……我觉得陶贺川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呃……这个艺术嘛,向来都是来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就像你说的这个病娇人设,它……它的概念是什么?” 胡艳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给我解释了一遍,我和夙棹凌同时点头,表示理解和明白。 “阿姨跟病娇,这……”,我一边斟酌着语言,一边偷偷瞄着陶贺川,希望从她脸上能读出一些能够安抚胡艳儿的话,但她也在绝望的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跳到了胡艳儿的雷区里,她纯无辜。 “要不这样吧,我们陪着你去看电影?咱就专门看病娇电影,脱敏!让病娇与现实彻底分离,怎么样?” “可是……”,胡艳儿还在那儿纠结着她妈妈和病娇的关系,想到这儿就恨不能光明正大的偷捏陶贺川的胳膊两下,而陶贺川则专门躲到我的旁边,一边装鹌鹑,一边拉着夙棹凌的手。 —— 我们四个人看了最经典的病娇系电影——《爱你千千万万载》。 胡艳儿在那儿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连夙棹凌都在旁边抽抽鼻子,我和陶贺川越过她俩,默默地用面部表情来传达对电影内容的困惑和疲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男女主,啊不,有一世是男男主,还有几世是女女主,就这些人来人往的,每一生每一世,啥也不干就能事业有成,然后抛家舍业的就一定要搞爱情吗?! 就一定要把爱人锁小黑屋里吗? 就一定要掐着脖子强吻吗? 就不能让自己的爱在天空中自由的展翅翱翔吗? 实在是退而求其次的话,某一世换个人谈恋爱也不行吗? 那男主还在那儿说,“爱是灵魂不变的印记”,啧,那你俩灵魂上还真是戳了很多爱情检疫的合格章呢。 —— “姐姐,我是不是也有点病娇?” “啥?” “因为我也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千千万万载。” “哎,怨不得一定要电影分级呢,小孩子真是容易看什么就信什么。姐姐告诉你,电影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如果真是病娇的话,姐姐,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爱,现在就很爱你,会一直爱你,还会陪着你去看心理医生。夙棹凌,你要明白,现实中的所谓病娇,它就是一种心理疾病,就算你沉浸式观影的时候,觉得某些方面和你有一点点关联,但那也只是艺术化的情感放大,并不是你真正会有的情绪。所以,看电影就看电影,不要太当真。现实中的你,好好长大就行。” 夙棹凌有些失望,她好像还沉浸在了电影里那恢弘的爱情叙事当中,很明显的混淆了我和她的关系。 “那……看心理医生贵不贵?” “好贵的!” “哦,那我不是病娇,我是正常的小孩”。 —— 我拉着夙棹凌,挥手跟胡艳儿、陶贺川告别的时候,我想如果每天都可以姐妹聚会就好了,那我肯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没关系,只要熬过考试周,很快就可以放假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但黎诺也没让我闲着,大晚上的,刚把夙棹凌哄睡,它就回来了,还真速度。 —— 夙棹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晚上非要我睡在她的床上,讲道理都不行,“我们两个虽然都是女生,但我是Alpha,你还未分化,我不能和你睡一张床。”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万一我易感期了怎么办?我到时候就会变得非常、非常没有理智,说不定还会……还会让你受到一些伤害,所以不可以。但我可以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那……如果我以后也分化成Alpha,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一起睡觉了?” 夙棹凌也分化成Alpha的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可以,如果你分化成Alpha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睡,但是你不觉得两个Alpha睡在一起,信息素都会打架吗?” “我不会,我的信息素一定不会和姐姐打架,而且我现在13岁半,虚岁就是14岁半,再虚岁就是15岁半……” 夙棹凌掰着手指头一路虚岁下去,眼看着就快成年了。 “行了,别虚岁了,你再虚岁就要比我大了,就该换我喊你姐姐了。” 真是的,夙棹凌的举动略可爱了些,哪有小孩用这种虚岁的方式来增加年龄的? “睡吧,睡吧”,我帮她把被子盖上,看着她闭上眼睛,慢慢的和缓了呼吸,然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 “黎诺,你调查的怎么样?” 第403章 “爷爷是好人,对吧?” 客厅里 我刚打了个哈欠,赖赖歪歪的往沙发上一倒,黎诺就凑过来挨着我坐了,“困了?要不要我先说结论?” 黎诺,真不错,好人一个,“说吧,我先听结论,至于过程,如果结论不满意的话,那我就不听过程了。” 嗯,我以前看一些电视剧也是这样的,看到有些乏味的时候,就会想要先看结果,如果结果是我想要的,那我就会继续看下去。如果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就不看了。 至于中间的是非曲折? 不好意思,不关心。 “卖孙女进奴隶拍卖场这件事,确实是那个老头办的,他还赚了钱,更不要提他还跟其他老头吹嘘,说他孙女的处是他亲手验的,比那些被有心之人提前破身的孙女们要值钱的多。想杀他的人不少,近期可能会采取行动。所以,如果你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最好这几天就采取行动。”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的意思是我想杀他的话,得抓紧行动了?” “没错,杀他这件事,你晚一步,他的命就归别人了。” 黎诺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怎么这破事都有人跟我抢?我想杀人,不不,我只是想先和她爷爷谈谈,就已经有人要先动手了?早不动手,晚不动手,谁啊?这么有毛病,怎么和我想一块去了?” 等一下,他不是杀手家族吗?怎么还有人想动他?仇敌还是家族内斗? “家族内斗”,黎诺解释之余又抬头看了看楼上,“你要不要叫她下来一块听听?还是你不想让她听?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屏蔽声音的。” 我顺着黎诺的眼神往楼上瞥了一眼,“夙棹凌,你刚才不是睡了吗?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别藏了,看见你了。想听的话,就过来吧,不,先回去穿上鞋,别光着脚在地上走。” 夙棹凌急急忙忙的回自己房间,趿拉上拖鞋就赶紧往下跑,态度乖巧,但却硬挤在了我和黎诺的中间,很端水的左右各喊了一声,“姐姐,姐姐”,然后积极发言,“你们要杀了爷爷吗?” “你不想杀他?” “爷爷”,夙棹凌有些犹豫,“虽然爷爷那样对我,但……爷爷不是坏人,爷爷从小供我吃、供我穿,还供我去上服侍Alpha的课程,爷爷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我……姐姐,爷爷其实不是坏人,爷爷他只是……说不定只是被什么坏人蒙蔽了。” 夙棹凌不想杀她的爷爷,至少这个年龄,这个时间,她不想。 可这道理要怎么说呢?我如果直白的告诉她,如果你现在不杀的话,等你心智彻底成熟之后,你会后悔没能手刃他。她会信吗?不,是现在的她会信吗? 时间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即使我像先知一样告诉她,未来的她肯定会恨不能亲自把他的爷爷挫骨扬灰或者是食其肉,寝其皮。但现在的她,我不怀疑她将会为她爷爷的死亡而哭泣和悲痛欲绝。 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些麻爪。 但这个问题好在有人要杀她的爷爷,可以免去我动手的烦忧,坏就坏在,夙棹凌依然觉得她的爷爷是被坏人蒙蔽了。 要不为什么那句老话说的好呢?当局者迷。 我这个外人只看到了她爷爷的罪恶,她却觉得爷爷或许是情有可原。 ‘黎诺’ ‘嗯?怎么突然不说话,要脑内交流了?’ 黎诺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但还是直接从善如流的在脑内回应了我。 ‘到底有哪些人想杀她爷爷?你说说吧,夙棹凌为她爷爷辩解这一块,我有点无能为力了。’ ‘好吧,从目前的消息来看,夙老头是这个杀手家族的掌舵人、大家长,他手上有族长令,号令全族的那种……’ ‘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族长令?这么多人都陪着这个老头玩过家家吗?这些古老家族能不能跟上时代啊?’ 我像模像样的用手梳理着夙棹凌的头发,“棹凌,困了吧?姐姐知道你的想法了,也许爷爷真的是被什么坏人给蒙蔽了,你看,这么晚了,上去睡觉吧?我和黎诺不聊了,至于你爷爷的事,他……” 夙棹凌抓住了我的手,“姐姐,一定要杀爷爷吗?爷爷真的……真的是坏人吗?我们能救救爷爷吗?”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硬要拉着地狱原住民,告诉她,你看,你的老家是地狱,是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你是地狱里的老鬼带大的小鬼,你是黑暗地狱的一滩还没有来得及腐烂的烂泥。 黎诺抚摸着夙棹凌的头发,但是却很温柔的看着我,“有些事情,不用等到以后,现在的她就能懂。如果你想跟她爷爷谈谈的话,尽快吧。” “爷爷是好人,对吧?” 夙棹凌就这样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泪水就这样蓄在了眼睛里面,却依然不肯放弃的执着的问,“姐姐,爷爷对我有养育之恩,爷爷一定是被人蒙蔽了,对吧?” 我没有办法正面回答她。 “如果奴隶拍卖会是无间炼狱的话,把你推进去的人,你觉得,是凶手吗?” “爷爷不是凶手,爷爷只是想我成为伟大的女杀手,爷爷对我寄予厚望,爷爷他……”,她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了下来,哽咽着却不肯停止,“爷爷有胃病,爷爷每次都需要我好好的抱抱才会好,,爷爷会给我买很多糖果,爷爷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爷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就是爷爷”。 这就是我讨厌人间恶魔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真切的活在我们普通人的温馨的日常里,每一寸真实的爱,最后都化成了被害者身上枷锁,无法被挣脱也无法被识别,就那么无形的存在着。 她在我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爷爷好像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那个老男人拿走了她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只留下了自己,肆意的在她的人生尚未完全展开的画布上撒尿,然后恶臭涂鸦。 他真该死啊,他是那个该死千千万万遍的人! —— “夙棹凌,走,我们去见见你爷爷,趁着有些事情,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一并清算。” “姐姐,爷爷会骂我吗?会骂我是叛徒吗?” “一个爱你的人是不会在把你推进炼狱之后,怒骂你为什么要逃出炼狱的,只有恶魔才会这样。” 第404章 “他,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爷爷是不是好人,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在乎赶不赶得上趟。 因为我和夙棹凌到达他们夙氏祖宅的时候,黎诺已经在提示一个让我感到非常不妙的预警了,“他们怎么启动了防护穹顶了” 哎? 这不是为了观景用的吗? 单面玻璃什么的? “也有防御功能的,而且这个防御功能还不错”,黎诺敲了敲他们的防护穹顶,很肯定的回答了我,“我看外面没有厮杀的痕迹,很有可能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 哪个家伙?! 哪个没长眼的家伙敢抢在我前面?! 他的脑袋,我还没预订上呢,你们先摘走是要干嘛?! 不对,我总不能和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对话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我要进去!! 老头,你先留口气,跟你孙女说两句话,起码给孩子道个歉,虽然你的道歉也不值钱,但……但最起码能让夙棹凌在未来不必自己承受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恶者得惩,善者才能被救赎。 —— “呃……”,我谨慎的斟酌着要跟夙棹凌说的话,“要不,你先在外面歇一下,我先跟你爷爷先敞开心扉的聊一下,然后再让你俩面谈,怎么样?” “爷爷他……”,夙棹凌有些不安,有些惶恐,还有一些胆怯,“爷爷他是怎么了吗?” “这个事嘛,很复杂,你爷爷的……”,我这话也只能说一半,因为剩下的,说出来,我怕夙棹凌会被我的暴力想法和行径给吓哭。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你的爷爷的脑袋,现在很抢手,我需要先进去看一下,它还在不在你爷爷的脖子上。 按照我前面比较单纯的设想,我先跟你爷爷聊聊,不管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干脆利落的揍服,总而言之,他是为了求生的表演也好,还是为了其他目的也好,我是希望他能够在我面前向夙棹凌道歉乃至于忏悔,至于夙棹凌接受不接受道歉或者是临终忏悔,那是她的事,剩下的,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送他上路了。 但现在,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不知道一个被亲近的大人恶意欺辱过的孩子很需要得到大人痛哭流涕的道歉吗?! 哪怕那是假的,但至少能让夙棹凌无数个未来的夜晚,不至于那么煎熬。 我要他死,但我需要他在我这儿死的有价值。 夙棹凌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她一定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叫她的,她一定能解开和爷爷的误会。 说实在的,就她现在这个固执程度,我都想问她那个千古难题了:你爷爷和我同时掉水了,你要救谁? —— 这破防护穹顶谁发明的啊?! 为什么强度这么大?! 我都定向爆破了两轮,这破东西才坏。 这玩意儿该不会像那种修仙类小说里的护山大阵一样吧? 这东西要是贵的话,该不会要我赔钱吧? 嘶~~ 早知道买一份破坏防护穹顶的保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保险? 但是我都打破了防护穹顶,怎么也没见里面出来个人招呼我? 呃…… 我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招呼我了,因为……此地已经尸骸遍野了。 该死的! 哪个家伙提前动手了?! 能不能有点信用! 哦,对,那些人不知道我要来。 啧,早知道来之前就写封信了,顺着风飘进来,说不定能落在老头的书桌上,还能来一场浪漫的生死邂逅。 哦哦,找着人了,老头在干嘛? 跟人对峙吗? “没有人会来帮你的”,这是老头在说话。 哎,老头真啰嗦,跟人血战呢,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精神头。 他半身浴血的弓步站在那儿,拉开架式,居然是双刀,哇哦,老头不孬啊,看看人家这杀手当的,基础功真不错。 我刚一瞅对面,哎?女的? 哦,就剩他俩了? 那我今天不错呀,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很明显,我就是渔翁! 本渔翁爽了,本渔翁决定坐山观虎斗,你们打吧,打起来!让我看看谁能苟延残喘到最后。 “爷爷!!” 糟糕,夙棹凌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外面待着呢? “姐姐,快救爷爷!” 夙棹凌这话刚说完,我还没酝酿好大道理呢,她一嗓子就把我们仨都给震在原地了,“妈妈?!” 哦,原来是爷爷和儿媳妇啊,那你们打吧,就这种家庭内部矛盾,刀光剑影的,很正常,毕竟这种聚居式的大家族里,谁没有生出过想把对方弄死的心思呢?合理。 “夙棹凌?!” 老头听到夙棹凌的那声“妈妈”,就像是听到鬼叫一样,原本镇定自若的身形踉跄了两下,但在见到夙棹凌望向自己的眼神是担忧后,这才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乖孙女,快!你妈妈要杀了我!!快拦住她!!”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句话的夙棹凌就想冲过去护住她的爷爷,我想抓住她,但她就像是一只狡猾的游鱼,从我的手心里滑了出去,‘噬虫藤,跟上她,过去!’ ‘好的,本藤蔓很高兴为您服务,本次服务收费……所有尸体哦~’ ‘知道了,去吧!’ 我就这么看着噬虫藤跟在夙棹凌身后,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毫无察觉的坠在她的背后,无声无息。 “爷爷,你没事吧?” 夙棹凌赤诚着一片真心的扶住了她的爷爷,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爷爷没事”,老头一边扶住夙棹凌的肩头,一边用带血的手掌急匆匆的滑过她的脸颊,“这么一段时间没见,又嫩了。” “爷爷,别这样”,夙棹凌不舒服的别开了脑袋,欲言又止的望向了自己的妈妈。 她关心他的死活,他只关心她的皮肉嫩不嫩,死到临头也不忘多作一把恶。 呵,你看,这就是泥沼,这就是炼狱,恶鬼永远不会感谢别人的温暖,只想将一切都拉入无间地狱。 —— 夙棹凌妈妈的脸上有血,右边眼球全是红色的,一滴滴的在往下滴血,她只轻轻的扫了我一眼,举起剑来,指向自己的女儿,“你,走开”。 夙棹凌拒绝的摇着头,双手护住身后的爷爷,而她爷爷也如同恶魔呓语般的说着,“你看,我说过了,她跟你根本不亲,我现在就算让她死,她也会为我而死的!” “不是的,爷爷……我不是……”,夙棹凌回嘴着自己亲爷爷说的话,“我就是想,你和妈妈不要打架”。 “要不,大家坐下来,聊一聊?” 我作为友好的路人兼第三方,我其实蛮希望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把事情聊开,然后再你死我活的杀一场。 这样的话,对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好。 就是你们可以死,我不在乎,但只在乎夙棹凌能不能认清楚她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严格来说,我只是想让她爷爷把自己的人皮脱下来,露出恶魔的真身。 但很显然,没人想搭理我,因为夙棹凌的妈妈已经“疯”了,她见女儿不听话之后,索性要连自己的女儿一起杀掉。 老头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是女人就会有母性,有母性,那么他手里的夙棹凌就能成为他威胁夙棹凌母亲的把柄,嗯,把柄而已,算不上人。 而且,斩草要除根,既然要杀夙棹凌的妈妈,那就不用留着夙棹凌了。 “护住她!” 我的声音和老头掐夙棹凌的脖子是同步的。 老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掐住夙棹凌的脖子后,一把扯着夙棹凌的胳膊,像是甩个破烂娃娃一样,将夙棹凌扔了出去。 她没有挣扎,就这么看着自己被扔出去,然后被噬虫藤稳稳的接在了结成网的软软藤蔓上,她就那样看着她的爷爷,有一抹淡淡的笑,声音甜脆的像银铃,“爷爷,你就那么想用我来威胁妈妈吗?” “威胁?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能用你威胁你妈那个蠢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带了帮手来帮你妈?打你从奴隶拍卖会上临阵脱逃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们夙家的人,一个连出卖肉体的学不会的女人,就是败类!” 夙棹凌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哭泣,她只是坐在藤蔓网上,自言自语着,“我骗自己,我一直骗自己,我说爷爷爱我,爷爷有苦衷,我一直想,爷爷一定会爱我,就算被爱有代价,我也认了。但是从今天起,姐姐,我没有亲人了。” 她就这样扑去了我的怀里。 啊?! 可是你妈妈,阿姨,不是在这儿吗? 虽然这个场合不适合社交,毕竟大家都浴血奋战到想要对方死,但是……那应该是你亲妈吧? “阿姨,您不是她亲人吗?” 虽然现在认亲也不太合适,但是!话还是得说的! “哦,我只生了她,没养”,阿姨连头都没的随口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跟老头对杀了起来。 这…… 你们这一家人对亲人的态度都好干脆啊! 我一边拍哄着夙棹凌,一边在在内心焦灼的自我辩论着:论亲人的构成暨生恩养恩之间的藕断丝连和断亲的正确方法。 —— 思考归思考,我瞅了一眼战局,‘噬虫藤,你还是去帮一下阿姨吧,她体力好像要耗尽了,我不想她死。至于其他的,你先帮,之后我再去搞清楚来龙去脉。” —— 不得不说,藤蔓是一种很优秀的暗杀武器,它把人的手脚都捆住之后,“当啷”一下,悬空翻转,就跟吊那个待宰的活猪似的,想挣扎都没地方借力。 老头骂人挺难听,我捂住了夙棹凌的耳朵,藤蔓塞住了老头的嘴。 然后我就看着她在夙氏祖宗祠堂面前,亲手割掉了他的头颅,拎着上面的头发,转身看着我的时候,目光怔怔的,有一种大事已了的涣散感和疲惫感,终于是再也拽不住她手中的头发,任它滚落到了一边。 我在等她说点什么,而她也没有辜负我,歪着脑袋,不知道在看向哪一片地面,“谢谢你救了夙棹凌,要喝茶吗?我可能要先去洗个手,有点脏,怕招待不周。” 呃…… “那个……你这个尸体还要吗?” 虽然这话问的有点不太合时宜,但是……噬虫藤饿了。 “你愿意帮我处理尸体?” 她问完这句话,冷嘲似的叹了一口气,“好人啊,你真是,我正愁没办法处理呢。你知道吗?人家都说杀人容易,抛尸难,其实处理尸体才是最难的,谢谢你。” 呃…… “不客气”,我勾的勾手,已经蠢蠢欲动的噬虫藤就这么猛的冲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将他的一切吞噬殆尽,只空余一地的血迹。 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重新抬起头来时,头还微微侧着,只在那儿问我,“你是恶魔吗?” “不是” “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暖的恶魔,我能摸摸吗?它会吃掉我吗?” 噬虫藤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我,‘她摸摸我?她会不会伤害我?’ 哦,差点忘了,藤蔓最讨厌的天敌就是俺们人类。 她和它彼此谨慎而友好的互相抚摸了一下,人类友好的摸了摸粗糙的藤蔓,藤蔓也友好的摸了摸人类带血的脑袋,收回来后,顺便偷偷舔了舔上面的血迹。 —— “他,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 第405章 “妈妈爱你,所以……” “爷爷死了” 夙棹凌有些不太开心,但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因为“是妈妈杀的”。 爷爷虽然对自己很好,却一直囚禁着妈妈,有时候还会将妈妈吊起来抽鞭子,所以妈妈杀了爷爷,好像又没有什么错。 反杀,对杀手来说,是正确的救济途径。 同时,夙棹凌也在怀疑自己对爷爷的爱,因为她看见他掉脑袋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是释然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就好像心里有个小人在说,他早就该死了! 可爷爷不是爱我的吗? “韶茹姐姐,爱不是包吃包住吗?” 夙棹凌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一头雾水,“爱不是包吃包住吧?我觉得最起码不能划等号。夙棹凌,你怎么这么想?” “爷爷说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恩情也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意。姐姐,真的是这样吗?” “他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只能帮你回一句,巧言令色鲜矣仁。至于剩下的,那是你的人生课题,我相信你能搞懂。” “姐姐,你怎么好像在打哑谜,你不能直接把所有的道理都告诉我吗?” “你的爷爷是错的,他死,应该的” “姐姐,你这道理太短了,能不能长一点?就是……就是那种我听完之后,瞬间大彻大悟,一下子就神思通明的那种……有吗?” 她的这句话把我逗笑了,“太遗憾了,没有”。 “那神明能解答我现在的困惑吗?” “神明也解答不了,有些神明甚至会让你原谅长辈,将吃苦作为一种修行,以求来世安宁。” 我努力的用自己的经验帮她指了一条路,“你可以像我一样,在遇到一些不是需要立刻解决的思维困境时,把它放在一边,继续前进,然后等某一天,你在人生路上有更多体悟之后,再回过头来解决这个思维的困境,说不定,会迎刃而解。” “可是,如果人能像神明一样,全知全能,不好吗?” “神可以全知全能,但人无法全知全能,而且也会被这种全知全能的妄念给毁掉。” 我俩这话,真的是越聊越飘了,都飘到论证神性的上去了,“好了,你看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在很辛苦的收拾血迹,我们去帮她,好不好?” “好……吧”,夙棹凌撇了撇嘴,不明白为什么道理不能直接摊在她面前,掰开了,揉碎了,而是含混的打发她。 —— 噬虫藤在一边开心的大吃特吃,发现有个家伙在装死之后,它悄咪咪地左边瞅瞅、右边瞅瞅,用藤蔓小心翼翼地绞杀掉之后,假装不知情的吃掉了。 我瞥了它两眼,它就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还要骨头架子不?” “不要,都吃了吧”,噬虫藤这是还惦记着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它辛辛苦苦挂了一路的骨架子呢,并且把留骨架当成了讨好我的一种方式。 虽说要帮夙棹凌的妈妈,但事实上,我们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因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除了老头的血迹她要亲自打扫之外,其他的……噬虫藤已经“哼哧哼哧”的都干掉了,就差舔地面了。 ‘你不要表现的这么馋,好像没吃过东西一样’ 我腹诽了噬虫藤一句,它已经嘀咕上了,‘韶茹,我饿,我饿,我要吃虫子,吃虫子!我不想整天在家里陪着小孩玩,虽然她比普通人类要好,但是我饿……’ ‘行行行,你饿,你饿,这样吧,我要是放假之后没啥事的话,我……不,咱们偷偷跑到一些没什么关注点的战线边缘,给你搞点虫子,看你饿的!没出息!!哎?你说一些专门针对虫族的实验室会不会有淘汰的虫族尸体啊?’ ‘我估计那种的虫族尸体,噬虫藤应该不会爱吃,化学添加剂太多了’,黎诺竟然出乎意料的替噬虫藤说了句话,接着就收获了一个来自噬虫藤的血色飞吻。 嗯,接收到飞吻的黎诺去一边嗷嗷的狂呕了。 —— 当我们三人一藤蔓很闲适的坐在夙氏祖宅的院子里品茗、赏花的时候,我还有一点点的恍惚。 我甚至都不该怎么闲聊,就…… 我看着默默品茶的夙妈妈,硬着头皮打开了话匣,“您……您说他是您的亲生父亲,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她很温柔的抚摸着夙棹凌的头发,放下茶杯,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 哎?! 我……您……我…… 我语言系统有些混乱,立刻背过身去,顺便扒拉着夙棹凌和噬虫藤也将身子背了过去,“您这是……您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你就……直接脱吗?” “我是omega,但没关系,我胸衣还没脱,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不脱胸衣了”,她体贴的没有再脱下去。 问题是这跟胸衣没关系啊,这……怎么都爱当着我的面脱呢?! 穿点衣服吧! 夙棹凌扒拉了一下我的手,神情很无辜,不明白她为什么也要跟我一起避讳,“姐姐,你忘了?她是我妈妈,而且我是女孩子,还未分化呢。” ‘藤蔓没有人类的性别,藤蔓只想喝茶’ 好好好,我不让你们看,我是坏人,行吧?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过头来,“阿姨,您脱上衣是要干什么?” “我不想认祖归宗,他就打我,这是他无可辩驳的的罪证”,她说这话的时候,前半句明明是在看着我,但后半句却又看向她的女儿,“你的爷爷,伦理上应该是你的姥爷,但也多亏他是你的姥爷,所以他只是对我鞭打、辱骂,却并没有走到迫淫、乱伦的那一步。” 她的背后,新伤叠旧伤,伤疤凸起,像一条条盘踞着、翻滚着的丑陋肉蛇。 夙棹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妈妈背上的伤疤,“可是,妈妈,你为什么只生我,不见我?不养我?” “我每见你一次面,就要挨5鞭,我与你说一句话,便要挨10鞭,不是妈妈不想见你,也不是妈妈不想养你,是妈妈的身子太弱,挨不住那么多的鞭打。” “爷爷说,你不喜欢我” 夙棹凌说完这句话,在妈妈开口前,眼角含泪的哽咽着继续往下说,“可我明明和妈妈见过很多、很多次,我只以为妈妈不想养我,我想当一个优秀的女杀手,我想让妈妈认可我,我想让妈妈看得起我,我想让妈妈……想让妈妈爱我”。 “妈妈爱你,所以妈妈杀了他” 夙棹凌突然情绪爆发的扑到了妈妈的怀里,嗷嗷的痛哭着,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似乎是要把那些年失去的泪水全部都一次性补回来,“妈妈”。 “哭吧,妈妈在” 第406章 “妈妈干什么去了?” 夙棹凌哭累了,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她有些任性的抓着妈妈胸前的衣襟,脑袋就那么挤在妈妈的怀里,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蜷着,却睡的美滋滋的。 也许是妈妈的怀抱太过温暖的缘故,她的额头上沁出很细微的汗珠,但她的手却巴的更紧,更黏糊了。 “阿姨,要不你把她放到屋里床上,这样抱着,挺累的吧?” 一个恨不能当场练成缩骨功,一个恨不能把闺女揉进怀里,放在心肝上。 以后日子长着呢,着什么急啊? —— 我觉得,我在这个时间点上,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合格的倾听者。 我的某一部分同理心在夙棹凌妈妈身上快要失效了。 尤其是,我和她在本质上还是这种关系——奴隶主和奴隶的妈妈。 她的出现,很轻易的就把我和夙棹凌的关系还原回最初始的状态。 我同情她之前遭受过的痛苦,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只想问一句,我俩要争夺夙棹凌的抚养权吗? 这让我很烦躁。 我知道夙棹凌不是我的所有物,也不是我的什么人,可依然烦躁。 算了,我一个外人在这儿烦躁什么呢? 没什么好烦躁的,孩子跟妈,天经地义! 想通了这一点,我那流浪的同理心也就收拾着自己仅存的破烂回家了。 我……我其实是同意交出“抚养权”的,因为带孩子吧,这件事它本质上……还挺累的。 “阿姨,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只要你给我一百万,夙棹凌……你直接带走!” 我怎么着也得要回点钱来吧? 对! 就这样,就是一个简单的交易而已! 心痛什么的,不存在的!! 本宝宝从不心痛,呜呜,黎诺,本宝宝现在很心痛,本宝宝一点都不想失去妹妹,本宝宝…… 好了,情绪稳定了,谢谢大脑的胡思乱想。 “要钱,是吗?” 哎?! 这么说着的夙棹凌妈妈居然开始掏裤子口袋了,“我……我的联络器被没收了,我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装备,所以……我现在只有口袋里的钱,都给你。” 咋掏裤兜了?裤兜里能塞几个钱啊? “不不,不不不,我不是来要钱的”,阿姨你这理解能力有问题啊,我还以为你得老有钱来着,哎,看来大家族里也不都是有钱人啊。 “阿姨,你别掏口袋了,我不是要钱,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说,夙棹凌是我买回来的,虽然我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但是……你把她要回去的话,总归要给我点钱吧,这样我也就断了念想,我以后不会骚扰你们的,我……” 缘份这种东西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但……我尊重缘份。 我这都是在说些什么啊?! “阿姨,你不用给钱也行,就这么着吧,那个……我先走了,夙棹凌醒过来之后,你跟她说,不用联系了,好好长大,跟阿姨你好好生活”,我已经顾不上我在说些什么胡言乱语了,只想站起身来,立刻离开这里。 她一把拽住了我的手,眼睛却没有看我,而是低头温柔的打量着夙棹凌,“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没有办法照顾她,所以……请你以后继续像对亲妹妹一样善待她吧。” 哎?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这个抚养权! 我乖乖的重新坐了回来,天真而又懵懂地发问,“阿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算了,上面的天真和懵懂演的太假了,重新来过,“阿姨,您为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也算是拨开乌云终见日,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我身边?明明她最需要的就是母爱,不是吗?”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夙棹凌递给了还在旁边乐呵呵吃甜点的噬虫藤,“能拜托您帮忙照看一下她吗?我想单独和这位女Alpha聊一下。” 噬虫藤瞪大眼睛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它顺手接过了夙棹凌,为她编出一个舒服的藤蔓吊床,将她温柔的裹在吊床里,轻轻的晃着,晃着,晃到两棵离我们有些距离的大树那边去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黎诺!声音屏蔽!” 等黎诺将声音屏蔽掉之后,“阿姨,好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讲了。” “夙棹凌的爷爷,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一年,我原本可以成为夙氏家族的嫡长子,但是很不幸,妈妈生下了我,爸爸想要将我淹死,再寻一个出生日期与我相仿的男婴替代我的位置。” 嫡长子? 哇哦,你们夙家好迷信哦。 不过好奇怪,你家的“子”,不包括女婴? 哦哦,想起来了,如果是女婴的话,你们这种家族都是叫嫡长女。 我还在那儿东想西想呢,她叹了一口气,“替妈妈接生的阿婆心善,骗爸爸说,已经将我扔到了水井里了,说我生来体弱,连哭声都没有。但事实上,她偷偷的在我身上系了两个猪尿泡,生怕我沉水,也没往水井里扔,而且就那猪尿泡,还是为了庆祝我妈生儿子,我爹特意请人来杀的猪身上取的,是外面帮厨的婶婶偷偷送过来的。接生阿婆为了掩人耳目,把我扔到了后宅一个隐蔽的地下水道里,那个水道除了有些脏污之外,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通到外面的河道。” 说到这儿,她的眼里已经有些湿润了,“接生阿婆夸我命大,说我在河道里漂了那么久,不哭不闹,她抱回家搓了半个时辰就哇哇哭出声来,那声音可响亮了!一听就是夙氏家族的嫡长子!!接生阿婆后来当了我的干妈,她说自己年纪大,挣的钱又少,她还说,她希望这门手艺早日绝迹,最好随着她一起入土,以后漂亮的小女娃们生娃娃都要上那种先进的、不疼的医院。她还说,她当我干妈是要为我挡灾的,保佑我一生福泽绵长。” 我把面巾纸递给了她几张,她接了过去,“我说的可能有些絮叨,可是这些话,除了今天跟你讲一讲,恐怕以后再也没人能听我说这些过往了。” “你说就行,我听着呢” “我的两位养母待我极好,她俩……她们两个是beta,极难双女之身孕育子女,在收养我之前还收养了哥哥……” 说到这儿,她很突兀的停了一下,“你知道吗?她俩是玩枪的,俩beta,玩枪,玩狙击。” “你的意思是beta不适合玩枪?不适合狙击?” “不,很适合,但小时候的我……任性极了,两位养母心疼我的幼年遭遇,像心肝一样宠着我,以至于我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会像我的两位养母一样……疼我、爱我、宠我,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我眼前。” 我刚想发表点意见,她就自己调转了话头,“我亲妈不喜她的‘儿子’,千方百计的来看我,来抱我,更是把我宠上了天。但是他,那个男人,他毁了一切!” “他怎么了?” “他害死了我亲妈,把我从我的两位养母身边抢走,就因为他即将要后继无人。” “为什么?” “天道要罚他,我妈只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也就是我,至此便再也不肯同他做,不肯孕育,他后来找了几个别的omega,也生了几个孩子,但都不知道为什么,陆陆续续都死掉了,直到他在医院查出他自己那破东西的活力为零,他就疯了,但只疯了一阵子,因为他查到了我。” 哦,那后面我就捋清楚了。 “阿姨,我能不能浅浅的推断一下?” “你说,也不能光我说,你想说就说,你先说”,阿姨很礼貌且刻意的留给我讲话时间。 “夙棹凌的爷爷知道了你,想要接你回来,阿姨的妈妈被害是因为不想你回来?” “对,就是这样”,阿姨点了点头。 “我有一点不明白,嫡长子比Alpha厉害吗?阿姨你只要分化成Alpha,出生时是不是男婴,很重要吗?就不重要了吧?” “因为我未分化之前做了,还是和男Alpha也就是夙棹凌的爸爸。” “啥?他强迫你?” “没有,是一个骗局,一个我不想再刨根问底的骗局”。 好吧,“所以非得要嫡长子的那个老头,也就是夙棹凌的爷爷为了生出带有你们夙氏家族血脉的孩子,做局让你和他的‘儿子’在一起了?” “对,但他也为这场骗局付出了代价,他死在了外面。” “因为爱?” “不,他活该”,这样说着的阿姨,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全然的冷漠。 哦…… 你们大人说话不拐弯抹角的时候,还挺可怕的呢。 “那你被囚禁,被鞭打,是因为?” “除了不让我见夙棹凌,还是逼出我的情热期,让我再和其他的男人生孩子”。 呃,老头啊,你能不能再复活一下? 我觉得你死的太简单了,有必要多回炉重造一下。 —— 阿姨真的是一个很能忍辱负重的女人,囚禁和鞭打都不能改变她。 两位养母和事实上的继兄一直在暗中帮她,她也集结了夙氏家族的几方势力,在此混战,坐收渔利。 还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杀母、害女的大仇人,不得不说,我只能表示钦佩和五体投地,别无他言。 —— 她还是走了,把族长令留给了我,“我还有仗要打,还有权要夺。这个夙氏家族本就应该女人来当家,几百年了,也该换回女性家主了。这个族长令你收着,我若赢了,我自会来取,奉以千金。我若输了,等夙棹凌满18岁那年,你就交给她,让她继承亡母遗志,夺得夙氏家族的族长之位。” “可是这个族长令,我不懂你们这些家族,但光听名字的话,它应该很重要吧?你就这样交给我?我跟你讲,你放心我都不放心!” 我推拒着,我才不要这么麻烦的东西。 “拿着吧,夙氏族长令很有用的,你可以用它来杀人,不沾自己的血。” “为什么?” “因为夙氏族人会用命来扞卫族长令的尊严。” —— “姐姐,妈妈走了?” “嗯,走了” “妈妈干什么去了?” “阿姨……她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第407章 “女Alpha越少就会导向越少的女Alpha” 出乎我意料的是夙棹凌并没有难过很久,因为对她来说,她只是想妈妈,但却又习惯于没有妈妈。 对她来说,妈妈是一种巨大的、难以满足的欲望,就像是一场奢华的白日梦,梦醒了,日子照旧。 “如果妈妈要征服星辰大海,那我就是伟大征服者的女儿!” 这倒是,阿姨如果当了夙氏的掌权人,大家长,那夙棹凌就应该是——夙氏少主! 我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夙棹凌,并且告诉她,阿姨为她留下了族长令,如果她没有办法夺得家主之位,夙棹凌就要子承母志,将她妈妈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哎,姐姐,如果我是夙氏少主的话,那你是什么?” 得知自己有可能要成为少主的夙棹凌,她问的问题真的很跳脱。 “我当然是夙氏少主的姐姐啊,怎么?你对我的身份有其他的安排?” 夙棹凌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想好了,等我当了少主,姐姐你就当1/2少主,分你一半!”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哪有当1/2少主的啊?” “1/2也不行吗?” 夙棹凌撅着嘴,狠狠心、咬咬牙,作出了一个巨大的让步,“那要不,姐姐就当2/3少主,再多可不行了,剩下的1/3少主是我的,不能再多了!” 2/3少主? 亏你想的出来! 我真是被夙棹凌给逗乐了,想笑吧,又对不起她那严肃的表情,“行,我不占你便宜,我最多也就1/2少主,好吧?” “嗯!一言为定,拉勾勾!” “好!一言为定!” 嗯,我没有笑,因为我脑袋里充斥着噬虫藤的打滚狂笑,还有小枝桠的细细碎碎的笑声,它俩还小,我不计较。 ‘1/2黎少主,您好!’ 黎诺憋笑着向我问好,我表情冷漠,不想说话。 ‘滚!黎诺,你滚出我的精神世界!’ —— 打闹归打闹,但我还是有问题没搞清楚,这些问题的讨论也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黎诺讨论了。 说是讨论,但实际上是我单方面的思绪倾泻。 “黎诺,你想过没有?夙氏家族的第一任家主是女Alpha,按照咱们这个世界的Alpha祖先论,她的后代里,应该会有很多女alpha,为什么没有?” “你怎么又在想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和陶贺川讨论过了?结论是两种,一种是那个女Alpha基因突变,一种是她被戴了绿帽子,还有一种是陶贺川分析过的所谓分化唯心论?你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黎诺不明白我为什么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想,虽然那个老头的罪恶毋庸置疑,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女孩要练媚功?为什么她的试炼是被送去奴隶拍卖会?一个未分化的小女孩,除非买她的人有什么特殊癖好,那么她被睡的可能性几乎就是100%。” “嗯?黎韶茹,你的意思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呸!!黎诺,你能不能不要开我玩笑?我在分析问题!” “好好好,你继续讲,继续讲”,黎诺表示自己讲的有点不合时宜,不会再打扰我分析了。 “我记得,逆鳞说过,未分化的人一旦和Alpha睡过,有极大概率会分化为omega,法律认为这是不合法的,并且认为这是一种应该被禁止的人为干涉的分化行为。” “所以,你认为夙氏家族里,只有女孩需要练习媚功是为了?” “对,把法律禁止的事情掩藏在家族的传统之下,并且只针对女性。而且,你记得吗?夙棹凌的妈妈也说过,她是在未分化之前和夙棹凌的爸爸做了的,也就是说……”,我停住了思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指向,“夙棹凌的妈妈,或许本应该分化成Alpha的。” “本应该分化成Alpha?” 黎诺反问了我一句之后,突然停顿了一下,“我查到了,夙氏家规里,omega没有继承权。” 哇哦~ “所以这个家族的人,呵呵,用这种隐秘的方式,确保100%的女性后代都是omega,连分化成beta的可能性都不给她们?!” “可是,你上面不是也讲了吗?跟Alpha睡过的未分化只是有极大概率会分化成omega,如果她们分化成Alpha或者是beta的话,那你的推论不就不成立了吗?黎韶茹,你说的这有点像阴谋论。” “不,成立,相反,相当成立。你想,奴隶主会想要一个Alpha或者beta的女性玩物吗?即便她们是,那么她们的下场不就是更快的被玩死吗?” 黎诺没有再说话。 所以,即便她们原本可以分化成Alpha,也会在固有的、庞大的结构性算计之中,分化成omega,分化成一个被Alpha的权力体系踢出局的omega。 这么想想的话,阿姨,请你一定要成功啊。 —— 想通了这一点,原本可以安稳睡觉的我,突然又想起了一点怪异之处,“黎诺,你分析一下那些女矿工的Alpha比例,你有没有觉得,她们的Alpha比例比我们这些在大城市里的Alpha比例要高?” “你怀疑偏远地区的女Alpha比例要比发达地区的女Alpha比例高?这……这不太可能吧?” 黎诺并不是研究Alpha分化方面的专家,只觉得我说的这话有点夸张,要真是这样的话,市面上应该会出现很多相关理论吧?但没有。 不过,黎诺倒没有再说些什么,反而认真的去搜寻数据了。 黎诺很快就“哼哧哼哧”的搞回来一大堆数据,我原本以为要我自己在那儿翻到猴年马月呢,结果它直接给了结论,“你的分析没有错,偏远地区的女Alpha比例比发达地区的女Alpha比例要高,就单纯那些女矿工所在区域的女Alpha比例和你们所在区域的女Alpha比例而言,她们比你们高了7.9个百分点。” 哈啊? 7.9个百分点? 怎么会高这么多? 黎诺,你确定吗? “我确定,是高这么多,没有问题”,黎诺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们那边分化成女Alpha的比例要高?为什么?你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听我这么提问,黎诺轻轻的跑了一下数据,挠了挠它的脑袋,得出一个荒谬的推论,“难道是因为……她们吃的不好,所以分化成女Alpha的人数就比较多?” 哎?! 这不对吧? 吃不好,长不好,然后就能分化成Alpha?! 我们两个这是在聊什么无稽之谈? “不可能,这个结论肯定是错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我妈在我分化之前不给我早饭吃,所以我分化成了Alpha?不可能!而且我也吃饭了呀!不可能,不可能,这个结论肯定是错的!” “那……再就是受教育水平了,或许……受教育水平越低,越容易分化成女Alpha?” 黎诺试探着给我一个不那么荒谬的结论。 “不可能!如果受教育水平越低,越容易分化成女Alpha的话,那为什么……等一下,你查一下偏远地区男Alpha的比例和发达地区男Alpha的比例,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区别?” “偏远地区男Alpha的比例要低一些”,黎诺肯定的回答了我。 我就更不明白了,“偏远地区的人怎么这么奇葩?男Alpha的比例低,女Alpha的比例高,偏远地区有什么奇怪的磁场效应吗?” “也许……”,黎诺沉默了好久,给出了一个答案,“黎韶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跟……某种思想的洗脑有关?” “洗脑?” “嗯,女Alpha越少就会导向越少的女Alpha”。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存在的女Alpha越少,那么未来会成为女Alpha的女孩就越少”,黎诺看着我,给了我一个令我陷入深思的答案。 第408章 “至少要有一个女Alpha” 现在的女Alpha越少,未来的女Alpha就会越少。 现实是,女Alpha很多,我遇见了很多、很多的女Alpha,她们都是活跃着且存在着的。 可为什么,会觉得女Alpha少呢? 这个世界上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做着一些错误的事情,却无人阻拦,甚至想要让这双大手变得更加有力量。 湛蓝机甲原主的存在,被抹掉了,她们四个女Alpha,如果我没有争取,应该也会被悄无声息的抹掉,抹掉那些痕迹,告诉后来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女Alpha。 我分化之前,脑子里一直存在的那个“女Alpha分化机率低,堪比彩票头奖”的思想钢印,到底是谁盖在了我的脑海深处? 可是难道那些人没有办法看穿这个世界运行规律吗? 我们现在需要对抗虫族,难道不是越多的Alpha,对我们人类越有益吗? 到底为什么要抹杀掉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无数的、铺天盖地的,对于女性omega的宣传,就好像无边无际又层峦叠嶂的高墙,是要将谁困在这个牢笼里? 那种一叶障目的感觉就好像在军校里的指雌为雄,我们指着庞大、凶悍且残暴的雌虫说,看!那就是雄虫,那是威猛的雄性! 思绪令我的大脑感到疼痛和痛苦,就像我在试图翻越过一个思维禁区,妄想到达彼岸。 —— 在我们这个世界,如果我没想错的话,男女分化成Abo的比例应当是无限趋近的,有多少的男Alpha就会有多少的女Alpha,有多少的男beta就会有多少的女beta。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多少的女omega就应当有多少的男omega。 但现在,性别比却是不一致的。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的翻弄着我们的性别比和性别观。 它告诉我们: 男Alpha最强!只有男人才有资格分化成Alpha!男Alpha才是正道!! 女omega最优秀!女人不分化成omega便是离经叛道!! 在这个棋盘之上,我们都是被肆意翻弄的傀儡。 —— “黎诺” “嗯?” “如果我说,我想要去拨开一层迷雾,去到更高处,得到一个真相,你会一路追随吗?” “当然,你指引的方向就是我的心之所向”,黎诺的回答毫不犹豫。 但我又有些忧郁,“如果我是错的呢?” “如果你是错的,至少在这条错误的路上,我是你不离不弃的战友,黎韶茹,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黎诺说完之后,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睡吧,韶茹睡吧,不用忧伤,不用焦虑,安心睡吧,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嗯,有黎诺,真的很好。 ‘还有我!’ ‘还有我!’ 我还没感慨完呢,噬虫藤和小枝桠就一头撞进了我的脑海里,完全不管我和黎诺到底在伤春悲秋些什么。 —— ‘韶茹,怎么还没睡?’ 我在想,不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嘛,我好像永远都无法成为彻底的激进者,但我可以站在她们的身后,成为她们的底气。 我可以成为一棵参天大树,为翱翔天际的雌鹰们提供落脚的枝干。 我会仰望她们,也仰望美丽的星空。 ‘你把自己想的太低了,你已经是很厉害的女Alpha了’。 是吗? ‘是啊,赶紧睡吧!还有考试呢,你难道想考试的时候睡大觉吗?’ 哦,No,不想!我睡着了!! —— 考试周 我其实觉得,炸学校是一个优秀的传统,应该代代传承,绵延永世,就譬如说,像在考试周这么优秀的节点,就应该有人出面——毁灭这一切! 你说,这些层出不穷的坏人们怎么就不能可着学校造呢? 我看的那些电视剧、电影、漫画什么的,天天就可着学校里的学生折腾,应该换位思考一下,譬如说学校的建筑啊,学校的花花草草啊,学校的…… 算了,考试时间快要不够了! 我们一共考了五天,我感觉我快要疯掉了,一天体能专项方面的考试,一天必修学业方面的考试,一天机甲操作的考试,还有一天机甲纯理论,还有一天是综合能力的考试。 我讨厌理论考试! 真的,什么理论都讨厌! 太痛苦了!! 五天的考试,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考麻了。 最痛苦的是五天考试考完之后,大家都不能走,休息一天,第二天出成绩。 考试不合格的留校补习一周后继续考试,若再不合格,那就再补一周,再考试! 休息的那一天,我整个人都废废的,连有神人路过时要跟我对答案,我都没给他一个眼神,谁要对答案啊?!我只想知道成绩有没有合格! 逆鳞那家伙在我宿舍待了一宿,死活不肯走,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了,在那儿叨叨着,“茹,我好爱好爱你!” 爱我干嘛?! 哦,想着考试不合格的话,让我给他补习?! 呵呵! 就我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样,还给他补习? 他是不是忘了? 我才是那个莫名其妙去基地“被打工”的人! 话说,应该能合格吧? 我这段时间很用心了,除了在忙一些不得不忙的事情之外,其他时间,都比较用心。 考试公布成绩的当天,逆鳞起了个大早,去食堂帮我打好了饭,非常用心的放到了宿舍的餐具里,然后恨不能给我端到床上,被我拒绝之后,又乖巧的坐在餐桌那儿,举着勺子准备喂我吃饭。 又发什么神经? 不止如此,在我吃完饭之后,他还主动收拾好了碗筷,特意手洗后,放好,然后又相当贤惠的冲到门口替我开门,“茹,来,慢走”。 干嘛呀? 弄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到底要干嘛呀? 我怎么觉得这次的图谋不轨比上一次更令人不安呢? 好不容易看到成绩合格,就都放心了,逆鳞那家伙反而演上了,“韶茹,我实在是不忍心再和你分离了,我们两个人,承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两地分居,真的,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痛苦万分,难以自抑,我真的很舍不得!” “你考试不是及格了吗?在这儿装什么装?” 我摆了摆手,让那些想看热闹的Alpha离我们远一点,顺便摩拳擦掌的准备再给他一点我的“爱”。 “啊?考试?及格?不不不,韶茹你想多了,跟考试没有关系,我主要是舍不得咱俩分开!” “咱俩分开?咱俩分开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你要邀请我到你家去玩?” 逆鳞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他和他omega的钱包吧? “哦,那倒不是,这不……”,话说到这儿的逆鳞终于图穷匕见了,“唰”了一下他的联络器,弹出来一张电子海报,“喏,游戏,要不要一起?” 我就那么瞥了一眼,“哎,这不是掘金系统的游戏吗?全球比赛?” “对啊!和我一起参加吧?!我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干什么?我假期有自己的事要做,再说了,你有那么多的男Alpha朋友,非要约我吗?没有那个必要吧?” 逆鳞这家伙又不是没有朋友,非要来纠缠我干什么? “韶茹,我拜托你仔细看一下,下面的那行小字,我跟你讲,不是我要吐槽,而是官方真的很有问题,我觉得官方疯了!” “什么小字?” 我顺着逆鳞手指的方向,仔细的辨认着,“一名及以上女Alpha,方可组队?这什么意思?” “这是组队条件!这就是我说的游戏官方变态的地方,他们要求参加比赛的小队至少有一名女Alpha才能参加比赛!你说变态不变态?!” 也还好啊,没有像以前全男参加比赛的那样要求全女,哪里变态了?这不很oK吗? 逆鳞见我明显不想附和他,并且想走,赶紧变换策略,“韶茹,你看!这上面全球比赛排名第一的小队可以得到3亿的奖金哎,3个亿哎!!韶茹,你见过3个亿吗?!” 呃,见过。 “拜托啦~~~~~~~~~~~” 这么说着的逆鳞,整个人都要挂到我的身上了,“拜托,我的好姐妹,我最爱的韶茹,我组队就算拿不了第一,你看后面第二、第三……一直到第十的小队都有很丰厚的奖励,拜托!拜托啦!我真的离不开你!我好爱好爱你!!” 我把狗皮膏药一样的逆鳞从身上撕了下来,“再说吧,这么报名截止还有两天吗?我考虑一下再说。” “茹,我最爱的茹!!你不可以就这么把我给丢弃!风里雨里,我对你不离不弃,你要记得爱我!!” “啊呸!” 走了!! 第409章 美好的假期,我来喽~ 我以为假期会很爽呢,结果还是有事等着。 胡艳儿说让我先去找她,她那边戏还没拍完,没法放假,顺便跟我对接一下FIo乐迷们的事,主要是她们有一些想法,想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什么想法?粉丝们要一人分一点骨灰吗?随身携带自己偶像的一部分,当作纪念?” “黎韶茹,你想什么呢?不是这种的!只有那些极端粉丝才会这样做,她们都很平和的”,胡艳儿解释着,“你放心好了,丑话我都已经替你说在前头了,不会出现这种极端情况的。” “那就好” “你放假的话,要不先来找我吧?我这边比较有趣,肯定比陶贺川那边好玩”,胡艳儿盛情邀请我去她的剧组玩耍。 “好哎,我可以收拾、收拾就去找你玩,但我得先回去看一下黎百万她有什么想法,就关于假期的。还得再去一趟矿山那边,看看江善道有没有整妖蛾子,再看看矿工们过的怎么样。” “那行,你先忙你的,忙完记得来找我,我把剧组的位置发给你,来之前说一声就行”,说到这儿,胡艳儿又提醒了一句,“这次就别带百万来了,百万身份特殊,别带她来。” “嗯,行,知道了”,夙棹凌就让她好好在家里学习,我学习不太行这事已经铁板钉钉了,所以一定要让夙棹凌好好学习。 —— 我刚把想法跟夙棹凌说完,她就已经抗议了,“不要,姐姐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去!我可以带着书本的,我在路上会抓紧一切时间看书学习的!也带我去嘛,姐姐带我出去玩!!” “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去见朋友,而且她们在剧组拍戏很辛苦的”,我力劝夙棹凌,却发现我就不该跟夙棹凌说实话,我应该随便编点谎话骗她的,免得她现在是我走哪儿,她跟哪儿,跟看贼一样看着我。 一招不行,再出一招,“要不你跟藤蔓出去玩,怎么样?” 夙棹凌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肯答应,“姐姐,藤蔓都快蔫了,它天天就只念叨着虫子、虫子,它……” 夙棹凌指着在家里像游魂一样的噬虫藤,“藤蔓说了,老是吃人会水土不服的。” 哦,该死的! 我说给噬虫藤搞几只虫族来,到现在也没搞,哎,这可怜家伙,现在还在吃我画的大饼呢! 对哦!! 有招了!! “夙棹凌,姐姐带你去抓虫族怎么样?抓好厉害,好厉害的虫族!怎么样?!” 转移小孩的注意力就是要这样,要给她画一个更大的饼!! 就像现在,夙棹凌愣愣的看着我,“真的吗?姐姐你带我去杀虫族吗?去杀那么厉害的虫族吗?” 严格来说,不是去杀虫族,而是去……找个地方捡漏。 宇宙那么大,虫族嘛,总归会有漏网之鱼吧? 人饿了都要吃饭,更何况藤蔓饿了呢,肯定更要吃饭了!! “当然了!姐姐带你去见识一下宇宙的辽阔”,我拍了拍夙棹凌的肩膀,又很谨慎和严肃的蹲下身子来,“这种特别行动,我可是只让你参加的,我的闺蜜们我都不带她们,我们是特别行动小组!懂吗?” “耶!!” 夙棹凌欢呼着跑走了,因为她要去翻找杀虫族的装备。 噬虫藤也从庭院里呼啦啦的蔓延进了客厅,细嫩的藤蔓晃动着嫩芽,像是在围着我跳舞和欢呼。 “别欢呼了,让我想想”,我把那些藤蔓从我身边扒拉开,它们都已经快要把客厅给长满了,虽然说绿色养眼,但也不要满眼都是绿色啊,出去,出去!等我想好策略了,再进来! 啧,搞几个虫族吃吃,这怎么搞? 黎诺,你能不能连一下网,看看军方目前的位置,在哪里和虫族有交火,找个偏远的地方,抓几个逃逸的虫族,给噬虫藤解解馋。 ‘好的’ 黎诺轻触了一下我的联络器,我只听到轻微“兹拉”的声音,它的意识就像坠入进了信息的汪洋大海之中,浩瀚无垠的搜寻着那些微细的信息。 对,没错,我们的权限不够,根本无法触及军方的机密,但是…… 任何信息,都会露出蛛丝马迹,只要你善于抓住它一点点的踪迹,便能由此倒推出真正想要的、被刻意掩藏的信息。 当然,这活,我干不了,这活只有黎诺能干得了。 “虫族在mN3K46区的陨石群有少量存活,但是……”,黎诺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敲定好行动目标了,“好,那咱们就去mN3K46区的陨石群,不就是虫族嘛,怕什么!先让噬虫藤吃饱饭!我决定了,今天的行动代号就是:藤蔓—饱饭专项行动!” 黎诺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刚才说过,那里是陨石群,很危险,不能贸然行动!” “是因为有军方的人把手吗?” 我知道是陨石群啊,我听见了,但……但我们又不能跑去光明正大的跟军方说,“嘿,你们好,我们这边有藤蔓想要吃点虫族,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啊?哎,别别别,不要朝我们举枪,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只是热爱……美食??” 我假设了一下,我觉得,这样瞎扯淡的我很有可能会被军方人员直接打成筛子。 “那里是陨石群!!人类很难通过的!一旦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我感觉黎诺说话越来越大声了,而且看上去好像已经想要敲我的脑袋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藤蔓,我不是人类!’ 噬虫藤不明白黎诺在这儿瞎扯个什么劲,“不就是陨石吗?我们藤蔓可以产生某种胶状物,能够将散落的小陨石黏结成一块大陨石,这也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捕猎虫族。” “真的吗?” 黎诺没说话,我反倒先问出声来,“那你们这种胶状物是不是就像万能胶一样?什么都能粘?” “可以吗?” 噬虫藤反问我,它也不太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噬虫藤都能把陨石们黏结在一起的话,现在好像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我们可以准备一下,偷偷的跑去搞几只虫族吃吃,不会有人发现的,虫族又不是什么保护动物,不会有人在意的。 第410章 二手机甲市场 我本来打算直接去的,因为我觉得问题不大,应该也不太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但当我看到黎诺沉默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时,我就知道,哦,问题还是有的,只是我太心急了,忽略掉了。 夙棹凌可不管这些,她缠着噬虫藤给她做了一柄剑和一个盾牌,像模像样的在那儿一边追着戳噬虫藤的屁股,一边练习攻击了。 “藤蔓,你不能只是逃跑,你要变成一只大大的虫子,要被我杀死,快一点,快一点,变成大虫子!” 好嘛,噬虫藤就这么一边捂着腚,一边指挥藤蔓编织出一只小小的虫子,当然了,只是相对于真正的虫族来说是比较小的那种,但依然要比夙棹凌大很多。 勇敢且威风凛凛的夙棹凌就这么一路追杀了出去,“唰唰唰”的砍到了虫子身上,还需要噬虫藤在旁边配音: “啊!我受伤了!” “哇,我流血了!” …… “啊!!我要活不下去了!” “天呐!我死掉了!!” 胜利的夙棹凌就这么骄傲的踩在了虫子尸体上,得到了噬虫藤的加冕,那是它用藤蔓编制成的王冠!还顺便还从院子里采了两朵花,给夙棹凌别到了耳边,她就那么快快乐乐的回来了,“姐姐,你看,我赢了虫族!我好厉害!” 后面还跟着夙棹凌的战利品——自己长腿小跑进来的虫子尸体,倒是乐呵的很。 我不得不承认,还是噬虫藤会哄孩子! 我刚抽出两张纸巾要给累的小脸红扑扑的夙棹凌擦汗,就被她婉拒了,“不要,胜利者要自己擦汗!” 随后,胜利者还自己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快快乐乐的往我身边一偎,仰躺着,抱着她的桂冠,身上散逸着沐浴露和一丝水气的味道,扒拉着非要让小枝桠站在她的桂冠之上,高高的把她的桂冠举起来,侧身看着我,“韶茹姐姐,以后我要把真正的桂冠献给你,你是我的英雄!”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们女孩子,可以被叫做英雌的。” 她撇了撇嘴,“可是……英雌,姐姐,感觉这个词不如英雄顺口哎,有点别扭,能不能就用英雄?” “有点别扭是因为你还没用习惯,这个词汇还不是主流,等你习惯了,你就会觉得它很自然也很贴切。” “可是,语言和文字真的那么重要吗?它们不都是客观存在的东西吗?” 夙棹凌不明所以的摆弄着她的桂冠,“姐姐,我不明白,语言和文字真的有修正的必要性吗?” “这个嘛,那你知道权力母本吗?” “是通过妈妈们传承的权力吗?” 我没有回答夙棹凌,反而继续问了下去。 “那你觉得,权力父本是什么呢?” “通过爸爸们传承的权力?” “我先不回答你,但我会出一个很奇妙的题目来让你做选择,你仅凭直觉来回答,你喜欢权力母本还是喜欢权力父本?你喜欢内含有雌性的表述,还是内含有雄性的表述?” 夙棹凌认真思考着,“姐姐,你问我的话,我肯定喜欢权力母本和含有雌性的表述,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问题简单?” “因为我是女孩子啊,我喜欢跟我亲近一些的文字表述,而且我觉得,如果权力母本和雌性表述多的话,我……可能会更自在一些,我会觉得这个语言、文字都是为我所创造的,是天然属于我的……世界?” “对啊,人会亲近自己的天然性别,这是很自然的。但是当一部分人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或者是没有这种思考的话,这部分人可能就会变换语言性别,会觉得权力父本和雄性表达才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归属。” 夙棹凌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姐姐,你说的有点难理解,好像在打哑谜,但是……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姐姐是很厉害的英雌,那我未来也会是很厉害的英雌!” —— 二手机甲市场 “一定要来二手机甲市场吗?” 我其实是不太想来的,我左手有湛蓝机甲,右手有S—mecha17的机甲,非要再来折腾一个二手机甲,是要干嘛? 我是有钱没处花吗? ‘我们是去偷偷捕猎虫族,不是军方行为,没有官方授权,你难道还想大摇大摆的过去吗?’ 黎诺恨铁不成钢的在我的脑海里吼我! 不可以吗? 我虽然反驳的时候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来了二手机甲市场,并且一度狂翻通讯录,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免得在这儿被人宰了还帮人数钱。 夙棹凌很开心,她之前没去过的所有地方,她都很乐意去,跑的那叫一个欢快轻松,跟个小炮弹似的,“duang”“duang”“duang”的到处跑,还喜欢绕着我跑圈圈,简直就是一个丝毫感受不到疲惫的永动机。 看她那高兴的样,我突然想到,话说她是不是该去医院复诊了,这两天的液体钙,我没盯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吃。 我瞅了一眼联络器,算了算时间,嗯,这家伙!故意的吧?! “百万,过来!” 我一把拽住了飞驰中的夙棹凌,扯到跟前,“你是不是该去看牙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这种事情以后要自己记着的!” 她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假笑,“啊呜”咬了一口我的胳膊,留了个牙印,然后抓着我的胳膊让我看她那大大的牙印,“姐姐,我没事了,不要去医院,我好了!现在我的牙特别特别好!!” 果然,是个孩子就不喜欢医院! “不行,今天带着你出去玩,抓大虫子,明天去医院,说什么也得去医院!” 夙棹凌瞬间就挂了脸,表情不爽的朝着我大大的“哼”了一声,然后又到处跑着撒欢去了。 这个快乐的小妮子,谁来给她刹刹车啊?! —— 我原本想象中的二手机甲市场应该是到处堆满了机甲零件,想要买机甲的人在无数个零件中穿梭,连走人的窄路上都能踩到各种掉落的螺丝或者是破旧的机甲件。 但现实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除了不同摊位上摆着一些机甲模型和不太多的机甲真零件外,剩下的零部件全都在摊位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当你停下来询问的时候,摊主会很自然的递给你一个选货用的平板,可以迅速的选货、挑货,当你挑中某个零件之后,那个零件才会通过传输带传输过来,让客户检验一下,再决定是不是要买。 夙棹凌那么开心当然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可爱又嘴甜,最主要的是二手机甲市场里闲逛的都是些粗糙的Alpha,对于审美已经无限乏味的摊主们来说,夙棹凌就像是异世界里闯进来的一颗小甜豆,她用稚嫩的声音发问或者是请求的时候,不管是男Alpha还是女Alpha都决定无条件的满足这个小姑娘。 以至于我不得不挨个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机甲零件给人家退回去,有的人还强硬的表示不用退,给孩子的!让孩子拿着!! 还有人那儿感慨,“这小姑娘,长大绝对是Alpha!你看看,多喜欢机甲啊!!” 当然也有不长眼、没礼貌的,想要伸手去摸夙棹凌的脑袋,结果被宿在夙棹凌发包里的小枝桠给狠狠抽了回去! 原本还觉得夙棹凌是小甜豆、小可爱的摊主们瞬间就明白了,怨不得敢让小姑娘一个人在各个摊位晃来晃去,东蹿西跑的,原来是随时带了超厉害的“小保镖”啊。 —— “孙齐凌?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本来是准备直接走过去的,突然觉得这个摊位上干活的人有点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孙齐凌吗?这家伙在这儿干嘛呢?! 这是找的兼职?! 他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戴着个护目镜,看上去,他的摊位上也比别的摊位乱的多,但就他一个人在那儿搬来搬去的,还时不时的抹脸上几道油污。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他听见我这一声,神情有些恍惚,站起身来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唯独没看我,然后我就看他在那儿“嘶”了一声,挠了挠头,准备继续搬他的那些机甲零件。 我没看错啊,就是孙齐凌,“我说,孙齐凌,我喊你,你也不理我,是吧?” 他猛的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把那个脏兮兮的护目镜给摘了下来,拼命往我身前凑了凑,“我去!黎韶茹?!” “嗯”,我应了一声。 “你咋来这儿?来卖机甲的?” 他这么说着,顺便把手套给摘了,然后左瞅右瞅的也不知道在瞅些啥。 “找什么呢?” “擦……擦脸”,孙齐凌一边给我比划着,一边作出擦脸的动作来。 我把包里的湿纸巾拿了出来,随手抽了几张递给了他,他接过去之后,一边擦脸,一边在那儿感慨,“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黎韶茹你倒是活的越来越细发了,这都随身带着?” “啊,对”,算你走运,今天是带着夙棹凌出来,要是平常的话,纸巾会带,但湿纸巾倒是不一定。 孙齐凌把脸擦干净之后,把湿纸巾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投,这才正脸瞧我,“黎韶茹,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吧?你这是准备卖哪个型号的机甲?你放心,咱俩老同学,我给你作价高一点。” “呃……我想买一个二手的机甲,你看这里有……”,我话还没说完呢,他那边先把话给抢过去了。 “二手机甲?!我天呐,黎韶茹,前段时间天天在电视上见着你,你还这是没混上个自己的机甲?啧啧啧,你说说,你都救了那个什么破星球了,没给你个机甲?哎,我就说这女Alpha不好混出头吧!你看看,哎?要不这样,你跟我混,我这最起码是机甲二代,怎么样?看看我这摊位,我这……” 嘴真贫啊,你个机甲二代! 我现在超想给他看我的账户余额!!当场打脸的!! “行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嘴里没我一句好话,你再这么说下去,干脆赊给我一个二手机甲吧”,真服了这家伙,“你再说,我不关照你买卖了,我找别人买二手机甲去,钱让别人挣!” 孙齐凌赶紧伸手拦我,“别别别,我嘴臭,我嘴臭,我掌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这样,等会儿我请你吃饭,我们这边有特色小炒,超级好吃!我请你!!” “我也要吃!!” 夙棹凌听见有人请客,大老远的就跟个炮弹似的“duang”一下就撞了我的腰上,你别说,这劲是真大,得亏我是Alpha,要不然一般人还真吃不住这劲,我反手把她从我身后拉出来,“叫哥哥”。 “哎?” 孙齐凌的眼前真是一亮一灭又一亮,“这是你……” 他深度思考了一下,拧着眉毛,眯眯着眼睛,凑到我耳边,声音压的极低,极低,“韶茹,我知道Alpha那方面需求大,但是咱也不能……祸祸……她才多大……” 啥玩意儿?! 哎哟!! 我一把将孙齐凌推出去,推了个趔趄,“我说!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非性缘的关系吗?这是我妹妹!” “哦!妹妹啊!哎哟!想吃啥跟哥哥说,哥哥今天大出血!请你和你姐姐吃饭!!” 孙齐凌一边故作惊恐的拍着胸膛,一边转换成对小孩的笑脸,想去搂一下夙棹凌,却被耳朵尖,听到刚才悄悄话的夙棹凌翻了个白眼,之后她就又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闲逛着玩去了,只留下一句话,“姐姐,吃饭喊我!” 没搂成小孩的孙齐凌尴尬的转过身来,“韶茹,你有妹妹,你早说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别研究我妹妹了,先研究、研究你吧?你咋一个人在这儿下苦力呢?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机甲二代吗?二代的生活这么苦吗?” 听我这么问,孙齐凌先叹上气了,“别提了,现在不是二手机甲交易的淡季嘛,我爸妈还有我姐姐她们出去旅游了。” “怎么不带你?” “旺季的时候,这个摊儿都是我爸妈和我姐姐们在撑着,这不淡季嘛,我这边也放假了,他们就想出去玩,我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 嗯,合情合理。 “不过,你这些零件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你这儿一大堆呢?” “别提了”,孙齐凌听我一说就皱眉头,“这批货本是旺季订的,结果那个倒霉催的A星找事,拦着那个航线不让过,硬是给拖到淡季,才给运过来。我跟你说,这个宇宙里就没比A星更霸道的星球了,你以后见到爱戴红帽子的A星人,离他们远远的,我这说的可全是金钱上的血泪教训!” “那行吧,要不你先忙着,我再逛逛?” 虽说是遇着了老同学,能叙叙旧,但也不好耽误他干活。 “别走,别走,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多聊几句。而且你看我一个人干活也挺无聊的,要不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凳子,你就坐这儿,啥也不用干,就跟我唠唠嗑,我就有动力干活了!” “可我二手机甲的事……”,我又不是专门来和他唠嗑的,我这还有正事呢。 “这样,就半个小时,我半个小时就能忙完,忙完我就带你去看二手机甲,要是我这儿的机甲没你中意的,其他那些摊上的机甲,我帮你去谈,保准给你个进价,怎么样?!” “那行吧”,反正我只是看着他干活,又不是我干活,可以接受。 第411章 “不传之秘” 孙齐凌那家伙手脚是挺麻利,手上活没停,也没忘了嘴上叨叨,“我说黎韶茹,你买二手机甲干嘛呀?我看军校宣传单上说,你们这些军校生训练、打仗什么的,学校都会提供机甲,你是……哦,你是看了什么机甲寻宝节目来的吧?什么十五岁天才少年慧眼识机甲,在这机甲市场随便挑一挑就是那种上古战神级的!你保准是看那种节目来的,我跟你透个底,没那种东西,哪有什么机甲捡漏之说,都是忽悠你们这些观众玩的!真要有,我们这些人早就截胡了!至于到那什么天才少年手里吗?!” “还有这种节目?我都没看过,不是想来捡漏的”,话说,还有这么神奇的节目吗?改天去看看。 “不是?那你来干嘛的?你是信了那种二手机甲广告?别信他们的!这些机甲,但凡是个高级货,一般也流通不到这儿来。” “我其实……”,对哦,我干嘛非要买个二手机甲?黎诺,你说说! ‘为了让你不被查到身份,你这个家伙!人都在这儿了,居然还在嘀咕为什么要买二手机甲?!这种破破烂烂的机甲很难溯源,也就是说就算有人发现了咱们,也很难查到你的身份!’ “我其实是……”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但又觉得实话好像比谎话还要恐怖一点。 嘿,朋友!我们要去来一顿虫族刺身!饕餮盛宴!!要不要一起参加?! 算了,有点吓人,想个别的理由吧。 “哦,想偷着练,是吧?” 我这边的理由还在紧急编造中,他那边的理由先出来了,用一幅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和语气,在那儿说个不停,“你是想自己偷着加练,是吧?我就说,我之前上网的时候,看你那些比赛、打仗的纪实视频,咱老同学之间不说谎,那些男Alpha,他们肯定偷跑了,家里绝对早早的就给他们请机甲教练了,你那什么校际比赛的时候,我跟你讲,我都为了你跟别人吵过!” “哎,为了我?吵什么?” “他们说你打架下三路,说你上不了台面,我就跟他们说!我说,俺们这同学,啊不,我这同学人家家里哪有那条件?!从小就不是按照男Alpha那种军校生培养的!能打成这样,还能赢个双黄蛋,这说明啥?说明咱们泥腿子也能闯出一片天!!” “我……是泥腿子吗?” 好像是哦,但我现在挺厉害了吧? 嗯,挺厉害了。 话说回来,我还以为我的过去蛮……蛮励志的嘞,虽然算是个泥腿子出身吧,但…… 但怎么说着说着,还有点小心酸呢,这是咋回事? 见我有点小失落,孙齐凌摆摆手,朝着虚空拍了拍,安慰了一下,“黎韶茹,你不要这样,正所谓英雄出少年,不,英雌出少年,英雌不问出处!你看,还是咱们少年人有共同语言,看我这说话多跟的上时代,那些军校生,哪个家里没有点家底,你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咱们这些同学里,你现在就混成这样,就俩字——牛掰!!” “你这是夸还是……算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我想说点什么,但也确实没啥可说的,因为就是这么拼命干上来的。 “真的,咱们这些同学都挺佩服你,你家里什么条件,咱们同学都清楚,当初你……”,说到这儿,孙齐凌顿了顿,瞥了瞥我的神色之后,才又继续说下去,“当初你离家出走,大家都知道,郭老师不让我们八卦,也不让我们问你,虽然我们当时什么都没说,但都知道你那个时候挺难的。” “哎呀,你这突然聊这些做什么,别聊这个了。再聊下去,就该煽情了,打住吧!” 真是够了,别说了! “行行,不说,不说!聊那些做什么?!聊未来!聊以后!!聊你相中哪款二手机甲了,我去帮你谈价!!” “其实也真没相中哪款,随便来一个二手机甲就行,临时用用,越没特征越好”,如果就像黎诺说的那样,即便被人发现也很难查到,那还是一次性的使用比较妥当,用完就卖掉。 “临时用用?” 孙齐凌把最后的那几个零件归位之后,又顺了我几张湿纸巾,“黎韶茹,你要临时用机甲的话,不用买,租就是了,我这边是光卖零件的,但是对面有几家是专门租赁机甲的,充个场子什么的,没有问题!” “还有专门租赁机甲的?” “对啊,机甲嘛,多帅气,就算没有打仗、比赛需求,也会有很多人想要租赁机甲的,你看,那边还有度假用机甲,拍摄用机甲,还有……你等我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我带着你去那边看看,我跟你说,那边的机甲帅气多了,全都是国际一流品牌,特别出片,尤其是宇宙的那种大背景,走走走!” “这机甲还有用来专门拍照的?” 这真是啥用途都能发掘出来啊! “百万!过来,一块过去看看!” 我虽然很放心夙棹凌在这儿到处乱跑乱窜的,但我看不见她,还是不放心,“走,咱们一块去看漂亮机甲去!” —— 我看着那一溜一溜的漂亮机甲,就真的是只能感叹一句:精妙绝伦!! 因为它们,怎么说呢? 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不考虑任何物理原理,就只考虑一点——好看! “这……这些机甲都能用吗?” 这比市面上真正在用的机甲,好看太多倍了吧?! “当然能用”,孙齐凌边走边介绍,“这一款,流线型的,你看腰部的特别设计,特别受omega的欢迎,出片率极高!” 真的哎,纤长型的,好好看哦,不过,“只是拍照用的吗?” “那当然了,只能拍照!这款是把动力装置摘掉之后改的,这个腰部的设计,我跟你说,就因为太好看了,导致有人还专门去问过机甲设计方面的专家,专家说这么细的话,在战场上就是整个机甲的软肋、重大缺陷,你看,像这样,一旦这个地方火力集中,整个机甲报废。” “但不得不说,真的好看”,我仔细打量了一番,真的是蛮美观的。 我跟着孙齐凌把那些琳琅满目的机甲看了个遍,“我实在不需要这些很有特色的机甲,就实用一点,破烂一点也没关系”。 “实用一点?” 孙齐凌调出自己的联络器,翻了半天,突然“噔”的一声,他的联络器里弹出了一个新消息,他打开瞅了一眼,赶紧把那个机甲的信息和画面调出来,一扒拉,然后将虚拟屏摆到我眼前,“你看这个,七八成新,好东西!我估摸着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喝醉酒、赌输了,来这儿换钱的!怎么样?!” “这个能租吗?” “够呛,你要租多久?十天半个月是不行,这上面的实时监控视频和信息显示,那家伙应该就是过来……换点酒钱,估计只让拆几个零件吧?” “这还能拆零件?他的机甲拆了零件之后,还能用吗?” “这种专业的东西,你不懂,有些人啊,他们拿军队上发的好机甲来,让买家把里面值钱的好玩意儿拆下来,换上不太值钱的旧玩意儿,踩着点报个战损,弄个报废什么的,打仗嘛,机甲损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这样,里头的零件钱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自己口袋里了,这都是不传之秘,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谢谢你哈,谢谢你告诉我不传之秘。 “但是我可能就只用半天,这能……”,我话还没说完,孙齐凌那家伙就先在他的联络器上操作起来了,只回了我一个字,“能!” 我看着他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猛如虎,反正我是没看懂! “搞定!” 搞定啥了啊,你? 我还在这儿纳闷呢,孙齐凌就指着联络器上,排在他后面的一大堆人名和店名,“你看了吗?后面这些都是想抢着要这个机甲的,我先抢下来,你先用,等你用完了,我再把它转手卖给其他人,先钓钓他们,让他们眼馋、眼馋,说不定还能给我再加个价!” “我用完了,你再转手?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不传之秘吗?你不换零件?” 真不怪我问号这么多,而是不传之秘,孙齐凌居然不用? 孙齐凌谨慎的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嘿嘿,刚才有点小激动,其实那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那玩意儿违法,我爸妈不让我这么干,我刚才只是……跟你显摆一下,这种事吧,像咱这种没大靠山的人,不敢干。” 行行行,您这感情好,让我在违法犯罪的路上,又学了一招。 咋说呢? 为您的见多识广点赞吧! —— 孙齐凌骑着个跨斗摩托,载着我和夙棹凌去了二手机甲市场后边的机甲大仓库,在那儿,我算是见到了那个被交易的机甲。 说实在的,我有点头大,这种制式的战场型机甲,居然也被人拿来卖了? 有句话真是,不得不讲,贪腐在内部啊。 刚开始看图片的时候,我还觉得有可能会图实不符,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机甲,它会不会太扎眼了?” “不会啊”,孙齐凌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罐超大的、几乎要环抱才能抱住的……油漆? “你拿这个干什么?是油漆吗?” 我指着他抱的着东西,他随口就解释起来,“这种是机甲专用的一次性油漆,放心,待会儿我给你放到那个装置上,自动喷漆,喷上之后,谁也看不出它是哪儿的机甲,肉眼过去就一破烂!这东西,好用的很!没专业设备,谁也看不出来它原来是啥样!” “这玩意儿,它这么神奇吗?”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这东西该不会又是什么不传之秘吧?” “哈哈”,孙齐凌尴尬的笑了笑,“黎韶茹,你真是会举一反三,这不叫不传之秘,这属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小小道具,放心,等你用完这机甲,一还回来,专用的解漆水一喷,瞬间恢复原样,谁也看不出来!!” “那就用吧”,我不想再了解二手机甲的内幕了,我怕再了解下去,会忍不住报警! 孙齐凌把自动喷漆设备安好,调好参数之后,转过身来,顺便招呼了一下在那儿充满好奇的夙棹凌,“走吧,这玩意儿得喷一个小时,是个很细的功夫活,咱们去吃饭。” “行,这玩意儿喷完就能用还是得晾一段时间?” 我一边拉着夙棹凌,一边跟着孙齐凌去坐他的跨斗摩托,还顺便问了一句。 “这东西喷完就能用,你要着急的话,吃完饭,这个机甲你拿走就行,机甲空间钮,我待会儿给你”,孙齐凌先把夙棹凌抱进了车斗,然后转过来看我,“你也坐进去啊”。 “多少钱,我先把钱给你?” “你这……”,孙齐凌有些为难的在那儿挠了挠头,“你就只用半天,而且我拿回来之后,还能再倒手,咱们又是同学关系,要不就……” “至少那个喷漆,还有除漆,这些钱,我总得给吧?” 我这么说着,顺手点了一下联络器,想着不管孙齐凌那家伙要不要钱,这都帮忙了,总得转给人家点,但钱还没转呢,就一把被他给攥住了胳膊,大脑袋热乎乎的就贴了过来,自顾自地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孙齐凌就那么犹如一个僵硬卡死的机器人一样,缓缓的朝着我的转过头来,俩眼瞪的滴溜圆,大眼珠子都快嘣我眼睛上来了,“韶茹,刚才那是千万吗?!” “呃……是”,我默默地戳着孙齐凌的额头,让他离我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 “韶茹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不要说不当讲,你说不当讲,我也要当讲!!那就是!苟富贵,勿相忘!!” 孙齐凌用双手死死的拉着我的左手,一把将我扯进了他的怀里,“我珍贵的同学!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想你!!我们两个人,情深意长!!” “行了!谁跟你那么多年?!扯什么呢?!我就只是账上现在有几千万而已”,我把自己从孙齐凌的怀抱里拯救出来,“你就当没看见,啥都没有,我该给你多少钱?” 孙齐凌突然扭扭捏捏地在原地别着小指头,晃悠了晃悠身子,“韶茹,你看一万二,行不?” “行!” 我把钱转给孙齐凌之后,他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在那儿说着,“你不会觉得我狮子大开口……吃大户吧?” “当然不会了,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直接买一个二手机甲了,到时候平白就被别人赚去许多钱,所以我怎么会觉得你吃大户呢?” “其实油漆很便宜,这个的人工费也很便宜”,孙齐凌还想说点什么,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反而对着夙棹凌说,“小妹妹,走!到餐馆之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哥哥全部给你买单!” “她叫黎百万,不要老叫她小妹妹!” “好,百万妹妹,哥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 我默默地勾选了联络器上的金额隐藏,这种个人隐私,没必要被外人看到。 第412章 拟虫母信息素 吃饱喝足准备出发之前,我还专门给夙棹凌买了一套小的防护服,以防她突发奇想的想要在宇宙里跑动。 但对于这一点,她有点不满意,推拒着防护服,看上去一点也不想买,“姐姐,为什么我要买专门的防护服,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只要喷防护喷雾就可以。” “防护服的钱不能省,等你再大一点,你就可以用防护喷雾了,现在不行”,我拒绝了夙棹凌的退货申请,“你现在花的这些钱都是必须的,不要想着替我省钱。” 她噘嘴不乐意了好一阵子,“哼,等我有了钱,我想给姐姐买什么就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 这话倒是新鲜的很,我这辈子还没听人说过,搓揉着她的头发,“行,等你有钱了,你买多贵的我都要”。 —— 除了机甲之外,我还顺便租了一个二手的飞船,一并做好伪装后,准备悄咪咪的开到目的地附近,免得令人无端起疑。 这一路,夙棹凌是最兴奋的那个人了,她几乎是巴在了飞船的舷窗上,一个劲的分享她的所见所闻,唧唧喳喳聊个不停,就像是背着小书包去郊游踏青的小朋友,所有的景色都可以成为她的话题中心。 当飞船外面的景致逐渐变成浩瀚的宇宙时,扒拉着舷窗在看的就不只是夙棹凌了,我也跟着她一起在那儿扒拉着看,共同分享着观看宇宙风景的感受,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两个见识不太广博的人凑堆的探索一个新的世界。但感受是好的,就这样单纯而浅薄的快乐着。 黎诺是这里面最令人讨厌的生物了,它一会儿在飞船外,一会儿在飞船内,自由而舒畅的躺着、倒立,横向飞行甚至是在那儿做游泳状的“啪啦啪啦”拍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还在那儿故意逗弄着夙棹凌,让夙棹凌眼馋而又渴望的扒拉着我,也想像黎诺那样自由自在,把宇宙的空间当成是自己可以随意进出的所有物。 “那不行,在宇宙中,我们人类是渺小的,自由是有限的,不能像机械生命那样自由自在”,我努力的像个大人一样告诫着夙棹凌,顺便在心底怒吼黎诺,‘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在这儿惹夙棹凌!她要是被你惹哭了,我就把你榨成汁!’ 黎诺撇撇嘴,自顾自的在宇宙中飘远了,它探路去了。 —— 当我们到达陨石群的时候,除了陨石还是陨石,别的啥都没有。 这让我忍不住心生疑惑,“怎么回事?不是说这边有虫族吗?怎么一只虫都没有?难道是虫族收到风声,都跑掉了?” “虫族又不是什么固定地点的Npc,它们是活的,当然会跑,会走,你当它们会停留在这儿等你来刷怪吗?” 黎诺见怪不怪的回答我,“这就像你们人类钓鱼,当你收到消息知道这附近有鱼群,抓紧时间赶来的时候,也要做好鱼群早已转移的心理准备,不能光想着鱼群留在原地等你来钓。” 好吧,黎诺说的有道理。 但……我转头看向噬虫藤的时候,它却好像并不在意,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有所了解,变成人形之后,扒拉了一下几根它很珍视的藤蔓,自顾自的走出了飞船,轻快的踩到了一块漂浮中的陨石之上,稳固好身形之后,用几根藤蔓将附近的一块陨石给勾拽过来,分泌黏液,黏好,再继续这样的动作,不慌不忙且稳中有序。 既然噬虫藤都没说什么,那我也无话可说,我帮着夙棹凌穿好她的防护服,也把她给放了出去,但还是给她系上了一根绳索,免得她自己悄无声息的飘没了影。 我则在宇宙中打了个哈欠,一边感受它无垠和广袤,一边努力思考着宇宙和人生的关系。 夙棹凌很快就发现了她最喜欢干的活,她攀着噬虫藤的一根藤蔓,跟着噬虫藤一起挑选合适的陨石,还在那儿不停地发问,“藤蔓、藤蔓,为什么这颗陨石是这样的啊?它为什么有这么多坑洼,为什么它比其他的陨石要好看?这些陨石,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啊?为什么不在其他地方?” 藤蔓没有回答,藤蔓只是温顺的捋了捋夙棹凌的头发,带着她一起去触摸陨石的表面,一起去感受陨石间的不同。 夙棹凌想问我,但是很遗憾,宇宙这个真空环境,它不能传播声音。这就是让她穿防护服的好处,她没有使用防护喷雾,所以她的声音无法传递给使用了防护喷雾的我。 超级藤蔓,积极工作! 噬虫藤很快就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合适的落脚地,很满足的恢复成巨大藤蔓的本体,骄傲的在它的领地上逡巡着。 但是,没有虫族来,骄傲个什么劲啊? 我脑内刚吐槽了这一句话,我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谁?! ‘韶茹!’ 我刚想说点什么,但一根粗壮的藤蔓缠到了我的腰上,我就知道,我肯定是跑不了的。 “你喊我也没用,这边没有虫族,都已经跑了,你在这儿黏了半天的落脚地也只能在这儿干看着……” 嗯,我话还没说完呢,拆台的就高高兴兴的飘回来了,“韶茹,我发现了虫族的逃亡群,就在不远处!” 黎诺,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啊! 嗯,就这样,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我进入了机甲之中,藤蔓骄傲的缠着机甲,扒拉着从机甲的眼睛外向内瞅着,让我忍不住抗议,“噬虫藤,别瞅了,你这样瞅的话,搞的我都要有巨物恐惧症了!” 真的有点恐怖,虽然藤蔓上没有眼睛,但是巨大的藤蔓盖住机甲的眼睛,这种视觉冲击,还真的是有点可怕的。 一根小小的藤蔓敲了敲机甲的入口处,我打开了一条缝隙之后,它递过来一颗像米粒般大小的药丸,我接过之后,拿到眼前仔细打量着,问噬虫藤,“这小东西是什么?” “拟虫母信息素”,噬虫藤骄傲地说着,“这是我们藤蔓一族的骄傲,这东西,只要虫族能感知到,就会被蛊惑的,有些甚至会自动跟随,你只要飞过去,让它们能感知到你,就会跟着你过来的,到时候我瓮中捉鳖,一定能把它们都吃掉的。” “信息素”,我放到鼻尖下仔细闻嗅了一下,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噬虫藤,你确定这是拟虫母信息素吗?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那种信息素,只有虫族才能闻到,你又不是虫族,你能闻到才怪呢”,黎诺也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跟我似的仔细打量起来,却还不忘吐槽我。 “这玩意儿,拿着就行吗?” “我们藤蔓是拿着就行的,因为我们藤蔓本身就可以催化这种拟虫母信息素的逸散,人类的话……”,噬虫藤卖力的思考着,“要不你舌下含服试试?这样你的身体说不定就会有拟虫母信息素,这样再去操纵机甲的话,应该就可以吸引虫族了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机甲含服呢?” 既然是靠机甲吸引虫族的话,让机甲含服不是更好吗? “有道理”,噬虫藤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机甲又不是什么生命体,它怎么含服?它又怎么催化拟虫母信息素?” “要不,你像我的信息素实体化一样,也分一截像小枝桠那样的藤蔓,跟我一起进入机甲,然后在机甲内催化拟虫母信息素?” 人形的噬虫藤冷漠的看着我,坚定的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这种不合理的幻想。 好吧,那就只能我来了,“这玩意儿没毒吧?我跟你讲,别搞了半天,这东西再对人体有害,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告到宇宙法庭的!” “藤蔓不会害树木的”,噬虫藤说完这话,就从我手里勾走了那颗小小的药丸,直接往我嘴里塞。 “行行行,吃吃吃,别塞,别塞”,我从藤蔓手里取走了那颗小小的“药丸”,放到舌尖上,用舌头把它塞到了舌下,然后努力的感受了一下,嗯,感受不到,就这样吧。 “你确定虫族感受到这个拟虫族信息素之后会趋之若鹜?” 我有些不放心的问噬虫藤,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好吧,希望这玩意儿能把那些虫族吸引过来,让噬虫藤饱餐一顿。 第413章 “妈妈?” 拟虫母信息素这种东西,乍一想是挺不靠谱的,但仔细想想吧,还是比较合理的,毕竟噬虫藤们也没办法像虫族那样满世界乱飞,只能走点诱惑路线,引诱一下。 什么能让虫族心甘情愿的踏进陷阱呢? 虫母信息素! 不过,我还是没有闻到身上有任何的味道,这东西能行吗?这种东西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完了,万一我吃完之后变异了怎么办? 那这个变异方向会是什么样的? 变异成长翅膀的人类?! 长翅膀? 要是长翅膀的话,我希望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透明翅膀,我不想要那种羽毛型的翅膀,我感觉我可能会羽粉过敏,而且透明翅膀的话,背部的肌肉负荷应该也不会太大,飘逸又轻盈,还好折叠,而且也比较符合我梦幻般的审美,感觉比羽毛型的要更有科技感和后现代感。 “别想了”,黎诺受不了我满脑子的翅膀,“你是要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塞满翅膀吗?” “你觉得夜晚自发光的翅膀会不会更有感觉?更梦幻一些?” 我觉得翅膀可以带一点blingbling的小彩灯,就那种一亮、一亮,闪烁着的感觉,那应该会很不错。 黎诺不想理我,果然,它的审美还没有达到我们人类的水平,机械生命还需要再努力。 —— 当我远远的看到那些虫族的时候,耳边突然一阵嗡鸣,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同频一样,嘈杂着在脑海中回响。 我这几天是不是睡眠不足? 肯定是,要不然不会这么不舒服。 但是为什么越靠近,感觉越不舒服呢? 我驾驶的机甲靠的越近,我感觉脑海里就有什么东西越令人感到不适,“黎诺,我觉得不对劲,你看看我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吗?我怎样感到这么不舒服呢?”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 黎诺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沉入了我的精神世界,没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没什么情况,一切如常,你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感冒前兆?” 是吗? 那我这感冒来得有点……不太合时宜。 我抽了抽鼻子,嗯,好像确实是有点感冒,回去喝点药。 当机甲离那些散乱的虫族们越来越近时,刚才的嗡鸣反而消失了,就好像水滴入海,无影无踪。 —— 我本来以为,虫族会攻击我的,但它们没有,它们只是无视我,无视我的机甲。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当我不存在的感觉。 这不对吧? 不是说有什么拟虫母信息素吗? 不是说能蛊惑和吸引虫族吗? 你这玩意儿过期了吧? 没人,啊不,没虫在乎我啊!! 就……大家保持着一种很诡异的平衡,有种很宁静的平和感。 现在这种状况,不是我不想发动攻击,而是我现在身处在百来个虫族中间,它们偶尔用触须戳一戳机甲的外壳,然后懒散的离开。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 真不是我见识少,而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以前我们跟虫族碰见就是开战,就是一大堆流着涎水的虫族雌性在那儿张着血盆大口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咬烂的感觉,但现在这是啥? 惬意? 嗯? 我为什么感到惬意? 一抹很淡的餍足感涌上心头,惬意的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吗? 也不像啊,就……很舒服,很满足,很想要有一个舒舒服服的饭后午休。 饭后午休? 谁? 我吗?! 倒也说得过去,我大老远的过来,歇会儿就歇会儿呗,要不就先眯半个小时,醒了再说吧,反正还有那什么拟虫母信息素,嗯,就这么决定了。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就这么眯一会儿,但却被一个小点的虫族扒拉到了我的,不,是扒拉到了机甲的胳膊,然后我的耳边就传来很轻的一声“妈妈”。 妈妈? 我去! 这玩意儿我可听不得!我听这玩意儿应激!! 小枝桠随便喊我什么“妈妈”什么“姥姥”之类,我都没什么问题,因为它好像就真的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这么分离出去的。但要是别的什么东西喊我“妈妈”,大写的No!! 可是当我情绪激动的拒绝这个小虫族的称呼时,也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我的情绪逸散,是那个虫母信息素吗? 应该是吧,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只能看到那些虫族们开始向我聚集,脑海里突然间充斥着“妈妈”,“妈妈”,“妈妈”…… 是无限渴求着的爱的呼唤,是嗷嗷待哺的哀鸣,是难以挣脱的爱的纠缠。 该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什么小蝌蚪找妈妈吗?! 别找我!不是我!! “黎诺!!” 我下意识地喊着黎诺,它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拟虫母信息素起作用了,快走!” 返回的路程时,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大脑中一直充斥着各种声音的、各种情感的“妈妈”,这难道就是那个拟虫母信息素的副作用?! 这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想想办法啊,黎诺!不行,我脑子里一直有这些声音,真的会崩溃的!! 这些“妈妈”的声音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诅咒,它们在把我拉回那些痛苦的家庭回忆,那些完全没有温情的过往,像是一种记忆的凌迟,也像深渊之中伸出的手,想要把一切都拉扯回过去。 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承受,我需要那个麻木的,就算被伤害到也能面无表情的忍受着的黎韶茹,而不是现在的我! 当一个人从“行尸走肉”恢复成人的模样时,就很难再回去承受那种“行尸走肉”的痛苦了。 为什么要喊妈妈? 为什么要让妈妈变成一种痛苦的象征?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痛苦?! 当我终于承受不住那一声声的“妈妈”,痛苦的泪水浸润脸庞时,声音倏然间寂静了,它们好像突然意识到,我没有办法回复这份母爱,反而在憎恨着那一声声“妈妈”的呼喊。 妈妈,是它们的爱,和我的憎恶。 —— 它们沉默的接受了自己被吞噬的命运,就好像是在说,只要妈妈想,它们随时都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第414章 精神链接? 宇宙空间里飞舞着的巨大藤蔓,死死缠绕着百十来个巨大的虫族,若此时有人远远看过来的话,大概会觉得那是一棵在宇宙中生长的,结满了果实的果树,硕果累累。 人形的噬虫藤踮起脚尖,脚步轻快的踩在粗大的藤蔓上,准备挑选一个最嫩的虫子,开启它的饕餮盛宴! 我在这儿发呆,噬虫藤在旁边大口大口干饭,夙棹凌愣愣的瞅着噬虫藤啃噬虫子,忍不住发问,“藤蔓,这些虫子这么大,你不让韶茹姐姐给你炸炸吗?烤烤也行啊,生吃会不会有寄生虫?” 一直在凶猛干饭的噬虫藤没空回答夙棹凌。 问到这儿,夙棹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我,“韶茹姐姐,大虫子身上如果有寄生虫的话,会传染给藤蔓吗?” 我不知道啊,虫族和藤蔓类的植物,应该有那种物种壁垒吧? 更何况,虫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寄生虫吧? 那可是在宇宙中存活着的虫族哎,真要有寄生虫的话,只能说它们的进化也还蛮……快人一步的,反正比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在宇宙中存活的人类快。 “不会”,黎诺替我回答了夙棹凌,夙棹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吃的嘎嘣脆的噬虫藤,有点眼馋,她也想吃,“韶茹姐姐,我们人类吃不吃虫族啊?如果没有寄生虫的话,我们能生吃吗?还是我们得烤烤吃?” “它们是虫族,我们人类吃虫族,你不觉得残忍吗?” 问出这句话的我和夙棹凌同一时间愣住了,她微蹙着眉头,语气里有些不太确定的困惑,“姐姐,你刚才是在同情虫族?它们杀了很多、很多的人,你在同情它们?” 我没有,我只是,我刚才,我……我为什么突然间和虫族共情了? 黎诺也疑惑的靠了过来,用右手轻轻的捧着我的脸,目光灼灼的想透过我的眼睛看清楚什么东西,“韶茹,不要动”,这样说着的黎诺用额头贴紧了我的额头。 我也不知道黎诺为什么要这样贴紧我的额头,它明明能够直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为什么要这样做? 它拉开了我和它之间的距离,突然打了个响指,向身后招了招手,“藤蔓,先别吃了,过来!” 人形的噬虫藤是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过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满足感,黎诺却示意它跟我贴贴额头,不明所以的噬虫藤跟不明所以的我贴贴了一下,当它离开时,它的语气里也有些踟蹰,“黎韶茹,你怎么和虫族产生了精神链接?” “我和虫族产生了精神链接?什么意思?你是说刚才我的那些感受是因为精神链接?那不是什么拟虫母信息素的副作用吗?” 噬虫藤也一头雾水,“你刚才链接了很多虫族,它们把你当成了……虫母?” 啥情况? 解释一下啊! “虫族是以虫母为尊的,简单来说就是虫母的意志即虫族雌性战士们的全部意志,虫母是至高无上的,但是……虫族不会轻易跟陌生族群展开精神链接的。刚才的精神链接里,它们有向你透露什么信息吗?还是在干扰你?” “它们喊我妈妈,一直在喊我妈妈,好像想让我……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最开始碰到的那个虫族,“藤蔓,你记得吗?在那个人体实验室,我们碰到了一个雌虫,对,人形是很漂亮的女人,她说‘妈妈,杀了她’,就那个虫子,那时候是不是就在跟我进行精神链接?还有后来那个人形的,长的挺帅的,什么西尔什么G的,它应该是侵入过我的精神世界,完了!我的大脑该不会成为虫族信息的中转站了吧?啥虫族都想在我这儿留点信号?” “喊妈妈?” 噬虫藤,毕竟它是植物科的嘛,生命传承的形式跟我们人类和虫族都不太一样,所以它不太能明白“妈妈”的含义,也并不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索性直接越过了这个信息点,“如果它们没有反向入侵你的精神世界的话,喊妈妈就喊妈妈吧,虫族嘛,临死之前随便喊点什么,应该也没有大碍,那它们喊完之后呢?” “就跟着我回来了”,它们喊了“妈妈”,一个劲地在喊“妈妈”,然后就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一直跟着我。 “没什么大问题!” 噬虫藤觉得我有点小题大作,“你要是觉得虫族的精神链接吵到了你的脑子,下次可以提前吃点精神镇定类的药物,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你的意思是还有下次?!” 我的脑子都要被吵死了,你还有下次?! “我们藤蔓又不是吃一顿就管一辈子,再说了,我觉得拟虫母信息素效果超好,你没看到吗?刚才它们几乎都不反抗的,被我一网打尽!效果杠杠的!” 可是…… 我还想说可是,但噬虫藤已经不想管我了,它很难理解人类和“妈妈”的纽带关系,它觉得被虫族喊两声“妈妈”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它们制服的话,那还真是———超棒的!!! —— 我觉得有些痛苦,精神上的痛苦,难以描摹的痛苦,我的理智和我的情感告诉我,虫族是我们人类的天敌,无论它们怎样惨死,我都应该拍手称快。但是,在我能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的声音之后,就好像有一丝怜悯之意,不受控制的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默默扎根。 我还在这儿伤春悲秋呢,夙棹凌已经在那儿琢磨怎么讨好一下噬虫藤,希望它能留点虫族的肉肉,她好带回家,让我给她烤烤吃。 而且夙棹凌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明白了庖丁解牛的精髓,因为她看着噬虫藤就那么摆弄几下,毫不费力的,一只虫族就被轻松解体了。 以后她也要像噬虫藤那样厉害,一次就能干掉一百多只虫族。 —— 噬虫藤突然在那边“呸呸呸”了好几下,喊了我一声,“黎韶茹,你过来看看,这人还要吗?” 要谁? 我赶忙纵身跃了过去,瞧见了一个被噬虫藤吐在地上的人类,他浑身上下都被虫族胃里的黏液包裹着,看不清长相,但是…… “他,还活着吗?” 第415章 活着的他? 我的思绪瞬间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所以之前从虫族们身上感受到的餍足是? 它们吃掉了很多的……人? “把所有虫族的胃都剖开,现在!立刻!马上!!” 我有些膝盖发软的跪在了那个人的面前,想要用手清理掉他身上的黏液,却只觉得手在不停的颤抖着,有一根细细的小藤蔓拱了拱我,示意我离远一点,然后它就像是一个植物型的吸尘器一样,卖力的吞食掉那个人身上的黏液,并时不时的抬起“头”来拱拱我,让我不要情绪崩塌。 黎诺轻轻的拢住我的肩膀,半跪下来,让我将上半身搭靠在他并未跪下的左膝盖上,然后轻靠在了它的左腹部,稳稳的接住了我的身体和我的情绪。 夙棹凌有些胆怯的靠了过来,依偎在我的左边,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似乎还活着的人,“姐姐,我有点害怕”。 听她这么说,我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把那些脆弱的情绪一点点收回,然后朝着黎诺点点头,推开了它给我的倚靠,之后就像它一样,半跪着,让夙棹凌靠在我的身上,然后抱着她,站了起来,“我先送你回飞船,让小枝桠陪着你,这边的情况,我来处理,好不好?” 听我这么说,夙棹凌乖巧的将脑袋靠在我的颈侧,然后双手抱住了我的脖子,就那么侧着脸,温热的呼吸全部打在了我脖颈的一侧,“嗯,听姐姐的”。 我把夙棹凌送回飞船,再度返回的时候,噬虫藤只是缓缓的朝我摇了摇头,“只有他一个还活着,其他的……都已经……” 它的话没有说完,但它知道我能明白它的意思。 只有这一个奇迹,其他的人,都没了。 “我知道了”,我半跪在那个人面前,他已经被细细的小藤蔓给扒干净,也舔干净了,赤裸裸的,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哎,呼吸还挺平稳? 噬虫藤开心的讲着,“他刚刚情况危急,我就顺便给他做了一个人工呼吸,嘿嘿,藤蔓式呼吸”。 我其实有点好奇噬虫藤是怎么帮他呼吸的,但……我瞥了眼旁边两根待命状态的粗壮藤蔓,瞬间就失去了好奇心,我……我只是有点好奇,不需要知道真相。 —— 我在飞船的淋浴室里帮那个男Alpha冲澡的时候,夙棹凌一度想过来看热闹,她好像对于能在虫族胃里活下来的人类充满了好奇心,但被我拒绝了,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他是男Alpha,你现在这个年龄不能看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夙棹凌跳脚的瞄了两眼,见我死活不让她看,欲言又止了半天,只丢下一句就跑走了,“他那个又不大,看一眼怎么了,谁还没看过似的。” 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家伙,你不要在这儿提醒我你以前的经历,那种经历不正常!! 而且我不是要扞卫他那个破玩意儿,我是要告诉你,你这个年龄不要随便看男人光着身体! 算了,本来还想帮他仔细冲冲呢,这么想着的我把莲蓬头的水速又调高了一些,草草的打了些沐浴露,浑身上下抹了个遍,起泡泡之后就随便冲了冲,然后调了调模式,把他整个人都烘干之后,抱出来,从我的储物钮里面挑出了一件我的衣服,给他穿上了。 哎? 在给他上身套袖子的时候,我发现他大臂那儿居然有点紧绷,我去!不会肌肉比我大块吧?! 我把他放在了飞船的沙发上,捏了捏他右大臂的臂围,再捏了捏我自己的,感觉好像也差不多啊,肯定是我的大臂臂围比他的要粗。 我用左手捏着自己右手的大臂,连续且猛烈的做了二十来个屈肘动作,瞬间感觉我的大臂也感受到了来自衣服的阻力,嗯,满意了,我的大臂臂围也是相当优秀的。 嗯,这样来看的话,他跟我相比,完全不够格! 哦,对了,差点忘了。 救了这家伙之后,把他往哪里送啊? 他身上也没有什么身份标识,该不会是什么宇宙偷渡客吧? 等等,宇宙要往哪儿偷渡啊? 这个推理,不合理。 难道也是什么星际大盗? 他要真是星际大盗,这事就好办了! 我还有那个拍卖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呢,星际大盗的话,嘿嘿嘿嘿,卖了换钱! 黎诺,那群虫族的来龙去脉,你清楚吗?它们是从哪里吃饱喝足过来的? 这附近如果没有军队的话,该不会是什么宇宙旅行团吧? 要那样的话,还真是够倒霉的。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四五六来,又准备出去看看噬虫藤吃的怎么样了,要是差不多了的话,那就打道回府吧,平白多出来一个烫手山芋,我这还不知道要该怎么办,真是愁人。 “黎诺,咱们去看看噬虫藤怎么样了”,我招呼着黎诺要出去,但黎诺却没有动,“他好像快醒了,但又不一定很快就醒。” “听听这话说的,也没个准信,要不就留下来看着他吧,他醒了喊我”,我不介意黎诺是留在飞船上还是跟在我身边,但一直激动着等待机会的夙棹凌却高高的举起了手,好像在抢一个什么好玩的工作,“我!姐姐,我看着他!!!” “看着人就这么好玩吗?” 夙棹凌眼睛亮亮的疯狂点着头,她似乎很期待这个家伙的醒来,“我要听他讲在虫族胃里的故事!” 他在胃里能有意识吗? 行吧,既然夙棹凌愿意,那就让她守着吧。 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打了个响指,四根枝蔓凭空出现的束缚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和脚腕,蔓延着像锁链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这样,我才放心的递给夙棹凌一支营养液,“等他醒了,你把这个喂给他,我估计他现在很需要营养”。 “好!保证完成任务!!” 夙棹凌愉快地接过营养液,然后“噌”的一下蹦回了沙发那儿,双手握拳的捧着脸颊,眼睛亮亮的期待着那个男人的醒来。 ‘你放心夙棹凌自己在这儿守着?’ 黎诺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同我脑内交流。 ‘当然不放心,你假装跟我出去,隐身后再回来,守着夙棹凌和那个男人,他如果醒来之后想伤害夙棹凌,就杀了他。’ 这个烫手山芋,最好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第416章 “你真的失忆了吗?” “他失忆了” 夙棹凌很沮丧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原本还兴奋的她瞬间失去了对这个男人的兴趣。 没有办法讲虫族胃中经历的男人,就是个普普通通、不招人喜欢的男人。 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个男人还用一脸懵懂的表情向自己卖萌时,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到恨不能把他手里的营养液抢回来,有那么一瞬间,夙棹凌深刻感悟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她就不该自告奋勇的守着他醒来,本以为会醒来一个讲故事的人,结果醒来了一个——傻子?! 夙棹凌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抽出沙发的抱枕疯狂的擂他的头,因为那个男人一个劲地用那种沙哑、低沉的男人嗓音,嗲嗲地喊她,“小仙女~” 小仙女是好词,但是一过男人的声音就被污染了。 所以,我回来看看情况的时候,夙棹凌整个人都是欲哭无泪的状态,扑进了我的怀里。 “黎诺,你带她去找藤蔓玩吧,藤蔓说给夙棹凌留了好吃的,你们去看看”,我招了招手,让黎诺把夙棹凌带出去,免得在这儿受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精神污染。 —— 我刚坐到他身边,他就随意的把空掉的营养液壳子扔到了地上,我把它捡起来,递给他,把旁边的垃圾桶踢到他面前,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把空壳扔进去。 他照做了,但好像有点不服气,还冷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哼哼的? 老老实实的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这都不会吗?智商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 这么看来,确实是救回来一个累赘。 看着模样是挺俊的,身材也不错,虽然比我是差一点。 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只顾着拿水冲了,没研究他后脖颈,万一再是个omega可怎么办? 这要是个omega的话,那是得费一番工夫了,尤其是上报给Ao管理局的时候,该用啥理由呢? 难道要照实说,我的朋友在吃虫族的时候,在它胃里发现了一个人类?! 想到这儿,我朝他勾了勾手,让他靠近我一些,“过来一点”。 他警惕的盯着我,眼睛眨巴着,噘嘴作出一副无辜的情状,看来听力也不太行,我只能伸出手把他揽到我的怀里,拨开他后颈的头发,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腺体,仔细嗅闻着,没有什么信息素,是beta? 但这几个小小的红点是什么? 他浑身僵硬的任由我检查着,微微侧过头来,似乎也想看一看他自己的腺体,他那紧张的呼气打在了我的耳边,我安抚的捋了一下他的背,“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确定一下你的性别”。 我闻了半天,差点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失灵了,怎么什么信息素都没有? 难道是什么无色无味的信息素? 算了,闻不出来就不勉强自己了,明天去医院抽血看一下,反正明天也要带夙棹凌去复查牙齿,顺便把这家伙也带去。 我松开他的时候,才发现他鬓角那儿有点汗珠,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便伸手去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你擦一下汗”。 他从善如流的擦了擦,刚想扔,我用眼神示意他把用过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这回他倒是老老实实的扔了。 这么看下来,虽然智商存疑,但学习能力好像还可以,至于为人处事的态度……马马虎虎吧。 “你真的失忆了吗?” 他没有回答我,反而是在费力的扯着那四根束缚着他行动的枝蔓,似乎是想要站起来,逡巡一下这块“领地”。 我打了个响指,枝蔓就这样从他身上消散而去。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仔细闻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这才正眼看向我,却答非所问,“刚才那个女孩,很漂亮,你养的?” 啧,这真的是很讨厌的一句话。 我有些不想和他兜圈子了,“你似乎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枝蔓在我的指间蔓延,我轻轻的弯了弯手指,它们就像一把把小小的利剑,指向了他的面门,他熟视无睹地看了两眼,“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了,你再威胁我也没用,那些东西我是真的忘了!” “你在说什么?” 话题跑偏了吧? 他怔愣了一下,才发现我威胁他的目的,跟他以为的威胁目的应该是不一样的,试探性地问,“你……刚才威胁我,是因为?”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很不礼貌,我不允许有人这样妄自揣测我的妹妹”,我扯着他的衣服,很严肃的警告他,“她好看,你可以夸她,但我不允许你这样恶意的揣测她,揣测我和她的关系。”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坐回了沙发,嗫喏着,“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我没有要冒犯她的意思,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好笑”,我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了,“啪”的一下,响指声落,他的四肢又重新被枝蔓束缚起来,约束在了原地。 然后,我走出了飞船。 —— 我从飞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噬虫藤在那儿疯狂的打饱嗝了,看上去一百来个虫族,对它的消化系统来说,是有点多。 夙棹凌身边跟着一根藤蔓,托着个藤蔓编织成的绿色小托盘,上面放着好几块很嫩、很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物质,还会时不时的晃悠两下,显得很q弹。 “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了一下,夙棹凌开心的指着它,认真的同我介绍起来,“藤蔓说了,这是虫族脑下的一小部分,特别精华的,只有成长年数大一些的雌虫才有,它特意给我取下来,让我回家之后吃,黎诺说是这个可以煨汤,特别鲜美”,说完这些,她还小心翼翼的端起那个绿色小托盘,“我要把它放到飞船上的冰箱里,冷藏起来,我们赶紧回家吧”。 “行” 我同意了夙棹凌的说法,也有些饿了,那就喊着噬虫藤一块回去吧,总不能只让它吃饱,我们这些人干饿着吧?! “你俩先回飞船,我喊上噬虫藤,咱们一块走。对了,夙棹凌,你不要搭理那个男的,知道吗?” “韶茹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回去就拿手帕把他嘴给塞起来!我一定不会被他给诱惑的!!” “诱惑什么?” “我绝对不会把好吃的分给他!” 夙棹凌表示她要坚决扞卫来之不易的未知美食,虽然她也没付出多大努力,但至少是一直在向噬虫藤争取,要吃虫族的肉肉。 —— “走吧”,我扯了扯虽然愁眉不展,但却在疯狂打嗝的噬虫藤,“你非要一口吃个大胖子吗?以后还有机会的,就像我们人类一样,就算遇见自己特别、特别爱吃的美食,那也不能全部吃光,你的胃是塞不下那么多的,如果你有的话。” “还有51个半,全都又肥又大”,噬虫藤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几乎要落泪了,“而我……却没有办法把它们全部吃掉……黎韶茹,我太痛苦了,你能明白我吗?” 呃…… 其实,我觉得你的这个痛苦有点荒唐,但鉴于你现在这么痛苦,我又不太好意思当面吐槽你,“实在不行的话,我把它们装到储物钮里,咱们带回去,慢慢吃,怎么样?” ‘不可以’ 噬虫藤还说什么呢,黎诺就先一票否决了。 ‘为什么?’ ‘会被虫族探查装置发现的。而且那是虫族,人类现阶段的天敌,你以为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虫虫小零食吗?还想带回去?’ 那行吧,我只能继续劝说噬虫藤,“要不这样,你自己在这儿待两天,过两天,我们再来接你?” “不要,你们都不在,有虫族循着气味过来集体揍我怎么办?万一把我这个可怜的藤蔓吃掉了,怎么办?!” 噬虫藤不乐意,但却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灵感一样,巴巴着靠了过来,“韶茹,你想不想尝尝虫族的味道啊?” “好啊,我回去之后也想尝尝那个煲汤”,我觉得虫族那个什么脑下物质,煨好之后应该会很好喝,有点期待。 “不是那个!” 噬虫藤意味不明的拼命蹭着我的身体,扭啊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招了什么虫在身上乱爬,那个样子,像是把它自己给痒难受了。 虽然我没能理解透噬虫藤的暗示,但是就它这个扭来扭去的劲,我能肯定,它绝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你到底要干嘛?” 人形的噬虫藤就这么拿自己的脑袋拱我的胸,拱的人心慌慌的,然后顺着胸就这么往上攀,两手勾住了我的脖颈,仰着脑袋,作出了要亲亲的动作。 我知道它要干嘛了,“你就为了吃这点东西,缠着我共生?” “韶茹~~” 它在我的怀里晃来晃去,疯狂的撒娇耍赖,“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但是共生很痛苦哎! 超级难受的!! 就为了口好吃的,受那些个老罪? 我拒绝的摇头,“那太痛苦了,我不想,不是我不想帮你,是太痛苦了,这……” 听着有戏的噬虫藤瞬间从我怀里挣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主导,共生我来!你放心,一点都不痛的,也不会让你难受,你只负责跟我一起吃饱就好了。” 嗯? 这样也行?! 人形的噬虫藤轻轻的牵住了我的左手,放在了它的胸口,然后用它的双手盖住我的手,无数纤细的藤蔓从它的胸口涌出,顺着我的左手蔓延的向我的身上攀爬而来,停在了我的左胸口,它轻轻的踮了踮脚,一个极轻的啄吻落在了我右边的锁骨之上,我的心也随之轻颤,那些枝蔓就这样从我的胸口蔓延出来,同那些藤蔓交织在了一起。 我身体和意识好像是被藤蔓很温柔的包裹着,浸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温柔且放松,可以很舒服又很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还没等我说点什么,噬虫藤已经带着我猛扑向那些肥美的虫族了,我只感觉我好像也在疯狂的流口水,期待着一顿超级大餐!! 虫族,我觉得,它们好像没有什么口感,我就只能感知到很淡的甜味,有一种很润、很滑的感觉,舌尖好像品不到什么,就只一个劲地往脑内反馈着:好吃,好吃,超级好吃! 就算我再怎么仔细回味,舌头也像不存在一样,很难捕捉到那些滑溜东西的口感,就只有滑溜这么一个很抽象的感觉存在。 噬虫藤是吃了个饱,可当我想要解除共生的时候,它却不乐意了,“不行,不行,不能现在就解除共生,我还没消化完呢,现在解除共生的话,跟让我把吃进嘴里的虫族吐出来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可以!!” 好吧,不解除就不解除吧,我除了感觉有点饱,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脑袋有点重哎,难道是刚才吃太快,受了风,着了凉? 可是宇宙哪里来的风啊? “黎韶茹,怎么回事?!” 我还没回飞船呢,倒把出来找我的黎诺给吓了一大跳,它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气鼓鼓的要找噬虫藤算账,但它找了一圈,最终无语的发现,嗯,噬虫藤跟我正处于共生状态,也就是说,我的这个身体和噬虫藤的身体,我们身体所存在的区域,从物理上来说是重叠的。 黎诺变出了一面镜子,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镜子里的我变成了绿绿的黎韶茹。 我原来的黑色头发都变成了细细的、绿绿的、数不清的藤蔓,还有极细小的叶子点缀着,怨不得刚才觉得头有点重,这样看的话,藤蔓是比我原本的头发要重一些。 而原本眉毛的地方,也都长出了小小的嫩绿茶叶,一片一片的层层叠叠着,组成了眉毛的形状。 眼睛也是绿色的,眨巴一下之后,连睫毛都变成了嫩嫩的小绿叶。 浑身上下充满了绿色,感觉我就好像变成了春天里生机勃勃的活人绿植,我想说点什么,但却跟刚才的噬虫藤一样,先打了一个饱嗝,“嗝,吃得好饱,嘿嘿”。 我感觉我可能醉碳水,啊不,醉虫子的肉肉,昏昏沉沉、乐乐呵呵的,想睡觉。 黎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这个贪婪的噬虫藤,脑子就光想着吃,来,韶茹过来,别在这儿犯困了,回飞船上睡。” 我应该是睡着了,因为后面在飞船上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吃的好饱、好饱,从来都没有吃这么饱过。 第417章 “对了!雨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组队打游戏啊?” 我醒来的时候,天应该是已经黑透了,我感觉睡的好像有点久,身上有种淡淡的睡过劲的乏味和疲惫感。 随便扒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嗯,没换睡衣,怨不得睡的这么紧巴巴的。 黎诺又变成了蓝色团子的模样,我翻了个身就把脑袋埋了进去,嘟嘟囔囔的一边发懒,一边问它,“几点了?” “凌晨1点41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黎诺团子晃晃悠悠的把我从它身上往旁边甩了甩,重新变成了人形的模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睡得意了,那么多事,我可是一件都没搞定,“那……夙棹凌、藤蔓还有那个男的,还有租界来的机甲和飞船,还有……” 应该没有其他的了。 “我都还没弄,都怪那个噬虫藤,我感觉我快变成一棵彻头彻尾的树了,绿油油的,当时真是困的要死。” 虽然凌晨是有点晚了,但……但还是得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才行。 “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黎诺把要坐起身来的我重新摁了回去,“我是机械生命,可以更换皮肤的,还可以帮你遮掩,这些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小菜一碟,不难,你安心睡吧,其他的早上起来再说。” “你的意思是,你把这些都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这么说的话,黎诺还挺靠谱。 “先是回到家,安置好那个男的,我让他在家的外面搭了帐篷,因为夙棹凌是有点特殊经历的女孩子,所以不适合单独和男人待在一个共同的环境里,尤其还是她观念中的——家,这一点,我考虑到了。” “对对对”,黎诺确实考虑的比我周到,我第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机甲和飞船,也都替你还了,你放心,是以你的形象还的”,黎诺坐在了床边,“不过,雨落有找你,问你假期有什么安排,我当时以你的身份跟她说,正在忙,明天一早回复她。” “嗯嗯,好”,这也考虑的很周到。 “至于噬虫藤,它解除掉跟你的共生状态之后,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地里,估计正美滋滋的反刍它的好吃的,慢慢消化呢,哦,对了,那个汤也煲好了,夙棹凌不肯自己喝掉全部,说要让你醒了之后,也尝尝。” “嗯?夙棹凌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以我的形象出现的吗?” “黎韶茹啊,黎韶茹,我是能够以你的形象出现,不露丝毫破绽,但你觉得我有必要彻底的瞒着夙棹凌吗?她回来之后盯着那个汤,煨了很久,是她的心意,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品尝,你觉得我是使用障眼法骗她,还是把汤留给你,让你品尝过后,跟她聊聊口感呢?” “有道理”,相当合理,我确实也挺想尝尝那个汤是什么口感的。 我把紧张的情绪撤回,重新躺好,拍了拍身边的床,“黎诺,你快点变回团子,咱们继续睡吧”,还是团子状态的黎诺比较有手感。 我扒拉着团子黎诺准备睡回笼觉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神思泉涌,“哎,黎诺,你既然可以变成我的模样,替代我做这些事的话,以后你能不能替我去上学啊?!” 真的! 多好啊! 这样我就可以在家里呼呼睡大觉,然后黎诺替我去上学,简直太完美了!! 我简直是个天才!! 黎诺干脆干脆利落的弹了我一个脑瓜崩,“还没睡着呢,就净想好事,不可能!” 哎,天才的想法中道崩殂,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 一大早的,我还在那儿洗漱呢,夙棹凌就已经高高兴兴的去热汤了,非要让我也尝尝,还在那儿很认真的跟我讲,“姐姐,这是我亲自煲的汤哦,我自己做的!” 所以,我还没吃饭就先喝了一肚子汤,算是水饱吧。 本来夙棹凌给我准备好的汤没有那么多,但是她打开冰箱,发现汤都变成冻冻了,就毅然决然的倒进锅里,然后加了很多水,开大火使劲煮沸,努力将冻冻还原成汤水的状态,要不然,她的理解里,那就不算是汤了。 有些生活中的好心办坏事,大概就是这样的琐碎吧。 但没关系,我把为什么有一些汤放在冷藏里会变成冻冻,还有为什么要尽量在热汤的时候不再额外加水都慢慢的拆开来,仔细的讲给了夙棹凌。 她觉得我很厉害,我觉得她很可爱。 喝完我的专属早饭,我跟梁雨落挂了个视频,互相问了一下近况,她应该也不是很想回家,所以这个假期很想跟我聚聚。 她来做客,我是很欢迎的,但我这儿是一堆事,估计也没办法一直陪着她,这会不会让她觉得无聊啊? “对了!雨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组队打游戏啊?” “游戏?” “对啊,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还挺擅长这个游戏来着,咱们假期,要不要一起玩?” “你是说掘金系统的那个游戏?你也看到宣传海报了?” “逆鳞给我看了一眼,好像是有什么全球比赛,要一起玩吗?” 如果梁雨落来找我玩,我不能抽出全部时间来照顾好她的话,那至少还可以一起在游戏里赚赚钱嘛。 这样我出门的时候,她在家里打游戏,也不会觉得无聊。 雨落那边有点沉默,“你被他邀请了吗?你答应了吗?” “他是邀请我了,我没答应他,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想来找我玩的话,我现在这个家还蛮大的,你假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怎么样?” “可是游戏规则说,必须要有一名及以上的女Alpha才能组队,我们两个的话,就算两名女Alpha了,真的可以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理解呢?但我在试图理解。 “你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女Alpha组队,人数太少吗?要不这样,咱们以前打比赛的时候,不是认识了好多女Alpha吗?不然,我发邀请,问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参加?都到我这边来玩!我这边的家真的还蛮适合居住的,当然仅限女生,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我们女生一起组队,参加比赛?全部都是女生?这样好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迟滞和顿挫,像是在旅途中跟陌生人问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连地名都说的磕磕绊绊的。 她的语气让我有点难以理解,所以她是觉得都是女生,不太妥当? 这有什么不妥当的? 就算都是女Alpha,应该也还好吧? “要不,再加上个逆鳞?” 大家女孩子一起玩,不挺好的吗?顶多再加一个男Alpha,也算是变性版的满足了掘金游戏的游戏规则,反正这样的话,主办方应该就挑不出什么刺来吧? 以前我看见这个游戏里全男组队也没什么人抗议啊? 怎么我们还要再多加一个男的? 雨落确实是有点太小心了。 “好,听你的”,梁雨落认真的回答了我,下一句接着就是,“我去收拾行李”。 “哦哦,好,我把地址发给你,对了,你不用那么着急赶过来,我今天要带我妹妹和一个男的去医院,你来的话……” 谁看家呢? “小枝桠,过来,你看着家,如果雨落小姐姐来的话,你要记得给她开门,知道了吗?” ‘嗯嗯’,小枝桠努力的点着头,朝着视频那头的雨落摆手,表示自己会看好家,招待好客人的。 —— 就这样,我扯上不想去医院的夙棹凌和还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的男人,风风火火的就朝着医院进发了。 第418章 零元购 在去医院路上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个男的,他长的难道比我好看吗?! 我就在路口随便给他买点早饭吃,他在那儿困不拉叽的抱着双臂,歪拉着个身子,居然有人路过他的时候,说他好帅,好帅,还不是一个两个?! “百万,你告诉姐姐,我和他,谁帅?你客观一点评价,不玻璃心”,坐上交通工具的时候,我秉持着很虚心、平和的态度问夙棹凌。 他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吗?哪里帅了?而且臂围也没有我的粗! 夙棹凌眼神凶凶的环视了一圈那些说“好帅”的路人们,然后相当郑重的捧住我的双手,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姐姐,你在我心中是最帅、最帅的女Alpha!” 说到这儿,她以为我不太相信她,叉腰站起身来,用力的对着那些刚刚还在嘀咕“好帅好帅”的路人们大声宣布,“你们听着,我姐姐最帅!” 原本还鬼鬼祟祟的讨论着“帅”这个话题的路人们都很尴尬的朝着我和我的妹妹点了点头,大家彼此都很有礼貌、很拘谨的安静了下来。 但中间有几个刚上车的,还是在那儿忍不住呼朋唤友的说着那个男生好帅。 夙棹凌见状,站到他面前,很生气的命令他告诉没眼力见的陌生人们,“说,谁最帅!” 他就坐在那儿,很乖巧的收敛了双腿,试图用大人向小孩的卖萌躲过一劫,但无效,只能很尴尬的半站着,用双手托举状态的指向我,露出有一丝丝尴尬的笑容,向那些不明真相的陌生人们阐述着“真相”,“这位女Alpha,最帅”。 然后又是我很尴尬又礼貌的和陌生人互相问好,虽然大家都认可了我的帅气程度,但是……天呐,我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谢你,夙棹凌,在这件事上,你真是我的亲妹妹!! 我以后再也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 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放弃驱赶围观人员了,只能说,他可能长在了某些人的审美点上吧。 有人想加他联系方式,但是他表示,他什么都没有,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然后就有人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我,看毛线啊看!! 他说的是事实!! 但不是那种事实!! 不过,既然他这么受欢迎,要是恢复记忆无望的话,不然就把他卖给纳兰悦夕打工吧? 虽然这严重违背了我想把他卖进养老院当护工的初衷,但……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个累赘,我不要! —— 看牙的那个女医生很高兴我带夙棹凌来复诊,但看到我身后的那个男的时,她两个眼睛都快直了。 这家伙已经帅到这般田地了? “医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医生晃过神来,摸了摸脖颈,认真确定了一下抑制贴的存在,“他是omega?” “什么?” 医生没回答我的话,反而是认真的开始给夙棹凌看牙齿,仔细询问了一些相关细节,这才开了单子让护士带着夙棹凌去拍片和做相关检查。 看着夙棹凌走后,医生示意我靠近一点,“这是你新的……捡漏?” “捡漏?” 她朝我眨了眨眼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哦,这是以为我又买了一个奴隶啊,“不是什么捡漏,他其实是………”。 “难不成他也自残?要不你透个底,多少钱?我看他也不像是你朋友,也不像是你亲戚的,总不可能这个也是你……” “零元购。但医生你这话问的,是真的越界了”,我回答了医生的问话,也指出了她的不专业。 女医生有点羞赧,轻咳了两下,把声音压的很低,“不是我要八卦,但我……”,她犹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的个人隐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的omega。所以奇怪的点在于,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了一样,觉得他特别帅,也觉得他有很致命的性吸引力。这个男的,不是我多嘴,他的信息素,你待会儿可能需要去信息素科查一下。” 他有信息素吗?! 没有吧?我感知不到啊。 行吧,看来待会儿不光要去看心理医生,还要去查查信息素,哎,真是个花钱的主。 “好,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要不医生你再帮忙开一个信息素隔离贴,我好确定是不是真的跟信息素有关。” “他没贴吗?” 医生大为震惊,急忙翻找着自己的抽屉,找出一个隔离贴递给我,“这个就当我送你的了,你赶紧给他贴上,顺便看看我的判断对不对。” 他很顺从。 顺从的让我贴好隔离贴,然后……没有任何变化。 至少我没感觉到任何变化。 我无辜的朝着医生耸了耸肩,“怎么样,还觉得他帅吗?” 医生靠着椅背,内心的审美在疯狂打架,“对我还是很有有性吸引力,我感觉我的取向都快要出问题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异性恋。” 我懒得再纠缠这些,敷衍了两句,“也许有些人就是长在普罗大众的审美点上,这种人也是存在的,就好像他完全没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一样,我也是存在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我已经开始在怀疑我的审美了,‘黎诺,你用你机械生命的审美来告诉我,他真的帅吗?’ ‘是帅的人’ ‘有到天怒人怨的程度吗?’ ‘是帅的人”,黎诺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它的回答。 那行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把他卖给纳兰悦夕,他这种人以后进了娱乐圈,那不就是自带粉丝吗? 夙棹凌和护士一起回来的时候,医生早就已经在医院内部连网的线上看过了她的各项检查结果,很肯定的跟我说,“小姑娘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我再开点液体钙,让她坚持吃,牙齿很快就会彻底恢复的。” “好”,我站起身来,准备先带着他去检查信息素,再去看心理医生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医生却突然摁住了我的手,“我多一句嘴,只看心理医生,别查信息素了。” “为什么?” “别问了,听我的,我不会害你们的”,医生笃定的说着。 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烫手山芋恢复记忆之后,我还要把他带回去吗? 他要是真有什么特殊信息素的话,就不能直接甩给医院,为医院做贡献吗? 第419章 家有美男,求好心人收养!!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理医生也是需要被筛选的,并不是所有的心理医生都有严谨的医德。 有看他一眼就两眼放光的,着急忙慌的想把我和夙棹凌赶出去,让他躺上那个很像床的综合治疗椅,立刻催眠治疗的。 但被我否决了。 他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病人,更像是在看……活体的性……玩具。 太明目张胆了! 我这个临时的监护人,啧,就当我是监护人吧,反正我还在这儿呢!干嘛呀?! 以为我会付钱让你玩他?! 当我傻子吗? 还有一个,态度很专业,聊的东西也很具迷惑性,但是……你说着说着,你那个手要往哪儿放?他腿中间有什么东西吗?! 我出去就投诉你们!! 还有一个,一本正经的叨叨半天,就一个主题——“爱可以治愈一切!” 我本来是相信爱的,但我很快发现,我以为的爱和他想给的爱是不一样的! 爱,是个名词,不是动词!! 还有一个更过分,让他先坐下,然后掏出怀表在我眼前晃悠,咋滴?!你是准备先催眠我,才好办事?! 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让夙棹凌和那个男的在他们那些人的问诊室门外等着,揍人、举报,一条龙,然后就准备拉着他和夙棹凌离开。 在我们转身离开之前,旁边的一个问诊室打开了门,“这就要走吗?” 不然呢? 留下来把你也揍一顿?! “进来吧,你们放心,我是beta,不颜控,也不会有什么性冲动”,她的声音很柔和,很坚定,有点寡淡的平静,“现在我是这个医院最后的一位心理医生了,跟我谈谈,总比你们再去下一个医院找心理医生要快的多,进来吧?” 行吧,那就再试试。 当我踏进她的问诊室时,我才发现,她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年纪应该很大了,很温柔的站起来,先请我和夙棹凌坐在旁边候诊的沙发上,然后让那个男的坐到一个软软的,很有包裹感的单人沙发里,她则坐到单人沙发的旁边,是一个看上去硬硬的椅子,拿着一个夹了很多张白纸的夹板,很平视的看着他。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专业,但感觉比之前那几个要靠谱一些。 她朝着男人点了点头,“放松点”,说完这话,她才转向了我和夙棹凌,很礼貌的点头示意,“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方便你直接投诉,因为我的身体,可能不如前面几个扛揍。” 啊,这…… “不是我要揍他们,是他们……”,我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的不是,她在那儿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反馈几句话。 等我把话说完,她起身拿了两瓶水,分给我和夙棹凌,“都是未开封的,放心喝”,然后又去拿了两瓶水,一瓶递给了他,一瓶自己拧开了,放在脚边。 “我叫谷藏,你们可以叫我谷医生,你放心,我不会聊任何涉性的话题,也不会跟你进行任何的肢体接触,我只是要跟你聊一聊,关于你的记忆”,谷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又转过头来同我和夙棹凌讲,“你们觉得我和他的沟通中,有任何需要回避开的问题,都可以直接打断我。” “哦,好” 目前为止,我个人觉得,她还是比较靠谱的。 毕竟,我也没看过心理医生,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靠谱的。 —— 谷医生跟他聊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他的名字,他习惯于以一串代号来称呼自己,但我没仔细听,因为我在那儿跟人打字唠小磕呢。 夙棹凌也没什么兴趣听,她在那儿扒拉着安排我的腿,非要我调整坐姿,给她自己挑了一个合适的高度之后,枕着腿睡着了,中间谷医生中途看了我俩一眼,主动表示,“可以给她脱鞋,没关系的,要不然她睡着难受。” 我先是给逆鳞发了信息,说假期可以一起玩掘金游戏,他在那边高兴的立刻发来一长串语音,全是恭维我的话,还说要视频连线,被我拒绝了,“忙着呢,打字聊。” 然后分别问了一下鹤琼、杜若培,她俩回的倒是很积极,尤其是听说可以在我这儿包吃包住,一起玩耍,更是恨不能立刻打包飞过来,我发信息让她俩不用那么着急,但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我最后私心问了一下万相娜,其实机甲比赛的时候,我俩还蛮有某些方面的默契,我自己还是比较欣赏她的,但是赛后也没什么因由再联系,反正就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要不要一起组队参加掘金游戏的比赛?赢了的话,有丰厚的大奖哦~] 我打出这个信息之后,感觉自己有点官方,但也说不出什么太私人的话来,因为确实没什么私交。 [你确定要两个女Alpha?] [呃,其实不是只有两个,我、梁雨落,还有鹤琼、杜若培,我们四个女Alpha,然后再加一个孟凌凌,男Alpha,主要是怕官方反向卡咱们,因为官方用一个及以上女Alpha卡了全男的队伍,所以我怕会用一个及以上男Alpha这个规则来卡全女的队伍。而且,我之前和你比赛的时候,我觉得咱俩还蛮有默契的,想问你要不要组队,要不要来我家?这样,咱们假期可以一起玩。] [你自己的家?还有别人吗?] [嗯!我自己家,但是有一个我的妹妹在,可以吗?] [好,我加入!发我地址。] 哎? 这么好邀请吗? 她答应了哎! 这样我们假期就很好玩了! 打游戏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组队打游戏,然后不打游戏的时候,就大家自由活动,随便找谁去玩或者随便干点什么都oK。 怎么说呢?很开心。 我这边搞定之后,谷医生还在和他谈着,俩人真是好能聊啊! 心理医生就不能学学葛老师的那种交流方式吗?就两个人眼睛互相看着,然后眼睛像旋涡一样转动,就能交换信息吗?光嘴皮子叭叭的聊天,信息交换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些吧?! 我们人类语言的交流,有时候就像是一个迷宫,说真话的人在里面,说假话的人也在里面,半真半假的人更是喜欢在里面遨游。 谷医生送我们离开,然后又把我单独叫了回去,跟我说,“他对我,有很大的防备心,很难建立信任关系。但是你放心,他的记忆是可逆的,应该只是因为一些你们不想告诉我的经历,导致他的大脑缺氧,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心理创伤。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他按时的来做心理治疗,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走进他的内心,彻底的治愈他。” “我能……把他留在医院吗?” “什么?” “没什么,谢谢医生”,我倒是挺想让你治愈他的,就是看心理医生有点贵,我刚偷偷瞥过账单了,一次六千七,我突然好想讳疾忌医,“谷医生,医院里就没有什么超神奇的……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大记忆恢复术吗?瞬间就能让他的记忆清晰如昨?” 谷医生愣愣的点了点头,“有是有,但那个机器用一次12万8,而且是有的人管用,有的人不管用,如果连续用三次都没有效果的话,就只能转回普通的心理治疗。” “哈哈哈哈”,我笑的很尴尬,“谢谢医生,我们回去想想,说不定他突然就记忆大爆发了,谢谢医生,再见,嗯,拜拜。” —— 回去的路上,夙棹凌拉着我的手,开开心心的一边摇着,一边往前走。 他在旁边居然露出一副很眼馋的表情,也想拉我的手,我沮丧的叹了一口气,想牵就牵吧,我看他那状态,时不时的挺在线的,估计过两天应该就能好吧。 要不,我下一步在附近贴些告示:家有美男,求好心人收养?! 第420章 “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我发现,男人特别受欢迎的话,对他亲近的人而言,其实是一种负担。 我很头疼,因为他发现了躲路人的绝招,那就是一脸懵懂的躲我身后边。 路人不会觉得他是在找我扛事,让我在前面替他挡住风雨,只会觉得,哥哥好萌,好可爱,好无辜。 真的,孩子,出道吧,从某种层面来说,你已经掌握了精髓。 夙棹凌很不高兴,她不喜欢别人盯着我们看,尤其是别人口中把她和那个男人凑在了一起,“哇,哥哥妹妹的颜值好高哦,好可爱,好搭哦,是哪里的模特吗?是要出道吗?” “旁边那个姐姐好凶,好冷酷哦~” “说不定是金主妈妈呢?” “那哥哥真好命,摊到又帅又有钱的金主妈咪~” …… 别说了,那边明星见面会正如火如荼的举办呢,那边适合你们,快点去吧!! 我无奈的把外套脱下来,直接盖住了他的脸,“遮一遮吧,在我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之前,就先这样吧,以后说不定还得给你搞个遮面的斗笠什么的。” 要不我真去问问悦夕姐,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天赋? 但这家伙,让我有些犯愁,真把他往那些因色起意的人怀里推,我又觉得于心不忍,要不还是问一声吧。 我这刚把信息发过去,纳兰悦夕那边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刚一接通,就听纳兰悦夕在那边说,“我就说是你,他们还不信!韶茹,这边!!” 哪边? 我还在这儿犹豫着呢,那边纳兰悦夕就突然冒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韶茹,我刚才就在那边看见你了,奚仲夏那家伙说好久没见你,都有点想你了。” 奚仲夏想我? 那还真是……就纯想吧。 纳兰悦夕先是很认真的半蹲着身子跟夙棹凌打了招呼,“小妹妹你好”。 “你好”,夙棹凌认真的同纳兰悦夕打着招呼。 接着,纳兰悦夕站起身来,侧着身子看我旁边这个把脑袋遮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这就是刚才引起骚动的那家伙?” “哎,刚才你看见了?” “嗯,看见了,在那边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嘉宾要给我们奚仲夏和沈铬金惊喜呢,没想到是……一个素人?” “对,是素人”,我俩在这么闲唠着,夙棹凌和他都不太高兴,非要扯着我走。 纳兰悦夕见状,招呼着我们说,“要不到我们后台去吧,奚仲夏和沈铬金他俩正见面会呢,后台正好没什么人,走吧,还有小朋友爱吃的零食,走走走。” “去吗?” 我问了问夙棹凌,她听到零食就了些兴趣,但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就朝着我指了指自己的牙,意思是今天有好好的看牙,想要补偿。 —— 这种临时的明星见面会后台确实有些杂乱,但纳兰悦夕还是给夙棹凌翻找出很多小零食和可以装零食的袋子,一股脑的就全都给她塞进去了,塞到鼓鼓囊囊的才往夙棹凌怀里送,“拿着,这些都是小姑娘最爱吃的,回去慢慢吃。” 夙棹凌抿着嘴,假模假式的一边推拒,一边仰头看我,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只要我拒绝,她也就接着坚定的拒绝。 “拿着吧,谢谢……大姐姐”,我斟酌着给出了一个适合夙棹凌表达感谢的称呼。 “喊我阿姨就行”,纳兰悦夕拒绝了这个称呼,“不用有什么顾虑,就按年纪喊。” “谢谢阿姨”,夙棹凌开心的抱捧着她的专属零食,感谢完之后,就又扯起了我的衣角,大概是觉得既然收完了礼物,那咱回家吧。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笑着拒绝了夙棹凌的请求,我还得唠会儿嗑呢,“去那边吃零食吧,小心用牙,聊一会儿就走。” 夙棹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角落的沙发,很想很想当着外人的面就在那儿扒拉零食,但又忍住了,只拿了零食袋子表面上的一包,打开,默默地吃起来。 纳兰悦夕这才指了指他,“你这个朋友,什么情况?” 我拐了他两下,“别蒙着脸了,让悦夕姐姐,你有没有当明星的潜质”。 他很听话的把我的外套摘了下来,纳兰悦夕看了两眼,淡淡的评价着,“确实是帅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浓颜系帅哥,怪不得刚才那么多人围着。” “你只觉得帅?没有什么特别的性吸引力?” 我这话把纳兰悦夕给问懵了,“怎么?黎韶茹,你怎么这么问?是想我潜规则他?” “不是,不是,我刚才一直在想信息素的事,脑子糨糊了,我还以为他这么受欢迎是因为信息素呢。” 听我这么说,纳兰悦夕点点头,“倒也有可能,但你忘了?我腺体受损,感受不到信息素。” “那你觉得,他能当明星吗?” 纳兰悦夕看了两眼,指着已经藏在我身后的他,问,“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愿意当的吗?他是你什么人啊?怎么老喜欢躲你身后边?” 说到这儿,纳兰悦夕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他是不是……这方面有问题?” “他脑子没什么问题,就是失忆了”,我解释了一下,把他从我身边推开,让他自己去别处转转,别在我身边围着转。 “失忆?你家亲戚?” “不是,你就当我是路边捡的吧”,我也不想解释他的来历,敷衍了一句。 谁知道纳兰悦夕听到这话,反倒是应激了,立刻揽着我的肩膀往角落里走,很谨慎的瞅了两眼之后,压低声音在那儿跟我蛐蛐,“韶茹,咱俩现在算是商业合作伙伴,利益风险这都绑的死死的,听姐一句劝,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长再好看也不行,咱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啥?” 说啥呢? “听姐的,越是鲜艳的蘑菇,越有毒!” “姐,你稳住,听我说,他完全不是我见色起意的产物,纯粹是意外,等他恢复记忆就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放心,不可能让他影响咱们之间的共同利益。” 听我这么说,纳兰悦夕也放下心来,仔细打量着在那儿傻不愣登的那个男的,猛不丁的来了一句,“黎韶茹,你查过他信息素吗?” “还没呢”,心理医生劝我不要在医院查,我正寻思着要不让陶贺川帮忙查一下。 “他的颜值,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人,其实不是路人,有好多都是奚仲夏和沈铬金的粉丝,忠粉,她们都能一见面就对他这么疯狂的话,我怀疑他的信息素可能是那种传说中的……就类似于电视上演的那种万人迷型的信息素,就即便这个人不符合别人的审美,但是当一部分人感知到他的信息素之后,就会为之疯狂。” “可他现在没什么信息素,我还给他的腺体上贴了隔离贴,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 我觉得纳兰悦夕说的有点超过了。 “他怎么会没有信息素?” 纳兰悦夕重复的反问我,“黎韶茹,你没有意识到这里面奇怪的地方吗?他有腺体,但没有信息素!” 我没有意识到这里面奇怪的地方啊,他没有信息素就没有信息素呗,我也没有过信息素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等一下,我没有信息素的时候是因为……我为了胡艳儿,做了那个伴侣之心,不,是我们之间的友谊之心。 但没有信息素的这个状态,不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除非他像我一样抽取出了信息素,否则他的腺体里不可能没有一丝的信息素痕迹。 他他他,我记得他……他在心理医生那里说过什么习惯于用代号来称呼自己?! 所以他的来历是? “悦夕姐,我们还有事,我先走了,改天聊。对,跟奚仲夏说,我也很想他,相当想他,对对对,特别想念,夙棹凌,走了!!” 说着,我直接拿过外套重新盖到他的头上,扯着夙棹凌和她那一大袋的零食就抓紧告别,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就走吗?那行,慢走,我会跟奚仲夏说你想他的!记得再约!” 我感觉,我悟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从什么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吧?! 第421章 狗血离我远一点! 我还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我拉着他俩出来之后给陶贺川发了个信息,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然后说想去她那边给这个男的查查信息素,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实在不行发个寻人启示,看看谁家丢男人了,抓紧来认领,过期不候。 陶贺川说待会儿路过,可以专门改道过来一趟,但没带可以查信息素的那些医疗装备,要不就先接我们去她实验室,等她忙完再取样,或者着急的话,让别人帮忙取样,她后面亲自去查信息素。 “倒也没那么急,你要是忙着,过来太麻烦的话,也可以改天”,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问一句的,这么平白折腾陶贺川,我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没事,过去一趟不麻烦,主要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素能让他变成万人迷,毕竟你都说的那么神奇了。” “那好,我在旁边喝个咖啡,等着你”,我四下搜寻一番,旁边有一家咖啡厅看上去还蛮热闹的,人也不少,不知道有没有空位可以坐。 “我们去那边吧,边喝咖啡边等你贺川姐姐”,我拉着夙棹凌往咖啡厅方向走去,夙棹凌无语的抬头看了看我身边那个盖着头的男人,整个人都很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发泄似的踢了一脚地面,看样子是很想闹情绪了,“姐姐,我们能不能先回家?让他自己在这儿等着贺川姐姐?他这么一个大人了,为什么非要你一直操心他的事?” “好啦,咖啡厅里有冰淇淋,你要不要吃?” 我安抚性的拍了拍夙棹凌辛苦的小肩膀,“你的零食袋子,我帮你拿着,好不好?” “不好!” 说完这话的夙棹凌拿着她的零食袋子,站到男人旁边,“喂!” 等他看向自己之后,硬把零食袋子塞到了他怀里,“好好给我拿着,不许弄丢了!我要去吃冰淇淋了!” 然后一马当先“踏踏踏”的朝着咖啡厅冲了过去。 “她讨厌我?” 他抱着零食袋子,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夙棹凌。 “她没有讨厌你,她只是讨厌我们没有抓紧时间回家。” “为什么?” “因为她想回家,把她收到的零食都收好,这是她急着回家的全部理由。她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Alpha或者omega亦或者有什么样神奇的信息素,她只是想回家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零食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很冒昧的问我,“我也能像她这样任性吗?” 任性? 他把这归结为任性? “你的理解是不是出错了?她这个年龄,她这样想和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只要慢慢陪着她,告诉她一些事情就可以了。你如果这样的话,那倒……完全可以归结为任性。” 居然想跟小孩子攀比,那还真是……难以理解的古怪。 —— 夙棹凌开心的选了一个草莓冰淇淋,他也要一个草莓冰淇淋。 你干嘛呀?! 夙棹凌选了一个可爱的小蛋糕,他也要选一样的小蛋糕。 夙棹凌要了一个新出的泡泡饮,他也立马跟上,也要泡泡饮。 弄到最后,夙棹凌都生气了,愤怒的指着他跟我告状,“学人精!” “你干什么?” 他眼神闪躲着,“我碰巧也喜欢吃这些”。 我这…… 哎哟,真是的! 苍天啊,大地啊,来个什么人把这个妖怪给收了吧! —— 当咖啡厅里突然进来一批训练有素的,穿着很硬挺制服的人时,我还寻思着,这附近是有什么演练吗? 集体过来喝点冷饮? 但当他们开始赶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是某些特权阶级出动了,估计是要清场。 我去咖啡厅前台要了蛋糕的小纸袋和饮料袋,把她俩的小蛋糕和饮料都放进去,示意她俩不要再在这儿坐着了,“走吧,咱们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去别处,我估计贺川姐姐应该快来了。” 夙棹凌认真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叮嘱着,“姐姐,左边那个只吃了一点点的蛋糕是我的,右边那个吃了好大一口的是他的,饮料我也只喝了一点点,我的比较多,不要让他偷喝我的。” “放心,我都盯着呢,你的就是你的,不会搞混的”,说实在的,我看着他乖巧的站在旁边,眨眼卖萌舔冰淇淋,实在是有很多话想吐槽,但……随便吧,就当他智商不在线好了。 但我们没走成。 因为…… 不好意思,我有点笑场,我当时也笑场了,幸好我没喝饮料,要不然得喷那人一脸。 咳咳,不笑,不笑。 因为就莫名其妙的那些人,跪在我们面前,大喊着,“恭迎少爷回家!” 咳咳咳! 你们跑错片场了吧?! 我不太好意思直接指出他们的错误,毕竟人家也是跪下了。 我用力戳了戳夙棹凌和他,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示意她俩安安静静的跟我走过去,就当没瞧见这些人的失误,咱不招惹这些人,这种人一般脑子都有点问题,就让这个错误如清风拂面一样,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留痕迹。 但是!! 他往旁边挪一步,跪着的那批人就往旁边跪一下,他挪两步,他们就跪着挪两下。 完了,人家没认错人,他还真是个少爷!! 这哪朝年的词啊?还少爷?! 不过还是新脑子转的快,夙棹凌发现跪着的人没有理会她和我,眼珠子一转就来主意了,硬拉着我的胳膊肘就要往外走,不打算在这儿凑热闹,反正他家人都找上来了,应该不用管他了。而且这样的话,能带走的不光有自己的小蛋糕,还能顺便卷走他的小蛋糕和泡泡饮。 他发现了夙棹凌和我的意图,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气的夙棹凌在那儿拼命扒拉他的手,用眼睛狠狠的瞪他。 我就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安抚夙棹凌,同时盼着陶贺川抓紧来,看看能不能把夙棹凌带走,我可不想夙棹凌卷进这莫名其妙的是非之中。 —— 在把所有闲杂人等都赶出去之后,大门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打开了,门前停了一辆豪车。 你问我为什么是豪车? 那是因为它长的跟一般的车不一样,看着就好看,很有那种流线体的感觉。 至于牌子嘛,我也不认识。 不涉猎,不想学。 从那辆豪车上下来一个老头,柱着那种挺贵的拐杖,很低调也很贵的那种直的黑色拐杖,还镶着宝石,反正挺贵气的,而且我看着那些碎钻什么的,贴的还挺整齐的。 其他的,没那方面的见识,形容不出来。 老头嘛,人看着挺权威,表情很深沉,就是有点肤色暗沉,面部皮肤褶子多,沟壑纵横,眼皮压眼,走路摆悠摆悠的,可能该减肥了,不过这个年龄的男的应该也不喜欢减肥,而且我估计他也只讲究别人的颜值,不讲究自己的颜值。 他嘴里还叼着根雪茄,也没见冒烟,没点着,但是他那个嘬雪茄的样子就跟婴儿嘬奶嘴似的,我估摸着可能是有点口欲期的残留。 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微微低头示意,很礼貌的说着感谢的话,“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第422章 您家的爱恨情仇离我远一点,但生意可以近一点…… 老头人不错,自己坐下之后,起手就让我们俩也坐着,不用站着听他谈话。 那个男的就倒霉了,他不认老头,他想往我身后藏,被旁边俩穿制服的给摁住了,在那儿哀嚎,还学了夙棹凌喊我的称呼,“姐姐救我!!” 老头还没说话,夙棹凌就已经瞪他了,“不许你叫姐姐,她是我的姐姐!” 我看了一眼联络器,哄了哄夙棹凌,“待会儿贺川姐姐就来了,你先跟她离开这儿,我聊完去找你,好不好?” 夙棹凌不想走,想要呲牙咧嘴的跟人示威,结果看一圈,都是不好惹的大人,心里窝火,反过身来就着急忙慌的在我怀里摸索,也不知道要找啥。 “怎么了?” 我拦住夙棹凌胡乱摸索的手,凑到她跟前,“要什么,我给你拿。” 她又气又委屈,小小声的贴着我的耳朵,委屈巴巴的地说着,“我要族长令。”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担心我,要不我待会儿再给你买两个小蛋糕,你拿去跟贺川姐姐她们分享一下,好不好?” “不好”,夙棹凌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能现在就使用族长令,更不喜欢我故意扯开话题,用小蛋糕来搪塞她,索性转过身来,自己跟老头交涉,“既然你说他是你儿子,现在就带走他吧,嗯,拜拜。” 说完,不等我们有什么反应,直接指使那两个押着他的人,“带走吧!” 没人理她,但老头还是问了我一句,“这是……你的意思?” 我还没开口,夙棹凌就抢过了话头,“对,就是我姐的意思!你没听到我说吗?你们可以带着他走了!” 没什么人要动,我瞥了一眼联络器,上面是陶贺川发来的信息:我到了。 “失陪一下,我朋友来了,我让我朋友照顾一下我妹妹”,这么说着,我把夙棹凌抱了起来,她还在那儿嚷嚷,“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们可以走了!下班了!!” —— 我把夙棹凌塞给陶贺川的时候,夙棹凌还在那儿嘀咕,“姐姐,我说的没错呀,为什么都不听我的?那个男的,他爸爸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走?为什么还要在咖啡厅里待着?为什么都不听我的?” “因为你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没有那个权力,所以他们都不听你的。只有你将来站到那个位置上了,你说的话,别人才会听,才会照做。” “那个位置是什么?我刚刚明明就站在那儿,可我站那儿他们也不听啊”,夙棹凌觉得大人们真的很令人费解。 “我说的位置是权力的位置,就像你刚才想要的族长令,那其实是一种权力的代表物,等你长大真正有能力之后,你就算不拿它,你说话也有分量,你下命令也有人去执行。但现在,你还是小孩,所以才会没人听你的,哪怕你说的是对的。” 夙棹凌费劲理解了一会儿,“韶茹姐姐,我以后要很多很多权力,不要让那种跟我抢东西的男人靠近你!那种只会跟小孩抢东西的男人,狗都不要!!” 陶贺川和我同时被夙棹凌最后这句话给逗笑了,我笑着安慰她,“你放心,我今天就让他爸把他带走,不把他带回家,也不会再让他抢你的东西了,好不好?” “嗯,好” —— 老头很健谈,我却不怎么很想听,我只是先要求看一下他的相关证明材料,以确保这个失忆的家伙是被真家人找到了,而不是随便一个路人搭了台、唱个戏就能把他接走。 “你放心,他很快就能想起来的。我专门为他请了这个领域最顶尖的医生,带着最先进的相关仪器设备,很快就会乘坐私人飞船赶过来的,他的到来,肯定能帮助我的儿子恢复记忆,与我相认。” 说完这话,他还在那儿朝后面一勾手,就有人端着一个礼盒送到我面前。 哟,还有谢礼?! 我稍微表演了一下推拒,然后就收下礼物,打开一看。 啧! 怎么又是珠宝?! 就不能有点创新,有点新意,别出心裁一点吗?! 但这位老头,啊不,这位老先生只用一句话就留住了我。 “这都是我们矿区自己产的,宝石切工可能没有那么精细,但都是真材实料的,请放心收下”,老头以为我不想要,其实我确实不想要,但我现在有新的想法了。 黎诺,给我查他!! “矿区?你们是……什么矿?” 人,反正他都失忆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他的事可以待会儿再谈。但这个矿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边吃边聊。 “小姑娘,你对矿石也很感兴趣?” 他似乎对我感兴趣的方向有些意外,“宝石,你不戴戴看看吗?我觉得这种宝石跟你很搭配,也很衬你的气质。” “我最喜欢宝石了,尤其是原材料这方面,更是相当感兴趣。而且像什么矿,什么矿藏,什么矿业,我也是情有独钟”,我这话说完,老头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了然的朝着我点头,我俩默契的笑了起来,这一幕,简直就是高山流水,得遇知音。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兴趣相投的人,不知道……对什么矿感兴趣?也是宝石类的矿吗?” “不不不,宝石虽然是我所爱,但我觉得……让飞船能飞的更高、更远、更快,才是我想要的”,我说完这话之后,挑了挑眉,认真的看向老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掂量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突然朝身后人勾了勾手,说了几句话,他身后的人拿着平板给他看了一点材料之后,他了然的挥手让人退下,“这点宝石作为救命之恩的谢礼,未免太寡薄了些。不如……我先收回,改日再将我儿的救命之礼送上,如何?” “好啊”,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些珠宝,直接将礼盒还给了他手下的人。 他站起身来,“黎韶茹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 “嗯,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只有我们两个人,边吃边聊,怎么样?” “好,我也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谢家矿业的历史底蕴和家族传承”,我伸手跟谢老头握了握手,“我俩,应该会很聊的来”。 话说,真的是多亏了黎诺及时联网搜集信息,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家族居然是搞矿的,这不得好好聊聊嘛。 我俩高高兴兴的要去吃饭,那个男的在那儿不知道哪根神经抽抽了,居然口出狂言,“姐姐,你是喜欢上那个老头了吗?!他送你一套珠宝,你就要和他去吃饭吗?!” 我还没说什么呢,老头就朝他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个男的就被直接塞住了嘴,他转过身来,很认真的同我解释着,“我这个儿子吧,没被绑架之前就有点性缘脑,你不要介意,等他恢复记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哦,原来令公子是被绑架的吗?” 第423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 这顿饭吃的不是很满意,谢家老头家业挺大,但主业集中在了宝石类的矿产之上,我问他为什么没有能源类的矿产,他意有所指,“我们小门小户无法与国争利”。 这跟黎诺给的资料不太相符啊,这家伙名下明明有能源矿产。 看来是我太年轻,太心急了,一顿饭而已,只能算是友好、和谐的互相试探。 他要摸摸我的路数,我也要学着把把他的脉。 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但他给了我请柬,盛情邀请我参加他儿子——谢修慈的订婚宴。 “这……我跟您儿子又不认识,我这……”,我才不要参加这种订婚宴会呢,光在那儿转来转去的,还没几个认识的,想想就很乏味。 “你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不出席,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订婚呢?” 哦,原来那家伙叫谢修慈,名字还行,挺像模像样的。 不过,谢老头子倒是挺心急的,刚救回来就安排订婚,也不给他儿安排个心理辅导啥的,心真大。 难道这就是成功男Alpha的胸襟? 这我得好好学学,亲儿子被绑架都不耽误他推进订婚进程,那还真的是很运筹帷幄了。 我跟谢老头子私人就餐期间,那倒霉蛋只能在下边干等着,捱饿,见我吃的春风拂面的,他在那儿气呼呼的恨不能冲过来把白眼贴我身上,我觉得他要不是被捂着嘴,下一步就要高呼“叛徒”了!! 这种气度,不是我要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情谊,而是我个人觉得,儿子的肚量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点,是个记仇的行家! 不过想来,他脑子里应该也就那丁点事,也可能因为肚量小,不成器,所以他爹才给他安排订婚,儿子无才的话,说不定还能跨辈培养,就是不知道跟他订婚的是男omega还是女omega,想到这儿,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准备他订婚的时候去瞅两眼。 —— 谢老头子很气派,大刀阔斧的往座位上一坐,腿一岔,拐杖就柱两腿中间,看着相当专业。 不孬,感觉挺有那个派头的,嗯,要不我也试试? 好想法,我决定先从皮毛学起。 我学着谢老头的样子,双手扶着撇开的腿,很有威严的看着那些专业人士在那儿组装专业设备,嗯,很不错,感觉大家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果然,这种事情,轻松拿捏。 我下一步是不是也要给自己搞个雪茄? 算了,受不了那个烟味,害人害己的。 要不我给自己搞个奶嘴吧?时不时的嘬两下,说不定两腮还能再瘦一点,让我的面部更有线条感,那我以后就是含着奶嘴,充满脆弱感的迷人Alpha。 挑眉,弹舌,wink! 黎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像是被呛到了似的,笑的打滚,咳嗽声都吵到我了。 干嘛呀?! 我就不能想象一下吗?! 尖锐的下颌线,还有帅气的我! 一个侧脸,神秘一笑,轻易迷翻一众omega。 真讨厌,它笑的更大声了! 好啦,我不想了!别笑了!! 真是的,我只是想想都要在那儿笑我,笑什么笑?我就不信机械生命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 —— 医生风尘仆仆的就来了,很专业的跟谢老头颌首示意之后,老头轻轻一挥手,他们就开始在那卸仪器和装备,虽然我看不懂,但应该也是乱中有序的。 谢修慈的嘴自由了,倒不是谢老头子主动让他自由的,而是他左右瞟了几眼之后,恶心巴拉又色迷迷的舔人家手心,连指缝都不放过,那种感觉就跟什么怪物甩着垂涎三尺的大舌头追着人,想跟人舌吻一样,有一种很放纵自我的感觉。 老头谴责性的瞪了我两眼,干嘛?! 这种事可不是我教的,不要甩锅给我!!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让他的父亲知道,我这个人不是变态,我是一个很礼貌、很懂进退的Alpha,我走过去,忍着恶心用手巴住了谢修慈的整张脸,默默地靠在他的耳边,“别这样,像个人一点”,你爹来接你不容易,你别把他吓走,我可不想当接盘侠! 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这种变态感,大概是有种释放天性的畅爽。 我一把揽他的脑袋,往自己的上衣里塞,趁机恶狠狠的在他耳边威胁道,“你也就是在外边,你要是还在我那儿,我现在就让你去舔地板!!” 我的指尖中蔓延出绿色的枝蔓,瞬间勾起了他四肢被枝蔓锁住的不良回忆,就那样很乖巧的捂住了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嗯,乖! 我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心里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糟心啊!除了喜欢跟夙棹凌抢东西吃,还喜欢在这儿假装自己是不懂事的小孩,要我说,我觉得他可能在虫族身体里憋太久了,所以把智商也给掉的差不多了。 你千万要乖一点,装也要装到你亲爹把你带走为止!! 神灵保佑!! —— 很快,医生们就把仪器装备给组装好了,仪器主体部分是那种类似于半包裹式的头盔,有很多的接触点需要精准放置在大脑合适的位置。 要我说,要不你们给谢修慈理理发? 我寻思着隔着头发,可千万别影响咱们仪器的效果啊! 看着谢修慈老老实实坐好,我也就放心了,赶紧把他的记忆都唤醒吧,毕竟看着那么大一个小伙子跟我撒娇卖萌什么的,膈应的慌。 要不说人家是有钱人呢,这套仪器设备一看就很贵,而且人家有很专业的名字——精准记忆校准仪,比那什么只能做三次的大记忆恢复术可强多了。 听这名字就能感觉得到,专业! 记忆,人家都能校准,要我说,这种事就得专业的来!! 我的记忆就用不着校准,每天在我脑子里跑的那些记忆全都是一些我想要忘记的记忆,越想忘,越尴尬,越难过,它越是天天在脑子里跑!跟免费的跑马灯似的,没事就跑,瞎跑! 这样应该就都步入正轨了吧? 我看的那些医生在那儿忙忙碌碌的操作着仪器设备,表情都严肃的,我都看困了,甚至觉得有些乏味,想主动离场。 要不然,你们自己一家人慢慢校准? 我还有事,就不掺和了,我先走了? 我百无聊赖的时候,那些专家也不知道又跑出来仪器设备里跑出来一些什么数据,递给谢老头看,我探头探脑的想看一眼,恨不能踹怀里,护的严严实实的,半点都不想给我看。 切! 有什么可神秘的! 黎诺,上!!! 你不遮掩,你不挡,我还不想看呢,神神秘秘的,略略略,我就看,我就看!你能怎么着我?! ‘他不是谢修慈’ “咳咳咳!!” 黎诺看的就是比我们人类要快,刚看一眼就在给我直接提取出中心思想了,把我给噎的不轻快,‘什么?他不是谢修慈,这谢老头子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接他了,都要给他办订婚宴了,他怎么会不是谢修慈?’ ‘他是谢修慈的复制体,编号1117号’ 我勒个去!! ‘那刚才那个什么记忆校准仪是在?’ ‘你也知道,那是精准记忆校准仪,当然是在校准真正的谢修慈的记忆’,黎诺隐身的站在我身边,在那儿嘀咕着,‘这老头,要不你离他远点吧?’ ‘为什么?’ ‘感觉他像变态’,黎诺不能明白人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复制体来。 ‘怎么说?’ ‘这个小孩,不,这个复制体,你猜他多大?’ ‘你说他小孩?他……未成年?’ 谢修慈这么大个儿,他未成年?这不合理吧?! ‘复制体的真实年龄只有一岁零九个月’ “什么?!” 我可能是太激动了,话都说出来了,只能在那儿尴尬的笑了笑,还没等我想怎么圆场呢,那个“恢复”记忆的谢修慈就已经从仪器上下来了,看样子,谢修慈的记忆是拷贝成功了。 得到谢修慈完整记忆的他,表情瞬间就张狂起来,一改之前想要躲我身后的样子,痞里痞气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吵到本大爷了!我跟你讲,现在我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徒,以后叫我修慈少爷!” 说实在话,我其实是挺同情你的,但…… 但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女人,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你确定这记忆是谢修慈的吗?还是你随便从哪个电视剧上下载下来的? 就他那油里油气的样子,我只想说,小破孩子,你等着,老娘逮着机会就抽你腚!! 就这种德性的,还要那么多复制体?! 我觉得,谢老头子不是变态,他纯粹是疯了,无以复加的疯了。 他见我没回他,也没再理我,反而是很恭敬的转过身去,半跪在谢老头子面前,“父亲大人,我,您最爱的儿子,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能向您请安,您……真的让我很挂念。” 老头哭了,哽咽着哭了。 咋说呢? 就单凭这一幕的话,我大概能理解老头的心思了。 虽然我觉得老头是有点疯,但是……这种儿子的话,搞几个复制体也……也说得过去,就这种……虽然我没什么孩子,但要是我有钱又有势,还有个儿子这么敬仰我的话,说实话,我觉得做这种事就比较合理了,老头的这个逻辑,倒也没什么毛病。 以我个人浅薄的见识来看,当老子的好像都还挺吃这一套的,但把这复制体搞到1117号,这老头心理多少应该还是有点问题吧? ‘黎诺,你有查到吗?他为什么要搞这么多的复制体?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咱们普通人接受不了的……父爱吧?’ 真要是我想的那样的话,那可……有点挑战我的人伦神经了。 ‘时间太短,暂时查不到’,黎诺只搜寻了公开网络能够找到的信息,‘目前来看,这个谢老头有且只有他一个儿子,并且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要把所有的家业都留给谢修慈,谢修慈是他谢家唯一的独苗。’ ‘这是高调宣扬?为什么?’ ‘不知道’,黎诺摇了摇头,‘我得到的信息太少了,不足以作出合乎逻辑的推论。’ 行吧,我就这么看着谢修慈,他骄傲对着他的父亲说着一些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侃侃而谈,也是,记忆都精准了,应该会是陌生人了。 周围全是对谢老头和谢修慈父子团聚的恭喜声,连刚才捂着谢修慈嘴的人都老实的尊称一声“少爷”。 而这个谢修慈,我只觉得他像是一个小小的活木偶,傻乎乎的在演着别人的角色。 我想走,但他却大跨步的越过人群,扯住了我的衣袖,“不要走”。 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因为他现在在我眼中是很混杂的形象,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在套着大人的皮囊,玩着别人让他玩的过家家,永远没有办法停下。 “干什么?” “爸爸让我谢谢你,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黎韶茹” “我叫谢修慈” “我知道” “我要订婚了,爸爸让我邀请你来参加,你要来参加吗?” “当然,我会很高兴参加你的订婚宴的”,我笑着扯开他的衣袖,示意他放我离开。 “可我不想你走”,他固执的扯着我的衣袖,眼神中有些惶恐和不安。 我拂掉了他抓着我衣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要走了,等哪天你想吃冰淇淋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买”。 他困惑了一瞬间,然后大声嗤笑起来,“我现在是大少爷了,想吃什么不行,还用得着你买?怎么?和我爸吃完饭之后才发现,我爸看不上你?!现在想来讨好我了?!” 这个智障!! “滚蛋吧!!” 带着你那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记忆,滚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这些,我就跟谢老头子挥了挥手,转身直接离开了。 —— 黎诺,去查谢家!! 第424章 所谓父爱无疆 (昨天加班,写的急了点,所以今天在上一章补了一点内容)(明天把这一个小补丁删掉) 我去陶贺川的实验室那儿接夙棹凌的时候,夙棹凌一见我就开始逡巡着使劲往我身后瞥,生怕我再把那个家伙给带回来,我一把揽过她,“不用再看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做到”。 就是可惜了,之前联系陶贺川,我是有私心的,就想着顺便牵个线、搭个桥,让陶贺川看看他的腺体和信息素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研究价值,这下倒好,全都打水漂了。 “心情不好?” 陶贺川倒是一眼瞧出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来,我揽着夙棹凌,朝陶贺川点点头,“有点特殊情况”,顺便呼啦了一把夙棹凌的头发,她从我揽着她的怀里挣脱出来,抗议道,“姐姐,你摸我的头发是要经过我同意的,你得顺着我的头发摸,我刚刚梳好的!你看!!” 哎?我好像顺手把夙棹凌的头发给呼啦乱了,赶紧蹲下身子来,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好像真的有点乱,伸手拨拉了几下,效果甚微,“对不起,姐姐向你道歉,我是真没注意到,下次我想摸你头发之前,先问你的意见,好不好?而且作为道歉,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 “嗯,好!” 夙棹凌对我的这个道歉超满意的,瞬间就阴云转晴,拉着我往实验室的洗手间走,“姐姐走,我们去拿梳子,你要好好梳哦”。 路过陶贺川的时候,我拐了她一下,刻意压低声音问道,“贺川,你了解复制体吗?” “复制体?” 陶贺川没防备我这么问她,回我的声音有点大,夙棹凌像是听到什么一级警报似的,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立刻加入到我们的闺蜜谈话中来,“姐姐,我也要听!” 所以,最后的闲聊就变成了我们仨坐在沙发上,夙棹凌左右腾挪着跟挤油油似的,紧紧靠在我怀里,我得一边给夙棹凌梳着头发,一边跟陶贺川在那儿唠嗑。 这个现状跟我设想的,喝着咖啡,悠闲的聊天,有点出入,但也可以接受。 对夙棹凌来说,听不听得懂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得在场,而且她对这种现状相当满意,因为对她来说,内容不打紧,形式很重要。 而且就这样窝在怀里,超喜欢的! —— “黎韶茹,你遇到复制体了?” “是的” “几个?” “只有一个” “那他的年龄,我是说复制体的年龄,你知道吗?” “一岁九个月”,我这话刚说完,夙棹凌就在那儿跟雷达启动了一样,眼睛亮亮的仰着脑袋看我,眨巴眨巴的表示申请加入谈话,被我捂嘴拒绝了,“不许提问,我们聊完之后再跟你讲,乖乖坐着,要不然不让你在这儿玩了。” 无奈的夙棹凌撅嘴嘟噜噜的吐气,很不满的调整了一下位置,怪里怪气小小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已经“死翘翘”了,但还是赖赖歪歪的非要在我怀里装死,不过她有一点是很值得夸赞的,因为她确实没再插话。 “那他的腺体是正常的吗?” “腺体看着是正常的,但我闻不到任何信息素,而且他的腺体上有好几个针孔痕迹,我怀疑他腺体里的信息素都被抽走了,而且他好像还有一种万人迷的体质,就是会很吸引人,觉得他帅,然后……那些人可能会对他有性冲动。” “我对复制体的了解很少,但是你要说腺体和信息素,韶茹,那几个针孔,可能不是在抽取他的信息素,而是在强行催熟他的腺体。” “强行催熟?” “对,你说的这个复制体,他的身体年龄太小了,我想他已经被催熟过好几轮了,他本身就可以说得上是催熟剂的产物”,陶贺川有些忧心忡忡,“那所谓的万人迷信息素,可能是hh3开头的某种催熟剂的副作用”。 “这居然是某种催熟剂的副作用?这也太玄幻了吧?不,太科幻了吧?” 我还以为是那家伙自带的什么信息素或者体香,结果竟然是这样? “贺川,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他怎么可能因为某种催熟剂就变成这样?不可能吧?” 陶贺川叹了一口气,自揭黑历史,“怎么不可能?你忘了?我都因为药物副作用犯过花痴,更何况是这种吸引别人的信息素了。当初我对那个白毛,有印象吗?狂说他帅那会儿?” 我懵懵的摇了摇头,感觉那天的记忆正在慢慢唤醒中,但还是雾里看花,不太清楚。 “还没想起来?之前学校里,别的组让我体验那个beta用的信息素,想起来了吗?还没印象?就那天,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我就跟犯了桃花癫似的,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帅,恨不能……” “哦哦,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但那天不是就你自己有那种副作用吗?这个催熟剂的副作用,覆盖范围也未免太广了吧?就除了我、夙棹凌,还有……”,我仔细想了一下,哦对,当时也不是所有路人都疯了似的围过来。 陶贺川等着我慢慢思考出结论,“想明白了吧?要我说,这个催熟剂的副作用很糟糕,还好你没中招。” “那他还能活多久?” “他就像被强行催熟的花朵,腐烂和枯萎是他最终的命运”,陶贺川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遇到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我们可遇而不可求的实验者,但对他自己来说,死亡会让他得到灵魂的安宁。” 那这人,白救了? “你觉得他的父亲,亲手写下他复制体命运的那个人,他是怎么看待复制体的?尤其那还是他儿子的复制体?” “大概就是拆袋即食的孝子体验包吧”,陶贺川也觉得很无奈,“当人类的生命可以被肆意制造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我想他的初衷可能是对儿子的怀念,但是……当一个又一个无私爱着他的儿子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不必体会创生之痛的男人是永远都不会怜悯自己那“出生”即超速开启生命倒计时的儿子们。” 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来这个阴差阳错救了的男人,可能要见证他这一生的急速通关了,就因为父爱无疆,便要将他拉到人间来,只为了自己无边无际的繁衍欲望。 所以,复制体在谢老头的意识里,是真正的人类吗?拥有独立的生命吗?还是一只短暂活着的人形小白鼠? 第425章 第27届AO信息素暨Beta情趣香水博览会 谢修慈复制体的事是挺让人同情的,但同情归同情,说到底还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陌生人伸手去掺和豪门恩怨,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有那个同情的心,但没那个伸手援助的动力,更何况这咋帮呀?有心无力。 这种感觉就好像带着妹妹出门骑单车游玩,遇见了重大交通事故,稍稍驻足帮一把手,已经是萍水相逢的善良极限了,其他的,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陶贺川盛情邀请我和夙棹凌跟着她去参加下午的第27届Ao信息素暨beta情趣香水博览会。 “这……”,我其实挺犹豫的,“这……我一直以为你们beta都挺正经的,你们搞这个?再说了,这适合带百万去吗?” “我还能坑你俩?你别看是什么情趣香水博览会,但是!里面有各种鲜花做的点心,还有那种小饮料什么的,又好吃又好喝,我跟你说,有些黄牛都专门倒卖这个博览会的门票给那些老吃家!就有一个东西,算是点心吧,就这么大点的,你看就我拇指和食指圈起来这么大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鲜花原料做的,吃完之后,身上可香了,而且这玩意儿,特好吃!!好吃到什么程度呢?这玩意儿被好多人报过警,说里面有那种让人上瘾的毒品!” 我还没说什么呢,夙棹凌已经在那儿摇上我的手臂了,“姐姐,我们去,好不好!!我们去情趣博览会!” “是香水博览会!” 我纠正了夙棹凌的叫法,但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我们去那种地方,会不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我和陶贺川的话,我是一点都不担心,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但凡身上有块布,我都觉得很很有公众场合的道德感了。但是带上夙棹凌就会很担心,我知道她对于男女身体的概念相较于我来说,算得上是百无禁忌了,但……但我总想把她这方面的意识尽力拉回到一些基准的线上来。 “奇怪的人没有,但是我们会调侃Alpha和omega,你不介意吧?”,陶贺川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我的性别,“反正大部分人都是beta,你可以伪装成beta。” “啊?我伪装成beta?会不会很难?” “一点都不难,要是有人闲着没事问你的性别,你只要说你是beta就行了”,陶贺川觉得伪装beta什么的,so easy! 这么简单吗?! 这算哪门子伪装?! —— 我牵着夙棹凌的手跟在陶贺川的身后,站在博览会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博览会跟我想象中的博览会完全是两模两样! 就……我无情且冷漠的拒绝了各种无偿发放的、五花八门的性……产品。 还有各种beta们很喜欢的横幅,什么“让beta来教你什么叫做爱”,“beta:真正的纯爱战士”,“掌握最全姿势的beta叮嘱你一定不要做的那些小事”,“让闷骚成为最时尚的xp”,“选我们,让beta伴侣和你一起失控”…… 这些beta,这些横幅,它们都合理吗?! “贺川,你们beta也这么热爱性生活吗?” 陶贺川不以为意的说着,“什么叫我们beta也热爱性生活吗?瞧你这话说的,纯就性生活而言,我们beta才是世界之王!因为我们有足够的理性,让性变成一门艺术!” “呃……” 好吧,我承认,我以前确实狭隘了,对beta存在着一部分的刻板印象,我……我现在就自我修正。 原来beta只是性别属性,不代表其他,我之前确实存在一部分的错误解读。 —— 陶贺川跟她们自己展台的工作人员们打完招呼之后,就准备带我和夙棹凌去吃好吃的甜点,刚跟隔壁展台那一排黑皮带勒胸的男beta打了声招呼,他们就邀请我过去摸胸。 我想拒绝,其中一个男beta就已经很大方的抓着我的手摸上去了,“怕什么?!大家都是beta!来摸!!” 我就这么尴尬的笑着,一个一个的摸了过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但不得不承认,手感都很不错!果然是热情又慷慨的beta们! 所以这边的默认性别是beta? 挺好的,就真挺好的,至少这些男beta们挺大方的。 我谢过了热情大方的他们之后,心有疑惑的问陶贺川,“他们怎么会这么大方?这……” “没事,都是beta,而且是他们邀请你摸两把的,摸呗”,陶贺川对这种情况的发生,丝毫没有情绪波澜,还顺便问了我一句,“手感咋样?” “挺好的”,我只是在努力重塑对于beta们的三观,我很好,不必在意我。 我没想到,对于性,最自在的是beta。 坦荡荡的就这么招摇过市,悠哉游哉,还不用担心信息素的问题。 —— 夙棹凌开心的试着各种好吃的小点心,我则在旁边跟陶贺川闲聊,路过的beta们都穿着各色各异的衣服,痛痛快快的展示着自己那姣好的身材,我能闻到beta们路过时,微风带起的香水味,肆意的张扬着。 “贺川,我突然有点羡慕beta了,我觉得beta活的好自在,原来没有信息素的大家,活的这么轻松。” 陶贺川没有正面回答我,“那是因为我们活的很卷,所以在能够放松的时候,大家都卯足了劲的在享受生活,而且……我们为什么要搞情趣香水博览会,那是因为我们也想要Alpha和omega那样的……偶尔的、纯生理基因支配的身体放纵,也想要在肉欲的放纵中彻底的沉沦而不是清醒着沉沦。” “每年Alpha和omega因为信息素的问题,有那么多的事故和伤亡,beta依然觉得信息素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 陶贺川略一思索,“哦,关于这一点,我们beta只想要好的那一部分,不想要不好的那一部分。” 第426章 关于暴露身份的那点小事 我把用于购物的钱给了夙棹凌,让她多买点喜欢吃的点心,还特意跟她讲,等到家里的时候,可以分给来家里作客的姐姐们吃。 她欣然同意了,还主动去问那些生意火爆的小摊主们,最受17、18岁女生喜爱的点心是什么,就这样挨个考察了一番,表情很是得意的拎着小袋子们回来了,“姐姐,这些是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最喜欢吃的点心。” 我真的有好好给她比赞,因为我看着她乖巧的等在忙碌的小摊旁边,等人家摊主忙完,再去认真的询问,仔细挑选,真是个好优秀、好优秀的小女孩。 我们就这样大包小包的回到了陶贺川负责的展厅,旁边那一溜的beta男热情依旧,甚至还现学了新的招数,就是来一个互动的人,那一溜人都给人家飞吻,就这么飞一串吻,还真是热情如火。 陶贺川怕我陪她待的乏味,让我去其他展台转转,试试香水什么的,别在这儿待了,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呢?你忙的时候,我看着你忙,你闲着的时候,咱俩还能唠两句,咋就没有了?” 闺蜜工作的时候,能在旁边安静的待着,不被赶走,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 我在那儿安安静静的陪着,看着陶贺川给路过的客人们讲解她们的香水和用途,虽然讲了很多床上的事,但我还是觉得很温馨,因为是我闺蜜在那儿认真工作。 这边还没温馨完呢,那边就已经有人在那儿动作夸张的,至少在我看来是动作很夸张的上下打量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先开口了,“黎韶茹?” “啊?” 这是叫我吗? 我之前没见过这个人吧? 她瞬间就转身了,很确定的招呼起展厅外面的姐妹们来,“来吧,是黎韶茹!” 我在被她们认出身份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准备胡编乱造的说,我是S级beta了! 我觉得这个伪装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但没人问是Alpha还是beta,她们可高兴了,一点都没有陌生人的感觉,开口就在那儿问,“韶茹,你来买什么情趣香水啊?是带着你omega朋友来了吗?男的女的?信息素什么味?你觉得omega的信息素好闻,还是这种情趣香水的香味好?还是说,你其实要跟你的omega换点花样?准备在床上百变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辟谣呢,已经有别人把话接上了,“你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是女omega?人家韶茹有8个侍夫呢?今天带的几号?不,还是带了几号和几号?你最喜欢几号?我觉得3号不错……” “你们不要说的这么直白,人家韶茹会害羞的,韶茹你听我说,别看我是beta,我专门研究过男omega,这些小东西脑子精的很!你可不能吃亏,男的你得要处,前后都清白的那种,还要自己调教,别人用过了的,他就会装了,装处、装嫩、装傻,还有……装穷,这种的,姐姐们看的透,这种男人,没聊两句就怨天怨地的,怨完社会怨父母,这就是别人用过的狗皮膏药,又黑又带着别人身上黏下来的皮脂乐色,恶心的很。” …… 呃…… 就……刚一确定我的身份就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吗? 不至于,不至于,咱们保持距离就行!! 最后还是陶贺川过来把我们分开了,这倒并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个能力把她们分开,而是……当你感觉有些人是带着热情和好意过来的时候,即便她们有些热情过火,也依然很难拉下脸来去驱赶。 有些时候,爱意和憎恶其实是很好分辨的,它们在人群中太过扎眼,很轻易就可以接收的到。 陶贺川安抚了她们,让她们能更平和的同我交流,并且在帮她们和我拍了合照之后,友好的把她们送了出去,还送了香水小样的赠品。 “贺川,我感觉你刚才好像那种很厉害的经纪人,虽然我不是什么明星,但是刚才她们的热情,我真的没有办法以我自己的身份去拒绝她们或者是让她们的心情变得更平和”,那种热情是没有同我搭建联系的热情,就是怎么说呢?她们应该是很熟悉我,通过一些电视上和网络上的宣传看到过我,认真了解过我,但是我不熟悉她们,她们就像很贸然闯入我的世界的“亲人”,在极短的时间里,超量的给了我一些令我感到迷茫的爱。 这种感觉,很怪,但又很好,内心好像也很充盈。 “关于这种爱的体验,你可以和艳儿谈谈,我觉得艳儿和你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陶贺川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们。 她们很开心也很礼貌的同我打招呼,会闲聊几句,然后问可不可以拍照,拍完照之后就愉快的挥手告别了。 呃…… 我这是成了什么拍照打卡点吗? 陶贺川表示她也爱莫能助,因为来的这些女生们除了拍照,还有一部分人也要买香水,所以她也忙起来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件事里的诡异发展进程中,夙棹凌竟然成了维持秩序的那个人。 这合理吗?! 夙棹凌挥舞着她买到的大大的七彩棒棒糖,示意所有来的人看到之后,她就用棒棒糖当指挥棒,给所有人的划下一条排队的线路,认认真真的去管好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很合理,但是……夙棹凌竟然干的有模样的,竟然还有队伍中的人跟夙棹凌沟通她的请求,有的请求被夙棹凌当场否决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请求。但有请求,在夙棹凌跟大部分排队的人沟通完之后,回来拽了拽我的衣袖,让我半蹲下来,态度很认真,但声音奶奶的问我,“她们问,可不可以请你释放一点点信息素,让她们这些beta也感受一下S级Alpha的信息素?因为她们想知道,真正的信息素和这些情趣香水模拟出来的信息素,有什么不同,姐姐,可以吗?” 这个嘛…… 我有些为难,不是因为信息素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场馆,Alpha贸然释放信息素是很失礼、很失礼的一件事情,有些特殊的正式场合还会因此额外收到罚单或者是驱离等惩罚。 “你去问一下陶贺川姐姐,让她去跟场馆的人沟通一下,问问场馆负责人,我可不可以释放一点点的Alpha信息素,让这些人感受一下。” “嗯!!” 此刻,相当有责任感的夙棹凌肩负重任,昂首挺胸的去做她的任务了。 在她的努力下,场馆负责人专门为我们开辟了一片小小的空地,还迅速的做了指示牌,告诉大家这个地方会有Alpha释放信息素,但并不是因为Alpha出现了信息素失控的情况,只是一个很友好的真实信息素体验活动。 “很平和” “很安心” “很舒服” …… 这是很多beta排队感受到信息素之后的感觉,这对她们来说,体验还蛮新奇的,甚至有人专门问我,“我作为beta感受到你的信息素,我觉得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没有什么那些别人说的很夸张的Alpha的威亚,是不是因为你是S级的,所以你的信息素……反而会平和呢?”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在某种程度上能代表我们自己。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对还是错,但我认为Alpha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攻击性的”,我有些踟蹰于这个答案,也许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所以急忙打了个补丁,“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理解的。如果你在其他Alpha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信息素,立刻远离,报警”。 “好!” 她很认真的答应着我,高高兴兴的伸手要一个礼貌性的抱抱,“我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很温柔,让我能感受到一种阳光充足的午后,听着蝉鸣,安静品茗的闲适,很感谢你。” 夏日,品茗,闲适? 好想法哎,到时候可以和陶贺川还有胡艳儿,我们约着一起去爬山、品茗,登高望远,好想法!! 可不可以从我实体化的茶树上摘点茶叶炒炒啊? 虽然我和那棵古茶树的关系有点……就像彼此互为分身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到底炒出来的茶叶能不能喝,好不好喝。 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自己盯着自己的一部分,琢磨到底能不能下锅。 虽然略诡异了点,但是真的很好奇! —— 我们离开的时候,夙棹凌已经累瘫到直接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抱着她,拎着那些点心跟陶贺川告别,她也只来得及匆忙的挥了挥手,因为我突然的身份暴露,给她的展台带去了很多订单。 哦,对了,隔壁那一溜慷慨的男beta最后是披着外套过来拍照的,一个个的都羞红了脸,觉得自己之前在大庭广众挑逗Alpha,着实有些大胆和奔放,还特意跟我强调了一下,他们没有想要勾引我的意思,更没有要借机上位的意思!他们是beta良男! 而且,我也是最后才知道,其实beta对Alpha和omega的感情也是相当复杂的。 有些beta甚至会生出一种别人家整天搞各种聚会,喝酒、唱歌、乱搞,搞到天昏地暗,自己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加入的落寞感,有一种这场party只有你不被邀请的孤寂与失落。即便beta们知道Alpha和omega是信息素动物,可依然有很大一部分beta想要成为Alpha或者是omega,甚至觉得beta内部一些看不上Alpha和omega的言论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酸葡萄心理。 在这样的潜意识驱使下,仿造Alpha或omega信息素的情趣香水也就应运而生了。 还有一部分beta自命自己才是神的最终产物,是最圣洁的存在,不像Alpha和omega在交配时那样肮脏,丑态倍出,是地狱恶鬼贪婪的想爬上人间的所有污浊的集合,是最该被消灭的人类族群。 这类beta,有,但不多,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性的人类之光,但却只能待在这个污浊世界的下水道,是恶魔颠倒了世界的秩序,才会让世间出现这样的大混乱。 当然了,这种圣洁的beta世界里,女beta是被排除在外的,因为女beta也会产生经血,也会产生他们心目中的污浊,即便女beta产生经血的平均周期已经拉长到三个月到半年,他们也不认为女beta有任何的圣洁性。 对他们的那些想法,不理解,不明白,并且不尊重。 —— 黎诺还没回来,我想它可能要在谢老头和谢修慈那儿多待几天了,至于我嘛? 愉快的假期,愉快的游戏,我来喽!! ——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还以为给我开门的会是梁雨落,结果开门的是逆鳞?! “你怎么在这儿?!” 我拍了拍夙棹凌,示意她到家了,不要再睡了,回她自己房间睡觉去。 夙棹凌睡眼惺忪的赖着不肯从我身上下来,黏黏糊糊的在那儿嘀咕着,“抱着去”。 没办法! 我单手托住夙棹凌的大腿,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逆鳞,用口形告诉他:我下来再问你! 我人还没到楼梯那儿呢,就碰见万相娜在那儿放行李了,她看见我,想说点什么,结果我指了指我抱着的夙棹凌,她就干脆的比了个oK,顺便拦住了想过来跟我打招呼的鹤琼和杜若培,声音压的很低,“她怀里孩子还在睡觉,等她放下再说”。 鹤琼和杜若培也就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侧着身子,开心的朝我摆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第427章 安顿 我还没把夙棹凌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差不多醒了,拼命往我身上缩缩,她不愿意穿着外衣往床上躺,非得我给她脱衣服,换睡衣。 “你得自己换衣服,而且穿着外衣睡一次两次也没什么事,你要觉得床单、被褥不干净的话,明天让家务机器人给你洗就是了。” 她还在那儿哼哼唧唧的发赖,不高兴,我也不管她了,直接把被子扯开,把她往里一塞,齐活。 她自己在被子里胡乱蹬哒了一番,跟蜕皮似的把衣服从身上脱了下来,往外一扔,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睡着了。 —— 我这刚从楼上走下来,就看见梁雨落拎着两大袋子东西进了家门,赶紧过去接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到我这儿来还买东西?” 梁雨落没把袋子给我,反而是示意我把厨房的门打开,边走边说,“我来的最早,我看你这厨房里也没什么水果了,我寻思着你不是说带妹妹和一个男的去医院吗?回来总得吃点水果什么的,我就去买了。” “雨落,你是来作客的,你……你买水果做什么?” 我还在这儿嘀咕念叨着她呢,她已经飞快的洗好了一个小水果,往我嘴里塞了过来,“怎么,不喜欢吃?” “喜欢是喜欢,可你是客人,你……”,我是觉得雨落没必要去买,家里没有水果的话,让家务机器人线上下单,直接送上门,何必非要自己跑一趟呢。 梁雨落把水果洗好放到果盘里,看我在旁边不肯走,“我自己去挑的水果,新鲜,比你那什么家务机器人下单的水果要好吃的多,我比它会挑!” “好吧,那你花了多少钱?钱我转你”,这也不能让雨落花这个钱吧。 梁雨落从果盘里挑了个好吃的水果,咬了一口,“这水果有什么钱不钱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买了,你吃就行,别想那么多。” “哦”,行吧,我跟着雨落去了客厅。 万相娜站在落地窗那儿看小院的风景,鹤琼和杜若培那俩人在那儿挤来挤去的瞎腻歪,逆鳞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四处打量,似乎是准备发言,但瞧见梁雨落手里端着的果盘之后,立刻凑了过来,伸手就拿,“我来一个!” 逆鳞这一出,我还真有点纳闷了,“你是咋来的?我记得我没给你发地址啊,你什么情况?!” 逆鳞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指着那边把果盘递给万相娜让她选一个水果吃的雨落,“我多聪明,你问我组队,那不就是你找我,我也没见你有几个玩的特别好的男Alpha,那这种事,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了,你肯定就去找女Alpha了呗。我就碰碰运气的去问了问梁雨落,喏,她以为你忘了发我地址,就直接把地址转发给我了。当时我还问了她一句在干嘛,还说她还在收拾行李,准备多带点东西。” 说到这儿,逆鳞两手一摊,“你瞧,我也立刻就去收拾了行李,这不……就为了给你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点都不惊喜! 我止住了逆鳞即将要冲过来的拥抱,“其实你不用来的,我没给你发地址是因为我觉得咱们可以线上联网,不用你亲自过来。” “那不行,咱们都组队了,人都匹配上了,你们可不能孤立我!” 逆鳞摇着手指头,表示他这个假期就打算赖在这儿,不走了。 “行吧,来了就来了吧,不过我说一句,你来的时候看见门口那个帐篷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逆鳞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专门提一嘴帐篷的事,“你这家里房间这么多,门口那帐篷是……有什么人在追求你,给你堵门口了?” “不是,那是你晚上要睡的地方”,我直接粉碎掉逆鳞的胡编乱造,他瞬间就心灰意冷了,语气都委屈巴巴起来,“韶茹,我大老远的过来投奔你,你怎么能让我睡外面帐篷呢?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凄惨无比,寒冬腊月,风高雨骤,卷我屋上三重茅……” “你嘟噜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那是高科技帐篷,不是什么破布上支根棍就算搭好的、四面透风的棚子,听听你说的,跟虐待你似的,你来行,可以,但是晚上你必须得在外面的帐篷里睡,我家里有妹妹,不能睡男的。” “妹妹又怎么了?我晚上把门关的死死的也不行吗?” “不行!” “你是怕我晚上偷着开门出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男的。再说了,你要不放心我,那我晚上和你睡也不行吗?” “不行!!” 逆鳞撇着嘴坐回了沙发上,“你这什么待客之道嘛”。 “那你回去?” “不回!” —— 万相娜不像雨落,她跟我们都不是很熟,而且她也并没有很想马上就融入我们,而是很安静的站在那儿,“喀嚓喀嚓”的啃着水果,礼貌中带着很淡的疏离感。 杜若培人就很好了,她非常开心的想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被鹤琼扯了回去,然后就变成鹤琼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杜若培很礼貌的同我抱了抱。 这也没差呀,不都是抱抱吗? 她俩还要抢谁先谁后? 哎,还真是古里古怪的。 大家就这么啃完了水果,互相聊着一些比较表面的东西,毕竟还是有点生疏的。 “要不,大家吃完水果,我分一下房间,然后……我们去购物吧?晚上一起做饭吃?做大家各自擅长的拿手菜?好不好?” “好哎”,我的这个建议,大家都接受了。 因为夙棹凌睡在二楼的主卧,所以我也调整了一下我自己的房间,换到了夙棹凌左边的房间,把梁雨落的房间安排在了夙棹凌的右边。 我有私心,家里住进来好几个女Alpha,对夙棹凌肯定有影响,我不能像之前那样,因为家里只有我和她,所以我随便住在哪个房间,就算离她远远的也无所谓。现在不行,我得挨着她,雨落我也放心,所以我俩的房间护在她房间的左右,这一点,我是安心的。 至于三楼,因为有个主卧,所以我有点犹豫,生怕安排的不好,“不然咱们四个先到三楼去看看房间,你们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跟我讲。” 她们三个都答应了,跟我去看完房间之后,主动把三楼主卧让给了万相娜,原因很简单,从院子里可以看到主卧的超大落地窗,她俩感觉私密性不是太好。 “你俩要私密性的话,把窗帘拉上不就行了?” “不了,不了,我们总不能一天到晚总拉着窗帘,而且这种……这种玻璃,我们觉得隔音也不太好”,杜若培有些羞怯的眼神漂移着。 居然还要担心窗户的隔音?这两个家伙对家居环境的要求还真高。 —— 尽管我们是轻手轻脚的在搬行李,挪东西,但还是把夙棹凌给吵醒了。 当然也可能这个时间段本来就不是让她睡觉的点,所以她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看我们搬来搬去,尤其是知道我要搬到她旁边的房间之后,跑东跑西、忙上忙下,没有比她更勤快的了。 大家都安置好房间之后,夙棹凌更是给每个人分发了她带回来的点心,并且还偷偷问我,“那个姐姐真的是姐姐吗?” 她说的是万相娜,因为万相娜本人确实很壮硕,即便她只是坐在那儿也依然显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壮的多,因为这个缘故,逆鳞都不肯坐离万相娜近的位置,生怕被比下去。 “嗯,是姐姐,除了这个孟凌凌哥哥是男生,她们四个都是女生”,我给夙棹凌解释完之后,她还是不太肯相信,拽着我跟在她身后,给她壮胆之后,才敢去万相娜,“姐姐,你真的是姐姐吗?” “当然”,万相娜很友好的半蹲下身子来,同夙棹凌打招呼。 “那你为什么比韶茹姐姐壮那么多?女孩子……女孩子……”,她有点卡壳,回过头来寻求我作为她继续问下去的精神支柱,我靠她靠的近了些,她才继续把话说了下去,“女孩子是可以这么壮的吗?” “当然,女孩子当然可以这么壮”,万相娜很干脆的回答了她。 她犹疑着看了看我,又重新把目光转回万相娜,“我……我以后也可以吗?我也想变得很壮很壮,以后可以保护姐姐。” “当然可以啊”,万相娜笑着拍了拍夙棹凌现在还很单薄的肩膀,“只有大口吃饭的小女孩,将来才会变得像我一样壮。” 夙棹凌听万相娜说完,瞬间被鼓舞了,回过头来意气风发的对我说,“韶茹姐姐,我今天晚上要吃两颗液体钙,我还要独自用牙吃掉一碗菜!!” “好好好”,我笑着答应了夙棹凌,“行,今天百万自己吃一碗菜!” 万相娜不明白为什么夙棹凌羡慕她长得壮,目标居然只是吃液体钙和一碗菜?她表情困惑的看向我,但我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现在还不太能吃饭,所以这个目标很棒!” —— 我们七个人一起去为晚饭购置食材的时候,夙棹凌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尤其是在大的购物场里,不是买那些用以点缀身体的高档珠宝、服装,而是跟着我们一起开心的选择各种蔬菜、水果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零食区! 她这一路,一直在问问问,问所有人,问所有她想到的问题。而且让她最为惊喜的发现是问烦了一个还可以接着再问下一个!! 说实在的,虽然我是很关心她,但有时候她的问题太多的话,我都会直接把她撇给黎诺,因为我相信机械生命的耐心是无限的。当然,后期证明也不是那么无限,但总比我好。 而且夙棹凌是有筛选的,她喜欢和噬虫藤还有小枝桠玩,但不喜欢向它们问问题,因为她也明白,噬虫藤和小枝桠无法回答她脑中关于世界的大部分疑问。 当她知道我们要组队参加全球的机甲比赛时,高兴坏了,一直在那儿叭叭,我也要长大!我明天就长大!! 最最让她开心的事情是万相娜为了不回答她的问题,主动把她抱起来,让夙棹凌高高的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就那一刻,我觉得夙棹凌应该已经爱上了万相娜,她的这位新朋友。 …… 我们买好食材回到家,准备一人出一道拿手菜,既是联络沟通感情也是方便大家彼此熟悉一下饮食的口味。 梁雨落自告奋勇的说着,“我先来,我特别擅长做饭,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 “雨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做你喜欢吃的,一道菜!”,我起身推着梁雨落,“快去吧,你做完了,还有我们呢,你可不要想着一个人做好几道菜。” 梁雨落下意识的把厨房的门关上了,我把厨房的门打开,“雨落,你不要太沉浸式的做饭,和我们在一起”。 她怔愣了一下,“做饭很吵的,而且也有油烟”。 “雨落,你在说什么怪话?现在想要那种有油烟的厨房都得找专门的师傅来建,淘汰多少年了。再说了,开着厨房的门多好,我们聊天你也听得见,你还能随时聊几句。你不要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面,闷不做声的,像这样开着门,有什么活要我们帮手的,随时喊我们。” 我们在这儿高高兴兴的边排队等着做饭,边聊天,正等着露一手呢,我一扭头,逆鳞人呢? 当逃兵,跑掉了? “我也要做吗?” 逆鳞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手里还拿着雨落刚洗好摆在茶几上的水果,正要往嘴里塞,“我不是来作客的吗?” “什么作客不作客的,这儿我说了算,起来干活,不劳动者不得食,起来!!” “哦,那我吃完这个水果”,逆鳞还要再拖延,我把腰一弯,抓着他的手就把水果送到了我的嘴里,“不客气,我替你吃了,你好好想想一会儿你要做什么拿手菜!” “凉拌西红柿,可以吗?” “啊?” “实在不行,蔬菜沙拉?” “这是你的拿手菜?!” 我怀疑逆鳞在敷衍我,并且我觉得上面两道菜就是证据。 “韶茹,你也知道,我不挑食的,所以我……”,逆鳞的话没说完就被他自己给吞回去了,“做别的菜也行,但韶茹你得在旁边指导我,要不然我怕我做的不好吃。” “指导你个头,而且我们晚上也不想吃什么凉拌西红柿和蔬菜沙拉,要不这样吧,你去把那鱼和牛蛙收拾了,你晚上就别出什么拿手菜了,去干活吧!” 逆鳞很高兴,不用做饭让他觉得自己很特别,但很显然,他面对着活蹦乱跳的鱼和牛蛙,在那儿疯狂的喊我,“黎韶茹!你快来帮帮我!它们都是活的!!” “不然呢?咱们买鱼和牛蛙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买的就是活的,还买死的吗?!” …… 我还是给逆鳞示范了一下如何正确处理鱼和牛蛙,“你处理之前最好先把它们都摔死,摔晕也行,然后再处理,要不然……活着太残忍了。” 他在旁边谄媚又恭维的想要让我把接下来的活都干了,但我把刀和剪子都塞给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加油打气,“好好干!!” 他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拼命想往我身上蹭,一个劲地问我,“韶茹,你说我现在倡议大家今天晚上都吃素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 我有时候觉得,男生的哀嚎真的很令人烦躁,尤其是他一边哀嚎一边在那儿疯狂的喊着,“救命啊,黎韶茹!它们怎么一直活着!!” “吵死了!安静点!!” …… 晚上吃饭,逆鳞那家伙是一点都没少吃,边吃边念叨,“君子远庖厨”,还有就是“牛蛙真香”。 —— “黎韶茹,这个游戏比赛,咱们是玩玩,还是真心想赢?” 第428章 “她被禁赛了,在夺冠之后” 这句话是我在报名“掘金”的全球机甲比赛时,万相娜问我的。 我的答案本来能直接说出口的,“当然是……”,可是又卡在了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清楚。 我迟疑了。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初衷是什么,我只是想把大家聚在一起,用游戏消遣着度过这个假期。 可是当你为了游戏比赛,动用现实的人脉,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组成一支小队时,如果只是“玩玩”,那就未免太过儿戏了,就好像是在无耻的占用别人的假期,陪自己玩过家家,如果不认真些,又怎么对得起这些积极响应的伙伴们呢? “赢”,我有些气弱的说出了这个字,“应该是想赢的”。 其他人还没说话呢,逆鳞已经激情澎湃的补充作答了,“当然是为了赢!全球比赛排名第一的小队可以得到3亿奖金!3个亿,平均下来咱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5000万,更不要提这种全球性机甲比赛夺冠之后的各种代言,各种声望了!当然是要赢!!” 万相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既然要赢,那你告诉我,怎么赢?” 这个好像问到了逆鳞的知识盲区,这个赢的背后还有一个怎么赢吗?!就不能简单的只是赢吗?! 赢,能不能简单一些?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我的答案决定了这个假期将会如何度过。 “努力打比赛,然后赢?” 我说这话,其实是没啥底气的,因为我没做过这个掘金游戏比赛的背调,只打算随便蒙点答案,只愿上天开眼,让我侥幸过关。 万相娜没有接我的问话,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认识一个得过冠军的女Alpha,单人赛,如果我们真想赢,可以请她来做我们的教练。” 这么好? “那就……请她来当教练?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这么突兀的去请一个成年人来帮我们,需要三顾茅庐的精神吗?还是拼命拜托? “请她,需要一百万”,万相娜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严肃的表情里似乎还有些请求。 啊? 我是有这个钱,但是……我们这是假期哎,我…… 她凭什么一百万?! 我们黎百万才一百万呢,她一个假期就一百万?! 想什么好事呢?! 我不太喜欢万相娜现在这样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明明之前机甲比赛的时候,感觉挺惺惺相惜的,咋变成这样了呢? 可人是我叫来的,我现在突然反悔再让人走的话,那样又有些过分。但如果真的是一开始就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只能直接撕破脸了。 夙棹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万相娜,脸上露出些许不舍,然后站到了我的身边,扯着我的衣袖,不发一言。 “便宜点呢?” 梁雨落抢在了我情绪的纠结点前面,“她说一百万就一百万?她真值一百万吗?她有什么教练证吗?有过往真金白银的履历吗?她能保证我们到第多少名吗?到不了的话,能赔钱吗?签合同吗?什么样的合同?合法吗?有违约条款吗?” 这一嘟噜的问题就像一大串的葡萄,不光是我呆愣了,连万相娜也被问呆了。 “这是已经到了还价阶段?” 我还在这儿做心理建设呢,梁雨落你就先上了? 梁雨落拍了拍我,示意我不要太过内耗,“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更何况,我相信万相娜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关于这个问题,万相娜倒是很积极的点头同意了,“她是真的很厉害,而且……这个价,其实是我替她喊出来的。” 啊?! 万相娜你那胳膊肘是往外拐的?拐的也太大方了吧?! 张口跟我要钱?我就那么冤大头吗?! 算了算了,先不要急,稳住情绪,我一定能得到背后的答案的。 “为什么?能跟我们讲讲吗?” 我想知道原因,但万相娜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想细聊,“我说过,她是真的很厉害”。 我拍了拍夙棹凌的手,“百万,你去跟雨落姐姐玩吧,我和万相娜姐姐去一趟她房间,我有东西落在她屋里了,得花点工夫找找。”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夙棹凌想要积极的帮我去找东西,却被梁雨落拦住了,“你跟我玩吧,带我们转转小院怎么样?我们还没好好参观过呢。” “可是……”,夙棹凌明显不想走,她好想加入。 “去吧,我和相娜姐姐去楼上找找东西,找着了就下来。” —— 在万相娜的房间里,我把门关上之后,才住耐着性子问她,“为什么替她要一百万?” “其实五十万也行”,万相娜的话音也随之软了下来,“我只是想,如果我们真的想赢的话,她的的确确可以帮我们。” “那我总要知道她的名字,查一查她的过往吧?如果我真想出钱的话。” “酆长离,网上可以查得到她,她真的很厉害。” 我点开联络器,联网之后,输入“酆长离”,前面一大串的信息随便略过,“她是最后一届男女机甲混合比赛的冠军?” “嗯”,万相娜点了点头。 “这上面说,她获得冠军之后主动退出后续比赛,并且放言再也不会重返机甲比赛,同年隐退了?” “真相不是这样的”,万相娜有些激动的辩解着,“真相是……” “是什么?” “她被禁赛了,在夺冠之后”,万相娜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房间里的一个小小角落,“她赢了一众男Alpha,得到冠军之后,机甲的单人比赛就分出了男女赛道,只允许女Alpha跟女Alpha比,而且那之后,女Alpha的比赛也很难拉到赞助和广告了。” “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她真的很强!是很强的人!!” “很强的人就跟我们这些学生要一百万?她不是很强,是很能狮子大开口吧?!” “她女儿在医院,急需用钱”,万相娜嗫喏的说着,“其实,她女儿这次也报名了机甲比赛,准备比我们这种……黎韶茹,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你组的这个小队,和人家比起来,就像草台班子一样。” “呃,虽然我觉得你是在说实话,但你说实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酝酿一下,包装一下,尤其是在你有求于人的时候,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这个提议?” 万相娜没做声,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她女儿在和她的那几个男队友在用练习机甲做真实对抗的时候,她的机甲,说是零件有问题,可能是质检不太合格吧,反正在强烈的对抗中,出现了急性抱死现象,被对手的机甲一拳打穿了内部驾驶舱,直接伤到了她,差点死掉。” “急性抱死现象?她的机甲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是高速对抗过程中吗?” “是的”,万相娜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我去! 我以前一直以为机甲的急性抱死现象是什么都市传说,竟然真的发生了?这就好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一样,就在互相挥拳进攻、防守,有来有往的时候,一方突然出现静止不动的状态,那不就是纯纯等死吗?! “是核心轴承出了问题还是紧急制动系统紊乱了?” 我挺好奇这一点的,但突然灵光闪现,啧,我想,我明白原因了,“我知道了,她的那个机甲零部件被人换过了,是吧?” “黎韶茹,你怎么这么说?!你专门进修过机甲维修方面的知识吗?!” “这个我不想回答你,但如果你非要答案的话,就当成是什么不传之秘好了”,我并不想解释从孙齐凌那儿获得的这个知识点,“查过她的Alpha队友吗?” “查她的队友?” 万相娜皱着眉头看我,见我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你确定要查她的队友?” “当然要查她的队友,你们到底是有多灯下黑啊?没查吗?!” “可是那些都是说要跟她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 “别怀疑我了,抓紧去查吧,说不定资金的流水还能调出来,实在不行拿着那个出问题的机甲零部件去二手机甲市场查,应该会有线索的!” 哎,突然间,我觉得我也有当侦探的天赋,侦探黎韶茹就是我!耶! 然后万相娜就着急忙慌的拨打通了酆长离的电话,把跟我的沟通、交流都告诉了她,虽然也就这么两三句话,但那边却好像醍醐灌顶一样,瞬间领悟,抓紧去办事了。 “黎韶茹,你怎么这么聪明?” 呵呵~ “不是我聪明,是有人不拿她的受伤当回事,偏心她的队友们而已,跟我聪明不聪明没关系。在我看来,这更像是查案的人因为某些利益,不想查罢了。” 机甲零件嘛,他们也卖。 —— 酆长离很快就打过电话来,告诉我们这确实是很关键的线索,多亏了我这个相娜的朋友,才能解开自己闺女机甲急性抱死的大谜题。 我示意万相娜点开视频通讯,“酆长离阿姨您好,我叫黎韶茹,关于您女儿的事,我感到很难过,听说阿姨您急需用钱,不知道我作为相娜的好朋友,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地方吗?” “哦哦,你就是刚才提点我们的黎韶茹吗?太感谢你了!!阿姨这用不到你们小朋友帮忙的,能还给我女儿真相,就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是我该感谢你!!” “那阿姨您想怎么感谢呢?” “哎?” 我是第一次在陌生阿姨的脸上看到僵硬而又尴尬的表情,似乎对我这顺杆爬的速度有些难以接受。 “你想我怎么感谢?” “哦,是这样的阿姨,相娜说您女儿住院急需用钱,我想继续帮您女儿一下,您看可以吗?” 酆长离阿姨的表情暗了下来,语气也没之前那么礼貌和温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帮您女儿付住院的各项费用,您能不能当我们的教练,带我们打赢比赛?” 我觉得我礼貌有度的很,但是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啧,好没有礼貌的阿姨。 “这个阿姨怎么挂断电话?她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我觉得我态度挺诚恳的呀,她啥情况? 万相娜有些尴尬的解释起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事……也着实不能怪阿姨这种态度,因为……因为像你这么有礼貌的男Alpha,阿姨见多了,所以我想,她应该是觉得你也是同一个套路。” 哈啊?! 我这么一颗真心,居然和那些男Alpha的假意想到一块去了?! 那这……能不能算他们抄我的? —— 最终酆长离还是接受了我的帮助,并且相当正式的打了欠条,“我不能白拿你们小姑娘的钱,等我闺女治好出院,以后挣到了钱,我会还你的。” “那你当我们的教练,能不能便宜点?” 虽然我认真的看过了她的履历,确实是个机甲游戏方面的天才,但是天才也不能要价那么高啊!! 主要是我们假期打游戏,又不是什么专业打游戏的,就算是为了比赛请教练,但请那么贵的教练,这也太不划算了吧?!! “不过就是一个假期,我免费带你们”,酆长离隔空安抚着想要替自己说话的万相娜,“万相娜是个好孩子,她只是有些不善言辞,我们以前是邻居,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要是说了些得罪你的话,我替她道歉,你不要跟她生嫌隙。” “不会的,不会的,而且要不是她,我们也不知道您那么厉害,就……” 我这话说着说着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您闺女一个人在医院,能行吗?” “她是Alpha,她当然可以,而且我也有请护工”,说到这儿,酆长离又问了一句,“你们参加这个机甲比赛,总不至于要教练24小时陪着吧?” “哦,那倒不会,你可以……离开和休息的”,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这儿提供住宿和早中晚的餐食,如果阿姨您带盒饭来的话,也可以在这儿再给您女儿打包点吃的回去,我可以让家务机器人多买点有营养,能帮助身体恢复的食材。” 酆长离阿姨笑着点头,“你还真的是一个很善良,很细心的小姑娘”,然后她话锋一转,“但是!作为教练的话,我是很严格的!!你和你的队友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感觉大人都好会变脸。 刚才还温温柔柔感谢我的阿姨,瞬间就变冷酷冰川型的阿姨了,稍微有点不适应,会努力适应的,也希望她是个好教练。 但,好教练的标准是什么呢?! 略好奇~ 第429章 “我知道水深,不知道水这么深” 酆长离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女人,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完她那边的事情就拖着行李来了。 她到的时候,我们还在那儿傻乐着调侃呢,幻想着我们万一赢得比赛冠军,到底要做些什么,就是那种无知者无畏的感觉,与其说像是在讨论冠军,不如说更像是在讨论彩票中奖之后要做什么。 逆鳞最积极了,他在那儿抢先作答,“5000万,我要跑车、飞船,还要大房子!我要当电竞大明星!!然后跟拥有高端美貌的omega们谈恋爱!!” 好庸俗! “就你还当电竞大明星?痴人说梦!” 我向来不吝于给逆鳞泼冷水,虽然我也没搞懂过电竞大明星到底要干些什么,反正肯定不像逆鳞那样说当就当的,“就你的那个?没戏!” “那你说说,我看看你能有什么宏伟规划?” 逆鳞找茬式的让我阐述一下我对于获得冠军之后的奖金规划,“我肯定,我肯定和你不一样!我要是有了5000万,我!!” 等等,我要是矿山那块投资成功的话,光现金利益应该就不止5000万吧? 冠军可能有点虚无缥缈,但是5000万,这个钱,我说不定还真能有!! 而且公主也说了,她们运作的也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有集体册封,我也就能去走个过场,领个女骑士的封号了。 这么想的话,“我要有5000万,可能会做一些实事,买一套房子,搞一下装修,应该不需要太奢华,普通温馨点的就好,然后再带百万出去玩玩,长长见识,也得买一个飞船,家庭式的那种,可以让百万还有我闺蜜和我一起出门的时候,感觉不止是在路上,而是在可以移动的家里。” “你这不也是买房子,买飞船吗?怎么还有细节?你是真想进去了?” 逆鳞觉得我说的有点太细了,好像是在认真思考这5000万的用途似的,“这个钱还没趴在咱们卡上呢,你想这么细,晚上做梦用?” “就当我是提前做梦吧”,我才懒得跟逆鳞解释呢,转而去问其她人的想法,“你们呢?要是真赢了比赛,那5000万要怎么花?” 万相娜摆了摆手,不肯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等真赢了比赛再说”。 “梁雨落,你呢?” 既然万相娜不回答,那也就不强人所难,我转过头去梁雨落,她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回答了我,“我要真能得冠军,我愿意把全部的钱都用来买房子,这样我就能有一个我自己独立支配的家。” 我刚准备开口问鹤琼和杜若培,鹤琼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俩想好了,要是真得了冠军,那就是一个亿,我们要买一个大大的庄园,不,我们要买下一个只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人的小小星球,朝夕相伴,生死不离……”。 得! 这俩人做梦都要一块做。 甘拜下风! 但很快,酆长离就带着那令人糟心的现实狠狠的泼醒了我们所有人。 我觉得,其实不用泼醒我们的,这样大家一起做白日梦的假期,感觉也还不错。 —— 一楼的大客厅被酆长离征用了,也不知道她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大白板,能写字也能手动擦掉,底下还带着轮,可以推动的那种,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老物件了,要我说,还是虚拟屏好用,但……反正她自己拿抹布擦干净了,那想用就用吧,毕竟她是教练,她总得有点复古类的教具辅助她开展工作。 客厅里有一个可依据指令变形的圆桌,可以变成那种公司大办公室里用的又厚又长的长桌,也可以变成四方的品茶桌,还能变成学习用的学习桌,总之功能不少,但基本上就是当吃饭的圆桌在使用,因为感觉圆桌才比较贴合它在客厅里的气质。 至于我们六个人? 我们反正就是随便分布在沙发上,毕竟能坐着,谁要站着听她讲话呢。 鹤琼和杜若培一定要坐双人沙发,这个没办法,她俩就是分不开,跟连体婴儿似的。 万相娜喜欢单人沙发。 逆鳞喜欢躺在贵妃榻上,但是这种听课态度,想都不要想! 他被揍了,只能坐在贵妃榻的边边上,但不管怎么样,他就要贵妃榻! 我喜欢坐三人沙发,尤其喜欢坐在中间两个沙发座位挨着的缝缝那儿,但是偏左一点,当然偏右一点也行,反正不能是缝缝的正中间,要有一点点缝缝,就缝缝必须在,但缝缝不必全在。这种诡异的对沙发座位执着的小细节就决定了我一定要抢那个位置! 没人跟我抢,除了我,没人会想要缝缝。 梁雨落是我们当中最正常的那个,她只要坐在沙发里就行,单人也好,贵妃榻也好,双人的沙发也好,她貌似都不太在意。 酆长离并不想理我们,她只想抓紧时间进入正题,而不是陪着我们在这儿鉴赏沙发。 她看着我们的这些鸡零狗碎就像是大人在看小孩在摆弄她那无趣的玩具,会莫名的感到一些厌烦,然后说出那句永远都不可能被正确解析出来的话,“你们还真幸福啊。” “好,既然你们都坐好了,那我来问你们,你们对这次全球机甲游戏比赛,了解多少?” 哎?这个问题吗? 我沉默的保持静止不动,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不了解,我是路过的,请不要理我。 “我知道!!” 逆鳞直接站起来抢答,表示他都知道! 嗯,逆鳞同学,不愧是你,冲在第一线! “关于这个,我太了解了!全球机甲游戏比赛,得冠军之后能分3个亿!!” 酆长离微笑的点了点头,“还有呢?” “呃……其他的没有了”,逆鳞就这么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其实没比过什么全球机甲比赛,我就以前打打怪什么的,捡个小积分换点小钱钱。” 啊?! “你之前不是说你玩这个玩的很……很溜吗?!”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来着呢! 逆鳞使劲朝我瞪眼,他那脑袋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似乎是在阻止我再继续吐槽他。 “其他人呢?” 酆长离叹息着用左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其他人对全球机甲比赛,了解多少?” 我默默地点开联络器,很小心、很轻的输入了“全球机甲游戏比赛”,然后等待答案出现。 “全球机甲游戏比赛是一场面向全球使用掘金游戏系统的Alpha的比赛,它要求参加者以组队形式来进行pK,获胜者即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 “继续” “比赛模式分为六个阶段,初期是海选比赛,要求队伍与队伍之间互相pK淘汰,再之后是城市赛,城市赛之后是省赛,省赛之后要进行一个省际的晋阶赛,最后是全国赛,再由全国赛前三名进入到全球总决赛。” 哦,万相娜了解的真多。 我看了看梁雨落,她在那儿摆手,表示别看她,她也确实是挺爱玩那个掘金游戏的,但真没想过组队参加比赛,所以她也没有研究过。 “好,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全球机甲游戏比赛,每几年举行一次?” “每三年一次”,还是万相娜在回答。 “每次参加比赛的队伍有多少?” 这个很简单,参加比赛的队伍,我估摸着五六万?应该也就这么多了吧? “在比赛的海选阶段,根据以往的统计,每次约为500—600万支队伍”,酆长离语气平和的说着,但这一句话就快要把我给噎住了,噎的死死的,“什么?!” 这个破游戏,怎么可能会有500、600万支队伍参加?! —— 我知道水深,不知道水这么深。 那个…… 鉴于参赛队伍的数量庞大,现在弃赛,还来得及吗? 第430章 往年的全女队 酆长离是笑着看我们变得越来越丧气的,“怎么?听到往年参加机甲游戏比赛海选的队伍有500、600百万,就要放弃了?” “嗯” 不要笑了,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大家一起去玩呢,去海边支个遮阳伞,晒晒太阳也好。 “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 酆长离安慰了我们一句,只听到几声敷衍的笑,这确实把她给逗乐了,“告诉我,你们是知难而退的人吗?” “是……吧?” 我们就是那种临阵积极退缩的人,目前正在积极退缩中。 “今年总参赛队伍只有127万多,你们不参加?” 酆长离笑着补了一句,“你们既然都报名了,那无论怎么样都要去试试身手,轻言放弃可不是什么好的品格哦~” 有道理,报名的钱都花了,不上也得上!! 我们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胡乱纠结了几分钟,决定了,开干!! 有些事情的决定就是这样的,它不像别人叙述中的那么干脆利落,它就像是一种很粘腻不堪的情绪,会附着和纠缠在你每一个决定之上,随时随地代替你去否定它的正确性,并且萦绕在每一个犹豫和迟疑的瞬间。 不过,没关系,别人不会知道的,只知道我们在努力的往前走。 “当然参加!我们钱都交了!” 我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人在迟疑的那个小小的瞬间,内心是多希望别人能够替自己出头,替自己勇敢。 “那行,既然你们决心已定,那接下来,就要跟着我的安排走”,酆长离说着,示意我们站起来,不要再赖在沙发上了,去把客厅里的圆桌搬过来,再去拿六把椅子,“我要一个严肃的,像是在正式开会一样的状态,而不是懒散着的你们。” “好” 我们照做了,把圆桌搬了过来,变成开会用的长桌,然后各自取来了纸笔。 既然比赛,那就态度端正的去完成它,不管输赢与否。 “今年的比赛队伍之所以少到127多万,那是因为比赛组委会附加的条件,我相信你们参加这个比赛的原因中应该也有这个原因,那就是参赛队伍中必须有一名及以上的女Alpha。” 说到这儿,酆长离看了看我们,我们也都很认可的点了点头,她继续说了下去,“我研究过以往的比来,女Alpha的占比非常少,不是参加比赛的女Alpha少,而是由于组队偏好,所以全女队会比较多一些,男女混队的情况,很少。” “全女队?如果有全女队的话,她们会不会表现的就比较好?她们跟男队的水平相比,是偏上?差不多?还是偏下?” 我很好奇哎,忍不住想要问一下。 “我很难拿到统计数据,因为她们会被很快的涮下去” “为什么?” “因为……有时候海选比赛并不是真正的随机”,酆长离认真的回答我,但我不是很懂,“什么叫做并不是真正的随机?难不成就算是好几百万的队伍pK,也有人专门针对全女队吗?” 这么多队伍的大乱斗,还会有人这么没素质? 而且针对全女队,有什么好处吗? 酆长离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所以今年比赛的新规定就是一个队伍里必须要有一个及以上的女Alpha”。 哎?那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比赛规则制订者对女Alpha还蛮友好的嘞,可是既然对女Alpha友好的话,以前怎么不制订这样的规则呢? 我不理解,我想问,“酆教练,为什么之前没有这个规定?” “这个事说来话长,但是我可以浪费一点点时间给你们解释一下,你们同意吗?” “嗯嗯,同意”,其实大家都挺八卦的,还蛮乐意听这种小道消息的,管它真假呢,说道说道呗。 “掘金系统又名虚拟机甲对战系统,它最初是由12个创始人所创立的,6男6女,也称为掘金系统的12柱,并分别选择自己的继承人,但继承人历经更迭之后,现在这12个继承人里就只剩下了1名女Alpha,而她也要开始挑选自己的继承人了。” “这跟游戏规则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78岁了,是这12名继承人里年龄最长的那一个,更通俗一点来说,她动用了一点自己的特权,改动了游戏规则,因为她要选择她的继承人。” “她的特权是什么?” “更改游戏规则需要半数以上的人同意,而他们看在她已垂暮之年的份上,全数通过了她的决定”,酆长离很耐心的跟我解释着。 “这不是特权!” 我不明白,为什么酆长离要把那位78岁的老奶奶改变游戏规则称之为特权,“这只能算是影响他们11人投票的情感因素,就像国外一些国家的陪审团制度一样,靠感动陪审团获得的所谓同情票也是真正的投票,不是她的特权!” 她是改变规则的倡议者,其他人依然行使了自己的权力,而非让渡权力以成就她的特权。 得到同情票≠特权 酆长离并没有与我争辩,只是宠溺的笑了笑,而是讲了一个与当下内容无关的笑话,“你们知道为什么女性的黑客那么少吗?” “不知道”,怎么会讲到黑客呢? “因为她的性别就像黑暗中的萤光,只会曝露她的方位和坐标。黑客最首要的是隐藏自己,然后执行任务,而她们却因为自己的性别,无法在黑客的世界里遁形。” 我明白了,“所以黑客世界里,默认性别是男,要想不被曝露就必须要隐藏女性的真实性别,才能得到公平对待?” “嗯哼”,酆长离示意我接着再说下去,“继续”。 “从我们来看,全女队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普通的姐妹组队。但对大部分游戏参与者来说,全女队其实是对掘金游戏里默认性别的挑战?” 所以,当她们出现,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和超量的恶意?! “不是她们不行,而是被针对性的打下去了?” 如果海选比赛时,对她们不是真正的随机,那么她们所面对的随机对手就有可能是超强的劲敌。 “嗯哼”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及以上的女Alpha是让她们像默认性别一样,变成这场游戏比赛的默认值?” “总要让女Alpha们先都参与进来再说”,酆长离很温柔的解释着,“而且这样也是变相的在为全女队营造一个更加公平的比赛环境。” —— 公平,是她送给全女队的礼物。 第431章 “可是,游戏舱,很贵吧?” 逆鳞不喜欢我们讨论的这些话题,他觉得我们是在抓一些虚无缥缈的细枝末节,甚至觉得我们这是在阴谋论,“我还是觉得你们想多了,也许就是为了调动女Alpha玩游戏的积极性呢?以前我玩游戏的时候就没碰到过几个女Alpha,也许就是你们女生……天生就不爱玩游戏呢?” “那可不是”,梁雨落觉得逆鳞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怎么能是我们不爱玩游戏呢?你不觉得游戏里面,说脏话,随便问候家人,开黄腔的男Alpha,太多了吗?” “我觉得那是情绪使然,你真正玩进去就知道了,骂人其实不是真的骂人,骂人只是在宣泄情绪,你想,你要是被队友坑,你能不生气吗?你能不骂人吗?况且,都玩游戏了,还非要在游戏里讲素质吗?” “玩个游戏就管不住嘴,管不住素质了?” 对于逆鳞的这些说辞,梁雨落的反应格外大,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只听男的说管不住下半身,怎么,现在上半身也管不住了?” 逆鳞不明白他只是随口说说的话,怎么会被这么情绪激动的对抗,他想寻找援军,但没人搭理他,“雨落,你别这样,我……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无力,那是一种很无力的情绪,梁雨落看向酆教练,就好像隔着山海在看另一代人曾经经历过的无奈。 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水面之下要汇集多少的特权、纵容和对女Alpha的围追堵截,才能让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们不玩掘金游戏,是因为她们不喜欢游戏,也不喜欢赚钱。 —— 酆长离没再当什么言语上的和事佬,而是从她的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纸质材料,分发给我们,让我们一一作答。 那是一些很基础性的问题,包括名字、年龄、性别,也询问了这个假期里要做的事情。 “酆教练,我们假期要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全身心的参加比赛吗?” “是,但不是全部,游戏比赛是这个假期的主轴,但不是全部,游戏不可能彻底取代你们的人生。” 好吧。 其实在我觉得生活糟烂无比的时候,我还蛮希望游戏能够替代人生呢。 —— 做完纸质材料的问答之后,我们还需要再进入游戏进行基础的测试。 当然了,对于我们进入游戏的头盔,酆长离也有话想说,“你们就用这种可穿戴的头盔进入游戏吗?” “嗯嗯”,我觉得这些头盔挺先进的,多好啊。 她有些无语的扶额,似乎是在筛选一些我们能听得懂的、比较温和的话语,“你们就没有想过……像这种全球性质的机甲游戏比赛,用这种头盔的话,会掣肘吗?” “掣肘哪里?” “不是哪里,是全方位的掣肘”,酆长离有点无语于我们的白目,“我明白你们没有参加过,像这种全球性的比赛,如果想将脑波与游戏内的机甲同步,就必须要使用更高级别的游戏舱,而不是这种游戏头盔。” “啊?” “当然不是说游戏头盔不能用,游戏头盔的使用者也曾经叱咤风云过,但那是在游戏舱出现之前的事。游戏舱出现之后,它近乎完美的完成了游戏者脑波与机甲操作的同频,而这也是赢下机甲比赛决赛的关键之一。” “可是,游戏舱,很贵吧?” 我没想到,万相娜竟然抢在我前面问出了这句话,她刚刚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现在却突然这么说。 “我们黎韶茹有钱!” 逆鳞却觉得什么游戏舱不游戏舱的,不是大问题,说完话还想替我举手,用力的肘着我的胳膊,“韶茹,快!给咱们换高级装备!” “其实游戏头盔也没什么不好的”,说完这句话的杜若培只瞥了鹤琼一眼,她就赶紧跟上,“对啊,黎韶茹,游戏头盔也挺好的,咱们没必要……说句扎心的话,游戏舱给咱们用,有点浪费游戏舱了,对吧?” 梁雨落也同意杜若培的说法,“酆教练,虽然游戏舱挺好的,但……游戏头盔才是主流,不是吗?就算游戏舱能同步脑波和机甲,那它和游戏头盔的差距应该也不是很大吧?” “0.25秒”,酆长离给了一个很直观的回答,“游戏头盔反应速度与游戏舱的反应速度差,约为0.25秒”。 “0.25秒?” 一眨眼的时间,在游戏里,应该就可以决定生死。 “是的,0.25秒,那么问题来了,你愿意为这0.25秒付费吗?” 不怎么很愿意。 我们才刚刚报完名,还不知道海选能不能过,就要为0.25秒付费? “海选之后再买呢?” “我是想用海选的这段时间来帮助你们跟游戏舱进行磨合,这0.25秒不只是抢占先机,更需要与大脑的反应进行磨合,严格来说,游戏舱给到的体验和反馈无限趋近于真实世界的机甲比赛。但并不像想的那样完全一致,所以需要磨合。” 此时此刻,我觉得酆长离更像是一个游戏舱的销售,而不是机甲游戏的教练。 “那好吧,多少钱?” “62.8万,六人组,一套”,酆长离回答的很快,快到我都担心她下一秒就会弹出联络器上的收款码,让我直接转款。 我就打个破游戏,居然还要用现实中的钱先给自己和队友们升级装备?! 感觉好坑啊,要我说,等我有钱了,我要研究出一款游戏,游戏规则的第一条就是:严禁氪金!!! 酆长离在等我的答案,其她人也都沉默不语,看样子是对游戏舱心动了,但是对游戏舱的价格很不心动。 逆鳞的表情有些激动,很明显,他是那个想振臂一呼,表示老子有钱的人,但现实太过骨感了,他口袋空空。 梁雨落在那儿打圆场,“酆教练,要不还是游戏头盔吧?我们能走到哪一步还不一定呢,游戏头盔起码……” 等等!! 我为什么要买呢?! 我们就玩一个假期,“酆教练,这玩意儿能租吗?” 我问完这句话,酆长离明显愣住了,她显然没考虑过这方面,估计是以前对接的都是些毫不在意金钱的人,“应该有吧?但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介绍给你。” “没事,我有”,你看,我就是这么喜欢关照老同学,二手机甲市场,我又来了! 第432章 租到的极品装备 孙齐凌在听到我的询问之后,高兴坏了,“黎韶茹啊黎韶茹,我就说你是我的幸运星,我跟你讲,往年机甲比赛,来我们这边租游戏舱的人不要太多!钱就这么大把、大把的从天上往下掉,拾都拾不完啊!可是今年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改了游戏规则,说是参赛队伍里必须要有一名及以上的女Alpha,你说这是不是神经病?!要我说,改规则的人就是脑子被猪啃了!我们这儿游戏舱都租不出去了,你说说,多气人!!” “那我能租一套吗?六个人的游戏舱?” “韶茹!咱们的同学情谊从不掺假!你现在就来!我给你们六个找一套最极品的!就那一套,你猜要是往年能卖得多少钱?!” “多少钱?!” “两百万!!还不一定能拿下来!都是高级货!!你赶紧带着你的那些队友过来!我现在就去给你抢过来!!” “那行,那我现在就过去,我教练也一块去,行吗?” “行啊!!你问问你教练要不要租什么教练机?!咱这都有!!” 孙齐凌在那边激动的不像样,我挂了电话,转过头去问酆长离,“酆教练,我朋友那边可以租给我游戏舱,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行”,酆长离感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黎韶茹,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人脉的。” 啊?! 这还需要人脉吗? 这不就是……就是孙齐凌他巴不得要租给我吗?! 不过,这也让我意识到,原来只是一个游戏规则的改变,就可以波及到那么多的人。 —— 我带着他们六个人行走在二手机甲市场的时候,得到了明星般的夹道欢迎,倒不是因为真的很想欢迎我们,而是他们都想让我们去租积压在他们手里的游戏舱。 孙齐凌把他们都扒拉开,“干什么?干什么?抢生意抢到我家来了?那是我同学!我同学!!” 但效果不是很大,因为其他的摊主都觉得孙齐凌吃的有点太多了,“这么多女Alpha来找你?这得六支队伍吧?要多少游戏舱啊?” “我同学,就一个小队!不要来烦我们!!” “啊?这么多女Alpha,居然待在一个队里,太可惜了吧?” 可惜什么呀? 我们一起组队,你们有什么好可惜的?! 没想到,有人看梁雨落长的好看,觉得她好说话,居然当着我的面撬墙角,“小姑娘,我跟你说,现在女Alpha在外面可吃香了,你就出去,开个价,都有一大堆男Alpha想过来跟你组队,要不这样,你去外面组个队,让那些男Alpha来我这儿租游戏舱,我给你返点,怎么样?” “你们很烦,离我们远点”,梁雨落表情愠怒的瞪着那个人,还想再说点什么,逆鳞那家伙已经闻风而动了,“哎,要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看我去外面吃香吗?” 那人冷漠的咬住后槽牙,翻了好几个白眼,喷着鼻息的上下打量着逆鳞,“我看你是男的吧?男的就不要在这儿挡道。” “嘿!!” 逆鳞撸起袖子就想干架,被我拎着后领拽走了,“走了。你还真想跟这些人打?打赢、打输都得进去,没必要。” —— 孙齐凌没说谎,连酆长离都没想到往年那么顶级的游戏舱能到我们手里,一个人在那儿无限柔情的摩挲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只有我在那儿问孙齐凌,“这么贵的游戏舱,租下来得多少钱?” “一万七千三”,孙齐凌报了个价,“你就当帮我回个本”。 “回本?” “嗯”,孙齐凌点了点头,“往年这六个游戏舱,怎么也得报13万7,今年这破形势,糟心的很,我本来以为连本钱都要赔进去的,结果你打电话问我,你就用吧,给我个本就行。” “哟,那你往年挣不少啊?” “别提了,往年我都是给我爸妈打工,大头在我爸妈那儿,今年我……今年我想自己折腾,结果……差点把自己折腾进去”,孙齐凌有些无奈的感慨于今年这糟烂的商业运势。 “你这就只弄了六台贵的?” “黎韶茹,老同学,你别提我糟心事,其他那些便宜的游戏舱,那游戏规则一改,我就立马往外抛了,能卖的就卖了,能租的就租出去。但奈何这六个,它……我跟你讲,我为啥一万七千三租给你就能回本呢?游戏规则刚一改,我就立马往外租,运气好,10万租给了个大户,结果好巧不巧,那家伙说他们找不着有实力的女Alpha带,今年不比了,又毁约给我退回来了,我扣下了他们的订金,这不租给你就便宜了嘛,就为了回个本。” “那还真是……巧了”,我没想到孙齐凌这家伙商业头脑也杠杠的,还真够精的。 “巧不巧的吧,黎韶茹,你们好好用,争取也拿个区域冠军什么的,给咱们学校也长长脸,我看好你们!” 孙齐凌很鼓励我,鼓励我们拿区域冠军。 这鼓励还不如不鼓励呢,我嘴边酝酿了一些话,又给咽回去了,“我们尽力”。 —— 与我们这些租到游戏舱就觉得万事大吉的人不同,酆长离很想告诉我们那些游戏舱有多珍贵,有多难得,她也很想告诉我们,当年她们的那支队伍如果能得到珍贵的游戏舱,应该也不会被那些国家队的成员们刻意围剿到那么惨烈的牺牲。 她没有说,所以我们也没有听到她们的故事。 我们只是高兴的把游戏舱带回了家,准备好了要大杀四方。 第433章 “同担当 共进退” 酆长离跟着我们沾光,因为孙齐凌还额外附赠给了她一台教练舱,说什么来都来了,千万不要空手走,还跟她讲,可以在游戏里实时监控我们。 本来我是没意见的,但是说能实时监控我们在游戏世界的动态,我就有点意见了,这哪有带教练进场的呀?她自己在外面凑合看看得了,还让她进游戏近距离观看,这不合理! 刚开始看到游戏舱进家门的时候,夙棹凌特别最开心,围着游戏舱转来转去的,以为那是给她买的,结果我跟她说,“这是我们大人玩的,你玩不了,等你大了再说”。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梗在那儿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抬头,撇着嘴说,“韶茹姐姐,你也没多大呀,凭啥你……你们放假就能玩啊?” 她这两天很郁闷,噬虫藤回来之后就一头扎地底下去了,虽然我和黎诺都跟她解释过,噬虫藤并没有孤立我们大家,而是要去消化它吃掉的那些虫族。 小枝桠呢?它馋巴巴的在土堆那儿守着,应该是发出了一些只有树木和藤蔓才能听到的哭嚎,反正那个频率我是接收不到,但我能感知到它被噬虫藤给接下去了,乐颠颠的在那儿等着噬虫藤投喂呢。 至于黎诺,它还在调查谢修慈复制体的事,大家都各忙各的,她也收到了学校发来的通知,应该是要让她去参加学校的假期活动,方便她更好的融入到同学们当中。 她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新生活的开启,甚至还有些孤单寂寞,尤其是看着我们这些人能冠冕堂皇的聚在一起,集体打游戏,难免就心生委屈。 “酆教练,我的这个游戏舱能带人进去吗?就……咱们应该还有一个熟悉游戏的过程吧?我能带我妹妹一起进去体验一下吗?” 酆长离双手一摊,“这个就不要问我了,你可以自己试一试。你的脑波和游戏舱同步之后,游戏舱不排斥你妹妹就可以,如果排斥的话,你想带也带不了。” 我的脑波,我觉得不会排斥夙棹凌,那我的游戏舱应该也不会排斥她,“待会儿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进游戏舱,只能看着,不能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嗯!” 听到我的允许,夙棹凌瞬间就高兴起来,“韶茹姐姐,我知道啦!” 哎,谁能想到,我竟然也有带妹进游戏的一天。 —— 等我们所有人都登录到掘金游戏内部之后,酆长离先选择了一个空地的场景,然后给我们一一介绍起来。 “按照我们现在我们总报名队伍为127万来算,当然现在报名还没结束,可能要比127万支队伍多一些,但是应该也不会多太多。 首先,海选比赛,根据全球分七大洲,190个国家来看,我们国家有23个省,一共299个市,所以在海选比赛过程中,我们要进入咱们这个城市小队的前三名,才能获得城市赛的资格,在城市赛中获得前三名,才能获得省赛的资格,省与省之间还要进行晋级比赛,最后才是全国赛,全国赛的前三名可以进入全球比赛。而进入全球比赛的大约会有570支队伍,就是要不断的pK、pK再pK,关于这一点,你们能明白吗?” 我听的有点懵,而且是相当懵,我都不想算这到底要打多少场才能拿下全球总决赛的冠军,反正就这么听着吧。 但我们所有人都很好心的回答了一个“能”。 “当然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因为只要能获得城市赛的前三名就都会有奖励的,我们现在就把目标定在市前三,不要把目标定的太长远,免得生出畏惧心来。” 酆长离瞧见我们那懵懵的样子,也就顺便安慰了我们两句。” “我有疑问,既然有这么多支队伍的话,那我们想进前三,我们需要赢多少场?” “大概10场吧,如果10场全赢的话,应该会拿到本市的游戏比赛冠军”,酆长离认真给我们分析着。 10场?听上去也还好。 “那我们怎么才能赢?直接打就是了吗?” 虽然“掘金”是个游戏,但是感觉没有那些消遣类的游戏花哨,就只有机甲,然后重型枪械,有的带炮,还有那些不同的地图,不同的场景,也不知道海选会是什么样的? “机甲比赛的海选拼的是真功夫,所有人都驾驶统一的制式机甲,没有任何武器,比赛时长为10分钟,一方的机甲总损毁率在60%以上即为输,如果损毁率都在60%以下,重开一局,继续比,当然偶尔也有平局,但那种情况很少。至于其他,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啊?酆教练,就没有什么地图,什么团队协作,什么战术吗?没有那什么进攻型、防守型,走位型的吗?” “没有,就10分钟,你想有什么?” “呃,那多长时间会比完这个海选呢?” “一天”,酆长离回答的干脆利落。 “一天?!不是,一天就唰唰的淘汰那么多吗?” 虽然我是这种机甲游戏比赛的新手哈,但是,啊?! 这么粗糙的吗?! “所以你们才要提前集训,每个人练好基本功,才能更好的赢得海选比赛”,见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种赛制有点离谱,酆长离直接调出了一个她认为很精彩的海选时的机甲比赛现场,播放给我们看。 我个人看的是有点懵。 比赛一开始,俩一模一样的机甲,当然在后背上有它们各自的报名编号,就那么直接拳拳到肉的扭打起来,因为机甲比赛也是严禁缠抱的,所以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主动缠抱者会被警告,两次警告直接出局。 因为机甲没有禁止攻击的位置,所以谁的速度更快、谁的拳更重,谁更会闪避对方的攻击,一目了然。 其中一方刚出现点趔趄的苗头,另外一方就紧追他的防守漏洞不放,连踢带踹,撂倒对方之后,直接跳起,以加速度的方式,用膝盖爆了对方机甲的头。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任何一点动作的纰漏都是对方进攻的号角。 看完这个视频,不止是我心内打鼓,其他人也都哭笑不得了,就这玩意儿,还用我们去打吗? 那个打赢了的家伙一个人单挑我们六个,看上去都绰绰有余。 “教练,这玩意儿就没捷径吗?能不能给咱们搞点外挂?你搞点卡牌类的召唤也行啊!” 我们都还在思考呢,逆鳞那家伙已经先开始呼唤外挂了,他觉得这是对他玩游戏的亵渎,“这要是纯脑波操作,那也太逆天了?!这机甲游戏的海选比赛里就没有那种技能吗?什么护盾,什么回血,什么安全区,连开嘲讽都没有吗?” “那是啥?” 我不懂,嘲讽是啥?一边pK,一边嘲笑别人吗? “就是吸引火力,但那不重要”,逆鳞抽空回答了我一下,“重要的是海选就只给那个制式机甲,然后干打?” “当然,这是最快速、最有效、最公平的淘汰机甲游戏小队的方式了”,酆长离对海选的这套淘汰机制很是推崇,“而且你们的功夫不要只是下在在比赛的这10分钟上,还有比赛之外的工夫也要下。” “比赛之外要干什么?” “练基本功和先发制人”,酆长离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基本功,后续的比赛就算玩出花来,胜算也不大。” 其实,我更希望机甲比赛能考验一下我们的人性,而不是考基本功。毕竟人性光辉闪烁,那玩意比较容易发挥,但基本功这种东西,是真得实打实的练啊。 而且,最讨厌的就是酆长离她1V6。 不是她操作一台机甲跟我们六个人打,而是她操作六台机甲跟我们打,有种淡淡的绝望感。 打完之后,她自己得出了对我们六个人机甲水平的评估,但不告诉我们,让我们从游戏舱出来之后,自己写复盘分析报告,分析自己是怎么输的,并且有针对性的去想破解的反攻之法。 第一个写完的可以第一个回游戏舱用想出来的破解之法跟她打,如此往复,算是她针对我们的第一轮摸底和训练。 我讨厌摸底,更讨厌写复盘分析报告。 我去翻看我跟酆长离的pK视频,第一遍我只觉得她的机甲“咣咣咣”的冲过来,“嗙嗙”两下,我就倒了。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 不过就是:她来了,我倒了。 嗯,就六个字,齐活。 但我不敢去交,准备磨一磨洋工,看看第一个人交上复盘分析报告之后,反馈如何,再做决定。 我想的挺好,酆长离那家伙看我抬头看别人,直接就过来了,看了我的六个字,直接撂下俩字:重写! 重写就重写,我看别人也憋不出超过两行的字来。 对了,黎诺不在归不在,但远程呼唤一下还是可以的,我亲爱的智能辅助! 我在脑内呼唤之后,黎诺那个靠谱的家伙果然回应我了,我把情况跟它一下,跟它同步分享了一下我的pK记忆,它就已经开启了谆谆善诱模式,“我只帮你一点,你降一下视频速度,对,你看游戏一开始,酆长离就动了,你慢了,你没有动,你下意识摆出的是防御动作,而不是进攻动作。在这场pK里,防御就意味着后退,及时、有效且猛烈的进攻才是获胜的关键。” “可是,我刚进入pK的时候,我是没有办法操作那台制式机甲的,它虽然与我脑波连接了,但不受我脑波的控制,等我要控制的时候,我已经比酆长离慢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和黎诺聊天的时候,我才会说出那些下意识里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你复盘分析报告要写的第一点,也是酆长离会告诉你的第一个小技巧,为什么她的机甲会比你的机甲快。接下来,你能试着自己分析了吗?” 哦,原来是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复盘啊,不愧是黎诺,也不愧是我,领悟力真强。 我脑波接管机甲的速度比酆长离慢,而且还下意识的率先采用了防御模式,也就是说,我本身也给了酆长离进攻的空间,默认是在她进攻后再反击。 而这种直接拉出来硬碰硬的比赛模式下,一切迂回的作战思路都是要打叉的。我应该考虑如何在这10分钟之内进攻和最大限度的破坏酆长离的机甲。 嗯,这确实是一个解题思路。 —— 晚上,临睡觉前,我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做的更好呢。 “咚咚咚” 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黎韶茹,你在忙吗?” 是梁雨落? 我急忙过去打开房门,邀请她和她身后跟着的万相娜进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俩互相对看了一眼,这才在我房间的沙发那儿坐了下来,“韶茹,我们想单独跟你聊两句。” “好啊,是要聊什么?” 梁雨落深深的沉思了一下,“是有关于钱的问题”。 “哎?怎么突然要聊这个?” 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租游戏舱那会儿,我们就想说了,你邀请我们来你家住,还包这个假期的吃喝,这就已经有点超过朋友的范畴了。” “雨落,你怎么这么说?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你觉得哪里有……需要我改善的地方?” “不是,韶茹,你做的很好很好,但是……老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兄弟如此,姐妹亦当如此,更何况我们和你还不是什么亲姐妹,按理说,占了你的便宜,我们偷着乐就是了。但我不这么想,万相娜也觉得不应该这样,我问过杜若培和鹤琼了,她俩也说有这种感觉,朋友不该是这样让你一味付出的。” “那我……不,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件事不是我们想要你怎么做,是我们觉得在这样的朋友关系里,我们占了你的便宜,你应该让我们也来承担,当然最终的承担可能不会达到十全十美的平等,但是我想,作为朋友,我们是希望有来有往的。” 这真的是我的一个盲区,我之前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些。 “我真的,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觉得好像有点别扭,但我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在朋友之间,除了一起玩的情谊,还要再去处理好金钱的关系。 原来妥善且合理的算账,也是朋友关系之中的一部分。 这样说的话,我和胡艳儿、陶贺川,我们之间没有爆发这种矛盾,应该也是因为我们长久存在的友情关系,让彼此之间的默契能够很内化的解决掉账单的问题。但我和梁雨落、万相娜还有她们几个人却没有那么长久的默契,所以需要沟通和交流来为友情划下能够安然相处、不起争端的楚河汉界。 如此看来,我确实有疏忽。 新的朋友不需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稀泥,也无法因为一起上下学而慢慢养成默契。而是需要一个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我们两个都在哪儿活动的界定范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懂了。我还是很欢迎大家在我家里住和吃喝,这些我是愿意为大家提供的,是不会有变化的。但是水果、小零食,我们出去玩和聚餐,还有……嗯,我想这次游戏舱的租赁,大家也可以一起平摊一下费用,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嗯”,梁雨落和万相娜一起点了点头,然后梁雨落又补充了一句,“游戏舱的租金,其实也是我们这次下定决心来找你聊聊的根本原因。因为我们觉得如果让你一直出钱的话,你可能会把我们当成黎百万一样在照顾,但我们不是需要你无私照顾的妹妹,我们是你的朋友。” “对,朋友就是同担当,共进退,尤其我们还要一起参加游戏比赛”,万相娜觉得梁雨落说的很对,很是认同她的观点。 “我知道了” —— 嗯,我有好好的记下,和新朋友之间不要耻于谈钱。 第434章 抢热门演唱会门票?节拍器? 我们这几天所谓的特训,其实过的很糟心,比较没有办法享受到游戏的快乐,就是无数次被打倒,无数次的复盘,无数次的重来。 搞到最后,连逆鳞那家伙都直接开了虚拟屏,一边听着热血番,一边在那儿复盘。 本来是想抗议的,但热血番真不错! 热血番里面的队友被打倒,然后危机时刻,主角就爆发了力量,横扫千均。 我们就只能面对复盘的悲哀。 复盘最大的悲哀就是脑子到了,动作没到,而且明明是反击了,但是没反击到位,没达到预想中的伤害值,并且有时候还成了对方借力打力的那个力。 而且游戏这种东西,无限制的复盘,会做噩梦。 —— 酆长离是很负责,从我们的第一次复盘之后,就详细讲解了如何抢占先机。 当进入机甲游戏的时候,脑波与制式机甲连接之后,在游戏正式开始的待机前三秒,大脑就要做好进攻的准备,而不是松散的在那儿等着倒计时,3,2,1,再去指挥机甲作出进攻。 在这种硬碰硬,直接机甲对机甲的比赛中,大脑要有一个提前进攻的本能,这个本能才是真正的抢占先机。 虽然我知道得到的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酆教练,是接下来所有的比赛都要这样吗?” “当然不是,只有海选比赛这种没有任何场景,没有任何地图,直接让两队面对面厮杀对打的情况才要牢牢守铭记第一点。” 我们还在那儿若有所思呢,酆长离很灵活的换了一套说法,“如果你们觉得不好理解,那我就换一个更好理解的方式来告诉你们,你们抢过超级喜欢的热门演唱会门票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哎,演唱会?对了,胡艳儿还没通知我呢,FIo的粉丝们到底怎么样了?如果再不联系的话,那我自己去选墓地了。 但除了我,其她几个人似乎都举手表示自己抢过演唱会门票。 “好抢吗?” “特别不好抢”,这是她们的共识。 我倒是挺好奇的,怎么逆鳞也抢过演唱会门票? “抢到票的前提,对你们来说,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好?提前进入那个可以抢票的系统,全神贯注的等待允许抢票的时间?甚至你们做的准备工作比这些还要多!” 酆长离这话说的,她还谆谆善诱上了。 但她们却都积极响应,“对对对,必须得提前进入系统,提前做准备,差一点点就抢不上!” “好,你们在海选机甲对战的时候,倒数3,2,1,我就要你们那种抢票的全神贯注!明白了吗?!” “明白!!” 哇哦,你们喊的好齐啊! 我赶紧跟上她们的口号,“我也明白!” “这就对了,要用一种抢热门演唱会票的精神来武装好你们必胜的决心!” 呃…… 好奇特的举例方式,但我听懂了。 —— 在无数次的训练和复盘之后,酆长离说要教我们同频作战,这样能让我们在10分钟的战斗中更快速的进行沟通。 “酆教练,我们比赛的时候是能说话的,可以直接队内交流,为什么非要训练同频作战呢?” “因为时间短,任务重,语言交流会磨损掉一部分的注意力,我需要你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进攻上,而不是在那儿交流怎么配合,事实上也不用你们配合,如果没有特殊打法的话,基本上就是一对一式的捉对厮杀,时间太短了,乱斗只会浪费你们两队的时间。而且一旦被判定为故意消磨比赛时间,两队都有可能被警告,判出局。” 这么说着,酆长离直接从她的游戏面板里调出了一个巨大的——节拍器!?? 不是,我们这…… 为什么要用节拍器?! 她是要教我们有节奏的动次、答次的打吗? “我要求你们站成一圈,根据我调整的节拍器的节拍,完成我要你们做的动作,包括挥拳、踢腿以及其他各种动作。等你们练熟之后就会明白,这种方式能够帮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和队友们同步,尤其是在需要紧急默契的时候。” “教练,你能讲的再详细一点吗?跟着节奏,真的不会被对手抓到我们节奏的漏洞吗?就是如果大家挥拳都一致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就能够卡在节拍上,在我们收拳的那一刻进攻我们呢?” 我觉得跟着节拍器来进攻,漏洞很大哎,别人一旦掌握我们的节奏,那我们不就完蛋了? “好问题。我先说完默契,再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希望你们明白,默契,是一个小队能够长久作战的关键。而这个节拍器,它主要的用途是培养你们之间的战斗默契,而且是紧急培养,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邪修方式吧。” 酆长离稍微停顿了一下,“那么好,为什么要跟着节拍器来练?因为你们在跟别的队伍pK的时候,事实上海选比赛最不需要的就是团队作战,一对一,尤其是海选,很多组队的人也没有什么团结心,他只要自己赢了对手,就不再关心队友的死活。但海选晋级是一个团队的事,所以节拍器下形成的默契同频会让你们很轻易的就察觉到哪个队友的对手更强或者更弱。” “这要怎么知道呢?” “待会儿你们试试就知道了”,酆长离笑了笑,“至于黎韶茹刚开始说的别人在你们收拳的时候进攻,你们觉得你们面对的会是战斗力或者是反应都一致的对手吗?同频的是你们的进攻节奏,而不是对面反击的节奏,当你们进攻的时候,会被躲闪、直接硬碰硬或者是闪避加进攻,所以之后的打斗厮杀节奏肯定是会不一致的,而其他队友的这个不一致,就是你们能衡量出对手强弱的一个信号。” 酆长离讲的很好,好像也是掰开了揉碎了在跟我们讲,但我不是很懂。 所以我们就重新在机甲上实操了。 我们先是围成一圈,根据酆长离调出的节拍器来进攻,就这样进攻,收回,进攻,收回,这样练了半个来小时,形成一种短暂的大脑肌肉记忆之后,她再在我们对面跟我们对打,当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操作了六台机甲。 一开始,她操作的那六台机甲给我们的进攻反馈是一致的,我们出拳,它们直接出拳,拳对拳,然后等我们稍微适应一点跟对面机甲的这种节奏之后,对面的六个机甲开始变换了它们的招数,有闪躲的,有继续出拳的,有不闪躲但是进攻,也有闪躲加进攻的。 节奏瞬间被打乱了。 但是,大脑确实瞬间就明白了对面六个机甲,哪个机甲是厉害的了。 因为对面的进攻和闪躲打乱了我们的进攻节奏,有的依然卡在了节奏上,有的慢了一点,有的彻底被打乱在节奏外。 “现在,告诉我,谁的对手是最厉害的?” “杜若培的!” 我们的回答几乎是异口同声。 “回答正确” 好神奇,根本不用开语音,不用询问,我们就知道杜若培现在的对手是对面机甲里最强的那个。 哎?! 为什么?! “因为当呼吸一致的时候,人们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哪个人的呼吸杂音更重。” 第435章 哎,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咱机械降神吧?! 我不知道其他参加海选的队伍是怎么做准备的,但对我们来说,十分钟的强输出,确实会让脑壳生疼。 “你们放心,真正的海选比赛,会在每十分钟的比赛后,给你们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恢复身体的各项机能。而且你们也要明白,在你们进行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你们的对手也是在进行他们的第二场比赛,所以节奏一定要把握好。” “还不如能玩点花样的呢” 说实在的,我们现在快把热血番当成睡前安眠曲了,连队友倒下时那最后的煽情部分都羡慕不已,寻思着我要是主角的话,我队友在那儿吐血留遗言的时候,我就趁机眯会儿。 真的,打着打着都想哭了,一直打、一直打,太累了!! 你让我们玩个枪也行啊,玩枪还能…… 算了,继续吧,这种机甲游戏就是这么无聊,光只有打打打,一点都不知道和平!! 哎,对了,“酆教练,我有问题,我们这种海选比赛会有直播吗?会有人看我们的海选比赛吗?” “会啊,会有直播,很多人喜欢看,虽然只有10分钟,但是也有那种实力直接碾压到把对方的机甲头打爆的,这种的就会很受追捧。” “哇?!这么有实力吗?同样的制式的机甲,真有打爆对方机甲头的?酆教练,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呗!” 我挺想看的,不知道其她人想不想看。 事实证明,其她人也想看,因为……想多休息一会儿。 酆长离翻找着她的联络器,找了好几分钟,才把那个海选视频找出来,直接投到虚拟屏上给我们看,“我直接慢放一点给你们看,这上面是左边编号的赢了,你们仔细看,也可以分析一下,为什么他就能赢,他赢的关键在哪里。” 哇哦,左边这个速度好快啊,他对着对方机甲面部出拳的时候,居然做了假动作? 下蹲? 哦,左拳直捣腹部,不,更下一点,像是腹股沟附近的位置,然后右肩和几乎横在胸前的右臂强力的灌到了腹部的位置,向着左边以一个惯性将对面的机甲给带倒,然后脚踩爆头?! 这居然是一个连招?! “酆教练,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慢动作里面,对面的机甲像是在配合他一样?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他的第一拳就已经让对面有些踉跄了,后面并不是在配合他,而是在保持平衡,并且想要给出一个向下的力,去进攻他,但没来得及,就被他的操作和连招一波带走了。” 这简直就是瞬秒吧?! 这还比什么?对面简直就是神来着! “好想什么都不知道的闷头往前冲啊”,这真不算我瞎感慨,而是那种处处是高手的感觉,不太好,并且很不想要那么多的心理压力和负担。 “知道山有多高,海有多深,才算不打无准备的仗。我给你们看的都是相当有实力的个例,这个人所在的小队,当年获得了全球第一。相信我,虽然说比赛嘛,运气靠天,但实力一定会为你们保驾护航的。” 酆长离很耐心的安抚了我们两句,然后提高音量,“行了!休息够了!快快快!起来!!再继续!!” 哎,感慨都不让人多感慨两句,连沉淀一下情绪都不让,哼! 要我说,等我们赢这海选比赛,等到城市赛的时候,在自选装备阶段,我先给自己装上一个大炮!!直接火力覆盖,轰死对面!! 省得拼死拼活,劳心劳力的在这儿打打打打打!! 要不直接来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把我们教练给抓走吧!! 我保证不去救她! “抓紧操练起来!!” 就在我们这种无穷尽的对打过程中,我竟然还有闲心思考,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暴力呢?! 一直纯体力,很累耶!! 有没有什么气功波可以让我学一下? 言灵,有吗? 咒语? 法术? 引雷?! 结印也行啊! 替身召唤?! 召唤兽!! 哎,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咱机械降神吧?! 实在是不想练了!!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黎韶茹,干嘛呢?!干站着等死啊?!打回来!!” “来了!” …… 就这么对打练习到最后,我已经不想看热血番了,因为看的我牙痒痒! 凭什么他们的日子过的那么爽?! 凭什么死个队友,主角就瞬间开大了?!凭什么?!! 哎?对哦!说不定可行呢!! “逆鳞,你能不能在游戏里死一下,我想开大!” 不止是这样,还因为酆教练在那儿说,“看什么看?!不要看了!有那个看热血番的工夫,能把你们失败的地方,复盘两遍!” 人家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热爱是最大的动力”,酆长离说,“天赋和努力,才是最好的老师,有那闲工夫感慨,你俩再打一架给我看看!” 我甚至觉得海选比赛的时间越临近,酆长离说的话就越像是犯罪头目,“吃完早饭,黎韶茹和万相娜先打两架,然后再去外面活动、活动,健健身,逆鳞还有梁雨落,你俩就先把昨天打架的复盘写出来,我要看着你俩打,至于鹤琼和杜若培,你俩吃完饭,歇会儿,先去健身,我待会儿看你俩打,你俩打架,我说过很多次了,太黏糊,不能把个人感情带到打架当中来,要招招致命,不能礼让!再让我发现你俩打架互相套招,今天就罚你俩连打两个小时!!” 她已经不叫什么pK了,就直接说打架,鼓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要多打架,把打架融入到你们的日常生活中来,打架要打出精气神来,要有那股子猛劲,猛!准!狠!!” 连夙棹凌都安安静静的去学校了,回来看到我们还高兴点,一看到酆长离,就迅速乖巧,然后转移阵地,“我去学习了!” “黎百万,你过来,你要向你的姐姐们学习,你看,姐姐们打架是不是也带你看了?你看完有什么感受,来跟姐姐们谈谈!” “酆阿姨,我们在学校是不能打架的!” “谁问你这个了,你看看你,不要这么害羞,阿姨觉得你有天赋,你也要练起来!等她们比完海选,阿姨看看你的身体资质,阿姨觉得你有前途。” “阿姨,我们学校真的不让打架!!” 夙棹凌不想搭理这个接近疯魔的家伙。 “阿姨不是让你在学校里打架,而是女孩都要学会打架,要对打架有一种很正面的态度”,酆长离还想再说点什么,夙棹凌已经脚底抹油跑掉了,“姐姐,我在房间里吃饭!!” “酆教练,你就别找百万了,她现在刚去学校,还在适应阶段,不能当那种随便在学校里找茬打架的学生,那是坏学生”,我是觉得酆长离这两天压力也有点大,她不像我们,有压力可以互相吐槽,实在不行还是在私底下说点她的坏话,但她不行,因为她是那个需要实打实为我们这个假期的游戏比赛谋划、掌舵的人。 第436章 随时随地发现新的沙粒 酆长离想闺女了,这是我们晚上复盘的时候顺便复盘出来的。 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拾取亲近之人的喜好,作为跟其他人交流时的一种调味料,偶尔会有些突兀的谈及,当然也不排除她想拉近跟我们之间的关系。 而这其中,谈及抢演唱会门票就是情绪外泄的那个点。 言语会泄露思念,即便我们是最不可能给她情感反馈的那些人。 教练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情绪不稳定,所以我们商量好之后去问了酆教练,因为这种时候,我们不打算折腾什么惊喜,怕好心办坏事。她推拒了一番,对我们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探望她的女儿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女儿为之努力的不也就是能够参加掘金游戏比赛么,“谢谢你们愿意去看我的女儿”。 逆鳞对赛前难得的休息时光还要去医院看教练闺女这件事感到十分的不解和不满,“咱们就算喝杯酒都比去医院强,你们不觉得医院很晦气吗?” 他被身后的万相娜暴力制裁了,等他骂骂咧咧的回头时,我只看见万相娜在那儿左顾右盼的装傻。 有点刻意了哈。 但他也不傻,逆鳞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答应跟我们去,还顺便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我主要是为了看看可爱的护士小姐姐们,听说最近那边的几家医院给护士换制服了,我要去品……咳咳,我要去帮她们抗议!” “换制服?为什么?” 我印象中,护士们的制服不都是以简洁、方便、易于辨认、易于活动为主的吗?挺好的呀,换啥换?! 不过这个疑惑在我们抱着鲜花和其他一些营养品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解惑了。 门诊大厅入口处往左走,围了一圈人,那群人正在看的就是医院医生和护士们自发组织的投票,还有穿着新旧两款护士服的模特人台和虚拟屏展示。 那新护士服,只要长眼的一看就能明白,剪裁太过贴身,曲线太过明显,还有额外强调胸臀的高亮设计,就……哪个好好工作的人会这么穿啊,太碍事了! 裙摆也短,上面也空,这……这到底要干啥呀?! 根本不用再多解释新护士服是由拥有什么样高贵头衔的设计师设计的了,是个人,有一双眼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们主动去投了反对票,倒是逆鳞一个劲的“哎呦哎呦”说自己肚子疼,死活不去,非要往厕所里扎。 人啊,有时候有些默契,根本不用说,他一撅腚,我就能瞬间get到。 “你们先走吧,逆鳞肚子疼的厉害,我陪着他,实在不行去拿点药”,我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梁雨落,不紧不慢的朝着逆鳞狂奔而去的方向走了过去,就这么无语的等在了男Alpha的厕所外。 他舒舒服服上了个厕所,刚一出门就想要贼头贼脑的回了护士服的投票处,“这些医院的人都没有审美,我来支持……哎呦!黎韶茹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啊?!” 我笑着朝他挑了挑眉,逆鳞悄咪咪的翻了个白眼,牙一呲就是傻乐,手上却立刻换了反对票,往投票箱一投,“你看,我身为男Alpha,社会责任心这方面,有担当!!身残志坚,肚子疼也不忘反对他们,坚决抗议新护士服!!” 呵~ 我俩谁也没戳破谁,就这么薅着恨不能一步三回头的逆鳞往前走,他却还是有些不死心,“说不定有些女护士会喜欢向病人展示身材呢?女人不能白长那些曲线吧?说不定那样会使病人身心愉悦呢?就护士也开心,病人也高兴,然后就能很快的恢复健康?” “说不定病人管不住自己的手呢?说不定医院也能允许护士帮助病人解除掉犯罪工具呢?” 我俩谁也没回答谁的问句,但心里都清楚这就是我俩心里即将要炸的雷区。 而对于那些护士们,我希望她们守住自己的制服自由,而不是别人强加过来的制服自由。 希望自由的定义权,永远的掌握在真正应该拥有它们的人手里,而不是掌握在那些希望用别人的自由取悦自己的人手上。 而这场博弈,就像大海的潮汐,永远都有人想借势反扑,却又悻悻而归。 —— 酆儒义,教练的女儿,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她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很样子是在我们来之前好好打扮了一番,头发梳的很整齐,很有精气神的模样和不知道打哪儿借来的唇膏,涂的嘴唇亮亮的。 但酆长离看见她的第一眼确是先抽出纸巾替她擦嘴,“这嘴咋还油油的,刚吃完饭?” “妈~~” 酆儒义皱眉推拒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呢,酆长离就已经先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了,转过头骄傲的向我们介绍着她闺女,“我女儿,儒义,儒义,我挨个给你介绍,来,黎韶茹,帮你找到真凶,支付住院费的优秀女Alpha,训练刻苦又认真,特别优秀!这个特别好看的女生,矮是矮了点,但是也很认真,很能吃苦,还有万相娜,她你就熟了,我就不多介绍了。还有这一对,鹤琼、杜若玉,等海选比赛过了之后,她俩肯定是小队里最有默契的那俩,这个,孟凌凌,优秀的男Alpha。” “你们好,你们好”,酆儒义还在友好的打着招呼,我却满脸问号的拐了梁雨落一小肘子,用左手食指小幅度的指了指鹤琼和杜若玉,悄声问,“一对?什么意思?” “呃……”,梁雨落既惊诧于我信息的更迭速度之缓慢,也认为我似乎没有那个接收女女相恋的神经,“你不会只以为她俩是好朋友吧?” “那不然是好好朋友?” 整天黏糊着,好朋友的典范啊! 梁雨落不想理我,她直接加入了她们几人的友好交流之中,徒留我一人在那儿寻找她俩感情的蛛丝马迹。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像好朋友啊,难道她俩谈的是那种不公开的恋爱? …… 跟我们离开的时候,教练眼睛红红的,却在那儿跟我们说着,“谢谢你们来看她,我女儿觉得很幸福。” 第437章 “没想到,原来我们这么强!” 机甲游戏比赛海选前一天,其实我们都算比较辗转难眠的,但还是被酆长离给撵去睡觉了,还说着什么,“游戏而已,平常心看待,抓紧睡去吧。” 游戏而已吗? 自从对游戏有了强烈的胜负心之后,感觉它就不只是那种玩玩而已的游戏了,更像是比赛本身。 我在梦里梦了一大堆,醒来也都忘了,洗漱完吃饭的时候,大家应该都很紧张,所以也没怎么多说话,逆鳞本来想胡乱开点玩笑的,但想到我们可能不会捧他的场,也就没多说。 在进游戏舱之前,大家还是互相鼓励的抱了抱,当然了,逆鳞在跟梁雨落抱之前,在那儿跃跃欲试的说着,“咱俩要抱紧一点,才能体现我们之间的团魂和集体精神”,然后就被踩了脚。 我觉得,逆鳞这家伙才是最需要全方位精神催眠的那个人,他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揩到油的机会。 但这种坏习惯,倒也不是他自己独有的,我之前看那些男Alpha的小队互相加油打气的时候,就看不惯那种不顾队友意愿的拍腚,还抓两把的男Alpha,大概在他们心中,同性之间的揩油不叫揩油,叫意趣,更叫兄弟情深。 —— 我们第一场海选的对手确定了,对手是七个人,比我们多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中无论是谁先解决掉跟自己一对一pK的机甲,都要腾出手来去对付剩下的那一个。 “必须要速战速决” 这是酆长离在我们关闭游戏舱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就是海选的不好,海选基本上是暗箱操作的,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办法提前知道对手是谁,也没有办法去调查对手,只能在游戏开始前,为我们的这十分钟祈祷,并且尽量挑一个祈祷效果好的神仙,免得被淘汰之后半夜想不开,去砸神仙的庙宇。 马上就要开始了,紧张。 我们的背部编号是,红色。 对面的背部编号是,蓝色。 反正在看清对方的机甲之后,我就选好了正对着我的那个机甲,脑子里疯狂的转着各种进攻预案和被攻击之后的反应,但随着倒计时3的响起,所有的预案都清空了,准备上来就是一记直拳,然后开踹。 对对对,上面直勾拳,上面踹膝盖,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2! 1!!!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对面的机甲,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心跳声,我就这样无限逼近了对面的机甲,在我起跳、挥拳打出去的时候,对面机甲就那么抬起头来看着我,就那么纯纯的看着我。 看个毛线啊!看!!! 去死吧你!! 直到我把它踹倒在地的时候,猛猛拧它脖子的时候,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操作机甲的人是被酆教练给买通了吗?! 怎么就这么……乖巧呢?是在给我放水吗?! 算了,不思考了,还有一个呢!! 我把它的脑袋扔到一边,赶紧去找另外一个多出来的机甲,哟,居然还想逃? 我刚拽住它的一个手臂,另外一个手臂就去万相娜给拽住了,我驾驶的机甲跟她驾驶的机甲就这么点了一下头,各自往反方向的直接硬扯下了对手机甲的手臂,然后粗暴的猛踩脑袋,试图彻底搞烂对方的机甲,彻底破坏掉它的行动能力。 我俩把这个家伙给搞定之后,准备巡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负隅顽抗的机甲,结果就是跟解决掉自己对手的鹤琼还有梁雨落对视上了。 哎?! 大家都这么快吗?! 这合理吗? 脑子是真的有点懵,不过既然都解决了,那就再等等逆鳞和杜若培吧。 她俩的对手好像还有点实力,起码在那儿打的是有来有回,不像我们几个,结束的快,这么令人困惑。 逆鳞是最先发现我们这边结束的,他在那儿气的嗷嗷喊,“你们在干什么?!看热闹吗?!不来帮我!!” 对方都废了5个机甲了,胜局已经妥妥锁定了,你就慢慢折腾吧,反正也没几分钟的事了。 “加油哈”,我、梁雨落还有万相娜,我们仨的机甲就蹲在那儿,默默地围观着,顺便挠了挠头。 鹤琼想去帮杜若培,被我给扯住了,“这是我们海选比赛的第一局,恰巧对手比较弱,即便这样你也不相信她能自己赢?” 她若有所思的停止了行动,旋即便站在那儿大声的喊着,“若若,加油!若若,加油!若若必胜!若若必胜!!” …… 教练:没人说你们不强啊,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要谦逊!!不能自大狂妄! 还有,咱们努力的目标不是夺冠吗?!在这儿骄傲个什么劲?!! 就……就……就还挺想骄傲的。 第438章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虽然说是有半个小时,但也只够粗略的复盘,稍微活动、活动,喝口水,再继续躺回游戏舱,准备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pK的小队人数和我们一样,也是六个人,一人分一个,踏踏实实干呗。 结果逆鳞那家伙左挑右选的,左蹦右蹿的,跟相面一样瞅着对面小队的机甲,当然不忘随时发表他的高见,“你们看,人家那背部编号,多吉利啊,。” “是挺吉利的,能抢到,感觉运气肯定不会太差”,说不定是什么实力选手呢”,我觉得人家这个数字蛮吉利的。 逆鳞还在那儿点兵点卯的挑选着他心仪的对手,着实让人心烦。 “都是制式机甲,一样一样的!别瞎蹦哒了!等会儿倒计时结束,你要是反应跟不上,因为你掉分,我跟你讲,出去就收拾你!!” 我把逆鳞薅回来,想让他站我左边,哎,人家偏不,非得跑过去挨着杜若培,“我觉得,我也有责任保护杜若培!” 切,谁还不知道你心里那小九九呗? 无非倒数第二结束战斗,心里窝憋的慌,想在杜若培旁边找点胜利的存在感呗,随便吧。 “倒计时开始,3,2,1!” 我跟对面的那个机甲几乎是同时动起来的,我挥出去的拳居然被它接住了? 速度好快! 但是,它跑什么? 咱们这是一对一的,你跑什么呀?! 我一脸雾水的追着它揍,好几次都被它从我手底下跑走了,不是,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你疯狂跑位是要做什么?!甩掉我吗?! 你不和我打,我不和你打,咱俩就算绕圈跑到最后,虽然平了,但其他的还在那儿打啊,你不会以为游戏比赛的智能评委会一直允许咱俩在这儿小跑吧? 哦,看明白了。 它小跑过去护住了正抱头挨揍的另外一个机甲。 “啥情况?” 梁雨落正在那儿揍的欢呢,因为她一对一的那个机甲只会抱头自保,这让她觉得平白捡了便宜,尤其是那个机甲居然只是胡乱还了还手,见打不过就抱头蹲在了原地,这让她有些无语。 这是怎么过家家到第二轮的? 当然,这跑过来护蹲地机甲的那个家伙实力确实很够,但实力够也没用,因为我们这边属于1+1>2的情况,它们那边的情况属于1+1≤1。 那就两个合并,一起揍呗!! 梁雨落和我一边默契配合着,爽揍!一边在那儿感慨着,果然,海选神人真挺多的! 这个是护花使者?还是护草使者?! 怎么说呢? 强弱组合真的很不合理,因为……那个强点的,战斗力被削弱的不是一星半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了别人便宜的感觉。 打它俩就跟打机甲沙包一样,反正我们这边很快的就结束了战斗,送走了那俩神人。 剩下的四个,实力也很不错,但…… 但它们见那两个机甲被打败之后,直接光速弃权了。 哈啊?! 不是,你们对这个游戏就这么儿戏吗?! 然后我们就……这么……赢了。 这第二场赢的好莫名其妙! 这一场游戏只花了3分41秒,这是要干嘛? 免费给我们送人头?害怕我们赢不了?! 从游戏舱出来的时候,我们六个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什么鬼?! 酆长离还是一如既往的要求我们复盘,但是我们也复盘的很莫名其妙,“酆教练,你也看到了,对面输了俩,然后就弃权不打了,这……这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吧?” “哦,你们比赛的时候,我就已经查过了,因为对面小队的编号太扎眼了,所以网上一搜就能找到,他们那个编号是氪金买的。喏,这网上还有小队的介绍,主要业务其实是为了拍这些写真、照片什么的,为此还起了一个很响的名号,叫:粉色玫瑰机甲小队!我个人觉得拍的不错。至于机甲游戏比赛,纯粹是给为了给金主镀镀金。金主输了,不想打了,所有人都干脆利落的撤了。” 哎? 还有这种的? 这有点出乎意料了,见我们好奇,酆长离直接投出了虚拟屏,全是人家的写真和各种介绍。 哇!! 虽然打架不行,但是写真啥,拍的真不错哎!! 这个金主小姑娘,好看!! 你看她请的这五个……这五个叫啥? “你看她请的这五个赏金猎人,也很帅!!” 我们五个人在那儿感慨着,这机甲游戏大赛还能这样玩? 逆鳞那边就已经先开始审判上人家的颜值了,“这五个男Alpha很一般,就像这种谄媚金主的活,我……孟凌凌就干不了,他们太丢我们男Alpha的脸了!” “人家多好看”,我指着了指金主的造型,“拍的真的很有那种……王者归来的感觉!除了实力不太行之外,你看照片上这气势,人家妥妥的手拿把掐。” 我感慨完之后,还是有些疑惑,“酆教练,她应该也是Alpha吧?怎么会……实力这么差?” “她那个家族是做生意的,她这学的也不是机甲,估计就是……跟风想玩玩,最近好多拍这种照片的,不光是女Alpha之间流行,一些beta和omega之间也很流行,就……这个游戏规则,必须要有一个及以上的女Alpha,就这一点,怎么说呢?就已经让大家插上了想象的翅膀,我给你们看看其他的,喏,这个系列,骑士?公主系列,火爆!” 啊?! 我真的,真的是目瞪口呆,所以在机甲游戏之外,原来还有一个这么广阔的世界?! 这个世界真是……哪儿、哪儿都有生意经啊!! “而且这个编号多吉利,,就算输了,线下接拍的生意也少不了”,酆长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所以说,第二场算你们运气不错,正好多休息一会儿,第三场再努力。” “嗯嗯,知道了”,我们刚在那儿坐下,逆鳞就已经巴巴的贴过去了,“酆教练,这些男Alpha的也不帅,这颜值明显低我好几个level,你看我……我赛后能收费给那些beta和omega拍点这种公主?骑士的照片吗?就……稍微收点钱的那种?您觉得有希望吗?” 酆长离认真的翻了一下相关的资料,“你们比完赛要是想挣钱的话,可以啊,但是最好先拿到城市赛的冠军,因为城市赛冠军拍这种类似于公主?骑士系列的照片或者视频,起步价是9万9,亚军6万6,季军3万3,这都明码标价的,你们要是真想挣这点外快,夺冠之后,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逆鳞在那儿眨了眨眼睛,“多少?冠军9万9?就拍个照片?!哇哦,我还以为我脱光了都不值钱呢,这也太值钱了吧?!没想到,我孟凌凌也有今日啊!!” 他感慨完了之后,突然燃起了团魂,“姐妹们!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为了让大家能够拍到我的八块腹肌!咱们可一定要赢啊!!” 那还用你说? —— 第三场比赛,进游戏舱之前,逆鳞还在热血沸腾的喊着他的新口号,“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就……虽然尬了点,但……也还好。 毕竟,我们也确实……挺心动的。 第439章 vs12 (机甲pK的那个打架状态,容我再修改,修改,尽量让它们简明扼要又好懂一点) 运气这种东西,貌似不太可持续。 游戏比赛的倒计时还没开始,我们就觉得有些不妙,这次对面的是12个人。 虽然机甲游戏比赛中限制了小队成员的人数,但依然有一个弹性区间,那个区间范围就是2—12人。 看来,运气女神这场是要站对面了。 对于这种人数差异巨大的小队pK来说,比分和人数是倒挂的,也就是说,他们击杀我们一名成员,得到的积分要远远低于我们击杀他们一名成员所得到的积分。 以3分的基础分为例,他们击杀一名我们的队员,只能获得3分,而我们击杀一名他们的队员,则可以获得6分,以此类推。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如果我们的队员全灭的话,最终输赢将不以积分论,而是以胜负论。 而这个规则之所以成立,初衷也只是为了让智能裁判的判定更加简便高效。 我还没说什么呢,逆鳞已经在我们的频道里哀嚎上了,“黎韶茹,怎么办?对面人数也太多了吧?!要不咱们……咱们……” “别叫唤,想想钱!!” 逆鳞收声了,我在频道里简单的分配了一下各自负责的机甲,“大家加油,尽全力就好!” “倒计时开始,3,2,1!” 我向划分给我的两个机甲成员发动进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闪开了身子,想要对我进行侧身进攻,也就是说,倒开我的正面进攻,从侧面的左右两臂进行打击,这样的话能够最大限度的阻止我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既能削弱我的战斗力,又能最大限度的对我的机甲进行攻击。 行! 算你们狠!! 我也只能后撤着躲避,这才发现,他们其他的10个队员也是这个模式,就是左右包抄,先想办法绊倒或者是直接进攻侧面,…… 不得不说,我们这六个,除了万相娜之外,基本上都吃到了对面机甲的拳头,妥妥的打到了机甲臂上,看着操作屏幕上的提醒,我只能尽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那么浮躁,然后想办法躲开两个机甲的侧面纠缠,正面向他们发起进攻。 无果。 行,你们侧面是吧? 侧面了不起,是吧? 我看着它们,先左后右的左右腿各踹出去一脚,直接往膝盖上踹,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膝盖到底硬不硬,能不能受我这一下。 他俩稍微有点停顿,我直接揽着一个机甲的侧面,也转到了它的侧面,用左边的膝关节去别他的腿,将他整个机甲推到旁边的机甲面前,想打我? 那就先打你的同伴吧! 既然我们要缠斗,那就三个机甲搅成一团的缠斗,想两个机甲一起来打我,你们想的美! 我就要跟你们缠缠绵绵到最后。 控住一个机甲之后,我才发现,它单独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强,只是跟另外一个机甲的配合打的比较好,所以才会在起手的时候,占了先机,压着我打。 “他们只是组合技厉害,个人操作的机甲,很一般!!” 第440章 “你回旋踢用在这儿?!” 从游戏舱出来的时候,不止是我开始觉得有点疲惫,我看雨落她们也都面无表情了,乏乏的。 这种比赛方式,有些折磨人。 酆长离挨个递给我们一支小小的营养液,应该是营养液吧? “这是比赛专用的营养液,分量不大,但能及时补充体力和脑力,后面的比赛,每一场结束之后,我都给你们补充一点,主要是防止脑力透支。” 我现在只觉得脑子既亢奋又疲惫,浑身肌肉都跟着酸痛起来。 但才刚收官了第三场,还要继续走,要一直赢下去才好,“加油,加油!” 我使劲拍了拍手掌,既是给自己鼓劲也是给她们打气,“酆教练,刚才的比赛专用营养液效果太棒了!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你们感觉怎么样?!” 大家虚弱的朝着我点头,但心里也都明白,这才哪到哪,路还长着呢,也就都打起了精神,纷纷表示,“这个营养液太棒了!” “老子现在能一个打十个!!” 得,吹牛不打草稿的来了,行吧,随便逆鳞说能打几个吧,能打就行。 这次的复盘,酆长离集中分析和讲解了一下我们哪些地方做的对,哪些地方稍微差强人意了些,总体还是表扬加鼓励,因为这还在比赛中,而不是真正的赛后复盘。 “你们不用太忧心忡忡,你们要明白,不是只有你们打了前面的三场,所有走到第四场的队伍,前面也都打了三场,要说累,他们和你们一样累,要说乏,他们和你们一样乏。这个时候,你们保持住战斗的警觉性,不要懈怠,更不要觉得已经赢了三场,就是什么常胜将军,戒骄戒躁,拿出你们第一场的冲劲来,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 酆长离说的话全都是鼓励,但我们也都只是惯性的点了点头,表示有在认真听,会认真对待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我们都会一拳、一拳打赢的。 但我依然强烈呼吁该比赛引进枪炮系统!真的好想火力覆盖,这么打的好累啊!! 我们就都这么赖赖的坐着,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说的待了十来分钟,但在进入游戏舱之前,雨落笑着握起拳头,歪了歪脑袋,在右脸颊旁轻轻点了点,眨了眨眼睛,我们也都伸出拳头,就这样友好而略带些调皮的互相碰了碰,“加油”。 第四场比赛,我们来了。 这次对面小队有4个人,比我们少两个人,这让逆鳞兴奋起来,“哇哦!上一场咱们以少胜多,这下轮到咱们以多欺少了,咱们提前分一下,我提议哈,我……我跟黎韶茹,我俩毕竟一个学校的,我俩分一个,你俩小情侣也挑一个,剩下的……雨落你实力强,你挑一个,相娜她实力更强,她也挑一个,你们觉得我这样的分配怎么样?” “不怎么样,在这种机甲pK的默契上,咱俩默契值,很一般。要我说……”,我觉得我和万相娜的默契值很高,她也转过头来看了我两眼,似乎在等待我的决定,“要我说吧,雨落和万相娜就很搭,她俩能力互补,嗯,对,就是这样”,我说完这话,就看见万相娜朝我点了点头,很显然,她尊重我的这个分配,我转过头去跟梁雨落说,“雨落,你和万相娜,你俩搭,可以吗?” “可以”,梁雨落同意了我的决定,“你放心,我俩没问题的。” “鹤琼、杜若培,以你俩的默契值,两个打一个,可以吗?” “可以” “可以” 我这才转头看向逆鳞,“咱俩一人一个,可以吗?” 逆鳞表情有些委屈,“凭什么她们都成双成对的,而且……我也想二打一,黎韶茹,你听没听过那句古话?” “啥古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觉得我……”,逆鳞想选梁雨落,但又觉得万相娜实力更强,眼巴巴的就想着要万相娜跟自己搭,连万相娜那健硕的身材都让他产生了无限的安全感。 这家伙,想好事的时候就巴巴的想让女Alpha保护着他,平常也没见他看万相娜的眼神有那么深情,我干脆随便指了一个对面的机甲,瞎忽悠起来,“喏,那个就是对面的女Alpha,你不是说想跟女Alpha打吗?那就是!我特意帮你查的,%是女的!” “什么?” 逆鳞不明白我是怎么看出对面那个机甲的操作者是女Alpha来的,他在那儿一头雾水的仔细分辨着对面的制式机甲,眉头紧锁,“韶茹,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忽悠我?”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解释。 “倒计时开始,3,2,1” 我和对面那个机甲的攻击几乎是同步的,从出拳的速度和闪躲中走位的步法来看,只能说,碰到了一个好的对手。 我在那儿一边跟他打,一边居然有心思在想,怨不得机甲游戏比赛的海选要挤到一天完成,实在是欠缺很多观赏性了。 人和人打架,能从面部表情、呼吸和节奏中潜移默化的感受到很多信息,即便有时候对面蒙住了脸,但如果能露出眼睛的话,依然能读到很多的附加信息。 这种制式机甲比赛就很痛苦,虽然都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机甲操作人员,但打起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真人在和一个包裹住全脸的假人在打一样,感受不到呼吸和节奏,连那些寻常游戏的红蓝条都没有,积分也只有游戏结束时能看到。 但是频道里能感受到逆鳞的吱哇乱叫,“你们赢了没有啊?快点来支援我!!跟我打的这个绝对不是女Alpha,它太强了!” “不要叫!!” 我努力的寻找对手机甲的破绽,直到他开始变招,是一个习惯用腿的家伙。 不过,我有一点疑问,机甲还要再借什么力吗?对面那家伙为什么踢两下没踢着,还要用回旋踢? 有病吧,他?! 你回旋踢用在这儿?! 你教练没批评过你吗?这一招的破绽太大了!尤其是在实战中!! 这不就是对我公然放水吗?! 算了,就当他是故意卖我破绽,送我人情好了。这种近身肉搏的时刻,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人,会使用回旋踢,真的……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我找准时机就这么一脚把他踹飞,然后再紧急接一个空中侧踢,看着他落地的那一瞬间,干脆利落的缠上去,裸绞,成功收割了一颗脑袋。 好人,再见。 第441章 “你们是一个集体” 我这边刚一结束了,我就蹲在那儿勤勤恳恳的拆机甲臂,准备延续惯例,用对手的机甲来武装我们自己。 结果逆鳞硬是不肯放过我,“黎韶茹,你是不是给自己挑了个女Alpha!你怎么可以这样?!” 呃…… 什么脑回路啊?被对面的机甲打残了吧? 我拆好了机甲臂之后,一手拿一个,认真的观战了一番,人家雨落和万相娜搭的真不错,已经把对方的机甲打的没什么战斗形态了,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就跟俩悍匪在围殴一个无辜路人似的,虽然我的比喻不太oK,但是人家她俩配合的真不错!! 杜若培还是弱了点,而且这一点似乎被对方的机甲发现了,经常想办法牵扯住杜若培的机甲,用她的机甲来充当阻止鹤琼进攻的挡箭牌。 杜若培,她这是机甲操作跟不上吗? 不像,感觉她单独打的时候还行啊,酆长离教练给我们复盘的时候,我看过她的复盘,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二对一的情况,她就掣肘了呢? 啧! 看出来了,鹤琼在这一场的保护太超过了,是超出默契值的保护状态。 她太想保护杜若培了,反而乱了自己这边的阵脚。 我趁着个鹤琼拦住对面机甲的空档,赶紧把一只机甲臂塞给了杜若培,然后在频道里喊,“鹤琼,让杜若培进攻!” 我还没想跟逆鳞说什么呢,他就已经行动了,直接把和他打的机甲引到我这边来了,往我身后一躲,嗷嗷的喊着,“黎韶茹,干死他!!” 逆鳞,你!!!! 我说,你这家伙,过分了哈!! 但对面的机甲根本不给我吵架的机会,上来一脚就想直踢我这机甲的面门,被我侧身躲开之后,抡直了那根机甲臂就猛砸它的脑袋,结果被他给抱住了腰,一下子缩短了距离,不止是缩短了距离,我怕他一个发力,我就直接被给抱起来扬了。 没有办法,只能赶紧下蹲,把机甲臂往旁边一扔,专心对付这个家伙。 “duang!” 突然又来了一个力,原来是逆鳞在对面机甲的身后,稍微一跳,直接用手臂绞住了对面机甲的脖子,硬生生的把竖直状态的机甲脖子往他的那个方向掰了过去,他的腿一动,左膝盖一屈,就想发力往后踹,我赶紧用右膝盖撞他屈起的左膝盖,阻止他形成攻击,然后趁着他力道的松懈,使劲用臂肘力量去挣脱他在我腰部的束缚,再反手去拧他的两个机甲臂。 这个机甲很坚强,他……他居然开始向后下腰,想要借着逆鳞施加给他脖子的力,向他的方向去运动,我估计要是我不在,他很有可能会反身骑到逆鳞身上,并顺利解开锁住脖子的那个力。 但是,不好意思,没那个机会。 我拽着他的两个机甲臂使劲往下坠,一边坠,一边用右腿狠蹬他的左腿,让他不可能往逆鳞方向使力,只能待在原地,任由我和逆鳞强行拆解他的机甲。 直到我和逆鳞把他的机甲大卸八块,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想和逆鳞在比赛现场吵架的,但又把火给压了回去,这里不是吵架的场合。 逆鳞见我没说话,还以为自己做的多棒呢,扶着我的机甲在那儿夸张的大喘气,“黎韶茹,咱俩配合的太棒了,天衣无缝!” 我扒拉掉逆鳞挂在我身上的手,语气相当不友好,“滚远点”。 梁雨落和万相娜那边,看上去也快要结束了,对面的机甲挣扎了半天,左突右冲的寻找生路,但最后也只能……实力不济,认栽了。 至于鹤琼和杜若培那边,她俩配合的也渐入佳境。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鹤琼在这一场保护欲爆增,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很明显的带累了想要进攻的杜若培。 就算最后我们赢了,我也觉得还是有些……在这一场比赛里就凸显出来的,属于我们这个小队内部的弱点。 等我们从游戏舱里出来的时候,我一看见逆鳞朝着我笑,我就忍不住想要去踢他两脚,“你怎么回事?你把你的对手引到我这边来,你想干什么?” 逆鳞表情有些无辜,“黎韶茹,你讲讲理,当时你都赢了,然后你就站那儿干看着?” “我是准备把我卸下来的机甲臂给你当武器的” “那你也没给啊,你不就光给了杜若培吗?剩下的那支不还在你手里?” “我那是还没来得及,我……”,气的我又踹了他两脚,他倒是也不还手,就一个劲的嘴逞威风,“韶茹,讲讲理,咱们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你不帮我,你还能帮谁?!”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而且我极度怀疑,黎韶茹你是不是把对面的女Alpha留给你自己了?要不然,你怎么解决的那么快呢?” 我还没说呢,酆长离先劝上了,“咱们这种机甲游戏的海选,除非游戏高层,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队伍里的哪个制式机甲是女Alpha在操作。还有,你俩不要吵了,我都看到了,黎韶茹她当时只是在分析局势,并没有不想帮你。” “酆教练,本来分配好的就该他一对一打的,我不帮忙也没什么错!” “孟凌凌说的也没有错,你们是一个集体,就算你们自己分配好了对手,但当他面临险境的时候,身为队友,你也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他。” 也有道理。 “但他是直接把险境引到我这儿来,我们明明有内部频道可以沟通,他却什么都没有讲,而是直接把那个机甲引过来,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还差点被对面的机甲给搞废。教练你说,有这么坑队友的吗?!” 酆长离抱着双臂,看向逆鳞,“关于黎韶茹说的这一点,你觉得呢?” 逆鳞抬头瞟了我两眼,然后低头把眼神往别处瞥去,“这一点,我承认,我确实做的不对,我……我是鲁莽了些。” “哼!” 我冷哼一声,刻意表现了鄙夷的神态,“我觉得……诚意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到,想到了再跟你说吧”,我现在确实是一心扑在比赛里,对于别的事物还真没什么思路,“这一场就这样了,以后翻篇不谈了。对了,鹤琼,你刚才怎么回事?” 现在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揪着逆鳞不放,但是鹤琼的这个打法,必须得说道、说道,她要是这样进入下一场比赛的话,太削弱我方实力了。 第442章 “哭泣不会使人软弱,退缩才会” 鹤琼闷在那儿没出声,似乎是想把一切的责任都揽下来,“都是我的错”。 杜若培也挨着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我们无法看懂的情绪和内心独白。 似乎打算就这样承受来自外界的一切责难。 “别别别,别这样”,这种情况下,咱千万别玩自闭,时间没那么多,别玩这个,别玩!! “鹤琼,其实你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误,你只是影响了杜若培的发挥,我们时间没那么多,能不能开诚布公的讲一下,然后我们共同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也有些犯难,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的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问题才会迎刃而解。 那种比较内化的消化矛盾的方式,咱赛后再玩,现在真不行! 说真的,要是现在时间允许的话,我完全可以跟逆鳞现在就算账,但是现在不是时间不允许吗? 我征询意见似的看向酆长离,她也肯定的点了点头,“鹤琼,作为你们的教练,我有责任直白的告诉你,杜若培完全有能力战胜她的对手,刚才在比赛过程中,你的保护是在帮倒忙。” 逆鳞见情况还在僵持,嘴一张就想来一段高见,“你们女Alpha……” 他话就说了前半句,我直接暴力捏嘴,附赠一个狠瞪,“闭嘴”。 “我们是一个团队”,万相娜说完这句就没再作声,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都被她给咽回去了。 梁雨落朝我轻轻的点点头,然后走到杜若培身旁,安抚似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但是黎韶茹说的对,我们要想一起往前走,就必须现在解决……这些问题。” “是我的错”,杜若培说完这句后,轻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我知道我比大家差一点,但是我不想排老末,我不想让大家等我,我其实……我也并不需要太出彩,我只要不是老末,我就……” 话刚说到这儿,杜若培自己倒先委屈的挂上了泪,“我不想哭的,我不想哭的,我只是……我真的不想当老末,我不想给大家拖后腿,我……我也想赢得漂亮,我也想去帮大家!” 哎哟,你这家伙啊,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杜若培,“想哭就哭吧,没事,其实刚才酆教练说的对,我们是一个集体,一个团队,我们下一场改变作战方式就是了,之前确实有点单独作战的感觉,主要是觉得那样比较好划分对手,但是……你跟我们讲,不用藏在心里,我们以后是要并肩作战的。” 鹤琼在旁边咬着嘴唇,低着头说,“我想让她赢得漂亮,所以……” 哎呀,你俩啊你俩! “你这是想赢的心太盛,就跟俩人弹钢琴似的,你急着发挥,结果抢拍了,还连累了杜若培,对吧?” “是”,鹤琼干脆利落的承认之后,默默地帮着杜若培擦眼泪,“别哭了”。 杜若培擦干眼泪之后,再抬起红红的眼睛看我们的时候,突然之间生出了一丝羞赧之情,很认真的说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啊”,我觉得完全可以理解,梁雨落和万相娜也都能明白杜若培的感受,她确实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鹤琼估计也没和她沟通好,就一味的想要去帮她分担,俗称:抢活干。 酆长离也很庆幸,这种微末的矛盾出现在了海选比赛中,而不是发生在后续的团战之中。 这种细微的矛盾就像一粒草种,它并不会长成参天大树,但它会无限蔓延,直到催生出令人恐惧的巨大分歧。 酆教练和我们三个安慰的抱了抱杜若培,教练还告诉她,“压力不要那么大,要相信自己的另一半,也要相信愿意和她们一起并肩的队员们”。 鹤琼则在那儿自我检讨,“我以后再也不会未经若培的允许就擅自越界帮她打架了,我会更好的配合她,而不是……而不是想要过度的保护她。” 逆鳞在旁边朝着我们疯狂的指着他自己,“我呢?” 哦,把他忘了。 我们把位置让开了一点,高高兴兴的冲过去就要抱杜若培的逆鳞被鹤琼一把推开,然后悲愤的伸出右手和杜若培握了握手,“一起加油吧”。 —— 第五场 这一次,对面和我们一样,六个人。 “那我们这次就三个人一组的,试着一边配合,一边同对方打,怎么样?” 我试着改变我们的打法,但对打法的改变,却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但总要有新的尝试,不是吗? 趁着现在试错成本还比较低,还能互相兜底。 “比赛倒计时,3,2,1” 不得不说,一开始大家都是手忙脚乱的,因为根本不会配合,这要怎么配合呢? 就是我跟对面的机甲在打,我旁边的人也跟她对面的机甲在打,这到底要怎么才能互相配合? 但事实证明,配合这种东西,真的不要着急,因为打着打着就会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很适合的场景。 我跟梁雨落被打到背靠背的时候,才发现,打法和打法之间确实是有互相克制的这种说法,它确实存在。 我实在是受不了对面那个机甲老是想猫着扫腿,你一想踢他,他反而就趁机缠着你的腿不放,而且很会破坏平衡,说句不好听的形容就是,对面的打法就好像是那种烂泥缠腿,很诡异,我怀疑对面的机甲操作者有什么恋脚癖,要不然怎么老往下走呢? 梁雨落靠过来的时候,我在频道里问她什么情况? “对面这家伙的拳太重了,躲闪起来有些困难”,梁雨落回答我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对躲闪的厌恶。 “雨落,你能对付下半身的吗?一直在扫腿,受不了!” “换!!” 这是梁雨落给出的答案。 “好!” 事实证明,我和梁雨落的交换是正确的,我能解决对面那个拳重的家伙,她能解决我这边那个打法阴到恨不得在地上阴暗爬行的家伙。 除了我俩,其她人也在根据自己对手的攻击方式,调整给适合的人。 当最后结束的时候,逆鳞那家伙简直要在频道里为杜若培高呼万岁了,“太爽了!!鹤琼,你换给我的那个对手,我打的太爽了!!” 没人想理他。 但这一场,我们也确实调整了团队作战的思路,即便是一对一,也能够对前四场的盲选对手状态进行优化。 外界对手的战力水平是固定不变的,但我们能够通过优化自己的选择,更好的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水平。 也就是说,要想成为一个团队,那就必然要从单兵作战的模式走向协同作战,才能更好的去战斗。 —— 从游戏舱出来的时候,杜若培又羞羞的藏在了鹤琼背后,为自己本场的出色作战辩护,“你们不要误会,我没有扮猪吃老虎”。 “这样的扮猪吃老虎,多多益善”,我愉快地同杜若培击了个掌,其她人也笑着同她击掌,万相娜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干得漂亮!” 酆长离最后同她击掌,很认真的告诉她,“哭泣不会使人软弱,退缩才会,这一场,你打的很棒,继续保持。” 第443章 “抓鱼” 大家虽然高兴,但也确实越来越累了,老老实实的喝了营养液,认真的听着酆长离教练在那儿分析第六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如果顺利的话,赢下第十场,你们就是咱们这个城市的冠军。” “教练,太累了”,虽然赢了前五场,挺开心,但想到还有五场,真的有点崩溃。 “你们的累,你们的对手也累,你们赢了五场,对手也赢了五场,你们要放平心态,现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止是比谁的战斗力强,谁的团队凝聚力强,还要比你们的心态,有些人一路赢过来,必然是想要继续赢下去,出一点问题,都有可能直接崩溃,这种心理情况基本上会在第六场和后面的比赛场次集中爆发。” 我们沉默的听着酆长离在那儿讲,她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要记住,你们这每一场比赛都没有中场休息,如果中间这半个小时,调整不好心态,那么在比赛中间崩溃是很常见的。因为……说句实话,即便我现在是你们的教练,我也认为这样连着比赛,连着淘汰,很考验人的心性,但我相信,你们可以,好不好?可以吗?” “可以……吧”,我现在浑身难受,情绪颠簸着烦烦躁躁的,就感觉自己现在是……怎么说呢?神一阵,鬼一阵的,说着不要有压力,但是又没有办法举重若轻,每赢一场,压力就大一点,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耳边说着:只许胜,不许败! 我想把压力暂时存放,就是有没有那种压力储物柜? 急需! 真的,我觉得压力它只会让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紧绷,目前来说,它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它就是……它就是很讨厌的一种情绪,如影随形。 当然了,在比赛中会稍微好一点,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进攻和防御上,所以那种精神紧绷的状态就会被暂时遗忘。 哎,我想那么多干嘛,加油干呗!! —— 第六场比赛 这次对方的队伍里有11个人,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三三两两的站好了位置,看上去也是要小团体作战。 但是他们的小团体作战,真的很不同,他们是两个三人组,一个两人组,然后剩下的两个人分别站立,以这样的方式分成了六组。 所以这是什么战斗策略? 哦,我想我看明白了,他们是想把我们当成独立作战的六个人,然后有一组是三个人对一个人,再来三个人对一个人,还有一组是两个人对一个人,他们剩下的三个人拖住我们这边的三个人,以最快速度打赢那两个三对一的人,还有二对一的人,最后再小组作战的模式把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包圆。 这要怎么办?! 我们没玩过这种的,还能这么打吗?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想借助人数的优势,直接团灭我们啊?! 八成是这样的,看起来是舍弃了积分战。 “那我们也两两协同作战,万相娜,你能和我一起吗?” “可以”,万相娜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们想以多打少,那咱俩就去拖住那六个人,至于剩下那五个,有两个是作为一个小组来战斗的,鹤琼、杜若培,你俩上一场配合的相当棒,能不能想办法跟对面那两个单独作战的对上?你俩配合着杀他们两个?” “可以” “雨落,你……你能和剩下的那个单独的……打吗?” 梁雨落听我说完,没应声,反而是用眼神示意我可以选择逆鳞,我朝着她摆了摆手,“不,雨落,你可以”。 “逆鳞,咱们小队最优秀的男Alpha,你一个人打两个,能行吗?” 逆鳞拍着胸膛,比了个大拇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他犹豫了一下,“我如果壮烈牺牲的话,你们不会怪我吧?” “不会”,你能牵制住他们就行。 至于剩下的,那就实战见真章吧。 “比赛倒计时,3,2,1” 一交手,我就知道对面那三个人的配合不是一般的默契,真的是拳头像雨点般向我打来,我只能在雨中哭泣。 我尽力拉开了同他们三个的距离之后,才能看清他们三个人的配合模式,他们的作战方式是上、下和偷袭,很会锁死攻击对象。 但与此同时,我认为,偷袭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这三个人当中战斗力水平最差的,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太烦人了,就像只苍蝇一样绕着人“嗡嗡”转,所以我准备拿他当我的趁手武器。 偷袭的那个机甲就像是一条黏腻且油滑的鱼,在他看出我的想法之后,就飞快的躲藏在了那两个持续进攻的机甲后面,伺机而动。 但是没关系,我抓不着这条鱼,我可以换另外一条鱼抓,因为想抓鱼的不只有我,还有万相娜。 “相娜,你把他们三个人引过来,我们换着抓鱼。” “没问题!” 第444章 氪金 我们在复盘的时候意识到,对面的打法越来越成体系了。 所以不光我们是一个团队,对面也是一个团队,协同作战,是团队间对抗的关键。 即便没有地图、没有场景,没有武器,但两队人的对抗还是要讲一讲战略战术的。 “这就是海选比赛的目的之一,你们要学会团队作战,为后续的比赛打好基础”,酆长离认真的讲着她觉得我们应该会听进去的道理。 但事实上,我们都没怎么听进去,因为我想要大炮,我先直接先把对面的队伍轰平了再说。 “教练,你说咱们后续比赛能不能搞个法攻啊?光这么打来打去的,太累了,脑子都快高速运转的累没了。” 逆鳞别的地方招气,这句话都是说到点子上了,这游戏它得有玩的愉悦感,它不能……最起码不能像海选这样,说句不好听的,我感觉咱们这个机甲游戏的海选比赛更像是那种无限制的近身格斗。 “城市间的团队比赛就会开始加一点花样,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但……”,酆长离审慎的思考了一下,“但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值,因为掘金游戏它本身就是偏现实向的,机甲的数值和伤害值还有操作人员所承受的脑力损伤,大致是1:1还原的。” “游戏还是要适当脱离现实吧?” 我在努力寻求其她人的认可。 万相娜也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我之前玩过一个游戏,可以给自己的机甲自由组装枪械,我弄过一个重装机甲,那一身的装备都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改天给你们看看?” “好啊,很期待”,我还蛮期待万相娜会把她的机甲组装成什么样子的嘞。 “其实掘金系统里的机甲也可以自由组装,但是……好多装备都太贵了,需要氪金才能买到,我有装一个小型的机甲,灵活走位的那种,我也弄了好多装备,等比赛完了,咱们可以玩那种的”,说起这个来,梁雨落也来了兴趣。 “对对对,我和杜若培有双子机甲,超帅的,我们那个机甲有组合技,真的,你们一定要看看我们俩的机甲,那才叫机甲游戏,只要是在参数许可范围内,无限制改装”,说到这儿,鹤琼和杜若培之前的那些乱糟的情绪也没有了,俩人恨不能立刻翻出来给我们看。 “我们俩的那个双子机甲还有好几套皮肤呢,超稀有的,你们见过机甲后面带翅膀吗?就是那种超大的机甲翅膀,超绝酷炫!我们两个做了很多任务才得到的!” 杜若培的兴致也起来了,恨不能立刻让我们知道她俩的机甲有多炫酷! “你们拥有了那个机甲翅膀吗?是那个很大的,白色的,然后黑化状态是五彩斑斓黑的那个翅膀?” 得,逆鳞那家伙也兴奋了。 “对,就是那个机甲翅膀,而且……我们是双人cp得到的,整个游戏里,据我所知,目前只有我和杜若培可以使用那个翅膀的双人技能!” “我俩使用过一次,技能一施展,那个翅膀一扇,旋风特效接着就在我们机甲的身后展开,然后就是机甲的必杀领域!所有进入我们那个必杀领域的虫族,瞬间绞杀!” 杜若培两眼放光的说着,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已经开心到手舞足蹈了,恨不能仰天长叹,“那才叫游戏!” …… 完了,聊嗨了! “机甲海选比赛为什么不能开放酷炫的技能?凭什么啊?!” 如果可以开放的话,我们可以有法攻,近身攻击的,辅助,治疗师,还有什么? 哦,还有各种大招,能一波带走对方小队全体成员的那种。 酆长离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向我们提问,“如果技能需要氪金,氪金越多,技能越强,你们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当然是多氪金了!” 这还用问吗? 多氪金,等海选比赛赢了,再通过其他手段把氪金花掉的钱挣回来,双赢!! 但很显然,酆长离这个问题的导向并不是我这个答案,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对我们谆谆善诱,索性自问自答了,“就因为海选阶段,大家都没有办法氪金,所以你们才一起走到了现在。如果真的在海选阶段就允许氪金的话,你们觉得,会不会沦为一场金钱的游戏?有钱的人很多,他们前期投入大量的金钱,后续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变现,把钱再挣回来,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挤破脑袋的往这个游戏里冲?” “会吧”,我明白酆长离的意思,无非就是说金钱会使游戏变得不那么公正呗,但是她也把这个世界想的也太黑暗了吧? 金钱进入游戏,腐蚀游戏,腐蚀游戏玩家? 让机甲游戏比赛变成金钱的傀儡? 我个人感觉,她有点想多了,无非就是不想我们在休息期间天马行空的闲聊呗。 —— 第七场比赛 进游戏舱之前,大家互相加油打气了一番,希望这一场pK的小队不要那么强。 但想想又觉得我们的这种想法有点可笑,如果没那么强的话,他们是怎么走过前面六场的呢? 还是放平心态吧,希望他们强,但不要比我们强,嗯,这样就可以了。 这次对面的人数是两个? 两个对我们六个? 哇哦,这玩意儿咋打? 要不照抄上一场对手的战术?我们也三对一? 但上一场,对面的小队之所以输,是因为我们拆解了他们的组合,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们组合的战斗力要比单人的战斗力强。 那现在呢? 不知道对面的两个人单拎出来是不是比我们每个人都强?或者是有什么杀手锏? 我还在那儿思考呢,突然弹出了对面语音连线的申请,我看了看其她人,她们都点头同意,准备看看对面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语音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甜腻腻的声音,“格哥们,人家系女Alpha,希望格哥们要手下留情哦~~会痛痛~~” 不等我说什么,逆鳞已经急切的冲到了语音频道上,“哇~你们好可爱,我们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谢谢格哥哦~~人家都不会打架架,待会儿能不能先跟格哥打,人家小拳拳一点都不重~~” “好!哥哥跟你们打!” 逆鳞感觉自己都要热血上涌了,也不管我们还在不在旁边,他先答应了。 挂了连线,我看向其她人,但她们倒没人觉得嗲有什么过错,梁雨落撇嘴笑着摇了摇头,“俩女Alpha,心狠手辣,既想挑内讧,又想让咱们这边的男Alpha们一个个单独上,狠角色!” “其她人呢?” “我认可梁雨落的说法,没实力走不到现在,但这应该也算她们的路径依赖,示弱,让对手放松戒备,我倾向于是在扮猪吃老虎,你们呢?” “有些女Alpha的声线确实很嗲,不可否认,但……主动申请跟咱们连线,刻意用嗲词,我反倒认为她们的战术比较单一,扮猪吃老虎,不一定。你们想,比赛只有十分钟,能给她们几分钟的时间扮弱?” 鹤琼觉得嗲没什么问题,但是用词太刻意了,这种时候故意示弱,100%是陷阱。 杜若培也觉得鹤琼说的很对,她看了一眼旁边猴急、猴急到恨不能上窜下跳的逆鳞,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他,“要不,给咱们的独苗一个机会?” “行,最多一分钟,逆鳞,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正好趁着逆鳞跟她俩打,看看她俩有什么攻防上的漏洞和弱点。 “比赛倒计时,3,2,1” 逆鳞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过去,在我们的内部频道里大喊着,“女Alpha们,我来啦,mua!!” 我们就在后面站着,看他……挨揍。 就……挺招笑的。 他猛的冲了过去,原本以为要有什么爱的抱抱呢,结果人家俩机甲猛的两脚,一边左膝盖,一边右膝盖,直接把他踢跪在当场了。 我眼疾手快的迅速关闭了内部频道,然后在机甲里面嗷嗷笑到眼睛都快要飙泪了。 我们就说嘛,绝对是俩狠角色!! 人家跟你嗲,那是战略战术,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哈哈。 咳,没事,不笑了。 那俩机甲把逆鳞踢跪在地之后,刻意的捏了俩兰花指,朝着我们敷衍的表演了一下。 然后就开始猛揍奋力挣扎的逆鳞,但逆鳞那家伙也确实不是吃素的,跪归跪,但还是能鲤鱼打挺的站起身来,拼命回击。 她们两个一攻一守,配合默契,而且还在疯狂的弹语音连线,似乎认定这边还有其他的哥哥们。 我重新接通连线,直截了当的说着,“不用再语音了,这边没有其他男Alpha了。” 那个甜甜的声音了然的笑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梁雨落抢答了一句,“你们现在就可以送走他了,让我们看看实力。” “好!” 语音连线结束,逆鳞被直接嘎了。 连对面柔弱的兰花指都变成了挑衅的中指。 “我们拆开她俩,鹤琼、杜若培,你俩跟防守的那个打,我、万相娜还有梁雨落,我们跟那个进攻的打。” 战斗目标确定,但拆开她俩却费了我们一番工夫,她俩基本上就是以一种背靠背、不可分割的状态跟我们战斗的,只可惜,我们这边人多势众,再怎么黏糊,就算是万能胶粘起来的,也能给她俩撕开。 她俩分开之后,负责防守的很快就被鹤琼和杜若培给干掉了。 至于剩下那个,很能负隅顽抗,但也被我们仨给打挂了。 游戏结束,我们刚想走出游戏舱,那边的语音连线却又追了过来。 要干什么? 我接通了语音,依然是甜甜的声音,却没了那份嗲气,似乎是在解释着什么,“我们……我们那也只是一种战术,我们希望……我们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她们竟然还想着要跟我们解释,天呐,好可爱,“我们没有误会,我们分析过了,确认这是一种战术,兵不厌诈,不需要专门解释的。” “你们不会觉得我们特别会讨好吧?我们……”,那边的声音有点囔囔的,似乎是有些惭愧,也不知道在惭愧个什么劲。 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还是刚刚输掉比赛的对手。 倒是梁雨落很明了的接过了话茬,“你们这一招,我见过太多男Alpha用了,除了变声器,还有男的通过发声训练就可以直接发出这种嗲嗲的女声,他们都不觉得这种行为是给在女Alpha抹黑,你们担心什么呢?不用专门跟我们解释,要不是有比赛规则在这儿,我刚开始还以为你们是俩男Alpha的呢,懂的都懂。” 那俩女Alpha听到这话,竟然被逗笑了,“果然是懂行的。谢谢你们的懂的都懂,真的很谢谢。还有,如果你们赢得海选比赛冠军的话,我们会去线下支持你们的,到时候见哦~” “好,到时候见”,梁雨落说完这话,干脆利落的挂掉了连线。 我在旁边疑惑的问她,“怎么玩这种游戏,还会有男Alpha装女Alpha的声音?” “相当多,而且她俩这种属于女装男装女”,梁雨落解释了一句。 “女装男装女?什么意思?” 梁雨落想了想,很耐心的给我解释着,“她们这属于女装男的装女,很简单,你不经常玩游戏,估计也没语音过吧?有很多男Alpha把自己的声音装成女人的声音,然后去套路其他的男Alpha,成功案例很多,怎么说呢?你如果听到男Alpha装出来的女声,我估计你能立刻辨认出来,但是很多男的,他们以为女Alpha就像男Alpha假扮女Alpha的说话逻辑来说话的,所以会被男扮女的男Alpha给骗到。咱们今天遇到的那俩,应该是在学习男Alpha假扮女Alpha的精髓,所以说是女装男装女。” 好复杂。 “所以说,女人永远装不到男人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只有男人才能满足男人对于心尖上那个女人的幻想。” “我有个疑问”,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绕进去了,“如果说只有男人才能满足男人对于女人的幻想,那为什么他们要用女人这个身份作为媒介呢?直接俩男的不就可以了吗?” “直接俩男的会导致他们物化彼此,你觉得男人会喜欢自己被异化,被物化吗?” 梁雨落摊手无奈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那咱们女Alpha不就成了他们男Alpha互搞的皮套了?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们呢?而且这样的话,那一部分的女Alpha,我是说这里面明明没有女Alpha在,但一部分的女Alpha不就无端被污名化了吗?” 梁雨落摊手无语,“你问我是问错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我感觉,我对这个世界有十万个为什么,能不能有人来回答我?! 第445章 假痴不癫 逆鳞很不爽,他觉得对面那两个女Alpha肯定是给我们放水了,要不然凭什么打他打的那么起劲,然后到跟我们打了,就那么轻易的输掉了? “你讲讲理,难道你还想一对二的爽赢吗?” 我觉得逆鳞这家伙大概是输昏头了。 “你说是不是因为你们是女Alpha,所以对面那俩女Alpha就……你们是不是女Alpha之间互帮互助了?” 在逆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头一次生出了悔意,早知道就不喊他了,真是造孽啊。 不过,他倒是从不内耗,出了啥事,第一时间全是外耗。 这让我觉得,原来男Alpha的一些为人处事的方式也很简单,第一步就是指责他人,向外攻击而非向内攻击。 向外攻击的好处在于,不管你是对还是错,外界更容易看到这个人。 被外界看到和被外界忽视,是两种生存策略。 以前我会觉得被外界忽视,其实蛮好的,有一种与世无争的疏离感,还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出尘感,就好像世间皆浊唯我独清,我是超脱万物而存在的。但最近经历过一些事,我才知道,要想得到外界的回馈和滋养,就必须被外界看到。 世界不在乎你是不是在与它对抗,世界在乎的是你是不是与它产生链接。 —— 酆长离先是肯定了对面两个女Alpha的战术,是的,是战术,不是逆鳞在那儿唧唧歪歪的什么“女性特权”。 “她们开战前的刻意示弱,也就是三十六计中的假痴不癫,用以迷惑对手,但是这种方法,我个人认为不宜多用。我想她们最大的纰漏就是过于依赖这个战术,虽然有实力,但是……她们能走到现在,已经是计谋助推实力的最大极限了。” 酆教练说的对,我们也觉得那是最大的极限了,但不好说,如果我们这个队伍里成员变成五男一女的话,或许她们依然有成功的可能性,“我觉得,如果不是和我们pK的话,她们或许还能走到第八场,而不是止步于第七场的比赛。” “但你们也要明白,男Alpha为主队伍里,是有一部分厌女者存在的,所以她们这一招不可能一招鲜吃遍天,而有可能会因为盲目使用此招,遭遇反噬。” 有道理,她们没有办法对我们这个队伍进行成员背调,所以出一招也算是在碰运气。 “但她们两个配合的确实很好,默契不输我和杜若培”,鹤琼还是肯定了她俩之间的默契,“而且出招稳准狠,就是慢了点”,鹤琼说完之后看向杜若培,杜若培顺着这话往下说,“对,我和鹤琼配合着跟对面负责防守的那个女Alpha打的时候,她有时候反应很在线,有时候……慢了那么一两拍,我俩觉得……当然只是我俩的推测,可能跟设备有关系”。 设备? 我看向梁雨落和万相娜,她俩都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我跟黎韶茹和梁雨落,我们三个跟负责进攻的机甲打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她的迟滞,一直很丝滑,你俩确定?” “哎?” 这倒把鹤琼和杜若培给问住了,她俩同时“嘶”了一声,因为默契而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酆长离,“教练,你说说,难道我们打架打的晕乎了?我们俩是真的觉得防守的那个机甲有点慢,不是说我们水平比她高,而是她确实有点……像是设备的迟滞。” “我查一下”,酆长离直接在她的联络器上打开了我们之前pK的页面,上面还有对方申请连线的网络地址,她在一个我看不懂的界面上轻敲了几下,仔细确定之后,将信息弹到了虚拟屏上,“确实,你们两个的怀疑是对的,她们两个,一个使用的是游戏舱,另外一个使用的是游戏头盔。” 哇哦,那她俩的默契值真的……令人佩服。 居然只是在分开打的时候,被鹤琼和杜若培察觉到了防守方的迟滞,也就是说之前她俩硬生生的靠默契抹平了两个设备之间的微差。 不得不说,确实有实力。 只是可惜,装备没跟上,略替她们感到遗憾。当然只是略遗憾,因为她们的对手是我们,我们可不希望她们因为设备变好,默契增加而变得很难对付。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临进游戏舱之前,很有兴致的开逆鳞的玩笑,“逆鳞,这场你要不要和女Alpha打?” 吃了女Alpha亏的逆鳞当即拒绝,“我,一个优秀的男Alpha,这辈子永远只跟男Alpha打!!” 真能满嘴跑火车,“那之前呢?” “之前不算,这辈子从现在开始算”,逆鳞果断调整了“这辈子”的定义。 —— 第八场 六对六 对面的人数终于和我们齐平了,不容易。 “一对一吧,其他的,频道内随时沟通”,我估计对面这六个,应该也跟我们一样庆幸,就……一对一的无限制格斗,开始。 话说,在等待的倒计时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抠眼睛这种技能,不能对机甲生效呢? 应该可以吧? 但是踹胯骨那一块,确实能影响对面机甲的平衡,就是有时候容易踹不准。 我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对面起飞踹我,你说这么脆弱且易被攻击的招数都是谁研究的呢? 真的,只要你能抓住那个时机,对面机甲起飞的那一瞬间,就是它被我给彻底踹翻在地的时候。 而且,对面如果喜欢双手交替且急速进攻的话,那么只要你能一只手架住攻击,那么用另外一只手疯狂击打它的腰腹部,简直就是超完美的攻击状态。 还有最喜欢的就是踢脚,可好玩了,对面机甲的脚一有抬的动作,你只要抢在它前面,给它踹回去,它就会懵掉,就跟那种踩人形小地鼠似的,而且如果你的节奏在线,踢着踢着,对面的机甲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自己的那个力给绊倒,但是要注意,不要被对方的机甲给抱住,不然刚才招数容易被对方给锁死。 至于对面机甲上半身的进攻,有一点很奇妙,那就是锁住了腿,基本上就相当于锁住了对面一大半的战力,上半身的进攻就会变成无本之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出招要快,还要能准确的捡到对方进攻的漏洞。 还有一点,不要害怕在对手面前露出纰漏,在这种pK比赛中,进攻永远比防守有效。 第446章 “这种爱,是一种死板的爱!!” 第八场,我们都已经有些吃力了。除了我、万相娜、雨落之外,鹤琼和杜若培俩人一起被对面的给带走了,幸亏逆鳞最后险胜,才勉强赢了对面的队伍。 但从游戏舱出来之后,气氛有些凝重了。 我们依次接过酆长离递过来的营养液,一边喝,一边看着虚拟屏上的回放,那是鹤琼和杜若培跟对面两个机甲打斗的画面。 从整体来看,她俩配合的还是不错的,但……鹤琼在攻击上太擅长替杜若培查缺补漏了,导致自己这边出了大的纰漏。 这很不oK,因为她们两个的对手相当迅速的识别出了这个漏洞,并且加以利用。 酆长离认真的调出她觉得最致命的那一段打斗,指着分析道,“鹤琼,在整个比赛过程中,如果把你单拎出来的话,你跟对面的那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有胜算。但很明显,你在进攻上,取舍并不得当,你看这里,左边正对着你的这个机甲,我叫它A,我用这个运动红笔标注上,这个红A会跟着它一起运动,然后右边的标注为b,这样方便你们分清这两个机甲的进攻模式”,酆长离因为标注Ab,所以顿了顿。 很快,她就又接着分析起来,“A和b在前面就已经意识到,你会舍弃自己这边的防御,转而保护杜若培。你看,A一个假动作向你攻击,转移掉你的注意力之后,b直接跟杜若培对上了。一直到这里,我都认为杜若培的还击和防御没有问题,但你在干什么?嗯?认真回答我!” 鹤琼舔了舔下嘴唇,低着头,但气息却有点发粗,“我……我发觉A是假动作之后,我反而盲目选择直接向b发动了进攻,酆教练,我其实……我其实是想着我和杜若培,我们两个一块先把b解决掉的。” 酆长离被气的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因为攻击b,反而暴露给了A,你说,你把左半边的身体几乎全部暴露给了A,完全没有防御,你是想干嘛?嗯?!告诉我!!” “酆教练,鹤琼她是……她其实是……”,杜若培想插嘴帮鹤琼解释,被万相娜拦住了,当杜若培抬头看万相娜时,万相娜谨慎的摇了摇头。 “杜若培,我也就时间不够,要不我连你一起说!” 酆长离表情严肃的转头瞪了杜若培一眼,然后又重新转过头来,“我不抵触团队中有人谈恋爱,也不反对队伍中的cp,我认为cp的默契会使两个队员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拖后腿!” “教练,我知道了”,鹤琼嗫喏着,“我以后不会了。” “我给你指出问题,不是让你回答我以后不会了,我不需要这种回答。我需要你记住的是,我指出了问题,你告诉我你的解决方法,并且贯彻到之后的作战中去,不要跟我玩嘴皮子上的东西,我不要。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改?” “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让杜若培自己去承受b的攻击?” 刚才酆长离的一顿猛批已经彻底把鹤琼的脑子给搞短路了,她试探着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酆长离几乎要被鹤琼的这个回答给气笑了,“错!!” 鹤琼懵懵的看向酆长离,眼睛眨巴、眨巴的,“不行吗?这种情况,我直接舍弃杜若培还不行吗?” “真是被你们给气到了,我说过,我不反对cp,也不反对恋爱,你们的这种默契是好的!你们需要的是战术!!别人已经看穿你们了,这时候你们还要用原来的方式来进攻和反击吗?!啊?!你们要做的是诱敌深入!你们那个频道管着什么用的?对面已经看穿你们了,你们就要借他们的势来完成你们的进攻!!他们做假动作,你们不会吗?!啊?!!” “啊?” “我是说,你们不要只用这一种战术,不要只赌默契,而是要及时更换不同的战术打法!懂了吗?!” 酆长离觉得自己要被鹤琼和杜若培给气懵了,气的她真的是嗷嗷叫唤,“你们俩默契的弊端在于同时墨守成规!鹤琼,你想保护她,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的保护太僵硬!不变通!这种爱,是一种死板的爱!!” “教练,喝点水吧”,我感觉酆长离好像已经在上价值了,赶紧递给教练一杯水,让她顺顺气,递完回来之后还顺便杵了杵杜若培,让她表表态,要不然这半小时全都谈爱了,那还咋休息啊? “教练,您别着急,我确实爱她,我们俩爱的方式方法确实有点落后,我们俩以后一定会商量出不同的战略战术的,一定更有爱的攻击对方,教练,您多喝水”,说着杜若培看着酆长离把她手里的水杯一口闷完之后,也急忙递上了一杯。 “嗯,对,默契要点在战术上,要有默契的不要让对面的敌人看穿你们的打法,迷惑敌人,而不是让敌人迷惑你们”,酆长离又干了一杯水,打了个水嗝,“爱不爱,看你们的打法就知道了,以后配合不默契的,在我这儿通通都不算cp,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鹤琼赶紧附和,又递上去一杯水,“教练,您喝,我和杜若培一定好好配合默契,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您放心。” “嗝”,酆长离摆了摆手,拒绝了鹤琼递过来的水杯,“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们可以失败,但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失败,要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批评你们两句了,知道了吗?” “嗯嗯”,鹤琼和杜若培俩人赶紧点头称是,“这次比赛结束后,我们俩也会调整攻击和防守的默契的,教练您放心”。 —— “你们要明白,战场才是cp爱情的试金石”,酆长离在把我们送进游戏舱的时候,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她的爱情观,“爱情,是要在默契中打胜仗的!” 第447章 还真有敢开挂的? 我感觉老一辈,不,比我们大一些的人,她们对爱情的观念好像更偏实用主义,相爱就要进步,只要拖后腿的都不能算正缘。而且也不在乎什么AA、bb、oo的,反正都得给老娘进步!! 进步? 谈恋爱使人进步? 我有想法了,我要恋爱,为了更好的进步,我觉得我需要一次性的多谈几个,天呐,我这个逻辑,太完美了! 恋爱越多,进步越快! “韶茹,你想什么呢?” 梁雨落叫了我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愣神。 “我在想,我到底要谈多少场恋爱,才能进步到人生的巅峰。” “雨落,你说,谈恋爱能使人进步吗?我要不要也谈个七八十个,看看效果?” 梁雨落听我这么问她,就知道我肯定又跑偏了,“我知道你想谈什么样的恋爱,不准谈!!” 好好好,不谈就不谈,我靠自己也能进步。 喂!你们几个在偷笑什么?我听见了! —— 第九场 这回对面有八个,但是他们却没有分组,而是就那么闲散的站着、倚着,还有个蹲着的,还有几个以那种很无所谓的姿势,朝着我们竖中指,看上去像是街边的地痞流氓,准备拦截我们这些良民。 这是什么路数? 就这么闲散的站着,难道他们不怕待会儿速度跟不上吗?! 不对劲,不可能有人会以这么发赖的态度对待比赛,除非他们有什么杀手锏。 虽然我没有什么特别指向性的依据,但……就是不对劲。 “酆教练,你能看出对面什么情况吗?是高手还是怎么着?怎么会这样?” 这有病吧,对面?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把握?! 酆长离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在那儿一通操作,“你们先打,我来处理”。 行吧,但还是有点奇怪,我看了看其她人,她们也有些神色紧张,雨落劝我,“先别管什么战术了,薅着一个就往死里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 “倒计时开始,3,2,1” 比赛一开始,机甲往前一冲,我就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诡异了,这些家伙非法开挂! 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日他大爷,我咒他和他爹、他大爷,他爷爷,他全家都是人体蜈蚣!! 他们机甲的手臂一甩,甩出两根铁棍来,怨不得开赛前一个个都吊儿郎当的,痞里痞气的,这是真敢明目张胆的开挂啊! 怎么做到的?! 我们只能下意识地到处逃窜,躲避攻击,但前后左右全是他们,八个机甲就是16根铁棍,简直就是铁棍的天罗地网,感觉我们就像是那个无辜的鱼肉,快要在砧板上被打成鱼丸了。 “快了,你们坚持住!” 是酆长离的声音。 好,既然要坚持住,“万相娜、雨落,逆鳞,我们四个守在外面,鹤琼、杜若培,你俩在里面,我们尽量帮你们抢夺回两三个铁棍,你俩能打好配合吗?” “没问题!” “没问题!” 我以前觉得妄图空手夺白刃的人是脑进水了,但现在看来,想要空手夺棍的我们也是有点盲目自信了,因为我感觉我们就像是被放进石臼里的糯米,除了被打到糯叽叽的一团,似乎很难逃出生天了。 但总要拼一回。 我们努力的把鹤琼和杜若培护在小小的机甲圈里,用双臂去阻挡铁棍的攻击。 “我上了”,万相娜只在频道里说了一句话,就豁出去死死的抱住了其中一个的腰,使劲往前顶,后脚死死的抵住脚下的位置,逮着一个对方的小小失衡,整个机甲猛的顺着力向右边倒下去,然后带着对方那个挣扎着想把万相娜从身上撕下去的机甲使劲滚动着,“抽走他的铁棍!” 我趁着其他机甲躲避的空档,卖力护住了梁雨落的前方,“雨落,上!” 她眼疾手快的去抽走对方的铁棍,却发现很难抽下来,索性直接将对方的机甲臂给撕了下来,先递给了我,“铁棍和手臂是一体的”。 操! 这些家伙连空手夺白刃的可能性都想堵死,太阴了! 我要把这破手臂抡圆了,捶死你们! “其他人,下蹲!” 我直接抡起那个机甲臂,360度的在那儿嗷嗷的旋转,抡死他们,让他们开挂,让他们作弊!让他们死无全尸!!! 我在那儿抡的他们左躲右藏的,逆鳞一边蹲着,一边小挪步,偷摸着就在那儿疯踹对方。 “海选比赛阶段,禁止使用武器”,一个莫名其妙的,但是还蛮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啊?! 你哪位?! 我已经转晕了,谁啊,这是?哪家来串门的? “停止游戏!” 谁啊? “黎韶茹,停止游戏了,别转了,真人裁判来了”,是梁雨落在内部频道同我说话。 但我真的晕了,只能慢慢的降速,停下来。 然后我才发现,对面也晕了几个,可能是我刚才抡到的吧。 “比赛结束,编号队获胜!” 这个真人裁判宣布完我们的胜利之后,就直接就把我们踢了出去。 我从游戏舱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刚才到底转了多少下啊,“教练,能再多给我一支营养液吗?我还是觉得晕的难受,我怕……我怕这支营养液喝完,我会想吐。” “你稍等”,教练给我们发完营养液之后,继续疯狂的信息输入中。 梁雨落拍了拍我的背,“韶茹,你现在是不是想吐,但吐不出来?” “嗯” “你吃点东西,我去厨房给你拿点粥,你喝点,算了,你跟我过来吧,你先喝点,我估计你这种想吐是胃里没东西,所以才会特别难受,你得让它吐一茬。” “行”,我跟着梁雨落一起去了厨房,喝了点粥,缓了缓,难受的嗷嗷吐了两口,漱了漱口,然后接过雨落热到将将温的粥,慢慢喝了几口,顺了顺气,“谢谢雨落,我好多了。” 我刚想拉着梁雨落一块回去呢,却被梁雨落给拽住了,“你这场比赛之前说谈恋爱那事,什么情况?” “哦,逗闷子,说着玩的”,思维发散了,没控制呗。 “什么?” “我看大家都累了,就随便开个玩笑,开自己的玩笑总比开别人的玩笑要好”,其实我还是觉得我的思考很有深度。 “那你就装傻充愣?” “No,雨落,我那叫大智若愚”,我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 梁雨落翻了我一个白眼,气笑了,“你真行,还挺会给自己辩的。感觉好点了吗?缓过来了?” “好多了”,刚才真的有点晕眩了,但我还是不死心,“雨落,你觉得是不是得像她俩那样AA谈才能进步啊?哎,对了,她俩到底都是Alpha的话,易感期到底是怎么度过啊?” 梁雨落认真的掰正了我的脑袋,态度相当严肃,“茹啊,凡事不要只往好处看,多往坏处看。还有,她俩易感期的事,海选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单独去问她俩,如果你想躺几天的话。” “那你会照顾我吗?” “不会,我只会幸灾乐祸”,梁雨落笑着拍了拍我的背,“除非你真的问出答案来,并愿意告诉我”。 “那算了,我还是尊重人家个人隐私,不要什么都好奇”,我收回我的胡思乱想,免得变成无事生非者,但还是有些担心,“你说作弊那队会影响咱们接下来的比赛吗?” “我也不知道,还是去听听酆教练的说法吧,韶茹,你确定没事了?” 梁雨落不放心的又问了我一句。 “没事,没事,你放心,我要有啥事,早就说了,没啥好硬撑的”,我还是蛮擅长及时反馈各种状况的。 —— 酆长离向真人裁判提交了很多材料,包括比赛pK的视频,相当认真且严肃的跟裁判沟通了一些情况之后,这才让我们都坐下来,“裁判那边的意思是他们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重新筛选一下所有的比赛场次,防止出现漏网之鱼。” “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看你们都累了,回各自房间眯一个小时,不要锁门,免得你们真睡着了,敲门也叫不醒。还有,逆鳞你就在沙发这儿睡吧,别回你那帐篷了”,酆长离又递给了我们每个人一支营养液,“舒缓型补充体力的,一个小时够了,不要聊天,上去就睡,到点我叫你们。” “睡一个小时,然后直接比赛吗?” 我是觉得有点赶。 “裁判组筛查所有场次要一个小时,你们不是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吗?睡醒之后那半个小时,咱们再复盘,然后再把裁判对于作弊小队的处置结果跟你们讲。好了,不要多问了,快去休息,能在海选比赛这一天中场休息,机会难得,快去!快去!!” 酆长离也不管我们想问什么,想说什么,直接就把人都赶回屋了,挨个看着躺下,关上门,“不要瞎串门,也不要瞎聊天,老老实实眯会儿”。 “知道了,教练”,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随便推了一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手扯脚踢的一蹬,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本来还以为会做梦呢,结果啥梦都没有,好像也就浅眠了几分钟,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哎?不对,说溜了,但是这个语境里“好汉”该对应啥呢?好娘?好姐?好姨?好婆? 嘛,不想了,有空的时候去研究一下。 但还是会觉得怪怪的,为什么有些词汇没有对应词呢? —— 酆教练很认真的把来龙去脉给我们讲清楚,原来这伙人是惯犯,他们比来都很激进,一般都是上来就冲冲冲,靠舞弊获得名次之后,再以各种理由退出城市赛,因为城市间的比赛会有直播,他们这种级别的开挂在众目睽睽之下是藏不住的。 他们就是为了赢个不高不低的名头,然后靠着这个到处走穴挣钱,居然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只能说,世界之大,啥商业奇才都有。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钻的这空子? 当然不止我好奇,其他人也对他们的作弊手段充满了好奇,于是就一起怂恿着酆长离长话短说的讲一讲,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的铁棍和机甲是融合在一起,一体存在的,这就是他们作弊的关键。我们海选比赛使用的机甲,虽然它们都是一样的,但从游戏系统的后台来看,它们是带有编号的不同机甲。只要有人入侵游戏系统的后台,就能够通过几行代码来改变机甲的外型。” 哦,明白了,这是走了后门,私自改装了呗。 “可是,酆教练,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队没有举报他们?”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之前的队伍举报了他们的话,那应该不会让他们走到第九轮吧? “我前面说过,铁棍和机甲是一体存在的,智能裁判只会把铁棍当成机甲的一部分,自然不会觉察出他们在作弊。至于其他队伍有没有举报,是有举报的,但是智能裁判重新审查之后,依然判定作弊队伍获胜,也就是说,他们通过不合法的手段,合理的骗过了智能裁判的法眼。” 怨不得,在我们人眼中那么明显的铁棍,就因为代码的修改,所以铁棍就在智能裁判眼中隐形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没有及时留存游戏比赛的视频,没有及时申请真人裁判的介入,那么…… 那么我们可能就是他们这一队的垫脚石了。 我还以为有智能裁判在,所以一切的公平正义就都万无一失了呢,没想到还有系统后门可以走。 虽然那种行为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但却不得不佩服人类自身的脑瓜子,看来只要想钻空子,就算别人手里拿着金刚钻,也能死皮赖脸的贴上去抠一条缝出来,就为了那点别人眼里的蝇头小利。 “酆教练,之前那些因为他们作弊而失败的队伍呢?他们能得到补偿吗?” “只是机甲的海选比赛,能给他们什么补偿?可能会发封道歉邮件吧”,对于因对手作弊而失败的队伍,酆长离也不知道赛事组会给他们什么样的补偿,可能仅仅只是一封道歉邮件。 第448章 海选终赛——“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王者归来!!” “我还以为机甲游戏比赛会是公平公正的呢,咋啥破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 “只要是比赛,就有想钻空子作弊的人,关键在于会不会被人发现”,酆长离很认真的解释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道理是懂的,但就是觉得赛事组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正所谓不平则鸣,韶茹,你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劲,告诉我,让我去查,就这一点,已经比前面那些事后申诉却没有证据提供的人要强多了,毕竟不是所有参赛小队都能够有教练在线观摩的”,酆长离知道我们对这事心里有气,却还是安抚了我们。 前面那些惨败淘汰的队伍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厉害的队伍,即便是有,也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你们放心好了,他们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还有会向他们索要相应的赔偿,并且会给予他们禁赛处罚的”,酆长离让我们不要再担心这些对迫在眉睫的第十场比赛来说,略显细枝末节的东西,“收拾好情绪,如果没什么分歧的话,第十场比赛就是你们的冠亚军决赛了,加油!我很看好你们!!” 海选的最后一场了吗? 这十分钟又十分钟的,过得可真快啊。 我看了看其她人,大家都很有劲头的握了握拳头,那就一起拼了! 酆教练主动伸手出来,示意我们把手叠到她的手上,一起鼓劲加油,“来吧,这样加油才更有士气,不得不说,你们是我见过最害羞的一队了。” 我看着大家伸出手,纷纷放到了前一个人的手背上,也兴奋又快乐的伸出手掌,叠手加油! 在这一刻,我们这个小队应该是一体的。 —— 第十场 对面是五个人,比我们少了一个。 我还在那儿准备跟大家商量对策呢,明显刚才那兴奋劲没退的逆鳞一拍胸膛,“都退下,让我来!!我要让你们看看男Alpha的实力!之前我是有所隐藏,但事到如今,我也不遮遮掩掩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王者归来!!” 逆鳞他兴奋过头了? 磕错药了? 我看了看其她人,她们也觉得逆鳞亢奋的有些过头,但没说什么,只是朝我摊手、耸耸肩,撇了撇嘴,似乎也把握不住逆鳞这突如其来的战意。 对面也没什么特别的站位,看样子也准备根据我们的进攻来转变打法。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尾急着证明自己的“鲶鱼”,就当作是我们的见面礼了。 “分散,逆鳞如果输了,那就先一对一,视情况而定”,我说出了我的作战思路。 “倒计时开始,3,2,1” 计时刚一结束,逆鳞那家伙就操作着机甲双手着地,做出托马斯全旋动作,然后“ri~”的一下,就像被一鞭子抽出去的陀螺一样,朝着对面就攻过去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管用,最起码把大家都弄懵了,然后对面的机甲疯狂躲闪中,就是咋说呢? 谁也没想到逆鳞玩的是这种自杀式袭击,得亏是机甲,要是个人,估计早脑充血晕在地上了。 咋说呢? 虽然对面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及时的消灭了逆鳞这个在他们眼里看上去极其诡异的机甲,但也被逆鳞带走了一个半机甲。 一个跟逆鳞的机甲一样,挂掉了。另外一个身负重伤,被他们暂时护在身后。 我还没说什么呢,频道里就传来了逆鳞的声音,“姐妹们,快!快点利用我!!” 我们默默的分解了逆鳞机甲的“尸体”,充当武器。 当我们挥着逆鳞的“遗志”(是他非要在频道里这么纠正的)向前冲的时候,虽然对面是和我们一样的制式机甲,但我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与其说是机甲pK的对手,倒不如说是发了瘟连同类都要蚕食殆尽的丧尸。 但没空解开误会,因为比赛时间不允许。 而且,被对手恐惧总比被对手轻视要强得多,打起来也是相当的带劲。 即便是我们拆了逆鳞的机甲当武器,对面依然有人想要保护自己受伤的队友,直到我看见那个受伤的机甲似乎得到了启发,开始拼命拆解自己的机甲,也想要将此时此刻成为累赘的机甲变为武器。 对面主攻的几个人拒绝将“死伤”的机甲作为武器,赤手空拳的向着我们猛攻,连攻击都带着愤怒。 他们在愤怒什么? 游戏哎,同伴能自动自发的爆装备,多好啊,干嘛非要朝着我们发火?! 游戏而已,又不是现实,这些人该不会玩的脑子都岔劈了吧? 即便是我把那个疯狂向我进攻的机甲踩到脚下,准备卸掉它的脑袋时,它也依然以一种不屈的状态狠瞪着我,似乎是正在对面的游戏舱里诅咒我。 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是欺负勇者的大魔王似的,古里古怪的。 大魔王至少还有剑,我手里握着的却只有……一只圆手,嗯,上面的五个手指头被打没了。 …… “编号,胜利” 当听到智能裁判的宣布时,我们就这么欢呼着,以机甲的形态蹦跳起来,超级、超级开心的!! 本来想着退出去庆祝,结果人家真人裁判又出来了,“恭喜你们,获得所在城市机甲游戏海选比赛的冠军,城市赛的时间、地点将另行通知,并再次预祝你们代表本市取得更优异的成绩!! “耶!!!” 超级开心的! 从游戏舱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疲惫的释然和喜悦,还有一种喜悦后淡淡的怅然若失,像是身体和大脑在努力的从高强度的比赛慢慢脱离回现实中。 看着其她人,我提议,“晚上吃火锅吧?” “好啊”,梁雨落正好在我旁边,她很快就答应了我的提议,万相娜、鹤琼和杜若培也没什么意见,倒是逆鳞在那儿觉得有些只是吃火锅,有点可惜,“咱们是赢了!大赢特赢!!咱们去酒吧,好不好?” “咱都还未成年呢”,我才不要去什么酒吧呢,吵吵死了,还是在家里舒服。 “性,才是Alpha彻底放松的安乐窝,你看看你们,真是的!” 逆鳞怒其不争的把唯一希望寄托在了酆长离的身上,谁知道酆长离只是简单粗暴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是在家里网购还是去线下买?如果去线下买的话,可以帮我带点啤酒吗?”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大家一块出去走走,散散心,再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吃个露天火锅,完美!! —— 我们一行人七个人,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哦,逆鳞那家伙不太开心,他不怎么喜欢我们这种庆祝胜利的方式,但没办法,6:1,他完败。 我们坐着飞船,在那儿搜寻着周边好吃、好玩的火锅店,他在一旁啥也不干,还嘟囔个不停,“我可真难啊,咱们庆功居然只吃火锅?哎,大家要都是男的该有多好,这时候早就喝上了,说不定还能左拥右抱呢。” “你怎么天天脑子里就光想那些事呢?你再嘟囔,待会儿火锅你别吃了!!” 真是的,高高兴兴出来,就他扫兴,气的我忍不住想踹他,结果被他躲过了,还在那儿呲牙乐呵,真令人头大。 但等到吃火锅的时候,没人比他更积极,恨不能把所有的肉都薅到他碗里,美其名曰,“我就是饿急眼了”。 我们都在这儿谦让着呢,就他抢了又抢的,我深刻的怀疑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男Alpha都是接受的这种教育吗? 酆长离用公筷敲了敲他伸出去的筷子,“老实点”。 逆鳞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然后就跟那种狼群里的末位狼似的,乖巧听话起来,不再抢东抢西。 所以,我们在互相礼让的时候,他却是在试探自己在团队里的生态位? 连大家开心的聚会吃饭,他都要试探出自己的准确位次?这是男Alpha的生存本能还是下意识的位次抢夺? 所以在他们的意识里,狼群永远都在争夺首领吗?只要狼王露出颓势,其他的狼就可以挑衅,发动攻击? 这么一想,还怪麻烦的。 “黎韶茹,你的肉熟了,再涮就老了”,梁雨落见我在那儿发愣,用公筷把我涮的肉片夹进了碗里,“想什么呢?一愣一愣的?” “突然想到了狼”,我夹起肉蘸了蘸料,就往嘴里塞,确实有点煮老了。 “真狼?还是狼性文化?” 梁雨落我明白为什么我的思维突然这么跳跃,一边涮她的肉片,一边接茬问我。 “我就突然在想,你说狼的协同作战方式更有效率,还是鬣狗的协同作战更有效率?” “当然是狼了!” 逆鳞连思考都没思考就抢先回答了我,“只要一想起狼,那就是凶猛、残暴又能集体作战,反正都是正向的,就算一匹狼,那也是有智慧的。至于鬣狗,除了掏肛,你们还能想到啥?” “斑鬣狗是母系的大型食肉动物,它们本身就很强大,而且它们的这种捕食策略,也没有什么逻辑问题吧?攻击猎物,不都是要先攻击脆弱的地方吗?” “好吧好吧”,不管是鬣狗还是斑鬣狗,逆鳞都不想再和我争论,他怀疑我是故意让他说话,不让他吃肉,“狼也好,鬣狗也好,动物始终是动物,讨论那么多干嘛?” “不讨论了”,还是闷头涮火锅吧,思考的事,吃饱了之后再说。 —— 我们吃完饭,消消食,一块去按摩了。 一开始,逆鳞推荐了一家店,前台招待问我们,“荤的还是素的?” 我们还没说啥呢,酆长离就带着我们换了一家按摩店,“这家店的按摩师傅,手法了得,是我个人最推荐的一家。” 我不太相信酆教练说的话,但可以试一试,不放过任何体验新事物的机会。 她们真的很专业,这是我按完之后的体会。 当然了,一开始,当负责我的按摩师问我要不要拉上帘子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惊讶的,“按摩也要拉帘子吗?” “主要是看你的想法,毕竟需要脱掉上半身的衣服,然后趴到按摩床上,这样才好帮你更好的按背和肩颈,帮您更好的放松”,按摩师取来了她会用到的按摩油和其他的辅助工具,“放心,按完之后会很舒服的”。 虽然是按摩的单间,但我还是谨慎的要求按摩师拉上了帘子,稍微有点幽暗的感觉,会更放松。 她给我的背上打满了油,然后用暖呼呼的手捏了捏后脖颈,避开了腺体,再去抓捏肩膀两侧的筋,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是她抓捏着的时候,居然有些发疼。 最让我觉得疼痛难忍的是她用手掌压到我背上之后,再拇指去揉捏肩胛骨的骨缝,那个骨缝也不知道平时造了什么孽,嗷嗷的疼,是一种在反射神经上跳大神的酸痛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呻吟。 我扭了扭上半身,试图逃离魔掌,但却被魔掌控制在了原地,无法逃离。 本来是想喊的,结果隔壁传来了逆鳞那婉转又痛苦,还伴随着隐忍的“啊呜~~嗷~~呃呃啊~” 不知道的人单纯听他那声音的话,还以为他正哼哧哼哧的被人办了呢,在那儿似痛非痛、似爽非爽的用喉咙深处发音。 “你朋友挺会叫啊”,按摩我的师傅侧耳听了听,回了我一个肯定句。 “呃……也还好”,我无力反驳这个肯定句。 最后貌似还是店长专门去了逆鳞的按摩间,让他不要叫的那么有诱惑力,搞得其他按摩间的客人一个劲的问,“你们这边是提供什么特别的服务吗?为什么他会那么叫?” 已经因为酸痛而叫爽了的逆鳞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硬生生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希望不要再让其他人产生歧义和误会。 我忍了很久,我自己觉得忍了很久,等终于结束按摩,穿衣服下地之后,这才觉得浑身舒爽,确实是相当会按摩的师傅了。 这一趟,不虚此行。 第449章 “向外攻击,是她重新识别并确认自己主体性的一种方式” 我们还在那儿吃着火锅呢,夙棹凌打过电话来,“姐姐,你们都去哪里了?不是说今天机甲游戏比赛吗?我特意跟老师请假早回来的!” “请假?” 怎么老师也没跟我说一声呢? 我刚想去问问郭老师,她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今天活动的时候,百万和同学们说你跟好几个Alpha大姐姐一起,参加了掘金游戏的海选比赛,可把那些孩子们给高兴坏了,一个劲地怂恿着让百万抓紧回来,看看你们到底赢没赢。这不,众望所归,我就把孩子给送回来了,中间害怕耽误你们比赛,也没跟你们联系,这怎么不在家呢?” “郭老师,我们赢了,是咱们这个市的海选冠军,在外面吃火锅呢,您要不也一块来吃?” 我寻思夙棹凌应该会准点放学,没想到她倒好,还在学校制造起舆论声势来了。 “你发给我一个位置,我把百万送过去,我就不吃了,晚上还要陪姜姜去参加比赛呢,就是那种小区给孩子们举办的赛车比赛,迷你版的,她最近超迷这个,非得让我去观赛。” “危险吗?” “不危险,遥控的,小孩都爱玩”,郭老师看了一眼在旁边默默摇头表示自己不爱玩的夙棹凌,“小点的小孩都爱玩”。 我还是去接了一下郭老师和夙棹凌,免得郭老师为了送夙棹凌,耽误了参加姜姜的比赛。 —— 接到郭老师的时候,我还没跟老师寒暄几句呢,夙棹凌就已经扯着我的衣服,暗示我抓紧结束对话,跟她聊天,陪她玩。 “谢谢郭老师,那我们走了?” 我牵着夙棹凌跟郭老师挥手告别。 “走吧,走吧,老师看着你们走,嗯,走吧”,郭老师看着我们走远了些,才转身回家去。 一离开郭老师的视线,夙棹凌就兴奋起来,举起她的学生专用联络器给我看,“姐姐,你看,我在学校交到好多好多的新朋友,她们都觉得女Alpha好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同桌说,要都是女生就好了,队伍里夹着个男生,很奇怪”,夙棹凌似乎很赞同她同桌的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我们也想像姐姐一样,组一个小队,但是我们都是女生,要想跟姐姐的小队一模一样的话,我们还得去邀请男生,就……就不想邀请他们”,夙棹凌噘着嘴,对小队里的异类感到有些不满。 “这样啊,那不然你跟你的同桌说,你们可以组成优化版的小队。你想,我们这个小队里有一个男生,这是已经确定了的。但是,你们组队可以都是女生啊,你们的小队如果都是女生的话,是会比我们更先进哦~” “意思是,我们如果都是女生的话,比姐姐们的小队更厉害?” “嗯哼~” —— 我和夙棹凌回到火锅店的时候,服务人员已经把我们之前的残羹剩饭都收拾掉了,重新放上了新的火锅。 接下来的时间段就变成了夙棹凌最爱的时间,她一边吃,一边平等的折磨着我们每个人,连酆长离都没有放过,因为我们也记不清哪句聊天的时候,把她闺女住院的事给带上了,所以夙棹凌连酆长离的闺女都操心上了。 一个有活力的,充满精神和好奇心的女生,真的是所有人的精力之敌。 就连逆鳞都在那儿不得不钦佩的说一句,“就你家这黎百万,就她这个求知欲和……哎,我说实话,她以后要是没分化成Alpha,你直接把我剁了,给她下酒。” “逆鳞哥哥,我舍不得用你下酒,你能不能把你的全部财产提前公证给我?” 逆鳞瞪眼问我,我赶忙无辜的摆手,“与我无关,天赋异禀”。 我哪儿知道她恢复本性之后,这么活泼? 之前天性压抑久了,这突然爆发,还……还是得需要忍耐的,幸好这个假期绑定了她们几个,要不然现在家里光我自己的话,我可应付不了。 而且最关键的,夙棹凌发现了一个被掩埋的真相,那就是:她是可以欺负男Alpha的。 她可以去攻击逆鳞,逆鳞顶多招架两下,或者直接躲开,而不是像以前的那些男Alpha,肆无忌惮的把她抱在怀里或者是有一些其他的行为。 从表面上看,她似乎很缠着逆鳞,但事实上,她只是遵循着潜意识,在帮助自己脱敏,改掉那些下意识的,在面对男Alpha时,不自觉的柔顺,还有依从的思想。 向外攻击,是她重新识别并确认自己主体性的一种方式。 —— 本来吃完饭,还想跟她们商量明天要做什么呢,结果胡艳儿一个信息发过来,得,明天有事干了。 那些粉丝们,终于准备好了。 其实要不是这一直有事,我都想问问那些粉丝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这么慢? 但看到胡艳儿发来的墓园位置和墓园内矗立着的待揭幕的雕像,我就明白了,她们的那些粉丝们一直在加班加点的想要给她们最好的纪念,让所有人都能够在祭拜她们的时候,可以跟她们的雕像聊聊天,谈谈既往人生的酸甜苦辣。 我打电话联系了许柔柔,问她明天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一起去。 她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很着急的忙着什么,很大声的问我,“明天什么事?” “FIo,那四个女Alpha,我和她们的粉丝想明天安葬她们,选好了墓园,还有她们的纪念雕像,你要来吗?” 问完之后,我觉得我有些唐突,可是……我又很想通知她,总觉得她应该也会想要来看一看,认一认她们的墓园位置。 嘈杂的背景音里,我听到了许柔柔坚定的回答,“好,位置和时间发我,明天我一定到!” 第450章 “我会努力让大家记住女Alpha们做出的功绩” 早上,我很早就醒了,昨天的梦里见到了她们,好像还聊了几句,但一醒就把聊天的内容给忘了。 家务机器人在厨房帮我早餐,我洗漱完之后,站在一楼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滴打落在自动开启的防护穹顶上,小院里一切如常,但院子外面怕是已经湿漉漉的了。 不知道噬虫藤和小枝桠在土里面过的咋样,估计还在消化着虫族的尸体呢。 我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就在想,也该找时间给自己置办个家庭用飞船了,要不然出行还得打车,打车毕竟是没有飞船方便。 我到了胡艳儿和粉丝们约定好的集合地点,才发现她们早早的就在那儿打着伞,等候了。 胡艳儿到的也比我早,她脸上浓重的妆容,看上去像是没卸妆就从片场直接赶来的,衣服外面罩了个很素的披肩,估计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我想说艳儿,你不必这么劳心劳力的,但现场的氛围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很闲适的话来。 “那要不,我们就开始吧?还是你们选好了时间?” 这些事情,我研究的不太深,还是以她们粉丝的为准。 FIo的粉丝们派出一个代表,她还没说话呢,那边许柔柔就匆匆忙忙的从飞船上下来,一路淋着雨,小跑过来,我想过去接一下她,也被她急忙摆手拒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们还没开始吧?” “没有”,这是那个粉丝代表在说话,“时间上还要再等会儿,才算是到了真正的适合下葬的时间,我们想挑个好日子,让她们安心下葬。” 说完这话的粉丝代表,见我没什么反应,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一愣,赶紧取出了储物钮,把她们四个人的骨灰一并取出来,依次交给了主动过来接骨灰盒的四个粉丝,她们神色肃穆的将骨灰盒接了过去,还顺便鞠躬表示了感谢,“谢谢你”。 其实不用谢谢,我……我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们就那样静静的托着FIo的骨灰盒,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脸颊滑落,然后别过脸去,用手肘擦掉眼泪,免得落到她们四个人的骨灰盒上。 “时间到了” 有两个女生听到这话之后,走上前,她们先是打开了墓碑下的石板,露出了里面的墓穴,然后很温柔的用新的手帕擦拭着墓穴内部,清扫干净之后,铺上了她们准备好的小软垫,然后转过头来跟那托着骨灰盒的四个女生说,“可以了”。 她们依照FIo四姐妹的年龄顺序,依次将穗纤云、游胜雪、邬若梦和莘妧儿的骨灰放了进去,温柔的抚摸着骨灰盒,“今天是你们姐妹团聚的日子,让我们送你们一程”,说着这些,她们将一张特殊处理过的四人演唱会合照也放到了骨灰盒的旁边,“希望你们到了那边也能开热闹的演唱会,我们永远都是你们的粉丝,每年都会来看你们的,好好去吧”。 然后她们将石板复原,封严,听着身后传来有人忍不住的呜呜哽咽声。 粉丝代表请我说几句,我深吸一口气,其实千言万语也就那么一句话,“我会努力让大家记住女Alpha们做出的功绩,我一定会做到的。” 大概因为我们不是FIo的粉丝,所以她们之后又让胡艳儿和许柔柔说了两句话,粉丝代表又讲了几句话,我们就这样沉默的默哀着。 这中间,胡艳儿一直紧紧的敛着自己身上的披肩,生怕露出些会让粉丝们觉得不庄重的衣服颜色来。 等默哀完毕,粉丝代表很认真的请我为雕像揭幕。 —— 那是属于她们的舞台,脚踩着音响,热血歌唱中的穗纤云,卖力弹奏着吉他的游胜雪,兼职合声中的键盘手邬若梦,还有正在愉快跟台下粉丝比耶中的鼓手莘妧儿。 竟然不是浴血奋战的样子吗? 那个粉丝代表见我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其意,自顾自地在我旁边解释起来,“她们是很伟大的人,我们也会记住她们,但是……我们想要她们是快乐的。毕竟她们的雕像不是在这里站一年半载,而是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我们希望她们是快乐的,最起码她们的雕像是快乐的。” 能理解。 站在她们粉丝的立场上,我能理解她们对于雕像的偏爱。 这也是我能为FIo的粉丝们做到的,几乎是全部了,我会来看FIo的,但……此刻,我好像跟那些粉丝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有点想走了,因为这个时间点,夙棹凌估计已经醒了,起码要跟她说一声,我没办法送她出门去坐校车了。 想到这儿,还好是住的近,以后要是住的离学校远了,她来回通勤估计是要坐飞船了。 我正想着呢,胡艳儿把目光转向我,看来她也要走了。 我轻拍了一下许柔柔,“你也要一起走吗?” “不不不”,许柔柔拒绝了我的邀约,“我待会儿想给FIo的粉丝们做一个访谈,回去出一篇类似于偶像与粉丝之间羁绊的文章,我觉得机会难得,你们有事的话,你们要不先走吧?” “那行,我和胡艳儿就不管你了,我俩要先走”,说完这话,我又跟她们的粉丝代表聊了几句,我和胡艳儿就转身离开了墓园。 走的远了点之后,我示意艳儿稍等我一下,“我要给家里的人打个电话,看看她们谁能帮忙送一下百万,她一大早要去坐校车。” “哎?每次都要你送吗?百万她自己不能独立的坐校车?” 胡艳儿对夙棹凌需要我送早这件事感到有点诧异。 “那倒不是,她一开始就能独立坐校车,之前想送都不让送。但昨天我们不是夺冠了嘛,她涮火锅的时候就说了,说希望明天早上能有人送她,她肯定是想同学们也看看自己家里厉害的女Alpha”。 听我这么说完,胡艳儿很肯定的颔首表示赞同,“嗯,咱们像她那个年龄的时候,要是家里出了个打机甲游戏夺冠的女Alpha,我恨不能立刻申请让她到咱们学校去演讲,顺便告诉全校师生,那个女Alpha是我姐姐!” 说到这儿,胡艳儿还是替夙棹凌感到有些遗憾,“你今天不送她,那她同学不就看不到你了吗?” “她同学早就认识我了,见不见我估计无所谓吧?等等,我问问雨落她们能不能吃完饭之后,顺便送百万出门。” 我寻思着先打给夙棹凌吧,结果电话一通,屏幕那边的众人都在校车那儿跟人合影呢,忙着跟同学们介绍自己家厉害的女Alpha们,哦,还有一个刚从帐篷里出来,正在抓头发、睡眼朦胧的逆鳞,也被夙棹凌拽过去介绍了,“机甲游戏规则是必须要有一个及以上的女Alpha,所以姐姐说了,我们也必须要有一个男Alpha,要不然别的队就会觉得我们太厉害了,是在欺负他们”。 一大早本来就有点困的小家伙们在那儿“哦哦哦”的认真汲取着新的知识。 看来,不用我一直记挂着夙棹凌了。 第451章 恶毒女配和她的贴身女保镖 我本来是要和胡艳儿分道扬镳的,但她问我,“韶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我们昨天比赛刚刚结束,今天大概……自由活动吧,怎么了?” 我个人的打算嘛,要没啥事的话,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其他的,等睡醒再说。 “要不,跟我去剧组玩玩?之前一直说你放假之后带你去剧组玩的,结果你那边一堆堆的事,总逮不着你,不如今天跟我去转转吧?” 胡艳儿说的这话,我有点心动,她又加码了一句,“今天悦夕姐也会来探班,不想见见?” “好啊”,反正也没什么安排,回去也是睡觉,不如安心的跟着胡艳儿去剧组耍耍。 “那行,你今天跟着我,要是别人问你是干嘛的,你就说……”,胡艳儿认真的思考着我的身份,眼睛突然一亮,“对了,你还记得咱们在医院,你刚刚做完友谊之心,躺病床上休息的时候,我说过等我以后成了大明星,我养你,让你当我的保镖,记得吗?” “记得啊,你还说要当超级大明星,怎么?今天,我们的超级大明星要包养我?” 哇,想一想就很兴奋哎,我也是混出头了! 超级大明星的这个头衔,让现在还不是超级大明星的胡艳儿有点尴尬,“还不是啦,现在就……普普通通的边缘小角色,不过,我机遇特别棒,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演恶毒女配”,讲到这儿,胡艳儿就忍不住窃笑起来,“我偷偷跟你讲,演恶毒女配超爽的!” “啊?” 恶毒女配超爽? 搞错了吧? “到了到了”,胡艳儿掏出她飞船的钥匙,按了两下,她那艘粉红色的私人小飞船就悠悠的飞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之后,自动开门。 “上来吧”,胡艳儿先坐了上去,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哎?你不驾驶吗?” “我新装的自动驾驶,设置了路线,很安全的,而且一些不适合自动驾驶的路段也会提前标注,更改成人工驾驶的”,这么说着的胡艳儿,把披肩脱了下来,放到一边,我这才看清她穿的衣服,一件复古的紧身红色旗袍,妖艳又张扬。 怨不得她一直拢着披肩,在墓园里穿这一身,确实有些过分高调了。 “你这怎么穿的这么古色古香的?还有,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恶毒女配怎么就超爽了?” 我既好奇她的穿着为什么这么脱离时代,又想要她上面关于恶毒女配超爽的答案。 “你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我们这个剧是重生剧,我前面就是那种疯狂虐待女主的女配,反正就是各种欺负她”,胡艳儿热情洋溢的讲解着她们那部剧的内容。 “欺负人,这不好吧?” 听我这么说,胡艳儿很专业的在我眼前晃动着她的右手食指,“一看你就不是专业的,演戏、演戏,要的就是戏假情真,我能真欺负女主吗?那么多人看着呢,那么多双眼睛,我闲着没事光抽她嘴巴子?我真抽的话,我手掌也疼!韶茹,你说,站在闺蜜的角度,我要真抽她,你是心疼她的脸还是心疼我的手?” “呃……你的手,但我可能会私下替你送她活血化淤油之类的”,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人应该帮亲再帮理,反正先站闺蜜这边,总没错。 “no,no,no”,胡艳儿拒绝了这个答案,“韶茹,不行,这个答案我不满意,你再重新回答一遍,你说你要帮……谁?” “我坚决的站在胡艳儿这边!!” 我迅速和麻利的修正了我的答案! “嗯,这还差不多,我继续哈,我跟你说,韶茹,你没演过戏,你是不知道演坏人有多爽啊!我之前想不明白,为什么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一演坏人,我瞬间就通透了,坏人是啥压力都不吃,有火就发,所有糟烂的情绪全部都倾泄而出,我跟你讲,我演完这个恶毒女配之后,我觉得,我可以做圣人了。” “啊?!有那么夸张吗?” 我很好奇哎,坏人真的……那么爽吗? “而且”,说到这儿,胡艳儿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跟你讲,我在里面就纯坏,你猜怎么着?他们说我坏的很有层次感,很有内涵,让人忍不住想要挖掘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为什么呀?” “因为虽然演的是恶毒女配,但是导演跟编剧说,我的角色纯坏就有点太无趣了,让编剧把我的角色写出一些不得已感,这样……大家就会同情我。” “我不明白,坏人就算是在其他方面是好人,那他也是坏人啊,怎么就……有一些不得已感,就会让大家同情你的那个角色呢?” “我问过编剧,编剧说,人们普遍都很爱吃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恶感,意思就是坏人可以做恶99次,但是只要他为善一次,就会有人为他辩驳,觉得他不是人间至恶。” “那好人呢?” “好人就要一直善下去,做善事99次,但只要为恶一次,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胡艳儿耸了耸肩,“这也不是编剧独创的,反正人们就吃这一套”。 怨不得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善恶难辨,原来是吃这一套啊,为恶者只要在千百次的作恶中为善一次,便有人想要替他书写他的千般为难,万般不得已。 吃这一套的人,你让他如何辨善恶呢?是指善为恶还是指恶为善? “那你们的女主,一定很辛苦吧?” “说到这个女主”,胡艳儿叹了一口气,“她人长的可可爱爱的,刚进组的时候,脾气也很软糯可亲,还会带些零食分给我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导演和执行导演还有编剧就一直说她不喜欢我们,不喜欢我们这些女配,很讨厌我们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她就只喜欢和男的玩,我们去找她,她的助理也一直拦着,就……我们也说不上她辛苦不辛苦,反正她不喜欢搭理我们。但是我们这些女配什么的,我们都玩的很好,到剧组之后,我介绍你给她们认识,她们特别照顾我!” —— 我是跟着胡艳儿进的剧组,她在那儿很熟稔的跟那些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打着招呼,我也跟着在她后边客套的点点头什么的,免的在剧组丢了胡艳儿的面。 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跟胡艳儿打了打招呼,看她的模样是美艳的,但一说话就相当接地气了,“哟,艳儿回来了,你后面跟着的这个帅气小姑娘,是谁啊?” “我保镖!” 胡艳儿愉快的朝她点了点头,“芳姐,你今天是这套妆啊?” “小艳儿,你在这儿骗谁呢?还保镖,你朋友?” “嗯,我是她闺蜜”,我在胡艳儿的满脸笑意中,往前一步,主动介绍起了自己,顺便跟芳姐礼貌的握了握手,“芳姐,您好”。 “哎哟,小艳儿的朋友真有礼貌,真好,看着就一表人才”,说完这话,芳姐才转过头去跟胡艳儿说,“我今天演那仗势欺人的老鸨,重头戏,小艳儿,你今天演哪场?” “我?我今天也演好几场,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把咱们这几个恶毒女配霸凌女主的戏放到一块拍”。 “对,对,是,不过我觉得……”,说到这儿,芳姐看了看四周,又额外瞥了我一眼,突然鼻子一嗅,“哟,这是你亲闺蜜吧?你那个……友谊之心,她给你的?” “嗯” “那行,既然是这么亲的关系,听着就听着吧”,芳姐本来想赶我走的,因为她想跟胡艳儿说悄悄话,但突然发现我是搞出友谊之心的那个人,也就懒得撵我了,反而是继续八卦起来,“我觉得导演和编剧有点过分,他们一直说女主哭戏不行,说她这不行,那不行的,要我看,女主这段时间,我真觉得她一个小姑娘都快崩溃了,真的!” “芳姐,你怎么这么说?” “我跟你讲,这不是八卦,导演和编剧,那俩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整天嘴上说着艺术、艺术的,你看,女主那个小姑娘,刚来咱们剧组的时候,多活泼,那小脸水灵灵的,多惹人喜啊,后来她见咱们就跟见着什么仇人似的,我估摸着,导演和编剧没少给她吹什么妖风,哎,小姑娘年纪轻,随便忽悠、忽悠,就跟着男人的思维跑了,真有点傻。” 胡艳儿还想再说句什么,那边已经喊着“芳姐,就差你了!” “我走了”,芳姐跟我俩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小艳儿,待会儿带着你小闺蜜到姐,啊不,叫我姨就行,到姨这儿来,你知道我在哪儿休息,就旁边那个帐篷,姨这儿有好吃的,姨还想跟你们接着唠呢,记得来找我玩!可别跑了!” “芳姐,你赶紧去吧”,胡艳儿在后面推了一把芳姐,回过头来跟我对视后,我俩无奈的笑出声来,“芳姐人不错,可喜欢跟我们这些人玩了,她家也是闺女,她带了一大堆咱们这个年龄爱吃的零食,整天闲下来就想投喂我和另外那几个女配,不过,你也放心,她不是为了把我们几个喂肥,她就是喜欢……喜欢看着我们吃点零食,然后和她聊聊天。” 我和胡艳儿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再打个招呼呢,那边就有人开始驱赶随便找地方休息的工作人员了。 “女主来了,咱们到旁边去吧”,胡艳儿拉了拉我,让我跟她一块到旁边,别挡着女主的道。 “女主的架子,这么大吗?” 我看着她左右护着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Alpha,“那是她的助理?” “不是,那是她的两个保镖,反正平时她是不和我们接触的,但……真演戏的时候,也还算配合,所以……影响不大”,胡艳儿不太介意女主的架子,“主要是她也不和我们玩,摆架子就摆架子呗”。 “那既然女主来了,是要拍戏了吗?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能,不过不用着急,你待会儿去也来得及,走走走,先带你去看我那个搞玄学的朋友,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玄学大佬,巨牛!” “玄学大佬?艳儿,你确定?” 说实在的,本来我还信的,但胡艳儿用上“玄学大佬”这四个字之后,我就有点不太信了,她说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当然确定了,我的前世今生就是找她给我看的,韶茹,你知道我上辈子是什么吗?” 胡艳儿相当笃定的让我猜她上辈子的身份。 “是什么?我猜不出来,能不能透露一点?” 胡艳儿摆了个忧郁的架式,我还是猜不出来,“要不你直说吧?” “我,胡艳儿,上辈子是女帝!” 哇哦~~ 我的脑海中,连吐槽的声音都变成了那种很诡异的腔调:你的ˊ这个ˊ玄学大佬ˊ,我觉得ˊ没有~见面ˊ的必要了ˊ。 “怎么样?是不是很……很厉害?” “艳儿,她厉害不厉害的,我不关心了,我只关心,她有没有骗过你……啊不,让你捐赠给她,不不不,那叫啥来着?布施给她,就钱财方面的?” “没有,她只是告诉我,我上辈子是女帝,然后三呼万岁,就没其他的了”,胡艳儿拒绝了我对她钱财的担心,反过来继续拉着我往前走,“韶茹,我智商没那么低,她算一些东西就是很灵的,你接触、接触就知道了,她就……” 正说着呢,胡艳儿掀开帐篷,却没发现人,“哎?她今天不在吗?请假了?” 我在那儿站着,胡艳儿帐篷内外的找人,碰见个工作人员,“小李,你今天看见颜禾珠了吗?她没来?” “我听说她请假帮人看风水去了,估计下午会来,你着急找她?” “不急,不急”,嘴上说着不急,但胡艳儿的心情还是有些失落,轻轻的叹了口气,“本来我想你来,一是看我们演戏,再就是看看玄学大佬,结果她请假挣外快去了,走吧,我们去看芳姐演戏去,估计是演她在青楼门口羞辱女主那段,走吧。” “好” 第452章 “女主,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看过人家拍戏,这次打算好好的过把眼瘾,张大了眼睛仔细看清楚。 我一脸心急的拽着胡艳儿往她说的拍摄地赶过去,生怕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别急,别急,这不是看现场唱大戏的,还要抢位置,人不多”,说到这儿,胡艳儿瞅了我两眼,“我说,你待会儿要是站的太往前的话,还有可能会喊你帮忙搬东西啥的,不要太积极,老老实实跟我身边,你就知道了,在剧组这个地方,不是自己的活,千万不要抢着干。” “剧组的安排这么……责任到人吗?” 我问的这句话,把胡艳儿给逗乐了,“剧组从来不是责任到人,剧组那些人,不当面骂你的,都是好人,信我的,准没错。” “你对好人的要求这么低吗?” 什么时候一向喜欢吹毛求疵,不,精益求精的胡艳儿,嘴里也会说出这种话? “我对好人的要求,已经被无限拉低了,你待过一段时间剧组就知道了,只能在专业上严格要求,在其他方面,得过且过,要不然徒增烦恼”,胡艳儿说的这些话,真的令我侧目了,“艳儿,你说的怎么好像……就跟那些干的多少年的老油条似的呢?我竟然能听你说出这种话,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剧组给了我思考的时间” “剧组还让演员思考?” “嗯,我的思考时间是由无限漫长的等待时间组成的,试镜、化妆、试装、台词、走位还有几分钟的表演时长,差不多就是我们这些配角的全部了”,胡艳儿说到这儿也随之无奈起来,“对我现在的状况来说,真正演戏的部分,其实是这些无聊、重复工作中的小甜点,只要能一天吃上一小块,就能让人感到心满意足。 “可是,艳儿你那么好看,等你磨炼好演技,你肯定能演那种一下子就爆红的大女主,每天可以吃好多好多甜点的那种。” 胡艳儿叹了一口气,夸张的哀叹了一声,吹了吹额前的头发,“在这里,漂亮,呵,好看的人太多太多了,如过江之鲫,韶茹,你知道吗?我跟编剧调台词的时候,还看见有人直接冲进来就脱衣服呢,说要让剧组的人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参演!” “那给机会了吗?” “给什么机会啊?这种人根本就不稳定,太生猛了,之前别的组有个大庭广众冲过去说要献身导演求角色的,因为长的实在是好看,结果导演接受了,然后俩人睡到一半,发现那个人正在直播自己被潜规则的过程,他个人主页还有之前睡过导演的大小、时长的列表,直接把那个导演给吓萎了。” “那后来呢?” “后来被逮进去了吧?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影评人借此分析过那个导演之前拍的片子,说导演某器官的无能,事实上也影响了导演在创作上的突破,转而走向性抑郁和性压抑,反向推出那个导演在拍某几个片子时的身体状况,然后推荐一些器官功能同样不太行的人可以在那几部片子里找回雄风。” “这还能通过拍出来的片子看出导演的身体状态?就那方面的能力?我去,这些影评人都是神医啊!” 有够能对症下药的。 —— “你看,我说不急吧”,胡艳儿指着还在调整灯光、走位和各种准备当中的芳姐还有对面女主的灯光替身,“喏,你看现在女主的光替还在呢,估计待会儿才能开拍,到这边来,这边位置好,在这儿等着吧”。 好吧,是我太心急了,人家剧组是真不急啊。 不,也许人家确实急,是我看不出来的那种急。 我杵着的那个位置,没什么人,胡艳儿还搬了个小板凳过来,问我要不要坐着看? “不用了,那个光替好像要下去了,是不是要开始拍了?” “应该是要拍了”,胡艳儿凑过来,偎着我,准备一块看,“往常这种戏,我都不来看的,今天跟你一块观摩,观摩。”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扯着嗓子让全场安静,我超级期待的瞪大了眼睛,想要看这神奇的剧是怎么拍出来的。 但是…… “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皮子还想从老娘这儿……” 我耳边嗡鸣声起,有些无助的看向胡艳儿,“骂的好难听啊”。 女主就这么直白的被指着鼻子骂吗? 一点高能预警都没有吗? 胡艳儿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说话,还在演着呢。 可是…… 刚才那个特别友好的芳姐,她……她好恐怖,好尖酸刻薄,她…… 我看电视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演的,可是当我真正在剧组观摩她们的表演时,即便我知道那是在演,但……但言语的伤害,真正没有通过这种“面对面”的怒骂,刺痛到女主吗? 可能我的心灵比较脆弱,我突然有些好奇,演员们到底是怎么建立起内心防线的?这种直面羞辱的状态,会很伤人吧? 在我的感觉中,这就像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冲过来骂我,然后骂完,他爽了,然后他跟我道个歉,拍拍屁股走人了。 “cUt!!” 等有人喊了“cUt”之后,女主的脸上才又露出了笑容,有些疲惫,然后站在原地等导演的调度,胡艳儿这才抬头看我,“韶茹,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说骂的好难听,女主,她应该很委屈吧?” “她前面确实挺委屈的,那个老鸨,就是芳姐要欺负她,我演的大小姐也要欺负她,然后还有一个,好像是演什么姨太的,也要欺负她,还有一个演下人的也要欺负她,还有一个帮工还是什么来着,还要觊觎她的美貌,还有谁来着?” “啊?那她不得委屈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欺负她?” “还有一些吧,忘了,反正挺多的,导演说了,观众吃这一套”,胡艳儿表示她也不理解到底哪些观众吃这一套。 “那她重生之后呢?重生之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吗?” 听到有那么多人要排着队欺负女主,我忍不住想关心一下她重生之后的生活。 “女主重生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她就负责跟男主甜甜蜜蜜的谈恋爱”,胡艳儿嘴上这么说,但当下还是有些惋惜的,“说实话,剧本上女主重生之后日子是好过了,但是还得摔楼梯陷害给我这个恶毒女配,当着姨太那个女配的面,在外面淋雨,反正重生之后,我觉得女主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哦,还得再减肥,男主是个omega,资方塞进来的,所以他抱不动女主,最近一直在跟导演抗议,说女主必须减肥,不然他不拍公主抱女主那一段。” “哈啊?怎么男主还要用omega?没有男Alpha和男beta了吗?” 这完全卡在了我的常识盲区上。 “哦,男主是资源降级了,悦夕姐这么说的,据说他之前可红、可红的了,但是脚踏好几个Alpha,被发现后,金主拿掉了他的好资源,结果沦落到来拍我们这边的大女主戏了。” “听你这么一说,合着女主从头苦到尾呗?” “差不多吧,她重生后期,虽然说是重生的,但是……基本上还是靠男主给她撑场子,男主吧,他不是omega嘛,他打人就很软,所以……”,说到这儿,胡艳儿开心的笑了笑,“我们这些恶毒女配就只负责恶毒和女配,都不遭罪。” “原来是这样,怨不得人家女主不想和你们玩,我觉得人真的很难不带情绪吧,就要是真沉浸式的在演这么憋屈的剧情的话,我反正是做不到,我不信女主有什么钢铁心脏,不信”,这纯纯的是反派排着队去扇女主的巴掌啊,太……太坏了。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女主是很遭罪,但这不是演戏嘛,韶茹,你别太代入咱们的生活了,演戏是工作,演戏的情绪是会在工作结束之后自动消除掉的,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胡艳儿觉得我因为不了解演戏,所以对演员的揣测太过真情了,“都是假的”。 “可是她被羞辱到哭,那眼泪,总归是真的吧?” 胡艳儿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其实哭戏是有眼药水的”。 “哦~” 好吧。 我还在给自己做现场观摩的心理建设呢,连那边重新开始拍摄都不知道,直到突然爆发了争吵,我们这些人才都一窝蜂的聚了过去。 第453章 飞页 我跟胡艳儿还在那儿区蛐蛐人家女主呢,结果芳姐着急忙慌的过来说,她要走了? 不演了吗? 干嘛去啊? 芳姐没多解释,就说实在是对不住,改天再请我们吃饭,然后就走掉了。 “该不会是被女主给踢出剧组了吧?” 我没见过这种架式,嘴一张就是我的大胆推测,“艳儿,我觉得……你这个剧组的女主,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是直接就把人赶走了?” “芳姐就是演个老鸨,又不是真的怎么着她,不至于吧?” 胡艳儿也有些踟蹰,还有点尴尬,原本她跟我描绘的剧组就像乌托邦一样,很美好,但……我一来就撞见这种破事,她也觉得有点丢份。 “别多想了,我现在担心,万一她待会儿欺负你怎么办?” 万一女主就是大坏蛋呢? 那我一走,我的朋友胡艳儿不就成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可怜兮兮、任人欺负的小苦瓜了吗? 天呐,艳儿,快来我怀里抱抱,我好同情你! “韶茹,你想多了吧?” 胡艳儿在旁边无语的看着我在那儿疯狂的脑内思考。 “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能读到我的心声吗?” “完全读不到,但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艳儿看着我直摇头,“你不要发挥你的想象力了,这事应该就是偶然事件,说不定哪天误会就解开了呢。” 那误会要解不开呢?那要是她就是这种人呢? 我觉得,我有责任和义务,“艳儿!我保护你!!” 我决定伸张正义,维护和平!保护艳儿不被女主欺负! 我就这么紧紧的跟在胡艳儿身边,如临大敌,谨慎的对待每个跟胡艳儿接触的人,连导演叫胡艳儿过去说戏的时候,我都死死的盯着导演,防止他有什么小动作。 导演在那儿跟胡艳儿讲待会儿他想要的效果,讲了讲走位和他想要胡艳儿给的情绪,也可能是因为我的视线太过炙热,所以他困惑的回看了我好几回,“你朋友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是也想演戏,还是想要个角色?” “我朋友不用,我朋友只是来探班的”,胡艳儿微微摇头,让导演不要在意旁边像电灯泡一样闪亮的我,还顺便给了我的侧腹一拐子,回头就是很轻的一句,“别闹了”。 你看看吧,不识好人心。 “咱们是不是见过?我怎么感觉你看着有点眼熟呢?而且你这……气息也很熟?” 导演思索的皱了皱眉头,“哦,艳儿,你身上戴的那个Alpha的亲属信息素就是你这个朋友的?” “对,我闺蜜,最好的朋友之一”,胡艳儿干脆利落的应着,见导演还在盯着我看,索性介绍了两句,“我朋友,她很厉害的,前一段时间搜救队直播那个,火爆全网,而且媒体不还报道她救了什么拍卖会,据说还找到了真爱”,胡艳儿这话的后半句惊到我了,啥?! 看见我表情骤变,胡艳儿赶紧扒拉了我一下,“别说话”。 “哦,对,很出名的那个女Alpha,原来是你朋友,哎?要不要在我们这个剧里客串一把?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很出彩的角色,我想想,对了,给你安排个白月光,你等等啊……” 说到这儿,导演突然伸手叫人把远处跟其他演员聊着的编剧叫过来,“哎,正好咱总编在这儿,把他喊过来,你看我们刚才忙着拍戏,眼拙,没认出来,让咱总编现场给你写几张飞页,你就演咱们女主的白月光,这都不用演技,就纯帅!你拿出直播时的那个派头,保准吸粉无数!来吧,来吧,在我们这儿客串一把,给你打最好的光!” 哈啊?! 不是,这又是什么发展? 很显然,编剧小跑过来之后,导演就在那儿熟门熟路的跟编剧咬上了耳朵,看上去非要给我个白月光的角色了。 我顾不上跟导演和编剧那边,把胡艳儿扯到一边就低声问起来,“怎么我在拍卖会找到了真爱?” “对啊,好多媒体都报道了,虽然奴隶那一part打码了,但是上面把你描绘成一个深情的女Alpha,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为爱挺身而出,你没看?” 我当然没看啊,我要看了的话,我至于是现在这个表情吗? “所以……你们其实知道……百万她是?” 那我遮遮掩掩的,还想着给夙棹凌换身份,我这是……啊?! 白忙活吗?! “我们默认不知道”,胡艳儿很体贴的安抚我即将要炸毛的情绪,“其实我们也知道那就是个宣传,不过宣传也做的挺到位的,毕竟现在好多有钱人抢着要去那个拍卖会买奴隶的,说不为别的,就为真爱。” “陶贺川也知道?” “她也默认不知道”,胡艳儿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没有关注过那些媒体的宣传,“你放心,百万在我们这儿,她就是百万!她永远都是黎百万!是黎韶茹的妹妹!” “呜呜~~” 我要哭了,怎么可以这样? 拍卖会一点都不尊重我个人隐私的,呜呜~呜~ 便宜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就知道,拍卖会的那个负责人,心不会那么善!! “怎么?拍卖会虚假宣传?捏造事实?要不要我陪着你去告他?” 胡艳儿见我突然“呜呜”成这样,忍不住想要和我一块去状告不良拍卖会,挽回我的声誉。 “不用,我只是……我没什么事”,我就知道,那么贵的奴隶,能一百万卖给我,拍卖会绝对不会让自己亏本,产生什么重大损失的!!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买的不如卖的精! —— 我手上拿着总编郑重递给我的飞页,再看看旁边开心到星星眼的胡艳儿,总觉得现实和飞页上的内容好割裂啊。 “艳儿,你别高兴了,我有点害怕”,这上面写着我为了女主,对恶毒女配出手哎! 我对你出手哎!! “我们两个一起演戏,好棒哦!待会儿我教你,天呐,你还要公主抱女主,哇,好有魅力哦!” 你告诉我,魅力在哪儿? 这上面写着,我还要骂你呢!! 但胡艳儿已经兴奋上了,边看飞页,边在那儿跟我讲一会儿要怎么演才有那种所谓的戏剧张力,“韶茹,我跟你说,待会儿我就很凶、很凶的在那儿骂女主,然后你记得你走过来的时候,一定要走的特别帅,不要着急,就很大气的走过来!然后我就会露出那种,哇,这是谁啊?怎么会有这么戳我性癖的女Alpha,我跟你讲,我最近演花痴很有心得!然后我就花痴你,你就对我冷冰冰的,露出那种看尘埃,不,视若无物,你要不会的话,可以跟我学,就是你谁呀!那种!” 胡艳儿越讲越兴奋,已经开始比划上了,手舞足蹈的,“天呐,韶茹你一定要演出那种,我知道了!就是那种,啧!你这个恶毒女配,连给我擦皮鞋都不配的那种感觉!!” 我觉得,她已经忘了我俩是闺蜜这件事了,沉浸了,她彻底沉浸了! 给自己演进去了!! “哎哎哎,我又想到一点,待会儿你把我扒拉开,就是那种,你用手轻弹,很不屑一顾的轻弹我摸过你的地方,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一样,对!就那种感觉!然后就是,我!高傲的Alpha!对你这种女人,很不屑!!” 咱们没那么多戏吧?! “茹茹,我跟你讲,我一会儿这样拧着演,就是那种,我左手一个兰花指虚搭着腰,然后一个挺胸,右手在头上挽一个兰花指,我整个这样,身体打开!” 说着,胡艳儿现场给我展示了一个她的白鹤亮相,眼睛亮亮的,“怎么样?” 我不得不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很好,很优秀,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点,这是剧组,又不是咱们在家里玩,就算是现场看也太浮夸了,你这样。” 听我说完这话,胡艳儿激动的心绪就像是被泼了一盆数九寒冬里的冷水,瞬间结冰,“倒也是,咱俩也就这一幕能同框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待会儿我要扇女主,你抓住我胳膊的时候,你能不能尽量从手腕下面滑上来一点?这样我也能多点脆弱的镜头,然后你再推我,我再踉跄,我可以争取多踉跄两下。” “这还能自己设计?” “当然能了,就是看最后导演剪片子的时候会不会用,我之前也是演一个恶毒女配,被那男主英雄救美的时候,他直接掐我小臂,胳膊肉都掐变形了,小臂上的青筋都掐出来了,又不舒服又不美观的”,胡艳儿想起那场戏来就撇嘴,“那个男主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说什么保护女主、保护女主,最后不还是抱不起来,还在那儿公然排挤我们,就好像我们这些女配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女主的事一样,妥妥的神经病。” “那你没骂他?” “骂他有什么用?无法沟通之人,后来导演删他和女主的亲密戏份,然后他就跑路了”,胡艳儿对这种把自己活成个超级戏剧化的乐子人,感到相当无语。 “啊?他就是为了和女主的亲密戏才来当男主的吗?” 还有这种的人? “他是个Alpha,女主是omega,当时好像还是女主情热期,为了不耽误进度,女主特意去医院打了药效比较猛烈的抑制剂,那个抑制剂副作用还蛮强的,但是女主就觉得不能耽误大家,她低烧在那儿陪着男主拍,男主不想抑制贴,说贴抑制贴会影响他演技发挥,结果那个导演就说,你要是不贴抑制贴的话,亲密戏就借位,还删了一些亲密戏,结果男主当晚就跑了。” “啊?还有这种人?” 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后来跟那个剧的跟组编剧聊天,她说那个男Alpha就是相中了女主,然后想着趁女主情热期占便宜,反正就是目的有点脏,他进组那会儿就偷偷往身上喷那种含有诱导素的香水,也幸亏他跑了,据说是在酒吧恶意放纵的时候逮的他,Ao管理署的警员来我们这儿调查的时候,他那个违法的香水居然就大大咧咧的放在他入驻的酒店房间里,还好当时没退房,要不然他的违法证据就湮灭了。” “啊?!” 胡艳儿说的这些,我真是被惊到瞠目结舌了,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你们这坏人挺多啊,那你……”,我有些担心胡艳儿了,“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没办法,大部分剧组都是些草台班子,只能自己多注意安全,多结伴,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剧组里和其她那些女配们玩的好的原因之一,真有什么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哦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天生就喜欢和各种女生玩呢”,虽然我一直都挺佩服胡艳儿的交友能力,但是看她跟那么多的女配都玩的好,我还以为她就是天然的喜欢社交呢,原来也是下意识的在自保。 “其实也是那些女配愿意和我玩,我毕竟有这个呢”,胡艳儿说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友谊之心,“有些男演员,他们不是Alpha嘛,他们就是想暗戳戳的搞点突发事故占便宜。我都听过那些坊间八卦,说是有些omega,不分男女,在演戏的时候发情,往厕所里跑,让助理去买抑制剂,自己硬扛,以为能藏住,然后有的男Alpha不得已标记了那些omega,好多还都是终身标记,其实……其实就是omega吃了闷亏。” “啊?” “外面宣传的好听,什么Alpha和omega匹配度高,情难自已,实际上……那些吃了亏的omega,有好多都不能再演戏了,就算还能继续演戏,片酬什么的,因为《omega保护法》的存在,所以全部都是直接打到Alpha的卡里。” 这我是真目瞪口呆了,“不是说Alpha的钱都给omega花吗?怎么会把omega的钱打给Alpha?!疯了吧?!” “也就这两年好起来了,《Abo平等法》一出来,omega的片酬,就算是被Alpha终身标记了,也能自己得一半呢。” “可是,我看到的宣传都是Alpha所有的钱都给omega花,然后omega就只管买买买,消费、消费再消费,然后光鲜亮丽的……活着?” 胡艳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宣传肯定要这样宣传的啊,要不然的话,哪个omega会盼着自己情热期被Alpha拯救呢?至少,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天降大帅哥救我于水火,然后把我捧到手心里,每天就只围着我转,钱都给我花,在我面前伏低做小,还鼓励我红杏出墙,美滋滋。” “那……那这……”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我最起码还实现了演戏梦,不是吗?” 胡艳儿反过来安慰正在三观重塑中的我,“毕竟,梦幻的泡泡还是要由我们这些演员给广大的omega们制造的。” 第454章 “如果有了这样的白月光,那我还怎么看得上男主?!” 可能是第一次拍戏的缘故吧,我觉得拍戏的准备工作还蛮简单的嘞,化妆师随便给扑个粉,化了个眉毛,上了点唇色,喷了喷定妆喷雾,然后就好了。 哦,还弄了弄头发,反正造型师用发胶还是什么,就那么抓了抓,就完事了,倒还挺好看的。 胡艳儿忍不住在那儿跟化妆师和造型师再三确认,“这就化好了?” “对啊,Alpha的化妆就这么简单”,化妆师和造型师两个人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再怎么化? “怎么了吗?” 胡艳儿是觉得我化的这妆不好看?她没说话,而是拉着我起身,一起说了句“谢谢”,送走了化妆师和造型师,这才坐到我旁边,边端详,边吐槽,“她们给你化妆也太快了,我们……我们这些人化妆,连妆带造型,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的,你这也就10来分钟吧?真不可思议,大家都是女生,你化妆就……” “你是觉得她们把我化丑了吗?” 我不太能跟上胡艳儿的思考节奏,“我之前也化过妆,也是很快就结束了,化妆嘛,提提气色就好了,要不然容易上镜显憔悴,不好看。” “也对,反正你是Alpha,Alpha不用打扮的那么精致”,说这话的胡艳儿,她的心绪有点不佳,也不知道又想到了啥。 —— 拍戏的过程,其实有点无趣。 到了现场之后,执行导演给我指了个地方,用脚在那个地方划拉了一下,“你站这儿就行,这个位置,对,别动,艳儿,来,你站这儿,光替,不不不,男主的光替,你待会儿,女主的光替,你站这儿,好,再往那边挪挪,对,灯光,灯光!灯光干嘛呢?!这边!对,你们在这个位置,对,调光,我先去过去,让导演看看。” 执行导演左右瞥了瞥我们的站位,很满意的过去跟导演请功去了,“导演,您看,这安排,怎么样?” 导演赖赖歪歪的靠着折叠椅的后背,眼睛盯着监视器,看见执行导演过来,身子往左边挪了挪,等执行导演躬着腰靠过来之后,才指着监视器说,“灯光不大行,你再弄几个反光板,尤其拍近景和特写的时候,给女主多打点。” “那个……客串的女Alpha呢?艳儿的朋友”,执行导演请示了一句。 “也得打好看点,刚才他们上网仔细搜了”,导演指了指后面躬着腰,随时待命的那些工作人员,“人家确实挺厉害,拍好看点,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借人家的名声给咱这个片搞搞热度,灯光不到位,你拍不好看,人家只会说咱没水平”。 “好好好,一定到位”,执行导演又顿了顿,“那艳儿那边?” “啧,你咋回事?妖艳女配,妖艳女配!这女配虽然最后要被打脸,但你不能把妖艳这俩字当耳边风吧?去去去,再让灯光什么的调整一下去!” 导演觉得自己很为执行导演的智商着急,这点事都办不好,干什么吃的! “哎,好好好”,执行导演干咽了这点呲哒人的话,全当自己是无知无觉的工具人,边往灯光那边走,边喊着人忙活去了。 我站了好一会儿,还有不认识的人专门给我划了一个定点,还有什么动线,就是直截了当的拿那种能在地上划拉的记号笔划了一条线,让我出场的时候尽量踩着这条线,别太走偏了,要不然不好拍。 艳儿怕我干站着会觉得枯燥和烦闷,就一个劲地说要跟我对台词。 “我没什么台词,就一会儿你欺负女主欺负的差不多了,我过来拦住你,抓你手,把你甩开,然后‘不准你欺负她’,之后直接把女主抱走就行了,就这么一句台词,我不用背吧?” 胡艳儿还没回我呢,执行导演又过来了,他问我,“你需要辅助工具吗?” “什么辅助工具?” “就是抱女主的辅助工具,需要吗?” 执行导演谨慎的问我,似乎只要我说需要,他就能立刻变出抱女主的辅助工具来。 “不用,我以前瘦的像麻杆一样的时候,我都能毫无压力的抱起艳儿来,更何况,我最近又长肉了,我抱女主肯定没问题的。” 我扒拉着衣服袖子,想要给执行导演展示一下我优秀的肱二头肌,但他拒绝了,“好,只要能抱的动女主就行,我们这不是抱一下,远景、中景、近景、特写,还有一个高空俯拍,基本上先这么几个镜头吧,都需要抱,所以只要你能抱的动就行。” “能抱的动”,我这么说着,怕执行导演不信,张开手臂让胡艳儿靠过来,很轻易的就把她抱起来,然后让她坐到了我发力状态的左胳膊上,呈现一个悬空状态,“你看,我抱的动。” 执行导演很赞赏的把他手里拿着的喇叭夹到腋下,然后给了我个双手比赞,他还没说话呢,那边导演的大喇叭响了,“哎!就这种抱!待会儿这样抱女主!!太棒了!就要这种抱法!!单臂抱!” 哎?! 这不合理吧? 这飞页上,我不是一个陌生的路人英雌救美吗? 胡艳儿拍了拍,让我把她放下来,顺便在我耳边轻语,“拍戏的一大要义,那就不要太纠结于逻辑,导演让咋拍就咋拍。” 那行吧,我不纠结了。 胡艳儿使劲捏了捏我的胳膊,有些仰望的看着我,“韶茹,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我?对啊,我现在187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我很开心的跟艳儿说着我最近的身高状况,“而且,我放假之前还量过体重呢,84公斤了!” “哇!好棒哦!” 胡艳儿绕着我转了一圈,“我就只感觉你好像比之前又壮了些,但是……整体身材的变化不是很明显,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加点油,起码得长到188.8。” “为什么是188.8?” “因为我觉得1和888待在一起,比较顺口,而且很吉利,你不觉得吗?” “呃……” 胡艳儿的理由还真的是……挺吉利的。 —— 女主穿的有些破烂的就来了,当然那是相对于胡艳儿的着装而言,而且她的脸和给人的感觉也是属于比较清纯的那种,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嫩的感觉,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感。 执行导演当着女主的面重新介绍了一下飞页的内容,然后说待会儿我会用单臂抱的方式把她抱起来。 “可是这样……”,女主突然转过头去对着藏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大声说,“导演,单臂抱的话,会不会破坏剧情逻辑啊?!如果有了这样的白月光,那我还怎么看得上男主?!” 嗯? 艳儿不是说导演说啥是啥吗?你咋还……还……还不愿意上了? 胡艳儿悄悄的朝我摆了摆手,让我不要瞎掺和,好吧,那就看女主和导演的了。 第455章 “女主如果不爱男主的话,那要女主有什么用?!” 虽然我觉得女主人不咋滴,但是她在讲飞页内容和剧本整体内容的割裂性时,还是有点道理的,竟然还是个据理力争的家伙? 当然她没争着什么,因为导演说了,“咱们这部戏的女主,比起外在,她更注重内涵!所以无论男主什么样,爱上男主就是女主的宿命!女主如果不爱男主的话,那要女主有什么用?!” 说到这儿,导演也不知道为啥又应激了,“蹭”一下站起来,拿着喇叭在那儿嗷嗷喊,“男主才是咱们这部戏的定海神针,不爱男主的人……可以滚了!” 他闲着没事激动个啥劲? 难道他是男主的舔狗? 刚才过去的时候,有闻到信息素,所以他是Alpha,他袒护男主? 哦,明白了,爱上男主不是女主的宿命,而是男导的宿命。 对于男导爱男这件事,我也在想,就按照我们这个社会的逻辑来看,同性别的心理契合度,会不会更高一些呢?当然,这个同性别不是指必须男Alpha和男Alpha,而是指男男之间,即便存在Alpha和omega的区别,会不会依然存在更多的共同语言? 这真不是我瞎推断的,因为他们总是在不自觉的互相袒护着,跟有什么系统bUG一样。 但对于女生之间,我觉得有些女生之间对于友情和爱情,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她们对友情特别苛刻,苛刻到一个眼神不对都有可能跟好友闹翻,但是对爱情却是相当宽容大度的。 怎么说呢? 有些人甚至把友情视作填补爱情空档的替代品,有爱情的时候随手抛掉友情,没有爱情的时候,跋扈且霸道的死死抓住友情,在友情中当个作天作地的小作精,就像一只吸血友情的蚂蟥。 我甚至觉得,爱情是友情的试金石,意思就是衡量这两个女生的友情坚固不坚固,只要看其中一个会不会为了爱情把友情直接放生就行了。 我还在那儿想呢,导演已经被执行导演给哄好了,骂骂咧咧的又坐回了他的导演椅,“行了!各部门,准备就位!准备开拍!抓紧拍!!” 随着导演说的这句话,大家都努力的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气氛也瞬间活跃起来,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女主的脸上也重新换上了笑容,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戏中“霸凌”。 我只可怜戏中的女主,费劲巴拉的重生了半天,没想到是重生在了别人的剧本里,还是个一心只爱男主的挂件。 —— 正式开拍 胡艳儿在那儿怒骂女主是个贱蹄子,我在旁边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吃猪蹄子。 然后她还说女主是路边一棵草,根本活不过冬天,嗯,晚上再加个野菜炒鸡蛋。 胡艳儿再接再厉的骂着,说女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嗯,不错,好想法!晚上再来一个海菜花汤! 至于其他的菜嘛,到时候让胡艳儿再补充。 “白月光!对,对,就你,你就代号白月光,抓紧就位!” 我赶紧按照刚才排练过很多次的那样,稳重又帅气的走了过去,一把扯开正要继续殴打女主的胡艳儿,压低了嗓音,很有魅力的说出了那句话,“不准你欺负她~~” “噗!” 胡艳儿就直接“噗嗤”的笑出了声,然后边笑边在那儿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对不起!” 干嘛呀?! 笑什么嘛?! “cUt,演员缓一下,调整调整!” 导演说完这句话,我在旁边很无辜的问胡艳儿,“艳儿,你笑什么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受不了你突然的深沉,真的不行,就很想笑,你能不能正常语调说话?” “正常语调?不准你欺负她?这样?” “对对对”,胡艳儿紧急收住了笑声,“你这样就行,这个剧是有后期配音的,你千万不要低沉说话,你正常点,正常一点!” “那行吧”,我觉得我挺正常的,再说了,不是有好多人说Alpha声调低一点,显得更有魅力么,真是的。 “好!演员调整好了吗?再来一遍,从白月光走过来那里开始,前面都oK了,好,Action!” 我就稳重又帅气的走了过去,一把扯开了要殴打女主的胡艳儿,很正常的说着,“不准你欺负她”。 然后就是我把瘦弱的女主护在怀里,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然后镜头就顺势切给了在我怀里的柔弱女主,但是胡艳儿不能走,因为镜头里也有她的一部分,虽然只能拍到一点点,但是我的余光瞥见旁边的胡艳儿因为憋笑憋到脸都鼓成了小金鱼,自己把自己调成了震动状态。 反正我就维持抱着女主的状态,顺便打了个哈欠,因为我也拍不着脸,应该是在拍女主的各种特写吧。 拍完这些,接着就拍女主坐到我左边胳膊上的镜头,当然在那之前,我还是先问了她一下,“我先试着先抱起你,然后你可能要扶一下我的肩,我们两个共同用力,我才能顺势把你放到我左臂上,你放心,我的手会握成拳,这样就不会用手掌去接触你的腰腹这一块,但是我需要拢住你的腰,要不然我左臂悬空着,没有力回来的话,不舒服,也很难把握住那个平衡,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我很认真的跟女主解释着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和需要她配合的地方,她都很认真的聆听和点头答应,只有在她靠近我的时候,我感受到她身上传来一阵奶奶的气息。 哦,原来是个爱喝奶的女主,怨不得把自己喝的奶嘟嘟的。 等等,这是信息素? 信息素?! 我侧身轻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转过身来,离女主近了些,很低声的问她,“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你的抑制贴是不是松了?我有闻到一点奶味。” 女主猛的摸向自己的后脖颈,仔细感受过后,眨着滴溜、滴溜圆的两个大眼睛,极轻极缓的朝我摇了摇头。 啥情况?你信息素紊乱了? 别呀,你可别千万别紊乱!除非你紊乱之后,我闺蜜今天不用拍戏,直接放假。要是你紊乱了,我们还得陪着你加班,哼!哼!我会在心里画小九九咒你的! “要不你就先凑合着拍吧,反正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咱们就爱岗敬业的抓紧拍完,拍完我和我闺蜜这一part之后,你爱咋紊乱咋紊乱,“oK?” 天姥姥保佑,女主这儿就算洪水滔天,也要在我和胡艳儿离开剧组之后! 第456章 加强抑制剂 女主还是暂时性的叫停了拍摄,说她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然后她叫来了她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让她的助理抓紧去买起效快,效果比较好的加强抑制剂。 至于为什么我这么清楚? 因为我听见了,虽然她声音已经压到了最小,但是……咱毕竟是S级的Alpha,听力这一块,还是很在线的。 但她助理,我感知了一下,是个beta,居然还忙里偷闲的瞪了我两眼,干嘛呀?你是beta,你当然感觉不到了,但我是Alpha,我闻到了,我提醒一下,还不行吗?! 真是的,哪有见不得自己主子好的助理啊? 不过她助理后续说的话,还是很靠谱的,他说,“加强型的omega抑制剂,这附近应该很难买到,来回可能要一个多小时,不如先紧急叠加一个口服的抑制药,多撑一点时间,这样既不影响拍摄,也能够给购买加强抑制剂留下充足的时间,以防路上出现堵车、塞车的特殊情况。” 女主很干脆的就采纳了她这个助理的意见,让助理抓紧去拿口服抑制药,然后再去买加强抑制剂。 我反正就在旁边无聊的看热闹,寻思着女主抓紧吃药、抓紧好,快点拍!快点拍!快点拍!! 胡艳儿在旁边用眼神加口形问我:咋了? 我装作毫不在意的用食指轻点了点脖子中间的位置,微微张嘴,暧昧的朝着胡艳儿露了露舌尖,眼珠子向女主的方向看了看,她瞬间两眼瞪大:真的?! 我震动式的微微点头,收回了脖子上的食指,闭上嘴巴,装作无事之人。 跟闺蜜沟通的好处就在这儿,一些特殊的表情和身体暗示,她能够无障碍的读懂。 女主的助理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药盒,就是那种omega喜欢拿来分装平时吃的不同药片型补剂的小药盒,一点点大。 结果助理只记得拿小药盒了,却忘了拿水,不得不把先把小药盒塞给女主,再转身去拿水。 我看着女主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小药盒,估计这就是她身体明确发出的腺体异常警告。我刚想乐于助人一下呢,她已经把小药盒里的药倒到了自己的手上,三片,她扒拉出一片,用一只手指摁住,想将其余的两片再重新倒回去,但是却倒漏了一片,掉到了地上。 我下意识地帮她捡了起来,想递还给她的时候,又觉得药片都脏了,再重新扔到地上又不太好,周围也没什么垃圾桶,索性先揣兜里,准备等拍完戏之后再扔。 她没看我,而是接过刚跑回来的助理递出的瓶装水,迅速的把药喝了下去,将小药盒和瓶装水递还给了助理,让他快点去买加强抑制剂,“快点去吧”。 —— 重回正轨 我和女主排练了几次她坐在我左臂上的动作,因为要很丝滑的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放到我的左臂上,她还要有一个虚弱的倚靠我的动作,但她的虚弱动作需要很强的身体控制力,因为她身体的右倾会影响到我们两个人的重心,一旦不对,我就无法顺畅的将她放到我的左臂,而是踉跄着维持平衡。 这真的不合理,但是我排练的时候,胡艳儿给我和女主侧拍了几个小视频,但从视频来看,确实还蛮浪漫的,就是我和女主这俩当事人有点痛苦,各方面的痛苦。 女主不能直接瘫到我的上半身来,她需要凹出一个身体的线条感,以一种举重若轻,看上去很柔弱,但是疯狂折磨着她核心肌群的方式靠着我。 换句话说,这个唯美场景如果换算成健身房的话,那就是我在做举重的静态支撑,女主在做平板支撑。 有些美丽的维持就是这样,你必须要时刻不停的发力,才能维持住美的状态。 最终,我和女主还是完成了导演的要求,把女主放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都要高低肩了,哎,发力惯性太可怕了。 接下来还拍了几场,有我看着女主吃饭,还有我离开的背影,还给她留了点钱,还有几个特写,据导演说是女主以后回忆我的时候用。 女主要吃的那饭都馊了,还好不用我吃。 我看她一边吃着,一边还要朝我甜甜的笑,心里竟然有些不忍,怪可怜的,但她好像并不以为意。 好吧,也许这就是演员的职业素养之一,吃馊饭? 本来我是没怎么放到心上的,但突然想到艳儿会不会也得吃馊饭,瞬间就觉得心被揪了起来,等一拍完,就抓紧拉着胡艳儿到一旁去仔细盘问,“这些人没让你吃馊饭吧?刚才女主她吃的那饭是馊的!” “馊的?我为什么要吃馊饭?饭如果坏了的话,跟道具组说一声就行,道具组是会给换的”,很显然,胡艳儿也不明白女主为什么非要吃馊饭,“我才不吃馊饭呢,至于女主?可能她想节省点时间,抓紧拍完?” 哦,这样啊,那就好,反正我们家艳儿不用吃馊饭就行,嘿嘿嘿,至于其他人?随便。 —— 我这边拍完之后,置景组要调整一下景别,艳儿再拍几个欺负女主的镜头,就可以下班了,耶!! 好开心,好开心的!! 我看着置景组在那儿忙来忙去,在旁边跟胡艳儿念叨着,“你说的悦夕姐什么时候来啊?该不会她来剧组的时候,咱们已经去吃饭了吧?要等她吗?” “应该不用等,你看置景组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还得再调整灯光,还有走位和导演讲戏,怎么着都得再折腾两三个小时,所以悦夕姐肯定会在咱们走之前来的”,胡艳儿在旁边分析的头头是道,看我在旁边百无聊赖的样子,“怎么?来剧组探班的新鲜劲过了?” “嗯,我还以为剧组会是……”,我想象中的剧组就是大家朝九晚五,到了现场架机器就开拍,全部人的演技都行云流水,道具什么的要啥有啥,布景也是浑然天成,没想到这真实的剧组,干点啥都费劲。 我话没说完,但胡艳儿已经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你呀,你把剧组的工作想的太简单了,你还没见一些演员的哭戏呢,哎,半天都不掉一滴泪,最后只能靠眼药水。” “那……你们确实辛苦了”,原来近距离接触之后,演员就是一些长得好看的牛马呀。 “艳儿,过来试试走位和灯光!” 工作人员把胡艳儿叫了过去,让她去试走位和灯光,我只能干看着等。 —— “哪个王八蛋的抑制剂忘贴了?!” “是omega的信息素在逸散!!” “谁把情热期的omega带进剧组了?! …… 第457章 拒绝临时标记的她 女主的信息素逸散了。 她无助的瘫坐在了原地,看着身边的Alpha们开始褪去人皮。 我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只要胡艳儿说走,我们就立马撤退,尊重那些人的欲望和隐私权。 因为我知道,这里很快会变成合法的、只针对omega的人间炼狱。 但没关系,信息素会强行抚平她心理上的痛苦,为她指引一片虚无的人间天堂。 “艳儿,要走吗?” 我转过身去问胡艳儿,哎?人呢?! 她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把女主护在了身后,大声的朝着那些意乱情迷中的Alpha喊着,“滚远一点!!” 也许是她喊的太大声了,所以好多Alpha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还有人下意识地用眼神觑了我两眼。 看我干嘛? 我能感知到女主的信息素啊,奶呼呼的,还有一丝甜腻感,嗯,很不错,值得再后退几步。 我不明白为什么胡艳儿要护着她,女主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她都吃了抑制药,她还…… 她吃了抑制药,但是信息素却失控了? 哇哦,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很不好的推理,女主该不会得罪什么人了吧?! 这是被人下药了? 啧啧啧,下药的人心真大,也不怕在这鱼龙混杂的剧组拍摄现场留把柄。 我还在那儿分散思维呢,胡艳儿一嗓子把我给嚎了回来,“黎韶茹!你过来,帮她临时标记一下!” 我标记她?! 她刚才还欺负你芳姐哎! 行吧,行吧,既然胡艳儿心软了,那……那就帮吧,但是! 本工具人小黎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我刚想忍着女主的信息素诱惑,勉勉强强的给她来个临时标记。 结果,哎,人家女主不乐意,虚成那样了,还在那儿挣扎着拒绝,“不!不要,艳儿,求你,不要让Alpha标记我!不要!!” 艳儿,你看,不是我不帮的,咱这纯粹就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这就好像小说的感情线一样,你想让女主走清纯的1V1路线,哎?!人家不乐意,人家女主就是要1VN,就是要现场、公开、多人!! 你看,多管闲事了吧。 “为什么不要?” 胡艳儿不明白怀里的她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闺蜜,“韶茹可是S级的Alpha,她……她很有控制力的,她答应给你做临时标记就不会做其他的,你要相信我!” 但女主却泪眼婆娑的看着胡艳儿,“求你了,不要,不要人Alpha标记我,求你。” 这让胡艳儿都不解其意的忍不住挠了挠头,“不标记的话,那你想怎样?” “我……我请假……我离开……”,女主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当下很实现的愿望。 我看着已经沸腾到疯狂撕扯上衣的那些Alpha,提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艳儿,要不,咱给女主和那些Alpha腾个地方?” 他们饥渴的被信息素控制住的样子,别再误伤了你。 女主死死的抓着胡艳儿的衣服,“不要,不要走,救我”。 我不知道女主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矛盾,又不要临时标记,又不让胡艳儿走,又想要胡艳儿救她,但艳儿也是omega啊! 难道她觉得自己1VN不尽兴?想拉胡艳儿下水?!想要2VN?!! 我懂了!! 她果然是个坏女人!! 我要救我的闺蜜!我要把她从女主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我强忍着女主身上奶香味信息素的勾引,哼!什么奶香味!全都臭臭的!!臭臭的!! 我紧走几步,一把扯住了胡艳儿的胳膊,“艳儿,我们走,她想一个人和那些……反正,我们走!!” 胡艳儿坚定而又温柔的把我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扯下来,“韶茹,你不懂,我也是omega,她这么痛苦,我不能走。” 我不明白,女主她…… 女主恐惧的看着那些被信息素驱使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Alpha们,紧紧的瑟缩在了胡艳儿的怀里,虚弱而颤抖向艳儿请求着,“救我”。 胡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抱的更紧了些,直视着那些靠的越来越近的Alpha们,看着他们眼里那无尽的欲望,眼神坚定的看向我,“韶茹,拜托了!!” 我不明白,但是,“收到!” 我轻轻的用右手抚了一下左肩,无数的枝蔓从身后蔓延开来,像一片掀起高高海浪的绿色海洋,“离我的闺蜜,远一点”。 随着信息素的释放,那些原本沉浸在欲望中的Alpha们也都瞬间清醒了,却误以为我要“吃独食”,也在不断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想要跟我抢夺女主的使用权。 这可是你们把信息素送上门来的,不是我要偷吃的。 我看了看那些还在上窜下跳的Alpha们,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唰唰唰”,枝蔓直接将他们打包成了“人体树挂”,“我说,离我闺蜜远一点,没听到吗?” “你这个怪物!!” 啧,居然有人因为没占到便宜,转而破防骂我,真没礼貌。 “啪”,枝蔓把他们所有Alpha的嘴都给堵上了。 至于现场其他的人,友好的beta们,他们全员对我露出了友好的微笑,我也报以友好的微笑。 大家礼貌而疏离,看上去都很尊重这种非自然的人工枝蔓现象。 但请个别beta不要手贱抠我的枝蔓,我感觉得到。 当然了,按理说现场应该还有一些omega,但那些聪明的omega们在刚才感知到女主的信息素泄露时就已经跑光了,不像胡艳儿那样英勇的冲在了保护女主的第一线。 我默默的后退,再后退。 胡艳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后退,“韶茹,你快过来,她好像发烧了,身上好热,你快过来,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她抱起来的!” 我停住了脚步,“艳儿,你忘了吗?我也是alpha”,不是我不想靠近,是我不能靠近,我当然能感知到她发烧了,我还能感知到她的信息素在疯狂的渴求alpha,但我不能,这是我唯一的理智和尊重。 尤其是在释放过信息素之后,我的自控力几乎是处在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可你不是S级的吗?” 胡艳儿不明白,“韶茹,你真的不能靠近吗?你不是S级的吗?你不是能控制住自己吗?当时我们两个那种情况,你不是也……” 我沉默的摇了摇头,“对不起”。 胡艳儿突然停住了她的请求,“韶茹,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是我强求了,还有,谢谢你,韶茹”,她转身擦了擦眼睛里偷偷跑出的泪水,低下头轻声的问女主,“你还好吗?可以借着我的力气站起来吗?我知道怎么帮你,但是我没办法像Alpha那样直接抱起你来,我会搀扶你的,所以,能站起来吗?” 女主软软的,坚定的“嗯”了一声,伸手去勾胡艳儿的脖颈,胡艳儿就那样一点点的把她扶了起来,慢慢的往前走着,“我们去芳姐帐篷,她帐篷里现在没有人。” 我看着她俩踉跄了一下,“啪”,几条枝蔓就那样围了过去,轻轻的托举起胡艳儿和女主。 第458章 羽婉萱 我不是很能理解胡艳儿为什么要那么护着女主,就像现在,她俩在帐篷里,会做些什么呢? 略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那是属于胡艳儿和女主的个人隐私,还是不要去好奇了。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那些Alpha的信息素就像各种口味的小零食,还能趁乱不限量自助吃,这真的是个一饱口福的好机会。 我给自己做了一个绿色的藤椅,默默地吃起了信息素自助餐。 偶尔也能吃到一点女主的信息素,香香的、奶~奶~的,微甜,不腻。 上品。 —— 胡艳儿搀扶着女主,把她放到芳姐午休用的单人充气床上时还在想,这充气床也得记得给芳姐带走,不能留这儿让别人捡了便宜。 “婉萱,你还好吧?” 胡艳儿在芳姐的帐篷里四处搜寻着能够帮到女主的东西,“这边好像没有omega的抑制剂,也没有什么冰块,要不我先用湿毛巾帮你冷敷一下,好不好?” 女主只是虚弱的冒着冷汗,信息素驱动下的器官正在疯狂的叫嚣着存在感,有很重、很重的饥饿感和纵欲的渴望,就像是身体的另外一个主人正在跟她争夺控制权,仿佛是一个匍匐在地的奴隶正费劲拉扯着一个想要自由行走的人,想让她暧昧的躺下,袒露着的婉转放纵,呼唤着Alpha的信息素。 成为欲望的傀儡,是一种对自由意志的放纵,却成了她的身体最想要的沙漠绿洲。 胡艳儿用一个叠好的小手巾盖在了女主的额头上,然后用打湿的毛巾仔细的帮女主擦拭着她裸露在外的身体,“我给你擦擦身子,这样你也能散散热,稍微舒服一点,对了,你助理呢?要我给他打电话吗?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贸然的让你离开,要不然,我怕在路上就会引起骚动。” 女主的嘴里呵出了明显高于常人的热气,整个人由内而外蒸腾着一股欲望的水汽,“艳儿,我怕是被人算计了,我……我想生熬过去。” “哎?” 胡艳儿头一次觉得女主脑子好像确实有病,“omega,生熬情热期?呵,要不你还是找你的……你有喜欢的Alpha吗?说句不好听的,你可以趁着现在联系他,让他过来,你俩随便怎么滚床单都行,我们不会外传的,毕竟你这个是特殊情况。” “不”,女主紧紧的抓住胡艳儿的手,“我没有喜欢的Alpha,我也不想要跟Alpha睡在一起,Alpha只会控制我们的思想,限制我们的行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触摸到我们的内心。” 这下轮到胡艳儿困惑了,女主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跟Alpha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有什么好抗拒的? “你演过那么多的Ao恋,为什么你会觉得Alpha不可信任呢?Alpha生来就是要宠爱我们omega的”,说到这儿,胡艳儿的嘴有点软,她还记得导演刚才说过的话,反正意思就是不爱男主的女主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个世界明明应该是如果男主不爱女主的话,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女主就是要被男主和男配们捧在手心上才是啊,为什么世界不能遵从这个爱的法则呢? 女主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却好像越来越痛苦了,那是身体在药物的催化下,真的想要把她变成匍匐在地祈求疼爱的那个欲望傀儡。 胡艳儿左右为难着,想喊闺蜜过来帮忙,女主又不愿意,不喊吧,女主这……这生熬情热期,想法是够激进的,但可别把脑子给烧坏了,“婉萱,你真的不要临时标记吗?我闺蜜人真的很不错,而且她应该……还是处,她……话说,你这么抗拒Alpha,难道是对Alpha有要求的贞节党的?” 说到这儿,胡艳儿突然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自己这破嘴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不要Alpha,我宁可死也不要Alpha” “呃,那omega行吗?” 胡艳儿想到一个办法,破罐子破摔的问出了口。 “嗯?” 女主以为自己已经被欲望侵蚀了大脑,听错了话,“omega?” “对,我上学期间偶然学会的一种类似于Alpha临时标记的方法,反正能帮到你,但是……同性别触碰你的腺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你能标记?你确定你是omega?不是什么隐藏的Alpha?” 女主瑟缩着想要把自己给藏起来,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引狼入室了。 “我当然是omega,我不能真正的做到Alpha的那种临时标记,但是轻轻的用牙齿咬你的那个腺体,大概会注入信息素吧,具体原理我不清楚,你以后可以自己去找那些专业理论或者论文什么的,但是能让情热期的omega平静下来。” 女主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第一次知道omega还能被omega给标记? 这种新奇的信息,让她体内躁动的欲望都平息了不少,“所有的omega都可以像你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能做到是因为我一直戴着我闺蜜的友谊之心,我也是在学校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 胡艳儿坚决不会告诉女主,那是她和班上女生在排戏的时候,想演的露骨一点,好多给自己的小组拉拉票,结果就演了Alpha临时标记omega的那一幕,当时胡艳儿耳朵通红的咬住了搭档后脖颈的腺体,很轻、很轻,却也留了点痕迹。 事后,搭档跟胡艳儿反馈,说她感觉临近情热期的信息素像是被一丝阳光温暖的抚过,连躁动都被平息了。 后来胡艳儿和她比较亲近的omega室友做过实验,居然可行?但始终不知道背后的原理是什么,只当做是偶尔得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天赋。 女主犹疑了一下,便毅然决然的撕掉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撩起长发,“你……你来吧”。 如果换个人在场的话,有可能会描绘一下女主当下婉转可人的情态,但胡艳儿却没有,只想抓紧把这事办完了再说,所以只解释了一句,“我吃完饭之后漱过口,我……我来了。” 胡艳儿刻意的只用牙齿咬在了女主的腺体上,口中含含混混的说着,“觉得好了的话跟我说”。 羽婉萱只觉得有一丝很淡、很淡的信息素,像是混合着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很难识别,但又像一种很空灵且难以描摹的感觉,不是叫嚣着占有和控制,而是很温和的在抚慰着自己那饥渴的欲望,像是一场温柔太阳雨,下在了羽婉萱那欲壑难填的荒漠之中,有很淡的生命气息。 “可以了”,羽婉萱轻轻的拍了拍胡艳儿,“好多了”。 胡艳儿松开了牙,“好多了?” “嗯”,女主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多了”,然后又接着感慨道,“居然真的有用”。 “那是当然,我闺蜜送我的东西,好用的不得了!” 胡艳儿很自豪的指着自己胸前的友谊之心,炫耀之余又找补了一句,“不过只能我用”。 “真好,我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女主有点泄气,又有点好奇,“你是怎么驯服你朋友的?” “驯服?” 胡艳儿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这两个字,果然,女主一恢复正常就又变得讨厌起来,“闺蜜,不是驯服得来的,要以诚待人。” 说完这话,胡艳儿站起身来,“既然你已经恢复了,你要请假还是报警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了。” “你……”,女主不明白胡艳儿为什么突然又冷淡起来,伸手去扯胡艳儿,“我……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不要误会,刚才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omega,还有……我们不是朋友,你是女主,我是恶毒女配,仅此而已。” 说完这话,胡艳儿扯掉女主的手,大步离开了芳姐的帐篷。 —— 我还在那儿悠闲的咂摸着Alpha们的信息素呢,撇头瞧见胡艳儿有些生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了?” 胡艳儿示意我让让位置,她也要挤到我的藤椅里来,“女主没事了。还有,我刚才救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 “稍微有一点,但没关系,我反正站你这边,你讨厌她我就讨厌她,你喜欢她我就喜欢她,反正对于她,我没什么个人立场。” 我跟女主又不熟,她好或者是坏,跟我关系都不大。 “韶茹” “嗯?” “我问你,如果你在路上遇到陌生的情热期omega向你求救,你会帮吗?” “我会报警”,陌生人向我求助,我肯定会报警。 “如果今天女主向你求救呢?” “你这个问题好怪啊,如果女主在片场向我求救,我会觉得那是个陷阱,因为她在片场有太多选择了,导演、副导演、执行导演、助理还有其他任何她熟悉的人,至于你说的她向我这个陌生人求救?这太超纲了,几乎不可能。因为在危急时刻,人只会就近抓救命稻草,而不是舍近求远或者是舍弃自己熟悉的人转而向陌生人寻求帮助。” 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打了个响指,把那些Alpha们放了下来,把枝蔓都收了回来。 被枝蔓放下的Alpha们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家一致的选择性失忆了。 倒是有个Alpha主动过来跟我说了句话,“刚才口出狂言,真是太冒犯了,对于说您是怪物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没事”,我赶紧站起来,跟人家友好的握了握手,“是我吓了大家一跳,我也很失礼”。 那个Alpha跟我聊完,又顺便问了胡艳儿一句,“女主,她怎么样了?” “女主她……”,胡艳儿的话还没说完,女主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我没事了,继续拍戏吧”。 她与我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感受到她身上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很淡,是我和胡艳儿的信息素? “什么情况?” 我一把扯住了假装没事人的胡艳儿,“艳儿,你………怎么回事?” 胡艳儿假假的笑着,我冷漠的盯着她,“我刚才没有好奇你俩的隐私,但是我的信息素,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这我有权知道吧?”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佩戴了友谊之心之后,我好像也能够通过咬omega的腺体,帮助她们度过情热期,但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所以刚才我帮了一下羽婉萱,也就是女主。” 胡艳儿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你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要帮她?” “我当然讨厌她,刚刚她居然说交朋友是驯服,我当即就生气了,真的!” 胡艳儿信誓旦旦的说着,但我眯着眼睛,审视的盯着她,“讨厌她?那你还帮她?你可够矛盾的。” “韶茹,你不知道,违背omega意愿的结合,真的很痛苦的,我讨厌她,但是并不妨碍我……我在她痛苦的时候拉她一把,因为……我也是omega。” “艳儿,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Alpha和omega因为信息素而结合,我们很早就知道那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种即便思想在痛苦,却依然要肉体作乐的电影、电视剧作品吗?” “韶茹,我以前不止喜欢那种的,我还喜欢强制、囚禁、监视和恨海情天的作品,但那些都是虚构的,是梦幻泡泡,我随便一戳就破了。但现实不一样,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了,她的一生可能就毁了,韶茹,我们omega真的、真的想要梦幻的活着,可是……梦幻的代价,有点大。” “你帮了她,她也不会成为你的朋友,而且你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不是每次我都在的”,要是我不在,那些Alpha们碰了你,让你痛苦的话,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们的。 “我知道,其实说真的,韶茹,要不是你在这儿,我才不会那么大胆的冲过去帮她呢,我只会躲在一边偷偷的报警”,说到这儿,胡艳儿突然笑的很灿烂,大明星营业似的朝着我脸颊比心心,“因为亲亲韶茹是我的底气呀。” “咦!艳儿,你肉麻死了!” 第459章 炮制黑料的正确方式 (上一章的内容调整了一下) 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剧组又继续开工了。 胡艳儿说的真准,她们还在那儿拍戏呢,纳兰悦夕就已经到了。 她先是熟络的去和导演和执行导演,还有其他重要的剧组工作人员们打了一圈招呼,然后才熟门熟路的走到我身边来。 “悦夕姐,你来了?” 我在看女主和胡艳儿拍剩下的几个镜头,估计艳儿马上就能收工了。 “来了”,纳兰悦夕站到我旁边,“我刚才听导演说,你也拍了几个镜头,让你演女主的白月光,感觉怎么样?喜欢拍戏吗?” “不太喜欢”,我摇了摇头,“比起拍戏,我更喜欢直播,感觉直播更……怎么说呢?我觉得直播的反馈更直接一些,拍戏就……至少我想要得到反馈的话,可能要很久之后了。” “确实,现在心急的孩子都喜欢直播,沉不下心来搞创作”,纳兰悦夕若有所感的说完,见我有点疑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拍戏其实就是一种艺术创作,它的反馈周期比直播要长,而且有时候也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像是演了,没有办法播出,其实对演员来说也是一种创作激情的伤害。” “哦”,我不想聊创作,我想聊吃的、喝的,还有胡艳儿几点下班,“悦夕姐,你一会儿跟我们一块去吃饭吗?” “你俩已经定好了?” “还没,我只是有点饿了”,我想走了。 “对了,听说刚才你还在剧组大展神威了?怎么回事?跟我讲讲?” “嗯,女主好像被人下药了,情热期提前,艳儿要救她,我就顺便绑了几个Alpha,没什么神威。而且你看,女主现在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简单的敷衍了几句,倒是纳兰悦夕有些惊诧,“她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呢?所以是你善心大发的临时标记了女主?” “我没有,我不喜欢女主,是艳儿帮的忙” “你不喜欢女主,为什么?” “艳儿说了,女主不和她们玩,而且女主刚才还不按剧本的扇了芳姐,把芳姐欺负走了,然后恶有恶报的被人下了药,情热期”,我对女主的态度还是蛮矛盾的,她在演戏的专业领域确实是有着很专业的态度,但她……她在个人品格和剧组内的社交方面,我持怀疑态度。 “你似乎对女主,很不满?” “有点,反正我当下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对于真实的女主本人,没有研究的想法,反正今天过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她经纪人也在紧急赶过来的路上了”,纳兰悦夕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羽婉萱这个孩子也是个苦出身,她很不容易的。” “羽婉萱是谁?我们不是在聊女主吗?” “她就是女主啊,女主就是羽婉萱,你该不会一直以为她就叫女主吧?” 纳兰悦夕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赶紧摆手,“没没没,就是用‘女主’这两个字比较方便八卦和聊天。” 但随后,我还是很不理解,“既然她是苦出身,那她为什么要欺负女配,总不能说她自己草鸡变凤凰了,就……就看不起那些女配了吧?” “不是那么简单的”,纳兰悦夕让我不要只是看到事物的表面,也要去了解事物表面背后的故事。 “那你还是直接给我讲背后的故事吧”,我就只是来探个班而已,还要去了解女主背后的故事?不至于,不至于,我的大脑很明显的告诉我,它不想梳理这些乌七糟八的事情。 “悦夕姐,我在女主的人生故事里就是一个路人,你要知道点啥,你就跟我说说呗,我就当听八卦,我听完就忘,绝不外传。”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听听故事,解解闷呗。 “哦,很简单,他们在炮制女主的黑料,现在羽婉萱的经纪人已经大致锁定了几个主谋,但是……还需要证据,还需要谋定而后动。” 啊?! 这个剧本是哪儿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这个女主,她不仅不是霸凌、欺负芳姐的人,她还是霸凌的受害者?! “悦夕姐,你不能看我年纪小,你就随便说点什么忽悠我,女主,不,羽婉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霸凌的人啊?她……” 不合理,不合理,相当不合理,我认为纳兰悦夕在忽悠我,女主扇人巴掌,她不和女配们玩,她还……恶意在剧组进入情热期! 算了,算了,不是恶意,她是无辜的,情热期这件事,她是无辜的。 我还在这儿理思绪呢,纳兰悦夕突然将她联络器上跟羽婉萱经纪人聊天的虚拟屏展示给了我,“你看,警方已经把在逃的助理给逮住了,现在正在紧急审查中,只是可惜,没有他作案的证据。” “啊?逮谁?逮的这是女主助理?为什么?” 不是,你们这些人脑瓜子怎么长的?怎么就能确定女主在被霸凌?又怎么能确定助理作案呢?咋分析的?我咋分析不出来?! 我请求单独给我开一个上帝视角!! 我要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是不是女主洗白的一种策略?! 虽然在这个故事里,我是路人身份,但是!路人也有权知道故事全貌,好吧!? 路人也有知情权!! 看着我那焦急的样子,纳兰悦夕很了然的安抚着我,“你觉得奇怪是很正常的,这是前段时间羽婉萱和她经纪人聊过之后,一直在按兵不动调查的事情,你只是碰巧出现在了事情发生的这个小时间段里。再者说,你又不是侦探,这又没出什么命案,你觉得被蒙在鼓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还是不爽,很不爽。 “这是前一段时间的事了,羽婉萱突然发现自己被监听,有很多私密的信息被外泄,怀疑是有内贼,但是只要经纪人在,那些人就会收敛,可一直这样的话,总也查不到狐狸尾巴,索性就离开了剧组,在剧组外偷偷报了警,还请了专门的调查侦探,准备跟女主里应外合,抓住内贼。” “那女主不和女配们玩,难道是……为她们好?” “算不上,那段时间女主私人空间的照片都在外泄,哪有那个心情跟艳儿她们那些女配们社交啊,独来独往都算是她在做功德。” “好吧”,好像是挺在理的,但我还是觉得理由有点牵强。 “那打芳姐呢?” “导演和编剧要求的,说要有剧本外的创新,导演没说吗?” “说了”,但我没信,主要我觉得导演和编剧的要求很不合理,芳姐打女主是安排好了也排练好了的,女主是在芳姐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这……这分明就已经是殴打了! “嗯,这里有女主跟导演和编剧沟通的录音了,你要不要听听?有些戏剧就是要突出其来的那种感觉,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想听,我……我对戏的理解,因为我不是专业的人,我对戏的理解就是:凡是涉及到殴打的,一定、一定要提前沟通! 可能有些演员喜欢演戏的对手给自己突然袭击,然后呈现出那种不经大脑思考的身体即时反应,但是……我不理解,我觉得那就是一种伤害。 那些专业人士们口中的所谓“戏大于天”,在我这里就是泛泛空谈。 “你继续说吧,我听着”,我不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所谓隔行如隔山,或许演员的世界就是这么……与我们的日常道德有所冲突。 “其实,打芳姐这件事,你也不用多过的思考,其实这就是一个黑料,一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黑料”,纳兰悦夕从容的向我解释着,“与女配们相处不睦,可以叫高冷,也可以叫看不起人。拍戏恶意殴打女配,并且逼走女配,就是职场霸凌,这都是早早的等着羽婉萱的黑料。”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芳姐不是被羽婉萱逼走的,她是被别人打着女主的旗号逼走的,而且是很迅速的,连戏都没拍完就把她逼走了。你放心,如果这一次没能及时的抓住幕后主谋的话,很快就会有芳姐接受采访的内容曝光,还会有她的验伤报告,还会有人证,就为了实锤女主职场霸凌这件事。” “可……这种程度,以艳儿给我和陶贺川普及过的娱乐圈来看,应该只是很小的黑料吧?除非有人拿它大作文章?” 听我这么说,纳兰悦夕愉快的挑了挑眉毛,“这个黑料就是为了辅助后面女主在片场恶意发情准备的,因为她服用的药片并不是抑制类的药片,而是促使omega发情的药片。” “促使omega发情?” 那小药片子还有这种功能? 我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药片,指给纳兰悦夕看,“你确定这小药片子能促使omega发情?” 纳兰悦夕瞪大了眼睛盯着我手掌里的药片,“这玩意儿,你哪来的?” “刚才在地上捡的”,咋了?从地上捡一片药也犯法啊? 纳兰悦夕一把合拢住了我的手,死死的握住,“韶茹啊韶茹,你给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 第460章 “我就是一个无辜路人” 女主的经纪人把事情处理的干脆又利落,连跟在女主身边保护她的俩男Alpha都给带走了,原来那俩也是内鬼。 我说呢,我说怎么女主出事的时候,那俩保镖没影了呢。 但是具体内部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纠缠,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只知道导演,不,总导演和总编剧也都被带走了,据说还涉嫌控制人身自由罪和敲诈勒索罪。 就在我以为这部戏要拍不下去的时候,新的导演和编剧当场就走马上任了,也是够干脆利落的。 对于更换导演和编剧,剧组的工作人员表示无所谓,只要钱照发,活就照干,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这个项目临时组起来的,利益虽然有,但是……没了拿大头的导演和编剧,能拿到手的利益其实相对更多了点,说不定新上任的导演和编剧还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那就更有盼头了。 这些事,我懒得关心,因为唱大戏的又不是我。 倒是女主和经纪人在胡艳儿、纳兰悦夕和我们三个人要离开的时候,过来真心的表示了一下感谢,说这真的是帮了大忙,因为…… 说到这儿,女主突然凑近她的经纪人,也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她经纪人就拉着纳兰悦夕还有胡艳儿离开了,说要给我和女主留点空间。 我和女主有什么好聊的? 艳儿,不要丢下我!我也要走!我不和女主聊天!! “谢谢你帮了我”,女主很感激而又礼貌的深深鞠了个躬,倒把我给弄尴尬了,急忙去接她,“别别别,不用那么客气,真不用,真不用”。 “您放心,关于你是吞噬的这件事,我会替您保密的,而且我也叮嘱过经纪人了,让她帮忙提醒一下那些喜欢口无遮拦的人。” 呃…… “其实这件事上,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吞噬,我只是……”,我支吾着,有点后悔做事那么张扬了,果然在为人处事上,还是得低调才行,“我就是一个无辜路人”。 “嗯,我知道,很感谢无辜路人的仗义出手,而且……谢谢你的信息素,虽然你的初衷是为了你的闺蜜,但我也确实间接受益,所以很感谢你们。” “你太客气了”,我并不想和女主再继续聊下去,“这都是……赶巧了。” “我知道,胡艳儿她不喜欢我,我能理解,毕竟在这个剧组里,我的一切所作所为,确实不太讨喜。你又是她的闺蜜,所以你对我应该也没什么好感,对吧?” “还好,我……”,真是的,说的这么一针见血干什么?我讨厌你又怎么了?不喜欢你又怎么了?反正我要和我的闺蜜统一战线!! “我相信,艳儿会对我改观的,因为……在此之前,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还很可爱”,女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确实还蛮可爱的,但是我不会改变立场!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艳儿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她觉得你好,我也就觉得你好”。 女主这家伙是没交过朋友吗?在朋友的主场里,我待人处世的态度当然要和我的闺蜜同步接轨,某种程度上,在这种对我来说是临时性社交的场合里,我可以算得上是胡艳儿本人交友状态的“分身”或者“复印件”了。 “其实我……”,女主猛不丁的往我身前凑了一步,吓我一跳,赶紧后退一步,“你什么?我跟你说,讲话就讲话,不要离我那么近,我胆子小。” “我想知道,胡艳儿戴的这个友谊之心,你们是从哪儿买的?” 哈啊?! “不是买的,是在医院做的”,女主这是要干嘛呀? “哪个医院?怎么做?要花多少钱?” 天呐,这个女主她是从来都不关心医学和科研吗?! 哦,对对对,她就算查“友谊之心”的话,也可能只有我和胡艳儿的那个医学案例,不过,她难道不会去查信息素的相关论文吗?我记得李医生说他会写相关的论文哎,女主就不能搜点专业的医学刊物看看吗? “友谊之心,其实只是它的一个别名,它真正的学术名词是‘伴侣之心’,它需要抽取Alpha腺体里的信息素,是在Alpha和omega不得不分开时,留给怀孕中的omega使用的。至于我和胡艳儿,我俩之间有亲属性信息素,我怕她在外求学和演戏期间受到Alpha的压制,发生一些不得已但又令她痛苦的事情,所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主就已经顿悟了,“原来如此,我一直之前觉得是胡艳儿的爸妈或者哥哥、姐姐帮她做了友谊之心,还蛐蛐过这个名字的不合理,明明都是家人,为什么偏偏叫友谊之心?原来真的有人为了友情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说完这话,女主竟然有些气馁,“还以为花钱就可以买到呢,没想到……” “你直接找个Alpha不就好了?” 我刚刚就觉得很奇怪,omega配Alpha,天经地义,她情热期拒绝1VN,那就1V1呗,费尽心思的在这儿打听友谊之心是要干什么?网上不是说女明星都很容易谈恋爱吗?拍戏又能接触到那么多盘亮条顺的Alpha,随便谈个恋爱,解决一下身体需求,难道不是易如反掌吗? 她没正面回答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胡艳儿的友谊之心,她根本就不用受制于情热期,也不必受制于Alpha们那狂妄自大的信息素,她可以去寻找真正的爱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主到底要干什么?打哑谜吗?咱俩不熟吧? “你会爱上一个beta吗?” 她这话说的很冒昧,让我有些恍惚,“爱上beta?” “对,爱上beta”,她盯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着。 爱上beta? 这是我的盲区,在未分化之前,我被教导要爱上Alpha,在分化之后,我觉得我理所当然的要爱上omega,可是beta呢? “为什么要爱上beta?beta又没有信息素,beta……”,我有很多话想要讲,但说到底,核心主旨其实就那么一句话——beta没有信息素,beta不适合出现在Alpha和omega的爱情里。 我明白了,“你爱上了beta”。 她居然爱上了beta,“你真会自讨苦吃”。 —— 在我俩结束这段谈话之前,她问我,“你想不想知道,我在上网搜寻过你之后,对你的印象?” “不是很想知道”,我对网络上的那个“我”,没有太大的兴趣。 “一个因为分化成Alpha就跟家里决裂的、傲慢的、豢养女奴的女人,一个驾驶湛蓝机甲斩杀了虫族的无敌英雌,一个直播间里狂妄的好色之徒,一个贪婪的女矿主,一个刚刚帮助过我的Alpha,你希望我相信哪一个?”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嫌我对她的认识太过片面了呗。 “随便你,你可以从里面挑一个你喜欢的”,我不介意。 她被我这句话给哽了一下,“黎韶茹,我想和你,还有胡艳儿做朋友,所以……请了解真正我的我吧。” 我想告诉她,我不是来交友的,我只是……她人生故事里的路人。 但…… “你的名字?” “羽婉萱” 第461章 Beta爱上Omega Ao管理署的调查还在继续,但没我们什么事了,胡艳儿见我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儿待着,索性也不再等她口中的什么玄学大佬了,先从这是非之地转移了再说。 纳兰悦夕让我和胡艳儿稍微等她一下,她走过去和羽婉萱的经纪人聊了两句,“这孩子今天为了对抗omega的天性,也算是受了大罪,晚上你好好陪陪人家,至于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等纳兰悦夕回来的时候,我侧身瞥了一眼站在羽婉萱身旁的经纪人,是个戴着半框眼镜的干练女beta,她感受到我的目光同我对视时,眼睛里写着的是审视与警告。 oK,fine,现在就远离差点被我临时标记的羽婉萱。 但还是忍不住回头跟胡艳儿八卦了一句,“这女主,她……怎么谈这么奇怪的恋爱?” “什么奇怪?什么恋爱?” 胡艳儿一头雾水的瞪着我,“女主和谁?我咋不知道?你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刚发现”,很明显啊,就是不知道她俩的感情状况是什么样的。 胡艳儿不太能明白我说的是啥,她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姗姗来迟的omega男主在和羽婉萱说话,语气里满是怀疑,“他俩能谈上?茹啊,作为你的好闺蜜,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恋爱雷达,它有问题,它信号接收的……比较奇葩了一点。” “是吗?” 我觉得我的恋爱雷达挺准的啊,就失灵吗? 我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纳兰悦夕,“悦夕姐,你觉得我的恋爱雷达准吗?” “挺准的,而且我估计经过今天这些事,她俩的感情会再进一步,也许今晚就是她俩感情的转折点”,纳兰悦夕肯定了我的“恋爱雷达”,顺便拍了拍会错意的胡艳儿,“别瞎想了,这里没有oo恋,别捧着腮放飞自我了,女主喜欢的是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 胡艳儿原本还沉浸在她对于惊世骇俗oo恋的无限畅想当中,猛然醒过神来,“她喜欢经纪人?” 完了,看胡艳儿那表情就能明白,这家伙瞬间切换了频道,“哇哦,萌萌的可爱女主跟酷帅飒爽的御姐经纪人,我天呐,茹,我吃的好好哦!天呐!天呐!!万一她俩当着我的面接吻怎么办?万一我发现了她俩的地下情怎么办?!万一我……” 我还没说点什么劝她呢,人家已经自我反省上了,“我给女主做了类临时标记,我咬过女主的腺体,茹,怎么办?!经纪人姐姐会不会追杀我?!她会不会吃醋到不准我和女主说话?!” 得!彻底插上幻想的翅膀了,自己给自己脑部嗨了! “别想了,还是想想待会儿吃什么吧!” “不对啊,经纪人不是beta吗?” 想到这儿,胡艳儿脑内的梦幻泡泡瞬间破碎,瞬间切回现实频道,“她俩一个omega,一个beta,居然想谈恋爱?” “可不说嘛” 要是oo恋的话,那种纯不靠谱的恋情,说不定还能切换成新恋爱模式,就比如俩o俩A组成一个家庭。 beta爱上omega,在现实层面,那就是地狱级的噩梦。 —— 本来我以为我们仨聚餐,应该是她俩在聊,我在一旁胡吃海塞的。 结果,现实情况是我得和纳兰悦夕聊,胡艳儿那家伙趁着我在这儿,纳兰悦夕不好意思说她什么,乐颠颠的大口大口干饭。 “也就黎韶茹在这儿,准许你敞开了吃,以后可不能这样”,纳兰悦夕还是提醒了胡艳儿一下,“演员要注意身材的维持”。 “艳儿身材挺好的,怎么还要注意身材?她也就一百来斤吧?” 我都160多斤了,艳儿只要比我轻不就oK了? “你不在演艺圈,你不懂,胡艳儿她现在已经173.8cm了,怎么着也得把体重控制在一百斤,最多上浮一点,才显得上镜好看。再说了,为了好拍戏,我们艳儿的身高,对外的口径一律是169cm。” “为什么呀?我就不明白了,我妈当时也是觉得165cm是最优的身高,难道omega还有什么16几cm的身高魔咒吗?” “你不觉得omega16几搭配Alpha的19几,这种身高,容易产生最萌身高差吗?” 纳兰悦夕试图让我理解演艺圈对Alpha和omega的身高执念。 “可是这样的话,艳儿,你不就成咱们仨里面最矮的那个了?” 因为胡艳儿一直喜欢穿高跟鞋,所以我对她的身高没有太具体的概念,只觉得大家好像都差不多高,当然了,偶尔也会觉得胡艳儿稍微矮了点,但……但照这个趋势下去,艳会不会就是我们三个人当中最矮的那个了? 听我这么一说,胡艳儿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就说嘛,陶贺川那家伙,她都177.5cm了,我还以为就她那个书呆子样,怎么着也得比我矮呢!再这样下去,咱仨的身高都快成等差数列了。” “悦夕姐,你能不能宽容点?不要催着艳儿节食,她也才17,说不定这段时间的饮食营养跟上之后,她还能再蹿一蹿呢。” “omega不能太高,你俩想象一下,一个一米九几的omega和一个一米七几的Alpha谈恋爱,你们发挥想象,这种恋爱,你们会看吗?你们愿意看一个一米九几得omega蜷缩着身子,挤在一个一米七几的Alpha怀里,快点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撒娇吗?!” 纳兰悦夕觉得胡艳儿就是在忽悠我和她一块在这儿胡闹,“快,你俩觉得,这种爱情片,你俩能接受吗?我要听实话!” 呃,高大威猛的omega,纤细瘦弱的Alpha,女女、男男、女男、男女,我切换着幻想了一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然后纳兰悦夕就被我这话给气笑了,“吃吃吃!吃吧!吃吧!!哎,艳儿你就吃成一米九几的omega吧!我看到时候你去哪儿找Alpha给你搭戏!!” 胡艳儿在那儿边吃边叨叨,“男的又不一定光看身高,对我们这些omega来说,也许还有大树挂小辣椒和小瓜结大果的区别呢。” “只要聊这个,就没人能聊过你,你就……” 本来纳兰悦夕还想再说点什么关于“大小”的话题,但看我在那儿求知若渴的听着,又不想再多说了,索性把饭桌中间的那盘肉直接换到胡艳儿面前,“吃你的吧!” 我和纳兰悦夕又聊了聊韶光公司的运营情况。 纳兰悦夕很赞赏的说着,“你找那三个beta,温遇翡、何暗、宋苗苗,相当尽心尽力,确实是干实事的beta,很有潜力。” “我也希望她们能好好干,只不过……”,我现在搞不掉江善道,位置坐的也不那么实,只能说,还没拥有挥斥方遒的能力。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现在只负责矿山的一半,如果有机会负责整座矿山,我想在各个方面应该会更加的高效”,我倒是并不着急,如果不能十拿九稳的搞掉江善道,贸然出手,只怕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也不会轻易的把另一半矿山的权力交给我。 “你现在这样就很了不起了,负责一半矿山,再加上投资100亿,未来获利不会少的。” “确实,我现在这个年龄,还是要稳打稳扎的才好”,我毕竟没有根基,还是先顾好当下比较好。 “你一直说,你只负责矿山的一半,那另外一半是谁负责?好说话吗?平时对你多加关照吗?” “还好,是个喜欢玩阴招的家伙,人品和名字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江善道啊,江善道,你真是白瞎了你父母给你起的“善”和“道”。 “嗯?什么名字?什么人品?说来听听?” “哦,卑鄙小人,江善道” “江善道?!” 听到这个名字,纳兰悦夕似乎很震惊,但她还是稳住了情绪,颤抖着问我,“你说的那个名字是江河的江,善良的善,道德的道吗?” “嗯”,我随手点了一下联络器,弹出了江善道的照片,“喏,就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一度想扎个小人咒他,对了,艳儿,你那个玄学大佬接不接扎小人的活?” “扎小人?” 胡艳儿嘴里还塞着吃的呢,边嚼边凑过来看,“扎小人,这种活吗?” “我接”,纳兰悦夕伸手按住了胡艳儿的额头,把她推回了原位,“扎小人的活,我接”。 第462章 “不沾血,我怎么往上爬?” 在玄学这一方面,我不是很信任纳兰悦夕,但她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勉强接受吧。 “江善道,你跟他有仇吗?” 我努力的翻阅着记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有些事都快要从我的记忆里脱钩了。 唯一能翻回来的记忆就是纳兰悦夕说她有个仇人,因为0.1克的反物质沉积物就信息素暴走,然后彻底伤了她的腺体,“我记得你跟我说,是我很熟悉的一个男Alpha?所以那个男Alpha是江善道?” “对,是他”,纳兰悦夕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很惊讶?好像第一次知道江善道在负责矿山的另外一半似的,难道是你没有及时更新他的行踪和信息?” “不,是……”,纳兰悦夕犹豫了一下,“我派去的人被他杀了。” “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派去杀他的人被他杀了,还是?” 在那颗星球上,贸贸然的想要解决掉江善道,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只是派人去搜集一下他的信息,就被他杀掉了”,说到这儿的纳兰悦夕,面上没了表情。 “你这……”,那种法外之地,纳兰悦夕的这个做法确实有些鲁莽了。 亦或者说,江善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残忍的可怕。 江善道,既然我都找到了你的仇人,那就说明上天想带你“回家”享福了,不如你就死一死吧,“你要想杀他的话,我能帮上忙,但不会直接出手,你自己抓住机会。” “黎韶茹,你说的,是真的吗?” 纳兰悦夕有些难以置信的握住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激动的颤抖,“你愿意为了我,去害江善道?” 你瞧瞧,这话说的多别扭,害江善道?顺手的事。 “互惠互利”,我想把话说全,但又没必要把话说太全。 我想除掉江善道,但我缺一把刀,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换句话说,在当下的立场里,他的血不能溅到我身上,不然会脏了我在矿山的前途。 纳兰悦夕斟了满杯的酒,站起身来,很虔诚的敬了我一杯,“黎韶茹,这一杯,是我敬你,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看着她喝光了杯中酒,回敬了一杯果汁,“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等我的好消息。” —— 胡艳儿趁着纳兰悦夕中途去接私人电话的时间,偷着问我,“你俩刚才说的那什么杀不杀的,是什么剧本的剧情吗?” “真事”,我顺便帮胡艳儿把远处的菜换了过来,“你不是爱吃这道菜吗?怎么不夹?” “韶茹,你们是真的要杀人吗?” 胡艳儿低头拨弄了两下她饭碗里的菜,没有看我,“你的手上,一定要沾血吗?” “不沾血,我怎么往上爬?” —— 纳兰悦夕回来之后,胡艳儿就在那儿委屈巴巴的不肯再吃饭了,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的在那儿“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怎么了?” 我刚才说话太重了吗? 纳兰悦夕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用眼神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胡艳儿了,“艳儿,怎么了?” 胡艳儿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控制不住的“呜呜”的哭个不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我和纳兰悦夕都弄愣了。 好不容易把人哄住,问她为啥哭,她瘪着嘴,委屈到不行,“我……我要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话……韶茹就不用……不用往上爬的那么辛苦了……茹,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没有变成大明星,所以你……你才会在外面被人欺负……” 艳儿,这事跟你无关,你怎么当成自己的事,给自己上压力了? “哎哟,艳儿,你哭什么啊?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家伙,没人欺负我,真的,哪有人欺负我啊?没有的!” 艳儿这家伙也真是的,最近可能是演戏演的,共情力有点强了。 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温柔的把艳儿的脸掰了过来,很轻的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真是让人想笑又想哭的,“好了,给你擦擦眼泪,不要哭了,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韶茹,我就知道,那个王八蛋什么善道的肯定特别欺负你,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哎? 那倒没有,他这个人嘛,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我还能应付得了。 只不过他现在有点挡道了,所以才想清除障碍。 真正有爱恨情仇的,应该是纳兰悦夕和江善道吧,我只是……想踢走他这个绊脚石而已。 “艳儿,别哭了,别哭了,你这下午是不是还有戏要拍?你再哭,眼睛肿了,拍戏可怎么办?” 我朝着纳兰悦夕使了使眼色,让她也劝劝。 谁知道,她上来就帮倒忙,“江善道,确实是一个大恶人,他作的恶,罄竹难书。艳儿,你要是真想帮你的闺蜜,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帮你接一些综艺或者访谈类节目,我们可以利用舆论的力量,从社会层面谴责恶人,让他无处遁形。” 啊?! 纳兰悦夕,你拐哪儿去了? 我让你劝劝胡艳儿,咋出来什么综艺?什么访谈类节目了? 你这个忙帮的挺离谱啊! 谁料,胡艳儿听纳兰悦夕这么说完之后,立刻干脆利落的吸了吸鼻水,“好!我接!!我要在节目上揭露江善道的恶行!我要让观众们都看到他罪恶的一面!!” 啥情况?! “我想赶尽杀绝,连个好名声都不想给他留”,纳兰悦夕认真的看着我,手却安抚的拍了拍胡艳儿,明明是在对我说话,却更像是在说给胡艳儿听,“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好闺蜜,可是如果不站到高位的话,再多眼泪也哭不来仇人的报应。” “这件事,我自己做就行,艳儿只会演戏,综艺、访谈什么的,我怕她……”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胡艳儿就已经把话头抢了过去,“我最喜欢综艺,最喜欢访谈类的节目了!茹,你不要劝我!我一定会成为最风光的大明星!!” 真让艳儿帮忙吗? 明星的羽毛都是很珍贵的,她这…… 纳兰悦夕愉快的朝着我wink了一下,用口形说着:哭的问题,顺利解决。 嗯,确实,我和纳兰悦夕与江善道的恩怨,艳儿不适合卷进来,但这种情绪可以让她工作起来更有干劲。 不愧是明星经纪人,居然能这么生硬又快速的扯开了话题,安抚了艳儿的情绪,还顺道激了她一把,让她更努力工作,攀登事业新高峰。 第463章 她的游乐园 离别的时候,胡艳儿在那儿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韶茹,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大明星,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呃…… 要不,我先替我自己主持一下公道呢? “好!谢谢艳儿!我就等着你了!!” 我意气风发的举起拳头,为自己和胡艳儿鼓劲加油! 纳兰悦夕侧过头去,偷笑了两声,再转过脸上的时候,发现胡艳儿在很认真的瞪着她,赶紧跟上节奏,“为了韶茹的公道!加油!!” —— 我到家的时候,发现噬虫藤还有小枝桠正在和夙棹凌玩,其她人都还没回来。 “消化的这么快?” 噬虫藤不是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吗? 这么有效率吗? 噬虫藤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夙棹凌她嫌家里没人陪她玩,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铁锹就非要把我挖出来。” 哎?! 夙棹凌这么厉害?一个铁锹就把噬虫藤给挖出来了? 这么一想,我还挺佩服夙棹凌的呢。 噬虫藤叹了一口气,“她就在外面挖土,也就挖了半米深,嫌累,不挖了,把铁锹一扔,一屁股蹲地上,嗷嗷的哭,你说我……” 明白了,被夙棹凌硬生生的嚎出来了。 “既然出来了,就陪着夙棹凌多玩会儿呗,你那本体不还在地底下嘛,陪着孩子玩玩”,反正这时候谁陪着夙棹凌都行,我是要自由活动了。 对于哄孩子这一部分,噬虫藤觉得还是藤蔓的繁殖比较合理,而不是像它和小枝桠这样,沦为夙棹凌的“玩物”。 不止如此,夙棹凌还给自己设计了机甲,她坐在地毯上,把自己的设计图摊在了茶几上,然后侧着头告诉噬虫藤,她对于机甲的诉求,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机甲设计的甲方。 我洗了几个水果,坐沙发上,准备看个热闹,顺便问夙棹凌吃不吃? 她严肃的拒绝了我,并且把忍不住想要跟我亲近一番的小枝桠也给拽了回去,要求小枝桠和噬虫藤要老老实实的坐好,认真地听她讲。 “你看,机甲的头要很威猛,就很帅的那种,两个眼睛要能亮,就是亮起来,然后攻击敌人的时候,要能piupiupiu的射出激光”,夙棹凌认真的跟噬虫藤讲解和形容着,然后充满期待的看着噬虫藤一点点的编织出她想要的机甲头。 噬虫藤无助的看向我,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安静的啃着我的水果。 夙棹凌把噬虫藤的脑袋掰了回去,“藤蔓,你看!你怎么可以不认真成这样?眼睛这里,两边都不对称!” 绝望的噬虫藤一边重新修改着机甲头的眼睛,一边问我,“黎诺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过几天吧,它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现在没回来,可能是那边的事还没调查完”,我随口解释了一下。 “藤蔓,你怎么可以边干活边聊天?这样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机甲!” “我痛恨人类”,噬虫藤努力向夙棹凌剖析着它的真心,但被夙棹凌婉拒了,“机甲的身子,我想要正常的,不要那种电视上演的那种突出女机甲胸部的,要电视上那种男机甲,很壮的,很厉害,一看就不好惹,要像万相娜姐姐的那种感觉。” 逃跑无望的噬虫藤只能认栽,然后就像3d打印机一样,忠诚的履行着夙棹凌的指令。 最后,噬虫藤给夙棹凌“打印”,不,编织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绿色机甲,不大,两米来高,但已经不能在客厅里待着了,我让噬虫藤带着夙棹凌到院子里去玩,省得玩高兴了,把家里的东西给弄坏了。 透过客厅的大落地窗,我能看到夙棹凌已经在给噬虫藤和小枝桠安排角色了,“我是英勇的机甲女战士,你们两个……藤蔓,你再弄一些虫族出来,小枝桠,你在旁边扮演只会生小虫族的虫母,我要为人类复仇!” 夙棹凌的余光透过大落地窗扫射过来的时候,我果断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专门讲政治的频道,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嗯,只要装着在忙的样子,就不会被安排角色。 但是,很不幸,大戏还没开演,她们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所有人刚进门的时候都被院子里这个“大场面”给吓了一跳,尤其是酆长离,她见都没见过噬虫藤,其她人的话,大约都知道点,因为她们也关注过我的一些公开信息,主要是看过那天晚上的直播,多少心里都有点数。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那就要准备吃晚饭了,夙棹凌很不高兴的拽着噬虫藤特意给她做的迷你虫族尸体,坐在沙发上甩来甩去,时不时的偷眼看看我们,最后还是万相娜善心大发,“百万,来吃饭吧,晚上我们陪着你玩,怎么样?” “真的吗?!” 夙棹凌一把扔掉了她手里的虫族尸体,猛的扎到了万相娜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仰着头问她,“相娜姐姐,你晚上真的陪我玩吗?!真的吗?!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大大的机甲!我现在就去设计!!” 我把要去设计机甲的夙棹凌给薅了回来,“先吃饭!吃完饭,大家要是愿意陪着你玩,再去玩。刚才在院子里玩,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细菌,先去洗手,再回来吃饭!” 夙棹凌蹦蹦跳跳的去洗手了,“万相娜,你真的要陪百万玩?” “对啊,就当圆梦吧,哪个小女孩没有憧憬过玩大型过家家的梦呢?雨落,你没有?鹤琼,你没有?杜若培,你也没有吗?!” 听万相娜这么一说,她们三个都果断而干脆的答应了,尤其是雨落,还特意盛赞了一下噬虫藤捏出来的机甲,“我看藤蔓捏的机甲也特别好看,反正晚上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我们就陪着百万玩玩呗”。 —— 因为多了我们六个人,嗯,酆长离也愿意陪着夙棹凌一块去玩玩。 所以我们去了后山,铺天盖地的枝蔓和藤蔓交缠在一起,为夙棹凌编织出一场巨大的“实景游乐园”。 在那里,夙棹凌是披荆斩棘,战胜一切的机甲女战士,所向披靡。 她就这样疯玩着,直到彻底累没了电,软呼呼的就往地上倒,“姐姐,抱,想睡觉”。 我接住了她,“睡吧”。 第464章 “你觉得队长应该做什么?” 我把夙棹凌在床上安顿好,下楼的时候,跟她们对视着长舒一口气,都觉得累累的,乏乏的,赖在沙发里,喝着家务机器人端来的各种饮料,舒服的闲聊着。 这其中,以杜若培的感悟最深,“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人都不愿意陪着小孩玩的,带孩子玩,是真累啊。以后谁再问我童心去哪儿了,我就告诉她,早被我扔在旧时光里了。” 鹤琼揽着杜若培的肩膀,俩人头靠着头,“给孩子喂招真的太难了,放水是必须的,但是又不能让她觉得放水太明显,我再也不要扮演虫族的坏蛋了。” ‘不要演虫母!’ 小枝桠在那儿默默抗议,它特别想跟着夙棹凌玩冒险,玩冲锋,结果只得到一堆小石头,还得原地抱窝。 噬虫藤没参与讨论,它又窝回地里消化食去了。 —— 一大早,我们正在客厅其乐融融的吃早餐呢,逆鳞那家伙已经在疯狂擂门了。 我这才想来,对哦,他昨天没回来,干嘛去了? “我去开门”,我跟其她人说了一声,刚把门打开,一股过夜的酒气就这么扑面而来,“逆鳞,你什么情况?” “啥情况?昨儿不是自由活动吗?跟兄弟们见面去了,他们为了庆祝我夺冠,一块去酒吧喝了点酒,跟几个omega逢场作戏了一下。” “未成年严禁饮酒”,我这话刚说出来,他倒不乐意了,“黎韶茹,不要这么扫兴,你看我,就算喝了酒也知道回家,我……”。 “别,你可别瞎叨叨,咱讲清楚,这是我家,你要回就回你自己家,这可不是你家”,我是真不明白,这酒到底是有多大的吸引力啊? “我那是为了你们,守身如玉,我烟都没吸,全场就我一个……绅士风度”,逆鳞说这话的时候,人都已经挂我身上了。 我回头瞥了瞥屋里,挥手让她们不用管,然后把逆鳞提溜回了他的帐篷,往床上一扔,无话可说的离开了。 —— 接下来这几天,酆长离要求我们继续训练,逆鳞那家伙却一个劲的怂恿着大家出去捞金,说什么现在不捞,更待何时。 他被酆长离揪出去单独聊了几个小时,回来就乖了。 其实,我们的训练还是一如既往的枯燥,只不过增加了更换队长和针对不同环境地图的训练。 酆长离说,“在一个小队里,队长决定了上限,队员们决定了下限。有些队长能够统揽全局,掌握并熟练应对各种的比赛地图,像是森林区、城市区、荒漠区,还有海洋孤岛类的地图区域。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学生在假期的临时组队,不可能会有全能型的队长。所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掌握一到两个地图,寻找最优的策略,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根据地图场景来切换队长,为不同的地图作战提前做好准备。” 原来还可以这样,通过切换队长来切换不同的战术。 我们还在消化呢,逆鳞那家伙已经激情开麦了,“酆教练,您放心!我肯定是最刚猛激进的那个!在我的领导下,我们这个小队一定能赢得最终胜利!” 酆长离示意逆鳞不要插话,她还没说完,“而且切换队长也可以让大家能够更清楚的明白,在一个小队中,统筹全局的视野和队员们各自的视野有什么不同。这样队员们能更好、更快速的把信息反馈给队长,而队长也更能得心应手的从队员们反馈的信息中抓到自己需要的重点。” 所以,我们的短板就在于队长的经验不足,而各自疯狂刷题又恰巧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弥补这个短板。 这就像是一张高阶的数学考卷,与其让一个人攻克所有难题,不如各自分工,每个人都全心全意的学好、学透一两个难题,共同答好这张考卷。 —— 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说,领导风格是一种很直观的东西,我是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真的很直观。 就拿逆鳞来说吧,他是那种,怎么说呢?他要猛猛往前冲,拿人头,出风头,然后我们要在后面狠狠辅助,狂飙战力,他简直就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游戏刺客,我们感觉就像是追在熊孩子后面嗷嗷喊着要给他擦腚的铁血辅助! 这要怎么形容呢? 如果放到君臣剧里来讲的话,能替他打下江山的将军,最好抓紧考虑谋朝篡位,要不然就要英年早逝了。 但其实也能赢,唯一的缺点就是赢了之后,会疯狂的想群殴他! 万相娜就是那种真正的刚猛型,会带领大家搞突击,然后她吃最大的火力,让我们协作配合,算是那种带头冲的领导。 杜若培的话,她带领我们和鹤琼带领我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就是鹤琼当队长的时候,她听鹤琼的,她当队长的时候,她还听鹤琼的。 然后她就挨熊了。 酆长离严肃的单独批评了她,“我希望在团队中,你们六个人能够有六种领导风格,这样你们在切换战术的时候,不用下意识地去考虑什么样的战术应该怎么样去做,而是直接做到切换队长就是切换战术。杜若培,我知道有些人的个性可能不适合领导其她人,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希望你能形成你自己的风格,而不是事事仰仗鹤琼。你要明白,领导的风格可以有千千万万种,即便是偏柔弱派的领导,也能够打胜仗。” “可我不是做队长的那块料”,杜若培退缩着,想要立刻把鹤琼召唤到自己身边,躲在她的身后,让自己更加有勇气。 “你觉得队长应该做什么?” “统领大家,指挥大家,有底气让大家打胜仗”,杜若培认真的回答着。 “你说的,不绝对。有时候,队长也是可以安抚大家,帮助大家,让每个人都能够得到自由发挥的。不是只有一个劲向前冲的才适合做队长,稳定和平衡队里的每个人,也是一个队长需要做的。” “稳定和平衡?” “对,关于队长这件事,你可以不拿手、不擅长,但是即便为了大家,也不能直接放弃,成长就是要学着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物。” 杜若培最终还是努力完成了小队长的角色,即便出现了很多犹豫不决的纰漏,依然很有成就感。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她可以不成为领导,但是应该要有领导力的锻炼。 —— 城市赛的通知到了。 第465章 你穿的是丁字……啥?! 城市赛跟海选比赛不一样,它是会有各种直播和物料宣传的,还会有一些造势。 可是,我看着城市赛上的比赛规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各参赛小队须指派一名队员身着女装参赛] 这是什么奇葩规则? 有病吧?! 我相当不解的看向其她四个人,她们也都觉得这个规定特别有毛病,这个城市赛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着女装?! 只有逆鳞那家伙高兴到爆炸,“太好了,有女装!” 我怀着不解和疑惑打开了游戏里的女装界面,哇哦! 那是女装吗?! 那是情趣内衣吧?! 上面遮不住胸,下面盖不住腚。 就算真的穿了,原地一起跳,那个内裤恨不能直接怼到敌人的脸上。 我把女装界面里的所有衣服浏览了个遍,一水的超短裙,有的那个女装,内裤都比裙子长,这是要干啥呀?! 看着我们这些女Alpha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原本兴高采烈的逆鳞已经大气都不敢喘了,乖巧如鹌鹑的坐在那儿,努力的寻找话题,“其实,这些衣服只是在游戏里穿,又不是真人穿,你们不要那么敏感。” “敏感?!” 我他爹的想砸了这个破游戏! 我!! 我说为什么那个78岁的老奶奶能够这么顺利的使用她的特权,顺利到不像话!感情剩下的那11个男Alpha在这儿挖坑等着我们女Alpha呢!! “要退出游戏吗?” 万相娜是第一个开口问我的人,“退赛,然后抗议?” “不,不退”,凭什么退,我不退,我才不要退!! 可是…… 对了! 游戏规则只说[指派一名队员身着女装],又没说必须是女Alpha,嘿嘿嘿,这就好办了,我温柔而的揽过了逆鳞的肩膀,笑的灿烂,“逆鳞~~” 逆鳞跟见鬼了一样,谨慎地把头转向我,语气带颤,“韶茹~” “你还记得海选的时候,你把对手引到我那边去来么?” 逆鳞默默地抖着,他似乎已经明白我想要说什么了,“茹啊,求你了,关于补偿这件事,咱能换别的吗?” “鳞~~人家好爱、好爱你哦~~~” 随着我的撒娇声,雨落和万相娜她们脸上露出了假假的笑容,都在那儿装作无辜的看向逆鳞,满脸写着:嗯,对,就是你!我们大家准备一起算计你! “其实,大家可以不用爱我,真的,算我求你们了!” 逆鳞当机立断的滑跪求饶,“我……我不适合穿女装,我……我真的不适合!” “怎么可能?” 我谆谆善诱的引导着逆鳞,“你看,你胸肌是不是很发达?” “还好” “你大腿肌肉是不是也很发达?” “必须的!” “你臀大肌,练的那叫一个顶!你承认吗?!” “就是我!我就是练臀大肌的天才!!” “嗯,去吧!!” 我推了一把逆鳞,让他切换游戏界面,“穿上女装,让我们所有人为之惊艳!” “必须的!我要让所有人见到我的孟凌凌那冠绝天下的身材!!” 这么说着的逆鳞,一头扎进了女装的界面,自顾自的选了起来。 而我和其她人,在此时,无比庆幸我们这个小队里有逆鳞这个男Alpha,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冲过去跟掘金游戏的背后运营团队们硬刚,直接杀到游戏总运营那儿,看看是我手里的刀好使,还是他们运行中的游戏代码好用。 而那样做的话,将会是超级剧烈的大冲突! —— 我们和酆长离教练还在那儿感慨,别的小队会怎么样处理“必须穿女装”这件事呢,一抬眼,瞅见了逆鳞甩出来的人物虚拟屏。 那是…… 丁字裤?! 连他在游戏里,那个人物形象的蛋都包不住的,丁字裤?! 那个丁字裤两边的蛋,为啥那么闪亮?! 啥情况?! 逆鳞骄傲的站到了虚拟屏的旁边,指着虚拟屏上丁字裤,“怎么样?我这俩车头灯是不是很闪耀?!我特意加了高光和柔光的!闪耀全场!!” 哎? 逆鳞刚才不是还很不情愿吗? 怎么现在又让他给骄傲上了,到底咋回事?! 他见我们愣在原地,相当自豪的介绍了起来,“我上面还有俩胸贴,看见了吗?正好遮住那两点,前面能看见我优秀的八块腹肌,后面能看到我完整的臀大肌!侧面是我完美的大腿线条!下面是我……咳,我调了一下,让它再大一点,长一点,显出我男人的优势!” 我是彻底愣住了,“不是,别的女装衣服布料,其实还挺多的,你为啥非要挑丁字裤啊?!这跟全裸,它……它……啊?!” 逆鳞该不会是因为我们让他穿女装,应激了吧?! 这…… 逆鳞见我们满脸同情的样子,把手一摆,当场揭秘起来,“一看你们就没仔细看,喏,你们看看女装下面的衣服属性,哎呀,不要光看我闪耀的蛋了!看属性!!” 衣服属性?! 女装的衣服能有什么属性?! 我认认真真的把目光投向了女装属性之后,才发现,别看女装衣服布料少,但是它加防御值加的多啊!! 从100到1200,这是布料越少,防御值越高啊! “明白了吧?我刚才仔细看过了,普通的那些衣服,就所谓游戏里的战斗服什么的,根本不给加这种防御值,我这个丁字裤,哼哼哼哼!你们看,防御值,1200!!!” “啊?!” 我真的是给愣住了,女装在这个游戏里的逻辑是这样的?! 穿的越少,防御值越高?!!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啊!! 我们还在这儿惊叹于游戏的骚操作呢,人家逆鳞先护上了,“我跟你们讲,我刚才就已经和这个女装的界面绑定了,我可不让给你们!你们可不要打我这衣服的主意!!” 这个游戏设定,真的是很令人无语。 但更令人无语的是,逆鳞那家伙已经给自己的丁字裤套装起上新名字了:丁神传奇!! 而且他还给我们展示了一下,他那个人物形象的“蛋摇”,美其名曰,“等到了游戏的战场上,别人有乳摇,我有蛋摇!”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第466章 自由,不是一个好东西吗? 逆鳞这个人,坦然接受丁字裤的前提是能够加游戏人物的防御值,但他依然存有疑惑,“韶茹,我不明白,明明女装就是女生穿的衣服,为什么你们几个女Alpha都不想穿女装?女装是得罪你们了吗?” “女装得罪我们?” 我反问了逆鳞,他点了点头,“你看,女装种类多、花样多,还五彩缤纷的,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女生穿着就像是那种好看的小蛋糕,我说句实话,你别笑话我,我小时候还羡慕过能穿女装的女孩子呢,感觉像是童话里的小公主,可好看了!” 对哦,我小时候也觉得女孩子的漂亮衣服特别多,带花的,带蕾丝的,还有飘带的,还有蓬蓬裙的那种,而且越是天天能有新衣服穿的女孩子,家境越是富裕,越有能力打扮自己的孩子,也越愿意去打扮。 我们女生对漂亮衣服的追求,那个深不见底的饥饿感,就好像是在童年时期被那些同龄人的打扮给喂大的。 少年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可是你们男生,难道不喜欢穿漂亮衣服吗?” 为什么男孩子就没有穿的那么花里胡哨呢? 逆鳞仔细回想了一下,“我那时候,男孩子能穿的衣服也就那几款吧?顶多是有的男生,他们的衣服会贵一些,但也……也贵不到哪儿去。” “为什么?难道你们不羡慕的流口水吗?我是说,总有男生会喜欢漂亮衣服吧?” 难道他们的家长就不鼓励男孩快快长大,谈恋爱,结婚,穿漂亮的大婚纱吗? “我爸妈不允许,说男孩要有男孩的样,不能穿小姑娘的衣服,哦!我想起来了,我一个哥哥说过,男孩子穿女孩衣服的话,会变成女孩子,以后就没有办法顶天立地了!而且,穿女孩子的衣服,会被其他男生排挤的,你们女孩子可能不知道,我们男生之间,以我现在的悟性来看,对穿衣的选择,是会互相监督的。如果有的男生穿的特别漂亮,偏女性化的审美,我们就说他娘,或者干脆揍他一顿,当然了!我可没揍过!我顶多只是在旁边看着。” 哎? 这我之前都没有注意过,原来男生想要像女生一样的穿衣自由,从小就被剥夺了吗?! 为什么这个社会要剥夺男孩子的穿衣自由? 好奇怪啊! 小男孩想穿好看的衣服,就要被排挤,就要挨揍,所以他们默默的接受了这种思想霸凌,并互相监督,以达到不爱穿漂亮衣服的思想默认? 所以在我们的小时候,女生是被鼓励穿花里胡哨的衣服,男生则是被限制穿花里胡哨的衣服。 这么想的话,男生在穿衣自由上,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限制? 自由,不是一个好东西吗? 我刚想同情一下逆鳞,但他一句话就止住了我的同情,“但我们可以拥有穿漂亮衣服的女生,这不比我们自己穿漂亮衣服要好吗?女生把自己包装漂亮了,还不是要由我们来拆开精美的包装。” 还是有点困惑,不能穿的好看和必须穿的好看,到底哪个才是穿衣自由?! 或者换句话说,那些我以为的自由选择,其实不过是童年时期就被社会和家人共同打下的思想钢印?像代码一样被写入大脑后台,默默运行着,然后不动声色的影响着我们的抉择。 —— 比赛当天 我们都选好了合适的战斗服,帅气出场,跟游戏现场直播的镜头打着招呼,当然还有一些实时的弹幕。 今年,掘金系统的开发者们为了扩大影响,拓展盈利,允许omega和beta观看我们的机甲游戏直播,对他们来说,算是一种创新吧,毕竟绝大部分的Alpha都认为omega和beta们看不懂机甲游戏。 逆鳞那个游戏人物迟迟没出来,我在游戏后台问他,“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调一下肤色,你看这个游戏场景太亮了,我觉得那些观众们可能很难看清楚我的肌肉线条,我要把肤色调的再深一点,让大家看的更清楚一点。” “好吧,你快一点”,我都不知道,原来逆鳞会关注这些细节。 我们城市赛一共就13支队伍,完全是照着地级市的数量来的,会比三场,随机抽三个场景,如果其中一个队伍直接连着两轮夺冠,那就只比两场,由那支队伍作为城市赛的代表去参加省赛。 如果三场都是不同的队伍获得冠军,那就比积分,积分高的夺冠,去参加省赛。 除了我们队的逆鳞还没出场,那12支队伍里的队员们早就亮相了,有的还在那儿很开心的朝着镜头打招呼。 但从我这边看过去,开心互动的绝大多数都是男Alpha,那些上露胸、下露半截腚锤子的女Alpha,基本上都是很优雅的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友好且拘谨的微笑,朝着镜头打招呼。 镜头很不客气的一一扫过了参赛队的女Alpha们,有些镜头还刻意的从脚下的细高跟鞋一路摇到了短裙与大腿根部的交界处,诱惑的晃了晃,角度刁钻的露出了一部分女Alpha的内裤边边。 而那些被拍摄的女Alpha们也不得不默默的调整站姿,以一种很扭捏的姿态,小心翼翼的防范着,脸上露出了一些欲语还休的尴尬笑容。 但直播间却都沸腾了,为了内裤边边。 只有镜头从她们身边摇走的时候,她们的站姿才正常了些。 我本来以为逆鳞赶不上了,结果人家“duang”一下闪亮登场了! 哎?! “逆鳞,你大腿上那是啥啊?!纹身吗?!” 逆鳞帅气的抚过自己左边的大腿,“怎么样?有创意吧?我特意写的‘旺铺招租’,字体专门选了的,狂野街头风,还有……我前面,你们看,腹部这儿,这就是传说中的魅魔纹!!” 啊?!! 你搞什么?! 脑子有病吧?! 我真的,我真的想研究一下逆鳞的脑回路,“为什么要搞这些啊?” “咳”,逆鳞轻咳了一下,“其实,就我一个男Alpha穿丁字裤,还是女装,我……我多少有点害羞,但是!!” 他立马来个360度的大转折,“身为男Alpha,就是要通过混搭的方式,让自己更有记忆点,让omega和beta们,觉得我就是一个性感美神!同时!!让那些在直播中没有广告位的商家们看到我的价值!” 我…… 我的千言万语都憋回去了,主要是视觉刺激太猛烈了。 因为那家伙已经开始猛烈的挺胸了,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嗯嗯啊啊”之声了。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什么性感,什么商业价值的,我只觉得……他……他有一种……就是那种……怎么形容呢? 我说句粗鄙一点的话,逆鳞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是那种趴在地上做俯卧撑都要说“我要操翻地球”的存在。 他是那种,咋说呢?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句话:让老子的肉体充分侵犯你的眼睛吧! 我甚至还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就是……他别穿女装了,他也别整活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穿普通的作战服吧。 但我还是忍住了,并且带头鼓掌,为我们队的“英雄魅魔”感到骄傲!! 即便别的队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我们也要让逆鳞知道,他是一个相当有创意的男Alpha!他简直就是——艺术品!!! —— 但很显然,镜头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逆鳞已经摆了快180个pose,但镜头来的时候,刚从他底下一摇,还没暧昧的摇两秒呢,突然晃了晃,像是看见什么外太空生物似的,直接“蹭”的一下摇到了逆鳞的脸上,上下打量着这个Alpha,似乎是在确定他到底是男还是女,逆鳞皱了皱眉,抓着镜头就想往他胯下摁,因为他今天特意给左边的蛋上搞了个心形纹身,充满了独特的小巧思。 镜头疯了似的,不断的在晃动着,似乎有什么人在和逆鳞争夺着它的支配权,然后“嗖”的一声疯狂逃窜走了,像是后面有什么疯狗在追。 原本在我们赞赏的目光中,充满自信的逆鳞情绪瞬间就低落下来,不确定的看向我们,“我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不像拍女Alpha那样,好好的拍拍我?” 呃……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镜头可能不太想霸凌他吧? 但是,很明显,逆鳞觉得他的这些创意还蛮值得骄傲的,可是…… 直播间里的众人也都沉默了。 有人默默发问:刚才那个……是男的?” 没人回答。 万相娜出手了,直接把镜头抓了回来,硬掰着它,让它面向逆鳞,然后示意逆鳞继续。 逆鳞高兴的向大家全方位的展示了一下他的365度,还不忘为我们小队拉票,“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我是队里最帅的男Alpha!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 直播间里被迫看了逆鳞全身的观众们都沉默了,还有人在那儿疯狂猜测着:这是要干嘛?!女Alpha爆改男Alpha? 更有人疯狂的打出了:退票!!!! 长久的沉默之后,直播间被彻底引爆了! —— 人的心态很容易被“比较”这两个字动摇。 原本扭捏、害羞、拘谨的衣着暴露的女Alpha们也都主动围了过来,她们还蛮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队里会是男Alpha穿女装的。 逆鳞喜滋滋的成为被那些女Alpha们包容的存在,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觉得自己被女Alpha们接纳了,还时不时的回头跟我们疯狂比赞!! 突然有一个女Alpha朝着我走了过来,“黎韶茹?” 嗯? 谁?! “可丽儿?” 她居然也参加了比赛。 梁雨落也跟她打了个招呼,至于鹤琼和杜若培,还有万相娜,她们就稍微挥了挥手,很明显的不太熟悉可丽儿这个人。 我估计之前学校的机甲比赛,可丽儿应该和鹤琼她们三个见过,但估计也就是擦身而过,连聊天都没聊过。 “你们……”,可丽儿见我们都穿着很合身又舒适的战斗服,不自在的往下扯了扯她的短裙,不太敢直视的偷偷扫视着我们身上的衣服,嗫喏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们队,怎么会是孟凌凌穿女装呢?” “他……大概是热爱吧”,我并不想和可丽儿说实话,也不想和她深聊。 “这么帅的男Alpha穿丁字裤,你们……真的没有欺负他吗?” 啊?! 可丽儿这是专门替逆鳞伸张正义来了? “我们队的事,你少管!” 梁雨落抱着双臂站到了我的身前,表情严肃,语带拒绝,“我们不想和穿短裙的说话”。 可丽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嘴唇抽抽着,有些生气的用牙咬住下唇,“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穿女装,这是比赛规定!!” 没人想理她。 她貌似更加生气了,“大家都是女Alpha,凭什么你们不用穿女装?!!” “就凭我们不想露腚让别人看!” 梁雨落一句话把她彻底的噎了回去,然后指着可丽儿小队的方向,“我不想骂人,现在,离开!” 可丽儿恶狠狠的跺了跺脚,“我会举报你们的,你们这是违规!!” 然后转身走掉了,中途还不忘用一只手压住走动时飞起的裙边,因为裙子实在是太短了,所以随便动一动就会露出下面的内裤。 万相娜不明白为什么梁雨落要针对可丽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得罪过你?” “不算”,梁雨落抬头看了万相娜一眼,万相娜脸上很明显的写着对梁雨落这样对待可丽儿的不认可,梁雨落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她不是来跟我们交好的,她只是想来诉苦,问我们怎么驯服的男Alpha,让我们帮她出主意,然后继续诉苦,也许还会哭泣,拉我们去跟她队里的男Alpha们起冲突,看着我们为她争权,然后大度的装好人,表示自己就爱穿女装,是我们这些女Alpha越权,多管闲事了。她只是想来拉我们替她跟男Alpha斗的,找替死鬼来了。” “不……不太可能吧?” 万相娜有些犹疑的看向我,“雨落说的,女人算计女人,是真的吗?” “嗯?跟女人有什么关系?雨落说的是可丽儿这个人大概率会算计我们,你为什么要抽象概括成女人算计女人?她只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一个拥有独立姓名的女人,你说的‘女人算计女人’未免太过拔高了吧?” 个体行为,为什么要拔高到全体女人的高度? “雨落这样直截了当的划下界限,是在避免冲突,避免矛盾,难道你想在比赛的时候再招惹一身的麻烦?” 万相娜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确实,我们是该有预见性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逆鳞被一些愤怒的男Alpha喊了过去,说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他。 第467章 他们要的不是女装,他们要的是力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请尽情享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闺蜜三人勇闯封建版的ABO世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