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之战》 第1章 亡命之途 (一) 卧槽! 警察也会被人追杀? 但我明白,我现在不是警察了。 现在我是一个强奸犯、盗窃犯、杀人犯、越狱犯、通缉犯...... 一个月前,我,秦风,一个并不响亮的名字,却有一份虽然并不显赫,但却是一个光荣的职业。 我是大兴市公安局一名出色的法医, 但我现在耳朵边回响着的还是审判长那威严的宣判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判处罪犯秦风死刑,立即执行! 可是我现在知道,想让我死的人,绝对不止是国家机关,还有其他的人! 我身后的那道影子,那个神秘的集团,似乎一直想杀了我! 我现在必须找到那个人,也许还有一点希望。 但是那个人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 我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尖锐声音。 那是轮胎与地面激烈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我忙往回一看,一辆载满货物的康贝斯大卡车居然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妈的!又来了! 这样的场面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少人想让我死! 我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我一下向旁边的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冲了过去。 一个箭步跃过了那小滩,就听身后一下传来一个小女孩子声尖叫声。 那小女孩子长得还不错。 两条小辫子,穿了一件蓝格短袖,鼓满的胸脯,说明这女孩子已经不小了。 鬼才知道在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会去看一个女孩子的胸部。 也许……也许是因为我本是个正常而健康的男人吧。 也许这个女孩子也没有想到会有一辆大卡车会往自己这里碾过来。 只听“滋”一声尖锐刹车声,然后“蓬”的一声! 她的水果摊已被那辆大卡车刮翻,苹果、橘子飞洒到街面上,满街乱滚。 百忙中我回头一看,那小女孩子蜷缩在街面一个店铺的板壁上,惊恐地看着那大卡车。 我敢保证,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与我一样,无助而绝望! 但她是幸运的,因为那辆大卡车似乎还能控制,并没有冲过来压她,否则她这条小命绝对完蛋了。 我没敢回头,心里倒有些感激这帮可恶的家伙,因为他们毕竟没有让这个花季少女横尸当场。 但我根本不敢停下来向他们表示我的谢意。 我知道他们也许会放过那个少女,却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因此我心里在感激他们的同时,已经向逃跑路线的左方冲了过去。 虽然天气很热,但还在街上行走的人很多。 现在见到一辆大卡车在追着碾一个人,街上一片慌乱。 卡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人群尖叫声、其他汽车喇叭声...... 一下使这条本来沉寂的街道一下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大市场。 街道两边连个巷道都看不见。 我心里骂道:“他妈的谁设计的街道,一点也不规范,为什么不多设计几个小巷!” 这时,我已从街道边的一个凉棚里冲出。 我刚冲出来,只听“滋”一声尖啸声,那辆大卡车已将那凉棚撞翻! “只要你我妈的不开枪,你别想撞死老子。” 因为对于这样的攻击,我还是有自信的。 (二) 但我虽然自信,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与对方这样长时间耗下去。 因为我知道,那辆卡车的确是在撞我,但未必一定要将我撞死。 只要他坚持这样制造混乱,僵持上几分钟,警察就一定会赶到这里来。 到时候,那辆卡车的司机固然要被逮捕,但我这个全国A级通缉犯也绝对跑不了。 大多数中国人绝对没有亲眼见过卡车在大街上追着碾人的场面,许多人都看得呆了。 一个赤裸了双臂,将衣服搭在自己肩上,戴了墨镜的胖小伙也将自己的摩托停下,紧张地打量着这一切。 正在他看得张大了嘴合不上来时,他忽然看见那辆大卡车居然往他停车的方向冲了过来! 因为我往他这里跑过来了! 也许他后来会埋怨我,我会朝他待的地方跑过去。 因为在那时候,我往哪个方向逃跑,那个方向的人就一定会因为我而被连累。 但我当时并没有多余的选择,我只想逃命,其他的我也顾不上了。 我往他停下摩托的那地方跑去,并不是我想害他,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其实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把任何一个人换在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那人吓得怪叫了一声,一下从摩托车上翻了下来,然后逃了开去! 这正给了我的机会! 我一下冲了上去,抓住摩托的扶手,脚下使劲一蹬,那摩托“轰”一声响后,马上向前冲去。 那胖子一下将墨镜摘下,在背后大喊:“喂,那是我的车!” 他这话刚说完,那卡车已经冲到他跟前。 他吓得一滚,已经滚到街边上。 只听“滋”一声急响,那辆卡车一个急拐弯,轮胎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我从摩托车的反光镜里看到这一切,心里又有点想笑。 心道:“我抢了你的摩托,是你的不幸,但你没有因此而丧命,那又是你的幸运了。” (三) 我驾驶了摩托,绕过前面的车辆而人群,拼命往前而去。 我根本不敢回头,只想如何摆脱对方对我的追杀。 头上的草帽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碍,轰足油门就向前跑。 这时,我听到了街上响起了警笛声。 我更不敢停留,直接往郊区而去。 刚到郊外,前面是个洗车场,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刚洗完车,正发动准备开走。 我一下将摩托车拐了过去,“滋”一声停在了那轿车前面。 幸好那轿车司机还算经验丰富,本来他已经启动了轿车,但见到这意外,居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我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猫身迅速钻了进去。 进去后,从屁股上摸出我的那支漆黑乌亮的五四式手枪。 我将枪顶在那司机的脑门上向他吼道:“快,给老子朝前开。” 那司机是个中年人,身材微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左边脸颊上还长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痣。 习惯了我们国家良好治安环境的他,我相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因为这不是演电影,显然他也没有想好台词。 见到我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许是不知道我究竟要干什么,一时愣在那里,惊恐地道:“干......干什么……到……到哪里!” 我没时间与他啰嗦,恶声道:“往山里开!” 那司机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点了点头,但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知道真害怕的! 于是我一下掉转枪头,往自己这边窗外的天上“蓬”地放了一枪。 然后一下掉转枪头,再次将枪顶在他颈上,大声道:“别他妈废话,快开,不然老子一枪打死你!” 那司机听到枪声,一张脸吓得惨白。 只见他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说。 猛一轰了油门,那车立即冲了出去,将那辆还挡在前面的摩托车一下撞倒。 那摩托立即翻倒,贴了地滑了出去,“砰”一声撞在前面一个广告牌上。 这时,那辆轿车已经冲到了公路上,往市区外开去。 我左右看了一眼,才对那司机恶声道:“快,再快一点!” 那司机惊恐地点了点头,道:“是,是,你……你别杀我!我听你的就是!” 我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道:“开慢了就杀!” 那司机忙点头不迭,加足油门就朝山区方向跑。 这样疯狂跑了半个多小时,这辆车已经进了深山。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现在既没有听到那卡车来追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警笛声。 又过了十多分钟,轿车已经冲进山里。 来到半山上,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树木葱郁,沟壑纵横,是个可以隐蔽的地方。 我马上对那司机道:“停!” 那司机一脸惊恐,道:“是”。 说完一脚将车刹下,他这脚刹得太急,差点把我脑袋都撞在了前面挡风玻璃上。 我用枪指了那司机的头道:“我下车后,你马上将车以刚才的速度往前开,直到警车追上你为止!” 对方连忙惊恐地点头。 我继续道:“如果你敢事先停下来,或者给警察说我是哪里下车的,我记着你的车牌号,老子回来一枪崩了你!” 那司机忙点头道:“是,是。” 我这才从车上跳下来,我一下车,那车一溜烟往前而去。 也是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警笛声。 我绝对不能让警察把我抓住。 因为那样我就死定了! 我不敢停留,左右看了一眼,一下就往树林中钻了进去,直接往山上爬去。 这样爬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远离了公路。 而且这时候,我感觉自己再没了一点力气。 这时,我才像一条死鱼一样,一下趴在满是枯叶的草地上,马上瘫了过去。 我心里还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来? 他会知道我今天遇到的事吗? 这一切,都像谜一样,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要依赖他? 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有个直觉,他会救我的。 这山并不大,往这上面跑,并不能逃命。 警察如果知道了我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我的。 但我之所以选择这样做,就是因为我需要的只是拖延时间,我需要的是他能在这段时间里来救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心跳慢了下去。 我使劲咽了一点唾沫下去,润了润那如火烧般一样难受的嗓子。 又过了一会,我慢慢坐了起来。 看了看还在手中的枪,心道:“妈的,没想到他给我的这只破玩意这时候还发挥了点作用。” 扭头一看,发现太阳就要进山了,他却还没有来。 我的情绪一下有些暴躁。 大声道:“喂,你出来啊,你说过的,只要我有什么危险,你就一定会来帮我的,你现在跑哪里去了!” 我这声音喊过,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回音。 我大怒道:“听到没有,我叫你呢,你快出来啊,狗杂种,你跑哪里去了?” 还是没有一点回音。 我有些愤怒,又有些沮丧,怒道:“早知道如此,老子情愿被警察捉去枪毙了,也不来受这份罪的。” 我这话说完,周围同样一片寂静。 我没有听到回音,十分沮丧。 一下坐在那里,躺在了地上,自言自语地道:“好吧,你不理老子,老子也不管了!” 想到这里,我冷笑道:“反正警察始终能找到这里来的,老子就由他们抓回去,到时候看是你急还是我急!” 说完这话,再不想多说,一下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也许我这段时间以来太疲倦。 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根本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还也许是我已经放弃了反抗,我居然真睡了过去。 第2章 救命恩人 (一) 我真的太疲倦了,这一睡居然一直到了晚上九时多才醒过来。 而且如果不是那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我也许还不会醒来。 也许是刚才这一睡,让我的体力得以了恢复,我居然理智起来,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暴躁。 我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更清醒了一点,这才站起身来,往山下看了看。 这不看则已,一看让我大吃了一惊。 只见山下东一簇西一簇的电筒光的往山上而来。 我心里一惊:“妈的,不好,警察开始搜山了。” 大多数中国警察喜欢未必喜欢玩命。 但是,中国的警察,在上级下了命令后,这个执行力还是不错的。 所以现在虽然是夜已经深了,但是他们还在往这个地方搜。 而只要他们搜上来,我就绝对跑不脱。 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个情况我很清楚。 我虽然拿了枪,但是我不会向他们开枪的。 因为我知道也不是他们要我死,而是因为他们也在执行任务。 可是,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任务,我会有现在这样狼狈的情况吗! 一想起这事,我就恼火。 局里那么多法医,那次任务为什么要单单叫我去呢? 如果我没去,我会是这样的处境吗! 会在这个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吗! 虽然我刚才曾经说过,如果他不来救我,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被警察捉去。 但我心里更明白,如果警察真的把我捉回去了,我的下场一定更不妙。 因为我可是全国A级重点通缉犯,是一个已经被法院判处了死刑的杀人犯! 如果我被捉回去了,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身上有冤屈,我不愿意这样轻易就死去! 这时,我听到山下隐约有人在喊话:“秦风,我们知道你在山上,你跑不了啦,放弃抵抗,出来投降吧。” “秦风,你应该知道的,你自己也曾经是个警察,你应该知道国家的法律,只要你放弃抵抗,缴械投降,我们会对你从宽处理的。” “秦风,你听到没有,放弃抵抗……” 我听了这话,心里怒道:“投你奶奶的降,老子是法院判决了的死刑犯,你们怎么对我从宽处理?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子,是不是?” 下面的警察还在喊话。 其实我又觉得有点好笑,因为电影电视我看得多了,哪个罪犯是在喊话后缴械投降的? 可是,警察还是要玩这个套路。 幸好以前我不干这个活,我虽然与大家一起参与过很多次的行动,但是我是法医,不负责抓捕。 我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看人死了没有,最后还要拿报告出来说人是怎么死的。 另一个任务是,如果有人负伤,还得及时抢救。 但是,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是受伤,还是被警察当场击毙。 对于负隅顽抗的罪犯,警察可以根据情况作出决策,不一定非要抓活的。 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罪犯。 而且手里又有枪械的人来说,警察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把我抓回去!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愤怒,但心里也有些惊慌。 因为我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警察就会找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局面就非常糟糕了。 但这时候,依然见不到我等的人出现。 我有些焦躁,低声道:“喂,小子,你究竟在没在啊,你看到了吗?我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你再不现身,我就要被他们抓回去了!” 我这话刚说完,只见一道惨白的闪电急闪而过,马上就听“轰隆隆”一阵雷声从我头顶上滚过。 (二) “来了!”我心里一喜,颤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你一定会来的。” 我这话说完,周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我往天上看去,只见天上已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一阵冷风吹过,几粒细小的雨点随风打在了我的脸上,看来马上将是一场暴风雨。 但我没有害怕,继续小声道:“喂,既然来了,你快现身啊,再过一会,警察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这话刚落,就见眼前一棵松树下红光一闪,就有一团粉红色的淡雾升了起来。 马上我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呵斥道:“小子,我给你说过的,我叫你往西北走,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着急地解释道:“你知道啊,西北一片荒凉,我现在手里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去啊,我得到这里来拿点钱。” 那低沉的声音冷哼了一声,道:“拿点钱?我看你是怕吃苦吧?” 我狠狠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连命都保不了啦,我还怕吃什么苦?” 说了这话,我似乎都觉得了自己的委屈,继续道:“再说,我往西北方向去就安全了吗?先不说现在全国到处都在通缉我,只要我还在中国,我在哪里都不是安全的!” 对方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出声。 我继续道:“还有啊,你今天看到没有,不光有警察要杀我啊,还有很多人想杀我的!他们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那我往西北方向走,他们就找不到我了吗?” 我这话说完,对方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我继续道:“还有啊,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没有偷国家的文物,更没有强奸那卖报纸的老板娘,我什么都没有干,真的什么也没有干,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说到这里,我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一月来的亡命生涯一下全部浮现在我的头脑中。 我鼻子一酸,一下蹲了下去,双手捂脸,泪水已经从我粗壮的手指间流了出来。 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可是,这一个多月来,种种的不可思议,种种的委屈,全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这份冤屈,就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也是在这时候,天上的大雨已经下了下来,噼啪打在我身上,我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上天对我实在太过不公了。 我出身于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后来我考上大学,父母为了让我读书上,就差没有去卖血了。 好不容易我大学毕业,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本以为可以借了这份工作挣上几个钱,也好回报一下他们。 却没有想到一转眼间我居然成了杀人犯、强奸犯、盗窃犯,我! 我心里这份苦楚与伤痛,有几个人能明白? 正在这时,那低沉的声音忽道:“你不要这样没志气,好不好?”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苦!我依然蹲在那里,一个劲摇头,却不说话。 他那低沉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厄运会一下全部降临到你身上吗?” 我道:“我知道,都是那该死的铁甲尸!” 那低沉的声音道:“不错,与那有一定的原因,但不全是。” “你知道原因的,为什么不全告诉我?”我有些恼怒。 那低沉的声音道:“不,你错了,这一切我也不是全知道。” 我问:“为什么连你都不全知道?” 他再次沉默,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大声道:“不!我知道你知道,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那声音还是沉默。 我仰天长叹,雨水和泪水从我脸上一起流了下来。 那低沉的声音忽道:“你不必沮丧,也许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真相,真相!”我忽然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这一月来的经历吗?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都知道吗?再这样过下去,我能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吗?我都要疯了,你看不出来?!” 他再次沉默。 这时,只见本还在周围闪烁的电筒光点一下熄去不少。 他有些不高兴,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他们发现这里了。” 我冷笑,有些无奈地道:“发现了也好,早死迟死都一样,早死早托生,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愿意再过下去了。” 那声音似乎有些惋惜,无可奈何地道:“你真的快疯了。” 我不回答,我不想再说话,因为在那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冷笑道:“你如果疯了,那对方就得逞了。” 这话说完,他停了一会,又继续道:“他们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你闭上眼睛吧。”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我快离开这里了。 (三)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雷电闪鸣的夜里,我被这个人从吴山监狱重刑犯的牢房中带了出来。 那天夜里,这个人也这样对我说了句:“闭上眼睛吧”,然后我就糊里糊涂地出了牢房。 我出了牢房后,同样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却看到地上的一支手枪。 当时他对我说:“你出去后,往西北方向走,避上一段时间,我会与你联系的。” 我当时也问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 但对方都没有说,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再问,对方同样也不会告诉我的。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我第二次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行。 我没有睁开眼睛瞧,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的。 第一次我就想睁开眼睛瞧瞧,可当我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眼皮上好像有一座大山压着一般。 我根本没有办法将眼睛睁开,所以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尝试。 过了一会,我感觉自己已经落在了地上,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公园里。 那声音道:“好了,你已经安全了,警察都在九子山找你,这里你会很安全的。” 我问:“那些追杀我的人呢?” 那声音沉默不语。 我忽道:“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你一眼?” 那声音同样没有说话。 我恼道:“你怎么啦,哑巴啦!” (四) 正在这时,我忽听身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伙子,雨这样大,你还不准备回家吗?” 我一怔,忙转过身来。 就看到身后一个漆黑的人影打了一把伞站在那里。 我心里一惊,忙道:“你是谁?” 那人一下拧开电筒,道:“我是这公园的管理员呢。” 说了这话,用电筒光晃了我一下,才道:“你刚才在这里跟谁说话啊,那个人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不高兴,道:“哪个人?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说话!” 那公园管理员听了,微觉诧异,道:“咦,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好心提醒你该回家了,难道还是我错了不成!” 我没好气地道:“我喜欢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这话,一下转身就往外走去。 我们这代人脾气不怎么好,我得让他知道! 不过这不怪我,也不怪他,谁叫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呢? 那管理员追了上来,道:“喂,喂,你停下!” 我冷哼了一声,却不停下,仍然冒了细雨往前走去。 那管理员大声道:“喂,小伙子,我给你说,公园后门已经关了,你得往这边走才能出去。” 我又哼了一声,转身过来,朝这方走去。 那管理员看了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没有看见过这样脾气大的!” 说完这话,我听到他在冷笑:“你脾气大,老头子当年脾气比你大!哼!”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对这样的老人,我本不应该有脾气。 所以我没有再去理他,直接向公园大门走来。 没过一会,已经出了公园大门,左右看了一眼,叫了一个的士,上车道:“到市医院。” 那的士司机见我一身淋得落汤鸡一般,心里本有些奇怪。 但见我脸色不善,便不敢问,直接拉了我向市医院驶去。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座位上,一直到了市医院大门口,下了车,直接向大门走去。 那的士司机一下叫住我:“哥们,你还没给钱呢!” 我愣了一下,也没有理睬他,直接过去,走到医院门口的一个百货店前,道:“老板,给我一百元钱。” 那老板是个微秃了顶的老头。 见我突然不伦不类说出这话来,吃了一惊。 又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心里更是诧异,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钱?” 我一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那支手枪,“砰”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然后对他冷冷道:“市公安局的,一会我还在你这打电话,他们就送钱来,我先把枪压在这,你把钱给我,我去付出租车费。” 那老头愣了一下,上下看了我一眼,还是从柜台抽屉里取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了给我。 我留下枪,过来付了车费,然后再回到那家小店。 然后拿过电话,拨下一组号码,道“老婆,是我,我来了,你出来接我。” 电话那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颤声道:“什么,秦……你到啦?” 我恶狠狠地道:“是的,我到了,就在大门外,没有车费,你出来结账!” 话一说完,一下挂了电话。 我这挂了电话,心里却很紧张,心道:“这骚蹄子骚得很,今天她家里会不会还有别人?” 想到这里,一下将那枪收了回来,依然别在屁股后的口袋里。 才对那惊魂未定的老头道:“对了,再给我取盒中华烟,一个打火机。” 说完这话,却将脸朝街上看来。 现在这里是一片正常。 这时,那老头已经将烟与打火机递了过来。 他不知道我是哪路尊神,也不敢多问。 但见我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猜想,只怕我的确是公安局的人,不然绝对没有这样的气质和派头。 再说我过去的确是市公安局的,只是却不是他们这个市的市公安局的而已。 我没有去理睬他的心思,打开烟盒,已经取出一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我现在这个处境,一个通缉犯,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3章 蛇鳞文身 (一) 过了一会,医院大门内走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打了雨伞,往我所站的地方走了过来。 等来到小卖部外面,才看到这女人的年纪并不大。 虽然脸上有一丝职业女性的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好像学生一般清纯。 她瓜子脸,个子有点高,但很丰满。 使她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足可以令男人为之而疯狂的魅力。 就是这样一个漂亮而妩媚的女生,但我似乎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我冷毅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来。 因为这个人我太熟悉了,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她在这里。 我知道她很迷人,但这些对我来说没用,我不是那种迷恋相貌的俗人。 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知道她喜欢上我了。 有人这样说过,与其去信任一个你爱的人,不如去信任一个爱你的人,所以我来到了这个城市。 她来到我面前,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但是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里有外人。 而我是一个通缉犯,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我用嘴向那小卖部的老头努了一下,才冷冷道:“我刚才在我这里取了一百块钱,还有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我之所以对她很冷淡,倒不是因为我非常讨厌她。 而是我还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冷淡的态度是征服漂亮女人的绝招。” 如果你想征服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不能对她有一点的好。 哪怕你心里对她好,但是面子上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要知道一个漂亮的女人,向她献殷勤的男人多了去,再多你一个,她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这时候多一个冷面先生,绝对会引起她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起她的好感。 正因为我懂这些诀窍,因此尽管眼前这个女人可以令无数男人为之而折腰,但在我面前,却显得是一只温柔的小白兔一般。 她听了我的话,什么也没有说,马上打开坤包,取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了那老头。 那老头忙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并迅速找了钱来。 那女人放好钱,才对我低声道:“我们走吧。” 我也没有点头,只是转身就走。 她见我开始走,忙将手中的伞为我撑了起来,而她的人却大部分在雨中淋着。 我们这一路上没有多说话,直接往医院里走去,绕过几个高楼,已到了宿舍区。 上楼,直接到了四楼,她忙掏出钥匙,先开门走了进去。 等我也进去了,她顾不上也不收伞,将伞就那样往地上随便一抛。 然后一下过来搂住我,异常高兴地道:“秦风,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二) 我眉头一皱,我实在受不了她这浪劲。 如果是在平时,也许我会有点兴趣。 可现在我这处境,心情糟糕透顶,哪个还有心情与她来这套? 当下冷冷道:“别发浪了!我心情不好。” 这话说完,胳膊一拐,已将她从我怀里推了出去,然后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似乎愣了一下,还是快步过去,挨了我坐下,焦急地看着我。 道:“秦风,都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都快急死了。” 我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屋顶,什么话也不说,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才好。 她见我不理她,脸一下涨红,咬着嘴唇,脸上动了几下,一下埋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居然哭了起来。 唉,女人啦,都是这样,动不动就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出事了,哭一下就好了,那大家都去哭得了! 但是对于哭泣的女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她,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如果你要去理她的话,她会越哭越厉害,最后连你都不知道怎么去收场。 所以我还是没有理睬她,等她哭了一会,才冷冷道:“你哭什么?” 她泣道:“我……我这是高兴。” 我有点想笑,女人,伤心了要哭,这高兴了,也要哭? 所以有点不开心,冷冷对她说:“高兴?你高兴什么?我还没有死呢,你就高兴啦?” 她似乎没有理睬我这话中的意思,又抽泣了几下。 才从桌上抽出纸巾,在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擦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真的好害怕。” 我依然将眼光投在屋顶,没有去看她,口中淡淡道:“你害怕什么?” 她一下过来挽住我的手,很认真地道:“那天你给我打来电话,我就一直在家里等你,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给你打手机,也打不进来。” “手机?”我冷哼了一声,才道:“手机?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身上怎么还有手机?” 说完这话,似乎觉得对方没脑子,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有,我又怎么敢用?你认为警察都是傻子?” (三) “是的,”她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来我打不通电话,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忙道:“对了,你吃过饭了吗?还有,你快点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做吃的。” 是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有什么比好好洗个澡更有诱惑力呢? 这些天来,身上的臭汗已经让我不堪忍受。 因此我一句话也没多说,一下站了起来,就向卫生间走去。 进了门,一下关过门来,打开浴霸,将已经湿透的衣服几把脱了下来。 不一会,我已是全身赤裸。 然后打开龙头开关,一股冒了白气的热水“哗啦啦”从喷头里喷了出来,从我的头上流下。 我仰望着头,任那水从我的脸上冲下,然后从我那结实而宽敞的胸膛上流下。 十多天没有洗过澡了,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久违的惬意。 其实洗一个澡未必能有多舒服,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这样舒服的事情就少了。 有人说过,当你失去的时候,你才会知道拥有的时候是多么的珍贵。 是不是说的就是我现在这个处境? 我是一个警察,可是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要立即执行的死刑犯! 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一个月来丧家之犬一样的亡命生涯,让我都不知道我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目标,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过了很久,我才慢慢伸出双手,从脸上慢慢抹下,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还在门外等待我的那女人叫王蓉,是我在医科大学里的同学。 当初在学校里是校花级人物,曾以她的这副天仙般的容貌迷倒过无数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位骄傲的孔雀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上天就是这样,你爱的人,对方不一定爱你,你不爱的人,对方反而当你是个宝贝。 我知道,王蓉对我一直是一往情深。 但我却总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一直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 就是我们毕业后,她一直追恋我,但我同样是我行我素,对她是不冷不热的。 因为我们没有在一个城市,这也为我的逃避找到了很多的理由。 但我这样的冷漠,似乎丝毫没有打消她对我的痴情。 每有什么高兴的事、郁闷的事,她总是打电话给我。 而且一说就是几个小时,每遇到这样的事,我总是不耐烦的挂掉电话。 这样一直持续到我被逮捕被判刑,我们之间的联络似乎才中断开来。 也许在这期间她会想我,也许我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和地位已经有了改变。 如果她已经不喜欢我了,那么我到这里来,也许就是自投罗网。 但我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 因为当我从监狱里出来,我已身无分文。 我不知道该到哪里躲避,这时候,我忽然想了她。 于是在亡命的途中,我给她打来了电话,然后告诉她要我到她这里来。 现在我虽然来了,但心里同样没有底。 我不知道面对现在的我,她是否还喜欢我,是否还会收留我,她会不会出去向公安举报我。 不过,现在我已经来了,我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而且我想:“如果真的被她给卖了,也许那也是我的解脱。” 面对残酷的现实,我有些感到茫然无从,很多人都追求奇遇。 而这段时间我也几乎每天都有奇遇,不过我的奇遇没有一点幸运色彩,反而是厄运不断。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已洗完澡,然后才裹了浴巾出来。外面王蓉早为我准备好了新衣服。 我忽然怪怪地问:“你这里有男人的衣服,看来,你还是与在学校里一样,喜欢你的人不少啊。” (四) 王蓉脸一红,啐道:“你想到什么什么去了?” 我淡淡道:“你是校花,当初追你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王蓉听了这话,神情似乎有些恼怒。 嗔道:“去死啊你,是你给我打来电话后我才买的。” 说到这里,她才低声神秘地道:“我以为你还穿了囚服呢。” 我漫不在乎地道:“我还没那么傻。” 她一下有点好奇,忙问:“那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你的囚服呢。” “扔了!”我有点没高兴,继续说:“这身衣服是卖服装的那里抢的,你看,内裤都没有!” 王蓉没有继续追问,忙道:“快穿了衣服,来,我为你煮的饺子,我知道你最爱吃的了。” 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不过,买来冰箱里放几天了,也不知道变了味没有。” 我这些天来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从来没吃过一顿好东西。 现在听说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饺子,一下来了精神。 连忙道:“管他呢,只要是饺子,就是生了霉的我也要吃。” 说完这话,一下解下浴巾,道:“我先穿衣服。” 我这一解开浴巾,已拿过衣服准备穿上。 王蓉见我的模样,幸福满足的神色立即往我身上看去。 她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下惊叫了一声,但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尽管她捂得快,但她这一声惊恐的叫声还是让我听到了。 我忙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啦?我这可是穿着内裤的,又没有光了屁股,你尖叫什么?” 王蓉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依旧捂着嘴,半晌才点了点头,道:“是,是。” 我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十分不正常,忙道:“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王蓉有点结巴地道:“不,没,没有。” 我看她这模样,脸色一沉,道:“你骗我,你绝对看到什么了。” 说完这话,一把扔下衣服,过来捉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说,你看到什么了?” 王蓉这才惊恐地点了点头,才道:“你,你的背……” 我忙问:“我的背怎么了?” 王蓉似乎努力在使自己镇静。 她点了一下头,似乎觉得不妥,又摇了摇头,道:“你,你别急,让我再看看。” 我被她这神情也弄晕了,道:“说啊,你究竟看到什么了,我的背怎么了?” 王蓉道:“你的背上好像长什么了,但刚才我没有看清楚。” 我听了她这话,双手发颤,道:“你真看到我背上长出什么怪玩意来了。” 我之所以双手发颤,是因为我明显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王蓉点了点头,忙道:“不过你别急,我是医生,我再看看。” 我一脸惨白,想了想,还是慢慢转过身去。 尽管王蓉这一次似乎有了准备,但当她看到我背上的东西时,依然吃了一惊,但她这次没有叫出来。 我忙问:“你看清楚了吗?看到什么了,快告诉我。” 王蓉却道:“你不要急,我再看看。” 我急道:“我怎么不急,这东西长在我身上,却叫我不要急,你倒说得轻松!” 王蓉没有理睬我,然后仔细看了一下,才慢慢道:“好像是藓。” “藓,什么藓?”我问完这话,已往身后自己摸去。 王蓉忙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道:“你不要摸!” 说完又道:“又好像是鳞片?”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不高兴地道:“你说什么?鳞片?” 王蓉道:“是啊,好像鱼鳞一样。” 说到这里,她已经轻轻去摸了一下,才道:“有点硬。” 我忽然一把掀开她的手,一下冲进了卫生间,对了镜子想看一下,却怎么也看不到。 忙左右一看,看见梳妆台上有镜子。 一下冲过去,“啪”一声将那镜子脚架扳断,然后反着身子看了起来。 王蓉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也冲了进来,见我正自己一个人在看,忙问:“看到了吗?” 我脸色阴沉,一句话不说,忽然将手中镜子一下摔在梳妆台上,然后几步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王蓉忙跟了出来,小心地道:“你怎么啦?” 第4章 案件经过 (一) 我脸上阴晴不定,皱了眉头想了想,才一把抓过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几下穿了起来。 王蓉见状,小心地问我:“秦风,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脸上尽是不悦之色,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冷冷地道:“我终于明白了。” 王蓉忙问:“你明白什么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不高兴地道:“别多问了,你给我煮的饺子呢?” 王蓉见我不高兴,不敢再问,忙从厨房里将煮好的饺子端了出来。 雪白的饺子,火红的油碟,我喜欢吃辣椒,这点她居然没有忘记。 想到这里,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这时,我已穿好衣服,见王蓉将饺子端出来,也不吭声,伸手拿过筷子,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王蓉见我的模样,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风卷残云一般吃完饺子,这才看了一眼王蓉。 想了好一会,才慢慢道:“蓉儿,你害怕我吗?” 我心里这时候忽然有了一丝歉意。 说实话,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虽然我对她一直很冷淡,但她却一直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 这不,今天晚上还为我早早准备下了这样一顿可口的晚餐。 王蓉听了这话,眼圈一红,一下挨了我坐了过去,依在我身上,哽咽道:“不,我不怕。” 她一直暗恋我,我却对她流水无情,她心里肯定一直很难过。 今天见我落难之时,居然来找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突然听到我称呼她为“蓉儿”,她怎么能不感动? 我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拥过她温软的身子,抚摸着她青丝一般的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其实你不必对我这样好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混蛋,根本不值得你对我好。在学校里时,读了四年书,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挨过三次处分,有一次还差点被开除……” 她见我这样说,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道:“秦风,你不要说了。” 我明白她的心意,但我却不能不说。 想了想,又叹道:“不,你让我说,也许我现在不说,永远都没有机会对你说了。” 我不是一个石头人,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有些话,我想现在对她说,因为我不知道如果现在我不说,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对她说。 我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可是,这个噩梦什么时候会结束,我真的不知道。 王蓉一下抬起头来,泪眼蒙眬,望了我道:“不,我不要你这样说。” 我深情地看着王蓉,又过了一会,才坚定地道:“你让我说,好吗?” 王蓉就那样看着我,想了一会才道:“好,既然你要说,我听你说。” 也许到了现在,她也明白了我的心情,其实这时候叫我不说,却怎么能够? 我伸手继续抚摸着王蓉的头发,道:“其实我对你一直很冷淡,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感觉我并不值得你去喜欢。” 我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家的背景很好。 而我却出身农村,也许正因为这种门户间的差别,让我不敢去喜欢她。 王蓉忙道:“为什么?” 我虽然知道原因,却没有回答她这话。 而是继续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不断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一些说出来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事。” 王蓉道:“不,我相信你。” 我长叹,道:“来,你起来,我想抽支烟。” 王蓉连忙起身,我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出烟来,王蓉忙为我点燃。 我深吸了一口,将那烟全吸进肺里,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吐了出来。 才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知道吗?我真的遇上了很多怪事。” 王蓉点了点头,小心地道:“我在听。” 我道:“那段时间,就是一个月前,我给你打过电话,告诉过你的那事,那天,那个铁甲尸!” 说到这里,我一下将那刚吸了一口的香烟使劲揉在了茶几上。 然后双手按住自己的额头,道:“该死的铁甲尸!” 一说起这具铁甲尸,我就非常的痛苦。 因为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经历,都是在我见到那具铁甲尸开始的。 如果没有见到那具铁甲尸,也许现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也许,而且,一切都回不去了。我见到了那具恐怖的铁甲尸! 王蓉见我不说话,有些焦急地道:“你怎么不说了,说啊,究竟什么啦?” 我道:“我真不该去的。” 王蓉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呼呼”地生了一会儿气,这才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来,自己点燃。 我深深吸了一口,才继续道:“那天,大兴市二建司的建筑队在东山区搞建筑,他们挖到了一处古墓,听说是唐代和宋代之间的,他们将这事报给了市里。” 王蓉连忙点头,其实也许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时候她只有点头。 我继续道:“市里不敢隐瞒,又将这事报给了省里,省里很快来了工作组,他们打开了这个古墓。在古墓里,他们发现了一个保存得很好的木乃伊。” 王蓉点头道:“你给我说过的,就是那具铁甲尸。” 我点了点头,道:“是,就是那铁甲尸。” 说完这话,我猛抽了一口烟才继续道:“当时,市里要找专家来研究对策,怎么保护好这具尸体,他们找到了公安局。” 王蓉再次点头。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作为法医,听到这事也感觉好奇,就向局领导请示,说为了在今后工作中更好地研究尸体,我请求派我与局里的其他同志一起去。”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受,因为如果当时我没有提过那个请求,这后面很多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可是,这事后悔得了吗? 我长长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那古墓很阴森,也很干燥,我们去的时候,发现那墓穴里有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王蓉问。 (二)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两具尸体,一具尸体扑倒在地上,已经是个骨架,身上穿了古代将军的战袍。只是那具尸体有些奇怪,好像是被迫殉葬的,因为他的骨架上还带了一把刀,显然是临死的时候,是被别人一刀从后面杀死的。” 王蓉“哦”了一声。 我继续道:“而另一具尸体,就是那具木乃伊。只是那木乃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他身上那身铁甲倒颇为威武,居然一点也没有生锈。” 王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只是关注地看着我,然后认真地在听我说话。 我忽道:“其实我不该去的。” 王蓉忙问:“为什么?” 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那段时间我一直感到心绪不宁,眼皮也一直在跳,就好像要出什么事一般。” 我的预兆一向很准,这点我却没有与她说。 王蓉道:“可你最后还是去了。” 我长叹道:“是的,我去了,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 都说好奇要害死猫,现在猫到也许没有事,但是我只怕就要死了。 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继续道:“那天开了棺,对于地上那尸体我倒没有什么大兴趣,但对那铁甲,还有那手镯,我似乎很有兴趣。” “手镯?什么手镯?”王蓉听到这里,忙开口问我。 我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给她说:“是一对铜做的手镯,看起来很精致,但是已经长了铜锈,看起来很脏,就是扔在地上,也不会有人去捡。” 王蓉还是好奇地看着我。 我道:“当时我借了翻尸体的机会,悄悄摸了一下那手镯。也是在那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颤,好像身上有电流通过一般,然后就感觉到背心一阵麻木。” “背心?” “不错,就是今天你看到长了鳞片的那个区域。” 说到这里,我痛苦地摇了摇头。 然后继续道:“那天后,这个区域一直是麻木的,因为也一直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我也没有多去注意,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到,今天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发生了病变。” 王蓉听我说了原因,忙安慰我道:“这个你不要担心,虽然你背心那块组织的病变很奇怪,但现在的医学很先进,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要治好这样的病变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我痛苦地摇头道:“不,你不知道,这不只是这块组织的病变,而是因为我自从这事后,就好像被魔鬼缠上了,开始了我的厄运。” 王蓉“哦”了一声,道:“是吗?” “是的,那天我回来后,一直感觉我的背后有一个人在跟踪我一样,有时候晚上睡过去了,也会做上一些很奇怪的梦,自己也常常在梦中惊醒,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真是比死还难受。” 王蓉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完全被我这段奇怪的经历给吸引进去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天上飘着细雨,我一个人没有事做,待在宿舍里好像也没有事做,同事们好像也都不理我。” “他们为什么不理你?”王蓉奇怪地问。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从我从那古墓回来后,好像我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样,或者说我身上带了什么邪气一样,同事们见了我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躲我。” 王蓉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那天,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来到街上的一个书摊上看书,那卖书的老板娘我们认识,那天又在下雨,她见我来了,于是就叫我在她的铺子里去看书......” (三) 王蓉道:“你于是去了。” 我点头:“是的,我没有拒绝,就进去看书,也随便与她闲聊,过了两个多小时,她看我的时候,突然一下尖叫起来,就好像你刚才看到我的背一样的那种表情,但她似乎看到的更为恐怖,居然……居然吓晕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王蓉奇怪地说:“被你吓晕过去了?” 我点头,继续说:“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忙过去抢救她,谁知道她,她居然被自己所见到的事吓死了。” “吓死了?”王蓉显然不敢相信。 我点头,继续道:“当时我还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死,只以为她被吓晕过去了,连忙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准备送她到医院里去抢救。哪知道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冲了进来,居然是我局里的同事,他们不由我分辨就将我抓走了。” 王蓉皱眉道:“他们为什么会来抓你?他们又为什么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的,我啥都不知道。” 这一切,真的好像见了鬼一样。 为什么要发生,发生了些什么,我不敢去想,因为我也想不明白。 王蓉似乎害怕把我逼急了,连忙说:“别急,慢慢说。” 我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窗外已经没有下雨了,但是我明显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王蓉继续道:“是的,你被抓进去后,我来看过你,但他们不准我见你。而且,他们说,那天你强奸了那妇女。” 我苦笑道:“我强奸她?我怎么会强奸她?她那样老了,再说,也不漂亮,我怎么会去强奸她?” 王蓉听了这话,咬唇不语。 过了一会她才道:“如果她年轻些,或者漂亮些,你说不定就会强奸她了?” 我见她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与我说这些,一下急了,大声道:“你相信我,我没有强奸她,她是被自己所看到的事吓死的。” 说到这里我又摇了摇头,继续道:“可这事也真奇怪,后来法院对我宣判时,居然说在那老板娘的内裤上找到了我的精斑,而且从她的体内残留物中,也有我的精液残留,我们通过dNA鉴定,说的确是我的。” 王蓉听到这里,忽道:“会不会有人故意要陷害于你?” 我痛苦地道:“我也不知道。” 王蓉道:“那你的杀人罪、盗窃罪又是怎么定的呢?” 我长叹,道:“还是在那天过后的第三天,我被局里刑侦处的人提审。” 王蓉点头。 我缓缓道:“那天晚上,还是下着雨,因为我的确没有强奸那妇女,更没有杀那妇女,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承认,他们却非要逼我承认不可。” “是他们逼你承认?” 我点头,叹道:“是的,但我怎么可能承认?就这样,我们相互耗着,一直到了十二点过吧,还是局里刑侦处的老张和老李继续在问我,可是,同样的事发生了,他们在我脸上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雷声过后,他们……他们居然双双被吓死了。” 王蓉惊奇地道:“怎么会是这样?” 我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吓死后,我也觉得奇怪,但因为他们已经坚信我是强奸犯,我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王蓉“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所以看到他们突然死了,我觉得奇怪,就悄悄从审讯室里跑了出来。” “你自己跑了出来?” 我点头,然后道:“说也奇怪,那天晚上外面居然没有碰到其他的人,于是我悄悄回到了家里,那天晚上,我好想给你打电话。” 王蓉道:“是啊,那天晚上你的确拨了过来,可我刚准备接,却一下挂了,我再给你拨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关机了。”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事非常奇怪,我想给你说,但就在想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也许他们已经监控了我的电话,我一身冤屈,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抓住我,让我不明不白地死了,于是我忙挂了电话,然后,我决定去一个地方。” 王蓉忙问:“去哪里?” 我道:“去那个古墓,我真想知道,为什么我从那个古墓一回来,我就会遇上这一连串的怪事。我不明白,所以我要去看看。” 王蓉道:“那样深的夜了,你还要去那古墓?” 我叹道:“是的,我去了,却没有想到这紧跟着更发生了一连串更加不可思议的事。” 第5章 古墓惊魂 (一) 这几天厄运与噩梦一直伴随着我,我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古墓,那具铁甲尸,还有那具铁甲尸手上的那个镯子。 因此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再去看看。 哪怕那里真出了鬼,更或者我到那里后被那铁甲尸掐死了,我也绝不后悔。 我宁愿死在那里,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警察的枪下。 最后还要被自己的一位同事用我手中用过的仪器插进我的身体来检查我是否真的死了。 那天晚上天上还是飘着雨。 我很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老爱下雨,还没有到“烂九黄”呢,这雨却一直在下。 但是这也为我的单独探险带来了有利时机。 因为那天晚上街上的人真的很少,少得我自己出现在街道上之时,倒好像是一个幽灵一般。 因为没有遇上什么意外和麻烦,我很快接近了那古墓。 我知道过去这里是有人把守的,因此比较小心。 我不能在我还没有进入那古墓之前就被人抓到,我能从审讯室里跑出来,已经是个意外了。 我并不奢望有更多的意外在我身上发生。 因为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发生得少,大家都没有去想到这种结果。 如果意外经常发生,那也就不是意外了。 黑漆漆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工棚。 也许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很多工人都已经休息,现在那工棚中只还有一盏灯亮着。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一定是守卫这里的人。 只是今天晚上下了这样久的雨,而且夜也这样深了,也许守卫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他们也不相信这时候居然会有人会来到那古墓。 我悄悄绕过那片工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小的时候我去偷隔壁苹果园里的苹果,那苹果园里还有两条大狼狗,但同样一次也没有咬到过我。 就这样,我悄悄进入了那古墓。 那古墓是在地下,要从上面的洞口处的梯子上慢慢走下去。 然后再通过一条狭窄而细长的通道后,才能进入墓穴。 我不知道里面是否也有人守卫,因此我很小心,我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我。 尽管我知道要人在墓穴里守卫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但我还是尽量小心点好。 我小心走到通道里,然后慢慢向里走去。 这时候我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但却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相信其他一个人换成我这个处境,也一定是同样的感觉。 但是我也相信,有这样胆子的人并不多。 就在快进入主墓穴的时候,我惊住了,我为自己的小心感到了庆幸,因为我发现里面还有人。 (二) 是什么人呢? 不会是还有科研人员连夜在里面研究这尸体吧? 还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我老师这样说过。 他说中国科研人员的头脑是比不上外国人的,但中国人的玩命精神却弥补了这点。 难道他们夜半三更不睡觉也要来研究这具尸体? 可是,这样晚了还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墓穴里搞研究,我实在想不佩服都不行。 要不是这种精神,可能我们今天的原子弹还没有研究出来! 既然有人,我怕鬼的心情算是松了点。 但我被人发现,然后送我回监狱的可能性就又变得大了。 因此我更加小心。 那一瞬间我甚至想退却了,但最后还是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往前走去。 因为我实在想去看看他们在研究些什么。 唉,还是这该死的好奇心,如果那天晚上我悄悄出来走了,是否有这后面的这些故事呢? 我走得很轻,就好像黑夜里的一个幽灵,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发现我已经来到了门外。 我从门外的石缝里往里一看,就看见里面石棺周围居然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的个子都很矮,最多只有十来岁小孩那么高。 他们的脸也很奇怪,就好像戴了什么面具一样。 他们的身上发着黄光。 这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灯,我之所以能看到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身上发出的这黄光。 三个人围在石棺周围,显然还在争论着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说的是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而且他们说的也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不是英语,不是日语,不是俄语。 不,我虽然没有听过俄语,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说的也不是俄语。 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种语言。 对,这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对着我这个方向的那人的脸。 天哪,这个人我似乎也见过。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我想了很久,我的脑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是在我前两天的一个梦里。 也是这么三个身上发着黄光的人将我围在了中间,就好像他们今天围着那铁甲尸一样。 是的,当时他们也在争论,我也是在那时候听过他们的语言。 我刚回忆到这里,他们居然没有说话了,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 我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胆子并不小,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深夜到这个墓穴里来。 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离开,真的想逃跑。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一点也动不了。 就好像在过去那梦里一般,我想动,想喊,却动不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我口干舌燥,头发好像都飘了起来,我甚至能听到毛孔一个个张开时的那“嚓嚓”声。 (三) 我老师也说过,一个人能听到自己毛孔张开的声音的时候,那这个人一定恐惧到了极点。 但我感到很幸运,因为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我。 他们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人居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对手镯。 天哪,那不就是我过去曾经看到过的那对铜手镯吗? 怎么会跑到他们手里了? 我还在想这个问题,那个人已经伸手将手中的手镯放进了石棺中。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难道是他们偷了东西,后来又觉得不好,然后今天晚上是来归还的吗? 不,我错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他将那手镯放在石棺中后(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我想那人一定是将那手镯又给那铁甲尸戴了回去),那铁甲尸居然一下坐了起来! 我已不能描述那时候我的恐惧,因为我好像发觉那铁甲尸的眼睛就看着我。 但从后来的经过推测,他也没有发现我,但他居然在说话了。 幸好,他说的是中文,我好感谢,否则那天晚上的事对我来说,永远是一个秘密。 铁甲尸道:“我不能出去,也走不出去,我身上被一道神秘的力量压着。” (四) 刚才与他戴上手镯的人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似乎在与他争论。 但很遗憾,他说什么我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那人说完,那铁甲尸体回答了:“我知道,我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一切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们的计划实现不了。” 那发了黄色光的人听了他的话,似乎十分不高兴,又在训斥他。 那铁甲尸默默听完,忽叹道:“其实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世界上来?” 那身发黄光的人见他这样说,似乎更加恼怒。 只见他的手一下举了起来,手上的黄光一下暴涨。 看他样子,似乎是想给那铁甲尸一记耳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耳光始终没有扇下去。 那铁甲尸有些无奈地道:“你可以杀了我,我不怪你,因为我已经死了上千年了,但是,作为最早的一批圣战士,我有权说出我的话。” 那身发黄光的人又在训斥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 那铁甲尸道:“有些事,是不能根据我们的意愿作转移的,从有了宇宙那一天起,从我一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看过许多事,听过许多事,很多人都想改变眼前的这一切,可他们都没有能改变。”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好像我的命运一样,从为组织效命的那天起,到我后来死在这里,似乎这一切都有人早安排了,没有人改变。” 那身发黄光的人听了他这话,似乎真的发怒了,他的手终于抽在了那铁甲尸的脸上。 我没有听到“啪”的一声响,却看见了一道炫目的白光! 就好像火线与零线一下碰到了一起一般,爆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只是那身发黄光的人与那铁甲尸在碰撞的瞬间,发出的是白光,并不是火花一样。 那铁甲尸没有反抗,也许他也是反抗不了。 但明显看到他一脸怒色,然后他就慢慢倒了回去。 那三个人又开始继续讨论。 正在这时,三个人一下都消失了,墓穴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我也好像虚脱了一般,贴了石门,慢慢瘫倒了下来。 这一坐下来,也不知道是刚才的雨水,还是我脸上的汗水,我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刚从河里捞起来的死人一样。 我只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有的只是一身的水。 我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才慢慢有了点力气。 这时候,我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过去我想的是把那对手镯偷出来。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那对手镯似乎也不是那铁甲尸的。 而且那铁甲尸也没有死,他居然是一个活人。 一具木乃伊,居然是个活人! 这说出来,谁会相信? 就好像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令我最后还是决定走进去的原因,是我觉得那铁甲尸不是一个坏人。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之效命的组织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当然更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但凭直觉我感觉他不是一个坏人,于是我还是慢慢走了进去。 墓穴里一片黑暗,我打开了自己带来的手电筒。 因为这里是地下十来米深的墓穴,这里的光线绝对传不到地面,所以我才打开了电筒。 我的心跳得厉害,但我最后还是走到了那石棺面前。 我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但我还是将手电光向石棺里射了去。 与我前几天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石棺里的铁甲尸依然不过是一具保存得很好的木乃伊而已。 但我知道眼前这木乃伊绝对不是一具普通的木乃伊,而是一个具有生命的人。 于是我鼓起了我一生来最大的勇气,道:“你能与我说句话吗?” 很遗憾,他没有与我说话,也许是对我还有戒备心理。 我知道自己不能不摊牌,道:“我刚才已经见到你醒过来了。” 铁甲尸还是不说话。 我见他不理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用手电照了照他的手上,那对手镯还在。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对手镯只要还在他的手上,他就绝对不简单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乃伊。 我说:“你绝对认识我,因为前几天我到这里来过,我还碰过你的手镯。” 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我怎么说,铁甲尸始终没有与我说话。 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来了一股力量,居然一下从他手上将那对手镯褪了下来! 我以为这下他一定要反抗的。 因为我并不想要那对手镯,我只想看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他没有什么反应。 见到他这表情,我似乎开始怀疑了刚才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刚才真的复活过吗? 我将他的一对手镯都取了下来,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我不敢继续待在了那里。 于是我连忙转身,准备从这个该死的墓穴里离开。 我刚走到石门那里,我忽然听到后面发出一个声音,似乎是个叹息。 我马上停了下来,但我不敢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看到那个铁甲尸又从石棺里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正在这时,我似乎又听到一个声音道:“你会后悔的。” 这声音好像是铁甲尸说的,但又不完全像。 因为铁甲尸的声音我听过,但那时候我已顾及不了那许多。 我一下转身,手电迅速在墓穴里照了一圈,并没有人!“谁!” 我喝问了一声,但墓穴里除了我的声音在回荡外,并没有人回答我。 如果那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研究人员,一个警察,一个施工的工人,我都不会害怕。 但那时候我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开始恐惧了,我拿了手镯,慢慢背对通道退了出来。 一直到了那梯子边时,还没有看见什么人,我迅速爬上了梯子。 可是等我钻出来的时候,我才发觉晚了。 外面站了十多个身穿雨衣的警察! 有六个人手上端的是冲锋枪,他们都冷冷地看着我。 第6章 少女之情 第六章 少女之情 我讲完这故事,似乎又感觉到一丝虚脱的感觉。 王蓉有点好奇地问:“警察怎么知道你进去了?”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出来的时候,只顾注意了墓穴里的事,忘记关闭了手电,手电光从墓穴里透了出来,最后让他们发现了。” 王蓉点了点头,道:“所以你的罪名里多了一条盗窃国家文物罪。”我的罪很多,但是所有的罪名我都很委屈,只有这个罪虽然委屈,却也不算冤枉了我,因为我的确拿了文物从那里走了出来。 我痛苦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我说完这话,眼神朝她看来,既有几分伤楚,又有几分无奈,苦笑道:“蓉儿,你害怕吗?” 王蓉咬唇无语。 我苦笑,要说她不害怕,又怎么可能?只是事已至此,我虽然知道她害怕,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仰面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上我,后悔让我到你这里来。” “不”,王蓉一下伏在我的膝上,道:“虽然你现在的确遇上很多麻烦,但我绝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绝对不后悔让你来我这里。”爱情的感觉很微妙,爱情的力量也很伟大,王蓉只是一个女人,她本来应该胆小,但也许正是对我的爱情,使她异常胆大起来。 我叹息,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不后悔,我却有点后悔了。” “哦?你后悔什么?”王蓉抬头起来看着我问。 我道:“我是一个男人,没有让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过上一天开心的生活,却让她要为自己担惊受怕,甚至于要连累她,让她也卷入这个危险的旋涡中…….”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蓉的手已经按住了我的嘴,道:“秦风,你不要这样说,无论我今后要面对什么危险,无论你今后是否爱我,但我都要告诉你,我无怨无悔。” 我苦笑。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我心里却不愿意她这样,我宁愿她忘记了我,甚至离开我,我也不愿意看到她跟了我痛苦。 王蓉继续道:“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犹豫,在选择,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你进入这个房间。可是,你知道吗?当我一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过去的犹豫是多么的傻,其实我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你都知道吗?” 我苦涩地一笑,道:“我知道,只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蓉已拦住我的话头,道:“不,你什么也别说了,其实那天你在路上给我打电话时,你知道吗?我好感动,因为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是给我打电话,而且你说过,你也只给我打了电话,既然这样,我还奢盼什么?就算我们今天相会后,明天你就要死去,我也不后悔,我也会陪你去死。” 我摇头,道:“不,不,我不要你去死,也不要你卷入我的危险中,我刚才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走,离开这里。” 王蓉听了我这话,一下紧紧抱住我,道:“不,我不让你走。”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我又何尝想走?可是此时此刻,现实允许我停留下来吗? 王蓉一下抱过我的头,道:“我绝不会让你走的。”这话说完,她湿漉漉而又火热的嘴唇已堵住了我的嘴唇。 我是个正常的人,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无限的压力使我已接近崩溃,我身上有很多压力需要发泄。而且我亲耳听到王蓉对我的这番痴情后,我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当下搂住王蓉的头亲吻起来。 两个火热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血液与欲望都在火一般的情意中燃烧、沸腾。 正在这时,王蓉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想停下,但王蓉的手已经缠住了我,王蓉喘息道:“不,不用理他。” 也许我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遇上什么事,也许我也不想让王蓉失望,也许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也许我需要来一次彻底的发泄,也许……. 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我已将王蓉压在了身下的沙发上。 电话铃声还在响,但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热情与放纵,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沉醉与疯狂。发达的肌肉与雪白的胴体在沙发上缠绕、翻滚,热情随着波浪的起伏渐渐高涨,房间里只有喘息与销魂的呻吟声……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将王蓉轻轻拥进怀里,我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我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王蓉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取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蓉蓉,刚才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王蓉一脸冰冷,道:“我干嘛要接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是关心你呢,蓉蓉。” 王蓉依旧没有一个好脸色,冷笑道:“你关心我什么?” 电话那头说:“你知道吗?秦风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吗?” “是啊,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了。” 王蓉看了一眼我,才道:“你在新闻里看到秦风了?” “是啊,新闻里说,秦风被追到九子山上去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让他逃跑了。” “哦?那些警察在干啥?既然把他围住了,怎么会让他又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呢,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事。” 王蓉问:“你究竟想给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那人焦急地道:“蓉蓉,我知道你对秦风好,可你知道吗?秦风现在再不是我们当初的同学了。” 王蓉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不悦之色,冷冷道:“那秦风现在变成什么了?魔鬼?妖怪?”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无奈,道:“蓉蓉,你知道的,秦风现在是个杀人犯,是全国通缉的罪犯,我们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他了……” 王蓉听到这里,怒吼道:“够了!徐强,我给你说,我王蓉不是三岁小孩子,还用不着你来教我该怎么做!你看好你自己吧,说不定秦风冷不防一下跑你那里来了!”说完这话,“啪”一声挂了电话。 我见她气呼呼的样子,淡淡道:“徐强对你很好那。” 王蓉嘴一撇,道:“谁稀罕呢,神经病!” 我苦笑,叹道:“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我现在是个危险人物,谁接近我都也许会被我连累。” 王蓉听了我这话,一下抱紧我,道:“你别听他这个疯子的话,我说过,我不怕连累,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铁甲僵尸现在来将我们吃了,我也绝对不后悔。” 我苦笑摇头。 正在这时,王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蓉看了看那电话,脑道:“又是那疯子。”说完这话,一下将电话掐断。 我忽道:“你可以接一下他的电话的。” “为什么?”王蓉忙问。 我道:“我也想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王蓉忽道:“对了,秦风,他说的是真的吗?今天你真的曾经被警察围在了九子山?” 我点头。虽然我已经多次被警察曾经包围,但是今天警察的追捕对我来说还是很惊险的。 王蓉又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还没有回答,王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我,我道:“你接,看他还要说什么。” 王蓉点头,左手接了电话,右手在沙发上一拍,不耐烦地大声道:“徐强,你要干什么!” 那徐强道:“蓉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王蓉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加之这时候徐强的电话反复打进来,她怎么还能保持一个好心情?因此王蓉怒道:“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那徐强沉默了一会,才道:“秦风已经在你那里了吧?” 王蓉听了这话,心一下“砰砰”跳了起来,道:“你……你,你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在我这里?” 徐强又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知道,我是心理医生,我从你的话中听出来了。” 王蓉看了一眼我,才道:“我告诉你,秦风没有在我这里。” 徐强道:“蓉蓉,你不要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啦。”说完这话,又道:“而且我猜得不错的话,秦风现在就在你身边。” 王蓉又惊又怒,道:“你放屁!” 徐强沉默了一下才道:“蓉蓉,你把电话交给他,我给他说两句。” 王蓉看了我一眼,才对了电话道:“你发什么疯,秦风没有在这里,你要给他说什么?” 徐强沉默。 王蓉一下挂了电话。 我冷笑道:“这小子一直是这样,有点小聪明。” 王蓉紧张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我不能在这里住了。” 王蓉一下抱住我,道:“不,他这是瞎猜的,他并不知道你来了我这里。再说了,他就算知道了,我们当初也是同学,我想他也不会到公安局那里举报你的。” 我叹道:“如果我们仅只是同学,也许他的确不会举报我。可惜的是,我知道他也很喜欢你,他视我为他的情敌,这时候,他怎么会放过我?”任何人在感情面前都很难理智,这个道理我很清楚,因为我也学过心理学。 王蓉道:“不会的,他如果真这样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我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怪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蓉才道:“你给我准备点钱吧,我今天晚上就要走。” 王蓉咬了嘴唇想了想才道:“也好,我与你一起走,我们就是到社会去当一个乞丐也没啥,只要我们躲进了山里,那就无论是谁也抓不住我们了。” 我听了这话,苦笑道:“你说什么傻话?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关你什么事,要让你与我一起去受这份苦?” 王蓉摇头道:“不,我一定要与你一起走。” 我坚决地道:“别傻了,快去取钱吧,我马上要走。” 王蓉道:“为什么这样急?” 我道:“徐强那小子如果知道了我在这里,一定会向公安报警的,如果我在这里多耽搁一会,那时候我就是真的想走也走不掉了。” 王蓉还在摇头,道:“不会的,我马上打电话警告他。”说完这话,已拿过手机。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要干什么?” 王蓉道:“我警告他啊,叫他不许乱说?” 我道:“你警告他,那不是就明白地告诉了他,说我在你这里吗?” 王蓉听了我这话,也觉得有理,急道:“那怎么办?” 我道:“什么怎么办?快给我取钱,我马上走。” 王蓉还在迟疑,这时候,我们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警报声。我与她的脸色同时一变,一齐起身来到窗外,只见楼下已经来了五辆警车,已将整个小区大门严严堵了起来。我苦笑道:“完了,这次我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7章 智力游戏 第七章 智力游戏 王蓉着急地道:“不,你别怕,他们……他们不一定是来抓你的。”只是她说这话显然也没有信心,说过之后,惊惶失措之色还是从脸上表现了出来。 我倒显得比较镇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我已经历过多次,因此我冷静地看了看楼下,然后对王蓉道:“你别管我,给我点钱!” 王蓉慌乱中,也不知道该挽留我,还是该取钱给我。正在这时,只听门外已经有人“咚咚”的急促敲起门来。 我脸色一变,道:“冲不出去了。”这话一说完,我一下从屁股后将那手枪摸了出来。 王蓉见我要动枪,一把将我的手按住,惊恐地道:“秦风,你……你不要乱来。” 我“嘿”一冷笑,道:“哪个人是一生下来就上梁山的!”这时,敲门声已开始急促起来。已变成开始擂门了。 王蓉一脸惨白,一下冲进屋里,拿出一根尼龙绳子来,然后冲进卫生间,道:“秦风,你快来。” 我此时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见她居然早准备好了尼龙绳子,知道她一定还有办法,连忙跟了冲了进去。 王蓉指了一下下水管道,急道:“那绳子捆在上面,然后从窗子上吊下去,这是四楼,也不是很高,你快走吧。” 我点了点头,冲到她说的窗口那里,见外面黑沉沉的,好像下面的确没有人把守。王蓉拉过绳子,递给我道:“外面有一个小巷,你往左边走,有个围墙,你翻出去后,一直往右边跑,前面是条小河,你可以跳进河里,然后顺里河下去,到有一个水库的地方再上岸,他们就追不到你了。” 我见外面敲门声更大,也不迟疑,一下跳到阳台上,顺了绳子就滑了下去。正在这时,我听到了王蓉的门已经被人撞开,就听王蓉尖叫道:“你们什么人啊,干什么!” 我一下滑到了地面,心道:“想不到王蓉的心还细,早准备了这东西。”想到这里,才想到自己居然没拿到钱,心里又是一阵懊恼,心道:“都是这女人婆婆妈妈的,她要早给了我的钱,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子了。”俗话说得好,头发长,见识短,说的不是就是她这样的人吗? 我心里虽然还在埋怨,但行动上丝毫不敢停留,按照王蓉说的那方向快步而去。虽然周围很黑,而且那巷道也非常狭窄,但我还是很快穿过了那巷道,然后一下翻到墙头,往外面一看,我大吃了一惊,因为外面的街道上居然也停了好几辆警车。警车周围有人,看见了我准备出来,忙喝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不敢停留,马上跳了回来,我想折原路回去重新找路,就听巷道那边有警察声音道:“他是往这个方向跑了,大家快追。” 我不敢回去,再往这边一看,似乎有个木门,我使劲推了一下木门,发现门那边好像反锁了,我眉头一皱,伸手攀住门槛,脚在侧面的水泥墙上一蹬,一下就翻了上去,翻上了门,才发现对面居然还是一条小巷道,我不敢停留,马上顺了那巷道穿了出去。 没一会,我已从宿舍楼后面走了出来,发现外面没有人,左右看了一眼方向,见医院那边有一片黑暗的地区,也来不及思索,马上就朝那里跑去。 约莫跑了三百多米远,我已经跑到了刚才见到的那区域,见这里居然也是一栋楼房,但里面却好像没有人上班,而且灯光昏暗。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对医院的布置还比较熟悉,我见到这地方,心道:“原来是停尸房。” 我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几步冲了进去,也许对我现在来说,别说这里只是一个停尸房,就是刀山油锅,我也毫不迟疑地跳进去了。 我冲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没人,我几步窜了上去,来到二楼之上,借了楼道灯光往左边一看,只见楼道尽头的玻璃门上面果然钉了一个“太平间”的牌子。 我几步冲了过去,一推那门,发现那门居然还没有关,我一推也就开了,等推开门,我连忙冲了进去,仓促间一看,发现里面有十来个停尸床,好像有五六具尸体。 我想躺在空的一间床上,又怕一会医生来了见到多出一个尸体来会怀疑,正在犹豫间,忽然看到一张床上居然有个小孩子的尸体在那里,我心道:“看来定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我先不管他,先压在他身上,只要尸体没有多出来一个,他们未必能发现我。”想到这里,快步向那尸体走去,来到尸体旁,也不管里面是具什么样的尸体,看到里面果然是个小孩,心里放心,拉开白布单就往床上躺去。 我这一躺上去,连忙拉过白布单,就将自己和那小孩子一起盖了起来,心里却“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难。那个一直救我的人也没有出现,因为我没有听到雷声,所以也不指望那人这时候会出现。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边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叔叔,你是谁啊。” 我听到这声音,直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全身发冷,却再没有一点勇气往身边看去。 我因为是学医的,一直不害怕什么鬼神,可当今天突然听到身边的尸体居然能说话了,这也把我吓得了半死。 正在这时,我又听到那稚嫩的声音道:“叔叔,你也是来捉迷藏的吧?” 我说不出话来,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那小孩似乎觉得有趣,一下翻身坐了起来,道:“嘻,想不到你也喜欢捉迷藏啊,我来帮你好不好?” 等对方坐了起来,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得很健壮,却是一脸稚气。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借了外面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对方,似乎也不像一个复活的僵尸。我正准备怎么回答对方的话,就听楼下有声音传来:“大家到这楼上去搜一搜。” 我脸色一变,想坐起来,却感觉没有一点力气。那小孩子忽神秘地笑道:“不要怕,我去骗他们,让他们绝对找不到你来。”说了这话,居然一下跳下床去,然后麻利地为我将身体盖好了。 然后他才快步走到门前,将那门关了去。因为我是捂在那白布单下,也不知道那小孩子是出去了还是在屋里,也不知道那小孩子会不会将我在这里面的事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只听门“碰”一声被撞开了,然后我就听到一声诡异的哭叫声,再后面我就听到一个大人惊惶失措的叫声“啊,有鬼!” 然后我马上听到一阵慌乱的声音“什么事,哪里有鬼?”“刘永强,你干什么!” 过了一会,慌乱声梢息,就听到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听到一个妇女的责骂声:“丹丹,你干什么!” 那小男孩道:“怎么样,妈妈,我够吓人的吧?” 那妇女惊慌地道:“丹丹,你干什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小男孩似乎在狡辩:“这是什么地方啊,不就是停死人的地方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 那妇女道:“可你……你不害怕吗?” 那小男孩道:“害怕什么?妈妈你不是说过吗?这世界上没有鬼的。” 那妇女似乎很无奈,对身边的人道:“不好意思,刘警官,刚才小孩子不懂事,吓着你了吧。” 那刘警官似乎没有说话,另外一个声音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就爱闹了玩。”说完这话,忽然对那小男孩道:“对了,小朋友,你深更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啊。” 那小男孩道:“我啊,在这里捉迷藏呢。”说了这话,又道:“叔叔,刚才你的这位警察叔叔朋友可真不经吓呢,被我这么一吓,您瞧,现在一张脸还惨白的呢。哈哈,哈哈。” 那男人的声音又道:“他真没用,还没有我们的小丹丹胆子大,敢在太平间里捉迷藏。” 那丹丹道:“这有什么啊,可惜这里没有棺材,也没有僵尸,否则的话,我还真要躲在里面,让你们都找不到我。” 那男人道:“是啊,丹丹这样小胆子就这样大,将来一定很有出息,很有本事。”说到这里,忽道:“对了,丹丹,你刚才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上来?” 丹丹道:“谁?” 那男人道:“是一个大哥哥,个子有点高,总之啊,他不是这医院里的,你看到这样一个人没有?” 他这话刚完,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叫丹丹的小男孩会不会把我说出来。 就在这时,我就听那丹丹道:“有啊,我刚才就看见这样一个人了。” 我听到这话,心跳也几乎吓得停止过去,现在我才明白,想依靠一个小孩子来保护自己,简直是一件可笑的事,更是一件愚蠢的事。 那男人听了丹丹的话,忙问:“那你看到他往哪里去了?” 丹丹道:“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就在这屋子里呢。” 我听了这话,更是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往另一个方向逃跑,我未必能像现在这样被警察围住,然后来个瓮中之鳖。但此时我还有一丝侥幸,因为那些警察毕竟还没有过来掀开我身上的布单。 那男人又问:“那他在哪里?” 丹丹道:“他就在那床上躺着呢。” 说完这话,丹丹似乎还怕他们找不到我的人,又道:“来,我带你们去找他。” 那男人道:“好啊,丹丹真是一个乖孩子。”这话说完,几人似乎都走了进来。 我一阵绝望,我真不知道等一会那些警察掀开我身上的布单时,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只听一阵脚步声后,几个人似乎停了下来,但令我有点奇怪的是,我感觉到对方居然不是在我的床边停下。正在这时,我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道:“秦风,放下武器,你跑不了啦。” 我心里奇怪,但我已下了决定,如果对方不来拉我的被单,我就绝对不开枪。因为我知道,虽然这些警察是我未必认识的熟人,但是,他们都是警察,是我一个行业的同事。他们要来抓我,并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他们的职责! 就在这时,只听另外一个声音道:“大家小心,秦风手里有枪。” 第8章 尸房惊变 第八章 尸房惊变 我已经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枪,我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掀开了我的布单,我已准备好了真要做一个杀人犯了,因为我绝对不愿意这样束手就擒。 尽管我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尽管我知道抓捕我是他们的职责使命。但是,我没有了其他更多的选择!我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抓住,然后找一个地方来枪毙我。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我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冤屈的人,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正在这时,我忽感到自己的上方忽然有一阵急风吹过后,我马上又听到一阵尖叫声。但我已经感觉出来了,被掀开的布单绝对不是盖在我身上的布单! 就在这时,我马上又听到丹丹的哈哈大笑声。 然后就听到丹丹母亲又惊又怒的责骂声:“丹丹,你干什么!你怎么骗叔叔?” 丹丹得意地笑道:“我一直以为警察叔叔的胆子是最大的,所以想看看他们的胆子大不大,没想到,也是这样不经吓。” 丹丹母亲怒道:“你胡闹什么,警察叔叔这是在抓坏人呢,你究竟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进来?” 丹丹道:“我看到什么啊,我本来是在这里准备吓一下小云和强强他们,警察叔叔来了,我就吓不成他们了,但没有想到居然把警察叔叔吓到了,也还不错呢。” 他这话刚完,就听到一个声音道:“算了,大家别磨在这里了,看来那小子没有到这里来,我们快去追,别让他跑了!”他这话一落,马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外而去,丹丹母亲满怀歉意的声音也跟了出去:“几位同志,小孩子不懂事,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啊。” 只听一阵“没事、没事”的声音后,人也马上下楼。 我这时候才忽然感到一丝虚脱,我心里忽想:“面对这样机灵古怪的孩子,谁说我们的智商要比他们高呢。” 就在这时,忽听丹丹大声道:“妈妈,你打我干吗!” 丹丹母亲怒道:“我叫你不学好!我叫你说谎!我叫你在这地方来玩!”只听一阵“噼啪”声传来,就听丹丹的哭声传来:“我再不说谎啦,再不来这里来玩啦。”丹丹边哭边下楼而去。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愧疚,刚才这孩子居然冒了这样大的险来救我,可我刚才面对丹丹母亲对丹丹的责打,我却没有丝毫勇气站出来为他解释几句,也没有出面来救他,自己还算一个男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也不知道外面的警察是不是都已经离开这里了,我更不知道下步还该到什么地方去?想了一会,我忽然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今天夜里还是要回到王蓉那里去,因为刚才丹丹的举动无疑提示了我,那就是什么叫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但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去,因为我还不敢保证王蓉的那里没有警察。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太平间的门忽然“吱”一声开了。我心里一紧,心道:“难道医院里又有人死了?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定有医生前来,如果是医生的话,我们一定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具尸体,如果他们发现多出了具尸体,那他们会不会过来查看?如果他们发现了我,那我该怎么做?” 我正在这里紧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来人不是医生,因为我感觉来的脚步声不是很凌乱,也没有很多人,倒是一个幽灵般的脚步声向我睡的地方走来。我心里一紧,心道:“莫非真有鬼魂吗?难道他发现了我睡在了他睡的地方,要来找我算账?”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马上又悬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我床前,低声道:“大哥哥,你还在吗?”居然是丹丹的声音。 我哑然失笑,心道:“原来是救命恩人来了。” 想到这里,忙低声道:“我还在,丹丹,是你一个人的吗?” 丹丹道:“是啊。” 我忙问:“你妈妈没来?” 丹丹道:“没来。” 我又问:“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了来?” 丹丹又道:“也没有,我很小心的。” 对他的话,我也是相信的,因为就凭刚才他的智慧和镇定,就是我也没有办法做到的。 我这才慢慢将自己脸上的布单拉下,借了外面的灯光,我才发现丹丹穿了一件红色短袖,剪了小平头,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我忙道:“丹丹,刚才真的谢谢你啊,是你将他们骗走了,不然我就被他们捉到了。” 丹丹点了点头。 我道:“看来叔叔捉迷藏的本事比你差远了。” 丹丹却认真地道:“大哥哥你这不是在捉迷藏。” 我愣了一下,道:“哦?那这是什么?” 丹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很认真地道:“大哥哥,你是坏人吗?” 我愣了一下,尴尬地道:“你怎么要这样问?” 丹丹道:“你如果不是坏人,警察叔叔怎么要抓你?” 我听了我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才道:“是警察叔叔误会大哥哥我了。” 丹丹又问:“我们误会你什么了?” 我道:“我们误会大哥哥是个流氓了,是打架的流氓。” 丹丹再问:“大哥哥打架了?” 我道:“是啊,有个坏人想欺负大哥哥,大哥哥就打了他一顿,结果被警察叔叔知道了,他们要抓我回去。” 丹丹咬着嘴唇,似乎对我的这番谎言并不是很相信。 我看出了他的表情,又问:“那你看大哥哥是坏人吗?” 丹丹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一开始看大哥哥你是坏人的话,刚才我就真的带他们来抓你了。” 我微笑道:“对了,大哥哥向你保证,大哥哥我绝对不是坏人。”我刚说完这话,忽听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丹丹,你跑哪里去了?” 我听到这声音,忙低声道:“丹丹,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你快下去吧,你妈妈又来找你来了。” 丹丹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移动脚步,看来他心里还有些矛盾,因为警察既然要抓眼前这人,那么就说明这人有问题,也许他心里还在想,这人会不会是坏人呢? 我见他没有动身,忙道:“丹丹,你快走啊,不然一会你妈妈找到你了,她又要打你的。”我看到丹丹还愣在那里,又补充道:“等大哥哥出去后,一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 丹丹听了这话,似乎才有些高兴了,天真的眼睛里跳跃着一丝兴奋与高兴,道:“大哥哥,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道:“大哥哥向你保证过的,大哥哥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来,拉钩!”丹丹一下伸出小手来,道:“大哥哥。” 我点了点头,忙伸出手去,道:“好!”说完这话,伸出小指,与丹丹的小指头勾在一起,摇晃着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刚拉钩完毕,丹丹母亲的声音已经响在了过道里。我脸色一变,忙低声道:“不好,你妈妈上来了,我得躲起来。”说完这话,忙一下躺了下去。 丹丹见了,忙帮我拉上面的白布单。 正在这时,丹丹母亲已经走了进来,看见丹丹正在为尸体拉布单,吃了一惊,声音也颤抖了,道:“丹丹,你在干什么?” 丹丹因为仓忙,而且他毕竟个子小,力气有限,也没有完全将我盖好,现在看见自己的母亲进来,心里害怕,忙一下收起手,结巴道:“妈妈,我……我没有干什么。” 丹丹母亲毕竟是成年人,见到丹丹脸色,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眼睛死死盯住我躺着的那床,半晌没有说话。 我在布单下面,没有看见丹丹母亲的表情,那也没有什么,但丹丹是看了自己母亲的表情,知道她看那布单,显然是产生了怀疑,结巴道:“妈妈,没什么了,我们回去。” 丹丹母亲却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走了过来,来到我躺的床前,问丹丹道:“丹丹,你给我说实话,这床上是什么人?” 丹丹开始的时候之所以成功骗过那些警察,是因为他将眼前的事作为了一个捉迷藏游戏,因此智力超常发挥,现在见自己的母亲怀疑那被单,他心里是明白这下面的秘密的,因此心里一虚,马上露出破绽来,紧张地道:“没……妈妈……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完这话,马上就伸手过去准备拉他妈妈的手。 丹丹母亲毕竟是医生,虽然觉得眼前的事奇怪,但她毕竟不害怕鬼神,现在看丹丹要掩饰,更觉得眼前的事蹊跷,一下别开丹丹的手,一把就将还盖在我身上的白布单拉了起来。 丹丹见她居然拉开了我身上的白布单,知道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露馅,不由得“啊”的惊叫了一声。 而我感觉身上的白布单被拉开,心里恐惧,也一下坐了起来。就在这时,只听丹丹母亲“啊”的一声惊叫,然后白眼一翻,马上慢慢向后倒去。 原来丹丹母亲虽然是个医生,并不怕鬼神,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她原以为那下面也只是一具尸体的,结果她将布单一拉开,下面的人居然坐了起来,这毕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当下惊恐得晕了过去。 我是学医出身的,见她一下晕过去,忙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扶住她的身子,低声焦急地道:“喂,喂,大姐你怎么啦?” 我这焦急地呼叫,但丹丹母亲已经晕了过去,怎么能听到我的呼喊声? 我见她不应,我毕竟是学医出身,也不慌乱,双臂一弯,已将丹丹母亲抱了起来,平躺放在了尸床上,伸出手来,就在丹丹母亲胸脯上缓缓压了起来。 我这是在帮助丹丹母亲做人工起搏,在过去学校里时,也曾经多次做过。只是我在学校里做的时候,都是在男同学身上实验,我出校后,直接考了法医,也就没有用上这些知识。今天我这忽然做起,本已经有点生疏,再说,丹丹母亲是个丰满的少妇,我这一将手按在对方丰满的胸脯之上,自然心里有了其他的反应,一张脸上居然有了点微微的红色,幸好这是在夜晚,丹丹倒也没有发现。只是丹丹是个小孩子,就是发现我了,也不知道我心里的这番变化。 我为丹丹母亲做了一会心脏起搏,但丹丹母亲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我心里一慌,忙俯下身去,对了丹丹母亲的口就印了上去,我现在想的就是要给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 正在这时,忽见丹丹一下从后面拉住了我,大声道:“坏蛋,不许你侮辱我妈妈!” 第9章 警察之争 第九章 警察之争 我见这时候丹丹居然拉住了我,心下是哭笑不得,忙撇开丹丹的手,道:“丹丹,大哥哥这是要救你妈妈,没有侮辱她,你别拉我。”说了这话,又一下对了丹丹母亲的嘴唇俯下身去。 丹丹忙在身后使劲拉我,大声道:“不,你是坏蛋,只有我爸爸才可以亲我妈妈的!” 我听了他的话,只有苦笑,心道:“现在的孩子也真是发育得太早了,他这么小小七八岁的孩子,居然也知道只有爸爸才能亲妈妈?会不会是丹丹母亲他们平时没有注意,亲昵的时候没有回避开孩子?”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学校里老师说过的一个笑话:说一对夫妇以为孩子小,没有注意到孩子,大白天在家里做那事,忽然让孩子看见了,那孩子一下跑过来拉他爸爸,大声道:“不许欺负我妈妈!”老师讲这个笑话,主要是针对儿童心理学的。现在我回忆起这个笑话,心道:“会不会是丹丹父母在做这事时也没有回避,以至于让丹丹小小的年纪也懂了这么多?” 我心里这样一想,边给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眼光余光自然不由自主地往丹丹母亲脸上瞟去,只觉得丹丹母亲美丽异常,如果自己能与这样一个女人做那事,那一定是十分销魂的。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丹丹见自己没有拉开我,大声叫喊道:“快来人啊,有人欺负我妈妈!” 我听他大声叫喊,心里慌乱,生怕他把人一喊来,自己就跑不了啦,但想到这事全是因为丹丹一心救自己才惹下的祸事,自己如果撇下他妈妈不管就跑,还算什么男子汉?想到这里,更是不理睬丹丹在我后面使劲地拉扯。 丹丹虽然尽力想拉开我,但因为力量小,没有拉开我,但丹丹毕竟聪明,见拉不开我,一下往过道里跑,大声道:“李叔叔,李叔叔,你快来啊,有坏蛋欺负我妈妈。” 他这样一大声叫喊,只听楼道下脚步声凌乱,已有几人冲了上来,只听丹丹在外面大声道:“他在那个房间里!” 我努力在为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但做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效果,正在这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大声喊着冲了进来:“喂,你干什么,你这畜生!” 我一下俯身抱起丹丹母亲,转身就是一声霹雳大喝:“干什么,她就要死了,还不快送急症病房!” 那几人都是医院里的医生,见到我这表情,又见到丹丹母亲的确似乎昏迷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道:“她怎么了!” 我怒道:“怎么了,她被鬼吓住了!” 那几人听了我这话,不知我说的这是真是假,小心地左右一看。 我道:“快让开路,跟我来,送她到急症病房抢救!” 我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这个女人救活,至于自己是否会被抓,我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那几个医生见了,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当下另外一个年轻医生冲了过来,伸出手来,与我一起托起丹丹母亲的身体,就往医院急诊病房而去。 其他几个医生见了,也都围了上来。也许是医生的职业道德在驱使着他们,那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把一个已昏迷过去的人先救活,再说了,丹丹母亲也是这里的医生,他们更是义不容辞的过来帮忙。 也许是几人都是学医出身,这一联合抢救病人倒也配合默契,几人七手八脚将丹丹母亲抬了下楼,然后穿过一个楼区,就往一栋楼跑去。 医院里其他的医生见了,也都不奇怪,也许这样的场景对他们来说,都十分熟悉了。只是看见丹丹母亲穿的白大褂,他们才感到一丝意外,纷纷道:“这是哪个科室的医生,她怎么了?” “会不会是不小心摔倒了?” “不知道。” 几个医生与护士相互询问了一下,都没有得到答案,摇了摇头,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与那几个医生将丹丹母亲送进了急症病房,里面的医生见到病人进来,似乎也都习惯了,并没有问这病人是谁,而是直接将丹丹母亲送上了抢救台,马上给她罩上氧气罩,然后连忙取过人工起搏器,帮助她缓过气来。其中一个医生边做边奇怪地道:“这不是雅丽吗?她怎么了?” 她那话一完,与我同时来的几个人马上将疑惑的眼光向我投来,我脸一红,尴尬地道:“她……她到太平间寻找丹丹,被鬼吓住了。” 我这话一完,一个男医生一下回过头来,道:“什么,你说她被鬼吓住了。” 我还没有回答,刚才叫出丹丹母亲名字的那护士也回头看了一眼我,道:“对了,你是雅丽什么人。” 我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我脑子还好使,忙道:“我是…….我是她弟弟。” “哦?”刚才那问话的护士似乎没有相信我的话,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丹丹的声音一下冒了出来,只听他大声道:“不,他在撒谎,他不是我妈妈的弟弟,他是坏蛋,刚才就是他要侮辱我妈妈。” 他这话一出,我脸色更是难看。 几个男医生脸色也是一变,马上警惕地站在了我周围,其中一个大声道:“说,你是什么人,刚才你在太平间里准备干什么!” 就在这时,医院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原来那停尸楼的管理员是知道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的,刚才他见我从太平间里冲出来,又见到已经有几人送丹丹母亲,就没有跟了来,而是直接报了警。 警察今天晚上正在到处寻找我,听到报警,马上就赶了过来。 我见到外面闪烁的警灯,苦笑了一下,对还围了我的几个医生淡淡道:“你们都不用围住我了,也不用问我了,你们要问我的话,警察会代你们问的。”因为此时此刻,我知道自己是再没有办法脱身了。 其实,这也许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几个医生见我到现在还这样镇定,还都吃了一惊,正在这时,几个警察已经持枪冲了进来,对了我喝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潇洒地微笑了一下,慢慢举起手来。等我将手举起来后,才有一个警察从我身后一下窜了过来,从背后抽出了我还别在牛仔裤里的手枪。 几名警察见缴了我的枪,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就有一名警察过来,为我戴上了手铐,这才威严地喝道:“走!” 我没有反抗,我对今天晚上的被捕并不感到后悔。也许对我来说,被捕只是迟早的事,但我今天晚上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坦然接受被捕,我心里却感到十分轻松,我为我在这关键的时候没有扔下丹丹母亲的决定而高兴。 我慢慢走出急症病房,就看见外面有不少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家属都在外面看着我,大家都很惊讶,不知道这被抓的人是何方神圣。我见到外面有这样多的人,而且居然来了五部警车,我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我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看了看还在那里围观的人群,准备作一次潇洒的告别,但正在这时,我发现了人群里的王蓉。 王蓉也看到了我,在我们眼神相遇那一刻,她疯狂地冲了过来,嘶声竭力的大声道:“秦风!——” 我的眼睛一涩,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马上有几名警察拦住了状似疯狂的她,然后我看见她的同事似乎也在拉她。 我努力地勉强对她笑了笑,大声道:“蓉儿,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秦风,秦风——”王蓉还在那里挣扎,想要过来抱住我。 我在警察群中,努力向她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走向了警车。我不愿意这样的场景再继续下去,更不愿意蓉儿感到更多的心伤。也许,我与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伴侣。 人有些时候需要一种绝情,但是大多数人做不到,所以需要这样一种无奈,才会做一个理智的告别。我知道,被警察抓了,对我来说,其实就是生命的一种结束。而这种结束,对于王蓉这个女人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幸运的事。 我知道自从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后,无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生我都不会得到安宁。而在这种生活中,没有再去连累这样一个好女人,也许也是我的开心与幸福。 我在警察的押送下,走向中间的一辆警车。 我来到警车前,便有一个警察打开了汽车的后门。 对于我来说,眼前的这一切我都很熟悉,因为我这已是第N次被警察这样送进警车了,我知道自己该坐什么地方。再说了,我毕竟在公安局干了一年多,罪犯该坐什么地方我还是知道的。 等我坐上了车,外面的警察连忙将后门锁了。然后五辆警车同时启动,然后向医院大门外驶去。 我本以为这次是没有机会逃跑了,我已想好了怎么在这个地方的拘留所里度过今天晚上。然后第二天被送回大兴,在那里先是关在看守所,然后,再隔两天,就等法警队的人来执行死刑。 哪知道几辆警车刚驶出大门,就见大门外还有几辆警车在那里等着我。那几辆警车刚好堵住了大门,里面的警车便开不出去,看那几辆警车,都十分高档,居然有两部是越野型轿车。 这五辆警车见外面还有警车,似乎也感觉到奇怪,又见对方堵了自己的车,便停了下来,看了看对方牌照,却似乎不是本地的。 最前面那辆警车里跳出一个人来,对前面警车里的人大声道:“喂,干什么的?没看到警车吗!怎么把路堵了?” 他这话一落,就见对方的警车的一面玻璃缓缓摇下,一个微微有点秃顶,却穿了一身警察制服的人伸出手来向那出面喊话的警察招了招手。 那警察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那人没有下车,而是从车里递出了一纸文件来,我因为在这边车上,而且又是夜晚,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文件,但几个红头子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我心里忽然怪怪的想:“干什么啊,不会要放了我吧?”想到这里,又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车里几个警察见我发笑,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两个人同时喝道:“笑什么,严肃点!” 我本想回敬一句,却听那边下车交涉的那名警察已大声叫道:“什么啊!大兴市有什么了不起,这是我们新安抓到的犯人,我们要先审过,然后才按照相关法律程序移交!” 他这声一出,这边也有好几名警察下了车去,但那边的警察似乎还一名下车的都没有。 我听那警察说对方居然是大兴市的警察,心里也吃了一惊,暗道:“真了不起啊,大兴市的警察也来了,看来我秦风的面子居然还不小。”我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被捕,那么不管是大兴市的警察抓我的,还是新安的警察抓我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效果。只是我见到现在两边的警察居然开始争议起来,心里觉得有趣。我本是大兴市的人,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反而心里还盼望一定要大兴的警察赢了才好。 正在这时,我就听新安的警察中一人大声道:“我不管你这是哪里出的文件,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请你让开,让我把犯罪嫌疑人带回局里,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去与我们领导交涉。” 他这话说完,我就听到还待在车里的两个警察骂道:“他妈的,大兴市的警察也真他妈的熊!自己关不住人,居然让他给跑了,现在好不容易让我们给抓住了,得!还居然有脸来抢功来了!” 另一个似乎很有同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早不来,迟不来,刚好我们抓住这小子了,嗨,他们来了!”他说了这话,忽然脸上变色,道:“不好,他们打起来了!” 第10章 警察之战 第十章 警察之战 我听到大兴与新安的警察居然为了我的事打起来了,也觉得好奇,忙贴在车窗玻璃上,专注地向外看了起来。 这时,我这辆警车上的人也跟着跳了下去,一齐拥了过去,大声道:“干啥,干啥!打人那,这是哪里啊!” 只见那边警察围成了一堆,除了中间一个外,他周围居然都是新安的警察。中间被围住的是一个高个子彪形大汉,他已摘下了帽子扔进身后的警车,一脸寸髯根根见肉,十分威武。只见他叉了腰,对眼前一个捂了脸的警察大声道:“打你又怎么!你眼瞎啦,看不见这是省里的文件啊?” “他妈的什么省里的文件?”人群中一个戴了警督肩章的警察挤了过去,大声道:“就是中央来的人又怎么?这人我们还没有审过呢,凭什么马上移交你们?你他妈的懂不懂程序啊!” 那高个子警察大怒,一下从腰上抽出枪来,一把将那说话的警察拉过来,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喝道:“你他妈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那警察的力气似乎没有他大,被他一把抓过来,居然没有办法反抗,但被抓过去的那警察也的确厉害,见到这阵仗,丝毫没有屈服,红了眼吼道:“什么,玩枪?!老子怕你了说!你他妈有种开枪啊!” 周围新安的警察见对方掏枪,纷纷掏出枪来,喝道:“干嘛,玩枪啊!”“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那几辆警车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身材中等,已微微发福,只见他大声喝道:“刘一彪,你他妈造反啊!” 新安的警察见了那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几个警察马上恭敬地道:“马局,您来了,正好!” 那叫马局的中年警察吼道:“好你妈个球!”说完冲了进去,在那高个子警察手下一把将还在那枪口之下的警察拉了出来,“啪”一声给了他一耳光,怒道:“刘一彪,你还是不是党员,还讲不讲组织纪律!” 那叫刘一彪的警察刚才很刚硬,居然临死不惧,现在被这叫马局的人给了一耳光,居然没有反抗,还十分顺从的一个立正,道:“是,马局!” 那马局这才转身对还围在周围的警察大声呵斥道:“干什么啊,这脸还没有给你们丢够啊,还不都回到车里去!” 也不知这人是何方神圣,新安的警察居然都很害怕他,听了他这话,二话没说,马上回到自己的车内。 那马局这才怒气冲冲地对那刘一彪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啊,居然不认上级的文件了!你是不是想造反?安,我问你!” 那刘一彪又一个立正,道:“没有,我只是不服他们的这种做法。” “你有什么不服的?” “我不服他们来抢功!” “抢功?抢什么功!”马局怒道:“我们这都是在执行任务,有什么功了,这个罪犯不一般,上级怕我们这里再出什么事,这才赶来接走,什么抢功了?” 刘一彪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他心里显然在想:“什么不一般了,还不是给我们手到擒来?都是他们大兴的警察太过脓包,所以才一次次地让他给跑了。” 那马局见他表情,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理,道:“刘一彪,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刑警大队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视组织纪律为儿戏,我告诉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处分你!” 这时,对方警车里又走出一人来,这人身材高大,一脸慈祥,年纪似乎有些大了,只见他慢慢走了过来,对还在那里训人的马局微笑道:“呵呵,都说马局军法森严,治军严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那马局刚才都还是威风凛凛的,现在看到这走过来的老人,居然也是一脸尊敬,赔笑道:“赵书记,让您老见笑了。” 那赵书记微笑道:“老马,小刘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你也不用太责备他了。”说了这话,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拍了拍刘一彪的肩膀,道:“小刘啊,不好意思,委屈你了,都是我的工作做得不够,没有事先和你打招呼,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误会,在这里,我老赵向你赔不是啦,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那刘一彪本来十分倔强,听了他这样一说,忙道:“不,赵书记,是我无视组织纪律,您处分我吧。” 赵书记呵呵一笑,道:“处分啥哟,”说完转过身来,对还在周围的几个警察提高声音道:“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过去,但老马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是一个警察,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是一股子牛脾气,呵呵,现在年纪大啦,脾气也没有啦,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当年的我一般,你们有这样的朝气,有性格,我很欣赏,路上听你们马局都介绍过你们,马局可都夸你们能干呢,这次我回到省里,一定要将你们的表现作个全省通报,要好好表扬你们!” 刘一彪听了这话,脸上更有愧色,低头道:“赵书记,我说过,我错了,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手下的这班弟兄,他们都没干什么,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赵书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地道:“小刘啊,看来你不信任我啊。” 刘一彪听了这话,一个立正,马上道:“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 赵书记手一举,拦住他的话头,道:“我说过要表扬你们,那就是真的要表扬你们,绝不是说什么反话。其实你们都知道,秦风这个犯罪嫌疑人,很特殊的,但你们居然能抓住他,说明你们能动脑筋,能打硬仗,新安这个地方有你们这样的警察,我老赵放心,新安的老百姓也更放心。”说到这里,转身对那马局道:“老马。” 马局一个立正,道:“赵书记您说。” 赵书记道:“我刚才的话,这几位小伙子还只怕不太相信……” 马局忙道:“哪里哪里,您老勉励后辈,那是对我们的爱护。” 赵书记微笑了一下才道:“他们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我吧。” 马局道:“那是当然,谁不知道赵书记您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赵书记呵呵笑道:“什么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我给你说,这小刘的名字我记下了,但今天其他的小伙子的名字我还都不知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今天回去后,你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报上来,我要给他们立功,要表彰他们!” 马局微微一愣,道:“这……” “这什么?” 马局尴尬地道:“他们违反了纪律,赵书记不追究他们也就是了,什么立功,我看就免了吧。” 赵书记听了这话,脸色一正,道:“什么时候我老赵说的话不作数了?” 马局一听,忙道:“是,我明白。” 赵书记道:“我还给你说,如果你回去敢处分这几个小伙子,那你就自己摘了你头上的这顶帽子到省里来接受处分吧。” 马局忙一个立正,道:“是。” 赵书记这才转身对那高个子警察严肃地道:“小张,以后工作中多讲究点方式方法,不要动不动就拿上级的架子来压人。” 那小张也是一个立正,道:“是,赵书记。” 赵书记才道:“好,时间不早啦,移交吧,老高还等着我们呢。” 马局听了这话,忙对还站在那里的刘一彪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将罪犯押过来,直接送到赵书记的车里。” 刘一彪听了这话,忙向关押我的这辆警车冲了过来,对里面的警察吼道:“都听到了吗,快将人送过去!” 里面的几个警察不敢怠慢,忙下车来,打开车辆的后门,将我押了出来,向那赵书记的车而去。 我见到这戏剧性的场面,心里惊讶,心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怎么连省里都惊动了?还劳驾赵书记这样大的领导都来接我?”这赵书记我是知道的,对方是省委政法委书记,年轻的时候是地方上一个神探,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不知道有多少罪犯栽在了他的手里。 几个警察将我送了过去,马局道:“直接送赵书记车里。” 几个警察点头,将我押了去,刚要上车,赵书记忽道:“把手铐取了。” 马局愣了一下,道:“这……” 赵书记淡淡道:“什么这啊那的,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马局忙向那几个警察使了个眼色,道:“取了手铐。” 那几个警察马上将我的手铐取了下来。 赵书记这才对我道:“请吧。”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多问,一下钻进车去。进了车,才发现这车与普通的车不一样,居然多了一排座位,我钻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三个人冷冷坐在里面。我现在才明白赵书记为什么有恃无恐的,因为就凭我秦风一个人,想在车里有什么作为,那是难如登天。 我进车,坐到后面一排,两个警察刚好将我夹在中间,这时,还在车外的赵书记道:“好了,老马,工作紧急,不能耽搁,我们就在此分手吧。” 马局忙道:“赵书记您慢走。” 赵书记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跨上车来,坐在我的前排。 他一上车,几辆警车同时开动,居然没有拉响警笛,而是悄然向市区外驶来。 我坐在车上,见没有一个人说话,心里觉得特别别扭,但要我开口先说话,但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的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唱的是哪出戏。不过,有句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我不安之,我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几辆警车已经开到了高速公路上。这时,忽听赵书记缓缓道:“秦风,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接你走吗?” 我愣了一下,忙道:“不知道。” 赵书记“嘿”地笑了一声,道:“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我仿佛听错了一般的问。 “是啊。”赵书记缓缓道:“是来保护你的,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你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赵书记道:“你是一个杀人犯、强奸犯、越狱犯、盗窃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了你的死刑,并要求立即执行,作为政法部门,我们抓住了你,没有将你立即送回监狱,却要保护你,你没有好好想一下其中的原因吗?” 我听了他这话,更是云里雾里的,道:“不错,我是一个重刑犯,你们抓住了我,没有送我到监狱里去,我的确没有想通。” 不过,我知道一个规矩,那就是针对立即执行的死刑犯,是不用送到监狱里去的,只需要在看守所里关几天,等上级死刑复核的文件下达了,就可以直接拉出去执行了。也许,我就属于这样的类型吧。不过,赵书记说要保护我,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保护我,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也许,他说的是反话吧,我犯了这么多罪,居然还有警察来保护,这不是怪事还是什么呢? 赵书记肯定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又继续道:“你虽然不是一个警察,但过去也是一个司法人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这当中的原因?” 我摇头道:“想过,但想不通。” 赵书记淡淡一笑,道:“不错,你没有想通,我也没有想通。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我听了这话,鼻子一酸,这一个多月来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我仿佛遇上了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一般,这一个多月来,只要是见到司法人员,他们都只忙着给我定罪,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认真去听一下我的辩解。 直到今天,才忽然有一个人问我“是不是被冤枉了”?听了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不感动?我只有哽咽道:“赵……赵书记,我……我…….” 赵书记叹了一口气,道:“哎,你不要激动,是白的,始终黑不了,是黑的,始终白不了,我们既然单独带你走了,就是要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的。” 我听了这话,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下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居然“呜呜”哭了起来。 不错,自从法院宣布了我的证据后,我已放弃了申辩,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我申辩来也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我的申辩的。如果说强奸那卖报纸的妇女我还可以解释的话,那天晚上我在大兴公安局里,审讯我的两个警察突然死去,而后我逃跑出来,在那墓穴里,我又的确拿了那对手镯跑了出来,给警察抓了个正着,除了我自己心里知道这些事的原因外,换一个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我又哭了一会,才慢慢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收住眼泪。这时候,只听赵书记道:“这次我们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但你最好想好了才回答,千万不要再说错话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 看来这赵书记的确是神探出身,果然知道如何把握罪犯心理,我到现在也真的服了他。 只听赵书记忽道:“改道,直接到新义养老院。” 第11章 神秘审讯 第十一回 神秘审讯 车上那开车的警察听了赵书记这命令,点了点头。驾驶员身边的另一位警察则拿起步话机,喊道:“注意了,山鹰指示,改道,目标,新义敬老院。”他将这话连续喊了两遍,然后才关了步话机。 我听了这话,也很熟悉,因为警察的一些特殊案件,往往会给这个行动取一个专门的名字,防止被外人知晓其中的内容。在这样的行动中,对其中的一些领导也会取一些专门的名字,这个名字只有内部的人知道是谁,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而我自己坐在这辆车中,知道这个“山鹰”指的是赵书记。 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没过一会,高速路上出现了岔道,前面的路标上指着:“新义”。 几辆警车一起向岔道而去,这样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几辆警车已经在一个庄园式建筑的大门停下。虽然我没有下车,但是估计这里就是这次的目的地新义敬老院。 赵书记已经在车上安排,道:“小武,你带三处的人守在门外,一级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赵书记说得很平静,但是言语间自然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这话一落,坐在后排的一个警察应道:“是!” 赵书记又道:“小宋,你带你的人把守大楼,同样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后面又有一人道:“是!” 赵书记这才对前排坐着的那拿了步话机的警察道:“你随我带了秦风上去。” 他这一安排完毕,这才道:“好,按计划行动。” 他这话一落,外面马上有人替我打开车门,我慢慢准备走下车来,坐在前排的那警察才对我道:“跟我来吧。”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计划,但是看到这样庄严的阵仗,我也不敢反抗。而且我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反抗也没用。所以连忙走下车来。等我一下车才发现这里早站了几十个警察,也不知道这些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心里“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机缘,居然得到这样的超级待遇。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就算是现在,也是一个各种罪名叠加在一起的罪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犯的罪比我这严重多了,但是他们也未必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赵书记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一种很复杂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道:“你不用害怕,紧跟了我。” 我点头。 赵书记马上朝大门走去,我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紧跟了他。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进去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审讯,但此时的我根本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重点通缉犯,如果我敢有什么作为的话,这里全副武装的警察绝对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到时候我被打死了,非但没有任何人来怀疑这里的事,反而还会有报道说:全国重大通缉犯秦风,负隅顽抗,已被警察当场击毙。 我跟了赵书记从敬老院的大门进去,一路上的警察见了赵书记,都尊敬地向他行礼。 赵书记刚才在新安之时还是一脸和蔼,到了这里却是面如寒冰,见有人向他行礼,他不但没有回礼,连个微笑也没有,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穿过一条林荫笼罩的碎石路,前面是个大楼,大楼下,也有警察站岗,见到赵书记前来,纷纷行礼。我这时候才发现我身后果然只跟了那个拿步话机的警察。 赵书记依然没有理睬那几个持枪的武警,直接往楼上而去。 我们三人走到三楼,三楼过道两边依然是站岗的警察。 赵书记同样是没有看到一般,带了我直接向楼道尽头处一间房间走去。 我不敢落后,紧紧跟在后面,来到房间里,里面居然没有灯,但赵书记似乎早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沉声对我道:“小心点。”然后缓缓朝里面走去。 我走到里面,只见里面忽然“哗哗”声响,立即有人拉过厚厚的窗帘。如果说刚才这里还能借外面的光线看到里面的一些东西的话,现在里面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正在诧异间,已有四只手伸了过来,分别抓了我的两手,道:“请坐。” 我不敢反抗,忙往下一坐,发现屁股下面居然是一把椅子。 这时,我才听到脚步声响,仿佛屋里又有人走了出去。然后“砰”一声关了门,这里面一片漆黑,我就好像落到地狱里了一般。 然后里面一片沉寂,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的头上开始冒汗,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赵书记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我感到全身燥热,呼吸也沉重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屋里忽然“啪嗒”轻响了一声,就有一个屏幕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的墙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卖报纸的妇女惨死的情形。我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声,就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要紧张!” 我听出这个声音正是赵书记的,我才发现赵书记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对眼前的这个屏幕的内容倒不陌生,知道是在放幻灯片。 我借了这昏暗的光线用余光瞟了一眼屋里,发现屋里还坐了几名警察,还有两名穿了西服。几名警察的岁数都已经很大,只有两名穿西服的人仿佛还很年轻,最多不过三十来岁。 正在这时,“啪嗒”一声,幻灯上面的图案一下又变了,居然是两个警察眼睛大大地盯着前面,眼睛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对这个图像我也不陌生,知道这两个正是那天夜里审讯我的老张和老李,他们两个都曾经是我的同事。老张与老李临死之时都似乎还在用他们恐惧的脸色在询问:“那是什么!” 正在这时,又“啪嗒”一声,幻灯的图像再次变到那天晚上我从那墓穴里钻出来的情景。 这幅图像倒没有什么恐怖的,但可以看到我那时候慌乱无措的样子。我以为那天晚上只是被警察抓住了而已,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自己的所有行迹都被拍了照。我过去虽然也只警察之一,但是我只是法医,我不知道在警察中还有这样专门拍照的,也许,这也是他们身上的记录仪拍下的,但是图像很清晰。 我正要仔细看看自己那天晚上的表现,“啪嗒”一声响后,屋里恢复了一片黑暗。正在这时,我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秦风,你都看清楚了吗?” 我低声道:“看清楚了。”我不知道他们让我看这些推按个是什么用意,但是的确这些图像我看清了。 那声音继续道:“那你有什么话说吗?” 我忙说:“有!”我知道这也许是我这生中唯一一次为自己辩白的机会,如果今天晚上我不说,也许我再没有机会为自己辩白了。 “说!”那声音威严地道。 我道:“那卖报纸的妇女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强奸她。” 我这话说完,屋里没有其他的声音。房间里很静。静得让人有心悸的感觉。 我见他们没有说话,连忙又道:“还有,老张和老李也不是我杀的。” 我这话刚完,就听刚才问我的那声音问:“那你越狱后,跑到那墓穴里干什么?” 我道:“这个我说过的,我好奇,你们知道吗?这些事,这些怪事!”说到这里,我已经语无伦次。 赵书记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不要激动,我给你说过,既然我们要听你说,那就会给你足够的说话的机会,你可以慢慢说。”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使劲咽了一点唾沫。 赵书记的声音说:“给他一杯水。” 这话一完,过了一会,我马上感觉到身边有人递水过来,我连忙接过,发现是一瓶矿泉水。我没有客气,一下拧开盖子,然后仰头将那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下去,然后喘了一口气才道:“是,我会说的。” 屋里没有人回答我。 我定了一下神才继续道:“你们不知道,这些事都发生在那天,我去看了那铁甲尸,摸了一下那铜手镯。是的,是那铜手镯,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电流仿佛从我身上通过了一般,从那天起,我就感觉到要出事。”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仿佛都在听我说。 我继续道:“卖报纸的那妇女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强奸她…….”等我将与王蓉说过的话都在这里重复了一遍,我才继续道:“这些话,我在大兴那里都说过。”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那天夜里,也就是你在墓穴里的那天夜里,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铁甲尸复活的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一来,我知道这些事说出来后,在警察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二来,我有个直觉,仿佛说出这话后,我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一样。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在王蓉那里说了,是因为我感觉到自己正在遭受一种看不见的危险,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现在要我与警察来说,我却犹豫起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天晚上自己所看见的事。 那人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有什么东西隐瞒没说吗?” 我道:“不,我全说了,那天夜里,我只想进去偷出那铜手镯,因为你们都知道,我这后来一切的厄运都也许与那对手镯有关,我想偷出来研究一下,那天夜里,我进去偷了那手镯后马上就出来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屋里又是一片沉寂。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相信我所说的话,因为我说的这些话中,虽然大部分是真实的,比如我既没有杀那卖报纸的老板娘,也没有杀自己的同事。但是这当中又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那居然复活了的铁甲尸。 过了一会,忽然又听到“啪嗒”一声轻响,就见前面屏幕上忽然闪出一张照片来,居然是一团粉红色的雾。 这雾对我来太熟悉了,可以说我几次从警察的手里逃脱,都是因为得到这团雾的帮助,但我却不知道这雾是什么,那救我的人又有什么目的。那人两次救过我后,都只是简单与我说几句话后,马上消失。现在我见警察不但知道这雾,还有这雾的照片,叫我如何不惊讶,我忍不住“啊”的一声轻呼。 我这声一出,那幻灯一下消失。那低沉的声音道:“你见过这雾?” 我咬唇不语,过了半晌,我才道:“对不起,有烟吗?我想抽一支。” 马上有声音回答我:“对不起,这里不允许抽烟。” 我沉默。 那低沉的声音道:“你不回答我们也知道,你见过这雾。你知道我们这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我低声道:“不知道。” 那低沉的声音道:“你从吴山监狱逃跑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监控器在你的牢房边拍摄下了这个图像,这个红雾过后,你就从监狱里神秘消失了。” 我依然不说话。 赵书记忽道:“秦风,我可以与你说,你现在可以什么也不说,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犯,法院已经判了你的死刑,如果你放弃申辩,你将马上被执行死刑。”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的硬气一下被激了起来,心道:“我说了有什么用,你们会相信吗?你们既然想调查那红雾,显然是想对他不利,他两次救过我,我怎么能出卖他?”所以我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把心里这个想法说出来。 我刚这样想过,马上听到一个声音道:“不,你错了,你没有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相信,再说了,他的确两次救过你,但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是好意还是恶意?” 我听了这话,简直比刚才让我看见了那红雾的图片更为吃惊,我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会被那人一下猜到。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第12章 第二方案 第十二章 第二方案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的话,只继续说道:“你不要管我是谁,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你只管据实回答大家的问题。” 那声音的确很神秘,但是言语中自然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个时候,我当然不知道这个人在以后会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又何必再来问我?” 那声音道:“不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还有什么比你亲自申辩还有效果呢?” 我沉默,因为我现在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我想到了小时候老师和家长也常这样诈我,明明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却要装出一切都知道了的样子,还美其名曰:如果你自己坦白,可以从宽处理,但根据我的经验,每次我坦白后,无论老师还是家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从宽处理。 还有,我是一名警察,虽然不是刑警,但是我听很多刑警同事在交流审讯经验的时候,也说过这个办法,至于最后有没有对罪犯从宽处理,我自然是没有问过了。 所以我知道这时候对方说的这话,是在用这个办法。不错,如果这些警察真的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问我这么多的。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 “你真的不说?”那声音似乎还没有放弃。 我长叹了一口气,我的确也很无奈,因为这样类似的话我也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别人都不相信,所以我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所知道的全说了,我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 “好。”那人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因为你还不完全知道你自己的处境。” “处境?”我想笑,心道:“又在拿这来吓我?”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些警察想干什么,现在听他们居然想利用我挖出我的救命恩人来,心里已经对他们十分反感,说话也就不客气了:“我给你们说,我的处境我知道,不过就是一个死刑犯吗?你们不用三番五次地拿这个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们,我秦风不是被吓大的,现在我既然被你们抓住了,你们马上拉我出去枪毙好了,不用在这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对方一定没有想到我在这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听那声音道:“你不要激动,你有这样的心理,是因为你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听他第二次郑重地说出这话,冷笑道:“我有什么处境了?”难道除了我现在的处境以外,我还有什么更坏的处境吗? 我这话刚落,再次听到“啪嗒”一声轻响,我就看到对面的屏幕上忽然现出三张模糊的图像来。那三张图像放在一张幻灯片里,三张图像都是一片血红,图像又是十分模糊,所以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那说话的人继续道:“你看到这图像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要我看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有用意的,我冷笑道:“看到了。” 那人继续道:“你既然看到了,那我来问你,你知道这图像是什么吗?” 这只是一张很模糊的图像,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图像?所以很不客气地道:“鬼才知道那是什么!” 对方听了我的话,似乎也没有生气,淡淡道:“你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告诉你,这是你杀死的那三个人的眼球角膜遗留成像,对于现在的科学技术来说,取出这些成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且你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提取死人的视觉膜图像,本是我的工作之一,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听他话中有话,愣了一下才道:“那又怎样?” 那人继续道:“这个图像十分模糊,你看不出里面的人是谁,那也很正常。但这几张图像经过我们的技术处理,你就可以看清楚了。” 我这话一落,屏幕上马上换了一张图片,这张我看得清楚了,居然是我自己的脸孔!只是这张面孔与我平日在镜子里看到的面孔却不完全一样,因为在这张相片上,我的眉心处居然有一只竖了长的眼睛,就好像与神话里二郎神的眼睛一样,居然多出一只眼睛来! 我看清楚了这张相片后,大吃了一惊,大声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因为这张图像让自己很吃惊,所以我也激动了起来。 那人继续淡淡道:“我知道你看了这图像后很吃惊,因为我们也很吃惊。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没有搞鬼,这是真实的图像,这就是当时那三个你杀的人看到你的真实的脸。” 我大声道:“我不懂!”因为我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长出这第三只眼睛来!这种本应该出现在神话里的事情,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很吃惊的。 那人缓缓道:“你不要激动,我们这正是要你懂。”说完这话,马上道:“换下一张。” 他这话一落,只听“啪嗒”一声,屏幕上马上变化,却是对我脸上第三只眼睛的特写。 那人又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沉默,坦白地说,我看见这只诡异的眼睛,心里也在发毛,心道:“难怪那三个人都是一脸惊恐之色后死的,原来是我脸上多出了一只眼睛,其实这不怪他们,如果是换了我,突然看见别人脸上多出了一只眼睛,也会感觉十分恐怖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这里什么时候长出一只眼睛来了?” 那人道:“我们可以告诉你,你这只多出来的眼睛虽然的确很恐怖,但你杀的那三个人却不是被这只多出来的眼睛吓死的。”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感觉自己似乎要知道了一个什么真相,忙道:“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那人道:“他们死于一种射线,一种以我们目前的科学来讲还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射线。” 我沉默,我没想到这事会一下变得这么复杂。 “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这三个人虽然也许的确是你杀死的,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说你是杀人犯,我们之所以仓促判了你的死刑,并不是想杀你,相反的,是想保护你。”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我没有想到眼前的事会变得这样复杂,更不知道对方现在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人继续道:“因为这事非常突然,非常怪异,所以我们没有其他更多的办法,只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你才是安全的,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似乎有点明白,但是又不是很明白,所以想了想才道:“不明白。” 那人道:“我们判了你死刑,而且会立即执行,但是却不是要真正杀死你,只是要让外界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样,那些想杀你的人自然以为你已经死了,于是才不会继续来追杀你。只有这样了,你才会安全一些,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不断被追杀,如果有人知道我已经死了,那我的确会相对安全一些。想到这里,我忽然道:“那你们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那声音慢慢道:“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心里十分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将我知道的说出来,但我心里似乎一直在有一个声音在对我道:“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所以我思索了好一会,才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已经说完了。” 我这话一落,屋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过了好一会,那声音才又道:“你不用马上给我们答案,因为我们还要你看一件东西,我们会给你足够的考虑时间。”说完这话,房间里又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那人才继续道:“是否执行第二方案?” 我听了这话,马上问:“什么第二方案?” 我问出话来,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想了一下,才明白那人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在请示屋里的其他人。 屋里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沉寂得使这里更像一座坟墓。似乎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思考,又或者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作出决定,总之这段时间显得更是漫长。 我虽然不知道第二方案是什么,但见到大家如此慎重,知道那第二方案一定十分绝密,否则的话,大家也不用花这样长时间考虑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对这所谓的第二方案十分感兴趣。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执行第二方案!” 他这话一落,我马上感觉到自己一下从空中掉下去了一般,我吃了一惊,忙伸手到身边一抓,发现自己还能抓住沙发的边缘,心里稍安。 这样约莫过了一分多钟,那种强烈的下坠感马上消失,只听“吱”一声轻响,前面屏幕处忽然开了一个大门,就像电梯口的大门打开那样,分向两边。一道白光从门里射了出来。 这时,我只听身边有声音道:“你可以起身跟我来。” 这话说完,就有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从大门口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也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我一走出大门,身后的门居然就关了,我没有感觉其他人跟了出来。我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因为我不知道他将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走出大门,是一个银灰色的通道,柔和的白光从头顶射下,使整个通道显得又神秘又宁谧,现在整个通道里除了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外,再没有了另外的声音。 我走了几步,才发现这个通道两边还有红色的数字,从大门口出来时依稀是15号,然后13、11、9的一路往前而去。每个号相互之间仿佛有20米左右的距离,当我们走到4号的地方,前面那黑西服男人停了下来。他将手举了起来,轻轻按住了那个“4”字。只见我头顶忽然有一束蓝色的光线罩下,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那个光柱里。但那人显然早知道了这个结果一样,没有动作,也没有将手从那个数字上取下来。 过了一会,只见我前面的墙壁忽然裂了开来,居然是一道门。那人冷冷地道:“紧跟了我!”说完这话,他先走了进去。 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在这时候也不敢怠慢,马上跟了他走了进去,我们一进去,这道门又马上关了。 向前走了几步,又是一个往下走的阶梯,阶梯上铺了淡黄色的地毯,前面那黑衣人没有停留,一直往下而去。我虽然十分紧张,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我也没有停留,一直跟了那人往下走去。 这个阶梯虽然坡度不是很大,但居然很长,我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至少不下500米。而且这个阶梯越往下走,也越来越冷。走过阶梯,又是一个平直的通道。 那黑西装走到通道尽头,尽头处好像挡了一面模糊的毛玻璃一般。那黑西装走到玻璃前,再次停下,伸手出去,在那毛玻璃上面缓缓划了几个符号,然后我的人就进去了,我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毛玻璃,而是一堵无形的离子墙。 我走到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划,就听里面那黑西服道:“你不用停,直接进来就是。” 我点头,虽然感觉眼前还是有障碍物一般,但我硬着头皮往里一撞,倒没有遇到什么阻挠,我整个人就进去了。等我走进了那里面,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大厅,居然有篮球场大小。现在里面却停放了几十张停尸床,每张床上都好像有人,但都用白布蒙了头脸,使我既看不到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对方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但我似乎有一个预感,在这里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13章 血战密室 第十三章 血战密室 那黑西服走到一张床的面前,对我道:“你过来。”其实穿黑西服这个人的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但一脸冷漠,神态严肃,眉宇间自然透出一股威严。我没有违抗,走了过去。 那黑西装抓住还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忽然一把掀开,只见下面的一具尸体已出现在了我眼前。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尸体居然是趴着的。那黑西装淡淡道:“你是学医的,怕死人吗?” 我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 那黑西装慢慢给自己戴上了乳白色尼龙手套,然后这才慢慢拉开那死人背上的衣服。那死人背上的衣服显然已被剪破,他这随手一拉,死人的背马上现在了外面。我一见到那死人的背,饶是我胆子大,也忍不住“啊”的惊叫了一声。 那黑西装面无表情,道:“你很惊讶,是不是?” 我已经感觉到脸上肌肉在扭曲,却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这时候我该说什么。 那黑西服淡淡道:“我知道你会惊讶。”说了这话,已经慢慢将那死者的衣服拉拢盖好,这才又为那死人盖上白布单。 我默默见他做着这一切,却不说话。 那黑西服盖好了这死人,这才又往下走去,突然道:“你还想看看下一个死人吗?” 我点了点头。 那黑西服一下停在了另一具尸体前,同样揭开那死人身上的布单,那死人居然是个女人。但那黑西服似乎没管这些,依然分开那死人背上被剪开的衣服。我看见了一模一样的情景。只是这次我心里似乎有了准备,并没有开始时那样吃惊。 那黑西服道:“他们背上的衣服是为你剪开的,是为了让你看得清楚。” 我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他说的话。 那黑西服继续道:“你还需要继续看下去吗?” 我默默摇头。 那黑西服道:“这里共有四十一具尸体,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警察,有学者,有工人,他们之间唯一共同有的,就是他们背上的那蛇鳞斑。”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还是沉默不语。 那黑西服继续道:“他们在死前也都还有一个共同的经历,那就是都触摸到过那对铜手镯。”说到这里,他眼里似乎有些愤怒,道:“其实我虽然没有看到过你的背,但从你刚才的那声惊呼中,我知道你身上也有这样的蛇鳞斑。”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黑西服继续道:“这些人都死了,死得很快,就好像遇上了一种很厉害的瘟疫一般。但是你没有死,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我还是没有说话。 那黑西服道:“但这些人不是死在这种鳞斑之下,而是死于一种射线之下,就好像上面我给你看到的那三个据说是你杀的人一样。” 我忽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给我看到这些?” “很简单,因为我们想保护你,我们想保护你的原因,不单单是一个警察对于一个公民的保护,而是因为作为警察,我们还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揭开这起神秘的谋杀案的面纱。你虽然不是一名真正的警察,但你曾经是一名司法人员,你应该理解我们这样做的理由。” 我沉默。 “当然。”那黑西服继续道:“我不是威胁你,你如果配合,我相信这事我们很快会揭开它的面纱,但如果你拒绝合作,也许有一天这里就会多出第四十二具尸体。” 我听了这话,头上细汗开始冒出。我的心理已开始崩溃。我慢慢闭上眼睛,喃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黑西装道:“我们也不知道,就好像我们并没有想通你怎么还会活到现在一样。也许……。我说的是也许,也许这与那团红色的雾有关。但是一团红色的雾居然会救人,这事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但是现在事实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没有其他的突破口,我们只能在这里撕开缺口,我们要知道这红色的雾究竟是什么?是一种对我们的障眼术?还是一种……一种生物体。” 我忽睁开眼睛道:“我可以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黑西装问:“你为什么要问?” 我想了想才道:“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那黑西服道:“我知道你问这话的意思,因为在你的想象中,在中国还不应该有这样的地方。” “是的。”我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那黑西服道:“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们的一个基地。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警察,但不完全是一个警察。” 我马上问道:“什么意思?” 那黑西装缓缓道:“因为我还在搞一些科研。当然,我们的科研项目就是现在这类似的事,当一些用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技能和知识不能解开这个谜后,我们就会接手。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叫刘平,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感动,道:“谢谢你!” 刘平道:“不用,这是我的职责。” 我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只见对面停尸床上的一个人忽然坐了起来,手指一下对准刘平的后背。我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对了刘平的背是什么意思,但我忽然感觉到那绝对不是好事,我一下往刘平扑了过去,大声道:“卧倒!” 刘平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见我眼神一下大异,也知道发生了变化,见我一下扑了过来,也没有反抗,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就发现一束激光一样的光芒从我们头上射了过去! 刘平毕竟是警察,而且是一个特殊的警察,见到这异样情况,马上大声道:“卧倒!不要起身!”说话间,他已经从身上摸出手枪,脚在我们身边的停尸床上钢架上使劲一揣,他的人已借了这力量从地上滑了出去,对了刚才从那床上坐起来的那人“碰碰”就是几枪。 刘平的枪法不错,这几枪全打在了那人身上,但那人却只是颤抖了一下身体,并没有马上倒下。 正在这时,宽敞的大厅里一下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停尸床上的那人已经从床上一下跳了下来,他没有理睬向他射击的刘平,却朝我隐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刘平见他没有对付自己,却要寻找我,明白了他的用意,刘平一下站了起来,对准那人的背心“砰砰”连连开枪。那人身上受到了他的子弹,却似乎只是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对他造成大的威胁。 刘平见了,大声道:“秦风!注意隐蔽自己!” 说完一下向那人扑了上去。 那人背上没有长眼睛,但却似乎感觉到了刘平扑了上来,手掌一下往后挥出,只见一道黄光劈出,只听“嚓”一声响,刘平的一只胳膊已经飞了开去,血箭一下从刘平的断臂处喷了出来! 但刘平甚为刚勇,见到自己的一只手飞了出去,虽然全身剧烈疼痛,但依然用另一只手使劲箍住了那人,只听大声道:“秦风,注意隐蔽自己!” 我从床底正好可以看到刘平一脸鲜血,却是刚勇不屈地死死吊住那人。因为刘平的个子大,虽然一只胳膊已经没了,但另一只手却仍然死死吊住了那人,那人居然被他拖在了原地!那人似乎有些恼怒,手掌再次从自己胸口处划下,一道黄光闪出,刘平另一只胳膊也飞了出去。 刘平惨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撞向那人,那人居然被他撞倒在地。刘平这最后一次奋力挣扎,本只想延缓一下那人对我的追杀。哪知道他将那人一下撞倒后,那人倒在了地上,反而一眼就看见了还趴在地上的我!手指一点,一道光束已经射了过来。 我见他发现了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害怕,见到这光线射过来,连忙躲开。 正在这关键时刻,只听枪声大作,屋里已经冲进来无数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他们朝了那人一阵乱扫,那人马上一阵乱颤,过了一会,他似乎缓过气来,手向左边的几个警察一挥,一道黄光再次劈出!几个黑衣人的人马上被他这道凌厉的黄光斩成两段!只见屋里全是鲜红色的鲜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时,我忽然像是打了一个寒颤一般,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一道紫光射出,正射在那人身上,那人似乎一个战抖,然后“篷”的一声炸了开来。 正在我惊疑在那里,不知道他是否死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巨大的霹雳声,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已经飘在了天空。 我没有动,我知道自己动不了,但我的泪水已经从脸上流了下来,我耳边仿佛还是枪声在响,我眼里仿佛还是刘平用一只手箍住那人并吊在那人身上的样子,我似乎还能听到刘平虽然没有了双臂,但仍然鼓了血红的眼睛在大声叫我:“秦风,注意隐蔽自己!”在那一刻,刘平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他明知道扑上去终会一死,但他没有管自己的生命,他心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安危。 也许,刘平这只是在执行任务,也许对他来说,他的任务比自己的生命更为可贵。可是,当敬业已经成为笑谈的今天,刘平的行为,却似乎证明了一个价值,那就是信仰和追求。 我停了下来,躺在草地上。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红色的雾没有走。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静静地道。 “呃,对不起”。那人似乎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这才道:“是我……是我喝多了点,我来迟了。” 我一下跳了起来,怒道:“就这么简单吗!就这么简单吗!你没有看到吗,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为了保护我而死了。”说到这里,我似乎十分悲愤,我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我慢慢蹲了下去,眼泪再次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我使劲地用手捶着地,狼嚎般哭道:“他们都死了,都为了保护我,死了,死了,全死了!”说了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捂脸,然后慢慢跪倒下来,弯下身子,任额头与地接到一块,才忽然又使劲用头撞地嚎叫道:“他为什么在上面不问我,而为什么一定要到地下室里去!”因为如果不到地下室去,刘平就死不了。而其他的那些警察,也死不了。他们都是因为要从我这里知道一些秘密,才会带我到那里去,因为他们希望以那种特殊的环境来促使我清醒,让我完全配合他们,但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那里会有一个貌似生化人一样的异形人杀手在那里等待他们 。 不,那杀手是在等待我,他们却是因为要保护我而死的。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痛苦。 那人似乎理解我的心情,没有出声。 我又哭了一会,才突然立起身来,大声道:“你!就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也死在那里,如果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对不起,真的。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声音又打了一个酒嗝道:“我……我没想到‘元光’的人在那里,我真的喝多了。” “元光,什么元光?”我身子如被电击过了一般,大声问道。 那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居然没有再出声。 我好不容易得了点线索,害怕他忽然又消失了,大声道:“你不要跑!你如果敢跑,我一头撞死在这里!”我之所以敢用死来威胁对方,是我隐隐感觉到那人似乎在保护我,似乎也不愿意我死。虽然我同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但我这月来的奇怪经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点线索,又怎么会让这线索掉了。 只听那声音果然道:“呃,你……你不要冲动,我现在真的喝多了,刚才带你从那里出来,我已经没一点力气了,怎么还能再跑?” 我大声道:“那你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什么元光,那是什么东西!” 第14章 接受法力 第十四章 接受法力 我今天第一次听到“元光”这么一个称呼,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对于我来说,既然听到了一点,怎么可能不去追问下去? 我这话问出,那红雾似乎跳了几下,才慢慢道:“你现在……现在不要逼我,我……我会说的。但……但我现在真的想……想吐……”说了这话,那红雾一下散开,只听“哇”一声,我马上闻到一股刺鼻的酒臭。 也是在这时,那红雾居然慢慢消失,而我面前的草坪上居然多出一个人来,那人个子中等,穿了古代人的衣服,居然还留了几溜山羊胡须,面容清瘦,年纪居然不下四十来岁,他左耳下,还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痣,痣的上面还有几根红色的毛。只见他瘫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刚才我还十分愤怒,现在居然看到这样一个人来,吃了一惊,慢慢走过去,扶起对方来,皱眉道:“你…你怎么喝这么多?” 那人被我这一扶起来,仿佛像看见了毒蛇一般,一下退了几步,惊恐地道:“你能看到我了?” 我要稳定住对方的心神,道:“看到又怎么了啊?你看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那人面色痛苦,道:“我……我这是要被处分的。” “哦?”我奇怪地道:“谁要处分你?” 那人痛苦地摇了摇头,似乎又要呕吐,一下伏在地上,干呕了几下,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他慢慢坐起身来,道:“你……你不要逼我,我……我不能说的。” 我没有见到这人之前,心里一直是十分恼怒,一直想追问对方,把自己不清楚的事全弄明白,现在见到对方这副样子,心里却也软了,皱眉道:“好,好,你不说算了,我不问你了。” 那人使劲摇了摇头,忽然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都是那老家伙!是他惹的祸,如果不是他一个劲劝我,我怎么能喝这样多!”说到这里,目光四下寻找,似乎想找到什么东西砸向对方一样。 我见他这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又想到刘平他们,心里又难受了起来,一个人站起身来,往后走了几步,然后默默地坐了下来。 那人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忙走过来,蹲在我身边,道:“其实你不要难过。” 我苦笑,叹道:“我怎么能不难过?刘平,还有那么多的警察,他们都是好人,可是,我眼睁睁看到他们为我而死,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真的,我知道你难过,但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七〇三的人不归我保护,第二,就算要我保护他们,我也没有办法。” “七〇三的人?谁是七〇三的人?” 那人面色凝重,并没有回答我。 我一下急了,一把抓过那人胸口的衣服,急道:“你快告诉我啊,谁是七〇三的人?” 那人叹道:“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个秘密,但对我们不是,所以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七〇三是现在的政府的一个部门,对外是气象研究所,实际上他们是研究神秘现象的,他们属于警察部队,刘平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我听了这话,一下愣在那里,喃喃道:“神秘现象?警察部队?” 那人点头道:“不错,这是一个秘密,在中国,十三亿多人中,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三千人,也就是说,十万人中才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忽问:“那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事?” 那人苦笑摇头,道:“对不起,你问的太多了,我是谁,不是你应该问的。” 我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吧?” 那人再次摇头,道:“对不起,这同样是属于需要保密的问题。” 我有点急了,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古代的衣服吧?” “古代?”那人苦笑,道:“我一直穿这衣服,都已经上千年了。” “上千年了?” “是的,准确说,有一千七百多年了。” 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一下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一千七百多年了?这样说来,你且不是有……有…….” “不错。”那人道:“按你们的算法,我应该有一千八百多岁了。” “一千八百多岁了?”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那人点头,道:“不过,你不要奇怪,也不用害怕,我是来保护你的,为什么要保护你,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将来你都会知道的。”说到这里,那人打了一个酒嗝,又道:“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你需要提高自我保护能力。” “为什么?”我冷峻的脸上闪着寒光,道:“是因为警察要抓我?还是元光的人要杀我?还是那铁甲尸要来对付我?” “也许……”那人道:“也许我说得太多了。”他似乎也有点后悔,过了一会,那人才叹道:“不过,很多事,你以后都会明白的。” “你会一直保护我?” “当组织没有命令我回去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组织?什么组织?” 那人苦笑道:“很遗憾,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你,我现在需要告诉你的,是我需要增加你一些自我保护的能力,因为你要知道,虽然今天这样的事是个意外,但谁也不能保证今后不再出现类似的事。”说到这里,那人淡淡笑了一下,又道:“再说,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能永远保护你的。” 我点头,问:“那你怎么增加我自我保护的能力?是给我一支枪?还是给我一些钱?” “都不是。”那人道:“我会给你一些力量。” “什么力量?” 那人想了想才道:“我现在给你说那力量是什么,你也不一定真的能明白,但你一定听说过法力,我现在需要给你一些法力。” “法力?”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就是小说里说的道家的法力,那些可以捉鬼的法力!?” 那人道:“按很多人的理解来说是这样,但与很多人理解有些不一样的是,这些力量可以帮你达到很多你过去做不到的事,但并不能捉鬼。” “为什么?”我忙问。 那人悠悠道:“因为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鬼。” “没有鬼?”我大声道:“你活了一千多年了,不是鬼是什么?还有那铁甲尸,不是鬼又是什么?”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在你眼里是鬼,或者说,在你们的眼里那是鬼,不过,我可以给你说,但那不是鬼。”说到这里,马乔苦笑了一下,继续给我说:“不过,要给你说清楚这些事,并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办到的,所以我们不必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问:“那我接受了你的法力,是不是就可以与你一样,可以隐蔽自己的身体?” 那人听了我这话,古怪地笑了笑,道:“难道这就是你所需要的?” 我道:“不,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你会这样的法力。” 那人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法力中的一种,但是对于你目前的处境来说,你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法力。” “我需要什么样的法力?” 那人道:“你需要增强自己的力量,包括攻击、防御等多方面来自身体上的力量,这样的话,当你在遇到今天这样类似的事后,你会做出更多有效而积极的防御,可以避免你遇到更多的伤害,也可以更好地保证你的安全。” 我忽问:“你不是一直会在我身边吗?我还要这些力量做什么?” 那人苍凉地叹道:“世事如白云苍狗,瞬间又会有许多新的变化,很多事都是不能预料的,就好像今天我能保护你,也在保护你,但有一天,未必就能保护你,再说,组织上也不一定会让我永远保护你。” 我沉默。 那人忽道:“难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的法力吗?” 我道:“不是,但是我有一个习惯,从小到大,我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都不愿意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再说,我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贸然接受。” 那人听了我这话,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我,笑道:“你很有趣。” 我面无表情,道:“是吗?” “是。”那人很坦白,道:“不过,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如果说前段时间我还不明白组织为什么会派我来保护你的话,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组织的高明。”说到这里,他补充道:“因为组织居然发现我们两人在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道:“是吗?” 那人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叫马乔,骏马的马,乔木的乔。” 我点头,依旧面无表情,道:“谢谢。” 马乔道:“我还可以告诉你,其实你接受我给你的能量,不是在接受我的施舍,而是在帮我,因为你知道吗?我的任务是在保护你,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我的失职,所以,我需要你很好地活下去。” 他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因为保护我是他的职责,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的失职。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我,而且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会忽然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我好像走进了那些胡编乱造的玄幻小说中了,而对我来说,我是最讨厌那些什么玄幻啊、神怪啊这样的小说的,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去阅读这样的小说的。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今天的经历,居然就和这些玄幻小说中一样,而且,可能比那些玄幻小说还要离奇。 不过,我没有办法,尽管我不相信,但是我的确真实地遇上了,所以我道:“不过我不明白。” 马乔道:“你不明白什么?” 我道:“我知道你们要保护我,是因为我也接触了那铁甲尸上的铜手镯,我的背上也长了那神秘的鳞片,我也知道了那铁甲尸没有死,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很多人都知道这秘密,但你们没有选择保护他们,却为什么要选择了我?” “奇怪?”马乔有些好奇地道:“难道你不愿意别人保护你?” “不,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当中,你们会选择我?因为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在保护我,也许我也早与他们中的人一样,现在已经躺在了七〇三的停尸房中。” 马乔道:“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听完这话,知道他终究不会说,心里忍不住有点生气,已经站了起来,道:“好,既然你不会说,我也不问你了。刚才呢,谢谢你的坦白,我走了。” 马乔惊奇地道:“你还没有接受我的法力呢。” “谢谢,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说完这话,潇洒地笑了笑,道:“就算不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但我总得爱护自己的生命吧。”说完这话,我已经向林外走去。 “可是这事由不得你。”马乔说完这话,一指点向我的后背,我一下站立在那里,一点也不能动弹。 马乔慢慢转到我身前,神色诡异地笑了笑,道:“你有性格,我也有,你不愿意接受,但我非要你接受不可。” 我面有怒色,却没有说话。天下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事吗? 马乔诡异地说:“你现在也许会恨我,但你有一天会感谢我的。” 鬼才知道这马乔在想什么,但是他有法力,本事比我要大,在他面前我的确也没有更多的反抗余地。所以在这些怪人怪事面前,我似乎没有更多的反抗选择。 我冷冷地道:“是吗?”我虽然没有办法反抗,但是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 第15章 色诱老僧 第十五章 色诱老僧 马乔怪怪地笑了笑,道:“是的。”说完这话,他的身子一下变幻回那一团粉红色光雾,一下笼罩在我身上,我马上感觉到一团温暖而潮湿的雾笼罩住了自己,那淡淡的还略带了一点酒气的潮湿的雾气慢慢从我口里、鼻孔里甚至是耳朵里渗透了进去。我想说“不要!”,但我没有力气说出这话,我觉得全身有点酸软,有好像有打气筒正在向我体内不断充气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在膨胀。 过了一会,我又感觉到自己在发热,好像我整个人置身蒸笼里一般,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一张开,正在疯狂的吸进身边那潮湿的雾气,我的汗水已经从额头上、脸上、背上流下。 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过了十多分钟,我才似乎感觉到身上那奇异的感觉正在慢慢离开我的身体。过了一会,我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轻松。 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马乔沉重的喘息声:“你……你不要轻易使用这些能量,因为这些能量是我给你的,你用一次就会少一点。” 我没有说话,我心里十分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马上将这些所谓的能量完全用完。正在这时,我又听到马乔的声音道:“我走了,我太疲倦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忽问:“我下一步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马乔似乎已经走了。 我苦笑,心道:“真是怪人一个!” 我见他没有再回答,知道对方已经再次离开了我的人。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 说实话,我与他接触的时间并不久,我并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爱好。就是他这个模样,我也是今天晚上才见到。不过,现在他已经走了,再想也没有用。再说了,我相信我后面还会见到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爱好,甚至也不知道他的职责使命。但是我知道他要保护我,只要我还没有死,他的职责使命就没有完成。 可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他怎么办?他说他会因此受到处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分?但我不能因为想知道这个秘密而失去生命。每个人的生命属于他只有一次,这个道理我很清楚。 再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我,能不能保护我。但是我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故事还没有完。他说的那什么“元光”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是啊,至少目前我知道了,接触过那铁甲尸的人,除了我以外,起码还有四十一个,看来这世界上不光我一个人有好奇心!不过,尽管人数不少,但目前这四十一个人都已经死了。就好像刘平说的,他们可能死于那什么射线,也有可能被那个卡车压死,还可能有其他的死法。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死法,这些人都死了,这是他们的共同点。 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背上,都和我一样,长了那可怕的蛇鳞斑! 可是他们都死了。 现在这世界上背上长了蛇鳞斑还没有死的,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尽管我知道他们也不会、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活下去,但是,我还是得想办法活下去。我不能死!为了这个秘密,为了刘平那些警察,还也许为了这个古怪的马乔,我都不能死。 我还想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马乔走了,我知道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了。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我得去找找线索,至少在这个山上,无论我待多久,我想知道的东西都不会有答案。于是我站了起来,四下一看,只见夜幕沉沉,星斗满天,我摇了摇头,慢慢朝山下走去,到现在,我已经完全被眼前所发生的事弄糊涂了,我虽然在往山下走,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这样不知不觉地走了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我已发现了山下的一条公路,我准备走到那里,然后随便搭上一辆车往前而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死亡似乎已不再是我最恐惧的东西,我最恐惧的东西是饥饿与孤独。我想随便走到某一座城市里,哪怕因此再被警察捉住,或者被元光的人杀掉,我也不后悔,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快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正在这时,我忽听耳边有人道:“阿弥陀佛,施主,你走错方向了。”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左右一看,身边连鬼影子也没有一个,我小心地问:“谁?谁在说话?” 只听那声音道:“善哉,秦施主,你不用找了,是老衲在与你说话。” 我听到这声音,再次吃了一惊,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那僧人,我有些恐惧地道:“你在哪里?”我真的有点害怕,因为如果这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哪怕对方青面獠牙,我都不会很害怕。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声音道:“我就在你脑袋里。” 我听了这话,双手一下抱住脑袋,大声道:“什么?你在我脑袋里!”开什么玩笑,我的脑袋里有个人,而且还是个和尚! 那声音道:“不错,但高施主不必担心,老衲是来保护你的,不会伤害你的。” “保护我?”我感觉十分奇怪,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有这么多的人要来保护自己?我忙问:“你是谁?为什么要保护我?” 那声音道:“你不要害怕,老衲法号智远,是接替马乔来保护你的。” 我听了这话,一下沉默了,马乔在保护我,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换了智远这样一个老僧来保护我。而且我觉得虽然我与马乔也没有啥交情,但是,有个直觉告诉我,与马乔在一起,我还是很安全的。现在听到他忽然调走了,换成了这个和尚,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再说了,马乔说过,如果他的组织上觉得他不适合保护我了,也就是他的保护任务没有做好的话,那是要处分他的。 现在,既然他的组织换了人,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不满意,那么,他会被他们的组织处分吗?只是我这话虽然没有问出,智远已经回答了我的话,道:“马乔在保护你的时候,擅离职守,并且对你说了很多他不应该说的事,泄露了很多的秘密,因此组织上派我来保护你。” 我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惊,忙问:“我这话还没有说出,你怎么就知道了?马乔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因为我心里真的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人。我们两个虽然只见了一次面,但是,却打了几次交道了。在吴山监狱,是他把我带出来的,在九子山,是他把我带离那里躲开了警察的搜捕的。甚至在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也许我现在已经死在了那个异形人的手里! 而且,正如他说过的,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去喝酒,而且不是喝得大醉的话,我很有可能也不会被赵书记他们抓住。而如果赵书记他们没有抓住我,刘平他们也许就不会死! 我还在想,智远已经再次做了回答:“因为老衲就在你的脑袋里,施主你所有的想法我都知道。”说完这话,又说:“至于马乔,你如果真的关心他,也不要多问,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后面的话我听到了,但是也没什么,但他前面的话我有点愤怒。“什么!我在想什么你全知道!”我怒道。我之所以发怒,是因为这样一来,我整个人对智远来说就完全没有了秘密。 “是的。”智远回答得很平静。 我怒道:“你们也太不尊重别人的隐私权了!我要投诉你们的行为!”可说了这话,我心里却忍不住一凉,因为我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投诉这样的行为,更不知道我如果真投诉了的话,会有多少人会相信我的说法。 智远这时候居然没有说话。 我忽问:“你知道我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智远道:“不知道,但我看施主行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往西北而去。” 我大声道:“谁说我要到西北去了。” 智远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应该往西北去,至于原因,马乔已经给你说过了的。” 我道:“不错,他的确这样说过,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又不是你们手里的傀儡,你们想让我怎么动我就怎么动!” 智远居然没有回答我。 我冷哼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想骗我到西北去后再摆布我,我告诉你们,我没那么傻,我才不上这个当!” 智远还是没有说话。 我心里冷笑:“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以为我秦风没有办法将你赶走了吗?” 智远忽道:“施主不必动其他的脑筋了,老衲既然决定住在你的脑袋里,就不会轻易离开的。老衲知道,施主对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因此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与想法,这老衲也非常理解。施主说得没错,你有你的自由,你想到什么地方去,老衲绝不拦阻就是。” 我心里更是冷笑不已,我忽然有了一个计较,道:“对了,老和尚,既然你这样通情达理,那我也不为难你啦,只是你既然在我脑袋里,我也应该对你的事有一些了解,这样的话,将来我们沟通与合作的时候也方便许多,你说是不是啊。” 智远忙道:“正是,施主能这样想,那是再好没有的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对了,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是和尚啊?” 智远道:“自然真是和尚。” 我道:“这样说来,你既然知道马乔的事,那也应该有几千岁了吧?” 智远道:“哪有几千岁,不过千来岁而已。” 我再问:“你这没有骗人吧?” 智远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怎么能说谎话来欺骗施主?” 我见对方似乎慢慢钻进了我的圈套,微笑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朝代的人?” 智远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是唐朝的人。” 我见他说自己居然是唐朝的人,一下高兴了,道:“哦?你是唐朝人,那我问你,唐朝有个和尚叫唐僧,就是唐三藏,你知道这个人吗?” 智远道:“知道,他是老衲恩师。” “啊?他是你师父?”我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好笑,道:“你没有骗我吧?” “老衲骗施主做什么?”智远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奈。 我道:“好吧,我相信你没有骗我,那我再问你,你既然是唐三藏的弟子,想来是真和尚了。” “什么真和尚假和尚?” 我得意地道:“真和尚啊,就是持戒森严,不吃肉,不喝酒,不近女色,每天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庙里打坐念经的和尚,假和尚呢,就好像五台山的鲁智深这样的花和尚,又喝酒,又吃肉,还跑到院子里去嫖女人,老和尚,你是不是我说的假和尚这类的和尚啊?” 智远听了我这话,似乎吓了一跳,连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秦施主休要胡言乱语,老衲自然是真和尚了。”说完这话,智远似乎又有些好奇,道:“你说的鲁智深是谁?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尚?” 我见他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十分奇怪,道:“你连鲁智深是谁都不知道?” 智远似乎很认真地道:“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道:“这人啊,是宋朝的一个和尚,在五台山出家。”说完这话,忽问:“对了,老和尚,你知道宋朝吗?” 智远道:“老衲当然知道宋朝,但不知道宋朝有这样一个和尚。” 我道:“这个和尚啊,可了不得了。”说到这里,忽觉得有趣,道:“咦,老和尚,这人还是你师弟呢。” “怎么是老衲师弟了?”智远奇道。 我道:“你的法号叫智远,他呢,叫智深,都是智字辈的,不是你师弟是什么?” 智远又宣了一声佛号,才道:“施主休要胡言乱语了,宋朝的和尚我都知道,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 人人都知道在宋朝有一个名叫鲁智深的和尚,他怎么会说在宋朝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 第16章 大显神威 第十六章 大显神威 “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我奇道:“可水浒传里写得清楚呢。”想到这里,心里似乎恍然大悟,心道:“原来那是小说家杜撰的,也许历史上还真没有这样一号人物。”想到这里,又道:“对了,老和尚,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只要施主不问组织上不允许回答的问题,老衲都可以回答你。” 我道:“我当然知道,如果我问你七〇三是什么组织,元光是什么组织,你又是什么组织,你们又为什么要来保护我,这些问题,你是一定不会回答我的了,对不对?” 智远道:“多谢施主成全。” 我叹道:“这些问题我也不想问了,现在我要问你的是,你是多大出家当和尚的啊?” 智远道:“老衲十一岁出家。” 我道:“哦,这样说来,你是吃过肉的。”因为对方既然是十一岁之后才出家,那他出家之前肯定是吃过肉的了。 智远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我再问:“那你没出家之前喝过酒没有?” 智远道:“还好,没有喝过。” 我道:“那玩过女人吗?” 智远忙道:“罪过,罪过。” 我听他说了这话,哈哈笑道:“老和尚啊,你太厉害了。” 智远愕然:“厉害什么?” 我道:“想不到你才十一岁,就玩过女人了。” 智远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玩过……近过女色了?” 我道:“刚才我问你吃过肉没有,你说罪过,显然是承认吃过,只是认为那是罪过的事,后来我再问你玩过女人没有,你又说罪过,那显然是承认你玩过女人了,你才十一岁就玩过女人,那不是厉害是什么?” “这……这且能相提并论!”智远说这话时,显得又气又急。看来这智远和尚虽然法力高强,但似乎一直处身于寺庙之中,很少遇到这样的诡辩,因此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我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好笑,道:“老和尚,你不用急嘛。” 智远却显然还在生气,没有回答我这话。 我道:“我给你说,我呢,是凡夫俗子一个,没有出过家,当然也就没有受过什么戒,你的那些清规戒律对我来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你不喝酒,不吃肉,不玩女人,那是你的自由,我可不一样,我不但要喝酒,还要吃肉,还要玩女人。” 我说了这话,智远还是一言不发。 我又道:“现在你看,你躲在我的脑袋里,我喝酒的时候,你能感觉得到,我吃肉的时候,你不但能闻到香气,还能品尝到味道,还有啊,我玩女人的时候,你也一样能感觉到,就好像你自己玩女人一样,你说,你老在我脑袋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啊。” 智远还是不出声。 我忽笑道:“这样吧,我给你说,出家呢,真的没什么好玩,你看,又不能喝酒,还不能吃肉,最关键的是还不能玩女人,我劝你还是还俗的好,让我秦风带你到现实社会的花花世界里好好玩一下,也不枉投胎做一次人,你看怎么样?” 智远一样没说话。 我道:“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你没有走,我还告诉你,其实你真的可以长久在我脑袋里待下去,反正你这是执行任务,一会我到一个城市里去,喝酒,吃肉,跳舞,玩女人,包你爽得不得了,行不行?” 我说了这话后,依然没有见到智远回答,我心里狐疑,心道:“难道这老和尚真的走了。”想了一想,又感觉到那老和尚还在自己的脑袋里,心道:“你给我玩这套,可不怎么吃香,你在没在我脑袋里,我一会一试就知道了。”想到这里,居然再不与对方说话,而是甩开大步,直接向公路走来。 来到公路上,伸手招了招过往的车辆,但那时候已近黎明,路上车辆很少,见到我这模样,也没有人来搭我。我一下发怒,马上走到公路中间,双手叉腰,大大咧咧而又威风凛凛地站在路中间。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见到我居然站在路中间,对方只好一脚刹了下来。车一停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已从车中走了出来,对着我就吼道:“你我妈不要命了!” 不要命了?我如果真的不要命了,就不用他妈的这么逃命了! 但现在我不知道的是,我脾气不好,居然还有脾气比我还要不好的人!算他倒霉,遇上了我这个这段时间真的不想要命了的人。 我见那大汉冲出来,心里一点也没紧张,我当初在学校里就是以打架出了名的,现在又怎么害怕打架?虽然那大汉身材高大,一身横肉,但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大声道:“老子就是不要命了!” 那大汉见我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来,眼里倒先有了些怯意,只是事到这当口,也不容他退缩,见我迎了上来,对我吼道:“操你妈!”说完这话,对了我鼻子一拳就打了过来! 我早预料到他要出手,见他拳头打了过来,头一侧,左手一下格开对方的拳头,右拳已经闪电般击在了那大汉的肚子上,只听“蓬”一声,那大汉已经弹飞出去,摔在了公路边上的斜坡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 我见到这情形,自己倒先吃了一惊,心道:“我怎么有这样大的力气了?”原来在过去我与对手打架的时候,这招也是我常用的招数,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一般都是立即捂住肚子弯腰下去,然后我会立即在对方的脊梁上猛地补上一掌,然后对方就会趴在地上。但我万没有想到今天这拳出去,居然将那大汉击飞出去,看那大汉身材,至少不下两百斤,要将对方这样击飞出去,我自思也没这本事。 我提起拳头看了看,想了一会,才自言自语地道:“难道这就是马乔给我的所谓的力量?”想到这里,心道:“是了,否则我怎么会一下变得这样有力气了?” 想明这节,不再去管那大汉,而是几步走了过来,来到轿车门前,使劲一拉车门,说来也怪,我并没有使多大的劲,但那车门居然被我一把拉了下来,我随手一摔,已将那扇车门摔在了地上,“嘘”的一声,顺了公里滑到了三四米远!我心道:“他妈的,这车门也真是垃圾,怎么一扯就下来了?”但我心里却明白,这还是因为自己接受了马乔的力量的缘故。我已开始告诫自己:“没想到现在力量这样大了,以后出力气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那车门一被我扯下,只听车内马上传出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我往里一看,只见里面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见到我凶神恶煞的样子,马上向车那侧避了避,惊恐地道:“你……别……别杀我!” 我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见这女人倒也几分姿色,而且身材丰满,特别是一对丰硕的豪乳,少说也有40c以上。我脑袋里一下闪过一丝念头:“那叫智远的老和尚也不知道还在没在我脑袋里,我现在何不借这个女人试他一下?” 想到这里,马上对那女人沉声喝道:“过来!” 那女人见我这模样,更是惊恐,又往那边避了避,惊恐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道:“干什么?老子要干你!” 那女人一脸惶恐,道:“不,不要。” 我道:“那你是要找死!” 那女人更是惊慌,道:“别,别杀我。” 我道:“快过来,把衣服脱了!” 那女人有些畏惧,但看到我这副凶恶的样子,不敢反抗,想了想,才动手准备解开腰带,道:“是……我答应你就是,你……你别伤害我。” 我见她那可怜的样子,正准备脱衣服,却没有感觉到冲动,心里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可耻与龌龊,心道:“秦风啊秦风,你要试那智远老和尚在没在自己的脑袋里,办法还很多,怎么能用欺负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的办法来试探?你这样做,还算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吗?”想到这里,忙一声大喝,道:“停!” 那女人听到这话,不知我要干什么,忙停下手来,惊恐地看着我。 我问:“从这里一直往前开,是个什么城市?” 那女人不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是通江。”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里有没有汽修厂?” 那女人忙道:“有。” 我再问:“你有熟悉的吗?” 那女人忙道:“有,有,有一家叫红森的,是我表哥开的。” 我问这些话,本想告诉对方,我会把这辆车借来用后,开到那家汽修厂,然后叫他们自己去找车的,但想到自己把这样两个男女就丢在这里,也觉得不妥当,便改口道:“来,你下来,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人。”说完又问:“刚才那男人是你什么人?” 那女人惊魂未定地道:“他……他是我老板。” 我点了一下头,才道:“你随我来,我们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那女人听了我这话,不知我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违抗,连忙将刚才已经脱了一些的衣服再次穿上,点了点头,慢慢钻出车来。 我们两人从公路边的草坡边走下,只见那大汉还躺在坡下的阴沟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那女人见状,忙几步奔了过去,使劲摇动那大汉的身体,呼道:“林哥,林哥,你醒醒。” 那大汉被她这一摇晃,过了一会,才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我见他居然没死,心下放心,冷冷道:“没死就爬起来,躺在地上装什么熊!” 那大汉听了我这话,挣扎着坐了起来,那女人忙在一边搀扶着他,对我道:“大哥,求你别伤害他,你要什么,我们给你就是。”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大汉一下挣扎着向我跪下,道:“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我道:“是吗?” 那男人忙道:“是啊,你如果需要钱的话,尽管开口。” 我冷笑了一下,问:“你很有钱吗?” 那男人不知我这话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回答,道:“这……这个……”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男人叫林强,本是这里一带有名的老板,有几家很大的实体。这天晚上他应朋友之邀到附近玩牌,手气很好,也赢了几十万来,到了这快天明的时候,他才赶了回来,却没有想到在路上居然遇到我这样一尊怪神,他刚挨了我一拳,居然伤得不轻,他见我如此厉害,再不敢逞强,以为我是知道了他赢了钱后,要他的钱。他并不缺钱,所以并不如何担心我向他要钱,只是他听我问他是否很有钱,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因此回答不出这句话来。 我见对方居然要给我钱,心想这以后的时间里,的确还需要钱,便道:“如果你有钱的话,给我借上一万使使。” 他本以为我要狮子大开口,因此不敢贸然承认自己是否有钱,现在见我居然只要一万,心里有些惊诧,忙道:“这点算什么。”说完对身边那体态丰满的女人道:“快去,给这位大哥取十万来。” 我见对方如此有钱,也忍不住吃了一惊,道:“我只要一万。” 那男人见自己终于还是有钱,挽回些面子,心里得意,虽然刚才被我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疼,但还是说了:“这点算什么,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哥,如果大哥能高兴一点,就是要再多拿一点,小弟也是很高兴的。” 我沉默不语。 林强见我不说话,不知我心里的想法,又道:“大哥,小弟再次向您老赔礼了,刚才是小弟得罪了您,我这女人什么也不知道,盼您老放过她,不要为难她。”说完忙对还站在一边的那女人道:“小芳,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这位大哥取钱!” 第17章 总统套房 第十七章 总统套房 原来林强毕竟是老江湖,他虽然与我动手时吃了亏,但刚才这一较量心智,却发现我似乎是一个初出道的愣头青。虽然他的年纪与我相较之下,毕竟要大上不少,但他这一声声大哥却叫得真切,犹如一个初出道的小弟发自肺腑的称呼他的老大一般。 那叫小芳的女人也是见过世面的,见林强居然叫她取十万来给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见林强话已出口,不敢多说,忙起身准备回车去拿钱。 我忽道:“慢!” 林强忙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这话一出,似乎怕我变卦,脸上又紧张起来。 我慢慢道:“一会我还要借你的车一用,钱在车上,一会上去取也不迟。” 林强听了这话,似乎心里放心,道:“都是一辆破车,大哥说什么借,大哥有急用,拿去用好了。” 我见对方步步退让,心里倒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道:“我只借来用用,到通江后,我还你就是。”说完这话,抬头看了看天边,发现天边居然有了一丝鱼白,不愿意再耽误,缓缓道:“你起来吧,我们一起到通江,到了那里,我还你们的车,也不再打扰你们了。” 林强听了这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不敢多问,忙在那叫小芳的女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是,大哥。” 我们三人慢慢走上公路,然后回到车里,我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启动了汽车,那汽车一溜烟往前而去。 前面会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我当然也没有办法停下! 到了车上后,林强才看见自己的宝马轿车居然有一扇车门不见了,心里奇怪,用眼色向小芳询问,小芳用嘴向我的背努了一下,林强会意,见我如此厉害,更不敢造次,老实地待在后面。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这一表情,有些好笑,也有些满意。 车行了一段,我马上感觉到脑袋里智远的声音道:“施主仁义为先,慈悲为怀,正是好男儿的行径。” 我见对方这时候说出这话来,才发现智远居然没走,心里恼火,怒道:“你这死和尚,这样阴魂不散地跟了我干什么?” 智远道:“老衲这是要保护你啊,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老衲都不会从你脑袋里出去的。刚才施主你没有侵犯那位女施主,更没有扔下他们不管,足见施主的慈悲胸怀。” “慈悲心怀!”我心里正窝着火,对他这马屁可不受用。而且我见他虽然在称赞自己,心里却蛮不是滋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对方,就没有说话。 林强见我一个自言自语,不知我在与谁说话,看我样子,似乎又不是在打电话,心里更是诧异,不敢多说。 我却知道后面有两个人,道:“我给你们说,今天晚上的事,你们不要多嘴。” 林强忙道:“小弟知道。” 我冷哼了一声,才道:“你们可以到公安局去告我抢劫,先不说警察能不能抓住我,就算警察能抓住我,但这抢劫罪判不了死刑,而你们却不是一天两天能在通江消失的,只要我不死,你们又没有先死的话,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林强忙道:“是,小弟知道该怎么做。” 我见他没有说话,便没有再说,只管向前开车,心里却想:“我要如何才能将脑袋里这个老和尚赶出去才好。” 我刚这样一想,就听智远道:“施主不必动脑筋了,无论你怎样做,老衲都不会走的。而且施主你也尽管放心,刚才老衲已经说过,无论你怎么样做,老衲都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和自由的。” 我听了他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车后两人的表情,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听到那老和尚的话,心里放心,心里道:“老和尚,我们两人在心里说话,别人不会听到吧。” 智远道:“只要施主你不说出口来,是没有人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心道:“好,你要在我脑袋里待着,那也是好事,看来你已经接受我的方案了。” 智远道:“什么方案?” 我心里笑道:“当然是与我一起喝酒、吃肉、玩女人的方案了。” 智远听了我这话,连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我见他这样子,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忽然大笑,车后两人不知我什么意思,相互看了一眼,愣在那里,林强勉强笑道:“大哥想到什么了,如此好笑?” 我淡淡道:“没什么。” 林强见我不回答,也不好再问,只是尴尬地赔笑了几声。 我们这一路无言,约莫跑了百来公里,已经进入了市区,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便停下车来,准备下车。 林强忙道:“大哥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些天来我天天与警察打交道,我的确都有点害怕了,我甚至就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杀人犯了! 林强却认真地道:“大哥,小弟我冒昧说一句,我与大哥今天才认识,而且是不打不相识,大哥倘若以为小弟有什么不知趣的想法的话,那也错了。小弟见大哥如此神勇,有心想与大哥高攀一下,想请大哥在我那里去喝杯水酒,不知道大哥意下如何?”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强,见他似乎不是在作伪。我初来这里,一切都不熟悉,而且知道现在警察又正好在捉自己,倘若一不小心被他们捉了去,也不是好事,如果能借了这人在这地方上的熟悉,暂时找个地方避一下,那也是好事。便开口问他:“你准备怎样?” 林强见我的意思显然是答应了,忙热情地道:“来,我来开车,大哥就到小弟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知可不可以?”说了这话,眼里全是热切之色,就怕我不同意。 我见他这样子,似乎的确没有歹意,再说我有智远在暗中保护自己,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道:“既然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你来开车吧。”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所以由他来开车也好。 林强见我答应,如获至宝,忙将我请到后面,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将车直接向市区内开去。因为这毕竟还是早上,除了还得被红灯限制外,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阻碍。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已在一个很大的宾馆前停了下来,我下车,往头上一看,只见上面“四通宾馆”几个金字在周围灯光的衬托下,异常显眼。 林强一下车,忙走到我身边,躬身道:“大哥请。” 我也不客气,跟了他就向里而来。 我们这一进来,里面的保安与迎宾小姐见了林强,齐声道:“林总回来啦!” 林强眼睛一瞪,指了我一下,才大声道:“还不见过大哥!” 宾馆内的几人见到这场景,都吃了一惊,又见林强对我如此尊敬,不知我是哪一路尊神,忙围了过来,齐声对我道:“大哥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这时忽然看见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羞涩地看了自己一眼,我忙友好地回了一个眼神,只见那女孩正站在总台的柜台里,见我向她注目,忙羞涩地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一下盖住了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但是我不愿意在林强面前显得浅薄,便收回眼光,而对林强道:“这宾馆是你开的,你姓林?” 林强忙解释道:“是,这是小弟的堂子,小弟姓林,叫林强。不知大哥……”他本想问我尊姓,但想到我一来似乎有很多秘密,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透露,而且他如果贸然问我姓名,就在下属前面显出他与他这个“大哥”还不熟悉,因此那半句话一出,马上就没有继续下去。 但我毕竟不是苯人,见他表情,已知他心理,向宾馆里的几人点了点头,道:“我姓风。”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后我如果住在这里,毕竟有人要招呼我,如果不知道我姓什么,毕竟大家也不好招呼。但如果我说自己姓秦,我是通缉犯,难免有人怀疑,反正我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叫我“风哥”,现在只好也说自己姓风,今后大家叫我的时候,我也熟悉。 几人见我说了这话,忙再次道:“风哥好!” 林强这才对那领班道:“总统套房有没有人住?” 那领班是个伶俐人,身材修长,容貌漂亮,听到林强这样一问,忙道:“回林总,没有人住。” 林强道:“那还不快过来带风哥上去!” 那领班忙跑过来,热情地对我道:“风哥请。” 我见林强居然让自己进住总统套房,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强,道:“这……似乎没必要吧。” 林强见我这表情,忙道:“大哥,您老能在我这里来坐一屁股,已经是给了小弟我天大的面子,小弟还没有先说谢来,大哥您怎么倒先与我客气起来?” 我见他这样子,心道:“这还真是一个老狐狸。”便点了点头,道:“好吧,到了这里,听你的安排就是。” 宾馆的其他人见我这样子,就是一个十足街痞,年纪又轻,却不知道林强为何对我如此恭敬。但他们虽然见我貌不出众,可能是见我是老总的贵客,如何敢怠慢,便有不少人过来,带了我走进电梯,林强当然也跟在里面。 刚进电梯,我忽想起刚才自己进门时看见的那个长了一双美丽大眼睛的女孩,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却发现那小姑娘也正在看我,我心里一荡,心道:“咦,她这样看我作什么,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那小姑娘见我回头,脸一下红了,忙又低头下去。 我心里觉得一甜,伸出手来,给那小姑娘挥了挥手,然后这才进入了电梯。但我如果知道以后我会给这个小姑娘带来那么多麻烦和灾难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看她的。 到了八楼,那里几个服务员因为有了总台的电话,都在电梯门口候着,见了我出来,一起躬身道:“风哥好!” 我虽然过去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这一月多来的经历,已让我如多长了十岁一般,虽然眼前的遭遇的确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我不愿意被林强小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了礼,便走出电梯。 众人簇拥着我来到8008房间,便有一个漂亮的服务员打开房门,对我甜甜地道:“风哥请。” 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见到这样多的美女,心道:“妈的,怎么漂亮的妞儿全跑这些地方来了?难怪我过去陪朋友到按摩房去时,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顺眼的角色。”我见为我开门的那小姑娘语音甜美,貌如天仙,心道:“把这个小姑娘弄到手睡上一觉,那才叫真的不枉到这世上活一趟了。”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想到自己毕竟是老大,倘若一来就这样猴急,难免与我“老大”的身份不相符合,便再没多看对方一眼,而是大步走了进去。 但这也不怪我,要知道林强的这家四通宾馆在通江本来就是最好的宾馆之一,而且这里又是总统套房,这里面的服务员那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角色。所以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我一住进去,马上有人送上鲜花、水果、早点。 等这些事都做完了,林强才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里陪大哥一会儿。” 服务员听了这话,都退了出去。 林强这才对我道:“大哥,还习惯吧。” “习惯?这样的待遇我今天第一次享受!”但是这个话却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对方就要小看我了。我了。我只微笑了一下,才道:“没想到我昨天晚上遇上财神了。” 林强开心地笑道:“哪里哪里,只要大哥不嫌弃这里简陋,小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这才淡淡道:“看你年纪,比我要大上不少,以后就不要叫我大哥了。” 我虽然在学校里也当过大哥,但是我的小弟些年纪都比我要小,要真正当一个社会上的大哥,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并不是很习惯。 第18章 智远和尚 第十八章 智远和尚 我这话一落,林强却脸色一正,道:“大哥说什么话来?大哥是贵客,是我林强三生有幸,这才请来大哥,大哥怎么还给小弟客气起来了。” 我见他推辞,心道:“反正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你要怎么着,也就由得你了。”当下微笑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林强又道:“对了,大哥,小弟见大哥昨天晚上似乎没有休息好,小弟这就不打扰大哥您了,您如果瞧这里还住得下去,就在这里住下,洗个澡,休息一会,中午我再请几个在通江都有点头脸的朋友来为大哥接风。” 我听他居然要请人来跟自己接什么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愿意多见外人,摇头道:“请什么朋友?我不爱见外人,朋友就不用请了,中午如果你要请我吃饭,我来就是。” 林强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我不想见外人的意思,当下忙道:“行,大哥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这总统套房,的确是富贵典雅,心里满意,但一想到脑袋里的那老和尚,心里又有些别扭,想把对方赶出去,便道:“你这里有没有桑拿房?我想去洗个桑拿。” 林强听了我这话,表情古怪,也许心里在想:“这人还真是雏鸟,居然在总统套房里还问有没有桑拿。”但脸色上不敢丝毫有异,忙道:“有,我回头马上为大哥叫上来。” 但是我在这次之前的确没有进过总统套房,心里不知道,那也有原因的。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这林强为什么忽然要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是自己打了他一顿的原因吗? 但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我见他那样说了,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去忙吧。” 林强见我急了赶自己出去,显然是要洗桑拿,他是个聪明人,自己好不容易请来我,怎么能在这关键细节上让我不开心?忙起身告辞道:“行,大哥,那您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如果大哥找我,告诉服务员一声就行。” 我点了点头。 林强见我不多说话,忙道:“大哥,那我走了。”说完这话,已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我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对智远道:“老和尚,这里的环境如何啊?” 智远道:“好是很好,只怕当年玄宗皇帝的寝宫都没有这漂亮。” 我得意地嘿嘿一笑,道:“还真不瞒你说,这就是现在的皇帝临时住的地方。” 智远似乎有些忧虑地道:“只是我看这掌柜似乎对你没安什么好心。” 我淡淡道:“他没安好心?哼,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智远依旧很小心地道:“不错,只是施主虽然不害怕他,但也要小心些才好。” 我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说完这话,又有些开心地道:“怎么样,今天的感觉还好吧。” 智远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诧异,道:“施主的意思是指……” 我嘿嘿一笑,道:“今天你终于坐了一回汽车了,也是因为有了我,你才可以开一次洋荤啊。” 智远却没有说话。 我道:“还有啊,一会我会带你再去享受一下桑拿,就好像当年玄宗皇帝在华清池里一般。”说完这话,又是嘿嘿一笑,道:“老和尚,你可没白跟了我,居然是真的享福啊。” 智远还是没有回答我。 我见他又不说话,想激他说话,便道:“我看你是假正经一个,心里明明很想,却不说话。” 我这话一出,智远还是没有理睬我。 我不放弃,继续道:“你虽然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我脑袋里。”说了这话,又道:“你知道现代有句俗话吗?” 智远道:“什么俗话?” 我见他终于开口了,心里高兴,道:“老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你是老和尚,果然是这样。” 智远又不说话。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道:“请进。”话一说完,就感觉有人开门进来,过了一会,几人走了进来,我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妙龄少女穿着粉红色的工作服站在门外,齐声道:“风哥。” 我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忙道:“你们这是……” 那三位美貌少女道:“风哥,刚才林总说了,风哥要洗桑拿,我们这是来为您洗桑拿的。” 我再要装老大,但我终究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现在见三名美少女来为我洗桑拿,心里难免觉得难为情,微一苦笑,道:“你们来为我洗桑拿?” 三名美少女道:“是啊,风哥不是要洗桑拿吗?” 我苦笑,心道:“我本是叫林强给我叫一个人来带我到桑拿房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为我叫来了人为我洗桑拿,却不知道在这房间里怎么洗桑拿?”但对方既然来了,我不好叫对方回去,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进来吧。” 三人进去,其中一人道:“风哥,这边请。” 我站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位美少女,只见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奶奶的,林强这小子眼光不错,找的服务员也是这么漂亮。” 我在三人带领下,穿过一个房间,却没有出门。其中一个少女打开一间房门,却是一个通道,走过那个通道,已进入了一个小巧的桑拿浴室。只见里面装饰豪华,布置精美,让我看得眼花缭乱。我忍不住想:“原来那么多人想当总统,原来总统套房这样豪华,就是洗桑拿的地方也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四人进了浴室,就有一位少女要过来为我脱衣服,道:“风哥,我来为您宽衣。” 我点了点头,心道:“好啊,我虽然没有当过总统,但今天也享受一下当总统的滋味。”正想到这里,忽感觉到对方就要脱下我的衣服,我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忙道:“停!”说完一下拉过已经解开了的衣服,紧紧裹住身体,大声道:“你们都出去!” 三名少女见我一下变得如此恐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吓得花容失色,忙小心地道:“风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心情烦躁,恶声道:“没怎么,你们都快出去啊!”这话说完,见三名少女还愣在那里,又吼道:“听到没有,我叫你们出去!” 三名少女见状,不知我为什么发火,但见我模样,不像作伪,当下一脸惊恐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我见她们终于都走了,才几步过去,反锁了房门,这才慢慢走了过来,缓缓坐在水池边的太阳椅上,轻舒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那少女在为我脱衣服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背上那恐怖的蛇鳞斑!那些少女也许不再畏惧见到任何男人的那话儿,但绝对没有人对我的那蛇鳞斑不感到恐惧的。想到这里,我异常恼怒,一下站了起来,几把扯下衣服,对了房间里的镜子反身一看,只见那蛇鳞斑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居然在我背上形成了一块地图模样的奇怪花案。 “该死!”我咒骂道!因为我不知道这个蛇鳞斑居然还会长大,而且还在继续长大!会不会有一天,我全身都长满这样的鳞斑?那样我会不会也变成一个异形人,一个另类的生物?那种只可能发生在科幻电影里的情况,会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 我一下双手抱住头,道:“怎么会是这样!”今天的顺利遭遇,似乎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事,可是,我却要用洗桑拿的办法将智远僧从我的脑袋里赶出去,这才让我又想起来这事。 我绝对不能让别人再知道我身上这鳞斑,这也许不仅仅是为了保密,而是为了不再伤害更多的人。我害怕那蛇鳞斑中也有我那奇怪的第三只眼睛一样,也有神秘的射线。 我想了一会,这才低沉地吼道:“智远老和尚,你出来!”我觉得,我是有必要与他好好聊一下眼前的这个事了。 智远的声音道:“施主是不是想问老衲,你身上这鳞斑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问他,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问题。但是我现在心情很坏,我吼道:“是!” 智远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发火,所以没有说话,而是一阵沉默。 我道:“你是不是要说你不能告诉我?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说实话,我有点生气,因为凡是我想知道的,无论马乔也好,这个老和尚也好,他们都会用需要保密来搪塞我。我今天的确想问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指望一问他们就能告诉我。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智远居然道:“不,老衲告诉你。” 我听了这话,显然是料想不到的。我曾经求过马乔几次,但马乔都没有告诉我,马乔告诉了一些我觉得不是秘密的东西,但马乔因此就受到了惩罚,倘若智远告诉这些,会不会因此遭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想到这里,我马上道:“不,你等一下。” 智远道:“你要说什么?” 我道:“你给我说了这些事,你会不会也会被你们的组织处罚。” 没有想到智远倒是很坦诚,道:“会的。” 我道:“那你不用告诉我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让这些人一个个为我受到他们所谓的组织的惩罚,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惩罚是什么。 智远似乎觉得奇怪,道:“为什么?” 我叹道:“很简单呐,老和尚,这个你都不明白?那就是我虽然想努力把你赶出去,但我不想你受到处罚。”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也知道,纵然我不说实话,这个老和尚也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就在我的脑袋里。 智远微笑了一下,才道:“施主心地善良,宅心仁厚,老衲佩服。但是老衲在你脑袋里住了这段时间,发现施主外表虽然正常,但精神已近崩溃,老衲的责任是保护施主,倘若施主精神崩溃,那就是老衲的失职,因此老衲可以选择地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以减轻施主的负担。” “可是你如果说了,你会被处罚的!”我道。 智远叹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乃方外之人,又会怕什么处罚?施主不必为老衲担忧了,老衲为你讲讲一些你想知道的事吧。” 我沉默,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经历很离奇,我的确想知道一些内幕性的东西。智远说我的精神已接近崩溃,崩溃不崩溃我倒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是,围绕在我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我的确是想知道一些。 智远道:“其实老衲知道,施主现在最想知道的事,莫过于你身上的那蛇鳞斑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这事施主不必过于去挂怀。因为这不是病,也不会因此让你生命有什么危险。你身上的那蛇鳞斑,的确是因为你触摸了那铁甲尸手上的铜手镯而引起的,但这蛇鳞斑并不是一个病变,而是一个信息源。” “信息源?”我忙问。我没想到一个唐朝的和尚也知道“信息源”这个现代的名词,看来,智远这个老和尚也很神秘。 智远回答道:“对,信息源,也就是一个负载了一定信息的物体。”看来智远似乎看见我不是很明白,又在继续解释。 我道:“我还是不明白。”看来,他不但知道什么是“信息源”,而且居然还说得很专业。我只有继续听他说下去。 智远解释说:“其实说穿了,也就是铁甲尸希望借助你的身体向外界传递一种信息,可惜的是,直到目前,他要传递的是一种什么信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我道:“就是你们也不知道。” 智远道:“不错,我们不知道,元光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也不知道。” 我道:“所以七〇三的人捉我去,就是想解开这上面负载的信息?” 智远道:“是这样。” 我道:“那神秘的元光想杀死我,也是想解开这个秘密?” 第19章 惊天秘密 第十九章 惊天秘密 智远道:“元光想杀你,是因为他们想消灭这个信息源,因为据我们目前所了解的,你身上这信息源是个活体,从七〇三找到的那几十具尸体就可以看出,如果身上有这信息源的人一旦死了,这个信息也就跟随了这个人的死亡而消失了,所以要确保明白这个信息是什么,就要保证这个人必须活着。” 他说了这话,我才又想起很多的事来,包括七〇三的人要保护我,也许也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现在弄丢了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地讲,他们一定很心急。可是,他们心急有什么用?那躺在停尸房中的四十一个人,难道他们就没有想到要保护他们?尽管我知道七0三的人一定很厉害,可是他们都不过是凡人而已,与元光这样的异形人来斗,他们斗得过来吗? 那么,七〇三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会为刘平这个可爱可敬的警察举办葬礼吗? 因为我脑袋里在想这些问题,所以没有马上回答智远的话。 智远问:“施主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我忽然有些想笑,你在我的脑袋里,我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智远道:“你这个时候的思绪太快,我不是很明白。” 听了智远的话,忽然问:“是不是因为你们也想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保护我?” 智远道:“我们保护你,不仅仅是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你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这个回答,我有些吃惊,所以好奇地问道:“我还有另一重身份?我有什么另一重身份?” 没想到智远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只听智远道:“这个我却不能告诉你了。” 我急道:“为什么?” 智远道:“因为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说完他又马上补充道:“这就是你曾经问过马乔的,为什么那么多曾经负载了这信息的人,我们却只保护你的原因。” 我想了想,才道:“这样说来,我触摸到那铜手镯,只是个偶然,就算我身上没有这蛇鳞斑,你们一样会保护我的。” 智远道:“是的,而且我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从你生下来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有人在专门负责保护你,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从我生下来的那天起,你们就在保护我,那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智远道:“因为那时候我们没有让你知道的必要。不过,如果施主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一个梦的话,你应该不会忘记。” 我听他说到什么梦,我一生做过的梦太多,我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梦,忙问:“什么梦?” 智远道:“你在梦里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龙潭,里面还有很多怪物,它们要吃你,这时候,你忽然醒了。” 我仔细一回想,果然曾经做过这个梦,那还是我八岁多一点的时候,我与许多小伙伴一起在河边游泳,我一下掉进了河里,那河本来不深,但我却似乎感觉到我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然后见到许多怪物,都要吃我,我十分惊慌,正在这时,我仿佛一下飞了起来,然后我就醒了,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在另一处河边,我身边的伙伴都没有在了。后来我也奇怪这个遭遇,去问了我那些伙伴,问那天的事情,但我伙伴都说那天根本没有与我一起去游泳,我的经历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大家都这样说,我也就相信了,但我没有想到这事居然不是巧合,因为智远居然知道这事。 智远道:“你那事不是巧合,而是你遇到了一次危险,是我们的人把你救了回来。”说完又补充道:“我刚才说过,我们要救你,正是因为你有另一重身份。” 我知道我问了,对方还是不一定会告诉我的,但是我还是大声问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 智远回答道:“你会明白的,但不是在今天。” 我颓然坐下,因为我与智远有了几次的交道了,知道对方虽然十分谦和,但十分讲究原则,对方决定不说的事,无论我怎样询问,对方都不会说的。 智远道:“虽然这事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你想知道点其他的事,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我听了这话,又一下有了点精神,忙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那铁甲尸是怎么回事吧?” 智远道:“其实这事不是秘密,因为你也都看到过了,他曾经是元光的人,但他现在似乎又不再是元光的人了,具体他现在是什么人,我们也正在研究。”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复活呢?要知道他已经死了千年,已经是一具木乃伊了,可是他居然还有生命。” 智远道:“这个问题,我们也还在研究,我们也不知道他依靠了什么样的力量,居然可以以这样一种形式活下来。” 我见他们也不知道,显然这个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也许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秘密。 智远又道:“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你没有问,但老衲还是可以告诉你,你今天表现出很多奇异的力量,但那都是马乔给你的。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这种力量你虽然也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但从目前来说,你还不具备通过其他途径得到这种奇异能量的能力,所以你需要慎重使用这些力量,因为这些力量你使用一点,你就会少一点,就好像你身上虽然有一万两银子,但你使用了一两,就会少上一两。” 我点头,这个问题我没有问,是因为我自己已能感觉出来。我又继续道:“那你们一直要我到西北方向去,那是什么原因?” 智远长叹了一声,才道:“非常遗憾,这个问题我虽然知道,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我没有放弃,继续道:“那我再问你,你们既然要我到西北方去,以你们的能力,一下将我带过去就是了,何必还要我自己去?”说完这话,我有些无奈地道:“这个问题,应该不是秘密了吧?” 那知道智远听了我的话,道:“对不起,这个也是秘密。” 我见对方这样回答,心里苦笑,道:“你们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智远没有回答。 我忽道:“那我在这里安全吗?” 智远道:“从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我道:“可你刚才也说过,林强对我也许不怀什么好意。” 智远道:“是的,他对你的确有所企图,但他也许只是想利用你,他还不敢对你不利。” 我点头:“原来是这样。”说了这话,叹道:“他对我这样好,需要我帮他做点事的时候,说不得,我也只好出点力气了。” 智远道:“当然,这是施主的自由。” 我苦笑道:“想不到我还有自由。” 智远显然听出了我这话有些嘲讽的意味,所以没有接话。 我见他没有说话,道:“好,最后,对,我只提最后一点要求,我想安静一会,智远大师,你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脑子里一下?你要知道,一个人倘若知道自己的脑袋里住着另外一个人,我是无论如何安静不下来的。” 智远沉默。 我急道:“大师,你不要为我担心,你也不需要走远,甚至不需要走出这个房间,我只需要你离开我脑袋一会,我真的好想安静一会。” 我以为他还是要继续沉默的,没想到智远道:“好,老衲答应你。” 我这话一落,我只觉得额头一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从脑袋里飞了出去一般,马上我就听到智远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起:“施主,老衲已出来了,你安静吧。” 我见他终于答应出来,心里高兴,只觉得全身一阵莫名的轻松,我低声道:“谢谢!”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可以自由的想一想自己遇到的所有事了。也是在现在,我才感觉到一丝压力,我已经慢慢感觉到我所遇到的这一切已不再是一些偶然,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责任就要降落在我的肩头上。 这样想了一会,我忽感到有些疲倦,也许泡一下热水澡对自己很有好处,我是学医出身的,这个道理我知道。那也是这个社会上,很多有钱人喜欢泡澡的原因。因为泡澡可以让一个人放松,而只有一个人彻底放松了,他才有可能恢复精力,他才有精力来做他想做的事情。而只有一个人精力饱满而又全力以赴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以后,他才有可能成功。 其实这个道理可能其他人也知道,只是他们没有钱,所以尽管大家知道这个道理,也不能够天天来泡澡。而且我想天下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其实大家都知道一些道理,但是大家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因为每个人的具体情况都不一样。 而我现在就在总统套房的桑拿浴池中,那是因为我不需要用钱。而且,我也知道,一旦自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我也没有钱来享受这个总统套房的待遇了。 当下我不再迟疑,几下脱了衣服,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有点深却不是很大而且还冒着热气的池子,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感到一阵惬意,却感觉到一阵彻骨裂心的疼痛,我感觉到有人一下将我腰上的皮肤全揭去了一般,我一声惨叫,已感觉到整个人一下沉入水中!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一下将我从水中拉了出来,我的人在空中几个翻滚和旋转,我已平稳地落在了池边的一张大床上。那床很软和,上面还有淡淡的紫罗兰香味。我就要失去知觉的瞬间,我感觉到一束耀眼的白光从我的头顶处贯入,然后我全身都处于一种轻飘飘而又柔软的白色光雾之中,这时,我就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听到智远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主,施主,你醒醒啊。” 我慢慢缓过一口气来,身上的疼痛感觉似乎已经消失,但是我依旧闭了眼睛,轻声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智远忙道:“你睁开眼睛就知道啦。” 我慢慢睁开眼睛,在房间里一看,发现自己还在那桑拿房中,只是自己已经没在水池中了,而是躺在一张宽大而柔软的床上。我喃喃道:“我还没有死?”刚才那一阵剧痛,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智远松了一口气,高兴地道:“施主当然还没有死。” 我又闭上眼睛,把刚才的事细想了一下,我知道自己是扑入水中后,马上就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痛,虽然那只是皮肉之疼,但因为来得突然和剧烈,以至于让我居然没有抵挡过去。 我慢慢一想,才发现疼痛的地方居然是自己长了蛇鳞斑的那个区域。我不敢伸手去摸,生怕这一摸,就发现那片区域的皮肤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只用意念感觉了一下,发现那地方一阵麻木,好像那地方已经不再属于我的身体一般。我忙问:“大……大师,刚才是怎么回事?” 智远道:“老衲也不知道,施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说完又解释道:“因为我已经没有在你的头脑里了,所以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了想才道:“大师,你帮我瞧一瞧,我背上的皮肤还在吗?” 智远似乎一愣,但还是说了:“好,施主转过身来。” 我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心里却是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智远会看到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智远惊奇地道:“咦,你背上的蛇鳞斑不见了!” 我一愣,道:“你说什么?” 智远奇怪地道:“怎么会不见了呢?”说完这话,他已经在我腰部抚摸了一下,道:“是啊,真的不见了。” 我沉默,好一会才道:“是不是铁甲尸已经把它取回去了,还是……还是被元光的人取走了?” 智远沉吟了一下才道:“应该不会啊,这鳞斑跑什么地方去了呢?” 第20章 意外连连 第二十章 意外连连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应该不会?” 智远说:“因为如果这个鳞斑是可以取走的,元光的人可能早就取走了。而如果是哪个铁甲尸想取回去,他可能也早取回去了。所以应该说,这个鳞斑是取不走的。”说完这话,又继续道:“再说我刚才就在这里,如果他们来了,我也是知道的。” 我见他只是说那鳞斑不见了,倒没有听他说那地方的皮肤没有了,心里稍稍放心,反手自己摸了一下,却发现那里居然光滑一片,但那个区域还是麻木不仁,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忽道:“我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感觉一束白光从头顶上射入,那是什么道理?” 智远道:“哦,那是老衲见施主突然遇袭,危急中来不及思索,给施主注入了银光护身甲。” “银光护身甲?”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所以忍不住道:“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智远微笑道:“这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由法力组成的一种护身的法宝,它将伴随你的终生,使你免受很多外界的伤害。”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道:“这护身甲是不是也像马乔给我的法力那样,用一次就会少一点?” 智远道:“不会,这护身甲是一种武器,不是一种力量,好像你的一件衣服一样,只要老衲不收回去,它就永远属于施主你的了。” “是吗?”我喜道:“那这护身甲有什么用处?” 智远呵呵一笑,道:“施主现在不用知道,将来用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啦。” 我嘿嘿一笑,道:“这样说来,刚才我那一疼还真是因祸得福了,不但身上的那蛇鳞斑不见了,而且还得了这样一件宝贝。” 智远却有些忧虑,道:“不,虽然老衲给施主这护身甲的确是为了施主好,但是那蛇鳞斑不见了,是福是祸现在还很难料。” 我忙问:“为什么?” 智远见我发问,想了想才道:“因为老衲也不知道你身上的那蛇鳞斑到什么地方去了,是被取走了,还是……”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听到这里,一下急了,道:“还是什么?” 智远缓缓道:“还是这个生物体已进入了你的体内。” “进入了我的体内?” 智远缓缓道:“不错,老衲曾经给你说过的,这个信息源是一个生物体,是个活体。”说到这里,他看到我的脸色,又道:“不过,施主不必担心,就算它是一个生物体,但是老衲赠予你的银光护身甲足可以保护你不受到它的攻击。” 我苦笑。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敲门。智远道:“那掌柜来找你来了。” 我点头,道:“大师,你如果没什么地方好躲,还是到我脑袋里来吧。” 智远道:“阿弥陀佛,善哉。”说了这话,再不发一言。我只觉得脑袋忽然晕了一下一般,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但我知道,智远已经进了我的脑袋。 我起身,取过浴巾裹住身体,装了没事一般去打开房门,就看见林强果然笑容满面地站在了门口。我见到我,淡淡道:“林老板,还没有到中午啊,你就来了?” 林强见我似乎有些不高兴,忙道:“不敢,不敢。”说完这话,转身指了一下房外的地毯上,只见那三名准备来与我洗桑拿的少女跪在地毯上,一脸惶恐。林强解释道:“大哥,这三个丫头不懂事,一定得罪了大哥,我听到后,连忙赶了来,请大哥责罚。” 我见到,苦笑道:“你也太多事了吧,她们很好啊。” 林强听了我这话,以为我是说反话,“啪”一声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道:“大哥,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直接说好了,小弟给你赔礼了。”说完准备再打。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哎,你干什么啊,我没说什么不好啊,我说的是实话,她们干得很好啊。”说了这话,看见林强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道:“我给你说,我这个人啊,洗澡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看,你给我安排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妹妹来陪我,我怎么能洗好澡?再说了,她们这样漂亮,倘若我一会把持不住,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我怎么对得起你。” 林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似乎放心下来,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样,都怪小弟我考虑不周。”说了这话,又给我递过一个诡异的眼色,微笑道:“再说了,这是小弟的地盘,大哥你不用给我客气,如果你真看上了哪个妹妹,给小弟我打个招呼,小弟绝对给你摆平。” 我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我虽然不知道这林强在这通江究竟有多大能耐,但是看他身上这份豪气,也知道这个人在通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林强道:“好吧,大哥,您瞧,我是不打扰也打扰了,蒙大哥不介意,没有责罚小弟,小弟再次谢过,既然这样,那大哥就请更衣,我们到茶楼里喝杯茶,不知行不行?” 我见他在这个时候邀请自己喝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情愿的,因为我现在正在问智远一些我想知道的问题。但是对方既然来了,也不好就这样赶他出去,于是淡淡道:“我早说过,既然到了你的地盘,就由你安排好了。” 林强道:“如此就好。”说完,忙对身后还跪在那里的三名少女道:“还不快起来给风哥更衣!” 那三名少女本来一直惶恐不安地跪在那里,生怕我说出什么不利的话,现在见我居然原谅了她们,一个个大喜过望,纷纷站起来拥了过来,围住我,道:“风哥,这边请。” 原来三名少女刚才来为我服务的时候,并不知道我背上有鳞斑的苦衷,见我没来由地发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们知道自己的老板很尊敬眼前这人,眼见得罪了这人,老板必定会重重责罚,于是惴然不安地向林强报告了这事。林强呢,好不容易才请来了我,却没想到这样被三个服务员给得罪了,心里十分恼火。他也不知道刚才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了头皮敲门,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见到我居然不追究这事,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现在我身上没有了蛇鳞斑,自然也没有再推辞,而且我也知道,假如我再一推辞,说不定这三个无辜的少女就会被林强严厉处罚,因此自然地跟了她们回到卧室里。 一回到卧室,那三名少女忙麻利地为我换好衣服,我那身旧衣服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穿的已是林强为我准备的“花花公子”西服。然后一名少女取来吹风,为我吹了一个很帅的发型。 等这一切都忙完了,我对了镜子一看,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我虽然不是很帅,但英气逼人,在这么一打扮之下,更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点了点头,准备出门,身后一名少女又为我递过一副墨镜。我心里大喜,心道:“有了这掩饰,别人只怕是很难看出我本来模样了。”我再对了镜子一看,居然赫然就是香港警匪片中的黑社会老大一般。 其实我这样打扮,倒不是林强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造型,而是因为林强已隐约感觉出来我需要隐蔽身份,于是才这样安排。 等这一切都做好了,三名少女才簇拥着我走了出来,林强早在门外候着,见到我出来,似乎也吃了一惊,随即笑道:“老大,原来你是这么帅啊,看来我这里是不能留久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地道:“是吗?” 林强笑道:“是啊,大哥你这样帅,若是留的时间长了,我这里的妹妹还不全被你迷死了,那时候,小弟我还做什么生意啊。” 我淡淡一笑,心道:“这林强果然是只老狐狸,说话也这样会说。”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听到别人这样夸我,毕竟也好受用,道:“那你就看着办吧。” 林强哈哈一笑,道:“不过,就算大哥你将我这里的小妹妹全迷死了,我还是不准你走的。” 我听了他这话,奇道:“哦?为什么?” 林强道:“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小弟我能挣到钱,那么我们兄弟俩就都有钱花,倘若小弟挣不到钱了,那我们兄弟俩就一起受穷好了,有道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嘛。” 原来是这样,我又点了点头。 林强见我不说话,忙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请!” 我没有拒绝,就从门口向外而来。 没一会,几人已经来到茶楼,里面的服务员早已经准备好,立即为几人泡上好茶来。林强依旧先征求我的意见,问:“老大,坐外面还是坐雅间?” 我环眼一看,只见这还是早上,客人还不多,便道:“就坐外面吧,外面宽敞。” 林强道:“好。”说完,已带了我走到挨窗户处的一个圆桌前,请我坐下了,自己才在一边坐下。又继续问我:“大哥,这三个妹妹呢,是叫她们陪大哥说说话,还是叫她们下去?” 我道:“让她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林强点头,手一挥。那三名少女忙小心地退了出去。 我看了看窗外,只见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感觉十分惬意。想到几天前的逃亡生涯,再看到眼前这“总统”待遇,恍如隔世。 林强见我不说话,忙道:“大哥,还习惯这里吧。” 我听了他这话,又想起刚才智远对我说的,这个人也许对自己有所企图,于是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林总你对我这样好,我却没有为你做点什么事,未免受之有愧。” 林强脸色一正,道:“大哥,你说什么话来,您能在我这里住下,已经是给足了小弟的面子,怎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弟我除了真心想与大哥您结交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我道:“好吧,你现在没事,也可以不说,将来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那天,不用客气。” 林强忙道:“那是一定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只见门外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小伙子,看到林强,急促走了过来,气急败坏地道:“老大,事情不好了。” 我听了他这话,脸上肌肉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林强脸色一沉,道:“你没有看见我正与大哥聊天吗。有天大的事,等我空过来再说,这通江的天垮不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那人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是。”说了这话,却不愿意出去。 林强脸色一板,呵斥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那人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这才准备退下。我道:“慢。” 林强看了一眼我,才道:“大哥还有什么话说?” 我淡淡道:“让他把话说完。” 我看到这个情况,知道林强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他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个事情,除了觉得我是个外人以外,可能也是觉得这个事情对我说了,可能也没有什么用。 但我秦风是什么人?我如果是一个怕事的人,当初在学校里就不会多次打架,还有一次差点被开除了。那次还不是自己的一个小兄弟,因为爱上了一个女生,不敢与对方表白。而那个女生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体院的男生,就没有将自己这个小兄弟看在眼里。为了给自己那小兄弟撑腰,我在他与那个女生约会的时候,当场将那那个体院的家伙狠狠揍趴在了地上! 唉,可是我那个小兄弟啊,还是没胆子去上,可惜了我那次为他两肋插刀了! 今天林强的想法,可能和那小兄弟一样,想自己摆平,但是自己又摆不平。只是我在这里又吃又住,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不得,我也只好帮他摆平点事情了。 所以我才叫那个小兄弟把话说完。 因为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不好了! 第21章 爱情力量 第二十一章 爱情力量 林强听了这话,神色间似乎有点尴尬,想了想,才对还站在那里的那小伙子喝道:“没听到吗?大哥叫你快说!” 那人点了点头,道:“谢过风哥!”说了这话,才依旧对林强道:“老大,楼下有人来找茬子。” 林强脸色一变,道:“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来我林强的堂子上来撒野!” 那人脸色更是难看,半晌没有说话。 林强见了,喝道:“你聋了吗?我在问你的话。” 那人点了点头,才道:“是……是曹老虎的人。” 林强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铁青,居然一言不发。显然他也是听了这个人的名字后,知道对方很厉害,所以这才没有再次说话。 我见了他这模样,知道了他的处境和心思,淡淡地道:“这曹老虎是什么人?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有点怕他,是不是?” 林强有些尴尬地道:“这……” 我见他不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那小伙子一眼,才道:“他不说,你说。” 那小伙子看了看林强,才道:“这曹老虎是通江一霸,势力很大,在通江,就是公安局局长也得让他三分。” 我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是吗?”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但是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些人都往往与公安的关系很好,所以,才会有了保护伞这个说法。 那小伙子又道:“回风哥的话,曹老虎无恶不作,但因为他势力太大,我们都拿他没办法。”这个话,他不说我也知道,林强他们要是拿对方有办法的话,对方也不会来招惹他们了。这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怕他,他就不怕你。你不怕他,他就害怕你。现在对方既然敢到这里来闹事,显然就是不怕他们。 “原来是这样。”我冷笑了一下,又问:“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惹事?” 那小伙子道:“不是他亲自来了,只是他的一个手下。” 我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心道:“难道他一个手下就把你们弄得这样害怕?”口中却没有这样说,只淡淡道:“哦?” 那小伙子继续道:“他的那手下好像看上了小洁,要小洁陪他出去,小洁不愿意,他们就在楼下砸了起来。” 我忙问:“小洁是谁?” 那小伙子道:“是我们总台的一个服务员。” 我点了点头,再问:“你们没报警?” “报警?”那小伙子苦笑道:“报警不管用的。” 报警不管用?我奇怪地问:“哦?为什么?” 那小伙子道:“我们报警了,警察的确要来,但也只是暂时把他们带走,关都不会关一天,但这样一来,曹老虎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林强与那小伙子都不再说话。 我忽一下站了起来,道:“我们去看看。” 林强忽一把抓住我的手,道:“算了,大哥,别与他们一般见识。”说了这话,忙对还站在我身边的那小伙子道:“你下去,给小洁说说,就叫她陪他们去去就是了,他们看在我林强的面子上,总不会太为难她的。” 我忽怪怪地笑道:“他们如果真能看你林总的面子,也不会来砸你的场子了。” 林强面色尴尬,道:“可是他势力实在太大,我们惹不起啊。” 我自信地笑了笑,道:“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我今儿个还真想摸他一摸。”说了这话,不再理两人,直接向门口走了出来。林强与那小伙子赶紧跟了在我身后。 我们乘坐了电梯来到一楼,发现一楼乱得一团糟糕,几个赤裸了胳膊的人杀气腾腾地站在里面,又打又砸,口里还大声骂道:“林强这狗娘养的,哪去了!叫他出来!他是怎么管人的!”一个小女孩子则畏惧的蜷缩在总台后的角落里,嘤嘤的哭泣。 我慢慢走出电梯,来到总台后,扶起那小女孩,发现那人居然就是早上看了我两次的漂亮大眼睛女孩,我吃了一惊,道:“你叫小洁?” 那小女孩见到我,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一下扑在了我的怀里,嘤嘤道:“是的,风哥,我,我叫陈洁。” 我心里一疼,再问:“他们就是要欺负你?” 那小女孩呜呜哭泣,却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紧紧抱住那陈洁,心里怒火已慢慢升起。也在这时候,我才发现陈洁似乎也不小了,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鼓满的胸膛正好顶在我肋骨的地方。 正在这时,我忽听到身后有人喝道:“林强,你他妈胆子太大了,居然没将成哥放在眼里!”这话一落,只听“碰”的一声,就听林强一声惨呼,然后就有人摔倒在地,我马上就听到几人惊呼:“林总!” 我慢慢回头,就看见林强蜷缩在地上,嘴上已有鲜血流出,他见我转身,忙对还围了他身边的几个人道:“你们别管我,保护好风哥。” 他身边几个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准备向我围过来,但因为那几个赤裸了胳膊的人已将我围在了圈子里,想冲进来,却似乎又没有胆子,只好在外面担心地看着。 我冷冷地道:“谁是成哥?” 几人中一个相貌凶恶的人喝道:“你连成哥是谁都不知道,还来通江混什么!” 我慢慢将墨镜取下,慢慢插到衣服里,才道:“是不是曹老虎?” 那人听了这话,怒道:“曹老虎是你叫的吗?”这话说完,挥舞着拳头就向我脸上击了过来。 我微一冷笑,见他的拳头就要打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手才闪电般伸出,一下抓住对方手腕,顺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就听对方一声惨呼。我顺手一摔,已将对方摔在了地上。那人另一只手摸着那只已被我折断的手,在地上哀叫道:“一起上啊,废了这小子。” 他这话一落,刚才见我神勇已退开几步的几个人一起大喝,一起向我冲了上来,我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一把抓住对方衣服,身子一侧,就势将对方往总台的木柜上一送,只“砰”的一声,那人连人带头已经撞破那木板,整个人前半截在木板中,后半截居然还在外面,就那样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时,我忽然感觉背心上中了一拳,但我却感觉到那一拳只是在给自己搔痒一般,我一下转身,随手一抓,一抓住那人染成了金黄色的头发,随手一摔,那人在空中几个旋转,“扑”的摔在地上,口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一下摊在那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剩最后一个人见我如此神勇,一脸恐惧,不敢再上来进攻,一步步向大门口退去,我看也不看他,转身来看了一眼陈洁,发现她眼里全是惊佩之色,心里高兴,向她微笑了一下。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了奔跑之声。我一把抓起总台上的一支签字笔,反手掷出,只见那支笔如飞镖一般激射向那人的大腿!那人还没有跑出宾馆大门,那支签字笔已射进了他的大腿,他一个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我这才过去,蹲了下去,扶起还在地上的林强,道:“林总,你没事吧。” 林强刚才显然被打得不轻,现在被我扶着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勉强一笑,道:“全靠了大哥。” 我微笑了一下,这才道:“起来,我们还喝茶去。” 林强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身来。 我这才转身,走到陈洁身边,深情地看了一眼她。陈洁又羞涩地低下头去。我微笑道:“小洁,现在我请你喝茶,能赏脸吗?” 陈洁的脸一下红了,偷偷看了一眼林强。林强也在关注这里,见她看自己,忙道:“还不快谢过风哥!” 陈洁忙低头道:“谢风哥。” 我再次微笑:“是我应该谢你的赏脸呢。”说了这话,伸手过去,牵过对方的手,一起向电梯走去。 林强才对宾馆的几个保安道:“叫这几个人滚!有什么事,来茶楼找我。” 那几个保安立即道:“是。” 林强这才跟了我,再次回到茶楼。 我见到他那狼狈的样子,道:“林总,你可以先去处理一下伤势,我与小洁在这里等你。” 林强听了这话,苦笑着点了点头,对陈洁道:“陪好风哥。” 陈洁忙道:“是。” 林强这才转身向外走去。等他出去了,我这才邀请陈洁坐下,微微一笑,道:“小洁,你喝点什么?” 陈洁羞涩地道:“风哥,随便。” 我微笑道:“哦?随便?”说了这话,对柜台上的服务员大声道:“小姐,来杯随便。” 那柜台上的服务员见我这样一说,愣了一下,她们都知道眼前这客人是老总的贵客,见我这样说,不敢接口,却不知道随便是什么。 陈洁一下开心地道:“风哥可真幽默。” 我故意一脸正经地道:“是吗?我幽默吗?” 陈洁甜甜笑道:“是啊,哪有什么一杯随便啊。” 我愕然道:“哦?不是你要随便吗?我还以为有一种饮料叫随便,只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了。” 陈洁再次一笑,回头对服务台上的几个小姐道:“小姐,给我一杯鲜橙汁。” 几个小姐忙道:“是,马上来。” 我见陈洁这嫣然一笑,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丽质天成,美艳不可方物,心里又是一荡。 陈洁回头,见我正痴痴地看着她,羞涩一笑,忙低下头去,低声道:“风哥。” 我见她这模样,感觉自己失态,忙收回眼光,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们下来得迟了,让你受了委屈。” 陈洁听了这话,眼圈一红,道:“风哥,我可不可以先失陪一下。” 我愕然道:“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陈洁道:“我想去趟洗手间。” 我忙很绅士地道:“请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陈洁后,我居然一下变得很绅士了。 陈洁见我同意,款款起身,便向洗手间而去,我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在突然看不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一下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心悸。 那段时间也许并不长,但我却感觉到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漫长的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洁的人才从过道里再次出来,我一下大喜,忙站起身来迎接。我看了看陈洁,才发现对方刚才是去简单化妆了一下,也洗去了脸上的泪痕。 她这一简单的装扮,却让我发现她居然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一般。等我再次将陈洁看得羞涩地低下头去,我才低声道:“请坐。”说了这话,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居然有点干,以至于我说那话时,明显有点干涩。 陈洁大方坐下,端过已放在桌上的鲜橙汁,樱桃小嘴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还呆呆看着她的我道:“风哥,你不喝点水吗?” 我再次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我端杯子,道:“喝,喝。”说了这话,咕隆咕隆连喝了几大口,但喝进去的水是什么味道,我已全没有察觉了。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曹老虎的人为什么要来邀请陈洁了,因为像陈洁这样一个仙女,相信没有多少人不会被她迷住。 陈洁似乎没有去想我心里这番变化,只是看我喝水的模样,莞尔一笑,道:“看风哥喝水的样子,一定是渴得急了。” 我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个想法,那就是在我未来的人生中,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孩子。 可是,人生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因为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给这个我发誓要保护她一生的女人带来那么多苦难和灾难。 我想保护她,可是,非但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还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不过,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哪个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我知道我会给她带来那么多的灾难。我还会去认识她吗? 不知道。 那我又会与她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第22章 黑帮之战 第二十二章 黑帮之战 我不知道我与陈洁之间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故事。我只知道现在我在和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聊天。 所以我听了陈洁这话,哈哈大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却想:“晕,想当年我秦风大小阵仗也遇上过不少,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怎么今儿个遇上了这样一个小丫头,就被弄得魂不守舍的。” 我这样想,除了智远能明白我的心思外,陈洁是无法明白的。当下问我:“风哥笑什么?” 我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能认识小洁,是我的荣幸。” “是吗?”陈洁听了这话,再次羞涩地低下头去,低声道:“风哥取笑我了。” 我一脸认真地道:“我怎么会取笑你?我说的是真话呢。” 陈洁听了这话,没有回答,粉脸微红。 我们继续聊天,渐渐投机,到了最后,居然聊得熟了,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几乎有了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到了中午,林强才再次露面来请我们去吃午饭。自从他去处理伤情以后,他就一直没来,我却知道他的心思,他不过为我和陈洁之间创造一些机会而已。 都在江湖上混饭吃,他的这点小心思我知道。 林强经过一上午的调理,精神状态已大有好转,只是嘴角还能明显见到乌青一团。他本是个聪明人,虽然陈洁依然还是他手下的员工,但见我对她似乎一见钟情,因此对陈洁也自然客气起来。 中午的宴席很丰盛,林强也十分热情,陈洁不断得到林强的暗示,也对我十分殷勤。但两人在热情的背后,似乎都是忧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那曹老虎的事担心,害怕曹老虎来找这里的麻烦,只是他们没说,我也假装不知道,只在心里道:“这个曹老虎不来找麻烦也罢,只要来了,定叫他好看。” 下午,林强与陈洁依然在茶楼相陪,到了黄昏时分,果然见到有服务生匆忙上来,对林强道:“老板,曹老虎送来请帖。”拿请帖上来的那小伙子本来也不文弱,但是,我明显看得出来他的手有点发抖。 林强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喃喃道:“果然来了。” 我满不在乎的一笑,道:“来了就好,我还正等他呢。”说了这话,心里忽想道:“对了,我在这里逞英雄,但我的超能可是马乔给我的,也不知用了多少,还有多少,这个需要问问智远老和尚。”想到这里,心里暗自道:“智远大师,你还在不在啊。” 智远道:“在。” “我的力量还有多少啊?”我在心里问。 “阿弥陀佛。”智远道:“施主今天晚上如果要用,也能应付,不过,施主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就没有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放心,心道:“只要这次够用,我就放心了。”我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的习惯,那就是今日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忧不忧。年轻人是不会有储备的概念的,月光族说的都是我们年轻人。 智远却叹道:“可惜马乔送你力量,却不是要你用在这些方面的,你以后需要力量的地方还很多。” 我点头道:“我知道。” 我这话一出,林强忙问:“大哥知道什么?” 原来刚才我在与智远说话,但林强与陈洁却不知道,只见我脸色变幻,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又突然听我说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自然要问了。 我愣了一下,道:“哦?我知道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马上该怎么回答他们。 陈洁忙道:“刚才风哥不是说你知道吗?风哥知道什么?”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刚才与智远说的最后一句话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当下道:“哦,是这样的,我知道那曹老虎要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这话倒是自我感觉回答得天衣无缝,果然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破绽。 陈洁小心地道:“是啊,那该怎么办?”说了这话,道:“都是我不好,惹了这麻烦。” 我笑道:“什么叫你不好啊,曹老虎这样的人,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还会去找他的麻烦呢,哼,我还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这话倒是我的真心话,别说我过去是警察,就说我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对那些横着走路的人,我就喜欢去教教他们的规矩,叫他们知道怎么做人,怎么走路!更不要说我今天有马乔给的力量,我还担心什么呢? 陈洁低下头去,却不说话。 林强对陈洁道:“大哥说得对,这曹老虎又怎么了?居然欺负到我……我们小洁身上来了,算他瞎了狗眼。”我知道他本想说“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但一想对方欺负他,我未必尽力,但如果欺负陈洁,我则一定会出头的,因此连忙改口为:“欺负到我们小洁头上了。”但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我?要知道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是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哥,也是带小弟的人。 我对还站在那里的服务生道:“他的请帖呢?拿给我看看。” 那服务生连忙送过一张请帖,我打开,只见里面写道:“兹订于2006年某月某日在天海酒楼恭请四通酒楼董事长林强先生光临,以叙旧谊。” 我呵呵一笑,道:“林总,看来你们还是有交情的,他说得很客气啊。” 林强尴尬地笑了笑,道:“不是多大的交情,但也还认识。”说了这话,但是看他表情,他似乎想说:“我林强在通江是什么人物,他曹老虎会不认识我?”只是这话却没有说出口来。 我微笑道:“既然这样,去与不去,林总发个话吧。”虽然我知道现在这林强在我面前是不会主动拿主意的,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也不能太过的喧宾夺主。 但是林强很狡猾,说:“有大哥在,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 我淡淡道:“你不用客气,这里好歹是你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你拿主见吧。” 林强想了想才道:“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还是去一趟,因为大家毕竟都在一个地方混饭吃,早上不见晚上见,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相互如果有什么不愉快,早点解决也是好事。” 我在学校里就是个刺头,加上现在身上又有超能,心里其实早盼望去赴宴,也好再风光一回,现在见林强同意去赴宴,忙道:“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气质。” 林强却是苦笑,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定在想:“我知道你厉害,但那曹老虎也不是一个孬种,否则也不会是这里的一方老大了。” 我虽然知道他的这个意思,却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这曹成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也正好借助眼前这人压压他的威风,将来自己在通江也好发展。”林强当然知道虽然与曹成正面为敌,毕竟自己这方胜算较少,但总比过去一直手无还手之力要好得多。想到这里,忙道:“有大哥在,再没有气质,也只好拿出气质了。” 我微微一笑,道:“得,就这样,小洁,你跟了去。”我之所以叫上陈洁,第一,是这次的矛盾是因为她而引起的,第二,那也是我想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出出风头。 其实,还有什么比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出风头还要开心愉快的事呢? 但是陈洁我一听叫她也去,面露惧色,道:“我……”也许,上午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还有阴影。不过,这也不怪她,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见过上午那样的阵势? 所以我连忙安慰她说:“怕什么,有我风哥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说了这话,心里得意,宛如真成了黑社会老大一般。 陈洁见我如此自信,早上又亲眼看过我的身手,心里放心,道:“风哥叫我去,我自然会去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绝不后悔。” 我一把捉过她的温软的小手,笑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们三人商量定下,当下起身下楼,一到楼下,只见门口停了两辆面包车,里面早有了七八个身材彪悍的小伙子,穿了西服,戴了墨镜,见到林强出来,一起出车,齐声道:“老大!” 林强脸一板,呵斥道:“我是什么老大!”说完指了一下我才道:“老大在这里!” 几人迅速对我一躬身,道:“老大!” 我见到这些人,知道是林强的手下,心里更是放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过去也曾经在学校里多次当过老大,因此知道这老大要怎么当。 林强在边上解释道:“风哥,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多带几个人去。” 我点头:“你准备得很好。” 林强见我没有反对,这才对几人中为首一人道:“家伙呢,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道:“回……回林总,都准备好了,他曹成要干,我们也不能示弱,大家都准备好了,如果一会事情有变,我们还有准备。”原来他本习惯称林强为老大,但现在突然见到有两个老大出来,而且林强吩咐要叫“姓风的”为老大,可能他们今天也听过了一些我的事,知道我的厉害,便连忙改口称林强为“林总。” 林强淡淡道:“够了,你们放心,有大哥在,天塌不下来的。” 那人忙道:“是,有风哥在,通江的天自然不会塌下来。” 林强点头,道:“一会我与大哥,还有小洁,坐我的车,你们跟在后面,过去再看情形行事,如果对方没有动手,你们也不要鲁莽,听到没有?” 那人道:“是。” 林强又道:“还有,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要保护好小洁的安全,她要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的人头试问!”他这话说得声色俱厉,几人忙点头称是。 林强这才回头对我恭敬地道:“大哥,您看可以走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走吧。” 我这话一出,那七八个彪形大汉马上跳上车去,林强则带了我与小洁往前而来,走了十多米远,发现前面居然还有一辆黑色奔驰在那里。林强过去,首先打开前车门,对陈洁道:“小洁,你先请。”我知道他对陈洁这样殷勤,自然是看在了我的面子上,他心里明白,他这样对陈洁好,比直接尊重我要好得多了。 等将陈洁安顿好后,林强才打开后车门,对我道:“大哥请。” 我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了上去,林强见我坐稳,才跟了上来,对司机道:“走吧。” 那司机点了点头,马上将车往外开去。我这才对林强怪怪地一笑,道:“你的那车呢,送汽修厂了?” 林强笑道:“是啊,大哥的好手劲,居然把我的车门也拉下去了,幸好今天早上大哥手下留情,不然小弟现在这条命还在与不在都说不清楚了。” 我哈哈一笑,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也许这也是缘分吧。” 林强忙道:“那是,那是。” 陈洁不明白其中原委,奇道:“今天早上你们……” 我笑道:“小洁,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啦。” 陈洁温顺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哥,是我错了。” 林强忙道:“小洁错什么,只是你不知道情况嘛,问问也没事。” 但是陈洁听到我叫他不要问,自然是没有再问的。其实那是我的得意之笔,如果能吹一下,自然在陈洁面前更有面子。 但是,这个是林强没面子的事情,行走江湖,自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我自然不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让林强感觉到难堪。再说了,这里本是他的地盘,如果让他感觉到没有面子了,就算今天晚上我帮他出了一口气,他也未必会从心里感谢我。 我虽然不算一个真正的江湖人,但是江湖上的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的。 再说了,我知道眼前不过是一个插曲,元光的人,七〇三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允许我一直在这里冒充江湖好汉的,未来,我的生死我都还不知道。 第23章 龙争虎斗 第二十三章 龙争虎斗 因为我想着马上将与那曹老虎有一场恶战,心里有事,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便不再言语。我这一不说话,林强与陈洁也就没有多语。一路无言,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来到一座豪华的宾馆前停下。 我从车里走出,抬头一看,只见这里与林强那里一样,这里也有一面很大的金字招牌:“天海酒楼。”林强在一边解释道:“老大,这是曹老虎开的堂子。” 我点了点头,抖了一下笔挺的西服,再扶了扶墨镜,才冷笑道:“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见面。” “为什么?”林强忙问。 我悠悠道:“很简单啊,倘若一会大家干起来了,岂不是要将他这里砸得个稀巴烂?” 林强连忙点头称是,说:“大哥说得不错,不过……” 我问:“不过什么?” 林强苦笑道:“不过我知道他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我有点奇怪,问:“为什么?” 林强苦笑道:“我知道他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倘若一会真干起来了,如果对方赢了,我们自然还是要赔,倘若对方输了,这是他自己的地方,修补起来所花费的费用与赔偿别人的费用一比较,一样是修补自己的东西要便宜一些。”原来是这样,林强自己是商人,对商人的心思果然把握得很准。 我却不以为然,继续道:“不过,他既然敢砸了你的堂子,我们今天正好也可以砸了他的堂子,这样似乎也公平些。” 林强一脸苦笑,连声道:“是,是。”说了这话,看来他心里毕竟没底,不知道今天这场龙虎争斗最后是谁赢谁输。 我见他表情,知道了他心里的畏惧,微笑了一下,潇洒的伸出手来,挽过陈洁的手,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林总,走吧。” 林强点头称是,回头看了看身后两辆面包车,又看了看我表情。我知道他的意思,淡淡道:“叫大家在这里等着吧。”说完这话,已经大踏步走进了酒楼大厅。 酒楼大厅里倒显得很正常,见到有客人到,马上有服务生和漂亮的小姐起身迎接。其中有人是认识林强的,见到了他,微笑道:“林总,曹老板已在上面久等了。” 我见到这阵势,心道:“老大就是老大,这曹成就比林强要有气派得多,明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但却显得若无其事一般,真是具有大将风度。” 林总见对方招呼,硬了头皮道:“知道。”说完与我和陈洁并肩往上走。当然,我们前面还有两个服务生很礼貌地为我们带着路。 我正在盘算今天晚上如何与那曹老虎交手,忽听智远的声音焦急地道:“不好,我感觉这里有元光的人。” 我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对智远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智远道:“老衲这只是感觉。” “你的感觉有没有错?”我知道对方一般的什么黑老大,我倒也不担心。只是“元光”的人,却不是我轻易可以对付的。我脑袋里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在那间停尸房中,刘平与他们战斗的场景。 我现在虽然有马乔给我的超能,但是,就算我有这样的超能,其实我与刘平这样专业的特警还是有差距的,他尚且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我就一定能够战胜他们吗? 所以,我希望智远和尚的感觉是错误的。 但是,智远的回答让我很失望,他说:“没错,老衲一向不会错的。” 我沉默,想了想,我还是潇洒地走了上去。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那句话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哪怕明知道是死,这时候我也上去了。 但是显然智远不明白我这个心思,他见我继续往上走,焦急地道:“高施主,不能再上去了。” 我心里苦笑:“这时候,难道我还能退回来吗?” 智远似乎也是苦笑。 我心里这样在想,其他人却不知道,没过一会,我们已经来到一间宽敞的包厢里。只见这间包厢装饰豪华,里面早有了四个人,坐在主宾席上首位的是一个胖子。这人个子不是很高,却胖得出奇,一身肥肉下来,没有三百斤,但绝对不下二百五十斤。只见对方一脸横肉,一双眼睛露出精光,如果不是看他这双眼睛,我很容易想到一尊弥勒佛坐在那里。他穿了一件短绸衫,露出肥胖粗壮的手臂。他两边坐了三人,其中一个身穿警服,看他肩上的肩章,居然是个警监,另两个似乎也不是打手,看模样还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大老板。 那胖子见我们三人进去,微微欠了一下身,皮笑肉不笑地道:“三位能光临,我曹成感到非常荣幸。” 我听了他这话,才知道这人就是曹老虎,见对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道:“对方如此镇定,又没有见到什么异样,难道对方真的只是请林强来喝杯水酒?” 倒是林强如临大敌了一般,脸色难看,居然有点惶恐地道:“谢过成哥。” 曹成似乎想微笑一下,但他脸上的肥肉似乎太多,他这一笑,并没有看出什么笑意,只见到他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道:“既然来了,就请随便坐吧。” 他这话一落,带了我们三人上来的两个服务生连忙安排我们三人坐下。 我没有客气,大马金刀地就坐了下来,陈洁如小鸟依人一般,温柔地在我身边坐下。林强却似乎不敢这样就坐下,而是过去与几个人都握了握手,这才勉强坐下。那几人似乎都与林强非常熟悉,见他过来握手,都很友好地与他握了握手,其中那个警监还与他热情地拉了几句家常。 我见了,心里奇怪:“怎么?不是来打架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是朋友约会了一般?而且现在这里还有警察,看来一会这架未必能打起来。”想到这里,心里微微有点失望,眼看在美人前表现一番的愿望看来要泡汤了。 我们都坐下后,马上有服务员过来斟上水酒,然后就有服务生流水价般送来精美的菜点。 我看了看那酒,居然是法国xo,心道:“这曹成果然有些名堂。”想到这里,看了看曹成,却发现对方锥子一般的眼光也正盯着自己,我第一次见到如此锐利的眼神,心里倒有些惊慌。幸好我戴了墨镜,因此这丝惊慌才没有表现出来。我忙将眼光往曹成身后看去,只见曹成身后站的那服务员温柔漂亮,心道:“咦,这个小姐居然比陈洁差不多了多少,看来这天下美女还真不少啊。”想到这里,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服务员,发现这人也很漂亮。 我身后的服务员见我回头,向我甜甜一笑,弯下身来,在我耳边低声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乐,心道:“需要啊,我需要抱你一下。”想到这里,看到对方胸部饱满,更有了想马上与对方温存一般的想法,但就在这瞬间,马上想到身边的陈洁,立即收回心猿意马,正色道:“没有。” 说了这话,我心里怦怦直跳,忙转回头来,却发现对方早等在这里的几人都微笑着看着我,曹成却笑得古怪而诡异。 我这回过头来了,曹成才挥了挥手,马上就有服务生过去关了包厢的门。我见到这举动,心道:“难怪他要选在这里见面了。他要装风度,自然不能带上很多人,但在这里见面,这里所有的人却都是他的手下。” 正在这时,只听曹成微笑道:“很久没有与林总一起喝杯酒了,今天趁了老张、老李、老钱有空,所以特意约林总出来闲聊几句,没有耽误林总的时间吧。” 林强忙道:“哪里,哪里。成哥看得起小弟,那是小弟的荣幸。” 我听了他这话,心道:“这林强还真是个软骨头,见人就自称小弟。” 林强不知道我这想法,却已经为我介绍起来,指了指对方最边上一位高瘦身材的人道:“老大,这位是天运实业的老总,钱正天钱总。” 我见他为自己介绍,不好不回应,只得向对方点了点头。倒是那钱总十分大方,站起身来,伸手过来与我握手,道:“幸会,幸会。”我虽然与他握手,心里却道:“一会打起来了,也就没什么幸不幸的了。” 林强又为我介绍下一位,就是那名警监,道:“这位是市公安局张局长。” 我是警察出身,见对方肩章,知道对方级别与地位不低,现在听了一下介绍,居然是局长,也不知道是正局长还是副局长,但对方已起身与我握手,我也只好起身。那张局长一样很客气,道:“幸会,幸会。” 我心里苦笑:“警察一直在抓我,见到了我,你们自然是幸运了,却是我的不幸。”想到这里,更坚定了不摘下眼镜的心理。虽然我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不摘下墨镜,那实在是有些无礼,但心里有这些苦衷,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啦。 林强已在给我介绍曹成右边那位,道:“这是天海酒楼的李总。” 我心道:“不是说这家酒楼是曹成开的吗?怎么变成这姓李的了?”心里刚这样想过,马上回过神来,心道:“曹成这样的黑社会老大,自然是不会轻易出面的,自然要找个打点家务的人了。”我见对方只是曹成的一名跑腿,自然没有站起来,倒是那名李总非常客气,居然站起身来走过来,到了我身边,递过一张烫金名片,道:“多关照。” 我没有伸手,陈洁忙帮我接了过来。在江湖上的规矩,凡是老大,都不会自己亲自接名片的。但是,这也分场合,比如说对方地位比你高,你就得很恭敬地接过来。只是一般地位高的人,也不可能向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递名片而已。 林强这才指了曹成对我道:“这是成哥。” 我点了点头,这个人倒不用他来介绍,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只是经过林强这么一介绍,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而已。 只见曹成微笑道:“现在应该都认识了,就不多介绍了吧。”说完又道:“对了,林总,你还没有介绍这位新老弟呢。” 林强忙起身道:“成哥,这是小弟的老大,风哥。” 曹成点了点头,道:“哦,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说了这话,却不再说其他话。 林强忙又指了指陈洁道:“这是风哥的马子小洁。”我听他说陈洁是我的马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因为纪念堂这事本来是因为陈洁而起,但是他林强又兜不住,现在说是我的女朋友,显然是想让我把这事承下来,避免曹成去找他的麻烦。 只是如果陈洁真的是我的女朋友,那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 曹成面无表情地道:“我认识。” 林强这才慢慢坐下,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站在他身后的服务员马上为他递上面巾。 曹成道:“现在大伙儿既然都认识了,本来大家都忙,难得聚在一起,今儿个机缘巧合,大家聚一下,聊聊天,也是一个好事。现在既然大家都到了,刚才也都介绍过了,大家就先干一杯吧。” 他这话一完,几人纷纷举杯。我端起杯子,心中却道:“他不会在这酒里下毒吧?”想到这里,斜了眼睛看了看曹成,只见他鹰一般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心道:“妈的,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老子倘若怕你了,也就不来这里啦。”想到这里,要装英雄豪气,一下将那酒喝下。 曹成微微点了点头,也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我们这一喝完,身后的服务员马上又为我们斟上。 这喝了第一杯酒,当然曹成还是按照酒桌规矩,相互拉了一些家常,等三杯酒都喝了,曹成这才道:“我知道林总生意上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也不会请来林总,今天之所以冒昧请来老弟,是为了一件事。” 我见他说到正题,心道:“终于开始了。” 第24章 心计城府 第二十四章 心计城府 林强听了曹成的话,点了点头,赔笑道:“不错,我也知道成哥一向很忙,倘若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叫来小弟的。” 曹成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道:“是啊,我知道老弟你忙,但是我曹成也不是很闲。如果不是因为有事,也不敢贸然来打扰老弟你宝贵时间呐。” 林强忙赔笑道:“那是,那是。我倒也没啥事,但是我知道成哥一向是很忙的。” 曹成淡淡道:“很忙算不上,不过,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挣碗饭吃,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林总你说是不是呢?我们这个年纪了,可不像现在的小青年,还有时间玩游戏呐。”他这句话的“游戏”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 林强道:“那是,兄弟也很长时间没有玩游戏了。” “是吗?”曹成淡淡道:“可是今天我听到了一事,似乎是在玩游戏哦!” 林强忙道:“不知道成哥听到什么了?” 曹成面无表情地道:“我听说老弟你的地盘上有人前来惹事,最后还是一位兄弟大显身手,将滋事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落荒而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我才道:“想来那位少年英雄就是这位老弟了。” 我见他果然说到了这事,心里警惕起来,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强道:“是,是。”说了这话,他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渗了出来,忙拿过面巾擦拭。 我在一边见他这样窝囊,心里恼火,心里骂道:“你他妈别装熊好不好?还没有打起来呢,你就吓成了这样子,这算他妈个什么?看你一头大汗,你小子今天下午吃的不是饭,是冷水吧?” 不过,现在既然曹成还没有给我说话,我也不好贸然加入进去,我还想听听曹成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只听曹成道:“其实我们通江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彼此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还是知道的,对不对?” 林强忙回答:“是的,成哥说得有道理。” 曹成继续道:“再说了,这通江的天,有张局长这样的领导镇着,又会有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到这里来撒野呢?” 他说这话,明显是针对我了。我正要发火,只听那张局长笑道:“曹总客气了,这通江的确也还算太平,不过,这也不是张某有啥能耐,不过是大伙儿给的面子罢了。” 我听张局长发话,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通缉犯,而他正是警察,只怕早想把我抓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最好还是不说话为好,所以才按捺下来。 曹成道:“张局客气了。” 那张局长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曹总、林总、钱总你们这些兄弟伙给个薄面,这通江是什么个情况还不知道呢。”他这话说完,包括林强在内的几个人纷纷道:“张局客气了,我们在这通江,还得靠张局多关照呢。” 只见曹成淡淡笑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通江的社会秩序本来很好,一向也没出过什么事。可是,今天我听说在这通江居然有人敢动你老弟,那人的胆子显然是不小,你我都是这通江人,那人既然敢欺负你,那也就一定没有将我曹成放在眼里。因此我今天特意请你老弟前来,就是想问问那人是谁的人?” 林强听了这话,汗流如雨,连声道:“是,是。” 我见他这样窝囊,心里有气,心道:“你他妈只会说是?”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曹成,心道:“你这老贼也装得像啊,明明是你派人干的,现在倒反过来问起我的不是了,你以为这天下就真的没道理可讲了吗?”当下淡淡道:“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话?” 曹成道:“老弟有话但说无妨。” 我道:“今天早上,还真有人到四通宾馆来滋事,也的确是被我赶走了,不过,我听人说,我赶走的人,可是成哥你手下的人啊。” 曹成听了这话,脸上一点也没有改变颜色,道:“不错,我也是这样听说的。” 我淡淡地道:“是吗?”说了这话,心道:“我看你赖得到什么时候。” 曹成道:“是啊,而且我还听说老弟你身手很厉害,那几人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依然淡淡地道:“是吗?”心道:“那些人自然都被运回来了,你也一定都看过了,吃没吃苦头,你自然看得清楚,不用我多说了。” 曹成道:“老弟身手厉害,我曹成是佩服的。”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事。” “你要说什么?”我冷冷道。 曹成道:“我今天特意请来这几位朋友,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有些什么手下。今天,我也听说我的兄弟居然跑林总那里滋事去了,开始的时候,我听到了这事,十分恼火。为什么呢?我与林总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人,承蒙林总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成哥,因此这些年来,大家是相安无事,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可没有发生过什么红脸的事。可我的手下居然敢背了我跑到林总的地盘上生事,老弟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打?” 我淡淡道:“倘若不该打,我也不打了。” “对。”曹成提高了声音道:“老弟你打得不错。”说到这里,他忽道:“大家再干一杯。” 几人点头,都喝了那酒。因为现在气氛渐渐紧张,因此大家喝了那酒后都没有说话。 曹成好好看着我,继续道:“老弟你出手惩戒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原是应该的。如果我知道这些人是我的手下,心里还想再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人,可惜的是,我今天找了大半天,把手下的人都叫来问了一遍,发现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们中也没有一个人受过伤,老弟,你说这事是不是怪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大奇,不知道曹成肚子里装了什么药,想了想,心道:“难道是曹成这老狐狸见我厉害,现在居然不敢承认这事了?”想到这里,心里又得意起来,道:“是啊,这事是怪了,不知道成哥你怎么看啊?” 曹成道:“我也不明白啊,所以才请来林总,想问问他,看他是否明白。” 我听了这话,忙将眼色向林强看去,却见他依然一脸大汗地坐在那里,心里苦笑:“你早给我说你这样怕事,那我们也不来了,现在既然来了,你又这样装熊,那算个什么道?”口中道:“林总,成哥要你说句话呢。” 林强勉强笑了笑,才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事居然是个误会。” “误会?”我心里苦笑:“难道你小子就这样认输了?他不承认,我们还可以逼他承认的,你怎么就这样认了?”想到这里,连连摇头。如果不是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警察,我毕竟心里有顾忌,不然我早出手了,难道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装熊?看来这林强在曹成的积威之下,是不敢讨回这个面子了。 这时,只听曹成道:“不,这不是一个误会。” 我听到这话,心里乐道:“好啊,林强,你要退,对方却不容你退了。”想到对方倘若不退,一会自然要打起来。只要打起来,自己自然有施展身手的机会,因此心里又兴奋起来。 曹成继续道:“这人敢冒了我曹成的名头去干坏事,林总你如果不愿意追究,那是你的宽宏大量。可大家都知道,我曹成的度量可没这样好,别人不犯我那也罢了,倘若一定要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我曹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林强听了这话,又是连连点头,道:“是,是。” 我见对方一逼再逼,冷笑道:“那依成哥的意思呢?你要怎么做?” 曹成淡淡道:“我没有其他更多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声林总,他究竟管不管这些人,如果他不管,那只好由我出手管上一管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那些人本是你手下的人了,你想怎么管,那自然很容易。”我想知道对方怎么去管这些人,忙道:“成哥想怎么管这些人啊。” 曹成哈哈一笑,道:“这自然是我的事了。” 林强忙道:“也许他们都只是想开个玩笑。” 曹成冷笑道:“开玩笑?天下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我在边上越听越奇,见到曹成步步紧逼,林强却步步退让,想来是平常的时候曹成十分威风,林强原被他吓得怕了,所以这才抬不起头来。当下语气硬朗起来,道:“成哥,我再说一句话,成与不成?” 曹成道:“老弟有话请讲。” 我道:“我听说这些人是成哥你派去的,现在大家既然把话说清楚了,大家不撕破面子,那也是好事。但成哥你现在显然是得理不让人,打了别人耳光,还要别人说你好来,这显然不太合江湖规矩了吧?”我要让自己显得老到,因此这最后居然冒出一句什么江湖规矩的话来。 曹成道:“不错,老弟爽快,我曹成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说我不顾江湖规矩。”说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才道:“这几位也都是通江的知名人物了,老弟可以请他们说上一说,我曹成究竟懂不懂江湖规矩?” 那几人听了这话,纷纷道:“谁都知道成哥是最讲义气的。” 那天运实业的钱总这时候轻咳了一声,道:“这事,我是不是也说上一句话?” 林强忙道:“钱总请讲。” 那钱总道:“其实我下午才得到成哥的电话,他给我说了这事,我也觉得奇怪,于是赶了过来,想听听林总是怎么说的。可是啊,今天晚上也没有听林总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此我就有个疑惑了,这事既然大家都不十分知情,那是不是就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在成哥与林总之间制造了一个矛盾,让大家斗起来,他在中间也好渔翁得利?”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就是我也觉得他的分析不无道理。 曹成道:“这事我也想过,可是,大家要知道,这通江固然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我手下有些什么人,林总也应该知道,就算不全认识,几个总是认识的。可是我听说今天到四通去滋事的,居然有四个人,我想林总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再说了,事发后,四通的其他人也都说是我曹成的人干的,他们也不会乱说吧?可是,我好好查过,我这里的确没人去干过这事,那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非常奇怪,看了看林强,只见他依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看了看陈洁,只听陈洁忽然道:“没错,那人我认识,的确是成哥的人。” 曹成了这话,眼里精光大盛,怒道:“放屁!我曹成说过那人不是我的人,自然就绝对不是我的人!” 其实我也隐约感觉到这当中另有别情,但现在见曹成居然向陈洁发火,心里十分不愉快。要知道我现在的心理,那是有人可以对我不尊重,却绝对不能对陈洁不尊重,见曹成敢向陈洁发怒,心下也十分恼火,语气一下硬了起来,道:“曹成,你说谁放屁!” 曹成见刚才自己大怒中说出“放屁”那话,忽然明白这小丫头是眼前这不明身份的人的女朋友,也后悔自己的鲁莽。他正准备道歉,却见我已经向他发难,而且直呼自己的名字。要知道曹成在通江本是极有势力的人,平常还没有人敢这样直呼其名的,现在见对方小小年纪,居然就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心里那打算道歉的话也不再说出来,而是冷冷道:“就是我说她在放屁,那又怎样?” 我究竟年轻气盛,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霸道样子,心里恼火,当下在桌子上一拍,道:“你!” 曹成见我这模样,懒懒地道:“小老弟,年轻人,火气还是小一点为好!” 林强也在一边拉住我,道:“老大,可不要为了我的事让大家闹翻了脸。” 第25章 失手被擒 第二十五章 失手被擒 现在曹成准备向我动手,我怎么可能退缩? 我一下甩脱林强的手,又一巴掌拍在桌上,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我的火气向来就这样大,你要怎的!” 我的这话刚落,曹成还没有回话,我一下已感觉到后颈一疼,似乎有一硬物顶在了自己的头上。我没有回头,凭借直觉,我感觉到那好像是一支手枪。 果然马上就见那张局长站起身来,和解道:“大家有话好说,何必要动枪呢?” 曹成淡淡道:“老张,我何尝不想好好说,可现在这情形你也看见了,我有机会好好说吗?” 那张局长忙对我道:“年轻人,火气不用这样大,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好好说吗?” 我冷笑道:“你是公安局长,面对这样的情形,你也只能说上这样一句好好说的话吗?” 那张局长一脸尴尬,道:“这……这个……” 我慢慢回头,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瞟瞟,发现用枪对着自己的头的人还不止一个人,居然是两个里穿白衬衣,外套了黑色礼服马甲的服务生。 曹成冷冷地道:“林强,凭了这样的身手,就想来我这里挑衅,只怕是你走眼了。” 他这话一落,只见早站在林强身后的一服务生一拳挥过,“蓬”的一声砸在林强的太阳穴上,林强庞大的身躯一下摔倒过去,“哗啦”一声,他的身躯已经压倒几把椅子,然后死鱼一般摔在地上。然后我就听到身边的陈洁一声惊呼。 我苦笑,心道:“林强啊林强,你好歹也长了这一身肉,怎么就这样不经揍啊。” 那边张局长看到这情形,摇头苦笑。 我见了,心道:“看这张局长模样,只怕也早是被曹成收买了的,现在要靠他,显然是不能够的了。”想到这里,我伸出手来,慢慢将墨镜摘下。我这一摘下墨镜,就发现张局长吃了一惊,显然他也似乎发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他惊呼之后,又没有再说话。 我见对方有两支枪压在自己的头上,不敢轻举妄动,心道:“我身上有马乔的法力,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用了。”想到这里,意念一下集中,对了头上的两支枪暗道:“分开!”我这样刚想过,只见眼角两边同时飞出去两条黑色的人影,然后两个人“碰”地摔在了墙壁之上,然后马上反弹回来,也像刚才林强一样摔在地上。 我这才潇洒的往后扶了扶头发,对曹成冷笑道:“现在我想问你了,你凭这样的人就以为胜利了吗?” 曹成刚才没有看见我是怎么动手的,就看见自己的两个手下摔了开去,初时一惊讶,但马上恢复了镇静之色,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钻进来,好得很啊!”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 曹成冷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秦风吧?” 我听他这话,知道也无法抵赖,冷笑了一下,道:“是又怎么样?” 曹成淡淡道:“小伙子,这段时间,你可是知名人物哦。” “是吗?”我冷笑了一下,继续道:“那又怎么样?” 曹成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公安机关可是在四处寻找你呢。” 他说的这话,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最为头疼的是,他身边就坐了一个公安机关的领导!无论今天曹成和林强的这个事情最后结局是什么,我都知道那个张局长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 只听曹成继续道:“而且,你身上的这种力量,可能也不是你自己的吧。” 我听了这话,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曹成这个人的确不简单,他居然知道我现在的这种超能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只听曹成继续道:“如果你不使用这种力量,我们也未必能发现你,但是你既然使用了这种力量,你今天还有机会逃脱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因为有公安局的在这里,但是一来,我有马乔给我的力量,二来,我知道智远就在我的脑袋里,如果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撒手不管。于是心里有了底气,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曹成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道:“我知道你认为有人保护你,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但是,我要给你说,你想错了!” 我冷冷地道:“是吗?” 曹成道:“你说呢?” 说完这话,不再等我说话,而是道:“开门!” 我以为他说的开门,一定是门外还埋伏得有其他的人。但是,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我们进这个包间的房门并没有打开,而是曹成的背后的墙上,居然又打开了一扇门!这时候,从门里居然走出了三个小矮人! 我的脸色变了,因为这三个小矮人我可不陌生。那天晚上我在铁甲尸的那墓室里,看到的就是这三个小矮人,那时候,他们正在与铁甲尸交流与争论! 我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会在曹成背后的暗室中。我更不知道曹成和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可是,我虽然见到了他们,我也知道他们出现了,那就是来杀我的,但此时此刻,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有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就马上听到身边的陈洁一声尖叫,然后陈洁就缓缓瘫倒下去。我正想如何应对眼前这局势,我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飞了起来,“哗啦”一声冲破外面的玻璃,然后我就往外飞去。 奇怪的是我的这次飞行与往次不一样的是,我居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我只见自己的人一下升起,眼底下的城市逐渐离自己而去,然后过了一会,凭借城市的街灯,我已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轮廓。 我就像在飞机上那样俯视夜空一样,感觉到特别新奇,也感觉到特别怪异。没过一会,我的人已经飘离这个城市。周围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紫红色的射线似乎射中了自己的身体,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的人就如断线了的风筝一般飘飘曳曳地落了下去。 没过一会,我已落在了一片麦田之中,我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身后几人哈哈大笑,道:“智远,你还能逃吗!” 我马上觉得脑袋一疼,然后眼睛一花,就看见眼前一下多出一个手拿禅杖的老和尚,这老和尚身穿灰白色僧袍,身材高大,白发白须,站在了那里,犹如一尊天神一般威武。 我忙道:“你就是智远大师?” 那老僧一挥禅杖,挡在我身前,道:“你不要管我,快走。” 他这话一完,只见眼前一花,那几个小矮人已经落在两人身前几米远处,笑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想逃命吗?” 其实上次在那墓室中,我记得只有那铁甲尸在说中国话,但是没有想到现在这几个人都能说中国话,而且,还比较流利!难道这三个不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三个? 智远哈哈大笑,道:“你们能对付得了我吗?我们今天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如果你们能对付得了我们,这地球早是你们的了。” 三个小矮人中的一个冷冷道:“成与不成,那要试上一试。” 智远道:“好,老衲今天就再陪你们玩玩!”这话说完,一声大喝,道:“接洒家这一杖!”只见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已经卷向前面几人。 那几人异常迅速地避开,手指迅速点出,几道紫光已经射向智远。但那紫光射到那光团之上,似乎没有穿透,只听哧啦啦的如金属撕裂开了一般,一连串火花溅起。 其中一个小矮人招呼道:“小心,那老和尚妖术厉害。” 智远哈哈大笑,禅杖舞得浑圆,银光罩住自己,大声道:“秦施主,他们伤不到洒家,你快点离开这里,我有机会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他这话刚落,就听一个小矮人道:“哈哈,你的银光护身甲已经给了那小子,你这和尚还在这里吹什么大气!”这话一落,马上就见三道银光从三个小矮人手里射出,一下全射中智远,智远身上再次一串火花爆出,他的身形忍不住一缓。 我本想离开,但听了那张局长的话,再看到眼前的情形,道:“大师,你不要慌,我来帮你!”这话一出,一下向三个矮人中的一个扑了上去。 那人见我硬来,一指向我胸口点了过来,我马上感觉到胸口犹如被重大的铁锤击中了一般,我一下反弹了回去。我感觉他用的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他手里似乎有激光枪一样的武器。 智远焦急地道:“秦施主,你不要管我,我没有危险的,你快逃。” 我大声道:“你快收回你的护身甲吧。” 智远还没有回答,只见三人手指连点,无数道五颜六色的光线一起射向智远,智远似乎没有抵挡住这一轮攻击,身上火花再次溅开后,他的禅杖一下停了下来,只见他一下将禅杖驻在地上,一脸悲愤之色。 我见到这情形,忙大声道:“大师!” 只听曹成等人慢慢从周围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智远,曹成道:“还好,幸好他的银光护身甲没有了,否则我们现在还真的难以制服他。” 他这话一落,智远一下“扑”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下染成褐色。我没想到会有这般变化,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过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大声道:“大师,你怎么啦!” 智远痛苦地摇了摇头,对那三个小矮人慢慢道:“德古射线!” 其中一个小矮人冷笑道:“你还不算糊涂!” 智远忽然挥开身边的我,一下向几人扑了过去。 那几人没有想到他还有还击的力气,一下惊飞,只有其中一个,居然一下被智远抱住。他想努力挣扎,但却没有甩开智远。 其他几人大骇,一连串射线立即射向两人。就在这时,我只见眼前红光一闪,犹如一个大火球在眼前炸开了一般,我马上被这股巨大的气浪掀飞开去。但在我的头脑里,却似乎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一下犹如被乱箭射中了一般,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手术床上,一盏无影灯正对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自己全身处于一团柔和色的光芒里。 就在这时,我就听到身边有人道:“这小子现在身上有护身甲,要解剖开他的身体,还真是困难的事。” 我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惊,因为我听得分明,这人正是那老钱的声音。 我连忙闭上眼睛,尽量不要被对方发现我已醒了过来。 正在这时,只听曹成的声音道:“是啊,智远那老和尚,居然连命都不要地来护这小子,如果他不离开那护身甲,我们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刚才我与智远在与那三个小矮人战斗,我不明白怎么现在身边的人又是曹成这一伙的人了。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地球上的人加入了元光这个组织?但是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我已经清醒过来,所以也没有人来管我,我也好静静地在那里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这话一落,又听老李的声音道:“只可惜九号了,他的官瘾还没有过足,却这样稀里糊涂地在这老和尚手下毙了命。” 曹成嘿嘿一笑,道:“那官又不是真是他的,他能在这里过上这些逍遥的日子,也算他走运了。” 那老钱道:“现在都不说那些了,大家还是尽快想办法从这小子身上把麒麟决取出来吧。” 曹成道:“把麒麟决取出来,谈何容易,都已经三天了,大家有什么收获没有?” 他这话一落,老李与老钱立时沉默。 曹成道:“这些天来,我也想过很多种方案,现在唯一还可以使用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老李与老钱同时道:“什么办法?” 曹成却没有说话,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我心里立即怦怦直跳。 只见曹成来到我的手术台前,伸手扳开我的眼睛,看了看我,才慢慢道:“只好带他去见见蒋将军了。” 第26章 天外豪客 第二十六章 天外豪客 我还在思考,忽然听他们要把我带去见一个什么将军,心里忍不住奇怪,暗道:“难道这事还与军方有关系?这些人是什么人啊!难道他们又不是元光的人?”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那叫老李的人道:“蒋将军?这个……这样做妥当吗?” 曹成淡淡道:“现在没什么妥当与不妥当的。四组的人一向认为他们的办法是绝对有效的,可现在看来,他们很失败,非常失败!除了能依靠点先进武器外,我看不出来他们还有其他什么本事!”说完这话,他收回了那只还扳开了我眼睛的手。往后踱了几步,看了看老钱与老李,道:“我已向总局提出申请,要他们将这蒋将军转到我们七组来。” 老李听了这话,一脸兴奋之色,道:“那他们会同意吗?” “四组当然是非常不满意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他们还敢违抗总局的命令吗?”曹成一脸阴鹭之色,冷笑道:“有时候,对付一些人,光刑罚是没有用的,还要靠智慧,靠心计,靠手段。” 老钱听了这话,一脸佩服之色,道:“还是组长考虑的深远,只要我们按照组长的意思去办,一定是马到成功,绝对不会失败的。” 我听到这里,心里奇怪:“怎么?元光的人还有什么组长,什么总局的?而且,他们说的那蒋将军是谁,带了我去见他又有什么打算?”而且听了那老李的话,心道:“想不到无论是什么组织,都还有人会拍马屁。这元光里的这老李这马屁,还真够拍得肉麻的。” 刚想到这里,就听曹成叹道:“你们跟了我,那绝对不会吃亏的,可惜的是啊,中心一直不发出指令,我们的复神计划就一直不能实现,如果那计划一直不实现,那么我们回家的可能性就越小。”说到这里,他再次长叹:“当年,唐朝有个诗人写了一首诗,里面说得好啊。” “什么诗?”老钱忙问。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成这诗一吟完,老李与老钱马上鼓掌。老李道:“组长的学识真是渊博无比。”老钱也道:“是啊,否则组长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组长呢。” 曹成淡淡一笑,道:“都不用拍马屁了,大家出去准备一会吧。” 这话说完,三人脚步声起,已慢慢出去。 我心道:“他们总算走了,我呢,该怎么办?”想了想,用余光在屋里扫了一下,发现的确没有人了,这才慢慢坐起。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只见这里还好像是间手术室,里面很多器械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熟悉。而且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这房间里同样还有很多貌似手术器械的装备我都不熟悉。 我心里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刚才说过,准备从我这里取出那什么麒麟诀,难道他们已经给我做过手术了?”想到这里,心里一惊,忙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伤口,再摸了摸背心,也似乎没有伤口,这才稍稍稳定了下来。 我想溜,但又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把守,也不知道出去的通道在什么地方。但我也知道,我绝对不能长久待在这里。 我慢慢下床,就听到身后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道:“不要乱动。” 我心里一惊,忙回头一看,只见身空无一人,心道:“什么人在说话?” 但这时候智远已经没在我的脑袋里了,我问了这话,也没有人来回答我。想起智远,我忽然感觉很心痛,因为这个老和尚其实是一个非常忠厚的老者,他为了保护我,居然不明不白地在这里丢了性命。 而且,刚才他们在打斗的时候说过,如果不是他把那个什么银光护身甲给了我,其实那三个小矮人也拿他没有办法的,可就因为他为了要保护我,把这个银光护身甲给了我,所以,他才不能抵挡那什么德古射线!想起他,还有刘平,他们都为了保护我,居然一个个丢了性命,而且,还有马乔,虽然未必丢了性命,但现在一定是在接受他们组织的惩罚! 我忽然有些懊恼,有些惭愧,如果我不是要为这林强来出什么头,智远大师就绝对死不了! 都因为我的虚荣心,都因为我的莽撞,让这么好的一位长者为了我而死亡! 但我现在已经没时间来后悔了,因为我发现身后居然有个小姑娘在说话。 我又慢慢回头,然后小心地将脚伸下床来,我身后那声音忽然再次响起,道:“你不要乱动,你走不出去的。”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出声音了。 “我是七组的人。” “七组?”我好像刚才听曹成说过。 “是的。” “那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再转头过来,就可以看到啦。”那声音清脆如铃。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粉红色护士服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那少女圆圆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荡,道:“你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那少女莞尔一笑,道:“我一直在这里啊,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你会隐身?” 那少女道:“用你们的说法是这样。” “用我们的说法?”我奇道:“难道你不是我们的人?” 那少女笑道:“当然不是啦,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七组的人。” “七组?” “嘻,说了你也不知道啦。” 我见她这样说,苦笑了一下,才道:“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这样漂亮?而曹成他们却那样的丑陋。” “是吗?”那少女抿嘴笑了一下,才给我做了一个鬼脸,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我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吧?” “很远很远,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反正你是不会知道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走不出这个房间?”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你看不见的守卫,你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我苦笑,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们要送我到另外的地方去,那你知道会送我到什么地方去吗?” 那少女摇头:“不知道。” 我没有死心,依然道:“那你没有问过?” 那少女再次摇头:“没有。” 我再问:“是不想问?” “为什么我不想问?”那少女道。 我苦笑:“我与你又不认识,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根本不关心我,所以不想问。” “不是啦。”那少女道:“是不能问。” 我点头,道:“哦。”说完又道:“刚才曹成吟了一首诗,显然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是吗?” 那少女道:“是的,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如果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你们就不能回去?” 那少女再次点头。 我忽道:“你们是军队?” 那少女想了想,才道:“也算是吧。” 我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外星人!想不到我秦风运气好,居然和外星人打起了交道。”想起刚才那少女的话,知道这外面都是一些看不见的守卫,我心里又有些迟疑了,要不要闯出去呢? 那少女见我不说话,问:“你在想什么啊?” 我问:“你不知道?” 那少女摇头。 我心道:“不知道就好,我还害怕你们像马乔他们那样,有特别的神通,可以进入别人的脑袋呢。” 那少女见我又没有说话,道:“你不要老想问题呢。” 我忙问:“为什么?” 那少女道:“我是为你好呢,你要是老想问题,如果你又不说出来,其他的人又想知道的话,他们会把你放进一个仪器,然后想办法把你的思维取出来的。” “是吗?有这样的仪器?”我忍不住吓了一跳。 “当然有啊,不过里面可不怎么好受的。” 我苦笑,这样的仪器不说也知道是很难受的。 那少女道:“你还要想吗?” 我忙摇头:“不想了。”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道:“在想如何想办法,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呢。” “是吗?” 我见她这样问,心道:“你这样的小丫头,也想跟我比智商,还差得老远。”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口里却道:“是啊,你可不知道你有多漂亮。”说到这里,故意叹了一口气,道:“要早知道能在这里遇上你,他们也不用抓我了,我早自愿来这里了。” “是吗?”那少女听了这话,道:“我真有那样大的魅力吗?” 我还没有回答,就听到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也许有这样大的魅力,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话多,你的命就不会有多长了。” 那少女听了这话,吓得伸了一下舌头,身子一下隐了过去。 我连忙回头,就看见曹成与老李、老钱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屋子里。曹成看了一眼我,才冷冷地道:“小伙子,口才很好啊。” 我最开始见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是地球人的装扮,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也是元光的人,不知道他们本来就是地球人,还是来自遥远的远方。但是,我刚才听了这曹成吟了一首诗,听其中的意思,显然他们也来自遥远的地方。不过,不管他们来自什么地方,反正现在他们还是我一开始见到的那天在酒楼里的人的装扮。 我不置可否,道:“是吗?” 曹成道:“看来你早醒过来了。” 我见他们出现,自己刚才与那小护士的话他们也一定听到了,知道想隐瞒也隐瞒不过去,而且我心里也有很多疑问要问,因此道:“不错,我是早醒了。” 曹成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立即把你杀了,就好像我们杀死智远老和尚那样。” 我想也不想,直接道:“因为你们还想从我身上取出那麒麟诀。” “不,你错了。”曹成回答得很坚决:“那麒麟诀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是吗?”我冷冷问。 “是的。”曹成道:“因为你也明白,身上有麒麟诀的人,我们杀的人也不少了。” 他这话一落,我立即想到那天刘平带我去的那地下室,那里的确有很多人与我一样,都因为腰上长了那蛇鳞斑而死的。 曹成道:“我们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是吗?” “只要你老实点,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伤你性命。” 我哈哈大笑。 曹成冷冷地道:“你笑什么?” 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曹成道:“就因为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我道:“但你也一定要明白,我的命也掌握在我的手里。” “是的,你的命的确掌握在你手里,但却由不得你做主。” 我道:“我的命由不得我做主?” 曹成道:“是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转过身向那墙壁撞过去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力量自尽。” 我听了这话,心道:“难道我身上已没有力气了?”想到这里,使了一下劲,却觉得劲还在。但我刚才那是吓唬对方的话,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自尽的。可我不愿意让对方看出我的心理,冷笑道:“自尽的办法有很多,也未必只有撞墙。” “是的,你还可以咬舌头、割手腕。” 我见他识破自己的心思,心里忍不住吃了一惊,但脸上还是装了漠无表情地道:“你知道就好。” 曹成道:“可我知道一句话,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我道:“我也听过一句话,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 曹成哈哈一笑,道:“是的,所以我们没有逼你。” 我冷笑:“你这样还没有逼我?” 曹成道:“是的,也许你感觉是这样,但我绝对不是这样想的,况且,你要知道,一个人有时候是不能死的。” “是吗?”我冷笑。 曹成道:“因为有时候,他的人已经不属于了他自己。” 我冷笑。 曹成道:“你不用冷笑,如果你看了这个人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说完这话,他的手往后一挥,大声道:“带上来!” 第27章 红颜痴情 第二十七章 红颜痴情 我知道曹成的手里一定有威胁我的东西,否则他一定没有这样的自信。 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值得来威胁我的。 可是当他把那个人带上来后,我知道他成功了。因为这个人我不能不在乎。 是陈洁!大大的眼睛,秀丽的容颜,她的头发散乱,衣衫也有几处破损,她的双手戴了手铐,正被几个身穿银灰色制服的人押了进来。我见到陈洁的惨样,心里忽然有一股揪心般的疼痛,我顾不了自己的安危,一下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狂吼道:“放开她!你们这群狗杂种!” 我喜欢她,这点他们一定知道,否则就不可能用她来威胁我!我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是我不允许她被别人有丝毫的伤害! 陈洁也看见了我,大声叫道:“风哥,救我!” 曹成、老李、老钱三人见到我冲过来,身子一并,已经像一堵墙一般挡在了我面前。我还没有撞到他们的身上,就感觉到前面好像有一面巨大的气墙一般,我被那气墙一挡,忍不住已经退了回去。 曹成似乎很满意他的这杰作,奸笑道:“小伙子,不要冲动!” 我心里大怒,一股热血从胸口处涌上头来,我没有顾忌许多,一下扑了上去,手中一拳就击向曹成那肥肥的脸上。我这本是一时冲动与气愤,却没有想到我这拳居然穿过了那道气墙,只听“丝”一声穿透声,然后“砰”的一声,曹成已被我一拳击中脸庞,然后他肥大的身躯一下往后摔去! 我还想扑上去狠狠揍他,就在这时,我忽然见到他手指上发出两道比针还细的光线,那光线射中了我的双膝,我感觉双膝一软,然后不由自主地摔倒了下去,摔下去时还不忘骂道:“他妈的!”我知道那是他们的武器,虽然叫不出来名字,但一定是激光枪一类的射线武器。 曹成被我一拳击中脸庞,显然伤得不轻,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有身穿银装的守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慢慢起身,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鲜血,然后狠狠吐了一泡唾沫,慢慢向还趴在地上的我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背上,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找死啊!” 那边陈洁见到,惊呼道:“风哥!” 老钱在身边轻咳了一声,道:“组长……” 曹成慢慢蹲下,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恶声道:“若不是老子还有事用你,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我满腔怨愤,眼里好像冒出火一般,道:“你有种就废了老子!没有种就给老子滚开!” 曹成看着我的脸,道:“小子,我不与你争这一时之气,你要记住,你要寻死很容易,但是你如果死了,眼前这妞儿的下场会很惨的,很多你想不出的办法,我们都能想得出!” 我见他用陈洁威胁自己,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这话我相信,曹成是通江的黑社会,林强那么害怕他,那是有原因的。一个黑社会的头目,绝对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的做法。 曹成喝道:“带下去!” 他这声一落,就听陈洁惨呼声传来:“风哥,风哥…” 我知道他们又要把陈洁带下去,马上大声道:“等一下!” 几个正准备拖陈洁下去的人听了这声音,马上停了下来。 曹成道:“你要说什么?” 我想了想才道:“我答应你们就是,你们放了她。” “答应我们?” “不错。”我道:“我答应随你们去见那蒋将军就是,但你们必须马上放了她。” 曹成还在沉默。因为他不知道我说的这话是真是假,或许,他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法,总之,他似乎还在思考。 我见他犹豫不决,大声道:“你们想抓的人是我,抓她干什么?” 陈洁却大声道:“不,风哥,我要跟着你!” 曹成又思考了一会,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说完对身后几个人道:“你们把她带出去,放了她。” “不!”我大声道:“我必须亲眼看到她到了安全的地方,否则你们这样带她下去,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放她走!” 曹成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道:“好,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说了这话,对身后的人道:“放她过来!” 他这话一落,就见陈洁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一下扶起还在地上的我,眼泪一下从眼中流出,泣道:“风哥,你……你受苦了。” 我见她一脸憔悴,但清丽之色不改,心里怜惜,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强笑道:“哭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曹成见到我们这模样,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道:“我们走!”他这话说完,老李、老钱等人已经随他走了出去。 陈洁见他们走后,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一下趴在我身上,泣道:“风哥,我……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才害你成这样。” 我淡淡一笑,继续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说的这句话倒是真话,因为见到陈洁后,我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也许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了王蓉对我的爱。我也明白了自己对王蓉的感情。 其实就我和王蓉之间,肯定也是这样。王蓉看到我,就好像我看到陈洁一样,那种爱是真挚而无私的。我现在也算明白了,其实我对王蓉,更多的是一种感激,但那不是男女间的爱,见到了陈洁,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虽然我与这个女人才认识不到两天,但我知道无法欺骗自己,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陈洁又哭了一会,才道:“不,风哥,你不知道,要是我早将这一切告诉你了,你也不会受这苦了。”她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这一切,什么这一切?” 陈洁又哭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来,对我道:“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那林强一手安排的。”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你……你说什么?”我之所以吃惊,是我以为那林强也是元光的人。 哪知道陈洁道:“风哥你不知道,这林强一直想与曹老大争地盘,但他实力上又不是曹老大的对手,于是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有一天向对方发难。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找到了风哥,他见风哥身手厉害,就想凭借了风哥的手除去曹老虎,却没有想到却害了风哥。”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难受,怒道:“这狗杂种!”说了这话,忽然想起一事,道:“这样说来,那天什么曹老虎派人到四通酒楼里来找你的麻烦,也是他干的了。” 陈洁点头,道:“不错,那些人根本不是曹老大的人,而是他的手下。” 我又狠狠地骂道:“他妈的!耍到我头上来了。”智远一直说过,这林强对我似乎不怀好意,原来是智远毕竟是前辈,他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只是我自己太过狂妄和自信,才上了他的当!我害了自己不要紧,没想到因此却害了智远和陈洁,特别是智远,还因此丢失了生命! 陈洁见我生气,不敢说话。 我又道:“那他们又怎么会找你,而不另外找个人呢?” 陈洁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回想了一下,心里已经明白了答案,就是因为那天自己刚进四通宾馆的时候,多看了陈洁几眼,却没想到自己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老奸巨猾的林强的眼睛。林强知道,他如果找另外一个女孩子来冒充受害者,我未必会全力相助,只有找了陈洁,我才会感觉到是欺负到自己头上,才会出手!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曹老虎早不动手迟不动手,一定要等那天我来了才有人到四通来滋事,也明白了那天曹成在这边酒楼里说的那番话,显然曹成是明白了林强要向他挑战的意思,只是曹成另有身份,固然不畏惧林强的挑战。而曹成他们却没有想到是我要来,他们因此找到我,只是机缘巧合,自己撞到了阎王殿门上了。 我想明了这个道理,马上感觉倒是自己害了陈洁,心里歉然,又摸了摸陈洁的头发,道:“我知道了。” 陈洁有些小心地问:“风哥,我与他们一起来害了你,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陈洁道:“当初我不知道风哥的本事,又在林总手下做事,不敢得罪他,现在……现在我把风哥害成这样,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再不能隐瞒下去了,所以才将它们全部说出来。” 我默然。 陈洁继续道:“我知道,如果我把这一切都给风哥说了,也许风哥就再也不理我了,但我真的不忍心再瞒风哥,就算风哥真的再不理我了,我也无怨无悔。”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坚定,显然这话出自内心。 我听了这话,异常感动,道:“你对我这样好,我怎么会不理你了呢?那林强是你老板,你要听他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其实并不是你害了我,而是我害了你。”我见她对我发自肺腑,也不愿意有事隐瞒她。 陈洁听了这话,忙道:“风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真的,如果我那天来四通的时候,没有多看你几眼,他们也许就不会来找你了,而是会另外找上一个,如果这样的话,你也就不用跟我来受这份苦啦。” 陈洁听了这话,一下低下头去,羞涩地道:“风哥,那天不是你看我,是我多看了你几眼,被他们发现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下笑了,道:“哦?你又为什么要多看我几眼呢?” 陈洁依旧低着头,粉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我在什么地方早见过风哥一般。” 我心里一下有一种幸福满足的感觉,我紧紧抱过陈洁,道:“我也一样。” 我们就那样相互拥抱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我才从那种幸福满足的感觉中回过神来,道:“我也给你说实话,我不姓风,我姓秦,叫秦风,但你以后还是可以叫我风哥,因为很多人都这样叫我。” 陈洁偎依在我的胸口,幸福地道:“风哥。” 我听了她这甜甜一叫,仿佛骨头都要酥软过去了一般,直想时间就此停止,天地也立即永恒。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个声音道:“可惜啊,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我听了这话,一下大惊,因为我明显感觉出了说话的人居然是马乔的声音。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问出来,而我心里,却有了另一种力量的支撑。 陈洁依偎在我怀里,似乎感觉出了我的这种惊讶,看了看我的脸,道:“风哥,你怎么啦?” 我要掩饰自己的这种惊诧,装了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啊,我只是奇怪曹成他们为什么不来了。” 陈洁奇道:“你希望他们这时候来这里?” 我苦笑道:“是啊,你要知道,他既然答应了要与我们合作,那他们也不应该太亏待我了。” 陈洁道:“我们太亏待你了?” 我道:“是啊,我现在肚子饿得呱呱叫,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一会我就真被饿死了,到那时候啊,他们再要我与我们合作,那也合作不了啦。”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身边一个甜甜的声音道:“早为两位准备好晚餐了,只是不敢打扰两位而已。” 我听了这话,奇道:“是吗?晚餐在哪里?”我说了这话,分明已经闻到一股肉香。这股香味对我来说特别熟悉,我心里已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暗道:“红烧肉!” 我不得不佩服曹成这伙人,他们居然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显然,他们在知道暂时不能杀掉我后,对我已经有了一些研究和了解。 可是我呢,直到现在,还是对他们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她们后面还要准备怎么对付我,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法子一定是残酷而有效的。 只是,也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的是,元光的人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呢?他们又有些什么样的阴谋呢? 第28章 迷雾渐开 第二十八章 迷雾渐开 元光的人的那句红烧肉说完,我与陈洁只觉得眼前一花,小小的手术室里居然多出一张精致的小玻璃圆桌来,两边已经放好两把翠绿色的塑料太阳椅。而玻璃圆桌上,居然有几道精致的菜肴,其中就有一道红烧肉。 正在这时,只听陈洁惊喜地道:“大龙虾!” 我听了她的话,往玻璃桌上一看,只见一个红色磁盘里果然装了一只大龙虾。我心里惊奇,道:“你也喜欢吃大龙虾?”看来,我的对手不但研究了我,而且还研究了她。当然,研究陈洁的目的,还是要来对付我。 陈洁道:“是啊,难道风哥你也喜欢吗?” 我摇头道:“我只喜欢红烧肉。” 陈洁道:“是啊,你看,红烧肉也有啊。” 我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是啊,他们也真厉害,不但知道我爱吃红烧肉,还知道你爱吃大龙虾,只怕在他们心里,他们不知道的就太少啦。” 陈洁见我一脸忧心的模样,不明白什么原因,现在听我解释,才知道我所担心的是这个。点了点头,道:“风哥,你害怕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色里尽是关怀之意,不愿意让她担心,哈哈一笑,道:“我担心什么?小洁你放心,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风哥为你顶着!”说完一下站起,拉过陈洁的小手,道:“先不管他,既然是他们送来的,我们也不用说谢了,吃过再说!” 陈洁见我一脸豪情,似乎十分放心,高兴地站了起来,与我一道来到桌边,只见桌上的菜肴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们两人平时里喜欢吃的菜肴,我们也不客气,马上给他来了个风卷残云。 吃过饭,刚才叫我们吃饭的那温柔声音再次传来:“请两位沐浴更衣。” “啊?”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听错了一般,道:“还要洗澡换衣服?”因为在我的预想中,这顿饭吃完,在看到他们把陈洁送走后,他们就应该把我带去见那个什么蒋将军了。没想到的是,现在他们居然叫我与陈洁去更衣! “是。”那声音道。 “为什么啊?” “组长吩咐过了,只要两位配合,我们七组应该尽到地主之谊。”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陈洁,却没有说话。我没有想到曹成还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不过,他的这种懂礼貌,无非就是想我配合他而已。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配合他了。 那温柔的声音微笑道:“难道秦先生要与这位小姐共浴吗?” 陈洁听了这话,粉脸一下通红,啐道:“你胡说什么?” 我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荡:“如果真的能与小洁共浴,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见她又羞又急的样子,心道:“只要我们能继续发展下去,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我见陈洁害羞,忙道:“是啊,你胡说什么?” 那温柔的声音微笑道:“那秦先生还迟疑什么呢?秦先生迟疑,是害怕这位小姐一旦与你分开,你就再见不到了她了,是不是?” 我见她这样说,倒的确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那声音继续道:“其实我们七组如果要分开两位,也不必欺骗你们说要你们各自去洗澡,秦先生以为呢?”我现在才知道元光的人的确了不起,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思维也很缜密。 我笑道:“不错,只是到什么地方去洗澡啊,我们可不知道。” 我这话刚一落,只见我们面前一下多出两名少女来,两人向我与陈洁分别微微一笑,道:“请。” 我与陈洁相互看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分别跟了两人出去。走了几步,陈洁忽然转身过来,有些担心地对我说:“风哥,我……” 我知道她的担心,其实刚才那声音说得好,如果对方真要对付我与小洁,也不必要在洗澡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所以我对陈洁道:“放心吧,小洁,他们要对付的是我。” 陈洁道:“可是我就是担心风哥你呢。” 我微笑道:“这个你也放心,他们把我怎么样不了的。”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没有信心。因为如果真的是对付地球上的人,我相信自己还是有点办法的,虽然不是说一定能够胜利,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我现在对付的毕竟是元光的人,也就是电影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异形人,我除了随机应变以外,其实其他的办法一点都没有。 但是,我的这种束手无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现在是我应该给陈洁信心的时候,所以我装作很潇洒地对她说:“去吧,有我在这里呢。” 陈洁听了我的话,似乎也很放心,就跟随了那少女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人说,人配衣装马配鞍,我们洗换完毕,换上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在两名小姐带领下,走出房间来到一起,看到对方模样,都是感觉一新。要知道我本来英俊帅气,而陈洁妩媚漂亮,站在一起,犹如神仙眷属一般。 我们劫后重生,原没想到有这样的遭遇,现在见了如此经历,恍若梦中,忍不住一下紧紧拥抱在一起,只盼时间就此停止,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正在这时,我身后忽有一人道:“秦先生,我家组长有请。” 我听了这声音,觉得熟悉,忙回头一看,却见来人居然是老钱,只见老钱脸上已经没了开始时的敌意,微笑道:“秦先生,可以移步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们是元光的人,看到这钱总,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板。但是人世间就是这样,很多人,光看衣服是看不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拉过陈洁的手,道:“好,我们过去。” 老钱手一伸,拦住我们,笑容可掬地道:“不,这位小姐不能过去。” 我急道:“为什么?” 老钱道:“因为我们要去的那地方,是个绝密的地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呵呵一笑,道:“这不要紧,我与小洁就是一个人一般,我知道了,她也就知道了,所以完全可以让她去。” “不。”老钱坚持道:“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老钱微笑道:“因为那地方还有很多可怕的射线,秦先生身有护身甲,所以不用担心,但是,这位小姐身上可没有,所以她如果贸然去到那个地方,会很危险的。”说了这话,老钱笑得更自然,道:“那种射线,秦先生是领教过的,知道我不是撒谎。而且我也相信,秦先生是不愿意让这位小姐去冒险的。” 我听了这话,倒迟疑了一下。他后面的这句话说得好,的确,如果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危险的话,我的确是不愿意小洁去那里的。 陈洁忙道:“我不怕死,我要去。” 老钱微笑道:“这位小姐也许不怕死,但秦先生绝对怕你死。”说完这话,笑了笑,继续道:“再说了,秦先生心里明白,如果我们真要不利于这位小姐,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根本不需要将你们两人分开。” 我点了点头,回头深情地看了陈洁一眼,道:“小洁,听话,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会儿就来。” 陈洁一脸惊恐,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我自信地笑了笑,道:“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老钱在一边也道:“不错,秦先生是我们的客人,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确不会对陈小姐有什么不利的,请陈小姐放心。”他的笑容,看起来依然很和蔼。 陈洁听了他这话,还是摇了摇头,道:“不。” 我过去,拥抱了一下陈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放心啦,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洁这才不情愿地道:“我听你的,风哥,你快回来啊。” 我微笑道:“知道。”说完转身过来,对老钱道:“到什么地方去?” 老钱已转过身去,道:“请跟我来。” 我迈开大步,就跟着他走了下去。我没有回头,我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陈洁那期盼的眼光后,我又没有那个勇气跟随老钱走下去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跟随老钱走下去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我这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能这样随机应变。而且凭借直觉,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将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穿过一个走廊,从一个电梯下去。那电梯居然有二十多层高。走出电梯,是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好像是地铁的进出口一般。然后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银灰色的椭圆形汽车模样的东西,只是那物体似乎没有轮子。 老钱带了我走向那物体。等我们两人走到那物体跟前,那物体忽然开了门,里面有椅子。老钱停在门边,向我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请。” 我愣了一下,道:“去哪里?”因为我忽然有点担心,我倒不是担心他们会把我弄到一个什么地方去,我担心的是我与小洁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 老钱道:“到了你就知道啦。” 我迟疑,老钱微笑道:“你放心,很快就会到了。”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老钱跟了上来。他一上来后,那物体一下关了门,然后慢慢开始移动起来,过了一会,速度已经变得很快,因为我从窗户外看去,只见外面已变成了一片白光。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地球上居然还有这样快的运行体,我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导弹里了一样。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胸口很烦闷,我知道,那只有在高速运行的物体上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物体放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老钱也没有动手,但那物体的门已经开了,老钱先走了下去,然后道:“秦先生,请下舱吧。” 我下来,往外一看,还是见这里像一个地铁的进出口一般,我忍不住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钱道:“是我们想要带你来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道:“哦?” 老钱伸手邀请,道:“请吧。”说完这话,他已经先走了出去。既然来了,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跟随他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我只有跟了下去。走过一条不下两百米的狭窄通道,我的脚都有点麻木了,我们这才又开始坐电梯。 从电梯口出来,是一条圆形通道。 我们从那通道里往前走,走了一会,旁边墙壁上的门忽然开了,老钱带我走了进去。这地方好像一开始赵书记带我去的那个新义养老院一样,居然设计得很复杂。只见里面是个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两边,已经坐了七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我是认识的,一个是老李,一个是曹成。 曹成见到我,起身道:“欢迎你。”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曹成道:“是一间会议室。”说完继续道:“请坐。” 我本来问他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但对方却巧妙地回避了我的话题,我苦笑,慢慢坐下。 等我坐下来了,曹成才道:“这些人都是我们七组的人,有些你见过,有些你没有见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害怕,更不用与大家客气。” 我还是点头,我还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曹成继续道:“既然把你带到这间会议室来,就是来开会的,相信你也开过会,是吗?” 我依然沉默。 曹成对我这种态度似乎没有感觉意外,道:“今天,我们带你来开这个会,就是要告诉你很多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还是不说话。 曹成道:“这些东西绝对是你想知道的,比如你虽然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但你知道元光是什么吗?你也许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就是智远那样的人,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还比如说,七〇三的人在保护你,但你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吗?” 我忽道:“这些你都会告诉我?” “会的。”曹成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第29章 人类秘密 第二十九章 人类秘密 我心里狂喜,因为这些秘密对我来说,已经困扰了我近一个多月了,我太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秘密居然是曹成他们在告诉我,而不是一直在保护我的比如马乔他们来告诉我。 曹成道:“你可能有点奇怪,对不对?” “我奇怪什么?” “你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对你来说是属于秘密的东西。” 我点头,道:“不错。” 曹成道:“虽然我们过去的确有些误会,但是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我苦笑:“不是敌人,难道是朋友?” 曹成道:“虽然也未必是朋友,但是不是对手,更不是敌人。” 我苦笑摇头:“我不明白。” 曹成道:“我们之所以愿意告诉你这些秘密,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我点头,这个我倒是相信的。我在公安局工作,虽然我的职责不负责审讯工作,但是审讯工作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如果不把罪犯的心结打开,他的确是不愿意配合的。而眼前,曹成所做的事,就是努力在打开我的心结。 曹成道:“好,现在我先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可能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元光是什么?它是我们组织的代号,就好像你们地球人所谓的红十字、国际刑警这样的一个组织的称号。” 我点头,我没想到他对地球上的这些组织还这样熟悉。然后问道:“你们不是地球人?” “是的。”曹成道:“但我们的祖先曾经在地球上生活过。”说到这里,他似乎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们的祖先是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是这个宇宙中最早的具有高智能的生物,那时候,我们也生活在太阳系里。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生活在太阳系的水星上,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然后我们改造了地球。”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什么?是你们改造了地球。” 曹成道:“是的,只是这个过程太复杂,如果要我详细地给你解说,几年里,我也未必说得完。我相信,你未必愿意把时间耗费在这个问题上。” 我冷笑,道:“你至少可以给我讲个证据,你们如何改造地球的。” 曹成想了想才道:“好吧,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的话,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也就是你所说的证据。”说完这话,道:“你一定是看到过月亮的,对不对?” 我道:“谁没有看到过月亮啊?” “对,月亮就是我们改造地球后留下的证据。”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月亮是你们改造地球的证据?” “是的。”曹成很平静地道:“我们当初在水星上生活,具有了很高的人类文明,可是,由于无序的开发,就像人类继续破坏今天的地球这样,水星的情况变得非常糟糕,而且太阳越来越热,水星已经不再适合人类生物的居住,于是我们最开始选择的迁移地就是地球。” 我本来爱好天文,虽然对他说的那一切近乎玄论的话有些怀疑,但我知道在一亿年的时间里,太阳的温度的确是越来越高。而水星距离太阳很近,水星的温度自然随着太阳的温度的升高在升高。 曹成继续道:“但那时候,地球是个不会自转的天体,它只围绕太阳公转,就好像今天的月亮一样。它的一面对着太阳,另一面却完全是阴暗。它对了太阳的这面是沙漠,寸草不生,温度有六十多度,背面却全部是冰层,温度有零下几十度,无论它的哪一边,都不适宜于生物的生存。于是我们的祖先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从四十五度切角的角度向它发射了一枚钛弹,从而让地球自转起来。这一切都很顺利,这枚钛弹打中了地球,可惜,这一切虽然都很成功,但我们的祖先对地球的地核结构还是没有完全掌握,这枚钛弹没有能穿越地球,而是从这面打入后,塞进了地核,而另一面的一大块土地却飞了出去。” 我听他说这经过,并不插言。 曹成继续道:“你知道的,如果地球不自转,那就好像今天的月亮这样,是没有季节变化的,也是不适合于人居住的。” 我点头,因为他说的的确是这样。 曹成继续道:“我们发射的钛弹是空心的,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发射空心的钛弹吗?” 我摇头,因为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不是航天科技大学或者物理大学毕业的。这些知识我虽然知道一点,但我那只是爱好者,对于更深的知识,我的确不知道。 曹成道:“其实这并不难理解,因为地球的核心是铁,金星的核心是钛。铁的质量太大,所以引力太强,就造成地球上的引力比金星的引力强。而那时候我们的祖先都是金星人,已经习惯了金星的引力,不习惯地球的引力。如果贸然来到地球,就会被地球引力压扁。”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道:“你看到过我们的圣战士,其实他们的个子本来不小,可是为什么到地球后,他们的个子就慢慢变小了,就是因为他们不习惯地球的引力。” 他这话说完,我忽然想起了那些小矮人,也就是他现在解释的“圣战士”,也是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个子那么小。 曹成继续道:“比如说引力强会限制个子的问题,你在地球上生活,你也知道的,为什么赤道附近的人的个子比较矮,而越是远离赤道的人的个子高,那就是因为越是距离赤道近,地球引力越强,而越是远离赤道,地球引力变弱的原因。” 我很惊讶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说法是我第一次听到。 曹成继续道:“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引力的问题。因为要改造地球,让地球的磁场和引力都接近金星,那时候我们的祖先才能在这里生活。所以,他们发射了一枚空心的钛弹,他们最开始的想法,是要这枚钛弹镶嵌在地球的内核,通过空心来降低地球内部的磁力,从而达到降低地球内部引力和减弱地球磁场的效果。” 他说了这话,似乎也没有指望我能回答。因为这属于科学范畴的事情,他知道我也没有办法搭上话题。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任何的科学,都有不确定性,特别是那时候,人类对地球的研究还没有成熟,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人对火星的研究一样,只是知道点皮毛。但是,我们的祖先金星人不能够等待了,因为金星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开发地球已经是非常急迫的事情了。” 我终于问了一句:“然后呢?” 曹成道:“因为时间太过紧迫,所以我们的祖先实施了这个计划。但的确因为对地球不是很了解,那枚钛弹,居然打穿了地球,飞到天上去了!” “啊?”听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曹成继续道:“那枚钛弹打穿了地球,飞向了太空。但因为毕竟一开始设计的时候,是要它留在地球内核中的,所以,这虽然飞出去了,但是速度已经很慢了。当它在慢慢离开地球的时候,居然被地球引力俘获了,而居然围绕地球公转起来。而这枚钛弹飞出去的时候,带离了很多地球的土壤和碎石,由于这枚钛弹没有飞出去,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型天体,那些飞离了地球的碎块,又把他们凝聚了起来,堆积在了钛弹的上面,最后,使它成了地球的卫星,就是今天大家能看到的月亮。” 我苦笑,却不说话。我的确不知道月亮是这样来的,虽然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 曹成问:“如果你爱看科学分析,你会看到很多介绍。因为目前地球人也知道了,月球是空心的。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月球实际上是当初金星人发射的一枚空心的钛弹。而月球上面的那些土壤,除了有一些是太空陨石带来的外,其实大部分都是地球的土壤。” 我点头,因为月球是空心的,现在很多国家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曹成道:“月亮飞出去带走了很多土壤后留下的坑,就是今天你们所说的太平洋。” 我还是不说话。因为地球上的确有很多科学家都已经论证出了月亮是从地球飞出去的,飞出去留下的坑就是太平洋。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月亮是这样飞出去的。 曹成又继续道:“从那以后,我们花了上千年的时间对地球进行改造。在这里已经有了更多高级的人类文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在我们以为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时候,一颗行星撞到了地球。” 我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啊!” 曹成道:“那时候我们的科技文明与现在的地球人的科技文明差不多,我们能监测到这颗行星的到来,但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它的轨道,也没有办法去粉碎它。这时候,地球上最早期的人类文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逃出去的只有政客和少数有钱的人…….” 我忽问:“于是你们选择了更远的星体居住?” “没有。”曹成道:“我们选择了火星。” “火星?上面能住人吗?” 曹成道:“不能,特别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更不能。因为有了金星的遭遇后,其实我们的祖先一直在寻找其他的星球,以预防当地球变成水星的时候,可以迁徙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去,所以,我们的祖先也一直在研究火星。”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时候,虽然还没有研究得很透彻,很稳妥,但那时候,我们的祖先已经在附近的天体上有了自己的太空旅游点,其中火星上就有。那时候,火星上的情况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只是温度很低。我们的祖先在上面经过又经过上千年艰难的改造,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环境,等我们又开始慢慢发展时,同样灾难再次来临,火星周围的流星带更多,我们再次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沉默,因为我也知道,对于人类生物来讲,天外小行星的撞击,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曹成道:“但那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更先进的科技,这次我们的祖先决定离开太阳系,我们于是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地方你现在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叫它为元星。” 我点头。 曹成道:“我们在那里自由生活,可是,有一天我们居然发现了外星生物的入侵。” 我忙问:“是吗?” 曹成道:“是的。” 我道:“难道宇宙中还有其他的智能生物吗?” 曹成缓缓摇头。过了一会他才慢慢道:“不过,经过我们艰难的调查,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们自己一些好事之徒的杰作。” 我疑惑地道:“哦?” 曹成道:“原来当初我们在火星上居住的时候,在遭遇那次毁灭性的打击时,有一些人居然再次跑回了地球。但你要知道,他们那时候已经习惯了火星上的低温,虽然地球上温度也不高,但他们已不能习惯,所以他们在居住的地方修起了一些避难的场所,就是埃及的金字塔。” 我再次吃了一惊,道:“原来……原来金字塔也是你们修的?” 曹成道:“是的,一开始他们修这样的场所,只是因为他们要躲在里面避暑,也是很多年后,埃及人才把它拿去当法老的陵墓的。” 我道:“这样说来,是先有金字塔,后有的埃及人。” 曹成道:“是的,因为他们本来不是同一时期的事和物。” 我沉默。心道:“原来很多人见金字塔在埃及,就一定要把它与埃及人联系起来,却没有想到埃及人只是机会巧,生活在那一时期那一地方,如果那些火星人把金字塔修在中国,那也许也成中国古代皇帝的陵墓了。”想到这里,忽道:“对了,你不是说入侵你们的事吗?怎么说到埃及人上面去了?” 曹成道:“不错,正是这部分人,他们来到地球后,他们做了一件令现在很多地球人都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的事。” “什么事?”我忙问。 曹成缓缓道:“他们改变了一些猿猴的大脑。” 第30章 古怪任务 第三十章 古怪任务 改变了猿猴的大脑? 我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一变,道:“你……你说什么?他们改变了猿猴的大脑?” “是的。”曹成道:“也许因为他们已经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无法长期在堡垒外生活,还也许因为他们懒惰,他们不想自己外出寻找食物,他们需要一些具有一定智能的生物来为他们服务,而这时候,他们选择了在生物中智能相对高一点的猿猴,在对这些猿猴进行训练的时候,改变了它们的基因。” 我听了他这故事,感觉如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但我还想听下去,所以我没有打岔。 曹成继续道:“也许你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就是现在的地球人的祖先。” 我面色古怪。按照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来说,人类的确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但是,没想到是这样进化过来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曹成居然也知道达尔文。 曹成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地球上曾经有个叫达尔文的科学家,他说过,人类是由类人猿经过万年的演变进化而来的。但你应该知道过猩猩,还有很多的猿猴,它们也经过了万年的演变和进化,但到现在,它们依然是猿猴。” 我默然,忽道:“那你们的那些祖先呢?” “失踪了。”曹成叹道:“在我们知道这些袭击我们的外星人原来是地球人后,我们派人回到了地球来探察,发现那时候地球上已经有了很发达的人类文明。”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太元5364年。”曹成回答。 “太元5364年?那是多少年?” 曹成见我询问,哑然失笑,道:“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地球人,而我给你说的是元星上的日历。”说完这话,解释道:“太元5364年,也就是中国的汉朝初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汉朝是什么年号,只知道是那时候我们派的人回到过地球。”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曹成道:“我们派回来的人经过认真调查,发现那时候地球人的科技文明还很差,根本没有力量对我们进行威胁。可袭击我们的外星人,又的确是地球人。”说到这里,他忽对我道:“你能不能猜一下,这当中是什么原因?” 我摇头,道:“不知道。” 曹成道:“是啊,地球人掌握的科技文明既然没有办法对我们构成威胁,但地球人又的确袭击了我们,这当中就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话题。” “什么话题?” 曹成缓缓道:“是谁为地球人提供了袭击我们的能力。” 我想了一会,忽道:“会不会是你们自己的老祖先?” “对!”曹成道:“这个道理你能想到,我们也能想到,而事实上,只要听过了这个故事的人,都应该想得到,因为这个道理并不复杂。” 我听了他这故事,真是匪夷所思,要想相信,但自己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全不是这样讲的。要想不相信,但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却又由不得我去不信。 曹成道:“但是当时我们没有这样怀疑,因为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同类中有人跑到了地球上来避难。为了查清楚这件事,我们捉了很多不同地区的地球人回去研究,发现了他们是我们同类在地球上留下的杰作,也就是我刚才给你说过的,是我们的同类改变了地球上猿猴的基因,使他们进化到了人。” 我忽摇头道:“不对,你说地球人是因为你们的帮助,使猿猴进化成了人,那么你们呢?你们是什么进化来的,难道当初宇宙大爆炸的瞬间你们就已经是人了?” 曹成道:“这个问题,我们放在下一个问题中给你回答。现在我们先说地球人的这种异能。”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继续说吧。” 曹成道:“我们发现了同类的踪迹后,就立即开始寻找他们,因为只有他们能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改装地球人,让他们来袭击我们。可是,遗憾的是,我们找了几千年,依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我奇怪地道:“那些袭击你们的人,真是地球人?” “当然。”曹成道:“这些人中有一个你非常熟悉。” “谁?” “智远。”曹成道:“他是地球人,你应该知道,他是唐朝的和尚。” 我默然。 曹成道:“在他身上有一种特异的力量,就是所谓的法力,这种力量从什么地方来,这对我们来说一直是个谜,对于现在的人类社会来说,它同样是个谜。” 我点头,因为中国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到现在都是不能用科学去解释的。我想了想,忽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曹成道:“我们来到地球,有两个原因,一是寻找我们的同类的踪迹,二是寻找地球人获得这神秘力量的诀窍。很可惜,第一,我们的同类在什么地方,直到目前,我们都没有找到过一丝线索,他们好像在某一时段突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我们曾经在整个银河系里搜索,也没有找到过他们的踪迹。” 我道:“他们就不会到外星系去了吗?” 曹成摇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是很大。” 我道:“为什么?” 曹成道:“因为我们的科技文明与他们的科技文明是同宗,他们的文明程度不会一下发展得那样高。第二,我们搜寻完整个地球,也没有发现过他们研究类似科技留下的痕迹。”说到这里,他解释道:“你要知道,探索星际科学,是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设备的,特别是设备,因为绝对没有人能通过想象和纸上计算洞晓整个太空的秘密。” 我点头。 曹成道:“我们在地球上还没有发现他们进行过类似的研究和探索,因此他们到外星上去的可能性很小。” 我再问:“那他们会不会突然死了呢,因为一场瘟疫。或者说,就如当年你们从地球离开时那样,遇到了一场可怕而又不能避免的灾难。” “不错。”曹成道:“这也是一种很合理的猜测。可是,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么是谁给了地球人超能的力量?” 我道:“会不会还有其他星球的智能生物,他们掌握的科技不但比我们先进,也比你们先进?” 曹成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截至目前,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整个银河系里只有两种文明,元星文明和地球文明。” 我默然。 曹成又道:“对于地球人所掌握的这种力量,我们通过很多途径,也学会了一些诀窍,我们也能通过类似的途径得到这种力量,可是,我们虽然能获得这种力量,但这种神秘的力量从什么地方来,我们一无所知。” 我还是没有说话。 曹成又道:“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继续着这个工作,地球人袭击、侵略我们的人却越来越多,因此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来解开这个谜,揭开这种神秘力量身上的面纱。那天你在那古墓里看到的那铁甲尸,就是我们早期派到了地球上来做探索的人。可惜的是,他现在仿佛已经洞穿了这个秘密,因为他居然已经获得了永生的力量。但是,他背叛了我们,背叛了这个组织。” 我心道:“这样好啊,免得让你们掌握了秘密后,消灭我们地球人。” 曹成道:“可能你认为他不向我们透露其中的秘密,是在帮助地球人,可惜的是,如果你真这样想了,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是吗?” “是的。”曹成道:“我们那里也有政府,也有议会,因为我们无法掌握地球人袭击我们的力量来源,因此造成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因此有很多议员已向我们的元首提出议案,那就是彻底毁灭地球。” 我听了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你们要毁灭地球?” “不错。”曹成道:“任何人换了我们的境地,都会这样想,并最后这样做的。” 我冷笑了一下,才慢慢坐下,道:“你们既然这样想了,为什么还不实施。” 曹成道:“因为我们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我们想明白那神秘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明白这力量的源泉?” 曹成道:“如果我们明白了这力量源泉,我们就可以针对这种力量想出破解的方法。那时候我们既然不怕地球人了,我们也就不用消灭地球人了,我们与地球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就可以相安无事,和平相处了。” 我哈哈大笑。 曹成一脸愠色,道:“你笑什么。” 我道:“我笑你啊,说谎都说不圆。” 曹成怒道:“我怎么说谎了?” 我道:“你们现在不能确切知道这力量源泉所在,所以你们还不敢对地球人下手,因为你们害怕遭遇到地球人更为恐怖的报复。一旦你们掌握了这力量,有了破解这力量的办法,那地球人在你们面前岂不成了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你们宰割的蚂蚁?” 曹成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你一定要这样想,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你,现在你身上已经具有了一些刚才我们提到的特异的力量。但你的这特异力量是智远老和尚给你的,你能保护自己,却不能攻击别人。所以我们可以一直留你在这里,让你看到地球人即将毁灭的那天。” 我冷笑,心里却想:“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还真不要干这个傻事。要知道,从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先进科技,远不是地球人目前所能对付的。”想到这里,忽道:“那你今天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只是要给我讲这个故事?” 曹成道:“不,我们找你到这里来,并给你说这些事,是要告诉你,地球人毁灭与不毁灭,其实掌握在你的手里。” 我大笑,道:“是吗?我有这样的能耐?” “有。”曹成道:“其实对于我们现在来说,破解那力量的秘密只有一步,那就是想办法破解出蒋将军想从你身上传递出去的究竟是个什么信息。” “蒋将军?” “就是那铁甲尸,他来到地球上后,用我们现在的办法,复制了自己的思维到了一个姓蒋的将军体内。”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你们居然用复制自己思维的办法去占有别人的身体,这与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这其实是在杀人。”曹成道:“可你也要明白,我们已经掌握了比地球人先进多少倍的科技文明,如果我们真要杀死某个人,那是很简单的事,根本不需要使用这些办法。我们之所以使用这种办法,是因为我们不想杀太多的人。” “可是你们已经杀死很多人了!那些身上长过那蛇鳞斑的人,现在只有我一个还活着。” “那些人不是我们杀的。”曹成道:“他们死于一种射线,这种射线虽然我们已掌握,但我敢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是我手下的人杀的。” “不是你的手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们在地球上也有很多个组织。”曹成道:“那些人不是我们七组的人杀的,但据我了解的情况,也不是元光的人杀的。” “是吗?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们的话?” “你不用相信,因为我们也不想做任何的证明。”曹成冷冷地道:“因为也许有一天,这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我默然。 曹成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你要帮助我们。帮助我们尽快掌握那神秘力量的来源。” “我可以帮你们?”我问。 “是的。”曹成道:“蒋将军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将这种信息向外界传递出去。但他要传递出一种什么样的信息,要向谁来传递这个信息?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我忽道:“其实你们已经做过努力,希望从我身上取回那信息源。” “是的。”曹成没有回避,道:“但我们错了,因为我们发现了那信息源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我们还发现,如果强行从你体内取出那信息源,那信息源就会像从阳光下取出的胶卷一样,成为一卷废纸。” “你们尝试过了?” 曹成道:“是的。” 我想了想才道:“那你们究竟要我干什么?” 曹成道:“要你去说服蒋将军,让他把秘密都说出来。” 第31章 奇异遭遇 第三十一章 奇异遭遇 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给我安排这样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悲。 元光的人是我的仇人,可是现在我要去帮他们完成任务,要帮他们去做事。 我苦笑:“其实这办法你们自己已经试过多次了,可惜的是,蒋将军似乎没有告诉你们。” 曹成再次点头,道:“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但并不表示他不愿意告诉你。” 我道:“可惜只怕我也说服不了他。” 曹成道:“你必须去说服。”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选择余地。” 我冷冷地道:“是吗?”我一直痛恨别人逼迫我,显然,曹成又开始威胁我了。 曹成道:“是的,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把你送到他那里,你将与他一起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多长,那就要看你多久能够从他那里获取到我们所需要的信息。” 我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那要是我一辈子都从他那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呢?” 曹成阴险地一笑,道:“那你就只好在那里一辈子陪他了。” 我有些愤怒,但事情到了这步,正如曹成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的确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忽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曹成问。 “我说过,你们必须放了我的洁儿。而且,必须是我亲眼看到她走到安全的地方。” 曹成道:“当然,我们绝对不会食言的。”说完这话,他将手拍了几下,道:“请陈小姐上来。” 他的话一落,马上有两名银装侍卫送了陈洁进来,她一见到我,一下挣脱对方的掌握,向我扑了过来,大声道:“风哥。” 我鼻子一酸,起身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道:“别哭,别哭,我不是在这里吗?” 陈洁道:“风哥,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你!” 我心里十分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出来。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又怎么能让她不离开自己呢? 这时,只听曹成道:“准备车辆,我亲自送她出去。” 他这话一落,他身后立即有人道:“是。”这话说完,已有脚步声先出去了。 曹成才道:“秦先生,我们走吗?” 我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我与洁儿始终要分别,有句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始终要分别,早走一会迟走一会又有什么分别? 陈洁的头一下抬起来,惊恐地看着我,道:“风哥,不,我绝对不离开你。” 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柔地道:“洁儿,不要使脾气,你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你跟了我,很危险的。” 陈洁道:“不,我不怕。” 我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怕,但你知道,你如果不走,我怕。” 陈洁听了这话,又一下扑在我怀里,大声道:“不,不,我不离风哥。” 我心里难受,其实我又何曾想离开她?但以眼下的处境来说,我又怎么能留她下来? 正在这时,身后曹成的声音道:“秦先生,车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扶正陈洁的头,凝视着她道:“洁儿,听话,我的事一办完,我就会来找你的。” 陈洁却一直在摇头,泣道:“不,不,我不离开风哥。” 我苦笑了一下,才牵过她的手,对曹成道:“走吧。” 曹成点了点头,与老钱等几个人带了我们下去,走出了大楼,外面早停了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轿车。曹成打开车门,让我与陈洁都坐了进去,然后他才陪我们坐在后排,老钱则坐在了前面。 我们都上了车后,曹成道:“好,开车!” 他这话一落,那辆汽车便开始启动起来。在那个迷宫一般的地道里盘旋而上,约莫半个多小时,我们才从一个通道里开了出来。一路上,陈洁咬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却一个劲地往下流。 我不敢看她,眼睛直盯了汽车的顶部,心里却是揪心的疼痛。 这样又开了有个多小时吧,曹成才忽然道:“秦先生,我们就在这里与陈小姐分手,你说可以吧。” 我听了这话,头上犹如被敲了一记重锤一般疼痛,我忙低下头来,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去,只见这里似乎是一个村庄,村庄里,梨花开得正艳,田地里的小麦也长起来了半尺多深,从远处看去,绿油油的如一层厚厚的绿绒毯。整个村庄看起来很宁静,现在我们所坐的汽车正在村庄的土路上奔跑。这里也许会很安全,我这样想,于是点了点头,道:“行。” 我这话一出,那辆汽车马上停了下来。 曹成道:“在陈小姐下车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我淡淡道:“请讲。” 曹成道:“第一件事,是对陈小姐说的。希望陈小姐下车后,不要将你所看到的事与任何一个人说起,否则的话,你知道,你的风哥还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不希望你的一句多嘴,让他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 我冷笑了一下,道:“那另外一件事呢?” 曹成道:“第二件事,是我们这就放陈小姐下去,希望秦先生在车上不要有其他什么举动,因为你要知道,虽然这里已不再是我们的控制范围,但如果秦先生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来,后悔的人一定不是我们。” 我再次冷笑,道:“我知道了。” 曹成才继续道:“第三件事情,我也请秦先生放心,陈小姐出去后,可以到我的酒店去上班,也还可以去林强那里上班。我向秦先生保证,只要我曹成在,无论她在哪里上班,她的安全都会得到保障的。” 他说的这话我倒相信,因为只要曹成发话了,林强再坏,也不敢对陈洁怎么样。 曹成这才道:“好吧,陈小姐,你请下车吧。” 陈洁一下哭泣道:“风哥,我不走。” 我叹道:“小洁,听话。” 陈洁却还是在摇头,道:“我不走的。” 我无奈,只好对曹成道:“曹先生帮我一把吧。” 曹成会意点头道:“行。” 说完这话,我打开车门,走下车来,然后用力将陈洁几乎是从车里拖了下来,然后将她扔在了路边,我们两人迅速上车,关了车门后,马上将车向前开去。只听陈洁痛苦地在后呼叫道:“风哥,风哥!” 我听了这声音,忙回头看去,只见陈洁头发飘散,在尽是灰尘的土路上奔跑着追了下来,边跑边挥手,口中还在大声呼叫。 我心里一阵疼痛,但我却不敢叫汽车停下来,心里只道“洁儿,原谅我吧,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希望你自己好好保重。”这里虽然看起来很宁静,但会不会有坏人,会不会有人欺负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她能不能回到通江?她的未来会怎么样?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也不敢想,因为我现在的心似乎在流血,而且我也为眼前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哀。 汽车慢慢远去,陈洁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灰尘中时,我这才回过头来。曹成慢慢道:“秦先生,我们这就回去吗?” 我木然道:“随便你。” 我绝对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与一个“尸体”关在了一起,不过,我之所以选择了接受,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切太过离奇,我也想在这个离奇的事件中找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接受,元光绝对会拿陈洁的性命来威胁我。 这间屋子的光线的确很暗,约莫二十来个见方的空地里,正中间摆了一个大棺材,棺材的正上方的屋顶之上,一束淡黄色的光线从上面射下。屋子周围的墙壁上没有更多的装饰,因为光线太暗,就算墙壁上有什么图案,我也见不到。 棺材的旁边有一张椅子,坐在那张椅子上就可以很方便地看到棺材中的人。如果是在过去,我也许会感到恐怖,但现在我并不感到恐怖,因为我知道那铁甲尸虽然与普通的木乃伊没有什么两样,但我知道这具木乃伊是个活人。那铁甲尸不是妖精,更不是鬼神。 对于尸体,我并不陌生,我也从没有畏惧过。但是与尸体来交流,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全新的课题。 也许我这门功课并没有过关,因此这三天来我尽管用尽了浑身解数,但那具铁甲尸就好像真的尸体一般,并没有丝毫反应。这天我也一样,我告诉了对方很多话,希望用自己的真诚去打动对方,但是对方依然没有买我的账,依然静静躺在那里。 我已经准备放弃,面对这样的结果,很多人都会像我那样,选择放弃的。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慢慢打量着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心道:“若非自己亲眼见到,谁又相信这具尸体是活的人呢?假如这时候有自己认识的朋友闯进了这个房间,然后看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呢?” 我刚想到这里,忽听身后一个阴阴的声音道:“泄气了吗?” 我猛地回头,就看见曹成的人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曹成慢慢走到我的跟前,用一种奚落的表情看着我。 我大怒:“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曹成微笑道:“你不要急,因为你一定要明白一件事,连四组的人都没有办法从蒋将军那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凭借你这一两天的时间,你又能问点什么出来呢?” 我怒道:“不错,可你还是要我在这里问他!” “是啊。”曹成悠悠一笑,道:“不过你不用急,你要知道,只要你在这里啊,蒋将军就比你还急。” “为什么?” 曹成道:“因为他要送出的信息没有送出去。只要他要送的信息没有送出去,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与他耗下去,无论他愿意耗多久。”说到这里,他神色间似乎十分得意,只见他伸手拍了拍那棺材板,对里面的尸体道:“你说是不是啊,蒋将军。” 我本以为蒋将军一定还是以对付我的方式来对付曹成的,却没想到铁甲尸居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是”。他这话既不像普通人说话那样柔和,也不像机器人说话那样机械,但我听到耳里,却感觉到异常的难听,就好像有人在刮锅背一样的那种感觉。 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兴奋,我一下跳了起来,趴在棺材的边上,大声道:“你能说话了啊。” 铁甲尸不再说话。曹成道:“他本来就能说话,只是他觉得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我怔了一下,道:“你说什么?他与我没什么好说的?” 曹成没有回答我的话,背剪双手,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才微笑道:“四组的人以为他们很了不起,他们以为以他们审讯的方式方法,一定可以撬开蒋将军的口,可惜的是,他们的刑罚虽然厉害,却奈何不了蒋将军。” 我冷笑:“你想说你比他们高明,是不是?” 曹成哈哈一笑,道:“高明不高明,用嘴说了不算,谁能最后撬开蒋将军的嘴巴,谁就高明。可惜啊,总部虽然将他交给了我,但我还是没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旧把你关在这里,看你们怎么交流。” 我在这以前的确很着急,也很浮躁,因为面对一具不出一点声音的尸体,无论是谁也没有耐心等待下去的。但我现在居然听到了那蒋将军说了一句话,我心里那股倔强的劲儿一下上来,冷笑道:“这样做的结果有两种。” 曹成道:“哦?说来听听。” “一种是你成功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信息。” “另一种呢?” 我冷笑道:“另外一种,就是你也只能像四组那样,以失败告终,而最后无奈地面对四组的人的嘲笑。” 曹成微笑,道:“是的,只会有这两种结果。”说到这里,他走了几步才又停了下来,补充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我都已经想好怎么样去面对了。” 我冷冷地道:“是吗?” 曹成很坚决地道:“是的。”说了这话,他的人一下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曹成走了。我这才回过头来,好好看着棺材里,过了好一会才道:“蒋将军,我知道你不愿意与我多说话,但我真的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就是你能听到我所说的话吗?” 第32章 古代公主 第三十二回 古代公主 蒋将军没有回答。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是睡过去了,而是又死了过去。 但这次我没有妥协,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很绝的办法。因为我知道,假如我试图去取下蒋将军手上的那对铜手镯的话,蒋将军一定会有反应的。虽然我也觉得这办法未必有用,但我知道,这已是我目前唯一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将手慢慢伸进了棺材,抓起了蒋将军那干枯的手,然后准备将那只铜手镯从他手上褪下来。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我的身上经过,在那一瞬间,我被定在了那里,我感觉蒋将军的手已经反过来抓住了我,然后蒋将军的眼睛居然慢慢睁了开来。我相信无论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很从容的。 蒋将军的眼睛很空洞,就好像在一个瞎子眼里放进了一对玻璃珠子一样,但那珠子里却似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力量,就好像一个黑暗的深渊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发出来了一般,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准确点讲,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一下从身体内被抽了出来,然后一下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周围空无一物,我的人在空中挣扎,我感觉得出自己在叫喊,但我同样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因为周围除了我的惨叫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碰”一声响,我摔在了地上。地上虽然有厚厚的草,但我依然感觉到骨架就要散开了一般疼痛。我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觉得这里异常陌生,红红的火烧云好像要把这里燃起来一般,使周围的景色都笼罩了一层血红色。 我慢慢坐起来,发现这里是个草坪,而这个草坪却在一片树林的中央。这里的风景很美,如果是我平常的时候来到这里,我一定非常喜欢这里的景色,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更不知道这里是一个什么地方。 这时候,我的头脑里依稀还能想起,在我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正试图从蒋将军手上褪下那只手镯。 自己难道已经离开了曹成的控制了吗?自己难道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了吗?想到这里,我的头脑里又觉得有些兴奋。 但现在的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人,我不知道自己将会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了一会,我还是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准备朝林外走去,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的确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这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居然也变了,居然穿了一身古代人的衣服,身上还佩了铁甲,只可惜头上无盔。对这一变化,我啧啧称奇,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写的穿越?我穿越回到了古代?那么这个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呢?我为什么会穿越呢? 这些问题我都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我去想来干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便想转身出去。 正在这时,我忽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少侠,请往这边走。” 少侠?难道在叫我?我一下回头,就看见一名古装少女站在自己身后,见我回头,立即友好地向我笑了笑。我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见对方年纪不过十三四岁,一脸清纯无邪的样子,上身是杏黄色夹袄,下身穿的是一袭桃红色长裙。 那少女见我上下打量她,似乎有点窘,道:“少侠……” 我忙回过神来,奇怪地道:“你是在叫我?” 那少女马上道:“是啊。” 我忙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抿嘴一笑,道:“少侠就什么也不要问啦,一会儿见了我家公主,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家公主?”我苦笑。如果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梦的话,这个梦也太离奇了。可现实就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去相信。 那少女道:“是啊,我家公主在这里等候少侠已经多时了。” “哦?已经等我很久了?”我觉得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忍不住荡了一下。我忽说出句很大胆的话:“你家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啦。”那少女笑道:“这还用说吗?少侠若是不信,一会你自己见到自然就知道啦。” 我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说完看了看周围又道:“对了,那你……哦,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啥地方?”我本想称对方“小妹妹”,又发觉贸然叫出这声小妹妹,对方未必会高兴,想称“你”,又觉得不是十分尊敬,蓦然想起电影里的台词,才生硬地说了句“姑娘”。 但对方似乎没有去想我心里的这番变化,嫣然一笑,道:“这里啊,是火云谷。” 火云谷?是个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明白。但我知道,也许正如那名少女对我所说的,当我走进去后,我就会知道了。但我同样知道,也许等我走进去后,我还会遇到很多这样那样的危险。但对我来说,我已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跟着那漂亮的小姑娘走出森林,就看见外面有一个山谷。山谷里流出一条大河,而一条小路就沿着大河往谷里而去。顺了河流一路往上,河水叮咚,鸟语花香,似乎到了仙境一般。 一路往上,没有遇上其他的人。直走了几里山路,才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块足球场般大小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有一个茅屋,白草为顶,红漆栏杆。 我与那少女直接往那里而来,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叮——叮咚——”几声古琴声悠悠传来。我虽然爱好体育运动,是个外向型性格,但我毕竟是大学生,对乐器也有一些了解,虽然还没有走到近处,也知道那是古琴声。而且,就算我不懂音乐,也感觉那音乐幽怨而沉闷,让人一听,顿觉胸口烦闷,似乎有许多郁闷无法宣泄出一般。 我一下停了下来,道:“我们是要到那里去吗?” 那少女见我停下,回头奇怪地道:“是啊,怎么了?” “谁在那里?” 那少女再次嫣然一笑,道:“少侠到了那里后,不就明白了?” 我苦笑,想了想,才点头道:“好,走吧。” 我们再没言语,一直走到茅屋前面,我才发现这个茅屋居然不小,除了厅堂以外,还有偏厅,厨房。只是这里与外面所见到的一样,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 那少女对我低声道:“少侠,请容我通报。”说完这话,不等我回答,先走上了台阶,对里面躬身道:“禀公主,客人来了。” 她这话刚落,只听“咚”一声悠扬的琴声过后,琴声戛然而止。因为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那少女也就恭立在那里。 我见了,心里冷笑道:“好大的架子啊。”但我进来的时候听说这是一位公主,心想也许公主的脾气都是很大的,想到这里,心里不平之气稍缓,又想:“我这是怎么了呢?居然要见公主了,却不知道这是哪一朝的公主。”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古代的公主,又觉得好奇,又觉得诡异。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柔和的女人声音道:“请。” 那少女道:“是。”说完伸手打开柴扉,转身对我道:“少侠请。” 我心里怦怦直跳,但事已到此,也容不得我退回去,当下昂首走了进去,心道:“是什么公主,我倒还要见识一下。” 哪知道走进厅堂,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再细里一看,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屋子,外面用轻纱遮了,只见里面绣榻上似乎坐了一人。因为隔了那层薄纱,所以里面的情景也只是隐约可见,外面看得并不真切。 我正要出声,那柔和的声音轻声道:“壮士请坐,寒舍简陋,无以为待,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我初时进来时,见到对方居然不肯见面,心里有气,谁知道听到对方如此一说,倘若自己冒昧,倒显得没有了修养,只是我第一次与这样尊贵的人见面,心里没有准备,见对方这样客气,倒显得有些局促起来,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没事。” 这时,我身后那少女已为我端过锦凳,道:“少侠,请坐。” 我不安地坐了下来。 屋里那声音又道:“壮士远来辛苦,小红,快给壮士沏茶。” 小红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我听对方声音,柔和娇媚,虽然未曾多言,但自然有一股磁力,与此同时,言语中还隐藏了一种威严。我心道:“真他妈见鬼,做公主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没见面,老子就觉得矮了一截。” 我刚这样想过,那叫小红的少女已经为我端上一碗茶来,只见雪白的瓷碗里飘了几片绿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虽然我不认识这是什么茶,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好茶。而且不知怎么了,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我没有推辞,一下接了过来,咕咚咕咚两声,那一碗茶已被我喝了个底朝天。 屋里那公主见了,那声音又道:“壮士,这是金树叶,很苦的,还请慢用。” 我听了对方这话,一回口,才发现满口苦涩,果然味道极苦。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舌底一下生起一股甘甜的津液,我一下吞了下去,就发现一股暖暖的气吞了下去,然后那股气进了胃后,一下暖遍了我的全身,我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一股说不出的舒泰感觉顿时流遍全身。我心里惊讶,心道:“这是什么茶啊,居然这样厉害?” 正在这时,小红已经从我手里接过茶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从瓷壶里又为我斟上了一碗。 我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失风度的喝茶,开口道:“不好意思,刚才真的有点渴了。” 那公主道:“不必介意。”说了这话,居然再不说话。 小红似乎很知趣,将那茶壶放在茶几之上,慢慢退出房间,然后关了柴门。 但小红走了好一会,那公主还是不说话。我有点急了,心道:“你不说话,却叫我这样坐着,那是什么道理啊?”想到这里,思索了一会,想了半天的用词,才道:“不知道公主叫在下来有什么事?”也是因为我想了好一会,才将这句话中的“我”改成了在下。其实这已经非常为难我了,如果我知道在古代向公主称“在下”也不妥当的话,那我这话就不知道该怎么问出了。 好在那公主似乎也没有见怪,听到我发问,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却依然没有说话。 我这下窘住了,因为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打开这个沉闷的局面。 幸好这时那公主忽然说话了:“壮士前来,是为孤家带来孤家夫君的消息吧。” “你夫君?”我一愕,道:“这……这个……” 那公主似乎也很奇怪,道:“是啊,难道壮士不是受孤家夫君的派遣而来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心道:“我是你夫君派遣而来,哈哈,我怎么来这里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呢。”刚想到这里,脑袋里念头一闪,心道:“不对,我是因为摸了那铁甲尸的铜手镯,然后马上像触电一般被击中在那里,再后来就到了这地方。那铁甲尸是古代的将军,叫蒋将军,难道他真的使用法力将我送到古代来了?”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叫苦。 那公主见我不说话,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道:“壮士怎么不说话?” 我见她发问,脑筋电转,心道:“我是实话实说呢,还是要编造点什么东西来?” 正在这时,那公主轻叹道:“壮士什么也不用说啦,本宫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我见她居然说她都知道了,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不安地道:“公主都知道了什么?” 那公主沉默了一会,才轻叹道:“我朝气数已尽,再难逆转,我知道,驸马爷已尽了力。” 我想了想,忽然大胆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蒋将军?”问出这话后,我心里马上怦怦直跳,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这话问对了没有。 第33章 妙龄少女 第三十三回 妙龄少女 那公主幽怨的声音再次传出:“不是他还是谁呢?”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我果然回到古代了,却不知道蒋将军送我回到古代,究竟要向他夫人,也就是眼前这公主送回一个什么信息来。”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道:“蒋将军,你要我回到古代来为你送信,那也不是不可以啊,但你总要向我说明白你要送什么信啊。” 正在这时,只听那公主叹道:“大势已去,势难挽回,壮士就不必难过了。” 我听了这话,心道:“我难过,我难过什么啊?”但这话我却再不敢说出。想了一会,才想出一句回答:“公主,此乃天意,公主也不必难过。” 我这话一出,屋里一片死寂。我也不知道自己说对了没有,心里怦怦直跳。 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坐了好一会,那公主才道:“壮士一路辛苦,哀家有些倦了,恕不远送。” 我再苯,再不明白古代的事,但这话我还是能懂的,知道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当下站了起来,学了古代行礼的样子,双手抱拳,向那公主拜了一拜,道:“公主保重。” 我这话好说出,那公主居然不再说话。 我没办法,只得默默退出,因为这个戏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道:“难道这个戏演到这里就结束了。” 来到门外,只见小红守在门口,见我退出,道:“公主吩咐,少侠一路劳顿,请在这里用过晚餐再走。” 晚餐?我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天,才发现红日已尽,暮色慢慢盖了下来。我苦笑,心道:“真是很奇怪啊,别人做梦也梦不到的事,却让我一个人全经历了。” 小红见我不说话,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少侠,这边请。” 我默然无语,随了她往外走去。走了一会,过了一个小木桥,居然到了对面的森林之中。我心里忽有些恐惧,心道:“她带我到森林中干什么?”想到这里,又看对方身材婀娜,似乎已经成熟,心里一荡,心道:“莫非她要用她的身子来犒赏我一下才放我走?” 刚想到这里,忽听脑袋里有个声音道:“不要走,要查清楚原因。” 我听到这声音,满肚子的怒气,因为我听得明白,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马乔的声音! 我这时候听到马乔的声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但我这一个多月来遇到的怪事不少,毕竟使我已经变得非常沉稳,知道我不能在脸上露出丝毫表情来。我装了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慢慢随了那小红走进森林,刚才心里腾起的那点欲望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林中,远远就闻到一股烤肉的焦臭味。我心道:“莫非请我吃烧烤?” 等走了一会,才发现林中居然还有一个简陋的茅屋,茅屋外面有一个几支木棍支起的木架,下面还有篝火的痕迹,显然是用来烧烤东西的,而且见那篝火痕迹还新,显然刚才还有人在这里烧烤东西。 小红走了过去,领我进屋,里面有一个简单的木板桌,然后四周有两条做工简陋的木凳。桌上放了一盘早烤好了的排骨,然后还有一壶女儿红放在桌上。小红道:“山野简陋,无以为待,还望少侠不要见怪。” 我坐下,忽然装起了英雄气概,叹道:“亡国之人,如何敢追求奢华?小红姑娘见外了。” 我这话一落,那小红眼圈一红,低下头去,低声道:“谢过少侠不怪之情。” 我见对方要哭,忙道:“哎,你……你别伤心啊,其实,亡国之痛,谁都一样,但天意如此,你我又能奈之如何?”我说出这话后,心里也感到高兴,心道:“咦,我虽然没有到过古代,但这口古腔倒还说得挺圆的嘛。” 小红低声道:“是。” 我见到对方娇弱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古怪的想法,道:“小红姑娘,你也一定还没有吃吧,何不坐下来,一起用餐?” “不。”小红道:“谢过小侠盛情,奴婢服侍少侠用过餐后,就送少侠出谷了。” 我忽然想起刚才马乔与我说过的话,心道:“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有没有在这里。”马上对小红道:“你不用送我出去了。” 小红抬头起来,奇怪地道:“哦?为什么?” 我道:“这个啊,蒋将军安排过下官,这次来就是要在这里保护公主的,再不出去了。”我说这谎话的时候,本以为那蒋将军是再不能回来做证了的,因此才随口说出这句谎言。却不知道那蒋将军是军队的统帅,在他手下做事,本该称“小将”或者“末将”,再不然也该称为“卑职”的,我那一句“下官”就已经泄露了身份。 幸好那小红似乎也见世不深,或者也没有细想我这句话,听我这样说,愣了一下,道:“蒋……驸马爷真是这样安排的啊?” 我见她相信,更是信口开河,道:“是啊,你要不信,亲自去问蒋将军好了。”说了这话,心里更是得意,心道:“好啊,你去找蒋将军对质,却不知道你是否能找到他呢。” 小红却迟疑道:“只是……” 我忙问:“只是什么?” 小红道:“只是不知道公主同意不同意。” 我见她这样说,马上道:“是啊,所以我也正犹豫不决呢,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向公主禀明此事,公主就已经将我赶出来了,我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好出来,现在给你说了,还请你回去给公主说说这事。”因为我要撒谎,因此说话间难免就要使用古代的词语。但我究竟是第一次说这些话,因此一直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红迟疑了一下,才道:“既然是驸马的意思,奴婢心想公主也会考虑的。” 我道:“那你快去给她说啊,要是晚了,一会公主真睡觉了,那就说不成了。” 小红还是犹豫在那里。 我见到,一下急了,道:“你快去啊,这可是驸马爷的命令,军令如山,开不得玩笑的,要掉脑袋的。” 小红见我这样说,忙点了点头,道:“是,那我马上回去禀明公主。”说完这话,脸上似乎有一丝喜色,忙风一般地跑出去了。 我起身来到门口,见她远去了,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沉声道:“马乔,你出来吧!” 我这声一出,马上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叹道:“唉,你这小子,你又闯祸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忙回头一看,只见马乔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坐在了屋子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我一愣,忙道:“我闯什么祸啦,不是你叫我留在这里的吗?” 马乔苦笑道:“我是要叫你留在这里,却没有叫你撒谎啊。” 我分辩道:“我不撒谎,我怎么能留在这里?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他们要送我出去了。” 马乔道:“我叫你留下来,是希望你用其他的办法留下来,没叫你撒谎,再说了,你要撒谎,撒个其他什么谎不成吗?为什么偏偏要撒这个谎?” 我见他这样说,也一下急了,大声道:“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 马乔苦笑摇头,道:“我一直以为你这小子还是有点聪明的,没想到事到临头,你居然这样苯?真是愚不可及!” 我见他这样奚落自己,心里不高兴,道:“我这样说怎么啦?又有什么祸事了?” “什么祸事?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冷笑道:“我怕什么?大不了被他们捉了拉去砍头。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被拉去砍头了,我就要给他们说,你是马乔叫我这样做的!” 马乔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你……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你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马乔急道:“都是你自己惹的祸,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 我见他急了,微笑道:“你也不要急嘛,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会倘若我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你还可以施法把我带回去的嘛,你说是不是?” “你!”马乔听了这话,气得脸色铁青,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告诉你,这里法力胜过我的人多的是!难道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吗?” “是吗?”我冷笑道:“你哄谁来?这里倘若本事比你高的人多的是,那你怎么敢跟了我来?再说了,当初我被元光的人捉了去,你在负责保护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救了我去?你如果那时候就把我救走了,我怎么能见到蒋将军?我如果不见那蒋将军,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出事情了,你把什么责任都全推在了我身上,想穿起裤子不给钱就走人?天下哪有这般轻巧的事情?” 马乔听了我这话,气得脸色铁青,怒道:“你……你!” 我见他生气,冷笑道:“我怎么了?” 马乔道:“你真是不可理喻!难怪组织上要处分你!”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喝道:“你说什么!什么组织?” 马乔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言,强笑道:“没……没说什么!” 我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道:“难道我是什么组织里的人?” 马乔道:“不是这事啊,我是说你在元光那里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救你出去,是因为这是组织的意思。” “组织的意思?组织是什么意思?” 马乔似乎松了一口气,才道:“组织的意思就是放你在那里啊。” 我脸色一变,道:“为什么要放我在那里?你们知道吗?我在那里很危险的,他们随时会杀掉我啊!” 马乔摇头道:“但他们不是没有杀你吗?他们要你从蒋将军那里将那信息套出来。” 我一脸阴沉,想了想才道:“原来你们与他们是一伙的。” 马乔脸色一变,道:“你……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难道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你们的心思吗?” “我们什么心思?” 我道:“你们与元光的人一样,都只不过想从我身上探明蒋将军想从我身上传出去的信息而已。可惜啊,元光的人虽然霸道,但他们毕竟还对我说了他们的真实想法,你们却比他们还卑鄙,心里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不与我明说!” 马乔听了我这话,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停下,小声道:“我现在不与你争论,他们来了,你……你自己小心吧。”这话说完,果然一下消失在我眼前。 我见他说走就走,忙道:“喂,你说清楚再走啊。” 我说了这话,却见对方没再回话,知道马乔又一定是跑了。我现在才明白,这小子其他本事还一般,这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正在这时,忽听林外已经有声音传来:“快,包围住这里,别让他跑了!” 我听到这声音,忙冲出门来,却见外面有无数的火把从林外冲了进来,许多身穿铁甲的士兵已经将这里围得个水泄不通。我心里紧张,心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让他们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刚想到这里,就见外面铁甲士兵群中闪出一条路来,一个一脸威严的大胡子将军身佩长剑从军士中走了出来,见了我,指了我喝道:“大胆奸贼,胆敢闯入火云谷图谋不轨,还不束手就擒。” 我心里虽然慌乱,但脸上还是装了一副镇静的模样,大声道:“你胡说什么!谁是奸贼了?” 那大胡子将军一声霹雳大喝:“呔,事已至此,还不束手就擒,还敢花言巧语蒙骗本将,真是不要命了!” 我大声道:“天朝有你这样的糊涂虫,哪能不亡!” 那大胡子将军又一声大喝:“胡说!”说完这话,往身后一挥,大声道:“来人!将这奸细给我拿下!” 他这话一落,几个铁甲军士一拥而上,已将我制住。那大胡子将军道:“送回去,本将要亲自审他!” 第34章 大难临头 第三十四章 大难临头 我无法反抗,被几个士兵押着往林中而去,我大叫:“放开我,我要见公主!” 但我的这一反抗却丝毫没有效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理睬我的喊叫。在林中走了一会,已到山脚之下,只见山麓处隐约有一处宫殿,正前方似乎有一个大的营寨,而周围则是数百顶帐篷。帐篷外都站有士兵,守备森严,众兵士押了我进去,穿过几顶帐篷,已进了中军大营。 刚才小红带我去的时候,我只看到一个茅草屋,却没有想到这山谷里居然还有一个宫殿,而且,还有这么多军营。其实,这一切怪谁呢?还不是那个蒋将军,他什么都没有给我说,就把我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直到现在,我连这个朝代是什么朝代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蒋将军希望我为他带回来什么样的信息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念头,元光的人一直想得到的信息,是不是就是这个信息? 其实我也不知道蒋将军在我的身上究竟附了一个什么信息源,如果就是这个信息源的话,那至少我以后也知道该怎么来处理这个信息了。可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我也没有机会去思考了,因为我已经被士兵押进了大帐之中。 来到帐中,大帐那头,有一张木头做的案桌,那大胡子将军就坐到案桌那面,看我进来,一声大喝,道:“大胆狂徒,来我禁地,究竟有何用意,还不从实招来!” 他这一声大喝后,几个士兵马上将我压倒跪在地上。我大声道:“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本将受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公主,你们如此待我,倘若驸马爷知道了,定不轻饶!”我向来聪明,自从学了几句古人说的话后,现在再说起来,已经较为流利。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因此一口咬定是受命而来,我已下了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改口。 我这话一出,只听那大胡子将军一声冷笑,道:“事到此处,你还想狡辩,看来不给你上点大刑,你是不招的了!”说完这话,一声大喝:“来人,先打我五十军棍!” 他这一声令下后,我马上被几个军士按来趴在地上,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蓬”一声,我背上已经被一棒击中,痛如彻骨。这棒的疼痛还没有过去,第二棒又击了下来,饶是我身体强壮,这几记乱棒也是经受不住。我咬牙坚持了十多棒,再没能坚持住,马上昏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感觉脸上被泼了一碗冷水,然后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等醒过来时仍然发现自己还在那帐篷中,周围仍然站满了士兵。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醒来,喝道:“识相的,就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我觉得背心上的肉已经被打开花了一般疼痛,我似乎已再没有了力气说话。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古代的军棍有多重。 而且到这个时候,我也有点奇怪,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身上有智远和尚给我的银光护身甲。这银光护身甲,连元光的人都拿它没办法,谁知道这到了古代,却没有什么用处,连这普通的军棍都抵挡不住。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不说话,怒道:“你究竟招是不招?” 我有气无力地道:“你要我招什么?”不得不说,这军棍还是管用的,我已经想放弃抵抗了,但是我的确不知道对方要我说什么,所以才这样问他。 那大胡子将军道:“说!你是受谁指派而来?你怎么会到了这里?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我有气无力地道:“我……我已经说了,我受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保护公主!”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依然不改口,怒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啊,给我再打!” 他这话刚说完,他身边忽有一将官低声向他进言道:“将军,再打只怕将这小子打死了。” 我无力中,看了一眼这个为我说话的将军,心想:“这是个好人呐,如果以后再能见到他,还要感谢他才是。不错,如果再给我五十军棍,我这条小命只怕玩完了。” 那大胡子将军听了那将军的这话,微一沉吟,才对我道:“好,我不再打你,但叫你死得心服!”说完这话,慢慢从将台后走了出来,来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地盯住我的眼睛,道:“我告诉你,本朝气数已尽,天人共知,半年前本将与驸马爷并肩与敌人作战,本将亲眼看到驸马爷尽忠尽节,战死沙场,是本将亲自安葬了他。那时候,我何时见过你来?” 我听了他这话,心下大苦,心道:“原来是这样,这大胡子亲眼看到蒋将军死了,这时候再来冒充蒋将军的命令,对方自然不会相信了。”刚想到这里,心里又:“不会啊,如果这大胡子将军真的知道蒋将军死了,那公主也一定会知道,但公主为什么还在等待蒋将军的消息呢?” 那大胡子将军冷笑道:“你心里一定在嘀咕,为什么我知道驸马爷死了,但公主却不知道,对不对?我告诉你,这是因为大家害怕公主伤心,所以这才没有告诉她真相。”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但也只冷哼了一声,却不说话。脑子里却在思索:“完了,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可惜的是,现在马乔没有在身边,否则,他一定可以教我一些办法的。 一想起马乔,又觉得这个人特别的可恶,因为在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见到他使用他的法力来帮助我。 正在这时,那大胡子将军又道:“事已至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无法回答,只好将谎言继续到底,冷笑道:“我无话可说,天朝有你这般糊涂虫,怎么会不亡国!” 那大胡子将军听了这话,眼里精光大盛,怒道:“你说什么!” 我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却不说话。 那大胡子将军一下大怒,“碰”一声将我的头摁在地上,道:“来人,给我将这小子吊起来,下架柴火,子时一到,倘若他仍不招供,马上烧死他!” 几名士兵听到命令,齐声道:“是!”说完马上将我架起来拖到营帐外面,来到一处空地,只见这里早有两根巨木立在那里,几名士兵迅速给我捆上绳索,然后将我一下升起,呈十字形般掉在两根巨木中间。然后下面马上有士兵搬来柴禾,架在了下面。 我见到,心道:“那蒋将军派我回来,必有要事,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还没有告诉我这事,我居然就已经回来了。马乔想留我在这里,也只是想知道那蒋将军究竟要我带回什么信息。如此看来,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想知道蒋将军身上的秘密的缘故。”想了一想,心道:“对了,听曹成说,这蒋将军并不是真正的蒋将军,而是一个元光的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为了调查那神秘的力量。但他为什么真当了将军,为什么最后居然背叛了元光的人?这当中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也就是他附载到我身上的那信息。” 想到这里,我心里对前后的事一串,又想:“也许是这样,蒋将军要想告诉我这秘密,但在曹成的眼皮下,他又没有办法告诉我,于是送我回到这个世界里来,让我自己去寻找那秘密的答案。但他却没有想到,送我回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却会面临这样大的一场劫难,也不知道我这次还有没有命活了回去。” 想了一会,又想到马乔,心中骂道:“这个老家伙,说是要保护我,但看到我遭遇到危险,却只顾了他自己逃命,居然扔下我不管,假如有机会遇上他们组织上的人,一定要把他的这些事告诉他们的领导,让他再次得个处分!”想到这里,心中忽觉得不对,心道:“不对啊,马乔因为向我泄露了太多的秘密,于是被他们组织处分,并且换了智远来保护我,他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因为智远死后,他们组织上的人认为他与我比较熟悉,于是又派他来保护我了?” 想了一会,又道:“还有啊,马乔给了我特殊的力量,智远大师还将他的银光护身甲赠予了我,但今天我在反抗他们的时候,居然没有多大的力气,难道真如智远所说的,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已经将马乔给我的这种力量消耗完毕了?”只是后来马乔才给我说,我现在所处的时代在唐朝以前,那时候,智远都还没有出世,他发明的武器银光护身甲自然是没有用的。只不过,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当时我并不知道。 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大叫:“不好,马乔刚才说过,说这里还有法力比他高的人,因此他在这里不敢胡来。难道是这里真有异人,不但消除了我身上的法力,而且连那护身甲也给我消除了?”想到这里,心里觉得又是惋惜,又是难过。 这前后的事想了一会,我又想到陈洁,心道:“这个小丫头,不知道现在怎么了,曹成他们见我突然失踪了,会不会为难她?她倘若知道我失踪了,会不会为我担心?”想到陈洁,我又再想到林强,心中骂道:“这狗日的,居然敢利用我来消灭他的对手,倘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被元光的人捉住,又怎么会遭遇今天的磨难?”想起林强,我立时恨得牙心痒痒的,心想倘若能逃过今天这一劫,绝对不会放过这小子。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下面脚步声起,我垂下眼球一看,就见那大胡子将军手拿火把,来到我下面,往上冷冷看了我一眼,才道:“你招还是不招?”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多说作甚!我是蒋将军派来保护公主的,你如此对我,绝不得好死!” “好!你有种。”那大胡子将军道:“那就请你到阴曹地府回禀驸马爷,就说公主在火云谷过得很好,而且这里有我宋诚保护,他不需要再派人来了!” 说了这话,一下扔过他的火把,落在我身下的柴禾之上,那柴禾经这一点燃,马上熊熊燃了起来,浓烟升起,我立时觉得呼吸困难,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我见他居然真点燃了下面的柴禾,才知道对方果然不是在威胁我。但我向来倔强,要我在这当口出声求饶,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我心里只想:“马乔负责保护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是否敢出面救我。” 我等了一会,却不见马乔出面,只好闭目等死。下面的火越燃越大,已有火苗烧到了我的裤脚。我淡淡一笑,心道:“想不到我没有被警察抓去杀死,也没有被元光的人杀死,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忽听夜空中飘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宋将军,火下留人!” 这个声音有点像幽灵的声音,但是对我说,绝对像仙乐一般动听!至少我知道,可能我是不会马上死了。 那似幽灵一般的声音飘过,马上一阵阴风猛地从我脚下刮过,只见火星四溅,然后“兹兹”声过,我身下的大火已经尽数灭去。 我本已经闭目等死,见到这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体一飘,然后已经飞落了出去。就在这时,只听那宋将军等人齐声道:“恭迎惠海国师!” 我的人在上空飘走,百忙中往下一看,只见宋将军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居然头都不敢抬起。我心里奇怪,心道:“这惠海国师是什么人物,他们为何这样怕他?”想到这里,心中忽道:“难道是马乔所害怕的那人?如果真是那人,自己倒更要小心了。” 我心中念头急转,身子却在空中飞行,越过一丛树林,已经从一个红色的庙宇似的房子大门飞了进去。 第35章 惠海法师 第三十五章 惠海法师 过去我也曾经多次遭遇不受自己控制的飞行,马乔与智远都曾经带我飞行过,但是没有一次是这样飞的。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飞进了一座寺庙。 飞进寺庙后,那股遥控我的力量似乎在调整我的姿势,然后等我落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稳稳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然后等我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了对面坐了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西藏密宗喇嘛。 我不知道眼前这喇嘛是谁,我只知道对方穿的这衣服,我在电视里看过,穿这样衣服的人,一般都称呼为喇嘛。我刚要开口,只听身后的房门一下关了下,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那喇嘛面目清瘦,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锐利,只见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道:“你是驸马爷派来保护公主的?” 对方再次问出这句话来,我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也不知道对方想知道什么,当下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与宋将军也是这样说的。” “是吗?”那喇嘛道:“那你与宋将军说过吗?现在驸马爷在什么地方?” 我听了这话,一下语塞,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我连这个朝代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甚至连蒋将军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我只是从曹成他们口中知道这个人姓蒋而已,现在要我回答对方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回答得天衣无缝? 那喇嘛锐利如锥般的眼神盯住我的眼睛,道:“你是不愿意说?还是不知道?” 我道:“不知道。” “是的,贫僧知道你会这样说,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我知道这瞒不过他们,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那喇嘛继续道:“你不说,我能够理解,因为你对现在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知道,你相信吗?” “你知道?”我有点好奇,就算这个喇嘛知道我是个冒牌货,难道他还真的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难道几千年以后的事情他都知道?难道他知道我是被一具木乃伊送回来的?不好说,一些宗教里的确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是的,贫僧知道。”那喇嘛冷冷地道:“因为驸马爷身上有很多秘密,很多人都想知道,可惜他现在死了,他身上的秘密,也随他一道进了黄土。如果要想知道这个秘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公主,然后从公主身上打开缺口。年轻人,你说贫僧刚才所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我见他说的似乎与我想象中的事实不一样,但是居然也头头是道,而且,按照他的分析,只怕蒋将军安排我回来,的确是希望我在公主那里了解到一点什么样的情况。而且,马乔叫我想办法留下来,只怕也是知道那公主才知晓这当中的很多秘密。 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又怎么去见公主?就是见了,公主又怎么会相信我,而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现在我虽然还没有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可以这样说,是与这个秘密距离最近的时候,因此心里怦怦直跳,口中却不说话。 那喇嘛慢慢用拇指拨弄着手上的佛珠,继续道:“贫僧刚才接你过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居然具有道家的小无相神功,但你似乎并不会如何使用。”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更惊,要知道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力量,我虽然不知道马乔的身份是什么,但我知道马乔的确是个道士,至于马乔给我的力量,是否就是小无相神功,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眼前这喇嘛貌不出众,但刚才接我的瞬间,已将我的底细摸得这样清楚,让我如何不惊? 那喇嘛没有管我,继续道:“这火云谷中有很多秘密,很多人都想来这里,因为很多人都想知道一些秘密。但是贫僧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来这里的。因此,你能来这里,说明你知道这里的一些秘密,或者说指派你来这里的人知道一些这里的秘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宋将军打仗是个勇将,审问人却是个莽夫,因为他不知道,你既然敢来到这里来,那就一定不怕死的,他用死来威胁你,并没有什么用。”说完这话,又问:“年轻人,贫僧说得对吗?” 我还是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在这喇嘛这里,撒谎并没有多少作用。 那喇嘛道:“你可以不说话,但我也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不过你要明白,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责任完不成,而且因为他,他后来所有人的任务都完不成。” “是吗?”我问。 “你可以试试看。”那喇嘛说完这话,提高声音道:“来人,把他关起来。没有老衲的手令,无论是谁也不能见他。” 他这话说完,马上有两名黄衣喇嘛过来将我架起,然后走进了一间木头房间里。里面有床有凳,显然是一个僧人平常居住的房间。 我被关进后,两名僧人迅速退了出去,反锁了房门。我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心中苦笑道:“这地方看来不是牢房,这惠海和尚看来要软禁我了。”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这惠海和尚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没有杀我,也绝对不是因为起了什么慈悲心肠,而是他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只是我身上有什么信息值得他感兴趣的呢?” 想了一会,我还是没有想出答案,我苦笑了一下,又想:“管他那么多做啥?他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我是不知道的,而且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贪图的。如果最后他发现我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最多不过依然处死我,但我今天本来该死了的,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死,已经赚了,既然这样,我还奢望什么呢?” 我这样一宽自己的心,果然觉得心无牵挂,马上走到床上,仰面躺下,道:“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今天可得美美睡上一觉。” 我心中放宽,知道如果惠海要杀我,无论我再做防备,也是无法抵御,当下一下吹灭蜡烛,放心睡去。 正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到一个黑衣人慢慢走了进来,我在潜意识中见到这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企图,也就没有出声。 只见那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来到我的面前,似乎凝视了我一会,才过来摇了摇我的身体。我不能再装了要休息,慢慢坐了起来。 那人用手指比在嘴上,左右看了一眼,轻轻地嘘了一声。 我坐在那里,想看他要做什么。那人将口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走,跟我来。” 我一愣,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见我出声,一下按住我的嘴唇,在我耳边道:“不要出声,跟我出去后,你就知道了。” 我见到他这模样,一下想起很多电影电视里那些蹩脚的卧底,我万料不到的是,惠海居然会用这样过时的办法来考验我。但我虽然知道这是一种考验,但我绝对不能装作自己早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考验,我只学了电影里的镜头,猛地一把拉下他的手,大声道:“来人啊,有奸细!” 那人见我出声,身子一缩,然后一个转身向外射去。 正在这时,只听楼道里脚步声起,马上就有人大呼道:“来人啊,有奸细!” 我心里暗笑,心道:“惠海是何等样的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且能容奸细这样轻易钻进来?” 我笑了笑,然后又安稳地躺了下去,心道:“不知道下一步惠海还会使用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我刚睡了一会,还没有入眠,我的房门再次打开,就看见两名喇嘛走了进来,叫起我道:“国师有请。” 我心下疑惑,暗道:“惠海又在玩什么招数?”但对方叫我,我不能不去,当下起身,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跟了两名喇嘛出去。 穿过一个走廊,我们三人就再次到了惠海的禅房。只见惠海依旧坐在蒲团之上,等我在他面前坐下了,他才慢慢道:“你刚才有机会逃走,你为什么不走?” 我哈哈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如果你有机会而你却不走的话,你很有可能就会被当作奸细被处死在这里。” 我再次大笑。 “你笑什么?” 我镇静地道:“我奉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公主,驸马爷没有命令叫我回去,倘若我走了的话,那就是违抗驸马爷的命令,那也是死罪。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我何不死在这里,好歹也有个尽忠之名。” 惠海道:“可老衲刚才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你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是吗?”我冷笑,道:“你如果真能确定我不是驸马爷派来的,那你早杀死我了,你之所以要试探我,就是因为你心里拿不准我究竟是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你很聪明。”惠海淡淡道。 “不,我不聪明。”我反驳道:“我只是说的实话。” 惠海道:“可惜你错了。”说完这话,他已经缓缓起身,在我身前身后走了一圈才慢慢道:“我知道你不是驸马爷派来的,但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你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 我听他这话,心里一跳,心道:“莫非他已经察觉到马乔跟在了我身后?”于是冷笑道:“是吗?” “是的。”惠海道:“这个人有法力,也许他的法力不在我之下。刚才,我准备亲自捉拿他,我也与他交过手,如果真的是一对一单挑,我未必就能胜了他。” 我问:“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一个人与他对敌,还请了帮手吗?” 惠海法师淡淡道:“老衲倒也没有请什么帮手。不过,这里是老衲的地盘,身边自然有老衲的弟子。” 我想套出更多的情况,于是冷笑道:“说到底,你还是叫了帮手。” “不是我叫了帮手。”惠海法师继续道:“老衲说过,这些人本来就在我的身边。”说完这话,他似乎也有点奇怪,自言自语道:“不过,有一件事情老衲始终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问:“什么事情?” 惠海法师奇怪地道:“这火云谷很隐蔽,一般人也找不到这里来。而在这山谷之中,又会有什么人的法力居然不在老衲之下呢?”说完这话,似乎他也想不明白,就在屋子里一个人来回踱了起来,似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听了他这话,心跳得更加厉害。这个人是不是马乔,我不敢确定,但是马乔说过,这山谷里有很多人的法力可以超过他,所以他才不敢乱来,难道,这山谷里还有其他的与这惠海不是一条心的人吗?难道这个人是蒋将军安排在这里的内线吗? 惠海道:“这个人就是刚才准备救你走的那人,可惜,刚才我们居然没有抓住他,居然让给他逃了。” 我沉默不语。心想:“难道真的是马乔来救我,或者说,是蒋将军安插的内线来救我,而我自作聪明,没有跟他走?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的是失策了。”但刚想到这里,心里又道:“不对,马乔如果要来救我,那一定是会给我说明白的,那么这人绝对不是马乔,但是这个人是不是蒋将军安插的内线呢?”哎,不想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所以我哈哈大笑,道:“是啊,很可惜。” “可惜什么?” 我有些嘲笑地对他道:“可惜你的计策没有成功啊。” 惠海冷冷一笑,才慢慢道:“刚才你没有跟他走,是你的失策,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你把他当作是老衲派来试探你的人。可惜他不是,这个人居然能从我这里经过而不被我发现,非常了不起,老衲将你关在那里,同样是个失策,如果我不改换策略的话,也许你还真有可能被他带走。因此,我现在改变了决定。” 我听了这话,忙问道:“什么决定?” 第36章 异流同源 第三十六章 异流同源 惠海锐利的眼睛再次盯着我,道:“我需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忙问:“什么人?” 惠海道:“现在你不用问,等见到我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一开始我听惠海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以为他要带我去见公主,或者一个其他什么样的人,但是,结果是我错了! 我绝对想不到的是我能在这时候,在这里见到蒋将军。 蒋将军还是在那个对于我来说已经完全不陌生的墓穴里。但这时候,这个墓穴还很新,就好像新砌的一样。蒋将军面色红润,他脸上的肌肉很没有陷进去,一句话,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个活人,与我在现代社会里见到的那具干尸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与我在现代社会看到他的时候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躺在棺材之中。 几个喇嘛打了火把站在周围,他们都默不出声,也许他们都知道,在这里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惠海对我道:“你现在应该相信了我给你说的话,驸马爷死了,他就在这里。” 我耳里听他说的这话,心里却想:“这个墓穴就在大兴市的地盘上,可惜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如果是在现代社会的话,我这里忽然大叫起来,一定有人来救我。不过,刚才这惠海法力厉害,我眼睛一闭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就算在现代的社会,如果我大声喊叫,也许警察还没有来,我又被他带走了。” 惠海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 “是吗?”惠海道:“俗话说得好,不见棺材不流泪,难道到了现在,你见了这口棺材,你还要说你是他派来保护公主的?” 我道:“是的,我离开驸马爷的时候,他还没有死。”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有抵赖到底。虽然我知道这个办法并没有用,但是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把我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惠海道:“你想说现在更是死无对证了,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凝视着棺材中的蒋将军,心道:“这人现在还没有死,但惠海却以为他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知道千年以后的事,如果知道,他就应该明白,我的确是他派回来的。” 惠海还在问:“你不说话?” 我道:“你要我说什么?” 惠海道:“你如果到现在还不说话,那老衲只好遗憾地告诉你,你不用去保护公主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长伴你的主人了。” 我心里苦笑,心道:“我在现代社会里,曹成要我长伴这具尸体,难道到了现在,我还是要在这里长伴这具尸体?佛教有生死轮回之说,难道这就是我的轮回?” 惠海眼里已露出寒光,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不说?” 我听出他这句话已经有了寒意,不由得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惠海冷冷地道:“说你究竟是谁?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谁叫你来的?” 我只想拖延时间,所以说:“你问了三个问题。” 惠海道:“不错,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他虽然给了我时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我之所以在拖延时间,是希望给马乔争取一点时间,让他有机会来救我。 惠海见我没有说话,淡淡道:“小伙子,老衲给了机会,而且也是很有诚意地想与你合作,但是,老衲见你似乎没有诚意啊!” 我还是冷笑,因为除了这个办法,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惠海冷笑道:“那你就不要怪老衲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他这样说,显然是要动手了,但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一丝解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好像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话:“我没什么好说的。”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背心一疼,就好像一把刀从自己的背上穿透了过来一般。我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肚子里忽然长出了一把尖刀出来,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我没有倒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那一瞬间,一幅画面浮现在了我的脑袋里:我还在大兴当法医的时候,我与同事陪同省里的专家一起去了那墓穴。当时那墓穴里就有这样一具骨架,背上穿透了一把尖刀。 那时候,所有专家都把这具穿了衣甲却被杀死在墓穴里的骨架定性为古代殉葬制度的牺牲品,包括我这个外行,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墓穴里只有一具骨架,而这把刀是从背后杀进去的,所以敢肯定这人不是自杀殉葬的。埋葬这个墓穴的人将这名身穿战袍的人杀死在这里,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最可能发生的原因有两点:一是这人是死者的好友,最亲密的战友,因此被活着的人杀死殉葬,另外一点,那就是这人是死者的仇敌,被杀死在这里,是用来祭奠死者的。 但我绝对不会想到,真正的结果会是这样,倒在地上的这具尸体,既不是蒋将军的亲密战友,也不是他的生死仇人,而居然是我自己! 我似乎已经站不稳了身体,我只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模糊,意识却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我的身躯就那样扑倒了下去! 但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却感觉到自己“噗”一声坐了下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依旧坐在那口棺材的旁边,而蒋将军还是在那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不过,我现在面临的棺材,却不再是那墓穴中的棺材,而是停放在曹成那里的那口棺材。 一句话,我回到了现代。 刚才发生的那个经历,是真的实现了时空的穿越,还是某种画面在我脑袋里的回放,我都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梦,因为梦境没有这样清晰。 汗已从我的额头上沁出,我左右看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人。但我知道,我没有看到人,并不一定这周围就没有人,因为元光的人都会隐身术。而且我知道,就算这房间里真的没有人,元光的人要在这里安装些监视器,那也是非常寻常的事。 我再将目光投回到棺材里,蒋将军面无表情。我心道:“想不到他在古代还是个驸马,但曹成说过,他是元星上的圣战士,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组织?为什么会当上这个驸马?这当中一定有很多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就是曹成和马乔他们都需要了解的秘密。” 我没有期望蒋将军这时候能说话,但我居然听到蒋将军说的话了:“我的身上附有惠海国师的咒语。”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蒋将军会与我说话,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蒋将军第一次再与我说话。我忙道:“为什么?” 蒋将军那机器人说话般的声音再次传出:“因为他们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一种武器。” “武器?什么武器?” 蒋将军没有回答我这话,依然像死去的人一样躺在棺材里。 我再问:“是你从元星上带来的武器?” “是的。”蒋将军的说话声音很机械,很像个机器人在说话,而且很容易令人的背上起鸡皮疙瘩。 我沉默,在一转眼间,我明白了蒋将军的意思。因为蒋将军是从元星上来的人,而且那时候,元星的科技文明已远远领先了地球,那时候元星的科技甚至比现在的地球的科技也要先进得多,也许,蒋将军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激光武器。而在冷兵器时代里,拥有这样的武器,无疑在战争中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他们要篡夺皇位,所以忌惮我有这样的武器。”蒋将军继续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些。我想了想才道:“你是元星的人,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朝代?” 蒋将军不回答。 “是你喜欢上了那公主?” 蒋将军还是不回答。 我有些无奈,再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实现穿越,难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到那个朝代?” “没有什么话。” “那你为什么要我回去?” 蒋将军道:“因为你有不一般的能力,只有你才能实现这种穿越,而且我也想知道一些关于公主的事。” “只有我才有这个穿越的能力?”他的话让我感觉到很糊涂,我问:“为什么?” 蒋将军道:“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奇怪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是现在告诉我呢?” 蒋将军道:“那是因为我也说不清楚。”说完他又解释道:“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 听了他的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法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借助的那个人的身体,是我的一个很忠实的部下,而且你们也看见了,他死在那个墓穴里。我刚才让你借助了他的身体穿越回去,不是想让你明白他的身世,而是因为我想借助你的眼睛看看公主的近况。”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悲凉:“自从我被惠海的法力镇压在这里后,我就再没有得到过她的一点消息了。” 我有些感慨,我是过来人,无论王蓉也好,陈洁也好,其实我都想知道她们现在的情况。所以我能明白蒋将军此时的心情。但我想了想,还是道:“但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距离你的那个朝代已经有了千年的历史,公主她……她应该早已经作古了。” 蒋将军默然。 我道:“对了,你怎么能活上千年而不死?” 蒋将军道:“这是个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你。” 我连忙问:“为什么?” 蒋将军道:“不能说就不能说,没有原因。” 我忙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到地球来的任务是什么?你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蒋将军道:“很遗憾,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元光的人了,但这些事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急道。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知道那些秘密,你还能有活命的希望,倘若你一旦知道了,你会马上丢掉你的性命的。” 我愣了一下,道:“曹成他们会杀了我?” 蒋将军不再说话。 我心道:“原来这蒋将军从元星上来到地球,本是要执行他的任务,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他遇上了公主,并喜欢上了她。为了公主家的江山,他一定倾注了自己不少的精力,可是在那个朝代里,他一个从外星上来的人,未必能有多大的势力,在打仗中也未必有多少军事才能,这时候,他使用了自己从外星上带来的先进武器。”我这样前后一想,原先还在我脑袋里的很多疑惑都渐渐解开:“对了,惠海法师要篡夺皇位,势必要铲除蒋将军,而且他要称雄那个世界,同样需要蒋将军那锐利的武器。但从我穿越回去看到的情况,惠海还软禁着公主,那么蒋将军这武器他一定还没有得到。”因为这事我还不能证实,于是我问了:“惠海要你的武器,他得到了吗?” 蒋将军的回答令我有些吃惊:“他得到了。” “哦?”我吃了一惊。 蒋将军继续道:“可惜他不会使用。” 我再听了他这话,恍然大悟。惠海虽然具有超常的法力,但他毕竟属于那个时代的人,他所掌握的知识毕竟有限,因此,他虽然得到了那样先进的武器,但他不会使用。他一直软禁着公主,就是想从公主那里得到使用这个武器的秘密。我忙问:“公主知道怎么使用吗?” 蒋将军道:“知道。” 我有点好笑,因为有了武器却不会使用,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蒋将军淡淡道:“其实,这也不是一个什么秘密,特别对你来说,不是秘密。” 我忙问:“什么意思?” 蒋将军道:“因为激光武器需要电,而那个时代并没有电。” 我愣了一下,发现果然是这样一回事。但是忍不住又问:“那你使用的时候,怎么有电呢?” 第37章 亡命之旅 第三十七章 亡命之旅 蒋将军淡淡道:“我来的时候,武器还有电。” 我恍然大悟,道:“这后来,他们虽然得到了武器,但是没有了电。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以为是不会使用。所以还一直在寻找那个使用这个武器的秘密。” 蒋将军道:“应该是这样。”说完又有些痛苦地道:“这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遭遇了惠海的暗算。正因为这样,我才借助你的身体回去看一看,看看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了。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我点头,再问:“你刚才说我有不一般的能力,又说也只有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这是什么意思?” 蒋将军道:“是的,你有不一般的能力,是说你不是一般的地球人。”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你……你说什么!” 蒋将军平静的道:“我能感觉得到,或许你也不是地球人。”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说我不是地球人。我有些想笑,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笑不出,我觉得自己的嗓子在那一瞬间有些干燥,而且我有点心慌意乱的感觉。 就好像我在中学的时候,有一次偷看到一个成熟的女人在河边洗澡一样。那夜的月光很明,我也准备到河边去洗个澡。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个丰满的女人。那绝对是个诱惑人的场景。那时候我的感觉就好像现在的这样的感觉。 但这两件事之间绝对没有相似之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件事对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蒋将军还在继续道:“我说得对不对?” 我笑道:“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想笑。” 蒋将军道:“想笑?” 我叹道:“是啊,我活了这二十多年了,居然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居然不是地球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好笑?” 蒋将军道:“其实这不好笑。” 我奇怪地问:“是吗?你不觉得好笑?” 蒋将军道:“因为很多来到地球的人,他们都需要借助地球人的身体。但是他们本身并不是地球人。” 我一下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因为这个道理,或者说这个方法,曹成他们给我说过,而且这个蒋将军,也是把思维复制到那个蒋将军的身体内,他才成为蒋将军的。 蒋将军道:“我说得对不对?” 我还没有回答这话,忽然感觉整个房子一下颤抖起来,一种隆隆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了一般。我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我身后的墙壁已经倒了下来,碎片、灰尘一下充盈了整个房间。 下意识间,我一下翻进了棺材,一下趴在了蒋将军的身上。在那瞬间,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避难,还是要保护蒋将军。 楼顶上的水泥块不断掉下来,还有几块正砸在我的背上,我立即感到一阵彻骨的疼痛。下意识中,我大喊了一声:“马乔!” 我那声音一落,我感觉到整个棺材一下飞了起来。因为我趴在棺材内,看不到棺材是向什么地方飞去。但我的心里似乎一下放松了下来。我明白,马乔出手了。 快速的飞行,过了十多分钟,“砰”的一声,整个棺材已经落在了地上,棺材外马上扬起一阵灰尘。 也许是因为刚才棺材落地的时候震力过大,我感觉到自己的骨架仿佛都要被抖散了一般。我全身疼痛,加上刚才从楼顶掉落的水泥块还砸伤了我的后背,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在痛。 我稍稍缓过一口气来,看了看身下的蒋将军,只见他依然闭了双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我艰难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天哪,这里居然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马乔这次居然将我带到了这样一个沙漠中。 我还没有询问马乔为什么会到了这里,我就听到身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忙转身一看,只见马乔依旧一身道袍,手捂胸口,正站在后面不住地咳嗽。马乔身体摇晃,仿佛受了重伤。 我一下从棺材里跳出来,过去扶住他道:“老马,你怎么啦?” 马乔举起手来,摇晃了几下,似乎在向我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但我见他这样子,怎么会相信他没有事?忙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马乔又咳了几声才艰难地道:“不……我……你放心,我没有受伤。” “那你这是怎么了?”我连忙拍他的后背,边拍边问。 马乔苦笑了一下,才艰难地道:“没……没事,你们两个实在太重了,我差不多没有能将你们带出来。”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才道:“刚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马乔又喘了一口气,才道:“七〇三的人发现了你们的踪迹,他们对元光的那个基地发动了突然袭击,我也是借了那个机会,才能带了你们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这样,是说那里忽然遭遇了地震一样,原来是七〇三的人对那里发起了攻击。”想到地球人居然开始对元光的人发起了进攻,我心里还是为自己是个地球人而骄傲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也无法真的开心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会掉进了沙漠之中!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这里的沙漠还真是一望无际,我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乔抬头,也向周围打量了一下,这才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沙漠的名字,但这里是天山脚下。” “天山脚下?”我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天山脚下。”说了这话,才对我解释道:“元光的这个基地就在天山,那里是三个国家交界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去关注。我带你们出来,本想走远的,哪知道……哪知道我这段时间内力大损,加上这次你们又是两人,所以没能走多远。” 我听他说这次是两人,才忽然想起蒋将军还在棺材里,忙转过身来,趴在棺材边上往里一看,只见蒋将军依然在棺材里面,心里稍安。回头对马乔道:“现在该怎么办?” 马乔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又四周看了看,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这话,顿了一下,才叹道:“我的内力已经消耗完毕,要在瞬间恢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沙漠有多宽多大,如果我们不凭借其他的力量,很难从这里走出去的。” 我眼望远方,苦笑了一下。 现在正是中午,日头正烈。我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又摇了摇头,才道:“这沙漠里,一没有水,二没有食物,我们如果不早想办法,会一起死在这里的。”说完这话,我忽有些担心,忙问:“我们两个倒还可以坚持到下午,或者坚持明天,但蒋将军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马乔道:“他本是干尸,应该说不怕。但是,也许也因为他体内本来缺水,在沙漠这种条件下,他能不能坚持,那就很难说了。” 我听了这话,“啊”的惊叫了一声,道:“那你快想办法啊,你也知道的,他如果死了,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马乔苦笑道:“是这样的,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哪里去找水来呢?” 我沉吟了一下,才忽问道:“对了,你能不能与你的组织联系上,如果有他们在,我们也许就有救了。” 马乔叹道:“我也正在想这办法,但我内力已失,难以施法,我的信号不知道能否从这里传出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一下急了。 “你不要急。”马乔举手制止了我的话,道:“办法总是有的。”说完这话,慢慢盘膝坐下,道:“现在,你不要来打扰我,等我运功恢复一下力气。” 我点了点头,忙道:“你放心恢复你的内力吧,我在一边休息。”说完这话,忽想到古代那些运功的事,又道:“我在边上为你护法。” 马乔淡淡道:“你这本事,能为我护什么法?你还是老实待在一边,保存点体力。” 我心想他的话也不错,也就走过来挨了那棺材坐下。也不知道坐了好一会,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越热,也越来越渴。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却感觉到嗓子眼如被火烧过了一般疼痛。我站起来看马乔,只见马乔还是盘膝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手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不敢过去打扰,又向棺材里看去,只见蒋将军还是躺在里面,也是一动不动。 我低声喊道:“蒋将军。” 蒋将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心里一急,忙伸手到蒋将军鼻息下一摸,发现蒋将军的鼻孔里居然一丝气息也没有。我不知道蒋将军过去就是这样,还是因为今天出了点事情才变成这样的。想转身问马乔,见马乔正在运功,又不敢打扰他,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搔头弄耳,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就那样焦躁地等在那里,看看马乔,又看看蒋将军。这样不知不觉间,居然熬过了一下午,我又渴又饿,心里苦笑道:“我前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让我今世要受这份苦来?” 红日渐渐从地平线上降了下去,沙漠上居然开始有了一丝凉风,我立时感到一阵凉爽。我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天,无奈地道:“要是这时候再能下点雨,那该多好。” 我这话刚落,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除非你想死了。” 我大吃了一惊,忙转身过来,只见马乔居然已经收功坐在那里,正冷冷地看着我。我心里大喜,忙走过去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希望下点雨就是想死了?” 马乔摇了摇头,道:“你好歹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至少也是个举人了,怎么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什么举人?什么常识?”我愕然问。 马乔叹道:“这沙漠里啊,白天温度高,晚上温度低,温差很大。倘若不下雨,白天的积温至少可以保持到明天丑时,倘若一下雨,只怕过了今夜凌晨,我们就会冻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一下急了,忙道:“那你快想办法啊。” 马乔淡淡道:“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经过一下午的恢复,我现在的功力的确有所恢复,但还没有恢复到十成中的一成。我现在如果勉强要从这里逃走,或许还是能办到的,但要带你走,就是难上加难,如果还要带他走,那就更办不到的了。” “这!”我一下急了,道:“那,那该怎么办?” 马乔淡淡道:“你说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要是有办法,我又不问你了。” 马乔叹道:“可惜的是,我如果有办法,那早告诉你了,也不用你再来问我了。” 我沉默,低头在原地走了几步,才苦涩地对马乔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们了。” “为什么?”马乔问。 我叹道:“虽然你的责任是要保护我,但是你已经尽责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沙漠里,活出去的机会十分渺茫,倘若有一个人能活出去的话,那也是好事,总比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强。你身有法力,可以从这里离开,所以不要管我们了。” 马乔道:“我可以带你走,虽然很困难,但可以一试。” “不。”我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有两个原因让我不能够跟你走。” “哪两个原因?” 我道:“一来,我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自从你走后,智远大师来保护我,却因为要救我,被元光的人杀了,这事虽然我一直没有在嘴里提过,但这事我永远忘记不了,我一想起这事,就深深自责,惭愧内疚,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无知与狂妄。今天这事到了现在这地步,我怎么还会连累你呢。” 马乔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才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38章 沙漠风暴 第三十八章 沙漠风暴 我转过身来,看了看棺材里的蒋将军,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蒋将军。” “为什么?” 我干涩地笑了笑,才道:“也许没有什么原因,你知道的,我与蒋将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是这次既然我与他一起在这里落难,那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了的。就算他是我的敌人,我的仇家,如果这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落难,我也会与我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何况蒋将军还不是我的敌人,从某种层面上讲,他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抛弃他独自偷生呢。” “好!”马乔鼓掌道:“你没有做错,你与他的性格真的太像了。” 我忙问:“谁?” 马乔摇头道:“你现在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马乔奇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道:“是的。” 马乔道:“说说看。” 我道:“你说我也不是地球人,对不对?”说完这话,我锥子般的眼神已经落在马乔的脸上。 马乔见了我这眼光,居然有些惧色,避开我的眼神道:“不,你别乱想。” 我冷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知道你有很多事都在瞒我,对不对?”说到竹林,我停了一才道:“其实智远大师也在保护我,可是,他与我说过的事情,比你说过的事情要多。” 马乔干涩一笑,道:“我瞒你做什么?” 我道:“那你说,我是不是地球人?如果我不是地球人,那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马乔道:“你当然是地球人了,你不是地球人,你会从哪里来。”说了这话,道:“你是不是神智有些糊涂了?” 我被他这一反问,也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问:“我真是地球人?”其实在我的心里,似乎是盼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说我并不是地球人,因为那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新奇的事。但是,我又的确害怕他说我不是地球人,因为根据目前我的了解,这地球上的人,除了原来就在这里的地球人以外,还有被元星的人侵入了身体后的地球人,比如像曹成,比如蒋将军这样的人。而在我心目中,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人,都是坏人。 马乔道:“你当然是地球人了,我骗你干啥?” 我听了这回答,心里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失望。 马乔道:“你不用乱想了,就凭借刚才你的这份义气,我也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我已决定了,我们风雨同舟,同甘共苦。”说完这话,他看了看天,这才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在这里等我。”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急问。 马乔道:“我去找点水啊,你要知道,在这沙漠中,我们也许可以暂时没有食物,但绝对不能没有水的。” 我点头道:“那就太好了。” 马乔微笑了一下,身子一转,已经从原地里消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大声道:“喂,你等一下再走,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呢!” 但我这话喊出,却再没有见到马乔的回应,看来马乔已经去远了。 我摇了摇头,这才垂头丧气地走回到棺材边来。只听蒋将军的声音忽然从棺材中传来,道:“他是天甲的人?” “天甲?”我一愣,忙道:“什么天甲?” 蒋将军叹了一口气才道:“天甲与你所知道的元光,还有七〇三一样,都是一个组织。” 我又听这是一个组织,心里大奇,心道:“怎么一下冒出这么多神奇的组织来?” 蒋将军解释道:“天甲是个很古老的组织了,他们中间的人都很厉害。” “是吗?”我问。 蒋将军道:“你真的对他们一无所知?” 我苦笑道:“我自然是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啦,我要是知道了,我问你做什么?” 蒋将军叹了一口气,才道:“唉,也许他们要瞒你,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我忙道:“他们要瞒我,的确也许有他们的理由,但你不是天甲的人,你可以告诉我的。” 蒋将军道:“他们既然要瞒你,那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保护你,对你并没有恶意,所以,他们瞒你,也许是对你好,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我怒道:“你真是个木瓜脑袋!他们是在保护我,这不错,但在保护我就是对我好吗?说不定他们是在利用我,一旦我被利用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杀掉我!” 蒋将军听了这话,不再说话。 我苦笑道:“再说了,这是你我两人之间的事,你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说出去,所以你还是告诉我吧。” 蒋将军依然一言不发。 我急道:“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蒋将军还是无动于衷。 我见他这模样,心里苦笑,我是知道蒋将军这脾气的,知道如果对方不说,那是用什么办法他也不会说的。闷了好一会,我才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能活上千年而不死吧?” 蒋将军道:“这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能活上千年而不死。” 我摇了摇头,才忽然道:“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说完这话,我一脸严肃,道:“你在很多人身上都种下了你的信息,你希望这些人能把这信息带出去。可是,曹成已经告诉你了,你希望把那些信息都带出去的人全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现在你已经出来了,虽然有没有脱离危险,现在谁也说不清,但你现在至少可以告诉我了,你希望我把什么秘密带出去?这个秘密又要交给谁?” 蒋将军不说话。 我一下急了,道:“你这不是害人吗?你要别人带信息出去,你却不告诉我带给谁!你知道吗?你已经害死很多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被你害死的。” 蒋将军叹道:“我是希望你们把这信息带出去,但这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我只希望那个人知道,我还没有死。” “谁?”我忙问。 蒋将军道:“一个真正能挽救地球命运的人。” 我脸色一变,大声道:“你……你说什么?” 蒋将军叹道:“你应该没有忘记曹成给你说的那些话,元星的人很早就有了霸占地球的心愿,但是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我道:“他说过的,是因为害怕那神秘的力量。” “是的,他们是因为忌惮那神秘的力量,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蒋将军道:“可是你知道那神秘的力量是什么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蒋将军道:“是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估计他们快知道了。” 我道:“你说什么?” 蒋将军道:“那神秘的力量也许很神奇,也许也很简单。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化解这场灾难。” “谁?” 蒋将军还没有回答这话,忽见一阵狂风刮来,蒋将军道:“他回来了。” 他这话一落,马乔的人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惊慌地道:“不好了,要出大事啦。” 我忙道:“出什么大事?” 马乔道:“我刚才去取水的时候,发现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掀起了一阵沙尘暴,估计一会就要来到这里。我们现在没有力量离开这里,我们会很快会被这沙漠风暴给淹没的。” 蒋将军道:“你们不用顾忌我啦,快离开这里。” 我大声道:“这怎么能行?要走一起走,要死我陪你死在一起!” 马乔苦笑道:“现在我们是一个也走不了啦。” 我奇道:“为什么?” 马乔叹道:“我刚才凝聚下来的那点力气,已经在刚才取水的过程中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要说要我带人走,就是要我自己走,我也没有力气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脸色一变,道:“这……” 马乔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坛子,里面居然装满了清水,对我道:“先不要管那么多了,能躲过一时算一时,你们先喝点水吧。” 我见了,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情形如此,自己再焦急也没有用。再说了,我今天渴了一下午,早已忍耐不住,当下抱起坛子就喝起水来。 我这一喝得个肚子滚圆,才歇了下来,对蒋将军道:“对了,蒋将军,你也喝点吧。” 蒋将军道:“不用,我已经千年没有喝水了,是渴不死我的。” 这时,夜已渐幕,风沙开始吹了起来。 蒋将军道:“当年我在沙漠中打过仗,知道些沙漠的脾气,现在风沙已经开始,估计过不了一会,狂风就要来了。” 我望了望天上,苦笑道:“难道我们三人真要死在这里吗?” 马乔道:“可惜,没有能量补充,我的内力难以恢复,我的法力……” 他刚说到这里,我一下抓住他的手道:“对啊,你还有法力的,为什么不用?” 马乔苦笑道:“其实我刚才已经想过了,就算我有内力,能催动法力,但是,我的信号发了出去,也许会被我们自己人接收到,但与此同时,七〇三的人,元光的人,也许都能接收到我的信号。”说到这里,他用手扳开我的手,转过身去,眼睛凝视着夜空,顿了好一会才道:“而我们的人也许没有在这附近,但是七〇三的人,元光的人还都在附近,他们都在找我们,无论是谁把我们抓去,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道:“被他们抓去,我们总还有机会,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马乔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不错,这我也想过,可是,现在我内力全无,根本没有力气再施展法术了。” 我一愣,道:“这……这该怎么办?”说完这话,我忽然脑内灵光一闪,我马上回转身来,对蒋将军道:“对了,你刚才说过的,过去你打仗的时候,也遇上过这种天气,那你是怎么活命出来的。” 蒋将军空洞的眼睛望着夜空,好一会才道:“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必死,但我在沙漠中困了三天后,我遇到了一个奇人。” “奇人?”我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十分惊奇。 “是的。”蒋将军道:“奇人,可惜,我们今天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 我这话说完,风沙忽然大了起来,狂风夹沙打在我与马乔的身上,两人隐隐作疼。 我已经站立不稳,背对了狂风,趴在棺材边上大声道:“你倒说说啊,那奇人是怎么帮助你脱险的。” 蒋将军没有回答我的话,而对马乔道:“马先生,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马乔却沉吟不语。 我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打什么哑谜啊,快说啊。” 马乔似乎也站立不住,也过来趴在棺材边上,想了想才大声回答:“我不知道啊。” 我马上对蒋将军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他不知道,你快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将军摇头道:“可惜我答应过他的,永远不将真实的事件告诉任何人。” “你!”我勃然大怒,大声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讲这些?” 因为蒋将军的人在棺材里,所以他没有受到这风沙的影响,只听他淡淡道:“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考验一个人的品德与信用。” 我见他这样固执,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被风沙吹得快睁不开来,闷了一会,我忽然感觉到手上居然有了沙子。我大吃了一惊,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棺材里赫然已多了半棺材沙来。 原来那风沙从我们身上吹过,一些沙砾已经落在棺材中,只因为那风沙实在太过厉害,没过一会,那沙粒居然已将棺材填满了一半,蒋将军的身体已经几乎全埋在了沙粒中。 我见了,大声对与自己一同趴在棺材边上的马乔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第39章 来龙去脉 第三十九章 来龙去脉 马乔听了我的话,大声道:“来!我们推倒棺材,这样风沙就进不去了。”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便与马乔一起用力,将那棺材用力掀翻。棺材一侧过来,蒋将军的尸体马上滚了出来。马乔与我忙又一起将他的身体塞回到棺材里,而我们两个则依靠侧起来的棺材,一起躲在下面避风。 只见天空沙尘越来越大,漫天的沙尘已经像一张无边的黑幕,将整个天空遮去。 我们躲了一会,就发现棺材后面不断有沙粒往我们身上堆。我心里奇怪,挣扎着站起来一看,才发现地面的风沙经那棺材一挡,已经慢慢堆积了起来,犹如形成了一个小沙丘一般。现在风一吹,沙粒顺了沙丘的斜面不断滚了上来,看来过不了一会,就会将这面完全淹没。 我马上躲了回来,对马乔大声道:“这里快被淹没了,那该怎么办?” 马乔道:“只有将棺材向两边移动开来,避开刚才的沙丘。” 我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帮下对马乔道:“好,听你的意思,来,我们两个一起来移动这个棺材。”说完这话,又道:“来,我叫一二三,叫到三的时候,一起来推动它!” 马乔点头应允。 我马上叫道:“一、二、三”我叫到“三”时,我们同时跳了起来,使劲推动了棺材,向左边移去。 因为刚才是我们两人合力,而且那棺材在沙地上,也容易推动,很快将那棺材向左边移动了几尺远,避开了那沙堆。但是那时狂风夹沙,沙尘漫天,没过多久,风沙又在棺材背后堆了起来。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再次推开棺材。这样经历了几次后,我们两人都是筋疲力尽。 好在三四个小时过去后,风沙居然慢慢小了,似乎沙暴中心已经从这里移了过去。再过一个多小时,风沙停了,我们再看时,才发现我们与那棺材居然一起被风沙淹没在下面。才知道刚才我与马乔我们两人已经再没了力气移动棺材,所以才会被风沙淹没。倘若这风沙再持续一个多小时,我们三人一定会被风沙彻底淹没下去。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了以个人的力量,有时候在大自然下面,那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奈。 我使劲移动身体,从沙粒中爬了出来。转头看马乔时,只见他也只有一点衣角还在外面。我忙过去刨开沙堆,拉起马乔的手,将他从沙堆里拉了出来。 马乔嘴唇干裂,一脸憔悴,在我的帮助下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往天上看去,只见夜色冷清,一轮圆月遥悬蓝天,刚才的经历恍若梦中。当下苦笑了一下,才对马乔道:“好了,风沙总算停下来了。” 马乔没有回答我这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艰难地道:“你在想什么?” 马乔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才慢慢道:“也许有些事,我是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 马乔慢慢道:“我们这样下去,我们会全部死在这里的。” 我苦笑:“遇上这样的经历,那有什么办法?要是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了。” 马乔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又抬起自己的手,在月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他的手干燥修长。过了一会,他才继续道:“曹成告诉过你很多事了,你都相信吗?” 我沉默,好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因为他说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实在太玄了,我根本接受不了。”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又道:“但是现在从很多迹象表明,他似乎又没有欺骗我,因为眼前的很多事实在无法解释。” 马乔点了点头,慢慢道:“也许,我说的是也许,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马乔将眼光投向夜空,沉吟了片刻才继续道:“现在,我需要告诉你一点我们的事。” “是吗?你愿意给我说了?”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这个组织的一点事情,但是对方都一直没有说过。刚才那蒋将军似乎知道一点,而且说出了他们的组织名叫“天甲”,但是,蒋将军自己又不愿意说出来。现在我见马乔愿意说,自然是比较开心了。因为就算是要死,做个明白鬼也是好的,古人说过,死也要死个明白,也许说的就是这些事。 马乔点头。想了想才说:“不过,在说这事前,你要有心理准备,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惊讶。” 我见他说得郑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马乔道:“我本是晋朝的一个道士,跟随师父在山中修道,也许是因为身有道骨,最后居然得道成仙。”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有些古怪,转过头来,看着我,道:“你相信神仙的故事吗?” 我不说话。 马乔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现代人很多都相信所谓的科学,认为成仙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很多人都不相信的。你在现代的大学学府里读书,自然更不会相信。” 我却忽然道:“我相信。” “哦?你相信?”马乔似乎有点奇怪。 我苦笑道:“你就是神仙,就在我的面前,我怎么能不相信?” 马乔神情间显得有些无奈,苦笑道:“呵呵,也许是。”说完他又将眼光投到夜空,慢慢道:“我成仙了,跟随师父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也就是大家在修炼时常说的天堂。” “天堂?” “是的,天堂。”马乔道:“那地方与很多修道之人想象的仙境有相似的地方,风景秀丽,山清水秀。那里与人间一样,有皇宫,有官员,也有恩爱情仇。” 我苦笑。 马乔继续道:“当然那里与现代的地球一样,也有很高的现代文明,有高楼大厦,有很先进的武器。”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是吗?” 马乔道:“是的。我们到了那里,被原本生活在那里的当地人称为入侵者。他们想把我们赶出去,你要知道,他们的武器比我们先进,他们要赶我们走,我们只有反抗。我们在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元首,但我们不叫他元首,我们叫他为天尊,他带领我们成仙的人,与那些要赶我们走的本地人进行着不断的抗争。” 我问:“你们既然是古代成仙的人,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文明,而当地人又拥有了相当高的科技文明,那你们是怎么对他们对抗的?” 马乔道:“那是因为我们有法力,他们没有。”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又慢慢道:“你要知道,我们拥有的法力,那也是一种很厉害的力量,正因为这样的对抗,所以历时千年,他们没有将我们赶出那个地方,当然,我们也没有能将他们消灭。” 我想了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元星。” “是的。”马乔没有回避:“就是在元星上。那里的人因为忌惮我们的力量,于是不断派人来到地球,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我们拥有的力量的根源。但他们失败了。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也学到了法力,但他们回去后,也只能与我们一较高下,但这种力量究竟从哪里来的,他们还是不知道。” 我忽然问:“这蒋将军就是他们派来的?” “是的。”马乔道:“他们派出了很多批次的圣战士来到地球进行探索,包括曹成,还有很多人,他们一直想弄明白那神秘的力量。” “那神秘的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马乔听我这样问,苦笑了一下才道:“如果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哦?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马乔淡淡道:“因为他们就有人在这里。” 我一下回过神来,知道他说的是蒋将军,便点了点头。 马乔道:“再说这力量从什么地方来,我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如何去得到这力量,但这力量从哪里来的,我们却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从元星派人回到地球的那一刻,我们也在派人回来,他们想知道这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也想知道这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因此,有时候我们虽然在地球上相遇,但我们不一定会交火,除非对方一定要不利于你的时候,我们才动手,否则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我再次点头,因为智远曾经说过,他与元光的人就曾经战斗过。只是因为那时候他有银光护身甲,所以元光的人拿它也没有办法。唉,都是因为他把那个银光护身甲给了我,所以他才死在了元光的人手里。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不能够原谅自己。 马乔不像智远那样,可以住在我的脑袋里,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道:“我们与元星争战多年,一直是你吃不了我,我吃不了你的局面,大家就这样达成一种妥协,就好像地球上的众多国家一样,我们在元星上建立了各自的政权。但是这种平衡,在近一两百年来渐渐被打破了。” 我听到这里,忙问:“那是谁占了上风?” 马乔道:“不是谁占了上风,而是因为元星的资源在高耗的开发中,已渐渐消耗完毕,元星上的气候与环境都变得非常糟糕。那时候,生活在元星上的人都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必须换个地方生存。” 我忽然笑了,道:“这时候,首选的地方当然是地球了。” “是的。”马乔道:“但是,再回地球,我们很多所谓成了仙的人都不同意这一想法。” “为什么?” 马乔叹道:“虽然我们很多都是已经作古千年的人,而且现在的朝代与我们那时候也完全不是同一朝代了。但地球上的人毕竟是我们的后代,与后代争夺生存的空间,那是很多人反对的。” 我道:“但是元星上的那些本地人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想,地球本来是他们曾经改造过的地方,他们回到这里来住,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马乔微笑道:“不错,正是这样。”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才又继续道:“但你也知道,地球上现在的负荷也已经到了极限,地球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再容纳元星上的那么多人,也许这时候就只有一种选择,要么消灭地球上的所有现在的生灵,然后元星上的人回来住,要么元星的人重新去寻找一个地方再次创业。” 我沉默,想了半晌才道:“如果元星上的人能找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么他们也不会到地球上来了。” “是这样的。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大的目标就是进攻地球,消灭地球上现在的人类,然后搬迁到这里来。” 我沉默。他也理解这样的事,争夺生存空间,历来就是人类发生战争的根本原因之一。 “当然,他们要这样做,我们这些地球人的祖先自然不会同意。而且,现代的地球人也不会同意。这样,我们之间的矛盾开始升级。但因为我开始的时候说过,我们的力量是均衡的,我们与元星的人要发生战争,那是谁也把谁吃不了。这时候,决定我们胜负的关键,就是看我们之间谁能最先获悉那神秘力量的来源。” 我忽问:“那神秘力量是不是所谓的法力?” “是的。”马乔道:“但是,也不仅只是我们中国人所说的法力。因为在我们天甲的组织里,还有很多洋鬼子,埃及的,印度的,欧洲的,他们身上也有类似于我们法力那样的东西。” “魔法?”我骇然道。 “是的,对于我们东方人来说,很多都这样称呼。”马乔道:“他们有魔法,我们有法术,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原因是我们都是地球人,到了元星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点头。 马乔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意兴索然,却没有再说。 我忽问:“对了,过去我想知道这些,但你一直不说,还说这是你们组织的规定,你不能说的,但今天我没有问你,你却给我说了。” 马乔怆然道:“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说了,是因为三个原因。” 第40章 谁下地狱 第四十章 谁下地狱 我听他说居然有三个原因,忙问道:“三个原因?” 马乔点头:“不错,是三个原因。” 我道:“哪三个原因?” 马乔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疑惑地道:“什么意思?” 马乔道:“这个原因,你终究会知道的,我今天也不会告诉你。” 我默然。 马乔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今天试图与我们的人联系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联系到他们,你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道:“怎么危险了?” 马乔道:“如果联系不上他们,我们将无法从这里安全离开。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在地球上的人还有很多人,虽然我们从事的任务不一样,但如果我们彼此间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我们还是可以相互联系,相互帮助的。” 我点头,我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织后,相互联系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基本的方法之一。 马乔道:“而我却联系不到他们,这就也许发生了很多种可能,最危险的一种,就是他们都遭到了元星人的突然袭击,他们都牺牲了。” 我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道:“会有这种可能?” “是的。”马乔道:“这也正是我感到恐惧的原因。因为除此之外,还没有另外一种可能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联系。” 我默然,半晌才问:“你的任务就是要保护我?” “是的。”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马乔苦笑道:“这个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那就是因为你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是的。”马乔道:“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你有一天一定会明白的。” 我苦笑,想了想才问:“那第三个原因呢?” 马乔听我这样问,忽一下笑了,却笑得有些苍凉,只见他慢慢道:“第三个原因,是因为我过去没有给你说,是因为我害怕处分,但我今天给你说了,却不再害怕处分了。” “哦?”我听了这句话,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过去我曾经问过马乔很多话,他都不愿意回答我,说这是纪律,可是他今天居然说他不再害怕纪律了,这难道不引起我的好奇吗? 马乔叹道:“因为今天我给你说完这些事后,我就要死了,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所以对我来说,再没有任何畏惧的事。” 我听他这样说,一下大惊,大声道:“你,你说什么!”也许这段时间以来,最让我恐惧的话绝对是他的这句话。有时候,我宁愿听到我自己马上死了,也绝对不愿意听到他要死了。因为对于我来说,智远的牺牲已经让我多次责备自己,却没有想到今天马乔也在说他要死了。 马乔淡淡一笑,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自言自语道:“都说长生是福,修道之人都以能长生为骄傲,可谁能知道,有时候,长生也是一种负担。” 我连忙道:“别忙别忙,你先给我说,你为什么马上要死了。” 马乔淡淡道:“我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不能告诉你。” 我忙道:“可是你刚才说了,你再不害怕处分了,那你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马乔道:“我的确不害怕被处分了,但是,这和我为什么要选择死亡没有关系。” 我今天听他说话奇怪,也有些惊奇,跟了站起身来,道:“你不要乱想啊,现在我们的处境虽然的确有些糟糕,但也还没有走到绝境,你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乔慢慢摇了摇头,有些意兴索然,长叹了一口气才道:“我现在能量尽失,浑身法术也没有了用处,接下来,我把我这身法术尽数转体给你,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走出这沙漠。” “你说什么?不要啊!”我听了他这话,一下抢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大声道:“我不要你的法术,我要你好好地与我们在一起。” 马乔忽然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急道:“是啊,我们没有到达绝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到死上面。” 马乔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地球人?” “当然!”我大声道:“可是你说过不能告诉我的。”说完我马上补充道:“虽然我的确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如果说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用你的生命来换,那我也绝对不听了。” 马乔苦笑了一下,道:“本来,这些问题我今天是可以告诉你的。”说完他看了一眼装蒋将军的棺材,叹道:“只是,今天的这个场合不合适。” 我知道他说的是这里有蒋将军这个元光的人,所以说:“那也不急啊,以后再找时间说就是。” 马乔有些凄凉地道:“只是可能再没有以后了,我说过,我把这些话说完,我就要死了。” 我急忙道:“你别犯傻啊,虽然目前情况的确有些糟糕,但是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的!” 马乔叹道:“你不用多说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说到这里,眼望夜空,道:“组织上知道我这样做,也不会怪我的,因为他们知道,这已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 “不!你不要做傻事!”我吼道。 马乔淡淡道:“这由不得你。”说完这话,马乔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只听他缓缓道:“再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还想摇动他的身体,使他的神智清醒一些,哪知道这时候他的手忽然一动,我马上发现自己浑身一软,一下摔倒在地。 马乔慢慢弯腰下来,伸手扳过我的脑袋,目光与我目光相对,叹道:“一会你也许会有些力量,但是,你不要胡乱使用,你在这里也不要再作停留。”说完手往前面一指,道:“你一直往那个方向走,也许走上一天的路程后,就可以找到水,找到水后,你也许就能活下来了。” 我怒道:“你要干什么?” 马乔叹道:“我现在要用解体大法,将我所有的力量都送与你。” “我说过的,我不要!”我吼道。 马乔叹了一口气,道:“我已做了决定了。”说完这话,马乔慢慢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这才又慢慢坐下,双手交叠,双目低垂,口中念念有词。 我大声道:“你不要乱来啊。” 马乔没有回答我这话,依旧似乎在运功。过了一会,只见马乔浑身上下已被一层蓝色的清光包裹,过了一会,那蓝光越来越盛,已变成了一团蓝色光雾,而马乔的人也慢慢淡化在那团蓝雾之中。 我正要出声制止,就在这时,我忽感觉后背灵台穴的位置有一股冰冷的感觉逐渐侵入身体,就好像一根冰棍放在了我的腰部一般。我打了一个寒战,立即感觉到那股寒气已经顺了自己的脊梁骨往头上冲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蚯蚓一般的生物体剧烈挣扎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马上传遍自己全身! 我在潜意识里还在大叫:“不要啊。”但这时候,我已经被那两股奇异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痛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渐渐从那阵疼痛的麻木中苏醒过来。我感觉全身冰冷,就好像掉进了一个万年的冰潭中了一般。他努力用自己的意识帮助自己那已经麻木的肢体恢复些感觉。在这样挣扎的状态下,我又努力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有了点感觉。 我慢慢凝聚那点感觉,等自己可以支配自己冰冷的手脚的时候,才努力爬了起来。这时我转身一看,只见马乔的人已经完全从这里消失。我大声道:“马乔,你在哪里?” 但我的叫声却并没有发出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我摇晃着自己的双臂,使两只手能够完全被自己支配。 我就这样站了好一会,才听到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他已经消失了。” 我一下回头,就发现身后的那口棺材还埋在沙中,而那声音正是蒋将军发出的。我一下大怒,过去努力将棺材从沙土里拉了出来,然后将棺材翻过来,对蒋将军吼道:“都是你们,这帮可耻的侵略者,是你们害死了马乔!” 蒋将军淡淡道:“不是我们害死了他。” “不是你们害死了他,那是谁害死了他?” “是他自己的责任。”蒋将军叹道:“他的责任就是要保护你,他除了这个办法外,再没有办法了。” 我怒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他下午的时候不是为了要救你,我们早走了,他根本死不了的!” 蒋将军道:“要救我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说完这话,停了一会才道:“再说了,你现在要走,你可以走的,不用顾忌我。” “你!”我大怒道:“你以为我不敢走吗?” “我没说过你不敢走,真的,你可以走的,不用在乎我。”蒋将军道:“我与你无亲无故,而且你也听到马乔说过了,也许我还是你们的敌人,你根本没有义务要救我,你甚至可以杀死我,为他报仇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一拳砸在棺材上,怒道:“你!” 蒋将军却没有再说话。 我慢慢转身过来,一下跪倒在地,心里无比伤痛。要知道我从见到蒋将军手上的手镯后,厄运就一直伴随着我。而在这时候,一直陪伴我,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解救我的就是马乔,在我心里,我早将马乔视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见马乔忽然离开自己,而且也许这生我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怎么叫我能不伤悲? 我的头慢慢垂下,心里却再千百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他们?智远为了救我,死在了曹成手里,现在马乔又是为了救我,再次牺牲了自己的身体,难道我真是一个不祥之人吗?谁对我好,他就一定要遭殃?” 想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王蓉,想到了陈洁,这两个女人现在的处境我虽然还不知道。但我心里似乎有了些恐惧,我担心这两个女人最后也会受到莫名的伤害。 我就这样跪了很久才慢慢爬了起来,冰冷的月光照在我棱角分明的脸上,隐隐生光。我一声不吭的走向那棺材,努力调整过棺材的方向,然后用力推着那棺材向马乔指的地方走去。 蒋将军在棺材中大声道:“喂,你干什么啊。” 我阴冷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用了浑身的力气推着棺材往前而去。 蒋将军大声道:“你不要做傻事,你知道吗?你身上现在还有的那点力气,是马乔舍了自己的生命给你的,你不要浪费在这无谓的事上面。” 我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推动棺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推着棺材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蒋将军,在那一刻,其实我的心里一片空白。 “你一个人走吧。”蒋将军在棺材中道:“这样走下去,你我都走不出这沙漠的。” 我依旧不说话,只是艰难地推着棺材继续前进。 蒋将军似乎第一次领教了我的倔强,居然再没有开口说话。我们两人就这样慢慢往前移动,冰冷的沙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槽痕与脚印。 这样又走了一会,我已慢慢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似乎又要耗尽,我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多长的距离。 但我似乎已经暗下了决定,我绝不抛下蒋将军,直到我死为止。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心里也没有理由。 这样走了一会,我忽然发现前面的沙地上居然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奇怪的是这个脚印并不大,倒像一个小孩子刚从这里走过一般,而且浅浅的脚印里似乎隐隐有金光发出。 我初时看到这脚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忙停了下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我不由自主地出声道:“咦,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脚印?” 第41章 八界天狼 第四十一章 八界天狼 蒋将军在棺材中道:“脚印?”。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似乎很兴奋。 “是啊。”我接着向他介绍道:“像个小孩子留下的脚印,里面还有金光,好像里面有砂金一般。”说了这话,我又继续去观察那奇怪的脚印。 “你是否看仔细了?”蒋将军说这话时,似乎很激动很小心,说话的声音居然忍不住也有些变了。 我见他如此兴奋和激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有些奇怪地道:“是啊,我看仔细了的。” 蒋将军马上道:“那你快去看看,这脚印是不是刚好长五寸,宽一寸,深两寸。” 我见他说得这样详细,愣了一下,忙从棺材边走了过去,来到那脚印边上,蹲了下去,然后用手指卡了一下,才道:“我手里没有丈量的工具,不过,我粗粗看了一下,好像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蒋将军又道:“那你再看看,这脚印左边两尺左右的地方,是不是还有一个银色脚印,右边两尺的地方,还有一个铜色脚印。” 我见他虽然没有出棺材,却对这脚印似乎很了解一般,忍不住有些诧异,便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找了起来。我仔细找了一会,才大声道:“银色的脚印我找到了,但铜色的脚印我还没找到。”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那你再看看,这脚印是不是虽然很小,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却很长,大约有一个大人的两步那样远?” 我愣了一下,道:“这我倒没有发觉。” 蒋将军催促道:“你快去前面看看。” 我见他说得如此急促,发现这脚印还真有些名堂,当下不再发问,而是立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在月色下仔细找了一会,才又在前面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浅浅的脚印。 我顺了那脚印往前又走了几步,又发现了这样一个脚印。我才发现这脚印的确不是偶然出现的,忙一下跑了回来,对蒋将军道:“不错,前面的确还有几个这样的脚印。” 蒋将军听了我的话,口中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我听了他这话,忙问:“果然是谁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绝境之中,似乎我与蒋将军又找到了一线希望。 而且从目前看来,蒋将军对这个脚印非常熟悉,而且他还很兴奋,是不是我们可以依靠这个线索,最终走出这个沙漠? 只见蒋将军听了我的问话后,才喃喃道:“八界天狼!” “八界天狼?”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地道:“八界天狼是什么东西?”我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确知道了很多新事情,但是,这些新事物与我不知道也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依旧是一头雾水。比如说刚才马乔给我说了关于天甲的事情,可是,我依然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现在,蒋将军又在给我说什么八界天狼,我依然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叹道:“八界天狼是个很古老而又神秘的组织。” 我奇怪地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蒋将军淡淡道:“那是因为你过去没接触过。”不过,从他这语气中,我知道他一定想说:你没有听过的事情还很多呢。只不过,他既然能被元光的人选为圣战士,又能在古代当将军和驸马,想来情商很高,这样伤人的话,可能他也不会说出口。 我点头道:“那也是。” 蒋将军这次没有再等我去问话,停了一下才叹道:“相传宇宙中原有八界,是神界、仙界、幽界、灵界、冥界、天界、地界、人界。”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奇怪地道:“还有这样的划分?” 蒋将军道:“其实这并不奇怪,也不玄妙,因为现在地球人也研究出来了,也有这样的分类,只是叫空间维度而已。” 我听了他这个解释,有点佩服,道:“蒋将军,我很佩服你呢。” 蒋将军道:“怎么了?” 我说:“你一个古代人,居然也知道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还知道什么是维度。” 蒋将军叹道:“这有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老年人也是年轻人变过去的吗?” 我听了他这不伦不类的解释,有点没有弄明白,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蒋将军苦笑道:“我是说啊,虽然我没有在地球的现代待过,但是我在我们元星的社会里待过。今天地球的科技当然发达,但是,也只是和我们那时候差不多,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说:“你的意思是说地球的科技文明与元星至少相差一千多年了?” 蒋将军苦笑道:“应该是这样吧,或许还不止。” 我道:“还不止?” 蒋将军道:“是啊,因为我一千多年前已经离开元星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元星的科技文明到达了什么程度。不过,你应该知道,科技进步的程度,是越来越快的。” 我有点不明白,问:“什么叫越来越快?” 蒋将军道:“比如说,地球人在一千多年前,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地球是圆的。可是,这一两百年来,地球上的科技文明已经非常发达,居然已经探索到几百亿光年外的太空了。” 我听了他这么一解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在上世纪,人类才开始有了飞机,但是,这一百年不到,飞行器已经飞出太阳系了。我有些感慨,但是呢,这和眼前的我和蒋将军似乎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问:“你还是继续说这个八界天狼吧”。 蒋将军叹道:“好吧,我用你能听懂的话给你说吧,按照空间维度来说,目前人类居住在三维空间这个维度里,虽然有人研究出来了四维空间或者五维空间,甚至还有人说有并行的宇宙,说的其实就是宇宙中的确存在其他的高维度空间而已,但是,地球人虽然有人知道了这个维度的概念,不过至少目前实现不了维度的穿越,就好像没有人进入过四维空间一样。” 他说的这些知识,我似乎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我之所以有点明白,还是因为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否则一般的人,只怕对他的这个解释也不明白。 只听蒋将军继续道:“就好像地球人无法实现维度的穿越一样,宇宙中的这八界,也没有人能实现自由贯穿,唯独八界天狼这个组织的人,却可以往返八界,逍遥快活。” 我道:“哦?这个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的确,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在过去我是不知道的。 蒋将军又继续道:“这是一个秘密,不过,今天晚上,我是给你提到过这事的。” 我忙问:“什么时候提到过这事?” 蒋将军道:“你还记得在那风沙开始之前,我向你说过吗?当年我带兵打仗的时候,也曾被困在这沙漠中。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了,可是,在这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奇人,是他指引我走出沙漠的。” 我听了他这话,忙问道:“难道那奇人就是你所说的八界天狼的人?” “是的。”蒋将军叹道:“是他指引我,按照他的脚印一直走下去,我就可以走出沙漠了。于是我按着他的指引走了下去,最后,在我就要消耗完自己所有力量的时候,我最终走了出去。” 我听了他这话,虽然没有经历过他当年的情景,但是也可以想象出对方当时的绝望与艰难,以及走出沙漠的时候的开心。刚想到这里,心里一跳,觉得他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忙问道:“对了,他今天是不是又来救你来了?” 蒋将军道:“我不知道。”说完这话,他苦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当年我走出沙漠后,再没有见到这奇人,于是我查阅了所有的典籍,终于在当年唐玄奘从天竺国取回的一本佛学典籍里查到了他们的一些线索,才知道他们是八界天狼的人。” 我奇道:“佛学典籍里会有这样的记载?” 蒋将军缓缓道:“有的。” 我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蒋将军道:“那是因为你没读过,或者说没认真去读过。” 我点头,因为我对佛学或者佛教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爱好,自然没有去好好看过那些浩瀚如海洋的佛学典籍,因此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知识。我只是继续问:“那八界天狼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道。”蒋将军道:“典籍里说,这些人是天外来客,不是地球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来地球,他们的任务和目的是什么,典籍里也没有答案。” 我奇道:“天外来客?” “是的,天外来客。”蒋将军回答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也是天外来客。当年我知道他们也来自天外的时候,于是悄悄回到了元星,想看一下他们是不是元星上派来的人。” 我忙问道:“那他们是不是元星派来的?” 蒋将军道:“不是。我回去后,明察暗访,发现元星上的几个组织都没有派出过这样一些人来到地球。” 我听到这里,忙问:“元星也有几个组织?” 蒋将军道:“是的,元星与地球上没有多大的差别。你要知道,只要人的思想和认识有差异,就一定有不同的组织存在。” 我默然。忽然问:“你们居然可以自由的往返元星与地球,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虽然不知道这元星在什么地方,但是根据我对太阳系的了解,知道在太阳系里是没有一颗叫元星的行星的。所以我初步判断,这元星并不在太阳系里。而根据我们目前所了解的科技,人类目前要脱离太阳系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更不要说离开太阳系到银河系的其他星系里去了。但是,对方说的这话,显然表明他是有这样的技术往返元星和地球的,所以我才要问他这句话。 蒋将军叹道:“我知道你想问这些知识,但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的东西。”w 我忙问:“我们现在应该了解什么东西呢?” 蒋将军道:“我们现在最应该了解的,还是让你知道我们目前应该依靠什么来离开这个危险的沙漠。”说完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知识,无论这些知识有多重要,他们都没有我们的生命更重要。如果我们没有了生命,这些知识就一文不值。” 我点头,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就算我知道了怎么从这里到达元星,但是如果我死在了这片沙漠中,那么,地球上的其他人还是不知道这些技术的。 蒋将军道:“所以,我们现在还是继续说关于八界天狼的事情。” 我点头道:“好的,我继续听。” 蒋将军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刚才我们说到我回到元星去查阅典籍,没有想到的是,在元星上的典籍中,我居然再次查阅到了关于他们的记载。” “哦?”我奇道:“元星的典籍上居然也有关于他们的记载,那元星上的记载是怎么说的?” 蒋将军道:“记载说,八界天狼是宇宙中的一个神秘组织,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特异的能量。他们可以不借助任何装置与装备而穿越时空。但他们为什么而存在,究竟居住在什么地方,元星的典籍依然没有答案。但是,在元星的记载上,知道他们每一次出行,都是几个人并排而行,留下的脚印的特征也记载得非常明确。” 我道:“所以你知道这个脚印左边、右边都会有同样的脚印?” 蒋将军道:“是的。” 我沉吟了片刻,才又问道:“可我还记得,今天晚上你给我说过的,你答应过他们,不将他们的事说出来的。” “是的。”蒋将军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却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第42章 生死边缘 第四十二章 生死边缘 我听了这话,忙问:“为什么?” 蒋将军叹道:“我的确那样说过,但我那时候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时候,马乔就在身边。”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道:“因为你不想让马乔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你才那样说?” 蒋将军没有否认,道:“是的。因为你要知道,我与马乔是来自两个不同堡垒不同阵营的人,他有秘密需要隐瞒我,同样的,我也有秘密需要隐瞒他。” 我默然,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话,的确,他与马乔我都认识,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是同一阵营的人,更不代表他们是朋友。 蒋将军又道:“按理说,只要我们继续跟了这脚印往下走,我们就可以走出这沙漠。”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可惜现在我知道你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所以,你现在一个人跟着这个脚印朝前走吧,不需要再管我了,只要你按照这个脚印一直往前走,你就能走出这个沙漠。” 我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他这是在为我着想,但是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呢?所以我还是沉默不语。 蒋将军道:“我叫你单独走,并不是叫你扔下我不管了,而是说,你如果有机会活了出去,而将来你有力量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再来这里来救我出去。” 她说的这个办法倒也是一个办法,但是我还有其他的顾虑,所以我叹道:“这办法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也知道,这里是沙漠,随时有风沙袭击,而你又没有力量单独行动,也许我走出去后,一场沙暴就会将你淹没。” 蒋将军道:“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但是你知道吗?就算是那样,也比我们两人同时死在这里要强。” 我摇头苦笑。 蒋将军的语气忽然有些急促起来,道:“你就不要固执了,只要你一直跟了这脚印走下去,你就能走出去的。等你走出去后,你如果还能记得我,到时候你再来救我也不迟。”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现在真的很难做出一个自己满意的抉择,我不知道应该按照他的说法单独离去,还是应该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与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正在这时,我忽然见到远处似乎有一盏红色灯笼慢慢朝这里而来。我心里奇道:“在这沙漠里怎么会有人单独行动?”想到这里,我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盯了那灯笼,心里怦怦直跳。 因为蒋将军在棺材里,他是没有办法看到那盏灯笼的,所以他还在问:“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忙趴在棺材边,手指竖在嘴唇边,轻嘘了一声,才小声道:“不要说话,那边好像有人过来。” 蒋将军似乎有些奇怪地道:“有人过来?在这浩瀚的沙漠之中,而且是刚才那样的沙尘暴的天气以后,这里怎么还会有人,又会有什么人过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道理,因为我也想不到这时候会有人往这里而来,如果我想得到对方是什么人,我也不用奇怪了,所以我对他小声道:“是啊,我也奇怪呢,所以你先不要说话,等我看看再说。” 蒋将军听了这话,果然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那灯笼越走越近,身后的那人也越来越清晰,只见那人个头很高,约莫两米左右,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但他整个人却很瘦,瘦得像根竹竿一样。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只见那人慢慢走了过来。等走得近了,我才发现那人似乎不是地球上的人,因为他的相貌很奇怪,说他的脸像猴子,又有点像豹子,对,是豹子,因为他的眼睛里还闪着绿光。而且他整个人似乎透明的一般,居然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景物。只是要说对方是透明的呢,又看不到对方的心脏、肠子一类的东西,因此只能算个半透明的人。 对,准确点讲,对方就是一个玻璃人。 那人没有停下,一直走到了我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来人是朋友还是敌人。我只有死死地盯着那人,那人似乎也用同样的目光警惕地看着我。 这样对峙了一会,那人忽道:“你可以走了。” 机器人!我听到这声音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是机器人,因为我在电影中听到过机器人说话的声音,而这人说话的声音就是机器人说话的声音。 我心里怦怦直跳,愣了一会才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冷冰冰地看着我。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蒋将军已在棺材中回答了:“他是八界天狼的人。” “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八界天狼的人。但是我相信蒋将军的话,因为他是见过八界天狼的人的,所以我很快镇定了下来,道:“我为什么要走?” 那八界天狼的人道:“因为现在你不需要保护他了。” 对方居然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他是怎么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的?所以我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 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道:“很简单,因为我们会保护他的。” 我又道:“你真的就是八界天狼的人。” “是的。”对方没有否认。 我再问:“你们怎么样保护他?” 那人道:“这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告诉你的。”对方看似在回答,但是语气一直很冰冷。 我道:“那我怎么相信你们会保护他,而不去伤害他?” 那人冷冷地道:“这不用你相信,只要他相信就是了。” 我冷笑道:“要是我不答应将他交给你们来保护呢?” 那人淡淡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吗?”我心底的傲气一下被激了起来,我冷笑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什么?” 那人悠然道:“不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沙漠,在沙漠中,没有人比我们还有说话的权利。” 我只是冷笑,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说。 蒋将军忽道:“你放心走吧,他们会保护我的。” 我依然冷笑不语。 那人忽道:“你叫秦风?” 我一愣,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很多事情。” “是吗?”我反问。 那人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你。” 我默然,我当然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包括警察,包括七0三,甚至包括元星的人。 只听那人继续道:“而且,如果你要完成你自己的任务的话,今天晚上你必须从这里离开。” 我道:“是吗?” 那人道:“是的。” 我问:“为什么?” 那人淡淡道:“虽然我知道原因,但是我不会告诉你。”说完这话,我忽然发觉他手里提着的灯笼里一下有一道炫目的红光射出,我马上感觉到那红光似乎是一道很强烈的力量。因为我的身体一下被卷上了半空,然后向外飘出。 我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我在空中努力想调整自己的身体,但我的努力却丝毫没有效果,我就像被一股龙卷风刮上天了一般一直往外飘。这时候,我心里还有些明白,苦笑道:“想不到我经历了那么多危险,都活了下来,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摔死在这里。” 我刚这样想过,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摔了下去。 我心里似乎觉得了一丝解脱,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我忽听“扑通”一声巨响,然后我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水潭之中! 我只觉得耳边“隆隆”声不断,自己却一直沉了下去。幸好那水潭似乎也很深,我才没有摔死在里面。 过了一会,我才慢慢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慢慢浮了上来,一冒出水面,我猛地一甩头,然后“扑”一口喷出一大口水来。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自小在江南长大,水性精熟,否则刚才这一落下,就算没有摔死我,也淹死了我。 我伸手一抹脸上的水珠,然后睁眼向左右看了一眼,觉得左边岸边比较平坦,心下不再疑惑,便立即向那里游了过来。刚游了两把,忽然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一个抽水机般的东西在用劲吸着潭里的水。 我感觉非常奇怪,但这时候也容不得自己去多想,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岸边游去。过了几分钟,我已游到潭边,努力爬上岸来,才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那奇怪的感觉,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附了一条巨大的蚂蟥一般,而那蚂蟥似乎又渴急了一般,一到水里,自然拼命要吸水。 我这样一想,低头在自己的肚子上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又反手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还是没有摸到什么东西。我再用心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全身除沉重了一些外,再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顿时放心,回想到刚才的经历,心道:“好险,若不是我凑巧落在这样一个水潭中,那我一定摔死了。” 刚想到这里,心里一个激灵,暗道:“难道这一切真是巧合吗?刚才那又瘦又高的半透明的人手里的灯笼一下发出红光,我就被丢了出来,会不会是他算好了我要落下的地方,所以才抛我出来的。”想到这里,心里立即对刚才的判断感到满意:“不错,以他的手段,如果他要杀死我,似乎也不用把我甩出来,看来他只是不想我继续待在那里而已。” 我刚这样一想,马上想起了蒋将军,心道:“不好,他们要劫持蒋将军。”刚这样想过,心里又想:“对了,蒋将军说过,他们是见过面的,只是蒋将军也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而已,现在他们将蒋将军抢了去,又会是什么用意呢?难道他们是要再次相救蒋将军?” 我这样一想,心里立即又有些放心,暗道:“对了,如果我那样继续带了蒋将军前行,那我与蒋将军一定走不出那无边无际的沙漠,而会双双死在沙漠之中。而现在他们抢走了蒋将军,也许固然是要救蒋将军,但这也是在救我啊。” 想到对方此举也是在救我,我又暗道:“也不对啊,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也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救我?”刚这样一想,立即又想到:“对了,那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叫秦风,看来他也许是认识我的,只是我不认识他们罢了,倘若他们真认识我,要救我也就很正常了。” 刚想到这里,心中又道:“不对,就算他们认识我,那也不一定要救我啊,认识我而想杀死我的人多了,比如自己的那同学徐强,不但认识自己,与自己还是同学,也许他就很想自己死呢。对了,他们一定是要救蒋将军,因为蒋将军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人,只是他们在救蒋将军的时候,见我与蒋将军之间关系亲密,以为我是蒋将军的朋友,因此才连我一并救了。” 可是,他又说什么我的事情还很多呢?难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说知道我的秘密?不过,这些问题已经没法得到解答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又到哪里去了。在我的心中,只要他们不为难蒋将军,我心里就应该满足了。因为刘平、智远、马乔这些人为了保护我,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却对他们的生命无能为力,想起这些,我心里就难过。 我的确不希望还有人为了我而失去生命,对于蒋将军也是这样。蒋将军在外人面前只是一具干尸,一具木乃伊,但是,我知道他有生命。八界天狼的人说要保护他,蒋将军也说他们会保护他,看来,蒋将军是不会出事了。 至于未来的事情会遇上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该来的,一定会来! 第43章 绝处逢生 第四十三章 绝处逢生 我心里这样一想,立即不再为蒋将军感到担心,心想:反正他们已经救过蒋将军一次,这次再救一次,又有何妨?蒋将军跟我说过,他不认识这些人,那是因为上次对方没有说明身份,这次他们再见面,自然可以再说了,说不定这一理起来,彼此还是亲戚也说不定呢。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八戒天狼的人为什么要救蒋将军。这些事,也许未来我会知道,但是在眼前,我的确是不知道的,既然想不出原因,那么我又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更多的时间呢?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才左右看了一眼,虽然天色还未明,但借了星光一看,只见这里似乎是一条很大的峡谷。三面环山,周围全是悬崖峭壁,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只有流水来的那个方向,虽然黑暗暗的,但似乎只有从那里才能走出去。 我刚从水里爬起来,浑身发冷,又没有办法生起一堆火来取暖,唯一的办法就是借了走动活动一下身体。想到这里,更不迟疑,便向那沟谷的方向走了去。 但现在还是晚上,光线又暗,加上这峡谷里岩石尖削嶙峋,石头有如刀锋般锋利,我选的这路居然是极不好走。我手脚并用,勉强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手上脚上已被划开几条口子,我的衣服更是被划破了几处。 我没办法停下来,只好坚持往里而去。走了三四个小时,感觉天空鱼白,天色渐渐明了开来。我这才再次往周围看去,才发现周围绝壁如刀锋一般,根本没有供攀缘上去的道路。 我现在感觉到万分饥饿,又没有充饥的食物,只好到沟边喝了一通冷水,然后咬牙又往里而去,心里想,除非走不动了,否则绝不能放弃。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从目前来看,这里人迹罕见,如果自己真倒下了,只能为将来考古的人留下一堆骨头。 正因为我这样想了,所以凭借坚强的意志,我才没有倒下。这样又走了几个小时,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精力似乎就要用完。但也是在这时,我发现自己越爬越高,而且沟谷两边的峡谷已从开始时的岩石变成了土石相夹的土坡。 我看准方向,沿了石壁间的缝隙处爬了上去。这时,太阳已经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背心被划破皮处一阵火辣辣的痛。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我终于寻到一处岩洞,我立即连滚带爬地向里而去,因为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完毕,而且我也想暂时在那个岩洞里避过那火辣辣的太阳。 这时,我口渴得要命,但因为这时我已在半山,离那沟里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根本不可能再回去喝水。而且,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倒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下山去的道路悬崖绝壁,我也再没有能力下去了。 我心里苦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暗道:“不下去了,就算最后渴死在这里,也比摔死在下面要强得多。” 我喘了一会儿气,正要起身,忽听“丝丝”几声奇怪的声音,我忙抬头一看,差点没将我吓得半死。因为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土台上,一条碗口粗的蛇正吐了红信,恶毒的眼光正凝视着我,像是随时要向我发动攻击。 我心中对那蛇道:“混蛋,你可别有什么歹心,俗话说得好,相见就是缘分,而且白居易老先生也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我们都是落难了的人,还是和平相处,共渡难关吧,你可不要先做什么傻事。” 我这样一想,那条蛇似乎也听懂了我的心声,居然没有仓促发起攻击。我见那蛇没有发起攻击,心里稍安,慢慢爬起身来,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才发现那条蛇样子古怪,我过去居然从没有看到过。血红的头,雪白的身子,现在正蜷缩成一团,依然昂着头看着我。 我见那蛇没有先攻击自己,心里忽想:“看来它倒是听了我的话,要与我和平共处了,但我现在饿得厉害,如果不补充点什么东西下去,一定会饿死在这里。如果我饿死在这里了,且不一样是对方的美餐?”想到这里,心道:“你厉害啊,居然有这样高的心计。居然想不劳而获,想等我死了才来捡个现成便宜。这世上可没有这样好的事。”想到这里,眼睛依然盯住了那蛇,双手却反过来在地上摸索起来,过了一会,居然摸到几个拳头大小的石块。 我将那些石块拿到自己面前,心道:“蛇朋友啊,你可不要怪我不讲哥们义气,只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不吃掉你,一会就要轮到你来吃掉我了。我秦风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先下手为强,那是我在学校里打了上百架后得到的宝贵经验,在这生死关头,我怎么会忘记? 我这样想后,一下站起身来,拿过身前的石块,向那蛇狠狠砸去。那蛇初时一惊,等明白了我的用意后,马上扭开身体躲避起来。 我见那蛇只是躲避,并没有还击,胆子又大了几分,顾不上斯文,马上弯腰下地,不断捡起石块向那蛇砸了过去。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的战斗,那条蛇已被我砸死在那里。 我一下冲了过去,右手抓住那蛇的七寸,左手抓了蛇身,那蛇还没有死绝,见到有人捉它,马上凭借本能缠绕到了我那肌肉鼓满的手臂上。我见对方反抗,心底的野性一下被激发出来,我对了那蛇的脖子处一口咬了下去,蛇皮咬开,一口略带腥味并咸乎乎的血液一下冲进我嘴里。 我初时有些不习惯,但我毕竟渴得急了,此时别说是鲜血,就是一碗别人放了砒霜的毒水放在那里,我也是不顾性命地要喝下去了。因此喝了几口后,顿时觉得那鲜血的味道居然还有点像放了盐的红牛饮料一般,异常可口。顿时闭了眼睛,使劲喝了下去。 直到我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有点胀了起来的时候,我才睁开眼睛,这时才发现那条蛇已经没有继续缠绕在我的手臂之上了,而是软软地垂了下去。我松开左手,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 这时候,我初时掉进那水里时那奇怪的感觉再次传来,我明显能感觉到身上有人在喝我刚才喝下去的血液。我一下狠狠摔下手中的死蛇,怒道:“寄生虫!你干什么?这是我保命的东西呢!” 说也奇怪,我这样一骂过后,身上那种被吸的感觉一下消失。我愕然,心道:“难道真的有人藏在我的脑袋里吗?难道是马乔?” 一想到马乔,立即想到智远大师,因为智远第一次来保护我的时候,就是潜藏在我的头脑里的。我一想到这事,马上大声道:“马乔,你出来!你他妈搞什么鬼?” 我这样叫了几声,马乔似乎也没有理睬我,更没有出声。我暴跳如雷,大声道:“出来!出来!” 我这样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我。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暗道:“也许不是马乔呢。”我想到对方不是马乔,又疑心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便没有再来关注这事,而是看着地上的那条死蛇,心道:“现在食物也有了,可惜没有火,我怎么弄来吃呢?” 想了一会,心道:“不对,我秦风现在身负多大的使命!且能这样轻易死了?我要是这样轻易死了,智远的仇谁来报?马乔岂不是白死了吗?还有小洁,谁去救她?我绝对不能这样死了!” 我这样一想,一下发起狠来,马上捡起那条死蛇,用指甲将那条蛇颈部的皮划开,然后一只手抓住蛇头,另一只手握住蛇皮,然后用力往下一抹,那蛇皮立时被我剥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肉来。 我更不迟疑,一下将那蛇肉送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马上咬下一块蛇肉下来。我面目狰狞,缓缓嚼了那蛇肉,过了一会,马上囫囵吞下,然后再狠狠咬了一口。 就这样,没过一会,半条蛇已被我吃下,我感觉到肚子已完全饱了的时候,才看了看那蛇,心道:“蛇老兄,是我对不起你啊,但我也真没其他办法了。你今天救了我,只要我能活了出去,一定去买一百条你的兄弟姐妹到荒野放生,就算是我补偿你今天的救命之恩吧。” 一个人在绝境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有时候我也很佩服自己的善良。 可是,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实力,光靠善良是没有用的。要想拯救苍生,首先自己必须是一个强者,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我难道不善良吗?可是,老天爷却把我逼到这个处境! 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下一步我还会遇上什么。 但是我也知道,不管下一步我会遭遇到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知道我都必须走,因为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可能有人会来救我。而且,我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因为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同时我也知道,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我死,当然,这些人的目的未必都一样。就好像王蓉、陈洁,她们不希望我死,是因为我是他们的恋人。但是,曹成,还有天甲,甚至是七〇三的人,他们不希望我死,却又有他们各自的利益和目的了。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一看,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衣衫褴褛,十分狼狈,幸好这里没有镜子,否则让我看看我那副嘴边还血迹斑斑的样子,我也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眼下的我。 想了一会,我心道:“对了,我现在已经吃饱了肚子,再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必须趁现在有点力量,马上向上爬去。”想到上去后也许再没有食物了,我忙将刚才手上的那半条蛇蜷缩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小心地走出去,往山顶望了望,找了一条能上去的路,然后艰难地往上爬去。 这越往上走,居然是越难攀缘。幸好我出身农村,身体又棒,这才没有掉下去,但一路上随时有我蹬垮后往沟里滚落的石头,那些石头一下去便没有了声响。我心想:“我可不能这样掉下去,我这样掉下去了,只怕马上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样又坚持爬了四五个小时,我已感觉到夕阳已再没有照在了我的身上。但也是在这时,我发现上面的坡度开始略微缓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就要到山顶了,心里顿时又有力气上来,马上加劲往上而去。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居然从山壁上爬了出来,前面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我走过那平台,前面是个两人多高的岩壁。这岩壁虽然陡峭,极不易攀缘上去,但这与我从沟里爬上来的绝壁相比,简直是小儿科了。 我走到那岩壁之下,上下左右甩动了一下手臂,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用劲抓住上面凸出的岩石,一步步慢慢向上爬去。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爬了上去。我一上去,才发现上面是个平坦的沙漠。 我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沮丧,但现在总算从峡谷里走了出来,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胜利了的感觉。我趴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再走。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嗒嗒”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传来。我大吃了一惊,忙抬头一看,只见三架军用直升飞机已经在我前面百来米处降落了下来。飞机的后面就是欲落的残阳。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看清楚了,这不是幻觉,因为我看得分明,有十多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已经从直升飞机上落了下来,然后向我趴的地方跑了过来。 我忽然觉得脑袋一晕,然后我就一下无力地趴了下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我会遇上什么。 第44章 空中较量 第四十四章 空中较量 就好像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筋疲力尽地从那峡谷爬上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三架直升飞机在那里等了我一样。等我将眼睛睁开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坐到了直升飞机里面,几个身穿迷彩军服并全副武装的士兵端正地坐在我的身边。 那几个士兵见我醒了过来,似乎也没有惊奇,更没有人与我说话。我只是听到头顶上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还是隐隐从机盖上传了下来。 正在这时,我忽听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飞行员大声道:“三号,三号,我是一号,你说什么!大声点!” 他这喊话声过,似乎用神听了一会,马上道:“你说什么!”说了这话,隔了片刻又道:“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那飞行员对身边的那正驾驶了直升飞机的飞行员道:“正前方十公里处有一场风暴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那飞行员道:“怎么办?” 那副驾驶位上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报告,正前方正有一团风暴向这里逼近!请指示!” 我这话一落,我就听身边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知道了,冲过去!” 那飞行员立即道:“是,明白!”说了这话,一下抓起手上的对讲机大声道:“三号,五号,我是一号,我是一号,听到请回答!” 他这话说完,稍等了一刻才又道:“一号指示,请你们保持彼此联系,冲过那团风暴,请你们保持彼此联系,冲过那团风暴!” 这句话说完,我立即感觉到自己乘坐的直升飞机一下钻进了一团黄色的雾中,而且我马上感觉到自己这架直升飞机马上剧烈抖动起来。我百忙中向左边出声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体态魁梧,一脸严肃的军官端坐在那里,神色冷漠,眼神从前面的玻璃窗穿透出去,坚毅地盯着外面。 只听外面螺旋桨“嗒嗒”的转动声更加剧烈,而里面的抖动也更加剧烈起来。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风浪,现在坐在里面,也是坐不稳,在这阵强烈的震动之下,只感觉头脑眩晕,胸口烦闷欲呕。 我身边的几名士兵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几人似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一边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同时也紧紧抓住我,帮助我稳定下来。 正在这时,忽听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什么?三号,你说清楚些!” 他这话说完,马上回头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说风暴厉害,飞机已难以控制!” 他这话说完,我身边那军官面色冷毅,半晌才道:“顶住,一定要在今天冲过去!” “是!”那飞行员马上大声对了对讲机道:“一号指示,必须冲过去!一号指示,必须冲过去!” 这时,外面风沙更密更急,风沙已将整个直升飞机全部包裹,光线已昏暗起来。那飞行员已打开大灯,几束光束透过那风沙,煞是好看。 正在这时,只见前面忽然一道红点迎面而来,这架直升飞机一下剧烈抖动了一下,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忙大声道:“报告,有人攻击我们!” 我听了这话,心里愕然道:“什么人居然敢攻击军方的飞机?” 那军官还是一脸冷静,道:“注意还击,让三号与五号保持距离,保护主机!”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马上对着对讲机大声道:“三号,五号,一号有令,注意与主机保持距离,保护主机!保护主机!”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这架飞机微一抖动,就见机头之处一串烟花般的火焰射了出去。我虽然没有当过空军,但也能想到那一定是这架飞机开始还击了。 这一开始还击,这架飞机的颠簸更加厉害。 那营长道:“报告基地,请求支援!” 那副驾驶位的驾驶员马上大声对着对讲机道:“基地,基地,我是一号,我是一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过了一会,他的对讲机里开始有了回声,似乎基地的人在回答他。他听完对方的话,大声道:“基地,我受不明飞行物攻击,我受不明飞行物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我这话刚落,忽见前面夜空中一团黄光一闪,就有一个巨大的火球炸了开来。 那主驾驶位上的飞行员一下拉起操纵杆,只见飞机一下拔高,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五号遭到攻击,机身已经爆炸。” 那营长听了这话,却没有马上发出指令,冷漠的脸上一脸刚毅,却是默然不语。 正在这时,那人又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被击中,请求指示。” 那营长道:“指示三号,自行处理!” 那人道:“是!”说完对着对讲机吼道:“三号,三号,一号指示,你们自行处理。” 我见这战斗居然如此惨烈,还没有见到对手是什么样子,这方就已经有两架飞机被对方击中,而且一架居然已经爆炸了,看来局势对这方是非常不利。 正在这时,这架飞机又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右舷被敌人击中。” 那营长默不作声。 这时,只听“嗒嗒”声不断,这架飞机前面不断有火舌喷了出去! 我心里恐惧,心里担心这架飞机会不会也被对方击中,要是忽然爆炸,那自己可就糟了。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忽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主油箱被敌人击中,飞机漏油。” 那军官冷冷地道:“回答,这是什么位置!距离基地还有多远?”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道:“仪表盘失效,无法判断,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之中。” 我听了这话,更是恐慌,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体内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转动,就好像体内有一条蛇在挣扎一般。我初时还以为自己今天吃下的那蛇一下复活了,但仔细一感觉,似乎又不对,只觉那一条长柔棍一般的东西在体内翻滚搅动。我本来就觉得在这颠簸抖动的飞机内烦闷欲吐,现在加上这阵剧烈的搅动,我更觉得全身难受异常。 我想挣扎一下,但两手两脚被身边的几个士兵牢牢抓住,我又一点都动不了。我使劲挣扎,挣扎……忽然,我感觉到自己“昂”的一声大叫!这声大叫似乎不是我想叫,而是我感觉到身体的那条蛇似乎在大叫,只是从我的口里发了出来而已。 我这一声大叫,立即觉得全身精力充沛,双手一抖,身边几个士兵已被我摔了出去。几个士兵摔出去后,在直升飞机的机壁上一挡,马上弹了回来,摔在舱内。 两个飞行员虽然发现了后面的变化,但都不敢擅离职守,那军官眼睛里一下有精光射出,对了我大喝道:“坐下!” 我见了对方那威严的眼神,居然第一次感到有一丝心悸,刚才那声大叫,也不是出于我的本身,因此现在听了对方这一声大喝,不敢违拗,立时抓住身边的扶手,坐了下来。 但也是在这时,只见前面的风沙一下消失,夜空一下明朗开来。那风沙一去,只见夜空中居然有十多个蛋形飞行物在前面飞来飞去的,他们手上不断有射线向这架飞机射来。 那军官见我已经安静下来,大声命令道:“还击!” 我那话一出,只见这架飞机剧烈抖动,一串火焰射了出去,射中其中一个飞行物,那飞行物马上爆炸,落了下去。 我现在已经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飞行物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不明飞行物,而是元星的人!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我们与智远交火时的情景。 那边元星的人似乎没有料到那阵风沙会去,虽然还在向这架飞机射击,但彼此却失去了掩护,立即暴露在这飞机的射程之下。只见又一串火焰射出,又有一个元星的飞艇掉了下去。 正在这时,只见天边的夜空又有几个光点向这里而来。但看形状,似乎不是元光的飞行物。 那副驾驶位上的人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人来支援我们来了。” 那军官冷冷地道:“明白,注意保护自己!” 那边元光的人发现对手来了援兵,而自己又失去了掩护,一下飞散,消失在前面。看来刚才忽然起的那团所谓的风暴,应该是元光的人的掩护之物。 那几个士兵这时候才爬了起来,连忙坐在了我身边。 我现在已发现身上的烦闷全尽,而这时候,那飞机已不再震颤。那副驾驶位的人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油箱用完了,是否启动副油箱?” “启动。”那军官冷冷地道:“开足马力,赶回基地。” “是。”前面那飞行员回答。 那军官又命令道:“向基地报告三号与五号的情况,让他们马上组织搜救行动。” “是。”这话一完,那副驾驶位的人马上向基地的人报告起来。 这飞机一下向前方而去。过了十多分钟,只见这架飞机已经慢慢降落下来。而这时候,只见前面大草原上,已有几处光点越来越清晰起来。 再飞近一点,我才看清楚了,那里似乎是一个营地。 过了一会,那飞机已经稳稳降落在这个营地的一个小型机场之上。那军官道:“带秦风下去!” 我听了对方这句话,显然他认识我,因为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就这样被对方带下飞机。下了飞机,见到这里居然是个规模不小的机场,机场周围有十多座低矮的楼房,现在都亮着灯光。我下了飞机,只见飞机周围早站了不少荷枪实弹的士兵。机场边上,还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见我在士兵的护卫下走下飞机,马上向我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那人似乎三十来岁,也是一脸精干的模样,迎了我走了过来,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微笑道:“秦风同志,你终于来了。” 我愕然,因为在我心目中,眼前这场景,仿佛我好像成了在战场上归来的战斗英雄一样,我苦笑了一下才道:“您是?” 那军官微笑道:“我姓黄,你叫我黄同志吧,或者叫我老黄也行。” 我点了点头,道:“好,黄……黄同志。”我叫了这声,觉得有些拗口,但又不能不问:“黄同志,你们这是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那军官微笑道:“别担心,我们带你去见几个你的老朋友。” 我苦笑,面色有些尴尬,道:“我的老朋友?”因为我不知道这里还会有我的老朋友。说实话,在这个社会上,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的,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交朋友。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在军队中,我的确还没有什么朋友。 那军官道:“是啊,你的老朋友,不过你不用奇怪,你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说完这话,已转身对我道:“请,秦风同志。” 我知道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想不去也不行了,便随了那几人一起向机场外走去。只见机场外有一排低矮的房子,里面还有灯光射出,看那模样,显然是兵营。我走出机场,外面居然有几部军用三菱越野轿车停在那里。那姓黄的军官带我走向第二辆轿车,上了车后,那军官对前面副驾驶位上的人道:“发令,出发!” 那人道:“是。”说了这话,拿起手上的步话机,大声道:“出发!” 他这一声令出,几辆轿车同时启动,不一会,已向远方开去。 空旷的大草原上,冷冷清清,除了天上的星星外,再看不到其他惹眼的景物。 那姓黄的军官就坐在我身边,这个人虽然对我极尽和蔼拉拢之意,但在我心目中,却仍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七〇三的人手里。 七〇三对我来说,应该很熟悉,因为七〇三的人也是警察,而我就曾经当过警察。但七〇 三的人对我来说又有些陌生,因为七〇 三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 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为什么要捉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对七〇三来说有什么用。 第45章 诡异之门 第四十五章 诡异之门 越野轿车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进,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几辆汽车已开到了一片丘陵地区。又开了一会,令我开眼的事终于发生了,因为第一部汽车居然笔直向一个小山底部开去。 我看得明白,那里并没有道路,而且那里还有一条小河从山谷下流过。我不知道那汽车要干什么,因为我看得清楚,那汽车居然是要往河里开。 但那汽车没有下河,来到河边,吱嘎一声刹住。这时,只见对面山谷底部居然一下分开了一条裂缝,树木石头居然向左右分了开去,然后一座钢板桥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搭在这边河边。 桥一搭好,第一辆汽车马上开了进去,然后我这部汽车也向里开去。 正在这时,我身边的那姓黄的军官忽开口道:“秦风同志,按照组织上的纪律和要求,我们今天本该蒙了你的眼睛才带你进去,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蒙你的眼睛吗?” 我摇头,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我的确不知道,我既然不知道七0三的人为什么要捉我,自然就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蒙住我的眼睛了。 那军官道:“因为你也是国家司法人员,应该能明白我们的组织纪律。” 我默然无语。因为自从我被宣判为死刑犯后,我已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说我还是组织的一员了,我自己已慢慢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在这里忽然听到我还是一名司法人员,我的眼睛里感觉似乎有泪水就要滑落,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这种感情,没有让泪水流出来。 那姓黄的军官见我不说话,也就没有再说。 车往里开,里面居然是一条宽敞的隧道,其他不说,仅以这条隧道的宽度来说,别说开进去几辆汽车,就是开进去一架飞机也没问题。开了十多分钟,就看见前面宽敞的地道上放了一个一人高的牌子,上面标注了一个很大的黄色感叹符号。 第一辆汽车停在那牌子前。只见那汽车居然慢慢从地面陷了进去。我十分奇怪,没过一会,那部汽车已消失在原地。等那汽车消失了,我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一个洞,原来那里有一个起降设备,那汽车停在那里,马上降落了下来。 过了一会,下面的起降板缓缓升了起来。我这部汽车又开了过去。到了原地停下,然后我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这部汽车也在往下降落。只见这部汽车慢慢落下,光线慢慢从我眼前消失,经过几十秒钟的黑暗后,我慢慢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就看到一条隧道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又过了十多秒钟,下降停止,这部汽车缓缓开动。这次行驶的时间较长,在隧道里蜿蜒前行,过了十多分钟,这才停下。 只见前面已经站了十多个人,除中间一个军官外,其他的人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那姓黄的军官对我道:“秦风同志,到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身边另一个军官已经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我下车,那边那名军官向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道:“秦风同志,你终于来了。” 我苦笑。心里道:“我终于来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他们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礼节来迎接我。” 那军官又与那姓黄的军官相互行了一礼,道:“辛苦了。” 那姓黄的军官见到这人,忙立正道:“不辛苦!欧队!”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过去,对我道:“秦风同志,请跟我来。” 我知道来到这里后,自己已没有了更多选择。这时候我看了看带领我的那姓欧的军官,只见那军官的军衔是个上校。 我跟了那姓欧的军官穿过一个通道,然后走过一条貌似走廊的过道,就来到了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 那军官道:“秦风同志,你先在这里洗个澡,然后换了衣服,吃点东西。” 我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部队的人为什么要来迎接我,但是,到了这里,我觉得相对安全了许多。因为这里的人,一不是来自遥远的元星,二也不是那些神秘的“神仙”,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在这个地球上我们国家的人,而且我们还都是出自同一类系统,虽然他们是军人,我是警察,但是我们的职责使命都是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特别是在看到这个组织中的刘平,其实我知道,在我们的身上,职责,有时候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那军官继续道:“一个小时后,会有我们的人来接你的。” 我再次点头。 那军官说完,已转身出去。 等那军官出去了,我这才走过去,慢慢坐在一个沙发上,愣了一会,心里苦笑道:“这是为什么啊,那么多人都在杀我,但我居然没有死,那么多人都在抓我,但我却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我干什么。” 我坐了一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居然是破烂不堪,心里苦笑,心道:“不过今天能在那峡谷里死里逃生,已算捡回自己的性命了。现在自己能再活下去,哪怕明天就要死,但那也是赚了。” 我这样一想,立即又有些开心起来。 我马上站了起来,左右寻了一下,便找到了洗手间,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有浴霸,而且里面还站了一个身穿军服的女兵。 我愣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道:“您是……?” 那女兵一个立正,道:“欢迎您,秦风同志。” 我挠了挠头,道:“谢谢,不过,不过……您……您在这里干什么?” 那女兵道:“请您洗澡啊。” 我苦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您出去吧。” 那女兵道:“是。”说完走了出去。 等那女兵出去了,我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心道:“我怎么叫她出去了,我应该问问她,是不是来服侍我洗澡的。”但刚这样一想,马上又想道:“不对,这里是部队,又不是林强那宾馆的桑拿浴池,哪能有女兵服侍自己洗澡的?一定是对方怕自己找不到浴室,于是早派了一个人在这里等候。”说完又有些惭愧地批评自己:“秦风啊秦风,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我这样想了,心里坦然,马上脱了衣服,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洗澡完毕,我拿过浴巾裹住身体出去,发现那女兵还在外面等我。见我出来,指了一下沙发上的一堆衣服道:“秦风同志,请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动静,心道:“你站在这里,叫我怎么换衣服啊。” 那女兵见我不动,似乎明白了我的心理,已经走向另一个房间,道:“您请换衣服吧。” 我见她身材婀娜,心里又忍不住乱想起来,心道:“她走到那个房间里去干啥?难道是等我换过衣服,然后就要……” 刚这样想过,又觉得这事太不可能,因为这毕竟是中国的部队,便不再胡思乱想,然后连忙拿过衣服穿起来。只见这套衣服并不是很合身,有些大了。 我穿好衣服,跟着那女兵走到那个房间。进去后才发现有些失望,只见那里居然是个厨房,里面早摆好了几道饭菜。那女兵对我道:“秦风同志,请用餐。” 我虽然有些失望,但我毕竟饿了,也不客气,马上坐了下来,大口吃了起来。虽然桌上只是一盘木耳炒肉,一盘炒苦瓜,一盘土豆丝,一个黄瓜汤,但我似乎觉得这是我生平吃过的最好的饭菜。 等我吃过饭,那女兵看了看表,才对我道:“秦风同志,现在才半个小时,如果你要休息一下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会,等时间到了,我再来叫你。” 我点头,我虽然不知道部队的人将我接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部队的人不可能只是将我接到这里来休息一下。 那女兵马上将我带进了一间卧室。 我这时忽有点兴奋,我不知为什么,居然一把抓住了那女兵的手。那女兵一脸晕红,又惊又急地道:“秦……秦风同志!你干什么!” 我见她模样,一下感到有些惭愧,忙放开她的手,低头道:“对……对不起。”我的确是有些惭愧,因为不但这里是部队,而且我过去也的确是一名警察,虽然我只是一名法医,但是我身上穿的的确是警服,我是警察中的一员,我怎么能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那名女性军人似乎明白我的意图,神情间似乎有些恼怒,但还是忍住了,对我道:“没事。”说完这话,又道:“组织上了解你的需要,床上已为你准备好了你需要的东西。” 我听了这话,愕然道:“我需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那女兵忽有些害羞,道:“你自己看过就知道啦。”说完这话,已经转身出去。 我见她走出去了,才一脸狐疑地走到床边,拉开被盖,只见里面居然放了一个充气娃娃。我心里苦笑,暗道:“这是干什么啊。”我从来没有用过这玩意,自然对这玩意不感兴趣,抓起那娃娃,一把摔到了一边。 然后我一下躺在了床上,心道:“他们在玩什么啊?” 正在这时,只听床头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不需要吗?” 我忙转头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扩音器,我愕然道:“我需要什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这话,而是道:“如果你不需要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这才听清楚那声音居然是刚才那女兵的声音,我奇道:“你在什么地方,你能看到我?” 那女兵道:“是的,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我苦笑,道:“知道了,我需要,但不需要你们提供的这玩意。” 那女兵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有一个人愿意帮你。” 我的心一下又跳了起来,忙道:“谁,是你吗?” 那女兵道:“不是我。” 我略觉有些失望。拉长声音道:“那是谁啊。” 那女兵道:“你站起身来,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我有些困惑,但也有些好奇,我马上站起身来,道:“我站起来了。” 那女兵道:“你转过身去,看到了吗?你后面有一个橱柜,你走过去,拉开那橱柜,你就可以看到了。” 我心里好奇,转过身去,果然看到墙壁边有一个橱柜,我慢慢走向那个橱柜,心道:“这里面会有一个什么东西?难道是个女人,如果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还是丑陋的女人?” 但想到如果是对方专门为我提供这类服务的话,应该不是一个丑陋的女人。我想了想,走到橱柜门前,控制了一下心跳,这才慢慢拉开了橱柜的门。 在打开那橱柜的门的瞬间,我有若干种猜测,这些猜测中有刺激的、有香艳的、甚至有恐怖的,但这些猜测中绝对没有一种是我认识里面的人的。但我打开那门,我一下惊住了。 因为里面的确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身披纱衣,薄纱透明,露出其浑圆、成熟而诱人的女人胴体。她里面几乎什么也没有穿,只有胸罩与三角裤。 但一瞬间,我眼见的情形并没有激起我心里的情欲,在那一瞬间,尽管我的头脑也是一热,但瞬间我感觉的是热泪盈眶,我一下将那个女人抱在了怀里,大声道:“是你,洁儿!” 原来里面的人居然是陈洁,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在与陈洁离开后,我的心里无时无刻没有在思念这个刚接触了几天的女孩子。也许也只是在分手的刻骨铭心的相思中,我才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陈洁见我拥抱住她,也一下趴在了我的怀里,大声道:“风哥,你真的来了!” 我用劲抚摸着陈洁的头发和后背,激动地道:“洁儿,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洁泣道:“是他们救我出来的。” 我听了这话,忙问:“他们?他们是谁?” 第46章 秘密会议 第四十六章 秘密会议 陈洁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却扶正我的脸庞,仔细看了半晌才道:“他们就是刚才接你到这里来的人啊。” 我一下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为什么又要你在这里等我,而又要以这副模样来等我?” 陈洁听了这话,一下羞涩地低下头去,用手玩弄着自己的秀发,低声道:“你不高兴我这样出来见你吗?” 我苦笑道:“当然是很高兴的,只是你知道,我……”我本想说:“你知道,我对你绝对是纯真的感情。”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了什么,这话我却没有说出。 陈洁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依然低了头道:“我当然知道风哥对我好,但是我这样……我这样也是为了风哥好呢。” “哦?”我愕然道:“对我好?” 陈洁一下抬起头来,火辣辣的眼光一下与我对视,道:“他们给我说过,说他们这就要叫风哥去完成一个非常艰险的光荣任务,而且还有很多秘密要告诉你,而目前的你,需要保持十分的清醒与镇定。”说了这话,她收回眼光,依旧低下头,低声道:“而在这时候,适当地进行一些释放,可以帮助你镇定下来。” 我听了她这原因,苦笑不已。 陈洁又道:“他们还说,风哥这次与他们会面,无论能否与他们达成共识,风哥以后都会面临无数的危险,他们不愿意风哥有什么遗憾。” 我还是苦笑。 陈洁一下用手缠绕住我的脖子,火辣辣的眼光再次直视我,道:“风哥,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见到她火热的眼神,心里一荡,道:“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的洁儿呢?” 陈洁道:“是的,虽然这样做是他们与我商量的,但是这样做也是我自愿的。” 我点头,道:“我知道。” 陈洁听了这话,调皮的一笑,一下抱过我的头,低声道:“我知道风哥也一定是喜欢我的。”这话说完,已将自己火热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也是一个年轻而强壮的男人,再说这段时间我只顾了逃亡,哪有这样的机会与一个女孩子温存?更不要说这个女孩子漂亮妩媚,又是我的心上人,我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情欲? 只见我一抱抱过陈洁,将对方抱过来,轻轻放在床上,刚准备解开衣服,忽想到外面一定有监视器,否则刚才那女兵一定不会看到我在里面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一下将房间的灯灭了。房间里一下子剩下我与洁儿两人激烈的呻吟和喘息声。该来的风雨迟早要到来,该绽放的鲜花始终要绽放,在那张床上留下了我们两人相恋的见证,也留下了我们两人生死不变的激情。 热浪慢慢过去,在我一声狂吼的瞬间,似乎所有的激情都在那瞬间升华、沉淀,成为了我心中甜蜜的记忆。 我慢慢离开陈洁的身体,陈洁为我拿过早准备好的毛巾。我休息了一下,静静地享受着陈洁为我的服务。过了一会,我才慢慢起身,穿好衣服,打开台灯,对还一脸娇羞,满面通红的陈洁道:“你知道,他们正等我出去。” “我知道。”陈洁道:“他们都给我说过。”说完这话,她妩媚一笑,道:“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奇怪的道:“哦?在这里?” 陈洁解释道:“在你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我就一直住在这里的。” 我点头。我没有再说话,也许我也明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切的言语已经都是多余,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颗心完整地保存好留给陈洁。 可是,人生如梦,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我起身过去,打开房门,那女兵正站在房门前等我。 虽然我知道门外会有一个人正在等我,但当我看到那女兵的那一瞬间,脸上微微红了一下,道:“你早等在这里了?” 那女兵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是的,觉得意外吗?” “不。”我道:“是不是你觉得意外?” 那女兵的脸一下红了,道:“不,我也不感到意外。”说了这话,微微一笑,道:“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我淡淡道:“如果你们不知道我与她有深厚的感情,你们也不会救她出来,更不会带她来这里了。” “也许吧。”那女兵狡黠一笑,将话回到正题上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准备去见你的那些老朋友了?” “老朋友?”我到现在才想起那姓黄的军官带我来这里的时候,的确说过要带我来见一些老朋友的。我刚才见了陈洁,以为他们说的就是陈洁,现在听这女兵这样一说,才发现那黄军官指的另有其人。 “是啊,你的老朋友,也许他们现在都早在会议室里等你了。”那女兵没有拒绝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回答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可以。”我故作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双手一摊,道:“既然他们是我的老朋友,而且又想见我,我当然是不得不去见见他们了。” 那女兵再次一笑,笑得有些迷人,我有些奇怪,这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漂亮女人?如果这些女人去开夜总会,生意一定很好的。但那女兵似乎并不明白我的这些心思,她已转过身去,带着我就向前而去。 我和她在迷宫一般地过道里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楼面前。我没有想到在这地下迷宫里,还有这样的大楼。 楼前站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见到我们两人走过来,便有人过来询问:“干什么的。” 那女兵没有回答,只将手掌平直伸出竖起,在那士兵前面晃了一下。那士兵见到,马上一个立正,道:“是。”说完转身对其他几个士兵道:“放行!” 几个士兵听了这话,马上闪开道路,放我们两人走了进去。 我见到这场景,心里疑惑,因为我也没有看到那女兵手里有什么通行证一类的东西,更没有见那女兵拿出什么证件,那几个守卫在这里的士兵是怎么辨别出她的身份的呢?难道那女兵手上划了个什么符号,让那士兵一看之下,就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份? 我正在猜度之间,我们已走了进去,前面居然是一道电梯门一样的东西。这次虽然没有士兵把守,但那女兵依然没有忘记举手。这次她将自己的手贴在前面一个一尺见方的玻璃窗上,过了一会,前面的门忽然开了,那女兵回头对我道:“请。” 这次我虽然也没有见到她手里的证件,但明白其中的诀窍,知道那里是个手纹辨别系统,因为那女兵是这里的人,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走进那门,才发现那门里果然是个电梯,那女兵在“三”的按钮上一按,我们两人马上缓缓升了上去。 到了三楼,那按钮上的红灯熄灭,那门一下开了,只见外面早站了一个军官。我虽然叫不出那军官的名字,但与对方却不陌生,居然就是到机场那里来接我的那姓黄的军官。 那军官见了我,微笑道:“欢迎你,秦风同志。” 我回之一笑,道:“不用客气,黄同志。”说了这话,我已走出电梯的门。 那姓黄的军官身子一侧,道:“请。” 我没有客气,当下阔步向前而去。等我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那女兵没有跟了来,我心里忽有一丝说不出的空虚,但我也没有询问那女兵为什么没有来,也许我心里也明白,像这样等级的会议,那女兵似乎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 我们就这样走了一会,就已经走到一间敞开了门的大会议室里。那会议室是个圆桌会场,里面灯火通明,里面早已经有了十多个身穿军装的人。 那姓黄的军官带着我走进会场,指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对我道:“秦风同志,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看了一眼那老人,才发现对方居然就是在通江那里接我出来的赵书记!我又惊又喜,忙伸出手去,握了赵书记的手道:“赵书记,您也来啦?”因为这里所有的人我都不认识,尽管我知道他们是部队的人,不会来害我,但我与他们毕竟很生疏,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忽然看到赵书记,而且他又是我信任的一位长者和领导,我怎么会不激动不高兴? 赵书记微微一笑,道:“听说我们的战斗英雄凯旋归来,我怎么会不来呢?” 我见他说自己是战斗英雄,愣了一下,略有些诧异地道:“这……我……” 赵书记爽朗一笑,拉过我的手,道:“不说啦,回来就好,来,坐我身边。” 我没有拒绝,因为这里面的人虽然很多,但我刚才用余光粗略一看,大多数我都还不认识,而只有这赵书记,我是与对方打过交道的,因此感到这里所有的人当中,只有赵书记最亲切,能坐到他身边,显然也比较安全。 等我坐下了,那姓黄的军官这才走了过去,在圆桌的一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等我们两个都坐下了,我忽听到一个声音威严地道:“好,人都到齐了,把门关了!” 我这话一落,马上有几个站着的士兵跑过去把大门关上,然后背负双手威武地站在了门的两边。 刚才说话的那人才道:“好,现在开始开会。” 我再听他说话,才发现对方坐在椭圆桌子的那一头,看他岁数,显然已经是个老人,头发也有几许花白。他穿作很古怪,这里面所有的人都穿了军装,只有他穿了一身黑丝绸做的衣服。礼服不像礼服,西装不像西装。他整个人的身材很高,但很瘦,透过他的衣服,好像衣服里面全没有了肌肉,而只有骨架一般。但这人深陷进去的眼睛却特别明亮,只见他冷冷盯了我一眼,我马上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幸好那老人看了一眼我后,马上将眼神收了回去,开口道:“今天是今年我们七〇三研究所九大队召开的第二次全委扩大会议,会议邀请秦风同志列席。现在我们开始开会,请大家遵守会议纪律。”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书记,心道:“难道这赵书记也是七〇三研究所的人?但他既然身为省政法委书记,级别已经很高,为什么还要到这里任职?而到这里后,还要听从那个黑衣老人的管辖?如果他不是九大队的人,刚才那老人怎么没有介绍他?”我心里嘀咕,但赵书记却根本没有理睬我,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听到那黑衣老人发话,连忙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我见他这样庄重,知道今天这会议级别很高,也不敢再乱想,马上认真地听了起来。 只听那黑衣老人继续道:“今天的会议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议程,请黄智高同志向大家介绍一下秦风同志的简历。” 我听了这话,心里愕然,心道:“我的简历,为什么要介绍我的简历?要介绍我的简历,也该由我来啊,怎么还叫别人来介绍?” 我刚这样想过,只见那姓黄的军官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秦风同志,男,26岁,汉族,大学本科学历,籍贯山东,生于江西。毕业于华南医科大学,主研外科,曾于大兴市公安局担任法医。” 我听了他这介绍,心里苦笑道:“想不到他们对我的底细还知道得这样清楚,却不知道他们还知道些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们要知道这些情况并不困难,只要把我的简历调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因为他说的这些在简历上都有。 只听那黄智高继续道:“今年七月,秦风同志被卷入一桩神秘的谋杀案中,当时组织上为了保护秦风同志,特派了赵继梁同志协调,判处了秦风同志死刑,想从中保护秦风同志的生命。但随后,秦风同志被神秘劫持,后通过我大队四中队努力,在通江再次与秦风同志取得联系。但就在准备与秦风同志做进一步沟通之时,秦风同志再遭到劫持,四中队中队长刘平同志因公殉职……” 第47章 神圣组织 第四十七章 神圣组织 黄智高介绍到这里,侧目看了一眼我。 那天在新义养老院的地下停尸房中,我看见刘平与元光的人血战的模样,只看见他的双臂被元光的人斩断,知道那是极重的伤害,也许生命都会有危险。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一丝侥幸,希望他不要牺牲才好。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我知道刘平存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也一直认为他是牺牲了,但当我亲耳听到他的死讯后,心里还是忍不住非常的难过。 我知道,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他是因为在保护我,如果他不是要保护我,他未必会牺牲的。我现在都还能回想起他用剩下的一只手臂缠绕着元光的人却叫我快速逃离那里的场面!是的,如果不是刘平,我未必就能活到今天。 就在这时,只听黄智高继续道:“秦风同志遭到神秘人劫持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组织营救,在我们掌握了确切信息后,我们在阿尔泰山南麓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使秦风同志脱离了敌人的控制。后来,我们发现秦风同志受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我们动用了尽可能的力量进行了搜救工作。最后,我们在库西叶峡谷处成功迎接到秦风同志。但就在我们准备接秦风同志回来的途中,我们再次遭受到了敌人的攻击,我们损失直升飞机六架,牺牲了十四名同志,受伤四名同志。” 他说到这里,神情间略显得有些悲伤,只见他一下立正,道:“请大家起立,为我们牺牲的同志默哀三分钟。” 我想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因为我必须站起来,为这些为了我而牺牲的战友致敬。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我在元光的基地里,虽然知道七〇三的人向元光的人发起了攻击,但没有想到七〇三的人攻击元光,居然只是为了救我。而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大家又与元光的人交战,我以为只有随行的三号与五号两架飞机被对方击落,没想到后来来支援的飞机居然还有四架飞机被击落!而且,还因此牺牲了十四名同志,十四名战友!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他们为了救我,为了这个任务,就这样将自己宝贵的生命就献在了这个大漠之中。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那名黑衣人表情肃穆,依旧坐在那里。这时,我看了一眼那黑衣老人,却不知道他为何不站起来。但那老人似乎没有看见我的眼神一样,依然稳稳坐在那里。 三分钟时间一过,黄智高才道:“请坐下。” 众人默默坐下,我不知为了什么,在那一瞬间心里忽有些难过。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为了争夺我,都死了不少的人。 黄智高见大家坐下了,这才继续道:“但不管我们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我们终于将秦风同志平安地接了回来,从这个角度讲,还是我们取得了这次行动的胜利。” 他这话说完,那黑衣老人眼光投向我,淡淡道:“秦风同志,你都听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忙起身道:“听清楚了。” “你坐下。”那黑衣老人说完这话,深沉的眼光在与会者脸上环视了一圈,才道:“刚才黄智高同志已简单介绍了一下秦风同志的来历,其实,关于秦风同志的更多情况,刚才大家已在我们发给大家的资料中见到过了,所以我也不多作补充。” 我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今天开这个会却要介绍我是什么用意。 那黑衣老人继续道:“现在,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讨论接收秦风同志为我们七〇三研究所九大队的成员。在讨论之前,按照七〇三的规定,我们必须征求到秦风同志本人的意见。”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虽然我早知道了七〇三研究所的职责和任务,但我还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我会参加这个组织。在这之前,也从来没有七〇三的人找我谈过话,更不要说他们也更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因此见对方突然如此提出,我自然会大吃一惊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地道:“这个……我……” 那黑衣人目光如电,道:“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忙道:“不,没有,只是我……” 那黑衣人冷冷地道:“你不愿意加入这个组织?” 我摇头道:“也不是,只是对这个问题,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你不用有思想准备。”那黑衣人冷冷地道:“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我略觉得有些委屈。 那黑衣人道:“因为一个地球人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来服从组织的安排,来拯救整个人类,是他的义务,也是他的责任。” 我默然。我不是不想加入这个组织,特别是当我看到刘平的举动以后,我甚至还以能够加入这个组织为荣。只是这个事情提出得比较突然,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所以我才迟疑了一下。 那黑衣人道:“因为经过了前段时间的经历,相信你对很多事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我们不及时制止元星人的阴谋,那也许地球就会成为元星人的屠宰场。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了,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生命是比你自己的生命和你自己的很多利益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陈洁。 那黑衣人道:“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朋友。为了他们,你只有做出自己的牺牲,服从集体利益。” 我还是没有说话。 那黑衣人道:“当然,你应该比我们还明白,这当中也包括你自己的利益。” 我点头,我当然明白,如果地球人真的成为元星人的屠宰场,如果所有人都死了,那我显然也没有理由和办法独存,这也许就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那黑衣人继续道:“一个人活在世上,是来承担责任的,而不是来享受的。我们知道,你一定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事前,我们没有来找你商量。” 我忽想到马乔就要消失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且,我心里也清楚。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的生命都比我要重要,比如我刚才想到的陈洁。而且有很多人为了保护我而失去了生命,比如智远,马乔,还有那个年轻的警官,也就是刚才介绍过的九大队四中队的中队长刘平,还有今天晚上牺牲的那十四个同志。我脑袋里热血激涌,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是的,我会接受组织派给我的任务的。” 那黑衣人目光如电,道:“我们会给你任务的,但第一步,是你必须加入这个组织。”说完这话,他的神情有些严肃,道:“虽然这只是一个程序,但是,我们也不能省略这个程序!我们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我一下明白了这个程序的意义,立即大声道:“是的,我自愿加入,恳请组织接纳我!” 那黑衣人似乎很欣慰,点了点头,才慢慢道:“大家都知道,加入七〇三,是要做出牺牲的,因此,也许很多人会害怕加入这个组织。但从另一个方面说,七〇三所要做的事业也是光荣而神圣的,因此,很多加入七〇三的人,也视此为梦寐以求的一种荣誉。从七〇三开始成立的那一天起,有若干的人想加入这个组织,而且也有很多人加入了这个组织,无数的先烈用他们的鲜血为我们今天的事业奠定下了坚实的基础。因为七〇三是个绝对秘密的机构,所以每个要求加入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和三年时间的考察,才可以加入这个组织。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是经过这样的程序才加入到这个组织的。但今天为什么要为秦风同志破这个例呢?请黄智高同志为大家解释一下。” 黄智高一下起立道:“是。”说完才道:“根据我们最新情报,元星的人随时准备在近期对地球采取大规模行动。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到他们的行动内容是什么,因此,我们在全国范围内选取了十二名特别队员,他们的任务就是积极打入敌人内部,以刺探到敌人的行动内容。而我们九大队经过一年多来的挑选,在三百九十四名队员中认真做了挑选后,我们选取了秦风同志。” 我听了这段介绍,心里的惊讶比我刚才听到突然要我加入七〇三组织还要厉害,我心道:“我在接触到蒋将军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七〇三的人对我的考察已经有了一年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不管有没有蒋将军那事,也都是要发生的,只不过有了那事后,给眼前这事带来了许多神秘的色彩而已。” 黄智高继续道:“根据我们的考察,认为秦风同志的综合素质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因此作为我们的推荐人,向上级组织推荐。因为时间很紧,因此我们决定破例接纳秦风同志加入我们的组织。”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才道:“为了我们的考验,我们牺牲了很多的同志,那天你在刘平同志牺牲的那地下室里见到的有十多个人,都是这样牺牲的,但我们为此牺牲的同志还不止这些,为了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七〇三已经牺牲了七十四人。” 我听了这话,又大吃了一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黑衣人淡淡道:“因为作为考察内容之一,我们就是要把这个人放进元星这个组织的内部进行考察,看他能够有足够的智慧应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苦涩地道:“这样说来,判我的死刑,定我的罪,然后在路上故意追杀我,都是你们预先安排好了的。” “是的。”那黑衣人一点也没有隐讳,道:“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所选的人完全能承担他所要肩负的工作。” 我道:“可是,却死了这样多的人。” 那黑衣人道:“是的,但是……”他说到这里,他的话一下严厉起来,道:“他们为了全人类的事业去死,死有所值!你应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说完这话,又似乎有些激动,继续道:“只要选对了人,哪怕我们为之死上一千人,一万人,我们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是拯救全人类,拯救整个世界。” 我点头。 “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是否选对了人。”说到这里,那黑衣人目光如电,对我道:“你说,我们选对了人吗?” 我默然。 那黑衣人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还迟疑不决,你现在还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就当以前发生的都是梦,一场噩梦!” 我脑袋里热血一下冲了上来,我一下站起,大声道:“选对了!我会完成任务的。” 那黑衣人眼里露出几许赞许之色,慢慢点了点头,道:“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也希望你没有看错自己。” 我大声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黑衣人道:“不错,我们相信你会完成任务的。为了马乔,为了智远,为了千千万万的同胞与生灵。”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这些你都知道?” 那黑衣人淡淡道:“如果七〇三的人对这些一点都不知道,那么七〇三的人就是饭桶,就是脓包,就是国家用人民血汗养着的一群寄生虫!如果真是这样,七〇三这个组织根本不值得你来加入,如果真是这样,七〇三的人就该集体自杀!”他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已有些激动。 我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因为我突然感到荣幸,因为能够加入这样一个组织,无论是谁,都会为之感到荣幸与骄傲的。 这次我再无疑虑,一下站起身来,一个标准的立正,大声道:“我一定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绝不计较个人得失,不惜个人的生命!” 那黑衣人终于吁了一口气,喃喃道:“谢谢!” 第48章 临阵磨刀 第四十八章 临阵磨刀 我想我不用他来感谢,因为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哪怕是错误的,我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为了那死去的七十四位同志,为了我们的地球家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也不会选择,我会为自己的职责去努力,哪怕因此丢失生命,我也在所不辞! 过了好一会,那黑衣人才开口道:“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秦风同志加入七〇三研究所的同志请举手。”说了这话,他首先举起手来。 他这一举手,其余的人都举了手。 那黑衣人道:“好,全票通过。”说完这话,他才有些严肃地道:“不过,有一件事可以先告诉大家,破例接纳秦风同志是我的意见,将来组织上如果要处理这事,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赵书记道:“高队言重了,这是九大队的集体决定,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九大队一定与高队共进退。” 我听了他这话,到了现在我才知道那黑衣人姓高,是九大队的队长,也不知道他是正队长还是副队长。不过,听赵书记的话,他应该是正书记,因为赵书记的职位已经很高了,是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但是,没有在那叫高队的眼里看出来他对赵书记的服从和尊敬。 高队听了赵书记的话,微微一笑,道:“谢谢。” 其他人也接了道:“是啊,关键是对手的进度加快了,而且组织上也要求我们提前完成选人的任务,因此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该由高队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高队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就不讨论这件事了,我们进行会议第三项议程,请欧鹏同志为大家介绍敌人近段时间的情况,并安排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我这话一落,挨了那黑衣人坐了的一个魁梧大汉站了起来,那人我见过,正是在这秘密隧道里迎接我并带我到住处的那姓欧的军官,只听他朗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与国际同盟的资料显示,元星的生态环境越来越恶劣,为了迅速扩展其外部生存空间,对手加快了征服地球的进程。从地球上的反应来说,除了我们国家以外,美国、俄罗斯、欧盟体等国家和团体也都加快了迎战的准备。在这场战争中,谁能把握先机,谁能有效打败对手,谁就能在未来的国际新格局中占据有利的位置。因此,谁迅速打进敌人内部,探取回来我们最新的情报,谁就有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占据有利的地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才又继续道:“因为元星的人加快了他们侵略的步伐,他们先期到达地球的组织的活动更加频繁,从目前来说,我们发现了他们的基地数目从前几年的掌握的一百六十三个增加到二百一十七个,但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对手在地球上的全部基地的数目,对手究竟还在我们这里潜伏了多少基地,这是我们目前急需要掌握的,对手究竟会使用什么样的战术来消灭地球人,也是我们需要掌握的。” 高队这时忽然插言道:“我插一句。” 欧鹏马上停了下来。 高队道:“从目前来说,形势对我们是极为不利,一来,我们无法得知对方的计划,二来,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我们的进程与其他同盟国相比,已经略显滞后,这与我们国家的战略发展思想是不相匹配的。”说来这话,他才对欧鹏道:“你继续介绍。” “是。”欧鹏道:“因此结合当前的形势,组织上要求我们各队加快工作进度,对于我们九大队来说,当前主要要做的工作有三项,第一项工作是尽快训练秦风同志,使其掌握必备的技能和知识,以顺利通过总部的测试,经大队研究,该项工作由黄智高同志负责,相关人员在其他各中队抽调,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此项工作。” 他这话一落,黄智高一下站了起来,严肃地道:“是。”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心道:“怎么,还要训练啊?”我知道,一旦要接受训练,那就意味着要艰难一个月了。而且我虽然还没有经过训练,但从目前的工作来说,这项训练一定是比较艰辛的。 欧鹏继续道:“第二项工作,是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心地带发现了一个新的基地组织,我们必须尽快摸清该组织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元星的,还是天甲的,还是其他什么组织的。这项工作由五中队王斌同志负责,三中队、六中队的人员全力协助。” 他这话一落,只见会场上马上又有两个人站起来,大声道:“是!” 欧鹏继续道:“第三项工作,是我们的4号生命体在沙漠意外失踪,这对我们是一项很大的损失,因此我们必须不遗余力地将它寻找回来。这项工作由宋队负责牵头协调,一中队,二中队,八中队的人员协助配合。” 他这话一落,又有三个人站了起来,齐声道:“是。” 殴鹏继续道:“从现在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刚才所部署的三项工作,由高队直接负责,各行动组所发生的情况以及工作进度都必须随时向高队汇报。” 他说完了这话,转身看了一眼高队,道:“高队,安排完毕。” 那高队点了点头,阴沉的目光在全体参会人员的脸上转了一圈才缓缓道:“大家对刚才的分工和安排有没有意见?” 众人齐声道:“没有意见。” 高队道:“既然没有意见,就按照刚才的安排部署去执行。” 他这话一落,除了我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下全部起立,大声道:“是!”我见到众人起立,愣了一下,忙也一下跟了起来,但因为我毕竟落在了后面,因此脸上略显得有几分尴尬。 高队这才道:“散会!” 众人听了这话,陆续散去。 黄智高过来对我道:“秦风同志,我们走吧。” 我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此时也不好询问,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准备跟他一起出去。 赵书记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等一下。” 我忙站了下来,回头道:“赵书记。” 赵书记眼里似乎有些话要说,但想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在眼里透出几许期许之色,道:“年轻人,好好干,大家都希望你能成功。” 我心里忽有些感动,道:“是!”我从赵书记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对我的期许。因为赵书记毕竟是我第一个遇上的九大队的人,而且又是一个忠厚的长者,他在这时候对我说了这样一句鼓励的话,我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赵书记才对黄智高意味深长地道:“小黄,你要好好教他,他可是我们九大队的希望啊。” 黄智高一个立正,道:“是!赵书记,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 赵书记点了点头,这才道:“好,你们也快去准备吧,时间不多,要抓紧时间。” 黄智高道:“是,谢赵书记关心提醒。” 赵书记这才似乎放心地点了点头,道:“好,去吧。” 黄智高马上将我带出会议室,这次却没有经过电梯的位置,而是顺了过道,直接从楼梯处往下,到了二楼,朝楼道里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我边走边问:“黄……黄同志……”我本想称呼对方职务的,但一瞬间却想起并不明白对方的职务,因此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黄智高和蔼地道:“我的岁数比你大点,你就叫我老黄吧,不用那么客气。” 我本是个豪爽的人,听了对方这话,忙道:“是。”说完忙问:“对了,老黄,这次安排任务,赵书记有没有在里面啊。” 黄智高道:“没有。” 我想了一下又问:“那赵书记与高队的官,哪个要大点?” 黄智高却没有回答我这话。 我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不是问错了,想了一想,又道:“那赵书记在九大队里究竟负责什么工作的啊。” 我这话一出,黄智高听了这话,一下站住,回头对我严肃地道:“你刚进九大队,这里面有很多纪律你都不知道,我以后会尽快告诉你的。但今天我就要告诉你第一条纪律,那就是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问的绝对不问,这不仅是九大队的纪律,也是整个七〇三的纪律。” 我听他这话说得严厉,一下一个立正,大声道:“是。” 黄智高这才恢复了和蔼的笑容:“你刚进来,不懂这些纪律,所以问了那些话,我不怪你,但你要知道,我们是自己人,该你知道的,你就算不问,我们也会告诉你的,不该你知道的,你就是要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说了这话,也许我见我过于严肃,微笑道:“再说了,有些事,就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连忙点了点头,道:“是。” 黄智高道:“好,我们继续走吧,到我办公室去。” 我们两人这才继续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已走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早有五个人站在里面,见到黄智高与我进来,都过来与我们握手。我与他们一握手,才发现其中两个是刚才在会议室里开过会的。 握手过后,黄智高走到自己的椅子之上坐下,道:“大家都坐下吧。” 我随了其他几人坐下。 黄智高这才道:“关于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让秦风同志学习完所有的课程的事,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了。由于时间紧,这点我不再多说。但过去大家在备课的时候,是按照一年的时间来备课的,现在计划有变,需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力争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让秦风同志将该学的课程全部掌握。”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还没有说话,另外一名女教官失色道:“这怎么可能,一年的课程怎么可能在一月之内学完?” 黄智高严肃地道:“学不完也必须学完!这是组织的决定。” 那女教官一脸尴尬,闭口不言。 另一名身材稍矮的胖子道:“如果一定要学完,那也只好想办法,从目前来说,只能从中减少一些课程。” 黄智高沉吟片刻才道:“你说要减少些什么课程?” 那矮胖子道:“秦风同志要到元星人的组织里去执行任务,那么《宇宙学》《时间简史》《元星人探密》这几门关于宇宙学问以及外星生命起源的课程是必须学习的。” 黄智高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有呢。” 那矮胖子道:“还有,他要执行特别任务,《间谍史》《间谍器材运用》等这两门课程也不能丢下。” 黄智高再次点了点头。 另外一名宽面大耳的人忽然道:“我认为前面几门课程都还不是很重要。” 那矮胖子见他的话被反驳,忙道:“刘教官有什么高见?” 那宽面大耳的刘教官道:“我认为,秦风同志要到敌人内部卧底,身体技能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良好的身体技能,对一些新的武器不能掌握,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他将面临很大的危险。” 黄智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刘的话很有道理。” 那女教官忽插言道:“如果说到卧底的危险,我认为最关键的是要学习《卧底心理学》,必须具备一定反考验知识和心理素质,否则敌人一旦对他进行这方面的测试,秦风同志一定不能应对,那时候,他一样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如果那时候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只身在虎口中,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他也难以从容而退。” 黄智高听了这话,再次点了点头,道:“秦教官的话也不错。” 他这话刚出,另一个身材较高的人忽道:“我认为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黄智高忙道:“老苏请讲。” 那叫老苏的教官道:“现在我们九大队的任务是向总部推荐我们的人选,如果我们的人选没有学会我们准备的全部课程,他到了总部后就会被筛选下来。那时候,也就谈不上去执行任务了,而我们九大队……”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49章 训练课程 第四十九章 训练课程 我当然明白他没说完的话,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连总部的测试也没过,自然接受不了任务,而那时候,九大队的名誉绝对会受到影响。因此我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所有的课程都学!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黄智高听了这话,凝视了我片刻,才道:“好,我们现在已是背水一战,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尽到我们自己最大的努力。”说完这话,他才慢慢道:“总共二十三门课程,一门都不丢,全部学习!” 其他老师听了他这话,相互看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对于黄智高的决定,他们似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他们也知道,从目前的处境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其实我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反对,因为这不仅仅是组织的决定,还因为从他们刚才的话中,我知道,如果这些课程不学完,无论是对于我的安全着想,还是对我承担的任务着想,都是不行的。 黄智高看了看我,然后道:“你呢,有信心吗?” “有!”我马上点头。没有人生下来就是英雄,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孬种,他后天的成就,决定于他后天的努力,这个道理我懂。 黄智高叹道:“你要知道,有决心是一回事,有信心又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我的语气很坚决。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无论这段时间如何艰难,我也要挺下来,为了我们九大队,为了人类的共同命运,我已经做好了拼命地准备。 黄智高听了我这话,神情间有几许欣慰,只见他慢慢伸手出来,在桌上一个按钮上一按,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屋子里一下一片黑暗。 我一愕,心道:“他要干什么?” 只听黄智高缓缓道:“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紧,因此,我们现在就上第一课。这课的内容,是考验秦风同志的观察力的。”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刚才这屋子里的几位老师,想来你都一一见过了,现在我想问你,他们的音容相貌,你都还能记起吗?” 我听了他这话,才明白他关灯的用意,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几位老师的容貌与特征,才道:“能记起。” 黄智高继续道:“你要知道,当好一名特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注意力必须随时随刻完全集中,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必须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因为他所处的环境容不得他稍有疏忽。因为这不是游戏,这是战场,每一个细节上的疏忽,每一个貌似微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我们的工作人员牺牲自己的性命,都会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道:“你要知道,有的计划我们能失败,可有的计划,我们不能失败,就好像你目前所需要去完成的这个计划。”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明白。”虽然在过去我的确没有当过特工,但是,特工的电影电视我看过不少,我知道,当特工看起来很光鲜,但是,却是一个绝对不能犯任何错误的工作。因为任何一个工作上的失误,哪怕一个小瑕疵,都有可能完不成任务,甚至会因此丢掉自己的生命。 黄智高道:“你有没有明白,我们马上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他忽道:“刚才这里说过话的,有一位姓刘的教官,他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吗?” 我一愣,马上在脑袋里仔细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姓刘的教官好像驳斥过那矮胖子的理论,认为身体条件与需要掌握的特殊技能是第一位的。我想到这里,马上回答道:“是的,他说过,身体条件以及一些基础的技能是当特工所必要的前提条件。” 黄智高道:“嗯,大致是这样,但是,做特工的人,所需要了解的不是大致,而是准确,因为他一个大致的情报,就也许会导致我们的决策出现误差。”他虽然这样说了,但从他的语气中,还是可以感觉到黄智高似乎十分满意,道:“那你说说看,他长得什么样?” “这个……”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除了依稀记得对方长得宽面大耳以外,还没有仔细去观察过这人。 黄智高问:“不记得了吗?” 我想了想才慢慢道:“他长得宽面大耳的,个子嘛,似乎有一米八左右,他很严肃,不爱笑。” 黄智高问:“还有吗?” 我又仔细想了想,因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要考试,所以看得的确不仔细。现在见黄智高发问,忙回答道:“没有了。” 黄智高继续道:“那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这个……没注意。”我知道对方这一问,对方脸上一定有伤疤啊,痣啊一类的东西,但是我的确没有看到,所以不敢胡乱回答。 黄智高从鼻子里冒出“哼”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几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道:“再没有了吗?” 我道:“没有了。” 黄智道又道:“5号,你说话。” 黑暗中一人道:“我说什么?” “行,就说这句。”然后黄智高才道:“秦风同志,刚才这位教官是说过话的,你能记起他姓什么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忽有些感到惭愧,因为我的确没想到今天这次见面就是我要上的第一课,我只记得这人是第一个说话的人,是个矮胖子,但对方姓什么,我的确想不起这人姓什么了。我低声道:“想不起了。” 黄智高继续道:“那你记得他说过什么吗?” 我道:“他好像说过,我这次所执行的任务与宇宙和外星生命有关,因此,我必须学习相关课程。” 黄智高道:“不错,那他长什么样?” 我道:“他的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爱笑,然后……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黄智高说:“那他说了哪几门课程,是你必须要学习和掌握的?” 我忙回答说:“有时间简史,还有关于元星人的一些资料。” 黄智高道:“还有呢?” 我再想了一下,觉得实在想不起了,才道:“不记得了。” 不知道黄智高听了我的回答是否满意,他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道:“嗯,现在我再问你,这屋子里除我以外,其他还有几个教官?” “五个。”这个问题我一进来的时候就数过,所以回答得很快。 黄智高道:“刚才有四个人都说过话了,还有一位教官没有说过话,你能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 “这个……”我想了一下才道:“他的个子中等,然后好像戴了眼镜。” “好像?”黄智高对我这话似乎十分不满意,道:“做特工的人,嘴里没有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模糊的判断。” “是。”我道:“他戴了眼镜。” 黄智高再问:“确定吗?” 我马上道:“确定。” 黄智高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里面有一位女教官,她姓什么?” “姓秦。”我连忙回答。我之所以回答得快,倒不是因为她长得特别漂亮,而是因为她是这里面教官中的唯一一位女性。而且,她刚才也说过话,所以,我的记忆相对要深刻一些。再说了,她与我还是同名同姓的家门,我自然能记住。 黄智高继续问:“那你认为,她会教你什么?” 我听了这话,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不知道,但她刚才说过,心理学是一个特工所必须要掌握的课程。” “很好!”黄智高道:“你没有直接说她会教你心理学,说明你很小心。这是做特工的另一个主要知识,那就是实际情况是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报告,这当中没有臆测。” “是。”我已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有汗水沁出。虽然我知道做特工很辛苦,必须很小心,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知识。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这是军队,并不是特工训练班,我不知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专门培训特工的人。 黄智高道:“好,我今天的这课就完了,现在,需要你回顾与总结,我今天这课,主要需要你所掌握的知识点有几个,请马上回答。” 我道:“一个是细心,注意力随时保持高度集中。” 黄智高点了点头,道:“第二个呢。” 我道:“做特工的人,必须汇报准确的情报,而不能主观臆测。” “还有吗?”黄智高道。 我想了一会,才道:“没有了。” 黄智高缓缓道:“还有一点,那就是一个标准的特工,在对待组织的时候,必须做到忠诚与诚实。因为,一个特工在他特殊的工作环境里,也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困难而不能完成任务,但这时候,他必须向组织如实汇报所了解的情报,有就有,没有就说没有,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而编造谎言,必须实事求是。这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你一旦提供虚假的情报,所造成的损失,绝对比你没有提供情报而造成的损失要大得多。你明白吗?” 我伸手抹了一下脑袋上的汗水,道:“明白。” 黄智高一下打开了灯,见到我的模样,微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很辛苦?” 我摇头,道:“不,我知道这才是刚开始。” “是的。”黄智高微笑道:“不过看你的样子,我需要再给你补充一点知识。” 我忙问:“什么知识?” 黄智高道:“一个特工的额头上,绝对不能出现汗水。”说完这话,他笑了笑,才指了一下那秦的教官道:“不过,这是她的课程,以后她会教你的。” 我一下站了起来,道:“是!” 黄智高这才继续道:“好啦,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在这个月特殊训练过程中的全部教官。”说完这话,指了一下身边的那位姓苏的教官道:“这位是苏教官,你不需要知道教官的名字,只需要记得他们的姓就是了。”说完这话,他又微笑道:“不过,如果他们愿意自己告诉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大声道:“是。”说完向那学了军礼的模样向那苏教官敬了一个礼,大声道:“苏教官。”那边苏教官也站了起来,回了一个军礼,道:“你好,秦风同志。” 黄智高道:“孺子可教!”说了这话,看了苏教官才道:“你看,他这礼啊,很不标准,不过,他过去不是军人,能做到这步,已经非常不错了,今后啊,你的体能课可要费上不少心哟。” 苏教官道:“明白。” 黄智高这才逐一介绍了下去。那矮矮的胖子姓宋,主要是教我的宇宙知识方面的老师,那女教官姓秦,是教我心理学这方面的老师,那刘教官是教我军事器械方面知识的老师,那从来没说过话的教官姓武,主要是教我信息传送方面的教官。 等一一介绍完毕,黄智高才道:“除了五位教官以外,还有其他的同志协助,那些同志今天都没在这里,以后你可以自己去认识。” 我点头称是。 黄智高道:“现在我再宣布两条纪律。第一条是针对全体教员同志的,也就是说,在秦风同志没有结束学业,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教学成果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我们的执教班子,必须同吃同住,以便随时了解训练的进展情况。” 五位教官同时道:“是!” 黄智高看了一眼我,慢慢道:“另一条纪律,是针对秦风同志的,在训练期间,不得与任何非教员的人接触,包括你的女朋友陈洁。”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严厉。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下有些难堪,道:“这……这个……” 黄智高厉声道:“你能不能够做到?” 我再问:“这是必需的吗?” 黄智高脸一板,严厉地道:“是的!这是纪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又一个立正,道:“是!能做到!” 我虽然回答了,也算斩钉截铁,但是,我真的能做到吗?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50章 铁人训练 第五十章 铁人训练 其实对于这些课程,虽然我知道完成起来一定不容易,但是,我想只要自己去努力,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我明知道陈洁就在这里,却见不了她,这一点就有点困难了。我相信对任何一个与我一样的同龄人来说,这个考验,甚至比其他任何考验都还要难受。 但我知道,我今天与我过去不一样了。我过去虽然是一个警察,也有比其他部门还要严格的纪律,但是,我今天不一样了,因为就在前面,我已经加入了七〇三九大队,尽管目前我还没有完全把这个组织的架构、规模、职责使命完全弄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是一支军队里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承担了与普通军队不一样的职责任务,需要里面的人做出更多更大的奉献和牺牲。 不能与家人见面,不就是牺牲中的一种吗?那么,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现在应该去思考的是,我怎么来迎接即将到来的铁人训练! 黄智高见我一脸窘样,脸色缓和了下来,叹道:“秦风同志,原谅我对你的态度,因为你要明白,我们的任务与你过去从事的工作也许有相似之处,但我们目前所从事的工作要严肃得多,责任也要大得多。”他说了这话,看了其他几个教官一眼,才继续道:“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所从事的工作,从小来说,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从大点来说,是为了整个人类,在这个责任中,我们不能推卸,我们也没有理由去推卸。” 我大声道:“是,黄教官!” 黄智高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过来为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满意,点了点头才道:“好,今天的课程已开始了一节,下面这堂课还是由我主讲。”说了这话,看了其他几个教官一眼,才道:“好了,下面这节课,几位教官就不用旁听了,大家各自下去准备自己的教案吧。” 几人一起起身,齐声道:“是!” 黄智高又接着道:“我的课程结束后,马上吃饭,休息半小时后,由苏教官进行体能训练课。其他的教官按照我刚才说的,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课程,并安排好自己的课程。” 苏教官与那几位教官同时道:“是!”说完这话,几个教官一起转身出去了。黄智高才道:“好,你把门关了,我们马上上课。” 我道:“是。”说完过去关了房门。 黄智高见我关了房门,这才叫我回来坐下,给我上起课来。黄智高的教程主要是七〇三的机构设置和部门的职能职责,以及相关的纪律要求。 我经他这一介绍,才明白七〇三共有十四个大队,每个大队又有十多个中队,中队下面又有行动组。七〇三的组织分别分布在全国,就九大队来说,主要负责西北地区的事务。七〇三主要从事外星生命的研究,其中七大队负责武装保卫,十大队负责后勤保障,其他大队的职能职责都差不多,但也各有侧重。以九大队来说,主要从事星际战略研究。当然,里面一样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武装系统,后勤系统,研究系统。 当然,七〇三的组织纪律是非常严厉的,这种严厉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几乎是我见到过的最为严厉的组织纪律。除了可以独立给予政纪军纪处分外,最高可以由队委全委会组成的军事法庭直接判处死刑。所判处死刑的人,不需要申报上级核准,只需要报上级备案就行了。 可以这样说,黄智高的课程是最简单的,但同时也是最严厉的。他授课完毕后,交给了我一个红色小册子,要求我将上面每一条纪律都必须熟背。 他的课程完后,黄智高马上带我进入了一个餐厅,里面早有几个教官等在那里。黄智高与大家开了一会玩笑,开始吃饭。饭菜很丰盛,营养搭配得很好。因为我在医科大学是学过营养学的,所以对这桌饭菜居然非常满意。 吃过饭,其他教官都走了。只剩下苏教官陪在那里,苏教官等我吃完饭,这才道:“现在给予你的是第一个知识,以后吃饭的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 我一愣,马上站起来道:“是。” 苏教官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一分,如果你需要休息,你可以休息半小时,在十一点五十一分的时候参加训练。” 我没想到这一晃就是晚上十一点过了,听了对方的话,想早点训练完毕后休息,便道:“不用休息了。” 苏教官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你的决心,但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体,在我们将进行的第一堂课里,我们不训练你激烈的运动。”说完这话,似乎在看我的反应。 我道:“一切听从教官的安排。” 苏教官高兴地点了点头,便将我带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训练场里。只见这个场馆虽然不大,但跑道,沙地,单、双杠,沙包等一切体能训练的器械都十分齐全。 到了训练地,苏教官要求我顺了跑道慢跑了一圈,然后就开始教我如何立正等基本的军事技能。最后则要求我站一个小时的军姿。 一个小时站了下来,我觉得双膝发软,大腿与小腿的肌肉却异常僵硬。我以为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哪知道苏教官却没有结束的意思。等军姿站立完毕,马上要求我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最后做了半小时的倒立,这才对我道:“好,今天是第一堂课,我们安排轻松一点,现在是凌晨两点,你可以去休息了,明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七点半准时训练!明天的第一堂课程依然是体能课,明天训练你的耐力。” 我听了这话,差不多一下晕了过去,心道:“今天这样的训练还轻松一点?那以后的训练怎么得了?” 苏教官见到我的表情,冷笑了一声,居然自顾自地走了。 我趴在操场上,居然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要知道我今天白天已经是耗尽所有的力气,现在再进行了这样一场高强度训练,任我是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了。幸好我过去体能基础较好,所以才勉强完成了今天的训练课,否则就算我白天没有经历那场剧烈的消耗,就今天晚上这训练课我也完成不了。 我趴在那里,只觉得汗流如雨,而且神志恍惚,似乎就要睡了过去。就在这时,忽听前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起立!” 我抬头一看,只见黄智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正威严地看着我。 我见对方眼中似乎有几许轻蔑之意,牙一咬,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黄智高见我精神萎靡,冷冷道:“能坚持下去吗?” 我点了点头,我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但是从今天这体能训练来说,我心里已经有些担心我是否能坚持下去。 黄智高冷笑了一下,忽大声道:“立正!” 我心底最后那点傲气被激发出来,只见我一下一个立正,道:“是!” 黄智高看了看我,然后才道:“好,这样才像一个男子汉。” 我不说话。 黄智高道:“从明天起,我陪同你一起训练!现在,你马上跟我回去,我们一起休息!” 我道:“是。” 黄智高道:“我的年纪比你大十六岁,我希望你不要不如我。”说了这话,再没有理睬我,而是直接往操场外走去。 我见他那样说,明显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我心里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最后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想到这里,更不说话,马上跟了黄智高一起向外走去,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已是一排房子,我们两人走进去,打开灯,里面有两张行军床。 黄智高再没有与我说话,率先脱去自己的衣服挂在床边的铁钩之上,然后迅速脱去裤子与鞋袜,倒在床上,拉过被盖就睡觉。 我这时候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也学了他的样子,脱了衣服上床睡觉。我刚躺上床去,准备关灯时,只见黄智高已经微微发出了鼾声。 我见他如此快就入眠,苦笑了一下,然后也是倒头就睡,也许是因为今天的经历太过劳累,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正在我还在梦乡里遨游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大喊:“起床!” 我忙睁开眼睛,只见黄智高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起床了,我极不情愿地起身,心里却道:“昨天你不像我这样疲倦,自然不知道我的这番苦了,你今天既然要陪我训练,那我们明天再瞧,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心里既然有了这番较量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再在那里装熊,也是一翻身爬了起来。 黄智高等我起来后,才指了指房间里桌上放的一个盘子里放的毛巾、牙膏、牙刷道:“这套洗漱工具是你的,跟我出去,三分钟结束。”说了这话,再不等我,已经拿过我自己的那套洗漱工具先出去了。 我心里既然有了较量的心思,自然不示弱,也马上拿过那套工具跟了出去。 洗漱完毕,两人跑步进入餐厅,狼吞虎咽地吃过早餐,又跑步进入训练场。苏教官却早等在了那里。见到两人同来,似乎也不吃惊。道:“今天的课程,是耐力与力量课。首先是耐力,你们两人同时围了这个跑道跑,这个跑道是两百米,我为你们数数,跑完一百圈后,将昨天晚上的课程重复一遍!” 我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心道:“一百圈,且不是二十公里了吗?”但因为眼前黄智高没有反对,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苏教官叫我们脱去外套后,看了一眼时间,才道:“预备,开始!” 他这一声令下,我与黄教官马上开始围着跑道跑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我一心要显示自己的力量,跑得较快,过了一会,我就已经超过了黄智高一圈。 这样跑了三十多圈,我似乎已经超过了黄智高两圈,但我自己感觉到快到六十多圈的时候,已经发现黄智高已经超过自己两次,跑到七十多圈时,我觉得大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而且肺部也似乎就要爆炸开了一般。 到了八十多圈时,我发现黄智高已经超过了我十多圈。等黄智高站在跑道边休息的时候,苏教官还在提醒我:“你还有十一圈。” 我苦笑,但我不愿意被两人嘲笑,还是坚持跑了下来。 等我一下来,马上是站军姿。我刚才这一剧烈的跑动,这下一站了下来,马上觉得头晕眼花,刚站了十多分钟,就感觉到自己马上要倒下一般。但看了看与自己一排站了的黄智高,却是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 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我再坚持不住,一下晕倒过去。苏教官一把将我拖了起来,大声吼道:“站稳了!” 我见黄智高依然在那里站着,牙一咬,再次站起。但站了十多分钟,再次倒了下去。 黄智高忽道:“让他休息一会吧,我完成就是。” 苏教官听了这话,沉吟未答。 “不!”我大声道:“必须坚持下去。”这次我没有等苏教官来拉我,居然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黄智高与苏教官见我如此倔强,彼此会意的一笑,也就没有再理睬我。 一小时很快过去,接下去的是俯卧撑与引体向上,我倒觉得不是特别困难了,我看黄智高时,只见对方似乎也很轻松。 体能训练课完毕,是宋教官的宇宙知识课。宋教官的第一课是宇宙成形说,依然是霍金的宇宙大爆炸理论,是讲宇宙最开始的时候是由无数质量很大的物质经过坍塌凝聚后忽然爆炸形成的。这个知识我过去知道,因此学起来比较容易。 宋教官的课程完毕后是午餐,午餐后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的第一堂课程是秦教官的心理学。对于心理学我也不陌生,因为我过去也学过,因此也比较容易。秦教官的课程完毕后,是刘教官的军事器械课程,第一节课程,主要讲解枪械的使用,理论知识完成后,进行了实弹射击训练。到了晚上,又是苏教官的体能课,晚上的体能课依然是长跑,俯卧撑,引体向上三项体能训练。 我知道要成为一个英雄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与汗水,但是,英雄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第51章 铁蹄催发 第五十一章 铁蹄催发 这天晚上,我再没有跟了黄智高一起回去,因为黄智高结束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完成。等我最后在苏教官的督促下完成全部课程的时候,黄智高已经回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已经站不起来,我几乎是爬了回到房间。但爬到门前,几乎再没有了力气进门,我就那样趴在那里睡了过去。 晚上也没有人来叫醒我,到了第三天,依然是黄智高叫醒了还趴在地上的我。 第三天的课程与第二天的课程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到了晚上长跑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肺部那种就要爆炸的感觉居然轻了一些。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五天,我觉得精力越来越充沛,在长跑的时候,居然慢慢地只落下黄智高两三圈了。而这时候,宋教官的课程已经讲到了元星人的形成,秦教官的课程也已经讲到了特工的心理素质,而刘教官已经从枪械讲到了军事器械驾驶。刘教官的这课就要复杂多了,从汽车驾驶到坦克、装甲车、飞机的驾驶,虽然理论很简单,但要熟练驾驶却极不容易。 但不知为了什么,那武教官的课程却一直没有开始。 这样一晃,又过了十多天,居然半月时间就这样过了。这时候我已经能轻易地跑完二十公里的路程,我跑完后,黄智高一般都还有一两圈,但黄智高似乎也很倔强,从来没有退缩,一直是圆满地完成了苏教官的每一项训练项目。这时候的体能训练已经开始增加了障碍翻越、击打对抗、摔倒、隐蔽、突击等内容,在对打训练中,已有了几个身体强壮的助理教练来与我对打。 而宋教官的宇宙学与秦教官的心理学也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对刘教官的课程却非常畏惧,因为地面武装器械驾驶非常容易,但到了飞机后,无数的仪表数据却令我头晕眼花,而且旋转训练我一直过不了关。刘教官显然十分心急,道:“这后来还有很多特殊器械的使用、航天装置的学习,你这样下去,怎么学得完啊。” 但这时令我最感到高兴的是我终于可以与黄智高一起回寝室休息了。而且现在我们两人的动作都一样,躺上床上后,三分钟不到,都马上呼呼睡去。 到了第二十一天的时候,我这一生中最令我难以忘记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第一次驾驶起直升飞机升上了蓝天。这次黄智高没有独立驾驶飞机,而是与刘教官一起坐在我旁边,给我指点相关知识。 这时候,宋教官的课程与秦教官的课程结束了,武教官的通信开始了。主要是向我讲解在不同的地理条件下如何使用最合适的手段与设置设备,以把自己的情报及时送出来。 而这时的体能课除了耐力课没变以外,已是实人对打,主要是擒拿散打等技能与知识,这些天虽然我不再为长跑而发怵,但每天继续是全身都上青包地回去休息。一开始的时候,我与一个人对打,三天后,已开始了两个人、三个人与我对打。幸好我的体能好,而且过去打架的经验多,这散打这项技能我进步特别快,到了只有两天就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可以把四个陪练打翻在地上了。 武教官这时的课程也将结束,唯一欠了账的就是我的器械,不但没有能亲自驾驶战斗机,就是日常打靶,也达到不了五发四十五环以上的及格分。最后刘教官只好放弃了我的飞行器械的训练,把余下的精力放在了我的激光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的掌握上。 但尽管这样,到一个月满的那天,对这些武器我也没能好好掌握。好在黄智高似乎已经对我取得的成绩非常满意,也没有过多地来催促我。 这天下午,我与几个教官一样在餐厅里会餐,大家现在已十分熟悉,彼此谈笑风生,黄智高居然第一次允许喝点酒,他举杯道:“没想到秦风同志的毅力与体能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居然能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完成了别人至少是半年的课程,我非常高兴,在这里,向秦风同志表示祝贺,也向所有的教官表示感谢!” 我端起杯来,脑袋里却是感慨万千,要知道,我过去只是一个身体稍壮一点的年轻人,但经过这一个月来的改造,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的进步是多么的大。我一下站了起来,泪水已经涌了出来,道:“谢谢各位教官!特别是要谢谢黄教官。” 黄智高愣了一下,诧道:“哦,为什么要特别感谢我呢?” 我哽咽道:“我知道,虽然我自己也很想努力完成这些课程,但是如果不是黄教官一直陪了我,一直鞭策我,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 黄智高微笑不答。 我道:“几位老师,这杯是我敬大家的,我先干为敬。”说了这话,我一口喝下那酒。 几位教官见了,都欣慰的一笑,把各自酒杯里的酒一下全喝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笑道:“为了再次表示我诚挚的谢意,我再敬各位老师一杯。”说完就要倒酒。 黄智高却忽然严肃地道:“慢!” 我一愣,马上停下手来。 黄智高道:“现在不忙敬酒,先罚酒一杯。” 我听了他这话,忙道:“哦?罚酒?罚谁的酒啊?” 黄智高道:“罚秦教官一杯。” 秦教官听了这话,马上分辩道:“为什么要罚我的酒啊。” 黄智高道:“因为经过我们现在的测试,发现你教的心理学不及格。” 秦教官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看了看黄智高,发现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又看了看我与其他几位教官,道:“秦风可是经过测试了的,为什么我教的心理学不及格?” 黄智高缓缓道:“一个真正的特工,是不能有感情的。你看,秦风同志刚才真情流露,虽然他在这里这样表现,我能够接受,大家也能够理解,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是他没有学好心理学这门课程造成的。” 我愣了一下,道:“我……” 黄智高缓缓道:“你就快离开这里了,也许这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最后传授你的一点知识吧。” 秦教官听了这话,眼圈一红,道:“是,这杯罚酒,我认了。”说完这话,她果然举杯就要喝酒。正在这时,只见外面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对黄智高道:“报告首长,高队安排,按照总部要求,马上送秦风同志到总部。车辆已在二五六处等候,十分钟后准时上车。” 黄智高听了这话,一下站起,大声道:“是!” 那名士兵马上转身出去,众人却将目光复杂地放在我身上。我愣了一下,潇洒地笑道:“各位老师,我会通过总部测试的。” 黄智高笑道:“我相信,但现在我最后再给你下一道命令,你在三分钟之内吃完饭,我们送你。” 我坚毅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坐了下来,拿过饭碗,大口吃了起来,几位教官都在一边爱怜地看着我。 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我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一词来形容,对于我来说,要求我三分钟吃完饭已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同时,我心里也明白,这天也是所有的教官,以及那些期盼我有所作为的人希望看到的那天。 我边吃饭,黄教官却边看着手上的表,见到还差5秒钟到达3分钟的时候,我已经放下了饭碗。 黄智高微微一笑,道:“好,现在我们送你。” 我没有拒绝,潇洒地站了起来,转身出外,只见外面已经停了一辆军用吉普。黄智高与我一起上了车,与其他教官挥了挥手,然后那辆吉普马上向前开去。 开了五六分钟,已经到了一栋楼房前,前面是另一辆崭新的吉普车,车边有两个士兵站在那里等我。黄智高陪我下车,对我道:“你就坐这辆车出去吧。” 他说这句话时,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从没有有过的感动。看着他高高的个头,宽大的身躯,慈祥的眼神,我忽然发现对方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也许他不是一个严格的教官,在这一刻,他已演变成了我最值得尊敬的恩师,最值得尊敬的大哥。 我一下拥过了他,用内心深处最真挚的声音说:“谢谢,黄教官。” 也许他的年纪比我要大,因此比我要稳重得多,他只微笑了一下,用他干燥而又健壮的大手在我后背拍了拍,微笑道:“九大队的人都在看着你。”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使劲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九大队的人也相信你会通过总部的测试的。” 我再次点头。 这时,他轻轻把我从他的怀抱里推了出来,用他威严而慈祥的眼神看着我,微笑道:“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大队会安排好的。” 我点头,我知道他说的是陈洁,这个漂亮而温柔的女人,已经将她的一切都给了我,我自然忘记不了她。自从我参加了九大队的集训后,我再没有见到过她。我本以为集训完毕后,我可以与她好好聚一下的,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让我离开。 如果是过去,也许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因为她毕竟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但现在的我,已是一名军人,而且不是一名普通军人,我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此虽然现在就要叫我离开,我的确心里有些不能接受,也想去见见她,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黄教官、秦教官和那些其他的教官,他们为我难道没有做出过牺牲吗?就说黄教官,他本不用再参加这样类似的训练,只为了帮助我过关,毅然陪了我吃了这一个月的苦,其他教官花在我身上的心血难道又会少吗?还有,九大队为了我,难道牺牲得还少吗?还有那么多为了我而牺牲的同志,他们都希望我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成为一个组织上需要的战士,如果我在这时候辜负他们,我于心何忍? 因此,在我听到那个新兵战士传达命令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不但是艰难的,而且也是残忍的,也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没有办法再去看她一眼。 但我相信,我能回来的。我也相信,九大队一定能照顾好她的。 正在这时,只见新吉普车边上的一个士兵大声道:“报告!秦风同志应该上车了。” 黄智高教官后退了一步,伸出他坚定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微笑道:“车上有你下一步的安排。”我点头,他继续道:“你会成功的,我们等你。” 我知道自己该走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就算不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个人处在我这个处境,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是在过去,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流泪,但我不能流,我的泪水,就是九大队的耻辱! 于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抽回手来,向我所尊敬的黄教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毅然转身过来,上车,启动,轰足油门向前冲去。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很多男人的失败,都是在这一瞬间回了头。我的身后,有黄教官的眼神,还有那两个新兵战士的眼神。 吉普车是新车,力量很好,而且,这辆吉普车是经过改装过的车,与市场上的普通吉普车明显不同,至少比一般吉普车多一倍的功能。其他不说,其他的吉普车顶多是四缸的,但这辆吉普车却是六缸的。 这里面还有很多武器装备,还有特殊的通信系统。不过这些都隐藏得很好,它的外表,还是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在器械训练的时候,我就使用过这种车,而且我的驾驶技能,最初也是在这种车型下学习的。 车开了五分钟后,我忽然一脚刹住。因为前面道路上居然放了一个禁止通行的标示牌,几名士兵荷枪实弹站在那里。 我慢慢开车过去,几名士兵中的一个向我的军车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走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52章 真挚情感 第五十二章 真挚情感 那士兵来到我的车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道:“对不起,例行检查,请你下车。” “哦?”我很吃惊,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岗哨。但我是九大队的人,我知道该服从这里的规定。我没有多说,然后开了车门,走下车来。 几个士兵见我下车,都围了过来,两个人已上了车,剩下三个人围了我,道:“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证件?”我吃了一惊,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问我要证件,要知道我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身上除了这套迷彩服外,剩余的都是一身刚干过去的臭汗,我哪里有什么证件? 那士兵似乎看出我的尴尬,冷冷地道:“你没有证件?” 我无法抵赖,我虽然也不能在这里抵赖,只好点了点头。 那带队的士兵严肃地道:“你从里面出来,你应该知道,从二五六通道出入的人都是需要证件的。” 他说的这点我也不知道,我只好苦笑了一下。 那士兵见我不回答,似乎有点警惕了起来,严肃地道:“你是哪个中队的?为什么要从这个通道出去?要出去干什么?” 我知道自己是九大队的人,但我究竟是属于哪个中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从这个通道出去,也许只有高队或者黄教官他们才知道。至于说出去干什么,这是我的秘密任务,我就更不能说了。因此面对他接连的三个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 那士兵见我不说话,忽大声道:“小张,向上面报告。”他说这话时,眼睛依然死死盯了我,唯恐我是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敌人,随时会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一般。 但我听了他这话,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我知道,他们这一报告上去,用不了好一会,上面就一定有指令下来,叫他们放过我的。 那叫小张的战士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刚要说话,忽听车上一名士兵道:“不用打了,他的证件在车上。” 那名还严严看着我的士兵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转头向车上看去,只见车上两名士兵已经下车,对他道:“报告,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他的证件。”说完这话,已经将一个绿色的证件夹递了过去。 那士兵翻开看了一眼,表情一下有些尊敬起来,只见他一下立正,向我行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您好!” 想不到连他也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或许这是证件上这样写的,但我很奇怪的是,我不知道九大队在我的证件上给我安了一个什么样的职务。要知道刚才盘问我的这士兵,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职务,但他的军衔是一个少尉,如果一个少尉见了我还要行礼,那么就说明在证件上我的军衔比他要高,但具体是什么军衔呢?中尉?上尉?还是其他?但因为我无法从他手中抢过证件,这些疑问自然也无从知晓。但我知道我会很快知道的。 这时,对方已经将我的证件递了回来,道:“秦风同志,你的任务很艰巨,希望你保管好自己的证件。” 他的这句话倒提醒了我,我点了点头,我忙将证件接了回来,道:“谢谢”。 那少尉道:“不用。”说完这话,他将手往后一挥,那几名士兵忙将那标示牌抬了开去。 这时,他才又向我行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请出发吧。” 我点头,回了一个礼,然后上车,继续往前开去。走了一段路,车上的音响忽然自己开了,只见里面居然有黄教官的声音:“秦风同志,你下一步的安排以及所需要的东西,都在行李夹中,走出通道后,右转弯前进,下面,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我有点好笑,像这样一句话,黄教官本可以在我上车时就告诉我的,却要花这番心思,在这时候与我说。 我刚想笑,忽然听到后面还有声音,只听黄教官继续道:“你到外面后,直接到乌鲁木齐,找到长春路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你下一步的行动直接听他的安排。”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话给我说,因此,我也没有关音响。等了一会,我忽然从音响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温柔而缠绵,这个声音销魂蚀骨,这个声音对别人来说,也许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声音,但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却很特别,令我永远不能忘记,因为那正是陈洁的声音。 “风哥,我知道你后天就要走,在走的时候,你也不能来见我一面。欧队说了,虽然时间还有两天,但你的课程还没有完成,也许到你出发时,你的课程都完成不了,所以他要我不要来打扰你。我知道风哥要去做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不仅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民族有利,甚至对整个地球、整个人类都有利,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事,但无论风哥你要去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永远做你坚强的后盾。所以,你不要记挂我,我在这里会活得很好的,我也会在这里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听到这里,忽然有一丝感动,也感到了无限的甜蜜。虽然我与这个女孩之间没有什么承诺,我们有的只是那纯真的感情,有的也只是一次鱼水之欢,但她却已经把她的人完全托付给了我,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背叛她呢?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感到伤心和难过呢? 其实如果只是身体的接触,我和蓉蓉,和佳佳,还有其他几个女孩,都有过那种关系。也许,现代的男女对这类事情已经看得不是很重了,在我与那几个女孩上床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的。但我与洁儿却绝对是真挚的感情,这点我绝对相信,因为我非常清楚我自己的感觉,我绝不会辜负她的。 但人世间有很多事说不清楚,就好像我根本没有想到就在几天以后,我就像撞鬼了一般,疯狂地喜欢上了另一个魔鬼般的女孩。 洁儿的声音还在音响里飘出:“风哥,这段时间以来,你都没有见到我,你遗憾吗?你想我吗?其实我要比你幸运多了,虽然你每天都见不到我,但我每天都可以从这里的监视器里可以看到你辛苦训练的场景。我非常感谢欧队他们为我想得这样周到,因为他们知道我会想你的,于是一直把你训练的场景转给我看,每天我都能看到你大汗淋漓的样子,那时候,我真的好心疼,真想亲自来为你抹上一把汗,可是欧队说了,倘若我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会影响你的训练,会影响你的心情,甚至会影响你的意志,所以我一直都只是在监视器前面看你,每看到你一次次累倒下去,然后又坚强地爬起来的时候,我总是为你感到光荣,感到自豪,感到无比的高兴,也是在这时候,我的泪水也会在那瞬间不知不觉地流出来,我不知道那是幸福,还是痛苦……” 我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甚至有个冲动,马上把车退回去,去看一下我的洁儿。但我没有这样做,我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洁儿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都看见你和黄教官一起回去,每次都是听到你的鼾声后,我才能甜蜜地入睡。只有一次,那次是你第三天训练的时候,我发现你已经筋疲力尽了,在就要爬进寝室的那一瞬间,你再也爬不动了,就那样趴在地上睡着了,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一直那样看着你,直到第二天黄教官起来叫醒还在地上的你……” 洁儿说到这里,似乎忽然哭了,磁带里只有她抽泣的声音。 我再忍受不住,一脚将车刹了下来。我感觉得到我的手在发抖,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我后悔为什么我会加入九大队,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离开洁儿,为什么…… 这时候,洁儿又说了:“风哥,我不说了,欧队说了,这时候你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添加更多的负担,我说这些,只想让你知道,风哥,我爱你,永远爱你!” 这句话完后,再没有了一点声音,我等了五分钟以后,还是没有声音,只有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我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忽然一下从随车音响里抽出那盘磁带,双手用劲,一下将那盘磁带捏了个稀烂,然后将那些塑料碎片和那一团录音胶带一把从车里扔了出去! 我仰头看着车顶,茫然无从。 我知道洁儿说的都是真的,在这个秘密的基地里,到处都是监视器,如果他们要让洁儿随时看到我,那是很简单的。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洁儿?让她如此痛苦,也许,如果她一直没有见到我,她会好上许多。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从情感的旋涡里慢慢清醒过来。我秦风是一个普通的人,我能用什么来回报洁儿这份真挚的情感呢?也许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完成这个任务,让我的洁儿为我感到骄傲,感到光荣。 我想到这里后,才忽然明白欧队他们要我听这盘磁带的原因,因为他们也猜到了我这时候的心情,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坚定地去执行自己的任务,而且还能保证活着回来。 在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感谢他们还是该去恨他们,九大队啊,果然名不虚传! 我再没有多想,一下启动汽车,风一般冲了出去。我敢保证我过去从来没有这样快的开过车,那辆吉普与我一样,像发疯一般在弯曲曲折的通道里向外冲去。 幸好,那时候外面也没有进来其他的车,否则我相信那绝对会发生车祸。 这样开了半个多小时,我已到了一道大门前,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他们看了我的车,居然也没有盘问我,就打开了大门,我慢慢将车开了出去。 身后的门很快关了,我发现我的车开进了一个车库,我有点惊异,不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将车开到了车库之中。 正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前面的大门忽然又开了一个门,前面好像又是一个车库。 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继续将车从那道大门开了出去,与刚才一样,我的车一出大门,身后的门又关了。这次我没有忙了往前开,而是从倒车镜里往后看了一下,我发现刚才那道大门居然一瞬间消失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那道大门消失了,而是那道大门隐蔽得很好,从外面根本不容易见到而已。 正在这时,前面忽然有大门再次打开,大门上面,有个液晶显示屏幕,上面现出一行字来:“隧道紧急维护重地,十秒钟之内离开。” 而且我也发现了外面居然是个隧道,不时有车辆从外面经过。 我不敢滞留,马上将车从那道大门处开了出来,刚开出来,就听到后面关门的声音。我知道自己不用回头,也明白那道大门一定又像第一道大门那样神秘地消失了。 这下,我真的该佩服九大队的精明了,他们在这里设置了一条出口通道,出口却是在一条隧道之中,这辆车开出来后,就会混入车流,外人很难发现这时候这里居然冒出了一群人和一群车来。 还有,他们在出口的地方设置了两个貌似车库的场所,就是为了防止有不懂事的人误打误撞从这里闯了进去。如果那些人进去后,也只会相信这真是隧道紧急维护的地方,而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一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向九大队的核心地带。 我将车拐了弯,混入车流,向前开去。 路上汽车很多,当我十多分钟才从隧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在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感觉全身是多么的舒适与惬意。 我虽然不知道我马上会遭遇新的危险,但是在那一刻,我的确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第53章 神秘纸条 第五十三章 神秘纸条 是啊,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见到过外面的阳光了,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阳光对于地球上的生命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要是我们忽然没有了阳光,那又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场景? 当天晚上,我并没有赶到乌鲁木齐,而是在一个小镇住下了,羊肉汤,白面馒头,味道非常不错。虽然九大队里面的伙食也开得不错,但是,还有什么比外面这纯自然的食物还要美味呢? 欧队他们想得很周到,行李夹中,还有五千元现金,钞票不新不旧,一点也没有显示出我的特别来。虽然现在社会上都是在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来支付,但是,因为我们工作特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的行踪,所以还是要求用现金结账。 当然我们身上还是有卡的,但是,原则上我们还是使用现金支付。 回到旅馆,我才注意看了一下我的证件,发现上面写的是:秦风,新疆军区后勤处少校参谋。 哈,没想到我的军衔这样高,居然是个少校,难怪在通道里,那个少尉见了我会行礼。 晚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身,问了问旅馆的老板娘,才知道今天下午就可以赶到乌鲁木齐,心里非常高兴,马上启动汽车向乌鲁木齐方向而去。 一路无事,黄昏的时候,我已开车进入了乌鲁木齐市,我按照黄教官的指示,找到了长春路。但我的车到了那里后,我发现了一点异样,我发现那条路居然已经被警察封锁了! 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蓦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兆。我小心地将车靠了过去,马上就有两名交警向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叫我停下车来。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这时候我都不敢放肆,更不可能乱来。因为我身上担负着比受一点小委屈更大的职责与使命,我当然不能够在这样的小事上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立即将车停了下来,那两名交警向我走了过来,我拉开车窗玻璃,静静看着他们。 两人中个头稍高一点的人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的车的牌照,才冷冷地道:“干什么的?” “军区后勤部的,要从这里经过。”在他们准备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答案。再说了,我目前的身份也的确是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这点我不用撒谎。 那人听了我的话,想也没想,立即道:“从其他路绕过,这条路封锁了。” “为什么封锁了?”我还是准备问个究竟。 那高个子警察听了我这话,似乎想发火,但另外一人马上制止了他,对我道:“前面发生了爆炸案,警察正在调查,消防上也在进行灭火,车辆禁止通行。”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忍不住一跳,心里不由自主地道:“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案?难道是西华街?” 这事虽然发生得很突然,但是我不能不问个详细。于是我跳下车来,从包里摸出一支烟来递了过去,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那警察见我发烟,神色缓和了一下,但还是把我的香烟挡了回去,道:“谢谢,不抽。” 我说:“哎,不抽好,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那警察有些奇怪,道:“羡慕什么?” 羡慕什么?鬼才知道我羡慕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羡慕什么,我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勾起他们的好奇心,然后让我在那里多待一下而已。而我为什么要多待一下,其实也不过是想从他们这里套出更多我想知道的信息而已。但是对方说了话,我不能不回答,忙道:“羡慕你们这职业啊。” 那警察似乎上当了,还在奇怪地问我:“我们这职业?我们这职业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前面出了什么事?什么人干的?” 那警察苦笑道:“我们是交警,不是刑警,怎么知道?” 我忙点头道:“说得也是。” 那警察这才道:“好啦,我们还有任务,你从其他地方绕吧,这里不允许过去。”说完已经转身走了。 他们想走,但是我要问的问题还没有答案,我连忙拦住他们说:“前面是西华街,是不是那里出事了?” 那警察苦笑道:“你既然知道,还问来做什么?” 我听到他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脑袋中“嗡”的一声响后,大脑就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因为我不知道我该闯进去还是该退回来。虽然在那一刻,我心里十分焦急,但我希望自己的直觉错了,我真的不希望那里出事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发呆的时候,那警察有些不耐烦地道:“好啦,这里严禁停车,你快离开吧。” 虽然我预感那里出了事,但没有问清楚之前,我还是不甘心的,于是再次道:“是啊,我马上走,不过,我只听到那个地方出了事,具体在什么位置却不清楚,你能告诉我吗?” 那警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警惕地道:“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们首长对这事非常关心,所以叫我过来问一下。”对于说谎,我还是有些自信的。说了这句话,我假装去翻证件,道:“我有证件。” 那警察挥手道:“不用拿证件了,我告诉你就是,是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 不错,果然是那里! 嘿嘿,真了不起,元星人,他们居然再次瞄到我了,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针对我发起攻击,而要攻击那个联络点。 我已准备离开,既然对方发现了我,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我向那两个尽责的警察微笑了一下,道:“谢谢了,我马上离开。” 那两个警察见我愿意离开,便没再注意我来,而是转身招呼其他还想从这里经过的车辆去了。 我上了车,心事重重地启动汽车,向前开去,拐了一个弯,向另一条大街而去,开了一段路,将车开进了一个街道里,找了一个宾馆住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是一套黑色西装,居然十分合身,但我想到这是九大队为我准备的,就一点也不感到吃惊了。因为世间有很多难以做到,甚至难以想象的事,在九大队那里,都是小菜一碟。 我穿好衣服,披上风衣,然后将九大队为我准备的一支激光枪放在了身上,这种枪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对元星人特别有用,因为他不用换子弹,而且杀伤力特别强大。然后再揣上证件和钱包,我就下了大楼。因为我必须赶到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去看一下,去看看为什么在这时候那里会突然发生爆炸案。 等我用最快的速度步行赶到那里的时候,那里还呆有不少警察以及消防队员,一片废墟中,有些建筑物还冒着青烟。这一切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爆炸案发生没有多久,也许就在我快要进城前两三个小时发生的。 废墟旁边搭了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整齐地摆列十四具尸体,尸体用白布单蒙着,让人看不见他们的头脸。但这种人的头脸会是什么样子我非常清楚,在大兴市当法医的时候,这种场面我并不是没有见过。 尸体周围,还有不少死者家属在那里痛哭。我装作路人一般,慢慢从凉棚旁边走过,心里只在想一个问题:那个与我接头的人,他会是这十四具尸体中的一个吗?如果不是,他会不会还在这里?因为发生了这样的大爆炸,一定有更多的伤者,他就算没有死,难道也会没有受伤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对方很机警,很幸运,没有在这场大爆炸中死亡或者受伤,但黄教官叫我来这里,说会有人接应我,但却没有给我说对方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模样,在黄教官的预料中,我来到这里时,因为开的是军车,穿的是军装,就算我不认识对方,对方也一定会认识我并主动与我联系的。但黄教官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里会发生这样的大爆炸,我又会以这样一身装束来到这里,因此,就算对方没有事,在这时候,他也未必认识我并与我接上号。 所以我走在那里的时候,虽然内心深处很矛盾,但我依然装作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一个与大多数还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一样,我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我到这里来是在找人。 这样转了一圈,我没有找到我要接头的人,当然,那接头的人也没有来找我。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似乎有点失望了。其实,我也知道,像我这样胡乱地寻找,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至少不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尽管我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巧妙,完全像个路人。但也许是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有一个人在注意我。 那是一个警察,个子很高,个头也比较魁梧,但这些不是他最特别的特征。他最特别的特征是他有一双特别锐利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像野兽的眼睛,在这黑夜里明显闪着只有野兽眼里才能见到的亮光。 他也察觉到了我在看他,于是他向我走了过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跑,我要是一跑,那就什么也完了,我的身份会马上暴露在这里。我的身份很隐秘,既不能被元星的人发现,同样也不能被警察发现。虽然我知道自己倘若不慎被警察抓了进去,九大队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但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在还没有正式决战之前就输了这场战争,我不能让九大队花在我身上的心血白费,我更不能让九大队的人为我感到可耻, 况且,这可是运用秦教官教我的反潜心理素质的时候,我怎么能辜负秦教官,那个看似坚强,却是情感细腻的女人呢? 那个警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他鹰一般的眼睛盯了我。 我没有去回避他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神会让很多罪犯感到恐惧,会让他们屈服,但他的眼神不会让我屈服。 他忽然冷冷地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 我淡淡道:“这里并没有写着闲杂人员不许入内。” 回答完这句话后,我立即感到后悔。应该说,这个回答的本身并没有什么破绽,它的破绽在于一个普通的民众,不应该在面对一个威严的警察时表现出如此的镇定,除非他受过特殊的训练! 一个普通的民众在这时候见到一个警察来盘问,一般都会回答:“哦,没事,我只是好奇来看看,我马上离开。” 果然,我的回答,让对方的眼睛里再次现出亮光,他问:“是吗?你是闲杂人员吗?” 他开始怀疑了,我不能再装傻,如果情况紧急,我只好亮出身份,然后用欺骗前两个警察那样来搪塞他:“是我们首长比较关心这事。”于是我回答了:“你认为呢。” 对方淡淡笑了一下,道:“我认为无论是否是闲杂人员,在这时候你都不应该在这里。” 对他这回答,我有些奇怪,道:“是吗?” “是的。”他将手伸了过来,忽然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认识你很高兴。”说完准备与我握手。 我就算对他后面的话有一千种猜测,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会有这个动作。本能的,我将手伸了出去,道:“我也是。”我不怕他趁我握手暗算我,如果我真的那样了,那我前段时间的训练就真是白干了。 虽然他的手粗壮、坚定,但我真的没有怕。 我与他握上了手,他没有趁机暗算我,但我却吃了一惊,因为我感觉到了他的手里有一个纸团。他说:“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请不要在这里逗留,请支持我们的工作。”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但我知道我该走了,因为我想知道他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纸条。 第54章 迷人尤物 第五十四章 迷人尤物 我说:“好的,谢谢!”然后转身走了。从那个奇怪的地方、那个还留有硝烟味道的地方走了。 来到街上,我始终不敢马上打开那纸团,我心里还在想:“他为什么要给我一个纸团呢?这个纸团上写了什么呢?难道他认出了我的身份?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接头人?” 走了好长一段,我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我后,我才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公共厕所。到了里面,我心跳马上加快,我小心地打开那个纸团,只见上面写道:“情况有变,请到城南烈士陵园,那里有人接应。” 怪事,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他给我这纸条是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取出打火机,慢慢将那纸条点燃,直到那纸条燃成一团黑灰色的灰烬后,我才把那灰烬抖落在便桶里,然后拧开冲水器,将那灰烬完全冲进下水管道后我才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出现了变故。这是我第一个概念。 为什么会出现变故?这是我第二个想的问题。 难道我们内部出现了内奸?这是我想的第三个问题。 难道是我不小心,在路上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是我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出现了变故,我当初的一些计划就要改变。 为什么会出现变故?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总部对我的考验之一,目的是为了考察我的应变能力,另一种是事情发生了变故。第一种可能,如果是总部为了考察我的能力,那么总部也许会采取其他的措施,比如说不与我接头就是了,而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的爆炸案,要知道,在这次爆炸案中死的人是那么多,这不是一个为了人民群众负责的组织应该干的,所以不可能是总部来考察我,唯一的可能是发生了变故。 那么为什么会发生变故呢?第一个可能是出了内奸。元星的人不是饭桶,地球人能想到用派出内奸的办法来刺探他们的机密,那么他们一定也早安排了内奸到地球人的心脏中来。那么谁可能是内奸呢?我将在九大队所认识的人都回忆了一遍,始终想不出谁会是内奸。如果真有内奸的话,这个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否则他绝对不会了解到我的行动内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有九大队很多在外面的人就危险了。 那么会不会是我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呢?如果真是这样,我泄露自己行踪的时候绝对是在路上,因为我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发生了爆炸案,说明不是因为我到了乌鲁木齐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 那么,我会在什么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呢?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还要暴露出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那么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对了,在那个通道中,有几个士兵要检查我的车,他们上了车,然后我下车了,如果那时候他们在我的车上安装一个窃听器,他们就能听到黄教官给我发的指令,也能听到洁儿与我说的话。当然,洁儿与我说的那些话不重要,或者说是不是特别重要,但黄教官对我说的话却是绝对机密! 对了,一定是这样。 我不能再想了,我得马上回去检查我的车辆。 半小时后,我已经回到宾馆,然后冲到车库里,找到我的汽车,当我在准备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之前,有人打开过我的汽车,因为我坐在车门边的一个记号告诉我,有人进入过了我的汽车! 谁会在这时候进入我的汽车?他进去干什么? 我不会去问保安的,因为我知道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如果这个人能进入我的汽车,那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保安绝对不会发现他的。 我小心地拉开车门,我在车内做的第二个记号告诉我,进我车的人进来翻动过我的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 如果他们一直在跟踪的话,他们一定知道我的行李我已经拿走了,他们进了我的汽车,也不会在这里面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对了,他们要拆除那窃听器,他们不能让我知道自己已经被窃听了。 我没有再看汽车,我必须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我的汽车,然后迅速回到了宾馆。我发现这里也有人进去过! 我有些恼怒,这是一个档次不低的宾馆应该出现的事吗?但我不敢这时候去找服务员,因为我得首先进去看看,他们动了我什么东西。 但等我打开房门时,我呆住了! 纵然我在没有进门之前有一千种猜测,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我进门发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里面有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心碎的女人,我坦白地说,这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除了洁儿外最漂亮的女人。她年轻,清纯,神色间还有几许调皮。 这样的女孩子,我在电影和电视中也看见过,但现实生活中,我的确没有见过。 她穿了一身紫色狐领皮衣,皮衣扣得很紧,裹住了她苗条的身段,她的颈上还围了一条雪白的围巾。现在她正坐在床上,看见我走进去,她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我心里有些想笑。 装酷?她一定是想在我面前装酷,可是,我秦风装酷的时候,小妹妹你可能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反手关了门,微笑着走了进去,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 从她的眼神里,我发现了一点,她想征服我。 也许,漂亮女人都是这样,征服越多的男人,她会感觉到更多的成就感。但男人何尝不是这样?你想征服我,难道我不想征服你吗?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小巧玲珑的嘴唇在她一张瓜子脸上显得很匀称。最特别的是她的一道眉毛,很像男人的眉毛,是典型的剑眉。如果这道眉毛长在其他一个女人脸上,绝对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但长在她这张迷人的脸上,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我将椅子拉了过来,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想,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我在进屋发现她的那一瞬间,会大吃一惊。的确,这样的情形让别人见到了,的确也许会大吃一惊,但她这招对我没有什么用,因为我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被别人算中的人。 她没有移开眼神,却说话了:“你回来了?”她的话很温柔,让一个成熟了的男人很容易联想起家的感觉。 我却没有对她这话感到在意,我忽然想起了陈瑞唱的那首《白狐》,里面的歌词我还不能忘记:“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她难道就是我千年前放生的白狐吗?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想笑,难道这人世间还真有这样的故事吗?除了白狐外,她又会不会是我千年前曾经遇上过的蜘蛛精呢?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她继续问。 “哈。”我忽然笑了,对她说:“其实这时候不应该是我回答你的话,而是应该你先回答我的话。” 她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道:“哦?是吗?” 我想都没有想,立即道:“是的。” “可你什么也没有问,我回答你什么啊?”她说这句话时,眼里又现出一丝狐媚而又顽皮的笑容。 “是的,我该问问。”我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眼神,道:“比如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待在我的房间里?” 她一下在脸上现出了妩媚的笑容:“你怎么一下就问三个问题啊?我该先回答哪个呢?”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那就是她这个人是个可怕的人。因为她眼睛里笑的时候,脸上绝对冷冰冰的,然后她脸上有笑容的时候,她的眼里绝对冷如寒冰。这样的现象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心里绝对没有感情,她那迷人的外表,只是用来迷惑你的。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也许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遇上了真正可怕的对手。 “随便你,你想先回答哪个问题,那是你的自由,但你应该全部回答我的问题。”我虽然在回答,但是,心里的惊诧一点都没有消除。而对于自己现在提出来的几个问题,也是我此时此刻急于了解的。但是,我也没有显得很急迫。我知道,在女人面前,如果你急迫了,你就输了,尤其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你一定要比平常更为从容。 这个道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很难做到,因为大家见到漂亮女人后,自己先就乱了。但是人世间,又岂止是见到漂亮女人后会这样,可以这样说,人世间很多事情最后失败了,就是因为我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产生了慌乱,所以没有正确地处理,所以才造成了最后的失败。 这也是秦教官在给我讲间谍心理学的时候讲过的课程,因为如果你要当一名成功的间谍,那就是无论遇上什么事,首先不能慌乱。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她听了我的话,微笑道“为什么?” 我道:“你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些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是啊,我问你的问题你都一个也没有回答,而你却连问我三个问题,而且还给我说必须要回答你,我就想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微笑了一下。我在前面说过,如果要征服一个女人,就不能够焦急。 她脸上依旧还是笑容,道:“是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 她还是微笑着问:“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想。”我想也没有想,直接回答道:“只是你既然不回答我了,我就算想知道,那也没有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她一下笑了,这次也是一样,她脸上笑靥如花,眼里却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暖意。她忽然道:“那下面呢,我们该做什么了?” 下面?她的这话让人忍不住会产生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也不例外,但是我不可能把我那些想法说出来,她既然把问题抛出来了,我还得把问题给她送回去,于是我问了:“你说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嘛。”她依然在笑,笑得天真无邪的样子,笑得让有个正常的男人忽地会涌起很多冲动,包括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古人为什么会造成“迷人尤物”“狐狸精”“美女蛇”这样一些形容那些拥有绝世容颜而又会迷惑男人的女人了。 我说:“下面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 我淡淡地道:“只好请你出去,我想休息了。”对付这样的女人,你必须有随时能够放弃的决心和毅力,因为如果你只知道献殷勤的话,那一点作用也没有。要知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对她这样的女人献殷勤,所以对于献殷勤,她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绝不会起一点作用。 “你!”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脸上全是生气的样子。 我明显感觉到了她很诧异,她的这表情我感到很满意。我不知道听哪个哲人这样说过:“对待漂亮的女人,你千万不要把她当成个宝,否则她就会把你当成一团粪。”他这句话我过去没有实践过,但我今天实践了,我发现他这句话居然是真理。 “你不想知道你想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了?”她的表情一下恢复了自然。 第55章 美女心机 第五十五章 美女心机 她说这话,一定是有道理的,也许她的确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但是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能急,因此我说:“你说呢?” “我知道你想知道。”她淡淡地道。 “是吗?这不奇怪,因为我说过我想知道。”我说完又自信地笑了:“如果我不想知道,刚才就不问你了。” 她听了我的话,忽然调皮地说:“可是,你却没有回答我给你提出的问题,却要我先回答,这是不是不公平。” “是吗?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我依旧语气淡淡地说:“再说了,这是我的家,而不是你的家,如果是你的家,也许,我就该先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你的家?”她问。 “不是我的家难道还是你的家?”我说:“至少现在是我的家,你认为呢。” 她一下笑了,忽然道:“好啦,不争了,我姓艾,叫建梅,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点头,说实话,除了她的姓没有烟火气外,建梅这个名字很俗,全中国有这个名字的人没有十万,也绝对不下一万,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一个绝色美人会拥有这样一个俗气的名字。 “不俗气。名字是父母给的,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她说。 我大吃了一惊,她居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其实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了我的心思。 也许她看到了我吃惊的表情,一下又有些得意了,道:“害怕了吧?” “害怕什么?”我本能地问。 艾建梅吃吃笑道:“你不怕我啊?” “我为什么要怕?”我心里的确有点害怕,但是我绝对不能把这种害怕表现出来。而且我也相信我没有把这种心思表现在脸上,在九大队那一个月的训练,那不是白训练的。 “好吧,你不怕就不怕吧。那也没什么。”她马上表示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马上问:“那你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你说呢?”她问这话时,又一下露出她那迷人的表情来。 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她这表情都会着迷的,如果这是我在其他宾馆里遇上这样一个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的,因为我绝对会把她当作一个小姐。但我今天没有扑上去,不仅是因为我自己现在已经是具有特殊身份的军人了,有特殊的使命和任务,还因为我感觉出了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小姐。虽然如果这时候的情况让其他人看到,也许会有这样的看法,但是我绝对相信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偶然,而应该是一个阴谋。 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纠缠,所以直接问了:“你到我的汽车里去过?”我没有与她多纠缠,我怕与她多说一句话,我就会多陷进去一分,最后完全被她的眼神完全吞没,连骨头也不剩下一根,所以我才直截了当地问了这话。 “我到你的汽车里去做什么?”她眨了眨眼睛问。 我回答说:“你应该知道。” “不。”她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这次是我先妥协了,我继续问:“那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吗?”她忽然从身边的小包里拿出了镜子,对了镜子看了看,然后又摸出一只淡红色包装的口红,慢慢拔开塞子,然后又慢慢在嘴唇上抹了起来。抹了好一会,然后上下嘴唇合拢摩擦了几下,将口红完全抹匀净后才又左顾右盼地对了镜子看了几眼,道:“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什么?”我又开始吃惊。 她一下收了镜子,放回包里,才又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十分满意地问:“你没听清楚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沉默,对她这话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 她对她的这句话仿佛很满意,得意地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也是不明白我这句话的,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心我的死活?” 她一下将眼睛转向了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 “你不愿意回答?”我问。 她收回眼神,神情间有些无奈,对我轻轻地道:“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又会把我赶出去?” 我苦笑:“不管你是否会告诉我,但我始终要赶你走的。” 她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好奇,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你总不可能一晚上都在这里陪我啊。”这个女人的岁数不大,其实看她的容貌,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小女孩的,但是,她的言谈举止,我始终不敢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所以只能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我苦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 这次她回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她在扮猪吃象!我于是说了:“你不可能在这里陪我睡觉吧?” 她忽然一笑,道:“为什么不能陪你睡觉?” “你?你陪我睡觉?”呵呵,现在是轮到我无话可说了!说实话,遇见这样的女人,我相信有办法的男人并不多。 “那我们上床吧。”我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可能陪我睡觉的,这没有原因,只是凭借我的直觉。 我之所以去拉的手,并不是真的要她陪我睡觉。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却没有想到她一下甩开我的手,眼睛里忽然露出一丝惊惧、恐怖而又厌恶的神色来,道:“你干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她这神色,我十分满意,因为我知道了她不是一个小姐。同时,我也感到惊异,在这个社会了,碰碰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她如此恐惧? 没想到她更说出一句让我感到恐怖的话:“你自己待在那样的环境中,你难道没听圣人说过吗?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知道我待在了什么样的环境中,我只知道在我待的环境中,年轻男女彼此睡一觉已经不再是一件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现在甚至一些年轻的美女,居然给自己定下了百人斩甚至千人斩的目标,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害怕。 她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亏你还是一个饱读圣贤诗书的人,却也是这样俗不可耐!庸俗不堪!” 我的天,就是杀了我的头,我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美貌、时髦、时尚的女孩会在这时候对我说上这样一句话来!与此同时,我感到她的手冰冷,好像让我摸到寒冰了一样。我笑着说:“你不是说要陪我睡觉吗?怎么了?就这样就是俗不可耐、庸俗不堪了?” “睡觉是睡觉啊,你摸我的手干什么!”她仿佛十分的恼火,恶狠狠地道:“你要再敢碰一下我的手,我一刀砍了你的手!” 嗯?这样恐怖?我有点想笑,但笑不出。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虽然没有看到我自己的脸,但也知道我的脸上此时一定是一脸无奈。我说:“你真要在这里睡觉,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啊,小妹妹,这里很危险。” 其实对于这样的硬骨头,我想很多男人都会索然无味的,特别是听她刚才说了那句话。所以我想请她出去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这里也许会很危险,这也不是吓唬她的。元星的人既然发现了我的行踪,她要还呆这里,的确不是很安全的。所以我已经有了要将他赶出去的想法。 没想到她似乎对这些很了解,冷冷一笑,道:“我若不是知道这里危险,我也不来这里了呢?”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你才来这里?”我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张大了嘴巴问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里特别危险的。 “是啊,我是知道这里危险才来的啊。”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好像有点生气,又忽然显得有些疲倦的样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 “我睡觉,那你干什么?”我见她说出这样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陪你呗。”说了这话,她眼里忽然又现出一丝顽皮的神色来,道:“莫非你也与我一样,睡觉的时候,要一个人与你讲几个故事,你才能睡着啊?” “这个……”我苦笑:“倒不一定。”说完我忽有些兴趣,道:“难道你睡觉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给你说故事啊。” “是啊。”她说:“你可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啊,晚上总是睡不了,每天晚上,都是我哥哥陪我,要给我说很多故事我才能睡去的。” 我越听越奇怪,道:“哦,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故事?” 她闭目想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道:“我才不给你说呢,你又不是我哥哥。” 我再次苦笑,但同时心里也是一荡,我心里甚至在想,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我该怎样去做? 她似乎没有去猜测我心里的这番变化,而是一下站起来道:“好啦,你睡觉吧,反正你相信,我不是来害你的就是了。”说完她又调皮地一笑:“哦,我知道了,你不敢睡觉。” 我心里一跳,道:“我怎么不敢睡觉了?” 她笑道:“你是不是害怕你睡觉了,我趁你不注意,忽然在你胸口上给你插一刀?” 我的天,我真没有想到她说我不敢睡觉的理由是这个!哈哈,亏得她能说出这句话来。我只是想,这样一个小美人在你的房间里,我相信能安然睡过去的人没有几个。 她一下站起来,忽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道:“地球真美。” 什么?地球真美?这是什么话? 她一下转身,对还愣在那里的我道:“过去你发现过了吗?” 我问:“发现什么?” 她睁大美丽的眼睛道:“发现地球很美啊!笨蛋。” 我是笨蛋?不过我遇上这样一个女孩子,可能就算现在不是笨蛋,也很快要成为一个笨蛋了。不过说实话,我虽然在地球上,但是地球美不美的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去想过。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一个地方美与不美,其实与这个人的心情有关系。如果一个人心情好,哪怕他处在一个很恶劣的环境中,可能他也觉得这个地方很美,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心情很糟糕,把他放在天堂中,他也未必觉得那里很美的。 她肯定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样有哲学意味的问题,又在问:“你不是说你要睡觉吗?怎么,不睡觉了?” 我苦笑。遇上这样一个女孩,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床边,一下躺在床上,双手托住脑袋,闭上眼睛,心中想道:“这个女孩来历不明,不过,似乎对我实在没有恶意,这个我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现在必须想想下一步的行动。” 按照九大队的安排,我到乌鲁木齐后,是要听从接头人的安排的。那么现在虽然暂时没有与接头人接上头,但我可以想一下啊,与接头人接上头后,接头人会怎么安排呢?按照常理推断,他会安排我到总部接受考验。那么总部在什么地方呢?如果按照常理推断,总部应该在北京。那么接头人需要为我准备的就是一张去北京的飞机票,然后告诉我到北京后去找谁。既然总部在北京,那么是不是说我可以直接去北京,而不需要等接头人了呢? 不,我不能这样做,万一总部没有在北京又怎么办?就算总部在北京,我这样直接去找,难道能找吗?如果七〇三真是个这样好找的地方了,那七〇三也就没有什么神秘的了,况且,接头人对我的下一步的安排,真是直接去总部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任务? 第56章 情场对手 第五十六章 情场对手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脸上有点异样,我一下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可爱而调皮的女孩正近近地看着我的脸,两张脸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居然是她吹气如兰,呼吸拂过我的脸颊的感觉。 她见我睁开眼睛,一下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睡过去了。”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苦笑道:“马上睡了。”说完这话,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心道:“对了,还有今天的那警察,他认识我?他叫我到城南烈士陵园去干什么?那里会有谁在等我?他等我干什么?还有啊,今天晚上是谁进入过我的汽车?今天晚上这个神秘的女孩又是干什么的?” 太多的问题,令我的脑袋有点发疼。 我似乎真的有点想睡了。可是,有很多人不想我睡,就好像那个小女孩,她已经用她的小手来掀我的眼皮了,道:“你真的要睡觉啦?” 我见她这个调皮的样子,苦笑道:“不睡觉还能怎样?”说完,忽又对她说:“哎,你不是说过吗?男女授受不亲,你干嘛对我动手动脚了?” “哈!”她一下笑了,道:“想不到刚才那样说你一句,你就生气啦?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大丈夫哦?” 呵呵,还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我苦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该是什么样子啊。” 她妩媚地笑道:“就是说不应该这样小气嘛。” 我摇头,心道:“对这样的女孩,我想谁也没有办法。” 她忽然狡黠地道:“对了,还这样早,你睡什么啊,快起来,陪我到街上去走走。” 我有些奇怪地道:“哦?逛街?你想逛街?” “是啊。”她说到这里,指了一下窗外,道:“你没有看见啊,外面的月亮很亮的。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你不去欣赏美景,却要睡觉,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俗吗?”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说我很俗了。不过,我刚才没有发现月亮出来了,听她这么一说,扭头往窗外一看,还果然看到了明亮的月光从外面射了进来。 “我没骗你吧?晚上看月亮很舒服的呢,去不去看啊?”她眼里全是期盼之色。 我摇头苦笑,道:“你愿意要我陪你,我就陪吧。”其实陪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月色下逛街,我想心里感到乐意的绝对不止我一人。况且,这个少女身上还有许多的秘密,我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 她见我同意,马上道:“要去就起来嘛,赖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还要我来拉你啊?”说了这话,她又顽皮地笑着说:“不过我才不来拉你呢,免得你又说男女授受不亲。” 晕,这句话不是她开始给我说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好像是我一开始说出来的了?但是她这么说,我只好从床上坐起来,与她一起走出房间,然后走出宾馆。 夜里,乌鲁木齐的街道上虽然不显得拥挤,但是街上来往的车辆依然还很多。 我与她并肩走在街上,由于她的艳丽,我马上感觉到一些羡慕而又嫉妒的眼光向我射来。对于这一点,我既感觉到熟悉,又感到非常满意,因为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我也不怕这种眼光,特别是对于现在的我,我根本不害怕其他男人对我的挑衅。 奇怪的是,这些眼光不全是男人的,甚至还有不少女人的眼光也在看她,也是那种羡慕而嫉妒的眼光。我总算明白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要活在世上也不容易,因为男人要去缠她,女人要去嫉妒她。 我们走了一会,已经走到一个街口,她忽然停下,怔怔地看着月亮,我也抬起头来看着月亮,但我也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的月亮有多好看,也许只是比平常要明亮了一些。 也许她也发现了我在看月亮,于是问我:“好看吗?” 我说:“你说好看就好看吧。” 她听了这话,忽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那里没有月亮。” “你们那里没有月亮?”我吃了一惊,道:“你是哪里的,怎么会没有月亮?” 她似乎一下回过神来一样,掩饰道:“哦,我们那里污染重,每天都只能看见云雾,没有看到过这样明亮的月亮。” 我虽然看得出她似乎在撒谎,但她这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破绽。我知道现在地球上的一些地方,别说看不到月亮,就是太阳也快看不见了。如果不是这两年国家在抓环境污染治理,一些地方除了风沙就只是雾霾了,哪里还有太阳、月亮。 “对了,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要问问她的来历。 她很聪明,听了我这问话,一下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可以说吗?这个有什么好保密的?”见她不说,我还是不甘心。 “不说。”她笑道:“你没发现我也是什么也没问你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大家都开心就行了,了解得那么多做什么啊?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听了她这话,我只想再次回到九大队,我要黄教官他们再给我上一堂审讯人的课程,看来,我套别人的话的功夫还没有到家。 她见我不说话,又问:“你又生气啦?” 我摇头道:“没有。” 她又似笑非笑地问:“那你在想什么啊?” 我再次摇头道:“什么也没有想。” 她一下笑了,道:“你在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我苦笑道。 她忽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的。不过,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戒心,我对你真的没什么恶意。” “是吗?”我不置可否地说。 “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她淡淡地说。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无奈地道:“你什么都不给我说,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啊。” 她忽然笑了,道:“你要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头去看看,也许你就相信了。” 我听了她这话,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除了夜里出来逛街的人群外,身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忙奇怪地问:“没什么啊。” 她听了这话,双手交叉,然后夸张的左右脚交换着走着猫步,慢慢向左边的一条街道走去,边走边说:“你啊,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我们身后是不是有很多人?” 我点头,道:“这倒是。”这个我刚才就看到了,我还看到了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眼光。但是我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她淡淡地道:“看我们俩的人很多,是不是?” “是啊,这点我早发现了。”我虽然回答了这句话,但是我还是在想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她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知道他们看我们做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道:“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吧。”这句话我倒也没有说谎,建梅的确是个天下少见的美女。 她微微一笑,扭头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睛,道:“是吗?我真的长得漂亮吗?你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 “是啊,你的确很漂亮。”我点头:“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建梅吃吃笑道:“我去发现自己是不是很漂亮来做什么?” 我又有点奇怪,女孩子不都是很爱美的吗?她怎么会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很漂亮了?于是问:“你怎么会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漂亮呢?” 建梅笑道:“我只在乎别人觉得我是不是很漂亮。” 我还是没太懂,问:“啥意思?” 建梅道:“我又不是时刻能看到自己,我活在的是你们的眼里。只要你们觉得我不丑就行,我自己才不管我是不是漂亮呢。” 她说的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不是有这样一个比喻吗,给一个女人一身漂亮的衣服,但是却把她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不让她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对这个女人最大的惩罚,她甚至觉得这会比杀了她还难受。而且,古代有句话说:“锦衣夜行”,其实就是这个道理,那是很煞风景的事情之一。 “不过,你也长得很帅啊。”她笑道。 “是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这句话,而是道:“那我们走在一起,会不会有人说这是天设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啊?” “这个……”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看来眼前这个小美女的心还真是难以捉摸,难怪会有人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别猜……” 她忽嘿嘿一笑,道:“你说,会不会有人会妒忌我们啊?” “也许。”我微笑了一下,我不能在她面前被她折服,我必须拿出我的帅哥气质来。 “不是也许呢。”她道:“你看我们身后,有一个穿了黄色夹克,头发也染成黄色,而且个头还不矮的一个人,他是不是一直跟了我们啊?” 听她这样一说,我连忙再次回头过去,果然在身后的人流中发现了她所说的那个人。那个人个头真的不矮,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高挑,但看起来非常结实。这人面貌英俊,一双眸子里有一种逼人的英气,看来他还真的在关注着我们,看见我回头,连忙转移开了他的眼光。 我心里暗笑,也不能不佩服建梅的小心,对她道:“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呢。”同时,我也为自己感到惭愧,因为防跟踪,本来是我前段时间刚学完的课程,可是,我居然还不如眼前这个小女生,我不知道后面居然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这个人很厉害的呢。” 我奇道:“哦?是吗?你认识他?”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道:“你要不信,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觉得奇怪,道:“怎么试?” 建梅又恢复了她调皮的眼神,道:“你说呢?” 我笑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回头与他打一架?” “打架?”她一下笑了,道:“亏你想得出来?” “你怕打架我不是他的对手?”我问。 她听了这话,扭头好好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我忙问:“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她再次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急道:“你是一定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了?” 她淡淡道:“其实打架厉害有什么啊?一个成功的男人并不是依靠他的匹夫之勇来决定的。” 她的话总是让人感觉出来似乎有很深的哲理,所以我问道:“是吗?” “不是吗?”她反问:“你说项羽与刘邦两个人,如果他们单独打架,谁会厉害些?” “这个……”我没想到她对历史还挺熟悉的。 她叹道:“你虽然没有回答,但你是知道结果的。但后人呢?他们会佩服谁一些?或者说,在后人眼里,他们之间究竟谁是成功的?” 我点头,道:“你说得很对。”说完这句话,忽然问她:“那你说你希望我做项羽呢,还是做刘邦?” 她忽呵呵一笑,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是要做项羽还是做刘邦了。” 狡猾,看来这个女人面容清纯,看起来毫无社会经历,但却是一个绝对聪明与狡猾的人,任何一个人想要轻易从她口里套出一点你感兴趣的东西都很难。 建梅忽然道:“要不我们试他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忙问:“怎么试?” 建梅道:“我们打的走,然后看他是否还能跟上我们?” 我点头,忽问:“你认识他?” 她摇头,说:“我怎么会认识他?” 我有些奇怪地问:“那你怎么对他这样感兴趣?” 她忽然扭头过来看着我,眼睛里显出狡狯的光芒,道:“你说呢?” 我苦笑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呢。” 她莞尔一笑,道:“对帅哥,哪个少女不感兴趣啊。” 我苦笑,道:“原来如此。” 她听了我的话,眨了眨眼睛,又笑道:“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第57章 男人之间 第五十七章 男人之间 我见她这样一问,只有苦笑,无奈地道:“我吃什么醋啊。”不过,说实话,我看她对身后这个小伙子这么感兴趣,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感觉。 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笑道:“不过,你也别吃醋,就算我对他感兴趣,但我也与你一道走着啊,说明你比他还帅,还有魅力呢,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确不好对付,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她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我都已经有了不想和她纠缠下去的想法。 她见我不回答,笑道:“不是吗?” 我点头道:“是。” 她一下伸手过来,挽住我的手,伸向街上跑着的的士一挥手,马上就有一辆的士停了下来。她拉了我的手上了车,问我:“你说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这个?我愣了一下,道:“对乌鲁木齐我还不是很熟悉,你说吧。” 她一下笑了,道:“中国都是男人说了算,什么时候要我们小女人说了算啊,你是男人,自然是你拿主意了。”她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不肯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要我拿主意?这不是将我的军吗?我哪里知道乌鲁木齐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只知道有个烈士陵园在城南。下意识的,我也想到那里去看看,于是道:“好吧,到城南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她似乎有些吃惊,道:“这半夜三更的,我们到烈士陵园去看什么啊?” 我笑道:“你不是说叫我们男人拿主意吗?怎么?我们男人拿了主意又不作数了?那不还如当初就你拿主意好了。” 她见我这样说,只好嘟嘴道:“那好吧,听你的。”说完才对还等在那里的的哥道:“走吧,到烈士陵园。” 的哥听了她的话,马上启动汽车向城南而去。 我心里却想:“那警察要我到城南烈士陵园,显然是要我一个人去,现在我是两个人,他会不会怪我呢?而且我这样做,会不会违反组织纪律?”想到这里,心里又想:“管他呢,反正我这只是去瞧瞧,烈士陵园里也许会有人接应我,但接头的人看见我是两个人,也许就知道我这里有意外发生,也许就不与我接头了,等今天晚上过去后,我再寻找机会单独去好了。”而且眼下这个女人很特别,她为什么要找到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还要想看看她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目的。 建梅坐在了车上,倒没有更多的言语,两眼望着窗外,不知道她是在欣赏天上的月色,还是在看街两边的风景。这也是我与她认识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了她在沉思。 也许这个女人的外貌与她的心理的差距太大,她的外貌完全像是一个少女,准确点讲,就好像现在有个清纯的小学生,而也许她的心理,却已经是一个久经风尘的小姐。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上了我。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在她的背后绝对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她来到这里对我来说,更是一团神秘的迷雾。 我偷偷侧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俊丽而清纯的脸上,这时似乎罩了一层圣光,让人感觉到她神圣而不可侵犯。 唉,这样一个美少女,遇上她是我的福分还是我的厄运呢?我不知道。 我刚想到这里,只听她忽然说了一声:“停车!” 我愕然道:“哦?怎么回事?” 她转头过来,顽皮地笑了一下,道:“我好好想了一下,烈士陵园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在这里喝咖啡吧。” “这个……”我还在迟疑,因为她的话让我原来的计划发生了改变。 这时候,的士司机已经将车停了下来。 我没有办法,只好付了钱,然后心情复杂的随她下了车。她像小鸟一样走在前面,指了后面街道说,“我刚才看见了那里有一间咖啡屋,装饰还不错。” 我听了她这话,才发现她刚才专注地看外面,居然不是在看月亮,而是在寻找咖啡屋!我苦笑,这就是现代都市的女孩啊!这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但是她们却都很喜欢。也许与咖啡的味道相比较,她们更喜欢里面的浪漫情调吧。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将我带过了街,在那面,果然有一个装饰精美的咖啡屋。我们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不多,但明显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我们走进去,也没有让太多的人感到诧异。 我们寻找了一个靠边的小圆桌前坐下,她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服务指南,草草看了一下,才道:“两杯雀巢咖啡!”说完将服务指南递了回去。 我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样的场景我过去在学校里也多次遇上过,所以今天也没有感觉到陌生与不适。 等服务生过去了,她才对我低声而神秘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喝咖啡吗?” 我愕然,问:“为什么?”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我发现那个混蛋也跟了我们呢。” “哪个混蛋?”我一愣。 她急道:“就是那个染了头发的混蛋啊。” “哦?”这事我差不多都已经忘了。 她得意地道:“我们在这里面坐了,他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我不以为然地道:“他既然能跟了我们身后,又怎么不能到这里来,这里又没有写了一个单身男人不能入内的牌子。” “这就是一个秘密了哦。”她得意地说。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忙问:“什么秘密?” 她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个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看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道:“是吗?”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个混蛋不会喝咖啡。”说完这话,她忽然嘻地一笑,道:“你说好不好笑?” 我苦笑摇头,道:“不好笑,再说了,这里也可以卖酒的。” “是吗?可以卖酒?”她仿佛有些吃惊。 “是啊,所有咖啡屋都可以卖酒的。”我点头说。 她似乎有点生气,道“那不是成酒馆了?” 我点头:“也差不多吧。”说完又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喝咖啡。” 她听了我的话,得意一笑,道:“我自然知道啦。”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黄头发的小伙子已经站在了门外,我苦笑,对她道:“你看,他不是又跟来了吗?正在门口呢。” 她转过头去,不屑地看了那黄发男人一眼,冷冷道:“真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我沉默,不管那个男人抱了什么目的而来,我都觉得建梅对他的这评价很过火。一个男人这样跟着一个女人,没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他很爱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管是一个男人也好,一个女人也好,痴情的人,总是可以理解和宽容的。所以我慢慢道:“你认识他?” 建梅没有回答我这话,只将俏丽的脸庞望起来,眼神投到天花板上,神情间颇为冷漠。 那个男人默默走了进来,在我们旁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下,马上有服务生过去招呼他:“先生,来点什么?”说着将手中的服务指南递与了他。他没有接,对服务生指了我们两人一下,道:“他们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听了他这话,发现他果然是冲了我们而来,就算不是为了我,至少也是冲了建梅而来。而且他们之间仿佛的确早就认识,也许还是建梅的男朋友之类的。 只听建梅小声地冷笑道:“傻蛋,他会喝咖啡吗?” 只见那服务生点了点头,道:“好的,先生,马上来。” 他没有回答,只将眼睛默默地看着我们。 过了一会,马上有服务生为我们分别端上了咖啡,建梅用小勺在瓷杯里搅动了一会,轻轻喝了一口。那边那男人看了她的样子,也是那样喝了一口,一口喝了进去,忽然一下皱眉,似乎喝到了人世间最难喝的东西一般。 建梅似乎也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到他这表情,肩头一耸,一下笑了起来,小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喝咖啡。” 果然,那人马上提高声音道:“小二,过来!” “小二?”我心里感觉到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称呼啊?现在有叫“小姐”“小妹”“服务员”“服务生”“老板”之类的,但在馆子里称呼“小二”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那一刻,我忽然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兴趣起来。 那边服务生听了这话,也没有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扭头看他,见他似乎又不是在招呼其他的人,便马上走了过来,弯腰道:“先生,您是在叫我们吗?” 那男人皱眉道:“是啊。” 那服务生马上道:“哦,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那男人指了面前的咖啡杯道:“你们这是什么东西,酒不像酒,茶不像茶,搞什么鬼?” 那服务生听了这话,面色明显有点尴尬,强笑道:“哦,先生,这是咖啡。” “咖啡?”那男人奇怪地问。 “是啊,”那服务生忙道:“是咖啡,如果先生觉得苦了的话,可以加点糖。” 那男人看了看我们这桌,冷哼了一声,道:“有酒吗?” 那服务生忙点头道:“有啊,有鸡尾酒,啤酒,白酒。” 那人点头道:“哦?白酒,有女儿红吗?” “这个……”那服务生有些尴尬,道:“没有,我们这里只有茅台、五粮液、伏尔加、白兰地,还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眉头一皱,道:“都是些什么酒啊,一点名气也没有。” 我听他居然说这些酒都没有什么名气,心里苦笑,暗道:“要是茅台、五粮液、伏尔加、白兰地这些酒也没有名气,看来这世界上有名气的酒就少了。” 果然,那服务生道:“抱歉,先生,我们这是小店,也只有这些酒。”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道:“对了,有上好的花雕吗?或者杜康也行。” 那服务员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看他表情,知道他这店里一定没有这些酒。要知道这些酒虽然在古代也有很大的名气,但当今社会上,名气显然已不及茅台、五粮液这些酒了。果然,那服务员苦笑道:“不好意思,先生,你说的这些酒我们这里还是没有。” 那男人脸上明显已有怒色,但似乎在强自忍耐,道:“你没有听过一首诗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你们这里连杜康也没有,还开什么酒馆啊?” 那服务生一愣,勉强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咖啡屋,不是酒店。” 那男人再次冷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酒啊,有没有竹叶青?” 幸好那服务生见机较快,愣了一下,马上道:“有,有,先生稍候,马上来。” 我听了他这话,感到奇怪,这里连花雕、女儿红这样名气大一点的酒也没有,怎么会有竹叶青? 只见那服务生回去后,与总台上的一个人小声说了几句后,那人站了起来,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男人,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他这一出去,我马上明白他是到外面买去了。 果然,过了一会,那人果然从外面拿来了一瓶包装很精美的竹叶青来,只见他连忙给那男人送了过去,然后又给他送了一个杯子过去。 那男人看了看那包装,又问:“有没有牛肉,切一盘来。” 那服务生愣了一下,刚才过来询问过他的那服务生马上走了过来,道:“客官,有的有的,只是要马上切,请稍候。” 鬼才知道这时候那服务生居然叫出了“客官”这个词,也许在那服务生的印象里,也许他应该说出这个词来应对眼前这个人。 那男人点了点头,道:“好的,快一点。” 我听他们这对话,心里感觉到好笑,心道:“这是哪与哪啊,怎么我感觉到回到了古代一般?”扭头看建梅,却见她一脸偷笑地坐在那里,似乎对眼前这一切很有兴趣。 她见我看她,低声道:“看见了吗?是不是一个疯子?” 第58章 美女英雄 第五十八章 美女英雄 我苦笑,要说这男人其他都正常,可这说起话来,显然与常规不相符合,就好像一个古代人忽然来到了现代社会了一般。只是看他的装扮,又十分时髦,和古代人是一点关联都没有。我低声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建梅道:“哈,我与他么,从小就认识的。” “是吗?”我有点感觉到奇怪:“他为什么要跟了你?” 建梅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道:“这个,你就只有去问他了,我也不知道。” 我见她不回答,也就不问,心里却慢慢有了答案:“原来建梅与这个人是早就认识的,她之所以来找我,是不是要我帮她灭一下这个男人的威风?”说实话,这种事换了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也很乐意做的,但我现在是一个特工,身上担负有神圣的使命,我怎么会为她这些事分了心?反正她也没有开口,所以我也就当没有看见一般得了。 想到这里,我收回眼神,自个儿喝起面前的咖啡来。 过了一会,服务生马上为他端上了一盘卤牛肉来,显然,这也是到外面去买的。他马上大口吃了起来,如果把他现在的豪爽加上一身古代的衣服,他一定是个大侠。只是在这咖啡屋里,他的吃相却与这里的气氛很不相适应。别说我在看他,其他早坐在里面的顾客也都在悄悄看他。而且我看见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还投给他了一个火辣辣的眼神。 但这些他好像都没有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旁若无人一般。 他的酒量显然也很吓人,半小时一过,那瓶竹叶青已经下了他的肚子,却见他面不改色,大声道:“小二,好酒!再给我取一坛来!” 那几个服务生见到他这酒量,更不敢招惹他,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又从外面给他取来了一瓶。他打开酒瓶,大声道:“再给我取个杯子!”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心道:“再取个杯子?难道他还有朋友来?” 那些服务员也是这般想,看了看外面,但没有看见人来,但不敢有违了他的意思,连忙为他再取来一只酒杯。 他点了点头,将两只酒杯都斟满了,才慢慢起身,端了桌上的酒杯,居然慢慢向我与建梅这桌走来。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此举是何意。 只见他一直走到了我的跟前,将那杯酒递与了我,道:“兄台,我敬你一杯。” 兄台?我在学校里和社会上,不管是尊敬我,还是来挑衅我,有喊我大哥的,有叫我兄弟的,还有叫我朋友的,却从来没有人叫我兄台的。不过,看他这个架势,他是准备向我开战了。 在学校里时,我很多次与别人打架都是这样开始的,只是过去那些人来敬我的酒的时候,一般都是:“老大,我敬你一杯!”或者说:“小子,给老子把这杯喝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 在过去,我见到这样的挑衅,一般都是接过酒来,然后忽然给对方泼了回去,然后紧跟着就是一拳头打向对方鼻梁,所以那端杯子过来的人一般都在我手里讨不了好。 虽然在过去我也有很多次被别人打翻,但对方一定是人多,不过,不管他人有好多,那端杯子过来的人却一定是先趴在地上的。 今天晚上难道还是这样? 过去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我是知道他们什么用意的,但今天晚上我却不知道对方敬我的酒是什么用意。因此我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我心里已经作出决定:“只要他不先动手,今天晚上我绝对不先动手。” 他见我接了酒杯,冷漠的眼神里似乎有了点暖意。难道他不是过来挑衅我的,而是我自己想多了,因为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正在这时,建梅一下站了起来,拦在我的身前,对了他大声道:“你干什么啊,你疯了吗?” 他没有说话,眼睛与建梅的眼睛死死对视在那里。 建梅冷冷地道:“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坏了这里的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建梅这句话似乎是在警告对方,但是我马上听出来了一点其他的信息。她的确对我是有目的的,因为她说了“敢坏这里的事”,从这句话可以感觉出来,她之所以找到我,并不是偶然,而一定是一个计划,所以她才叫对方不要坏了她的计划。但是,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她会有一个针对我的什么样的计划呢?这个是我目前想不明白的。 在咖啡屋里的其他人见了这场面,都转身过来看着我这里。如果说他们刚才还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路的话,现在也许他们都明白了,是我们两个男人开始争风吃醋了。只有我心里明白,这一切都不是这样一回事。 马上有两个服务生跑了过来,拦在我们之间,劝道:“两位,有什么话坐下说,不要这样,好吗?” 我微笑道:“不,你们别担心,这位是我朋友,他来敬我一杯酒,别大惊小怪的。” 那人听了这话,眼里似乎有了几许赞许之色,只听他艰涩地道:“是啊,我只是向他敬一杯酒,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他不喝酒!”建梅大声道。 我其实蛮喜欢喝酒的,但听了建梅这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只见建梅一下从我手里抢过酒杯,将那杯酒一下倒进了她的口中,然后恶狠狠地对他道:“好了,他这杯酒我已经喝了,你也可以坐回去了。” 那男人端了手中的酒杯,凝视了她好一会,才冷笑了一下,道:“好!”说完他一下喝了自己杯中的酒,才慢慢走了回去。 我心里有点不平衡,什么时候我开始要让女人来保护我来了? 建梅见他走来,才对我说:“他走了,你坐下吧。” 我苦笑,慢慢坐下。过了好一会,才对她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建梅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妩媚一笑,道:“你忘了啊,我来的时候就对你说过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再次苦笑,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直以来,都是我秦风充当女人的护花使者的,但今天却要眼前这样一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孩来保护我,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秦风的耻辱? 我想了好一会,才对她慢慢道:“你坐一下。” “你要干什么?”建梅吃惊地望着我。 我慢慢站了起来,慢慢道:“刚才是他敬我,现在我想过去敬他一杯!” 说了这话,我再没有理睬建梅,从我们桌上拿起他刚才忘在这里的酒杯,慢慢起身走了过去,来到他的桌下,缓缓坐下,自己去取了酒瓶,给我们的两个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后举杯对他说:“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建梅见我坚持要过去给他敬酒,脸色复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 没想到他看到我要去给他敬酒,似乎没有领情,眼神间非常冷漠,淡淡道:“你为什么要敬我的酒?” 我却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问,但过去这样的场合下我也遇见过,所以我镇定地道:“你说呢?” 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一下笑了,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难道还需要问理由吗?”鬼才知道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说出这么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来。因为过去我这样向别人敬酒,别人要么站起来致谢,要么已经大声反击:“喝你妈的酒”。当然,如果是后一种,我肯定是一拳头已经打在他的脸上了。因为今天晚上的情形都不是我过去遇到过的,所以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他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道:“好,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本来不需要理由!”说完他一下举起杯来,一口吞下,大声道:“痛快!” 我微笑,对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满意。 他一下站了起来,道:“好,我走了,她在你这里,我放心。” 呵,这句话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已经转身向外走去。真是个怪人呢。 那边服务生马上赶了过来,拦住他道:“对不起,先生,你还没有买单呢?” “买单,买什么单?”他居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服务生的脸一下憋得通红,道:“这……就是你还没有给钱呢。” “哦,原来是这样。”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我的单他买。” 建梅一下大怒,道:“凭什么你的单我们买啊?你消费得起就得自己给钱!”看来,建梅对他的怨气还是很大。 我微笑了一下,拦住她的话头,道:“不,我买就是了。” 建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不服气地道:“凭什么要你来当这个冤大头啊。” 我刚想回答她的话,忽然发现门口忽然进来了三个人,他们中的一个我永远不能忘记,那就是那人居然是曹成!虽然他的装扮有些变了,而且,神色也不像以前那么锐利,但是,我应该是认识他的,因为毕竟我们也曾经打过交道。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来这里的!我的拳头一下攥了起来,冷冷对建梅道:“不要多说,我们坐过去。” 我与曹成的恩怨,也许不是这样简单打一架可以了结的,因此我没有仓促冲过去,而且今天建梅在这里,我更不想她遭受到什么伤害。 建梅本来还准备说话的,但她似乎也发现了曹成的出现,也许她很聪明,明白了我的意思,居然再不说一句话就退了回去,走到我们的桌前安然坐下。 那边那男人见建梅没有纠缠他,微笑了一下,潇洒而去,与曹成擦肩而过。 我也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在这个地方,我不愿意与曹成有更多的纠缠。 但曹成心里似乎没有这样想,他见我避开,反而主动走了过来,哈哈笑道:“天地居然如此之小,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硬要与我说话,我没有办法回避,淡淡一笑:“是吗?曹老板。” “你不这样认为吗?”说了这话,他居然向我这边走来,对服务生道:“来啊,这里加几个座位。”说完这话,居然在那张开空着的椅子上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我假装摸烟一般,摸了摸九大队配发给我的那支激光枪,发现它还在,心里稍安,道:“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我们才过了一个月,却又见面了。” “所以我们才算有缘呢。”也许他见我没有将烟摸出来,便将手指往上一举,他身后站了的两个人马上就掏出了香烟,给他递了过去,另一人“啪嗒”一声打燃打火机为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才看了建梅几眼,道:“秦先生眼福不浅啊,随便到哪里去,都有美女相陪,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建梅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对于这一点,我感觉到非常满意。我再上下看了一下曹成,发现他今天与上次我在他的那酒楼里看到他的时候已完全不一样。因为通江是南方城市,那里天气热,所以曹成打的是光膀子,但这里是北方,现在冬天将近,他也穿得很厚,还戴了一顶黑色礼帽,披了一件黑色披风。不过他这一穿得厚了起来,不但将一身肥肉遮住了,也更显出他大老板的气派来。 这时,服务生已为这张桌子加了椅子,但他身后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我明白,那两个人只是曹成的打手,也许没有资格与我们坐在一起。 曹成见建梅没有回答他的话,也不介意,转头对我微笑道:“秦先生啊,实在不好意思,上次我们在我那里,因为出了一点意外的事,让秦先生你受惊了。” 在通江,我难道只是受惊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屈辱,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曹成来到这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59章 争锋相对 第五十九章 争锋相对 我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他今天见了我,一定很高兴。因为就我的能力来说,他过去领教过,虽然对付地球人我还是有能力的,但是却没有能力对付元光的人。再说,这个人居然是元光这个组织里的领导,自然是很有城府的,所以现在既然还没有开始战斗,自然还是要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嘿嘿一笑,道:“曹老板见外了。”也是听了他这话,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原来他的基地在这里遭受到九大队的袭击,他当然会在这附近,因为他的基地也应该在这西北一带。 曹成慢慢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圈吐了出来,眼睛没有看我,只看着他嘴里吐出的烟圈,才慢慢道:“我以为秦先生离开我们后,也许会远走高飞,让我们再找不到了你,可没想到我们这样有缘,今天再次见面,说起来,我曹成还真是福分不浅啦。” “是吗?”我淡淡道:“也许我们见面,对曹老板来说,未必是一个多大的福分呢。” “是吗?”他似乎很自信地说,说话间一个大大的烟圈再次从他口里慢慢吐出,慢慢飘向建梅。 我看到这样,脸色一变,就想动手。却只听建梅懒洋洋地道:“是的。”说完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就要飘到自己面前的烟圈吹散。 曹成也许没有预料到这结果,将他满是精光的眼神射向建梅,冷冷道:“是吗?” 建梅一脸自信地道:“你要不信,可以试一下的。” “你知道我是谁?”曹成冷冷地问。 “他说过,你是曹老板。”建梅无所谓地道:“但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哦,是吗?”我明显发现曹成的瞳孔在收缩。 “是的。”建梅拿起瓷杯里的长勺,慢慢搅动瓷杯中的咖啡,道:“因为你也许知道我来自什么地方,但你绝对不知道我是谁。”说了这句话,她一下直起身来,往后扶了扶头发,才淡淡道:“就算你马上回去查了,你也查不到我是谁。” 曹成没有说话,瞳孔还在收缩。我见他这模样,也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慢慢拿起那支激光枪来。 建梅眼望天花板,慢慢地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些人,大家都想要。”说完这话,她忽妩媚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就好像他,你们想请他去做客,这我知道,但我也想他做我的男朋友。” 曹成想了想才道:“原来是这样。”鬼才知道,他听了建梅的话,他心里是什么样想的。 建梅笑吟吟地看着他,道:“那曹老板以为是什么样呢?” 曹成忽然“霍”一声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再见。” 建梅冷冷地道:“还是不再见为好。” 曹成本已转身,听了这话,一下转身,一脸怒容地道:“你!” 建梅淡淡道:“怎么?曹老板又不准备走啦?” 曹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下转身,道:“我们走!” 他这话说完,已经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他两个保镖立即紧紧跟在了后面。 那服务生好像有什么话跟他说,忙跟了后面追了上去,道:“先生,等一下。”谁知道他刚追到那两个保镖身后,其中一个保镖忽然一拳挥了回来,一拳打在他脸上,只听“蓬”一声,那服务生已经飞了回来,一下砸在几张桌子上,马上听到咖啡屋里一片玻璃破碎声和男女尖叫声。 建梅耸了耸肩,向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夸张地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我忙道:“你不怕他啊。” “我为什么要怕他?”建梅反问。 我苦笑,半晌才道:“你不怕他,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说了这话,我喝了一口咖啡才叹道:“其实人世间很多事都这样,因为不知道,所以不害怕。” 建梅笑道:“你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摇头一笑,道:“也许有些时候是这样,但我不怕他不是这样。” “哦?”我奇怪地问。 建梅神秘地一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什么老板,他也只是老板手下的一条走狗而已。” 我听了她这话,忍不住一愣,道:“哦?你说什么?他不是老板,只是别人手下的一条狗?” “是啊,你不信?”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苦笑,虽然我没有直接回答,但我的确对她这话不敢相信。这个建梅来头的确十分古怪,她不但知道我,居然连这个曹成她似乎也很清楚。要知道,曹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老板,他是元光在这里的人,而且还是元光在这里的人当中的一个小头目。只是这些事,建梅又知不知道呢?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叫建梅的女孩子来头绝对不简单,看来,她对我的确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你不信。”说完这话,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好像也知道他的身份。” “是吗?”我不置可否地问。这个话我不好贸然接口。因为地球人与元光的人之间的战争,普通人是不知道的。国家既然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就一定有国家不能说出来的理由。我在九大队工作,这是绝密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在外面乱说话。这也是黄教官给我讲的九大队的纪律之一。而且,我相信,这也是整个七〇三的纪律。 建梅淡淡道:“是啊,你要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你也不怕了。” “我怕他?”我有些奇怪,我不知道建梅怎么知道我怕他。 建梅点头道:“是的。” “为什么?”我还在问。 她一下笑了,道:“因为我刚才见到你准备去摸枪了。” 听了她这句话,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变了。 只听她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出来说话了,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枪掏出来?” 我缓缓道:“你看出来了?” 建梅忽然又调皮地笑了起来,道:“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是不是?” 听了她这话,我真的一下呆在了这里。如果说过去我还只是凭借直觉认为她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她刚才与曹成的交锋与较量证明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不但知道曹成是元光的人,而且知道曹成也只是一个小头目,那么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要与我混在一起呢?难道真是因为我长得俊想要我做她的男朋友吗?还有,她的那个黄头发朋友,为什么一口古腔古调的呢? 这些我都想不清楚,但我已经有了一个也许能探出她的身份的办法,而且已经准备马上将这个计划付诸于行动。也许这个办法会让她生气,但这个办法的确可以让我了解她更多的东西。 当我决定要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所以当我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天甲的人?”我问得很直接,我绝不能让她有思考的余地,像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让她的脑筋稍微转动一下,她给出的答案就绝对不是真实的了。所以,当我问过她后,眼睛死死地盯了她的眼睛,如果一个人要撒谎,那么她就绝对不敢正面来面对你的眼神,这是教她心理学的秦教官教授给他的知识。 “天甲?”她没有回避我的眼神,笑道:“天甲是什么东西?” 我见她不承认,继续道:“天甲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建梅忽然笑了,道:“我没听说过。”她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撒谎的痕迹。 难道是我错了?这个人不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但是刚才那个黄头发小伙子,又为什么是古腔古调的?我冒险说出“天甲”这个名称,其实就想让对方不能回避,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建梅又笑了,道:“你别疑神疑鬼的,我不知道天甲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但是我可以告诉,我不害怕曹成,是因为我认识他。” 我奇怪地问:“你认识他?” 建梅道:“是啊,我认识他,就好像你们也认识一样,难道这奇怪吗?” 现在是变成我愣在那里了。 幸好建梅马上解释道:“哎,给你直说吧,免得你想不明白。” 我点了点头,我想听她是怎么说的。 建梅道:“你既然认识曹成,应该知道他不少事吧?” 我疑惑地道:“知道一点,那又怎么?” 建梅道:“知道一点也就够了。其实呢,你是知道的,他是一个商人,在通江做生意,主要是做房地产的,但是呢,通江那边,已经做完了,再开发也没有多大的空间了。所以,他就来到新疆,希望开拓这边的市场。” 我依然继续听她在说,我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建梅继续道:“她找到了我父亲,希望我父亲能够关照他。就这么回事,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摇头,道:“不明白。” 建梅笑道:“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依然摇头,道:“你父亲是谁?怎么可以帮助他?” 建梅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没有发现你问得太多了吗?”说完这话,又接着道:“不过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在今天,你明白吗?”说完四周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说的这个意思是这个环境里不能说。但是我还是问了:“可是你刚才说了,曹成只是别人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这是什么意思?” 建梅叹道:“这个问题你都要问啊!” 我点头,道:“我的确想知道。” 建梅道:“其实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你真的认为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商就是他们自己吗?其实他们只是在为别人打工而已!”这个回答听起来也的确像是真的。 不得不说,除了上面这句话以外,建梅整个的这番话看起来的确是真的,因为这个回答的确天衣无缝。但是,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根据秦教官教授我的知识,她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几次在回避我的眼神。那么,她为什么要跟我撒谎呢? 所以我忽然有个很冲动的做法,继续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着我是什么用意呢?” 她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轻搅动着咖啡,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我点头,她的神秘身份对我来说也许并不是十分重要,但她究竟是什么目的却是目前我最想知道的东西。 “没有目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不?”她回答得很自然,也很干脆。 我淡淡道:“你说的是真话?” 她笑眯眯地问:“你这样一问,就表示你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那么就算我给你说,我说的是真话,你会相信吗?” 狡猾的女人,我心里这样说。 她一下笑了,道:“不过这些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绝对没有什么威胁,我对你也绝对没有什么歹意。” 哈哈,我忽然笑了,道:“你要真是对我有什么歹意,我倒是非常欢迎的。” “为什么?”她认真地问。 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能多说话,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提示我,我笑了一下,然后道:“只是感觉吧,你说呢。” “好吧。”她点了点头,妩媚一笑,道:“你瞧,这里好乱啊,我们出去看月亮,好不好?” 她为什么这时候忽然又要提出到外面去看月亮?但是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我似乎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所以我点头,刚才那个服务生在这里面被曹成的人打了后,这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许多顾客已经结账走了。几个服务生还在连忙打扫着这里。 我把账结了,包括那神秘的黄头发的两瓶酒一起。服务生说:“一共八百三十,先生,给八百就行。” 我从钱夹里摸出一千,摔在桌上,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后面那服务生连忙道:“先生,用不了这么多。” 第60章 小巷惊魂 第六十章 小巷惊魂 我没有去理睬服务生,而是潇洒地说了一声:“小费。”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很多有钱人还是要坚持用现金结账了,因为用现金结账的潇洒,远不是用支付宝或者微信结账可以相比的。只是我还是在用现金,这却和需要潇洒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使用数字货币,在大数据已经十分发达的信息时代,这很容易暴露我的位置。所以在九大队里,黄教官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现金。 建梅看了我,眼里有些复杂的笑容,道:“你很有钱?” 我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我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重要,你说是吗?”其实我自己倒没有什么钱,但我相信,只要我缺钱,九大队一定会全力支持我的。 “是的。”她说:“那我们走吧。”她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过了一条街,而且我发现,她似乎专门在寻找那些人少的街道在走。 再逛过一条街了,我们已走进一条并不宽敞的小巷,她依然默默地在走。我忽问:“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你害怕了?”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害怕,哈哈,我秦风在过去学校里混的时候就没有怕过,更别说我自从经过了前一个月的艰苦训练后,早将害怕一词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应该感到害怕。”这时,我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道。听到了这句话,我心里一紧,难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吗?说实话,打架我倒不怕,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对方人多的话,我怕不能保护好建梅。 果然建梅听了这话,一下紧紧偎依在了我的身上,小声道:“谁在说话?”要知道很多女人外表看似很强大,但是遇到暴力的时候,那种天生弱小的本性就显露了出来。 我将她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这时,我见到前面巷道的转弯处走出来了六七个人,已经将巷道完全堵死。我往身后一看,只见身后的黑暗处也一下闪出六七个人来。这些人的装扮都一样,都是黑色西装,手里拿着西瓜刀! 我左右看了一眼,这里并不宽敞。我并不怕他们,我只担心这里地势不够宽,如果真的打了起来,怕他们误伤到建梅。 只听前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小子,深夜里敢在这样的巷子里钻,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听出来了他的口音,正是刚才说出那话的人。 我淡淡地道:“是吗?” “把手中的人放下,放你一条生路。”对方的话很冷。 我听了他这话,冷笑了一下,道:“你们是谁?” “别管我们是谁,如果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去做。”对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慢慢将建梅让到了自己的身后,让她的背完全靠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然后站在她外面,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挡住,这才道:“呵呵,恰好我是个不想活命的人。” 那人听了我的话,手中刀一扬,刀锋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只见他面目狰狞地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手一挥,道:“上啊,给我将这小子废了!” 他这话一落,巷子两头同时有人挥舞着手中西瓜刀冲了上来。从前方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矮胖子,而后面冲过来的则是一个个头中等、留了寸发的年轻人。我没有动,我要看他们谁先冲到我这里来。 刚想到这里,那矮胖子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已经一刀向我砍了过来!我忽然一声大喝:“找死!”然后头一侧,避过他的刀锋,脚斜向踢出,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腿骨上,只听他啊一声惨叫,然后一下扑倒下去,我知道我这脚的力量,他那条腿算是废了。 后面那人刚才本来已经冲到我面前,但因为我那一声大喝,他吓得退了一下,见到我撂倒那矮胖子,手中刀一挥,然后刺向我的胸膛。 就在他那刀刚要刺中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手中尖刀,然后顺势一拖,直接向后面一个袭击我的人冲了过去。后面那人似乎没有料到他前面会忽然多出了一把尖刀出来,来不及躲避,被那尖刀一下刺进胸膛,“啊”的一声大叫后,眼里尽是惊惧之色,也许他到死都没有想到他是怎么死的。 他前面的这同伴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杀死了自己的同伴,神色惊疑,我马上一掌击在了他的颈上,他一声闷哼就扑倒下去,正好压在他前面那同伴的尸体之上。 其他几个人也许没有料到我如此勇猛,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脚在第一个冲上来的那矮胖子拿刀的手上一踩,他“啊”的惨叫一声,然后手中的刀已经脱落出来,我在那刀把上一点,那刀立即反弹了回来,我没等那刀砸到自己的腿,脚尖在掂,那刀已经飞了起来,我一把抓了那刀,自信地笑道:“不怕死的再来!” 那为首的人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这样厉害,愣了一下,大声道:“上!” 他这话一落,两边的人又冲上来,我见到前面寒光一闪,已经有一刀向我劈了过来,我想也不想,手中的刀一下别了上去,只听“当”一声响,几点火花马上闪起,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我顺手一刀就从他的脖子上斜砍了下来,那人一声惨叫,然后倒摔了回去,他这一摔出,马上将他那方的人挡回去了几步。 这时,我忽听建梅一声尖叫,道:“小心啊!” 我眼睛虽然没有回来,但我知道后面有人砍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前一避,趁势转过身来,反手挥刀出去,已经将他的刀挡飞,顺势一插,已经将手中的刀刺进了他的咽喉。 其他几个人见我如此厉害,不敢再逼上来,拿了手中的刀慢慢退了几步。还没有等那为首的那人发话,忽然一下转身,向巷两头跑去。 我见他们跑了,这才转身搂过建梅,柔声道:“没有吓住你吧?” 她惊恐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原来你这样厉害。” 我微微一笑,看了看脚下,已经倒下了五个人的身体,除了那个矮胖子没有死外,其他四个人都估计活不成了。我对建梅轻声道:“我们走吧,一会有人看见了,会有麻烦的。” 建梅点了点头,然后我拉了她的手,慢慢从那几个人的尸体中走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出巷子,来到街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然后马上飞驰而去。 坐在了车上,我轻轻搂过她似乎还在颤抖的身子,安慰道:“别怕,一会我们就到家了。”我这话是在安慰她,但是我都不知道现在哪里是我们的家。 她似乎还是惊魂未定地道:“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啊。” 我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她马上问。 我说:“也许是看你漂亮呗。” 建梅皱眉道:“难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啊?” “是啊。”我说:“他们不是要我放下你吗?” 建梅道:“他们与我有什么仇啊?” 我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她紧咬双唇,默不出声。 我见她这表情,忙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的。” 她一下紧紧抱住我,道:“对了,刚才他们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扔下我而要管我呢?” 我笑道:“别说他们只是一群脓包,就是一群比我还厉害的,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为什么?”她忙问。 我刚想回答她这话,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一般我们坐上出租车后,出租车司机都会向我们询问我们要到哪里。但是这个出租车司机居然没有问我们到哪里,却居然将车直接向城外开了去,我一下有些警觉,忙道:“哥们,你这是往哪里开啊。” 我这句话问出,那司机淡淡道:“你说的那地方现在堵车了,得绕过去。” 我说的那地方?我还没有说要到什么地方去呢!再说了,又堵车了?今天怎么尽出现这样的怪事? “是吗?又堵车了?”我忙问:“我怎么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我只是本能地问了一下,今天出现的怪事太多了,我必须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只听那司机淡淡道:“那这里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你知道不知道?” 我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今天下午我还在爆炸现场溜达了半天,我怎么会不知道? “对啊。”那司机道:“警察把附近的道路封锁了,所以我们没法直接过去,要绕过去呢。” 我马上问:“那你知道我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那出租司机道:“正要问你呢。” 我告诉了他地址,道:“到那里也要绕过去吗?” 那司机道:“是啊,都需要绕。” 我将信将疑,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只有继续试探,道:“要绕过去,必须往城外面开吗?” 那司机道:“是啊,城里本来拥挤,现在封了几条街,其他街道就更拥挤了,从城外绕,看起来距离远一点,但是,却更节约时间。” 他的这话似乎也没有破绽。但是,我立即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因为我明显感觉他慢慢在加油门,这种油门,已经超出了正常驾驶所需要的油门。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大声道:“停下,马上将车停了!” 但那司机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继续疯狂地往前冲去。我一下摸出口袋里的枪,对了他的头上,大声喝道:“听到没有,你如果再不停下,我可开枪了!” 那司机没有理睬我的威胁,狂吼道:“有种你开枪啊!” 他嘴里这样狂吼,但车速丝毫没有放慢,这时候,已经将车开到了郊区村外的一条公路上,那路很窄,路面也不是很平整,整个车开始颠簸得很厉害了起来。 我感觉得出来自己的瞳孔在收缩,握枪的手却有点抖。 刚才在那小巷里,对付那几个人,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来是我可以留情,但对方却不会对我留情的,所以要保住自己的生命,我绝对没办法手下留情,二来是因为对方都是涉黑团伙,看他们有组织的模样,平时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平民百姓,别说我是个司法人员,有依法惩戒这些黑社会团伙的责任,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第三点,是我生平痛恨这类黑社会组织,要是碰上了我手里,我绝对不会对他们留情的。 但眼前这个司机,我却很为难,因为在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出他是黑社会的,也许,他只是被别人威胁而这样做的,我是国家司法人员,我不能滥杀无辜!正因为这样,虽然我几次想扳动枪机,但我都还是没有扳下去。 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他在用这个速度驾驶,如果我开了枪,他固然死了,但与此同时,这车辆就会失去控制,一定会冲出路面,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和建梅会不会因此受伤。这里虽然不是悬崖,但是,如果车辆翻滚,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受伤的! 建梅紧紧地抱住我,惊恐地道:“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开枪也已经晚了,那辆出租一下拐弯,“砰”一声撞开侧面一扇铁皮大门,已经疯了似的冲了进去。 这也许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一个陷阱,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我会遇上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而我接下来又会遭遇些什么呢? 第61章 初步合作 第六十一章 初步合作 因为那一颠簸,我也忍不住晃了一下,一下收枪回来,抱住了身边的建梅。我忙透过车窗玻璃往外一看,只见这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很大的园坝中。院坝那头还停了好几辆汽车,几辆汽车前面,站了十多个人,这些人都穿了黑色衣服,虽然在夜晚,还都戴了墨镜。 前面开车的那司机一停下车后,趁了我发愣的那一瞬间,已经一下打开车门,风一般冲下了车。 而这时候,我就算知道自己开了枪,也不过多少对方一个人而已,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因此我也没有开枪。 我只对还抱住我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建梅低声道:“你会开车吗?” 她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道:“不会。”说了这话后,马上又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苦笑道:“要是你会开车,一会我下车,缠住他们,你自己开了车逃命去吧。” 她惊恐地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我苦笑了摇了摇头,心道:“你不会开车,那我想要你走也走不了啦。”正在这时,只见外面几辆汽车的车灯一下打开,射在这辆车上,强烈的灯光射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来。我忙用手遮挡住灯光,对她道:“好吧,你坐在车里,我下车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了他们的安排,要是他们在那巷子里没有收拾掉我的话,他们知道我会用最短的时间赶出来,然后外面这部出租本是他们早埋伏在那里的,只要我一上车,他们就会带我到这里来。 其实在那一瞬间,我有个念头,趁那司机下车了,我可以想办法将这车开走的,因为也许他们会顾忌建梅,而不好贸然对这车发动攻击。但一来这车的钥匙已经被取走了,二来,这群人既然要对付我,我也想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因此对建梅说完那句话后,我慢慢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去。 一走出汽车,外面强烈的灯光更加刺眼,我用手遮了那强烈的光线,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的话刚完,我忽然听到我身后的汽车马上一下启动了起来,我赶紧回头,才发现那汽车居然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我马上听到建梅惊恐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啊,怎么回事啊。” 这下,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坝子中央。 这时,只听对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好小子,身手不错啊,损了我好几个弟兄。” “是吗?”我反问。 “把手举起来!快点。”我听到对方在发命令。 我没有反抗,要是我不听他们的话,对方要在这时候给我一梭子子弹,我是没有办法抵挡的。再说,建梅还在里面的那汽车虽然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开出去,这也让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慢慢将手举了起来,正在这时,我只听“噗噗”几声,几道雪白的水柱向我急射了过来。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类似的训练,但我知道那是高压水龙头。 几股水柱全冲在我的脚上,无论我站功练得再好,我也无法在几股高压水龙头的冲击下站稳,我一下被冲倒在地上,然后浑身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水使我的手脚一下麻木了过去。 我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那水还在冲,我挣扎了一会,发现全身逐渐麻木了过去,就是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这样不知过了好久,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全身捆绑了吊在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有一盆红红的炭火,下面坐了十来个人。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一身肥肉,个头巨大的胖子:曹成。 我知道,我又落到了元光的人的手里!现在,智远已经牺牲了,马乔也已经牺牲了。过去我落在他们手里,全依靠这两个人的特殊力量把我带出来。但是,现在这两个人都没有在了,我还会有那样好的运气逃脱他们的控制吗? 只见他站在下面,望了我道:“秦先生,天地真的很小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明白了。原来在那间咖啡屋里,曹成并没有失败,他只是暂时退却了,曹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老大,没想到他在这乌鲁木齐也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如果再明白了他是元光的人,这样的疑问也就没有了。因为在九大队的基地里,欧队说过,元光在地球上居然已经有两百多个基地了。 他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道:“不过,秦先生也不必吃惊,你要知道,你身上有麒麟诀,那是麒麟决是我们元光的一种信息,因此,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找到你都是很容易的。” 天,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奇怪经历,我都差不多要将这事忘记了,我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麒麟诀!那个蛇鳞斑,那具铜甲尸!蒋将军,还有天甲,九大队,这些印象一下在我头脑里清晰了起来。 曹成继续道:“其实我们应该祝贺你,因为你加入了七〇三,他们让你成了一名特工。” 我心里苦笑,原来像九大队这样精心的策划,在元光的人的面前,居然是这样,简直只是一个儿戏,九大队要对付元光,自以为是个秘密的行动,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在元光这里,活脱脱就是个游戏。 曹成见我还是不说话,有些得意地道:“你现在是否有些后悔?” 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有些什么值得后悔的。 他忽然笑了,道:“你不用后悔,也不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因为如果你今天答应了与我们合作的话,我们仍然还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淡淡回答:“是吗?你们要怎么样来与我合作?” 曹成笑道:“九大队不是要你来元光卧底吗?那么我们也不打乱他们的计划,明面里你还是担任他们的特工,你可以将一些他们感兴趣的情报返回给他们,但是,你真实的身份是我们的人,需要为我们服务。” 我冷冷地道:“难道就这样吗?” “是的。”曹成回答得很干脆。说完,他又解释道:“当然,你也知道,我们既然要你把这些信息告诉他们,那么,这些信息对我们是无害的,但是如果他们相信了你的信息,那么吃亏的人自然是他们。” 我没有说话,想了好一会才道:“既然九大队在你们眼里,我们所做的事都是儿戏一般,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消灭了他们,而还要我给他们传递这些信息?” 曹成淡淡道:“你问得好!我早说过你不是一个傻子!”说到这里,他又悠然道:“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九大队在我们眼里,的确如同一帮蚂蚁一般,要消灭他们的确很简单。但我们没有消灭他们,是因为这当中有个秘密,而你自然也知道,既然是秘密,我们当然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他得意地道:“你既然是个聪明人,你就应该知道,如果你加入了我们的组织,为我们效命,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冷笑,我还想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他继续道:“我们可以毫不隐瞒地告诉你,既然九大队的人想通过在我们的组织中加入奸细来探听我们的秘密,那我们也同样有可能在他们的组织中安插进我们的特工来知晓他们的机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们不用瞒你,就好像在通江,你自己看到的那样,那公安局的张局长,不就是我们的人吗?” 我算有点明白了。 曹成得意地说道:“我们在九大队里已经潜伏进了若干的与你身份一样的特工,不只是九大队,包括在整个七〇三里,都有很多我们的人。但是,你知不知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劝你加入我们,为我们做特工吗?” 这个问题我倒是比较好奇,是的,他们既然已经在九大队中安插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劝我加入他们呢? 曹成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其实,我们也还有很多办法来对付你。” 我冷笑道:“什么办法?” 曹成道:“比如说我们假装不知道你的身份,也让你如愿以偿的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但是,让你知道一些假情报,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点头,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多组织和很多人都用过的办法。 曹成继续道:“但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还是要与你说实话吗?” 我道:“不知道。” 曹成淡淡道:“其实这不复杂,虽然我刚才说的也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还有什么比直接利用他们的人来为我们服务还要好呢?特别是像你这样被他们寄予了很高期望的人。但是,我说了出来,是因为我希望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我没有回答他这话。 他继续道:“而且你还可以考虑,如果你今天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们自然会马上放了你,而且将来如果你有机会回去的话,你还可以去继续为他们服务。” 我淡淡道:“要是我今天不同意呢?”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他阴冷地说。 用死来威胁我?我有点好笑。 其实作为一名特工来讲,死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且,自从我答应加入九大队的那天,我就已经做好了为自己的选择、为这份职业随时死亡的准备。马乔牺牲的时候说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对于我们九大队或者整个七〇三的人来说,在加入的那天大家就知道,死亡随时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大家为什么没有退缩,明知道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进去?用九大队高队的话说,因为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需要知道什么是责任。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道:“你们的确是想要我死,但是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是的。”曹成点了点头:“你这样自信,是因为你身上有智远那老和尚给你的银光护身甲,我们的武器对你来说的确没什么效果。但你应该知道,我们如果要杀你,同样有很多办法的,比如用我们刚才的办法,冻死你。”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真话,因为我对智远大师留给我的护身甲的作用了解得还不是十分透彻,可以这样说,如何使用这种护身甲来保护自己,我都还不是十分清楚。要是我知道该怎么用了,我今天也不会被吊在了这里。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他还在问。 我点头。我相信他这话倒没有威胁我,因为刚才在高压水枪的攻击下,我的确没有还手之力。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他说:“那你答应与我们合作了吗?” 我问:“就这样简单?” 曹成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奇怪,锐利的眼神好好看了我一会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道:“要是我答应你了,你的意思就可以放我下来,与我做朋友了。” “不是。”他解释道:“光你口里答应还不行,你还得需要表示出你的诚意。” “是吗?我需要表示出我的什么诚意?”因为我都不知道他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按照他刚才的说法,我们九大队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甚至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的。难道在我的身上,还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吗? 曹成淡淡道:“你肯定在想,你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坦诚地来对待你的理由。其实你也不用多想,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蒋将军到什么地方去了?” “呵呵。”我忽然笑了,原来他们念念不忘的还是要找到蒋将军。我忍不住有点得意,因为蒋将军到哪里去了,天地间可能的确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我淡淡道:“难道还有你曹成也不知道的事?” 第62章 酷刑考验 第六十二章 酷刑考验 “是的。”曹成没有否认,道:“有很多事我都知道,但这件事我的确不知道,而且你也知道,我很想知道。” 我微笑道:“所以你要我做你们的卧底并不是你真实的目的,而是要我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问题。” “你也可以那样去想。”他并没有否认,继续说:“但你要知道,我刚才说过,我如果只是要你做卧底,我们还有其他很多的办法。而且,要你做卧底,也是为了你着想。” 我奇怪地道:“为我着想?” 曹成道:“是啊,因为这是你的工作,也是他们给你的任务。如果你没有这样去做,或许他们还会给你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说不是对付我们七组,而是对付其他的元光的人。那么,你能不能活下去,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结果。” 他这话,我倒知道不是假话,因为要对付元光,的确非常的不容易。 曹成继续道:“我之所以这样坦诚地对你这样说,已经是我们抱了最大的诚意,如果我们只需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直接问你,而不需要绕这个弯子。” 我听了他这话,淡淡道:“那要是我不回答呢?” “你要不说,你就只有死!”这话不是曹成说的,而是曹成身边一个年轻人说的,那个年轻人蓄了平头,挽起了袖子,露出鼓满的肌肉来,只见他一拍桌子,已经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最好识相一点!” 呵呵,我心里有些好笑,我秦风从小到大,难道还受过别人的威胁?但我没有马上吐他一泡唾沫,因为我心里在想:“我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打入元光呢?不错,九大队给我的任务,包括总部给我的任务,就是打入元光内部,可元光是那样一个神秘的组织,要打入他们的内部,那是何等的困难,如果我在这里假装妥协,是不是就可以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但我有些犹豫,因为我这样决定了,那就意味着我必须出卖蒋将军。 那年轻人见我沉默,又大声吼道:“你想好没有?” 我忽然一泡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也敢与老子大呼小叫的?” 那年轻人没想到这时候我会吐他唾沫,愣了一下,一把抹去唾沫,就挥拳向我砸来。 曹成一把抓住他的手,对我冷笑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与我们合作了?” 我冷笑,因为在刚才我吐出那泡唾沫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无论我怎么样去艰难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就算完不成,我也绝不以出卖朋友为代价。蒋将军与我也许不是朋友,但我不能在这时候牺牲他来换取自己的成功。” 曹成冷笑道:“好,看来你是个硬骨头了,不对你用点手段,未免让你小看了我曹老虎!”说完这话,他一下坐回了椅子,大声道:“来人啊,给他动点真格的!” 他这话说完,马上有人从炭炉中拿出了一个早已经烧得通红的火钳来,他的动作,让我一下想起当年国民党对付地下党的手段来。呵呵,我秦风什么样的滋味都尝过,唯独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你要见识一下我秦风的毅力,我也想看看我秦风的毅力呢。 那人赤了膀子,将那火钳拿到嘴边,用口一吹,立即吹起一串火星。曹成在旁边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用受皮肉之苦。” 我大笑,道:“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不必多说!” 那拿了火钳的人见我似乎不屈服,慢慢走了过来,一下将手中的火钳顶了上来,我马上感觉到胸口处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只见眼前浓烟飘过,马上闻到一股浓浓的焦臭味。说实话,我不怕这种折磨,但那阵撕心般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狂叫了一声,我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自己的额头上忍不住渗出了汗珠。我现在才真正知道,在当年在敌人淫威下不屈服的那些地下党员,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 曹成见到我这表情,似乎有些满意,道:“秦风,如果你现在回心转意,也还不算晚。”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吐了一口唾沫,道:“你还有什么手段,通通都用出来吧。” 他见我不屈服,鹰一般的眼神盯了我好一会,才对那还拿了火钳站在那里的汉子道:“继续。” 那汉子似乎有些恼怒,一下又将手中的火钳从我肋部烙了上来,只听滋滋声响,青烟再次升起,但这次我却没有喊叫出来,只是强自去忍耐这种酷刑的煎熬。而我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雨一般流了下来。 这样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我终于昏迷了过去。 在这种昏迷的过程中,我似乎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呼里古尔,昂夏——昂夏——”这样好像有几声过后,我就清醒了过来。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地上是冰冷的水泥地,我就那样趴在地上。 现在,疼痛已不是我第一个感觉,只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冻僵了一般。我抬不起头来,只用心去大概猜测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应该是一间曹成用来关押我的牢房。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样被关押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过去我在大兴的监狱里就被关押过。但那时候,我是被警察关押,虽然也没有自由,但他们却没有对我使用过这类刑罚。而且,那时候,还有马乔在我的身边,他随时会来救我。但现在马乔却在沙漠中为了救我而死去,跟随他来接替他工作的智远大师也死了。 一想起这两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人,我心里就一阵的难过。其实为了保护我而死去的人又何止他们两个,在那个神秘敬老院里的刘平警官,在沙漠风暴里与元星对抗时死的那些战士,他们与我都非亲非故,却都抱了同样的目的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而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陷身于敌人的牢房,根本没有办法去完成自己的任务,那这些的牺牲是不是白白地牺牲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半昏迷的状态里听到的那句话:“呼里古尔,昂夏——昂夏——”这是谁在与我说话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口号不像口号,咒语不像咒语,在我过去的经历中,也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说过这话,难道这是什么地方给我的暗示吗? 还有,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法力,还有智远大师给我的银光护身甲,为什么在这时候都没有了作用呢? 第一次马乔给了我力量的时候,我还有那样超凡的力量,可现在,他把全身的法力都给了我,反而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我都没有想清楚,这时,我忽然看见外面的门一下被打开了,几束强烈的电筒光照了进来,然后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响,我知道曹成他们又来了。 我猜测得没错,是他们。因为我马上听到了曹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硬汉,感觉怎么样?” 我很想站起来打他一拳,但我实在没有了力量,刚才他们对我的折磨使我已经是遍体鳞伤,我的力气似乎已经完全用完,这时候居然连说话的力气也似乎没有了。 曹成伸出他的大手,将我还贴在地面上的脸侧了过来,阴险地笑道:“秦风,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因为你身上有银光护身甲,我们的确没有办法从你身上取出那麒麟决,但我们要杀你,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们这样的刑罚多使用几次,你就活不下去了,明白吗?” 他的话我相信,因为我今天的感觉自己就非常清楚,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折磨,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经受不了。 曹成道:“其实我们的条件也不苛刻,对不对?我们只需要你与我们合作,告诉我蒋将军跑什么地方去了。你要知道,蒋将军本是我们元光的人,知道他的行踪,这是我们本来的权力。再说了,我们元光是你们地球人的敌人,他也是,你说出来他的行踪,并不是出卖他。” 他见我还是不说话,道:“来啊,把他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他这话一完,马上有几双大手架着我的身子,坐到了一张木板做的椅子上。然后曹成也坐到了对面,这时,有人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这时,我才看了看这间房子,看这房间的装扮,这应该是一间建筑工人堆放杂物的保管室,墙上除了还有几顶满是灰尘的安全帽外,地上水泥袋,钢筋也胡乱堆在房间的一角,那边木架床没有床板,下面还有几床破被褥,几根满上泥巴的绳索。 我有些佩服曹成,无论在什么地方,好像都有他的人,都有他的地盘。 也许是曹成看到我的样子比较狼狈,他淡淡笑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九大队对你的那些训练,完全是多余的,完全是无用的,他们对你的训练在我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我听了他这话,说了我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话:“也许是。” 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肯屈服,所以我有必要对你说一件事,我相信你要知道了这事,也许会改变你的一些想法的。” 我淡淡地道:“是吗?” 他说了这话,慢慢站了起来,向身后的一个人举了举手,那人马上为他点上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慢慢将烟圈吐出,才道:“因为到了这时候,我们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告诉你了。” 我没有说话,我也想听听他是如何说出那个足可以让我改变看法的事情。 他在屋子里慢慢转了几圈后,才慢慢道:“过去我曾经告诉过你一些事,你在九大队那里,他们为了让你成功打入到我们的组织中,肯定也告诉了一些事情,我说得不错吧?” 我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 曹成道:“不怎么样,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有的事情,并不是大家想得那么简单。元光的人未必什么都知道,同样,九大队的人也未必什么事都知道。有时候,同样一个事情放在那里,但是,看的角度不一样,对问题的看法和理解就未必一样。”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曹成继续道:“你是知道的,人类发展总是从野蛮向文明过渡的,也就是说,科技程度越高,文明程度越高,相对来说,社会也更发达。我们是元星人,这你是知道的,元星人有到地球来扩张自己生存范围的想法,这你也知道,这个我们没有必要隐瞒你。”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还想继续听他说话下去。 他继续道:“扩张自己的生存范围,是人类,乃至整个动物界对自身生存的一个根本需要,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战争,这本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所以这种形式是野蛮的,甚至是残酷的,但却是科学的,合理的,你们有个生物科学家叫达尔文,他整个《进化论》的基础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更能适应这种残酷的环境,谁就能生存下来。” 我有点感到诧异,这个从外星来到这里的外星人,却没有想到对地球上的文化与意识形态这样熟悉。 虽然对于曹成这个元星人来说,我对他算是了解一些的,但是,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我对于他的看法又有了改变。过去我只认为他是一个黑社会的头目,但是,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经受了很好训练,并具有很强心理素质的军人。 他的确看起来有些粗暴,但是,这个人一定精通心理学,不能不说他所说的话有很大的诱惑力。 那么接下来,他又准备与我说些什么呢? 第63章 心理较量 第六十三章 心理较量 我这样想过,只听曹成又继续道:“所以说,元星人想到地球上来争夺空间,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去谴责的,这本是人类的需要,就以地球上的人来说,彼此间为了争夺发展和生存空间也发生了千百万次的战争。所以我要说的第一点,是你不要对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存在敌对而感到惊奇,也不必为元星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愤怒。元星人要争夺地球,必须为之做出努力,地球人要保卫自己的家园,同样需要做出积极的防备。所以你与我,虽然是两个堡垒的人,除了我们为之效忠的组织不一样外,我们的信念、任务都是一样的,所以对你刚才的刑罚,只是我们想要你说实话的手段。如果是你抓到了我,而又同样想从我这里了解点什么东西,而我又没有说的话,你们也可以采用这种手段。但从内心来说,我尊敬你刚才的坚强,所以不想再对你使用类似的手段。” 我心里开始有点明白了,对方开始了他的攻心战。不过不得不说,他刚才说的的确是实话,因为就算没有元星的人来争夺资源,地球人自己为了争夺资源,也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战争。 他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用你们地球人一句非常明了的话说,我虽然对你的这种信仰不赞同,但坚决拥护你拥有自己信仰的自由。而实际来说,我对你这种坚强表示由衷的敬佩。” “是吗?”我问。因为我不知道他继续下去还会说什么。 “是的。”他说:“所以我希望我们尽管很难在盟约上保持一致,很难成为同一个堡垒的战友,但我们可以在彼此理解上成为朋友,并成为一个知心的朋友。” 我道:“但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必有什么用。”他说:“只需要你用正确的心理认识来看待我们今天的敌对。”说了这话,他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就说我们元星人,固然想争夺地球这个空间,可是,你也明白,地球上多余的空间实际已经没有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地球已经是超负荷养着这近七十个亿的人类,依我预计,在以后五十年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地球人同样会在地球空间之外去寻找一个可以供自己生存的空间,现在地球上很多国家都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包括你们的国家也在研究,如果这时候,你们找到了元星,你们会怎么样去做?”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过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地球人的无序繁衍和对资源的无限使用,地球已经很难再承载这么多人了。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其实就算没有外星人,地球人也会在一百年左右之后,因为资源匮乏而发生战争,然后最终自我毁灭。 他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继续道:“如果元星的文明程度赶不上地球人,你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听了他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道:“你就算不回答,其实我也知道答案,因为通过武力征服其他人,本是人类战争的一个基本手段与存在形式,我想你们同样不会想到要与那里的生命和谐共处,同样会消灭那里的生灵,以为自己的生存腾出足够的空间。就好像当初西班牙人发现了美洲大陆一样,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默然,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的话,地球人的确只能采用这类手段。因为他说得不错,当年西班牙就是这样对待美洲的原土着居民的。 他继续道:“因此,元星人要到地球来居住,唯一的办法也是将这里的生命消灭了,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元星人与地球人发生战争,是正常的,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不合理的,甚至是野蛮和残忍的。所以,你要理解这种冲突与战争。” 我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但我们总可以扞卫吧。” “可以啊。”他回答得很干脆:“你要是不为自己的组织效命,不扞卫地球的安全,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与你说上这些了。” 我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还要与我说什么呢?” 曹成道:“我与你说的是,这种形式的冲突虽然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正常的,但我在最初的时候与你说过,科技发达程度越高,文明程度也就越发达。所以虽然这种形式本是正常的,但我们元星上的很多人却反对战争,因为越是文明的人,越反对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 我诧异地道:“哦,是吗?” “是的。”他道:“武力是野蛮人使用的办法,因此元星上很多人并不鼓励来与地球人争夺地球,可是,我们在上一次谈话中,我已经给你说明过,元星上的环境非常糟糕,元星人已经面临整体大迁徙问题,这时候,你是元星人,会怎么样来处理这个问题呢?” 我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是元星人,所以我不知道,也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 他听了我的回答,淡淡道:“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但不用回答得这样伤害彼此的感情,因为元星人也是人,也是有生命的人,不应该在你眼里成为像蚂蚁一样的生物。” 我冷笑。 他又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迁徙,但又不能与地球人争夺地球,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在一千余年前,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因此,那时候我们所有的科研几乎都是如何与地球人争夺地球。那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回到地球了,那时候我们甚至有这样一种方案,将地球人与我们元星人之间作个合作,将大家划分到一定区域,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上的各个国家一样。因为那时候,地球上的人类生命还不是这样的多。” “是的,但那时候你们没有来。”我知道那时候,地球上的人总共恐怕也没有十亿人,如果那时候他们来了,的确可以与大家和平共处的。 他点头,道:“不错,因为那时候元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到了今天,我们必须迁移的时候,地球又已经不能容纳了,这时候怎么办?幸好,我们的科学家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寻找整个宇宙空间中其他还能生存的星球,如果找到了,那时候我们就不必来与地球人争夺这个空间了。” “如果找不到呢?”我问,因为我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能找到的。”他回答说:“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可以选择的地方,但都没有地球这样理想,因为在上面去居住,我们都还需要对那个星球进行改造,而且我们的人类到那上面去后,还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去适应。我过去给你说过,哪怕我们改造了地球,但是我们也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来适应。” 这个话他过去说过,所以今天他再说的时候,我相信这是实话。但是我还是问了:“你们找到了其他可以生存的星球?” “是的。”他说:“但目前来说,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星球。” 我忙问:“什么星球?” “也许我们的科学家会比我明白些。”他说:“因为我不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星球,但从我们总部给我们传来的信息来说,我们知道有这样一个星球。而且我们知道,这个星球的人不是很多,有很大的居住空间,是我们非常值得向往的一个地方。” “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我问。因为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从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地球人的确还没有找到这样一颗星球。 “有。”他回答得很干脆。说了这句话,他锥子一样的眼睛一下对视着我,道:“这个地方其实也不神秘,因为你也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对不对?”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道:“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他说。 我冷冷地道:“是吗?” “是的。”他说:“因为你不但知道这样一个星球,还与他们的人接触过。” 他说了这句话,我马上想到了在那天那个沙漠里蒋将军对我提起过的那个八界天狼的组织,以及那个像竹竿一样高瘦而且是半透明的人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与八界天狼的人接触过的,但是,他的这个论断却是错误的。因为蒋将军说过,这个八界天狼的人也许与我们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只是八界天狼的人很厉害,可以实现空间维度的穿越而已。蒋将军并没有给我说过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也许,蒋将军都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他锥子一般的眼神里还有一丝冷意,他道:“因为蒋将军完全消失了,你知道,他如果还在地球上,从我们的技术上讲,无论他藏在什么地方,我们都能找得到他的,包括他藏在地核中!” “但他还是消失了。”我有些好笑。我喜欢看见自信的人遇到这样的问题。 “是的,他消失了。”他道:“但他能到什么地方去呢?除了地球和元星,他能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我马上摇头:“我没想过。” “这是你的实话。”他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并不是你不关心他,而是因为你知道他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少是你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么这个地方在什么地方呢?既不在地球,也不在元星,那么这个地方会不会是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个神秘的星球?”他冷冷地看着我。 我当然希望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那样的话,无论是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至少在迁徙的时候可以多了一种选择。但是,我知道曹成的这个分析是错误的,因为如果八界天狼的人没有与我们处在共同的维度,那这个宇宙中就根本不存在曹成所说的这个星球。只是这个话,却不是我想要告诉他的。 但是,八界天狼的人怎么能实现空间维度的穿越呢?如果其他的人类也能具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就可以实现多维度空间的资源共享,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只有通过杀死对方来占领对方的家园呢? 但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的,曹成也不知道。只有那个蒋将军,现在的他应该知道。只是,蒋将军现在真的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虽然曹成的话很冷,但我却不能不承认他的这番推测很有道理。同时,我也对八界天狼这个组织的厉害有了新的认识。要知道像八界天狼这样的组织,想来科技发达程度是非常高的,如果地球人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那也情有可原。但以元星人的发达程度,对他们依然一无所知的话,那他们的发达程度就远不是地球人所能想象的了。 曹成道:“我过去与你说过,这个神秘星球上住了人,也许就是当年那些不愿意从地球上迁徙走的我们的同类,也许就是他们给予了地球人获取那神秘力量的办法,更或者说,那神秘力量本身就是他们制造的。所以说,我们必须对这个神秘星球有自己全新的认识和一个全面的把握。” 我有些无奈地道:“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只是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曹成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因为我要你明白,地球人是无法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藏蒋将军的。” 他的话我有点不敢相信,如果是地球人真的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话,那么地球人也掌握不到他们的那么多东西,也不能在上一次的突然袭击下,将他们在地球上的一个基地完整摧毁。 他见我不说话,忽然笑了,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我问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曹成道:“不错。” 我问:“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第64章 星际科学 第六十四章 星际科学 曹成道:“很简单,因为你一定在想,在我的眼中,地球人真的不堪一击。但是我们为什么没有消灭地球人,甚至就你那个九大队,我们也没有去消灭,甚至于他们还可以对我们发起攻击,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这曹成的智商是非常高的,因为我现在的确是这样想的。要知道曹成虽然是元星人,但是他也只是正常的人类,或者说正常的生物,他能猜到我的这番心理,凭借的是推测。他和智远甚至和马乔不一样,智远能知道我的想法,是因为智远可以住在我的脑袋里。但是,曹成没有住在我的脑袋里,他能知道我的想法,凭借的只是推断,所以这个人不简单。 他继续道:“我没说错吧?”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曹成淡淡道:“是的,我们可以摧毁九大队,甚至是七〇三,甚至是人类,但是,我们没有这样去做,你知道原因吗?” 我听了他这话,有点想笑,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于是道:“是的,你们的确没有这样去做,但这不是你们的仁慈,是因为你们害怕天甲的人对你们发起疯狂的报复!” 曹成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的的确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我问。 曹成淡淡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正在说的,那个神秘的星球。我刚才说过,地球人与元星人并不一定必须要拼个你死我活,并不是元星人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地球人毁灭。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神秘的星球,元星人就不一定要来与地球人抢夺地球。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元星人有了自己新的生存空间,地球人也不会因此而毁灭。” 我冷笑不语。 曹成继续道:“所以,我们要找蒋将军,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知道怎么和这个星球的人联系上,也许也是他才知道这个星球在哪里。” 我道:“这就是你们一定要找蒋将军的原因?” 曹成没有否认,道:“不错,但是,现在他失踪了。” 我冷笑。心道:“我倒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曹成显然不了解我的这番心思,继续道:“那么以目前唯一的可能,就是蒋将军与这个神秘星球上的人联系上了,而过去他在你们身上种下的那麒麟决,也许就是要向这个组织传递出去的一个神秘信息。”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灵光一闪,暗自道:“对啊,我过去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我一直在猜测他负载在我身上的这个信息是传递给谁的,但一直得不到结果。这个原因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不知道,天甲的人不知道,现在看来,就是元光的人也不知道。” 曹成继续道:“从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现在他不但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这个神秘组织,还与这个神秘组织联系上了,并且得到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庇护,那他当初隐藏了千年而不肯说出的秘密又是什么?这个神秘组织究竟要干什么?这个组织与地球人或者与我们元星人之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他的话说完,他停了一会才道:“可惜,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 我还是没有说话。 曹成道:“秦先生,我可以坦诚地对你讲,从我们处在不同阵营的角度上讲,我们的确是敌对的关系,我并不希望你答应我们能成为朋友,更甚至成为战友,但对这个神秘组织的调查,却是我们都希望去做的工作。所以,了解蒋将军是怎么与他们联系上的,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是你,是我都希望得到的信息,因此,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我吁了一口气,曹成不惜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来与我说这个问题,绕了一个大圈子来与我说这件事,最后的目的还是要让我加入他们这个组织,与他们一起来了解蒋将军的事。 不过,不得不说,曹成的这番攻心是很有成效的,因为他的话令我心动,那个神秘的八界天狼,我的确很想去了解,而且元光居然也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这更证明了他们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 曹成似乎知道了他的攻心工作有了成效,继续道:“我既不要你背叛自己的组织,更不需要你效忠于我们,我们现在只是需要我们能合作,共同来揭开这个谜。” 我忽然问:“你们为什么这样想了解这个组织呢?” 曹成道:“我刚才说过了,如果我们探寻到一个新的星球,一个可以供我们选择的大星球,那么我们就可以与地球人和平共处,我们也不必要向地球发起攻击,我们可以直接向那里进行迁移。而且,将来地球人如果要进行迁移的话,那里也是一个可以值得选择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邻居,是朋友了。” 他的话对我来说是个诱惑,也是一个看上去很美丽的设想,任何人处在我这个地位,都会心动的。 我淡淡道:“那要是那里也与我们彼此的情况一样,也面临资源枯竭的危机,也不能居住了呢?那怎么办?” 曹成笑道:“这个问题,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回答你。”说完这话,他大声道:“来人,带我们的新朋友到更衣室里换衣服。” 他的话一落,几个本来还煞气腾腾的打手一下改变态度,马上对我恭敬起来,忙伸手道:“秦先生,请。” 我没有客气,我也想进一步了解这当中的一些秘密,虽然总部对我还没有进行测试,九大队也没有给我安排这类的任务,但如果我能为九大队带回去这些消息的话,我相信组织一定会很满意的。 我跟随他们走了出去,出了过道,尽头处是一个向下的通道,是一个向下的楼梯。自从我与九大队与元光的人接触后,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秘密,那就是这些组织的基地一般都修建在地下,从没有一个组织将自己的基地建在地面的。而且我也知道大家这样做的理由,因为这样做的话,更容易避免来自外面直接的攻击。我不知道在我所经过的地方,还有哪些地方是这样的,在表面一片平静的下面,居然潜伏了一个又一个神秘的基地。 但这次却没有走很深下去,走到楼下三层,就似乎到了最底层,下面是个通道,通道里灯光柔和,他们将我带进了一间华丽的更衣室。 几个打手为我送来昂贵的西服,领带、皮鞋都一应俱全。但在穿这些衣服的时候,我身上被他们灼伤的伤疤还是清晰可见。而且,昨天晚上他们对我所使用的刑罚并不少,我现在全身上下,居然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有的地方,甚至到现在还在渗出血迹。但是,经过我短暂的自我诊断,这些都是皮外伤,我的内脏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的内脏没有受到伤害,也许是因为有智远大师赠送给我的银光护身甲的原因,否则,昨天晚上那一顿毒打下来,只怕我现在已经身受重伤。 我没有多说,默默地穿好衣服,打上领带,然后再洗过脸,就随他们到了一间会议室里。这间会议室也许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会议室,四周都是大屏显示屏。其中正对面的大屏上,现在放了一张星相图。其他的屏幕上,也全是一些宇宙空间的图片。从正对面那张星相图可以看出来,从过去学过的宇宙知识中,这是我见到过的标注得最全的星相图。 这类图纸是很专业的,如果没有专门学过,是不会看得懂它的。 曹成见了我,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道:“欢迎你最终走进了这间会议室。” 我冷冷地道:“你早知道我会走进来?” 曹成没有否认,道:“是的,我知道秦先生是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是不是就该受制于你?”我冷冷地问,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他留。 “不。”曹成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有改变,而是道:“一个聪明的人,是应该知道他该与谁合作,该与谁成为敌人的。” 我冷冷地问:“是吗?” 他笑道:“不过,现在说这个问题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秦先生现在已经走进了这间会议室,就让我为你解释你刚才的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我走进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了解这些事的真相的,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影响了自己的计划,因此没有再针锋相对地与他争论。 他走到了那幅星相图面前,道:“这幅图对其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是看得很懂,但对秦先生来说,我们知道你是能看懂的。” 我走到了那图纸面前,既没有承认他的话,也没有否认他的话。 他道:“不过,如果秦先生仔细一看的话,你会发现,我们给你看的这张星相图与你在九大队学习的时候看到的星相图是不一样的,他们虽然在外表上很像,但在内容上、位置上都有很多细微的差别。” 其实他不需要提醒我,自从我经过九大队的专注训练后,对一件事专注地去观察已经是我现在的本领。在刚才看了一眼那星相图后,我就发现了这幅图与我在九大队那里看到的星相图不是完全一样,虽然我只看了几眼,但至少在其中发现了十多处的差别。而且,现在就是要我马上到其他地方去,我也可以将这幅星相图大致描绘出来。 曹成继续道:“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地球人与我们元星人之间科技发达程度不一样所造成的差异。你们地球人有句话说得好,所站窗口的高度不一样,所看到的就不一样,在你们才发现细胞的时候,我们早就已经了解了原子的结构,所以,我们绘制出来的星相图与你们的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正确,我现在只是将眼睛放在这张貌似普通的星相图上,我要以自己最大的记忆力来记忆这张星相图,如果我能回到自己的基地,又能将这张图纸复制出来的话,那对我们了解对手、探索宇宙是很有帮助的。 曹成见我还在细看那星相图,笑道:“秦先生不必花这个心思了。” “哦?我在花什么心思?” “你想把这个图纸记回去。” 我见他识破自己心思,淡淡道:“你错了,地球人早有你们这样的图纸,而且远比你们先进,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曹成道:“秦先生不必撒谎,地球人现在有多高明的科技文明,虽然我们没有完全掌握,但你们有多发达的科技,我们是知道的。” “是吗?”我淡淡道。 “是的。”曹成道:“而且你将这样的星相图带了回去,他们非但不会与你记功的,相反,他们会处分你。” “哦?” 曹成道:“因为你所记忆下的星相图,对我们来说,只是一张普通的星相图,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秘密,但你拿到地球人面前,他们却认为你是记错了的,因为根据他们的观测,有很多星位都被你记错了,他们会认为你不用心。” 他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因为我这样的星相图拿回去,要大家去相信一个与自己长期观测几乎不同的结果,这似乎有些困难。我问:“那你叫我到这里来看这张星相图,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曹成听了我这句话,慢慢眯上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以秦先生以为呢,我为什么会带你到这个地方来?” 我摇头,我一向不愿意自作聪明,更何况是在这时候,我更不想他从我的口风里探出一些对他们来说非常有用的东西。 “其实这不是秘密。”曹成指着那星相图道:“我带秦先生来这里,是为了完整地向秦先生介绍一下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个神秘星球。” 第65章 智力测验 第六十五章 智力测验 曹成说完这话,他双手合拢,然后就好像变魔术一般从手中再次拉出来了一支激光笔教鞭。然后他用那教鞭指了那星相图道:“秦先生请看,这是一幅星相图。标注了整个银河系里面的一些主要星系。在这个整个银河系中,经过我们大量的探寻,截止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而到目前,根据我们掌握,地球人所掌握的资料,都还局限在太阳系中,秦先生,我说得对吗?” 我淡淡道:“对不起,我不是天文学家,所以对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曹成微笑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但是我刚才对你说的,这只是我们过去所掌握的资料,根据我们从总部获得的资料显示,这个神秘的星球却隐藏在银河系中,也就是说,我们发现有生命体在这个星系里出现。” “是吗?你们在银河系里发现了生命体?”我问。说实话,至少目前地球人是没有发现在银河系中还有其他居住了外星生命的星球的。尽管大家都在与元光的人战斗,都知道在银河系里还有元星这样一颗星球的存在,但是,同样的,元星这颗星球究竟在什么地方,地球人也还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们总部提供的资料,这些生命体,通俗点说,就是这些在你们眼里所谓的外星人,他们从这个星系里出现,有的到了我们元星,有的也到了地球。”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因为我忍不住再次想起了在那个沙漠中那个半透明的人。 曹成道:“在我们的基地里,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们与地球人的敌对,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侵略了我们的星球,因为你们拥有这种特异的力量。那时候,我给你说过,这些力量的来源很奇特,我们怀疑是当初我们从火星上迁徙时从我们内部跑到地球上的那部分人所为。那时候,我还对你说过,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后,那些人已经完整消失了。但从我们最近掌握的信息,这个神秘星球,失踪的同类,神秘的力量,我们假如把他做一个联系的话,就很快会发现,他们是有联系的,也就是说,这个神秘星球上住的人,就是我们失踪的同类,如果找到了他们,就能知道地球人神秘力量的根源,找到了他们,就可以找到另一个可以供我们迁徙的场所,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我们都必须找到这个神秘的星球。” 我冷笑道:“是的,找到了他们,就找到了那神秘力量的根源,然后你们也就知道到了破解天甲获得神秘力量的法宝,那时候,你们就不用担心天甲的人会对你们发起疯狂地报复了,你们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消灭地球人了。” 曹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道:“你的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要知道,找到他们,对你们来说,比我们更有需要。” “是吗?”我冷笑道:“找到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曹成道:“你要知道,地球人虽然拥有这些力量,但从目前来说,很多人都不知道,绝大多数的人是没有这种力量的。我们要消灭他们很简单,根本不需要告诉你这些。” 我冷笑,道:“这个我相信,你们完全有这个能力消灭现在的地球人,但你害怕你们消灭了地球人后,还在你们星球上的地球人对你们实施狠毒的报复。” “是的。”他道:“你分析得很对,但有一个问题你没有想到。” 我冷冷道:“什么问题?” 曹成道:“从我们目前的状况来说,元星虽然气候恶劣,居住环境也的确越来越糟糕,但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手段,我们要改造那里的环境,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们要发展科技,消灭掉来自地球对我们的侵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我们却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我道:“什么威胁?” 曹成道:“被消灭、被吞并的威胁?” 我有些奇怪,问道:“什么意思?” 他道:“你知道,这个神秘星球的科技文明似乎远超过了我们,那肯定是也远超过了你们,我们都对他们一无所知。你要知道,人类的野心是共同的,如果他们星球也存在了类似于我们两个星球这样类似的忧患的话,他们也许会选择地球作为他们的迁徙目的地,也许也会选择我们元星作为迁徙目的地。所以说,了解他们,掌握一些必要的信息,无论对我们元星来说,或者对你们地球来说,都是很必要的。” 我默然,我从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因为我也发现了他们的同类出现在了地球上。我们的敌人会很多,这些人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了解得也不多,但他们的确是外星来人,他们未必对地球就没有恶意。 曹成继续道:“所以如果你去了解了这些事,了解了这些秘密,无论对我们,对地球人都是有好处的。” 我忽然问:“你们为什么一直要与我合作?或者说一直要我来完成这个任务?你们有很多优秀的人手,你们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却一定要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曹成一下笑了,道:“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只有这个问题非常有价值。” 我问:“是吗?” “是的。”他说:“不瞒你说,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员工,他们都绝对不比你差。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元星人没有你身上的法力,我们与那个神秘的星球上的人差异太大,如果我们的人去,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不但完不成任务,反而还会引起对手的警觉,那么下一次我们再派人去时,那就非常困难了。” 我奇怪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他说道:“你要知道,你的任务是到我们组织里来做卧底,从而探寻到一些对地球人来说有价值的情报。但我已经将你的相貌传给了我们的组织,那么无论你到我们哪个组织去卧底,对你来说都是不会成功的,因为无论你怎么样去伪装,我们的人也会一眼看出你的身份,你在我们这里是没有办法卧底的。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派人到了那神秘的星球,如果又失败了,我们要继续派人过去,就很困难了,因为他们已经认识了我们的人。” 我道:“所以你们只有派我去?” 曹成没有否认,道:“是的,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你如果从那个神秘星球的人那里获得了一定的情报,你也没有辜负你们组织对你的期望。” 我默然无语。想了想,我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曹成道:“什么问题?” 我道:“为了将我引向这里,今天晚上在那小巷子里,你们安排了人员来袭击我?” 曹成有些好奇地道:“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我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曹成道:“不错。” 我继续问:“那些人是你们的人?” 曹成道:“你想问的是那些人是不是元光的人,对吧?” 我没有否认。 曹成道:“你小看元光了。” 我奇道:“什么意思?” 曹成淡淡道:“元光的人要对付你,用不了那么复杂。” 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元光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我干掉。” 曹成没有否认,道:“也算这个意思。” 我道:“是你们请去的?” 曹成道:“你也可以这么去理解。” 我继续问:“西华街的爆炸案也是你们干的?” 曹成道:“不是。” 我道:“做了不敢承认?” 曹成哈哈大笑:“元光的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要告诉你的是,尽管我们不属于同一阵营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假话。” 我冷笑。 他继续道:“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给你说假话,因为你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生命也在我们这里,如果你不答应,我们随时可以杀了你,而不需要给你说假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是在威胁。道:“你说是不是?” 我忽然哈哈大笑。 曹成淡淡道:“我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我冷冷地道:“你打的这个主意很不错,的确是个如意算盘。” “是吗?” 我道:“因为目前你们对这个星球也可以算是一无所知,所以你们希望找到蒋将军,然后了解一点关于这个星球或者这个星球上居住的人的信息,但是,你们找不到蒋将军,只有希望我与你们合作,你们才可以找到蒋将军,是不是?” 曹成道:“不错。” 我道:“你们知道我不但有可能找到蒋将军,而且,如果我直接去找这个星球的话,你们不但可以不找蒋将军了,而且,还可以直接了解到关于这个星球的相关信息。怎么样,曹老板,我说得不错吧?” 曹成沉吟了片刻,道:“我刚才说过,我这是用最大的诚意来与你沟通,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疑惑的是,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这个计划从表面上来看,对我的确没有什么损失,甚至对我的确还有好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这个星球,又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你,而又让你们知道了你们现在恐惧的那神秘力量的源泉,那么地球人在你们眼里,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去担忧的呢?那还不是就成了你们的屠宰场,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曹成听了我的话,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听了我的话在想什么。 我有些奚落地看着他,道:“是不是这样,曹老板?” 曹成还是没有说话。 我道:“我如果找不到他们还罢,如果真找到了他们,那就是地球人毁灭的那天,你说,我会答应你去帮你们找吗?如果我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九大队还会让我加入到这个组织里来吗?” 曹成同样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再说了,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问你今天晚上小巷子发生的事情和西华街发生的事情吗?” 曹成道:“为什么?” 我冷笑道:“像你们这样把地球生命看得如此渺小和无所谓的组织,这样的残忍不仁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们,怎么可能加入到你们的组织?” 曹成冷笑。 我叹道:“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但是,你们今天晚上安排的这个局,却是很小看我秦风。” 曹成淡淡道:“哦,是吗?看来,你的确是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对。”我回答得很肯定:“用你刚才的话来说,我们是敌对的关系,那就是敌人。你刚才说过,我们属于不同阵营不同堡垒的人,彼此敌对,那也属于很正常的事,但是我们要理解各自的立场。现在我想问你,如果你换在我的处境,你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吗?” 曹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淡淡道:“看来你始终明白不了我们的诚意。” 我冷笑。 他继续道:“如果你始终明白不了,那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你想过没有,我刚才提醒过你,如果你不合作,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我听了他这话,冷冷地道:“曹成,我与你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为了征服地球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那么我现在想问你一件事情。” 曹成道:“什么事情?” 我缓缓道:“我们中国古代有个人,叫文天祥,你听说过没有?” “那又怎样?” 我道:“文天祥有这样一句诗,叫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曹成冷笑道:“你想做文天祥。” 我傲然道:“不是我想做文天祥,而是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用死来威胁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害怕死,我就不加入九大队了!”我说了这话,再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从我坐的地方一下伸手过去就要抓他。我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我控制住了曹成,我想我还是能够从这里脱身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曹成的确就在我身边,但是我这么去抓他肩膀的时候,我却抓了一个空! 第66章 紫光血龙 第六十六章 紫光血龙 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因为,曹成就坐在我的身边。他的位置距离我有多远,我要使用多大的力量才能抓住他,我都已经算好了。 在九大队的训练里,苏教官教我的擒拿格斗,那可不是白教的。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抓住他,我只感觉我的手抓了一个空! 正在我还惊诧在那里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曹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只见他哈哈大笑,道:“秦风,你们的老祖先不是说过吗,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要动手了?你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准备狗急跳墙?”他这话说完,还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立即围在了他的身边。 我听他从口里说出什么“君子动手不动口”的话来,心下更是觉得厌恶,觉得这样的话从他这个伪善的小人嘴里说出,真的是玷污了这句话。 只听他继续道:“上次我就不小心吃了你的亏,难道我这次还要给你机会?” 我知道他说的上次,是说在通江第一次抓住我后,被我给了他一拳头。当时他以为自己有护身的气墙,就没有防备我,哪知道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法力,居然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冷笑道:“算你狡猾!” 曹成得意地笑道:“你可能没有算到今天会失手吧?” 我的确不知道他怎么从我身边忽然溜走的,便道:“你很得意?” 曹成道:“得意算不上,不过我可以告诉,我知道今天劝你,你未必识相,所以我也早做了防备你狗急跳墙的举动。”说到这里,他笑道:“这个你没有想到吧?” 我道:“的确没有想到。” 曹成笑道:“不过这不怪你,只怪你们地球人的科技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这和科技有什么关系?”我奇怪地问。 曹成道:“为了防备你狗急跳墙,你身边看到的,一直只是我的一个镜像。从你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在这个地方与你说话,但是你看到的,却是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这个倒是我没有想象到的,所以忍不住道:“算你聪明!” 曹成道:“现在你没有抓住我,你准备怎么样?”他这话说完,他的手下手中的武器已经全部对准了我。 我笑道:“你既然对我们地球人的知识也算知道得不少,难道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什么话?” 我大笑道:“鱼死网破!”我见刚才自己的计划落空,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局势,也就没有再活着出去的想法。虽然我昨天夜里被他们毒打折磨,到现在也还是全身疼痛难忍,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了更多的选择,我当然不会让他们有能再次捉住我的机会! 所以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再次向他扑了过去。上次他说那是镜像,这次一定不是镜像! 对方见我动手,立即有两个打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只听曹成道:“别开枪,我们要抓活的!” 他这句话说了,我倒是放心不少。因为他们的武器我是见识过的,以智远的法力,尚且没有占到上风,别说是我了。只是他们不敢开枪,我倒是可以开枪的。不过昨天晚上被他们捉到后,我的激光枪也被他们没收了,我现在是手无寸铁,就是想要开枪,也没有枪!但是见他们居然敢与我对打,这我倒是不害怕的。 说时迟,那时快,首先冲过来的两个人已经到了我的跟前!其中一个冲得快一点,拳头马上就要打在我脸上,我闪电般伸手挡开,在他脖子上就是一掌,那个人马上捂住脖子,一脸疼痛的退了过去。正在这时,另一个人已经一脚当胸向我踹来。我侧身一避,左手抬起,挡住他的拳头,右手拳头已经狠狠击中了他的肚皮。 我知道我的这拳头的力量,果然对方被这拳击中后,一下捂住肚子就弯下腰去,我怎么可能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抓过他头发一把拉过来,背心上就给他补了一肘,只见这个人也立即趴在了地上! 曹成身边本有几个人正准备冲上来的,看见我神勇,又往后退了几步。 曹成道:“可以啊,秦风,九大队没有白培训你!” 我笑道:“要不你来尝试一下?” 曹成眼露凶光,对左右喝道:“上,我才不信这小子有三头六臂,今天废了他。”他这模样,看起来又不再是元光的头领,而似乎又回到了他在通江当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他身边人听了他这安排,马上又有三个人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拿了一根铁棒,这人正是昨天晚上给我用刑的那个人。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与我对了两拳后,被我一拳打中鼻梁,马上摔了出去。这时候,那打手的铁棒也打在了我肩膀上,我肩膀一下感觉到钻心一般的疼痛。但是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一脚踹了出去,正踢中他的膝盖,他一个踉跄向我扑了过来,我侧身一让,顺手在他脸颊上补了一拳,这个人也马上摔了出去。 这时,第三个人也冲到我面前,准备给我一记勾拳。因为我刚才肩膀上被铁棒砸中,现在这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我立即身子一矮,一个后扫堂腿扫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防备,被我这一扫,站立不稳,“趴”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 对方已经上了五个人,但是,都是被我一招就撂翻在地上,所以现在虽然还剩余几个,居然都没有冲上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在九大队被强化训练了一个月,加上我过去打架又很有经验,这两者加起来,一般人根本就很难是我对手。加之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他们习惯了使用先进武器,这近身擒拿格斗,本不是他们擅长的,因此这些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曹成见我逼了过去,大声道:“杀了他!”他现在看我神勇,心里害怕,居然不想捉活的了。 他这话说完,剩余几个人手中的武器自然全部向我打来。居然还是他们的射线武器!那些射线击中我的身体,我立即感觉到身上全是火花,但是,自己感觉倒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至少还不如刚才他们打中我的那一铁棒,让我那一瞬间差点被打倒。 那些射线显然没有洞穿我的身体,但是,身上溅起的火花也阻挡了我的视线,我忍不住退了一步。也是在这一瞬间,我知道了他们的射线为什么没有把我击倒,是因为我身上有智远给我的银光护身甲!这一瞬间,我有点庆幸,幸好他们使用的是射线武器,如果使用的是地球上的武器,比如手枪一类的,我是否还能抵挡,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体内那根棍棒一样的软体东西又开始挣扎起来,我只觉得全身酸软,浑身异常难受,我也差不多无法动弹,就好像我从库西叶大峡谷中出来,在我们的直升飞机上感受到的那样,好像身体那东西就要冲出来一般,我已经无法控制,在那一瞬间,我只有大声狂叫。“昂”,那声狂叫出来后,奇怪的是,那边持枪还在向我不断射击的人全部往后摔出,摔在身后的墙上,又跌落下来,趴在地面,一个个口吐鲜血,不知道还有没有性命。 我正在惊诧,但是让我更想象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我感觉我自己一个踉跄,居然不受控制地往那几个口吐鲜血的人扑了过去,而我自己居然在拼命舔舐地上流出的鲜血! 我从来没有预料到这样恐怖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我想努力爬起来,但是,这个舔血的举动却控制不了,这时,我忽然听到曹成的声音恐怖地道:“不好,紫光血龙!大家快撤!”说完他已经率先跑了出去。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直把地上的血迹好像都舔完了,身上那难受的搅动也好像慢慢停止了,这我这才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感觉我的嘴里,还是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看了看地上,除了四具尸体外,其他的人,包括曹成在内,都已经跑出去了。而那四具尸体,并不是我打死的,而是我那声大叫后,被我的声音震出去摔在后面的墙上摔死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曹成惊恐的那声“紫光血龙”我确实听得异常明白。那不是幻觉,自从我在九大队接受训练后,一个微小、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我不知道紫光血龙是啥,因为我没有看见。但是,同样的,我也不知道元光的那些人为什么在我这一声喊叫后,居然被全部摔死在这里。这一切都还是一个谜。 我只有慢慢小心地走了出去,我知道这是元星人的基地,外面一定还有埋伏。但是,我也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得出去。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的道路,所以这一走出去,自然知道出去的道路。但是,奇怪的是,我走了好一段路,始终没有见到元光的人来阻击我。正在我吃惊的时候,我听到了许多声音,其中一个声音道:“这里有电梯!” 而我这时也已经走到了电梯前,我正准备去按电梯的按钮,电梯的门一下打开了,只见里面一下冲出几个浑身穿满防辐射服的人来,举着手中的枪械对我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眼光一瞟,在他们的臂章上看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我知道,自己人来了!所以我没有反抗,双手立即抱住了头,然后蹲在了地上。我知道,凡是用了这个举动,警察就不会再动手了。 果然从里面冲出来的特警见我没有反抗,一下有两个人过来,给我戴上了手铐。其他两个人还在警惕地四下搜索。我道:“里面没有人了。”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我的话,几个人已经向刚才那间会议室走去。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身体那奇怪的东西又开始翻腾起来,我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当我遇上严重危险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出现。难道这里面还有元光的人?我连忙大声道:“别搜了,危险,快出去!” 几个特警似乎没有明白我的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在警惕地四下张望。 我身体那翻腾的感觉更严重,我感觉自己又要失去控制了。但我奇怪的是,现在我身边的确没有元光的人,可是这种感觉为什么又来了呢?难道我身边还有什么危险吗? 但不管怎样,这一定是有了新的危险,我用尽最后那一点力气,道:“同志们,快出去,这里危险!” 那些警察听了我这句话,似乎也有些惊诧,因为那句“同志们”显然让他们发现眼前这人的身份不寻常。但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这个基地内居然爆炸了。临失去知觉之前,我又听到“昂”的一声狂叫,我不知道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发出来。 我只知道那声音发出来后,我立即失去了知觉。在失去知觉前,我也明白了,元光的人炸毁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苏醒过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麓的草坪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但是我知道,至少那下面来搜寻的四名特警,他们一定没有逃出来。因为那个爆炸来得太突然,如果不是我身体内的这个预感,我真的没有想到元光的人会炸毁那里。 其实,仔细一想起来,也不难明白他们的用意,因为那里面有他们的秘密,包括他们给我看过的那个星相图,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一些他们认为的重要资料,他们绝对不会放在那里,然后让九大队甚至是七〇三的人拿去。 而且,那时候他们也知道我还没有出来,他们这样做,其实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消灭我。如果我只是九大队或者七〇三的一个正常而普通的人,一定会死在里面。 但是我虽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可是我的确又不清楚这些特别的东西是什么,至少,我是怎么出来的,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第67章 神奇经历 第六十七章 神奇经历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自己没有死。只要自己没有死,也许有些东西我以后一定有机会弄明白的。 就好像曹成惊恐的那声:“紫光血龙”,我就不知道那是啥,但是,我想我一定会弄明白的。 我自己努力动了一下,虽然全身依旧剧痛,但是我感觉自己还能动弹。于是我艰难地爬了起来,这一起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情况居然十分的糟糕。第一是我在元光那里换的那身新衣服,现在居然是破烂不堪,不但满是灰尘,而且还多处都是新撕破的口子。 我记得在那间会议室里与他们打斗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弄坏我的衣服,现在这身衣服坏了,一定是从那爆炸中逃脱的时候撕烂的。 最要命的是,我现在的身上又多了无数的伤口,也是那个原因,除了元光的人对我用刑留下的伤口外,我从那里逃离出来的时候,同样给我增加了更多的伤口!虽然现在这些伤口已经没有再继续流血,但是,鲜血已经将衬衣和裤子多处的地方沾在了伤口的皮肤上,我这一动弹,一些伤口又在开始流血。 但是,现在我最难受的是,我居然感觉到十分干渴。不过,我之所以干渴的这个原因我倒知道,因为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我知道凡是受伤后流血过多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而且,如果这时候给这个人一碗冷水喝下,这个人就会立即丧失生命! 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个知识,但是这难以忍受的干渴,却让我必须要去找一点水来喝。因为我现在不但觉得嘴唇似乎就要裂开,而且喉咙里就好像一团火在燃烧一样。再说,无论我喝不喝水,我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这里倒不是十分偏僻,但我绝不能把运气赌在让人发现我后来救我,我得想办法自救。 于是我艰难地爬了起来,看了一下方向,然后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看到了溪水。尽管我知道现在去喝水,可能自己马上会丢失生命。但是,我忍受不了这种干渴的感觉,我抵御不了水的诱惑。我给自己找了借口,我可能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刚才在那个基地里我都没有被炸死,这次也不一定就会死。 人生就是这样,只要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去坚持。 于是我艰难地来到那条水沟边,一开始的时候,还在努力克制,只是用手捧起水来打湿自己的嘴唇。但是,越是这样,喉咙里干渴的感觉越是强烈。这时候,我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在想,纵然马上死了,我也不要这样难受。于是,我捧起水来,就开始喝。 刚开始喝了几口,干渴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但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喝进去的水,又被身体内一个神秘的感觉吸进去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上次被八界天狼的人从沙漠里扔出来,掉在水潭里后,感觉身体内有一个抽水机在抽水一样。 喝下去的水,马上就没有了,我只有立即又喝。就这样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我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水,但是,干渴的感觉始终没有得到真正解决。 正在这时,我更为恐怖的感觉发生了,我只觉得全身忽然开始变痒,好像每个毛孔里都有小虫子在爬一样。我忽然有些恐惧,因为我马上想起了我过去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个人快死的时候就这样,先是感觉很痒,然后就是麻木,然后就是心肺衰竭,最后就是慢慢停止呼吸,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为了缓解干渴,那时候想的是就算马上死了,也比这样难受要好。但是现在感觉马上要死了,那种原始的恐惧又一下涌了上来。我不想死,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我很多牵挂的东西,比如说陈洁,比如说我的职责使命。 但是,那时候的全身奇痒我自己又不能控制,我开始伸手去抓,去挠,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措施能够缓解一下那种痛苦而难受的感觉。但是经过几分钟后,我发现自己的努力显然是白费了,因为那种剧烈的瘙痒的感觉并没有减轻,而是越来越严重。 最后我实在承受不了,我知道冰冷的山泉水可能会减轻这种痛苦,于是,我再没有去多想,而是一下跳进了溪水的一个水潭之中。 刚跳下去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瘙痒的感觉在冷水的刺激下,果然减轻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那种瘙痒的感觉又开始强烈起来。尽管是在水里,我还是只有本能地用手去抓去挠,我在水里挣扎,我知道,我不会被水淹死,因为这个水潭严格说起来不是一个水潭,只要我站起来,水只齐了我的腰深。但是我一定会被这种强烈而奇怪的瘙痒折磨死去! 果然,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我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才发现我再次醒了过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水冲到了小溪的边缘。只是很奇怪的是,这时候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好像好好睡了一觉一样,浑身充满了精力。我立即翻身爬了起来,让我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了疼痛,全身还充满精力以外,我的手上和脚上那些伤痕居然全不在了! 我连忙在我的身上寻找,我那满身伤痕居然一处也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在那一瞬间,我丝毫没有觉得是幸运,反而全身觉得充满了恐惧。 我虽然是学医出身,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却绝对不是目前的科学能解释得了的!任何人的伤口,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愈合。而且,如果稍微严重一点的伤口,尽管愈合,但是也会留下伤痕的。可是我刚才检查了,我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有点发呆,对这个事情我绝对想不通。我慢慢从水里走上岸边,双手使劲插在头发中,我希望自己能为眼前的事情找到答案。想了一会,我忽然有些害怕地想到:“难道我已经死了?”因为只有死了,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才不会感觉到疼痛。 我立即用手使劲掐了一下,不对,我还能感觉疼痛,说明我还没有死,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我抬起头来,看见太阳已经升到天空,烈日下,我虽然没有感觉到了疼痛,但是,我感觉到了饥饿。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还努力去想什么呢?别人需要伤口愈合,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呢,我这伤口忽然好了,难道我还不满意吗?如果我不满意,拿起石头来狠狠在自己身体上砸几下,不是又有伤口了吗? 哈哈,我才不会那么傻,平白无故地往自己身上添伤口! 那这些事想明白了,就不再去考虑这些个伤口是怎么消失的,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到今天的经历。是的,自己被曹成这些元光的人捉了去,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想拉拢我,但是被我拒绝了,然后他们想杀死我,也被我打垮了,最后他们居然炸掉了那个基地,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他们炸死并埋在了那个废墟中,可是我现在居然死里逃生,居然没有死,而且身上的伤居然全好了! 好人有好报啊! 既然我没有死,那我与你们元光的人就誓不共同戴天! 我得想办法消灭这些人。 而我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得与九大队的人联系上,把我昨天晚上在元光基地里了解到的情况向组织做一个全面的汇报,特别是九大队里居然有元光的奸细,不把这个奸细清除掉,那九大队在元光眼里就是一个儿戏,因为九大队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元光的人都了如指掌!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要和九大队的人联系上并不容易,因为我在身上的设备,都被元光的人拿走了。其他的设备,又全在旅馆的车上,我得迅速赶回那家旅馆,只有找到了设备,我才能联系上我们自己的人。 想清楚了这些问题,我坚定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山下走去。 在山谷里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从一条小路上走到公路边。 可是,刚从路口出来,我发现了问题,每个路口居然都有警察在那里把守。 警察未必知道我是自己人,但是我知道警察是自己人,所以我也不害怕他们,而且,我心里已经有怎么样去联系九大队的办法了。 果然我走到路上,马上有警察过来拦住了我:“什么人?出示身份证!” 我如果过去跟他们说我是九大队的人,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而且,这里人这样多,我也不能贸然暴露我自己的身份。于是我抡起拳头,对问我话的那个警察脸上就是一拳头! 当然,我不能打得太重,因为这是自己人,我只想他们把我抓起来而已。 事情果然是我设计好的那样,几个警察一起上来围攻我,然后把我控制住了,戴上手铐,在步讲机里请示了一下,就把我送附近派出所去了。 在派出所里,一个所长模样的人和两个干警在审讯室里开始审讯我。也许他们发现我这个人还有点暴力倾向,所以,到派出所后,非但没有解开我的手铐,还把我固定在审讯椅上。 对这样的情况,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是啊,被自己人固定在这里,总比被元光的人固定在那里要好啊。再说,我知道只要我配合,他们也不会给我用刑的,而且我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也许他们看出来了我的开心,所长大声喝道:“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打警察。” 看到他这火急火燎又恼羞成怒的样子,我更是开心。道:“你真想知道?” 所长看到我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恼火,手里的警棍往桌子上“碰”一声使劲捶了一下,才道:“严肃点,不准嬉皮笑脸的!” 我见他这模样,更是觉得开心,但是,还是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苦笑道:“我倒是想说,但是我害怕你们不敢听。” 所长怒道:“你说什么?我们不敢听?” 我悠然道:“是啊,所以我还是劝你们把我送到局里面审问要更好些。” 所长大怒道:“放屁!就在这里说。” 我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你既然想听,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打过去,让他们给你解释吧。” 所长显然有点奇怪,忙问:“什么电话号码?” 我淡淡笑道:“军区啊,军区的号码。” 所长的脸色明显有点变了,又似乎不敢相信,仔细看了一下我,才道:“怎么是军区的号码?”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是军区的,你们又一定不会相信,我呢,自己又拿不出证明。所以,你们只有问问军区了,一会军区的人来了,你们自然就相信了。” 所长听了这话,想要相信吧,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不相信吧,看我又说得那么肯定。与左右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也没有拿出主意。 我慢慢道:“你们派出所打电话,我担心接电话的人并不知道情况,所以我建议你们给上级汇报上去,让你们公安局给军区打,这样才能知道情况。” 那所长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道:“那你是军区什么人?” 我叹道:“新疆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秦风。” 他见我说得这么自然,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想了想才道:“好吧,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上级汇报。”说完这话,准备起身出去,刚准备走出去,又回头对我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给我撒谎,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微笑道:“去吧去吧,我还有急事,你要快一点。” 那所长转身出去,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又进入到审讯室,从包里摸了一支烟递了过来,道:“抽烟不?” 我连忙接了过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确没有抽烟了。 他给我点上后才道:“局里已经在核实了,你需要在这里等一下。” 我道:“理解,都是自己人,自然理解你们的处境。” 他才继续问道:“既然是自己人,你为什么要打我们警察?” 我苦笑道:“那边人多,这个事情又不是那么简单,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不打你们,你们会把我抓到这里来问话吗?” 他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再说了,我虽然打了你们的人,你们的人也没有少打我啊,这不扯平了吗?” 他正要说话,只见外面进来了一个警察,在他耳朵边上说:“所长,局里来电话。” 第68章 促膝谈心 第六十八章 促膝谈心 那所长听上面来电话,忙出去接听。而我知道,一定是军区的人回了电话。 果然又过了一会,所长才进来说:“证实了,但是局里说,请你就在这里等待,一会儿军区的人会到这里来接你。” 我点头,我知道九大队的意思,他们现在真的是有点害怕了,因为只要我一出门,似乎厄运就跟着来了,所以他们干脆决定让我在这里等待。 我在派出所里和所长聊了一会,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却不能在这里说出来,只是随便聊了一聊。对方倒是对我的经历很好奇,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带证件,而是以这样一副模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但是都被我以一个军事机密搪塞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外面来了两部绿色军用车辆,将我从派出所接了出去。到了车上,我才发现来的人居然是欧队。欧队见我上车,叹道:“秦风啊,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队里正准备给你开追悼会呢!” 我苦笑,道:“感谢队党委对我的关心。” 车辆出发后,欧队这才在路上继续说:“你来到这边就失踪了,幸好接应的同志说晚上还在这里见过你,紧接着,这里又发现了元光的基地。我们知道你一定落在了元光的人手中,正准备来营救你,没想到元光的基地忽然爆炸,我们都以为你为国捐躯了,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没事。” 我苦笑道:“报告欧队,一言难尽啊。” 欧队说:“不急,我们到驻地再说。” 既然欧队都安排了,我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一路无言,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辆才开进了军区大门。也在这个时候,欧队似乎才松了一口气,问:“秦风,你吃过饭没有?” 我忙道:“刚才在派出所等大家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已经给了我盒饭。” 欧队苦笑道:“是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只有吃盒饭了。好在你没有事,那我们马上开会,把眼前的情况汇总一下,及时向组织上报告。” 我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一行人说干就干,马上到了军区一个保卫森严的会议室。里面居然已经坐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都是九大队的人,还有一个二级总警监,另外是一个穿着西装,但是神色威严的老人,当然军区里好像也有两个军人参加,看他们的军衔居然是中将。 会议开始后,按照欧队安排,我简要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概要性地做了一个汇报。但是,这其中忽略了我遇上那个神秘女孩子艾建梅的情况,以及我们九大队里出现了奸细的情况。 欧队见我汇报完毕后,站起身来,向坐在中间的那个穿西服的领导和那个警监以及两个中将行了一个军礼,才道:“报告各位领导,七〇三所九大队侦查员秦风已经将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向各位领导作了报告。按照队党委的安排,我们接下来还要召开队党委会,接下来自治区党委的会议,我们是否可以不参加了,请指示!” 坐中间那神态威猛的领导点头道:“同意,你们继续去召开你们的会议吧。” 他这指示作出,我才与其他九大队的成员一起从那里走了出来,欧队道:“情况紧急,我们得赶回九大队!” 接下来,我们按照他的安排,回到了九大队的基地。 还是在第一次接纳我为成员的那间会议室里,九大队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次,赵书记没有参加会议。我猜测是因为距离远,他没有赶到的缘故。 会议室里,我走到高队面前行礼,高队也没有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给我握了一下手,这次我终于发现了,高队之所以一直没有站起来,是因为他居然坐在轮椅上。 欧队向我解释道:“在元光的基地里能够成功逃出来的,目前就只有高队和你。高队的双腿,就是在元光的基地里失去的。” 我一下改变了我对高队的看法,而从心底油然生起一股发自内心的崇敬之情。要知道,我虽然几次从元光的基地里逃脱出来,但是,没有一次是经过了自己的努力,都是依靠各种特异的力量,我才能成功逃脱。但是,高队显然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凡俗之身,却居然逃脱了元光的追杀,这份智慧和艰辛,显然不是我可以与之比拟的。 我连忙行了一个军礼,道:“向高队学习!” 高队淡淡笑了一下,道:“辛苦了,小秦,坐下说吧。” 我再次将事件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这次说得比在军区会议室里就详细了许多。包括我如何遇上艾建梅和那个小伙子,还有曹成说的我们的内部打入了元光的奸细等等。 等我汇报完了,高队才叹道:“你这次出去,居然为我们带来这么多宝贵的情报回来,可喜可贺!看来,我们破例接纳你为九大队的一员,是一个正确的决策。”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才继续道:“我们知道元光的人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这样厉害,我们九大队的一切,他们都了如指掌,只是这也不奇怪,他们的科技远比我们发达,对我们的情况多了解一些,那也很正常。但是,大家也不要气馁,曹成那样说,是想在心理上摧毁小秦的防线,所以未免也有些夸张。今天的地球文明可能的确赶不上元星文明,但是,就好像今天的祖国,已经很强大了。地球文明也还是有与元星一战的实力的。” 他见大家不说话,继续道:“战场之上,彼此了解一些对手的情报,很正常。就好像对于元光在地球上的目的、规模、人员组成等等,我们也不是一无所知一样。决定战争成败的因素有很多,情报信息只是一方面的因素。”说完这话,道:“大家看到了,过去大家认为我能够从元光那里出来,认为我很了不起,但是,今天小秦不是同样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吗?” 我听高队这样说,我才知道我今天的情报信息固然宝贵,但是,可能会打击我们其他成员的信心,所以高队这才在这里给大家鼓劲。但是,我又知道,如果我不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向组织汇报,这又是对组织的不忠诚,正在那里为自己刚才的汇报不知道是否正确而思考的时候,只听高队道:“今天的汇报会就开到这里,欧队去带相关人员研究一下那个神秘女孩子和她的同伴的信息。其他人就散会吧。” 他这样安排了,大家都起身离开了会场。我也准备起身离开,只听高队道:“小秦留一下,我单独安排你一点事情。” 见高队要单独留我下来,我只好留了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高队才道:“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我连忙帮他推起轮椅,走向他的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我关了房门,高队让我坐在了他前面的沙发上,这才和蔼地道:“累了吧,小秦。” 我连忙起身道:“报告高队,不累。” 高队忙举手示意让我坐下,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客气。” 我连忙道:“是。” 高队又仔细看了我一会,才道:“你今天的汇报很详细,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汇报,对大家的信心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我连忙道:“是的,刚才我都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把一些话隐瞒起来不说。” “不”。高队严肃地道:“虽然你今天的话,也许的确让不少九大队的人感觉到气馁,但是,我认为你必须这样做。” “是吗?高队。”我有点忐忑不安地问。 高队道:“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所汇报的情报一定是要准确地,否则,那就会害了这个组织。” 我连忙点头。 我连忙道:“高队说的是。” 高队继续道:“虽然我们与元光的人交战多年,我们以为对他们已经足够了解了,但是呢,他们还有很多秘密我们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我们很多同志都还不了解,甚至是包括我,我们大家都还存在盲目乐观的情况。今天这事,也是给大家敲了一个警钟,距离我们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还有很多的艰难要遭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适当让大家清醒一下,也是一个好事。” 对于高队现在说出这番话,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单独给你说这番话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因为我有一个预感,我们的事业能不能成功,这场战争能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其实取决于你。” 我听了这话,一下站了起来,道:“高队,我……” 高队微笑了一下,道:“你别惊诧,也别害怕。你听了我的话,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对有些事你不了解。” 我连忙点头,因为高队刚才的话的确让我吃了一惊,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平凡的人,根本担负不起这样大的职责与使命。 高队道:“刚才你也听欧队说了,我们很多人都与元光的人遭遇过,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呢?这个问题你思考过吗?” 我忙道:“我能够推理危险,是因为巧遇,这和高队凭借智慧和能力逃脱他们的追杀不一样。” 高队淡淡道:“不是这样。” 我忙道:“高队的意思是?” 高队道:“我们与元光的战争,是一场无法回避的战争,同样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这当中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也没有任何调解的可能,不是我们消灭了他们,就是他们消灭了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存侥幸之心。” 我点了点头,因为目前的这个形势,曹成也给我分析过。 高队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够继承我的职责使命的人,没想到老天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终于等到了你。” 听了这话,我又一下站了起来,道:“高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队再次举手示意,道:“小秦,你别担心,也别害怕,你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这当中有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了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也不再惊讶了。” 我苦笑摇头,因为高队的话的确让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高队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入九大队吗?” 我摇头。 高队道:“那是因为赵书记的推荐。” 我惊讶地道:“赵书记?他为什么要推荐我?” 高队道:“因为在大兴市,他发现了天甲的人在保护你。” 我沉默,天甲的人的确在保护我,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得很准确。如果说因为我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身上背负了蒋将军的信息,他们才开始保护我的话,这也不是,因为智远说过,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保护我。 高队道:“你接触过天甲的人,对吗?” 我忙点头。 高队道:“这就对了,所以赵书记才向我们推荐了你。” 我苦笑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高队道:“你不明白,是因为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一下愣在那里,道:“我是谁?” 第69章 秘密谈话 第六十九章 秘密谈话 高队见我一脸疑惑,忽然有些歉然地道:“真的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个人啊,虽然年纪比你们大一些,但是,可能是性格方面的原因,处事真的不是很周全。” 我见高队忽然这样说到这个话题,愣了一下,道:“高队这是什么意思?” 高队微笑道:“你看,我们说了好一会话了,我才想起,没有给你倒一杯水,真的是上了年纪,很多事情不容易想起。” 我听了这话,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忙道:“这都怪我。” 高队说:“怎么怪你了?” 我连忙解释说:“第一,高队你身体不方便,这些事本来该我做。”我连忙起身倒水,边做事边说:“第二,您是前辈,这些事也应该我做,第三,您是上级,我是下级,这些事还是应该我来做,您看我都忘记了。” 高队微笑了一下才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就自己动手了。” 我为高队和我自己都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又继续坐回座位上,道:“您老说刚才我是谁?” 高队见我坐下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想起倒水这件事情了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叹道:“因为接下来的话题很长,我怕自己口水都说干了,都未必能把这些事情说完。” “是这样啊?”我哑然失笑。 高队道:“是啊,因为这些话啊,在过去,我总找不到一个人来说,而这些话,又必须要说出来。”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高队喝了一口水,才慢慢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话属于秘密,不是每个人我都会信任他的。”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我和高队,其实包括这次,也只见了两次面,我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高队这样来信任。再说了,高队曾经说过,九大队是一个集体,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却没有想到,他对这里面的人他并不信任。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九大队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我们包括这次在内都只见过两次面,而我却为什么要信任你?”高队说了这话,锥子般的眼神从他的眼睛里射了出来,直接盯住我的眼睛。 “是的”,我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我苦笑道:“我是一个后生,一个晚辈,而且也刚加入九大队,我不知道我哪里应该得到高队的这番信任。” 高队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的确刚加入这个队伍,但是我刚才说了,也许未来对付元星人这样的重担,就会交在你的手里。” 我连忙道:“高队,我……” 高队道:“你先不用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道:“是。” 高队道:“再说了,今天晚上你也汇报过,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叛徒,或者元光的人成功打入了我们的内部,所以一些话,我并不能在外面说。” 我连忙点头。 高队道:“我过去没有对别人说这番话的第二个原因,是我知道,哪怕我说了,别人也未必相信。” “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九大队,见过天甲的人只有你一个人。”高队慢慢说道:“虽然,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天甲这个组织。”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也不是很明白。 高队继续道:“另外还有一点,我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个话题,是因为我如果不说出来,以后未必有机会再说了。” “高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确没有听懂这句话。 高队缓缓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一个直觉,因为我也没有具体的原因。”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其实以我的身份,本应该是无神论者,但是,因为我这生中,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而且,很多时候,我都在依靠直觉办事,而我依靠直觉所办的事情,都没有出现过错误,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奇怪?” 我连忙点头,因为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这世界上,很多时候,直觉都比正常的思维要正确,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原因,难道高队今天晚上要把这个原因说出来? 只听高队继续道:“所以,我今天晚上必须要把这些话告诉你。”说到这里,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还有一个原因,如果这些事不告诉你,对你以后开展工作并没有好处。” “是吗?”我是越来越糊涂了。 高队点头,继续道:“比如说,你在元光的基地里,听到曹成说什么紫光血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连忙点头,道:“的确不知道,难道……难道高队您知道?” 高队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元光的基地里逃出来吗?” 我摇头。 高队道:“就是因为有紫光血龙。” 我忙问:“这是个什么东西?” 高队道:“要说清楚紫光血龙,就必须要先说天甲这个组织。”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也还不是很明白。 高队继续道:“而要说清楚天甲这个组织,我们还得从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天文知识开始说起。所以我刚才给你说过,我们要把这个话题说清楚,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道:“现在我们先说以目前我们掌握的科学知识来说说这些事情。首先啊,你前段时间是学过天文学的相关知识的,那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元星在什么地方吗?” 我点头,忙道:“曹成说过,在银河系里,距离我们这里有20光年。” 高队点头:“你知道20光年是一个什么概念?” 我再次点头:“光年是一个距离单位,就是光都要跑20年才能到达。” “是的”。高队继续道:“连光都要跑20年才能够到达那里,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我们有力量到达那里吗?” 我点头,道:“不错,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思考过,我们要到元星去,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根本没有办法到达。” “对!”高队道:“以我们目前的科技,的确无法办到,那么为什么元星人办到了呢?” 我道:“也许他们的科技文明远比我们发达。” 高队摇了摇头,道:“根据我这些年来的研究,以及我和许多天文学家的交流,我认为他们也办不到。” 我忙道:“可是目前我们的确看到了很多元星人。” 高队道:“问题就在这里。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光是最快的物体,宇宙中再没有可能有什么速度能超越光速,而一个物体别说超越光速,就是达到了光速,这个物体的结构就会发生变化。” “发生变化,发生什么变化?” “这个物体就会被压缩成粒子。而无论是宇宙飞船也好,人也好,压缩成了粒子,就表示这个物体已经不存在了。”高队道:“所以,你想过没有,要实现这么远的人类投递,要多长的时间?我们既然办不到,我相信他们也办不到。” 这句话,我倒没有接嘴,因为我知道宇宙中还有一种生物,那就是八界天狼,他们可以随时实现时空的穿越,我虽然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但是这种生物的确存在。 高队显然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继续道:“我们先不说元星人能不能够办到,我们说自己的地球人,我们今天的科技,可能比秦朝、汉朝要先进吧?” 这个我是承认的,忙道:“不错。” 高队继续道:“可是,我们今天的科技,都没有办法将人类送到元星去,我们天甲那些人又怎么会跑到元星去了的呢?” “是啊。”我连忙道:“我怎么过去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高队道:“可是,他们又的确去了,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我连忙道:“难道高队你知道?” 高队道:“最近的科技似乎研究出来了一点眉目。” “哦?科学怎么说的?” 高队再次喝水,然后才慢慢道:“这就要说到灵魂。” “灵魂?” “不错,是灵魂”。高队道:“根据研究表明,我们人类由肉体和灵魂组成。” “那灵魂又由什么组成?” “灵魂由粒子组成。”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道:“我看过一些研究,说的是有的人的灵魂是不散的。” “对!”高队道:“你说到了关键的地方,灵魂是粒子组成,但是,一般人的灵魂在死后就散开了,粒子散发在时空之中,但是有些人的灵魂并不会散开。” “哪些人?” 高队缓缓道:“一些自我控制很强的人。” “自我控制很强的人?”我不是很明白。 “比如说,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自我控制力就很强,那么,他死去以后,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这些粒子不会散开。” 我渐渐有点明白了。 高队继续道:“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可以探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高队忽然问:“你做过梦没有?” 我点头,道:“当然做过。”说完又笑道:“我相信没有做过梦的人很少吧?” 高队忽然很严肃地道:“按照现代科学的研究,比如说弗洛伊德对梦的解释,说梦是我们在白天思维的残留,或者是身体机体感觉的一种暗示,你认为是不是这样?” 其实我在医科大学里在学习心理学的时候是学习过这门学科的,对梦境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因为以我们目前的科技,的确是没有办法全面去解释这个现象的,现在看高队发问,连忙道:“高队说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高队点头:“这样的梦,有时候的确有。比如说我们白天太过去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可能晚上的确会梦到相关的事情。比如说很多爱打麻将的人,如果又打得比较晚,可能晚上在睡觉的时候,就会不断梦到麻将。” 我笑道:“原来高队您还知道麻将。” 高队笑道:“谁不是曾经年轻过?只是我现在年纪大了,而且需要考虑的事情多,也就没有去玩过了。” 我点头。 高队道:“可是,你发现没有,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梦都是这样。” 我点头道:“是的。” 高队继续道:“比如说,我们会梦见一些在白天里我们根本没有去想过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继续道:“还比如说,我们会梦到一些死去的亲人,甚至是死去多年的亲人。” 我点头道:“是的,我就经常梦到我的姥姥,我小的时候,我姥姥很疼爱我。可惜她过世多年了。” 高队点了点头,道:“那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梦到她?” 我迟疑道:“这个……这个我倒没有去思考过?” 高队继续问:“是不是因为你每次梦到他们的时候,你都在白天思念过她?” 我忙道:“这个倒不是,有时候,我白天根本没有去想过这样的事情,晚上也会梦到她。” “是的。”高队道:“那你想没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是什么原因?”我连忙问。 高队道:“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灵魂。” “灵魂?” “是的”。高队很严肃道:“我刚才说过,人是由灵魂和肉体组成,当人死亡之后,肉体和灵魂就分开了。对自己灵魂控制很严格的人,灵魂不会散开。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的灵魂就散开在宇宙空间里了。而我们活着的人当中呢,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我们一些灵魂的粒子也会飘散在宇宙当中,当我们的灵魂粒子与这些散开的粒子相遇的时候,这些粒子就会相互发生纠缠。” “您说的是量子纠缠?” “是的。”高队继续说:“这些粒子相互发生纠缠以后,我们活着的人的粒子还会返回到我们的大脑中,就会把与过世的人的粒子发生纠缠的这些情况带回来。这些信息经过我们的大脑分析后,就会形成一定的信息反馈给我们。” 我似懂非懂。 高队道:“但是,有时候,发生纠缠的粒子多,所以信息量大,有些时候,发生纠缠的粒子比较少,所以信息量就比较少。”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才说:“所以,我们现代有很多人会在梦里得到灵感,以为是自己在白天努力思考的结果,但是,实际情况呢?其实他的这个灵感,是得到了那些散发在宇宙中的一些前辈高人的粒子纠缠的指示、提示或者解答。” 我点头。 高队忽然问:“你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 第70章 量子纠缠 第七十章 量子纠缠 我见高队忽然说出这个问题,连忙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如果我们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们就无法解释后面所说的神仙的问题。” 我忙点头道:“是的,高队您继续说。” 高队道:“比如说,曾经创作名画蒙娜丽莎的达芬奇,他画了很多现代的高端科技的设计图,而这些设计图,在他所处的时代,是没有出现过的,他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他一定得到过很多的启示。” 我忽然道:“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高队问。 我说:“你刚才所说的,我们发生粒子纠缠,是说和过去的人之间发生的粒子纠缠,因为他们已经死去,所以灵魂和肉体分开,所以我们的粒子才有可能和他们的粒子相遇,然后发生纠缠,将信息带回来。但是,你刚才所说的达芬奇的粒子,却是与后世的科学家的粒子相遇,高队您说的是这样的吗?” 高队终于眼里有了笑意,道:“我说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秦,你想到了一个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高队您过奖了。” 高队继续道:“这个问题,就涉及到空间穿越。” “空间穿越?” 高队道:“是的,这个问题,我们在今天晚上的后面的话题中来详细解释。我们还是先来说,灵魂聚集的问题。” “灵魂聚集?” “是啊,就是刚才说的,能够控制灵魂的人,把自己的灵魂粒子控制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不能散开,虽然是一团粒子了,但还是相当于漂浮在宇宙中的人一样。” “哦”。我点了点头。 高队道:“这些人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神仙。” 我越来越明白了,道:“原来是这样。” 高队说:“我刚才说过,只有粒子才能实现光速穿越。这样的话,虽然要经历二十年,但是二十年也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要到达元星,就并不困难了。” 这个我相信,因为马乔说过,他是晋朝的人,智远也说过,他是唐朝的人,而且还是唐僧的弟子。他们能够保持形体的不灭,的确可能是因为能够保持灵魂的不灭。 高队继续道:“只有这样来解释,我们才能解释通我们古代的那些神仙为什么能够到达元星,并且还要在那里生活。” 我奇怪地问:“可是,这不是实现了长生吗?按照科学的定义,人类是不能实现长生的。” 高队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还会继续说。现在我们说元星人,如果我们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他们也是不可能到达我们地球的,但是现在他们又的确在这里,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是用这个办法来到这里的呢?” 我连忙问道:“高队的意思,是他们也是以灵魂这样的方式来到地球的?” “不。”高队道:“我认为他们是通过思维复制来到地球的。” “什么是思维复制?” 高队缓缓道:“就是把我们刚才说的灵魂从一个人的体内抽出来,用电波类似的方式发射过来,然后在地球上找一个生命体,再把这个由离子体组成的灵魂注入进去,这样,人的躯体虽然是地球人,但是,他的思维和思想,却是元星人了。如果这样,就不用花那么长的时间了,光年这个难以逾越的距离,也就不是问题了。”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道:“虽然电波还赶不上光速,但是已经很接近了,所以,如果对方要把这样的粒子组织体也好,思维组合体也好,用电波的方式发射过来,那么,二十年,或者三十年,这些人就可以在地球人身上复制成为一个新的人类。虽然躯壳是地球人,但是思维却是元星人。” 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曹成! “不错,”高队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像曹成这样的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元星人。” 说到这里,高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为了证实这种猜测,我们国家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天眼,就是希望能捕捉到这样的信息。如果我们接收到了一组这样的信息,就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我们接收到了吗?” 高队叹道:“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 “不错。”高队道:“这是国家最高机密,像我这样等级的人,还不能知悉这样的机密。” 我惊奇地道:“连您都不能知道,那什么人才能知道?” 高队淡淡道:“这个问题,我同样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准备问下去。因为黄教官在给我讲纪律的时候说过,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去问。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属于我不该问的问题。所以,我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元星人来到了地球上,既然用思维复制的方式得到了新的躯体,那么,他们就是地球人了,为什么说还要与地球人争夺生存的空间呢?” 高队见我问出这样一句话,微笑道:“你这话问得好,不错,他们的确在地球上居住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后代呢?难道不需要争夺生存的空间?” “后代?”我有点不明白。 “是啊,后代。”高队道:“这些人到了地球,也是要繁衍后代的,而他们的后代,虽然表面上看,已经是地球人了,但是他们的血缘关系,却是元星人。” 说完这话,似乎看出我依然不是很懂,继续道:“就好像我们地球一样,如果按照人种来分,不过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棕色人种人这几类而已。但是为什么现在存在这么多民族?就是因为有了血缘关系,有了生活习惯的差异,有了宗教信仰的不同,所以才有了民族的区分。” 我点头。 高队继续道:“可是现在呢,地球人已经有七十亿人口了,为了争夺资源,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大家已经争得你死我活了。比如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他们争夺的是什么?说什么信仰,那都是扯淡,不就是一个生存空间吗?”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继续道:“我们刚才说过,元星人要迁徙,按照现在的科学理论,是不能够实现整体移民的。他们能够使用的办法就是先迁徙一部分,而这部分人呢,只能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过来。他们到达地球后,他们总要繁衍后代,可他们的后代,却必须要面对与地球人争夺生存空间的现实。” 我点头道:“所以,为了给他们的后代留下足够的生存空间,除了要留下一定的人员供他们来复制思维外,其他的人都需要消灭,这样,这里才相当于一个新的星球?” “对的。”高队对我的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也很欣慰,道:“就是这样,除了他们留下的这些活体外,其他的人都不能生存。那么,他们的下一代,是不是就全部是元星人了?” 在过去,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今天晚上通过高队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的确是这样。我忍不住骂道:“真的太可恶了。” “这不可恶。”高队淡淡道:“曹成给你说过,人类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的战争,虽然残酷,但是的确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我没有回答这话,因为我始终觉得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去杀死别人,始终是不道德的。 高队道:“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看到老虎吃了山羊,总觉得老虎很残忍,对吧?可是,如果我们站在公平的角度上来讲,老虎如果不吃山羊,老虎就要饿死,这对于老虎来说,又是不是残忍呢?” 我倒没有想到高地忽然说出这样一个哲学问题出来,不错,高队说的也是道理。 高队道:“我相信我们地球人的很多祖先,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所谓的神仙,在开始到达元星后,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侵占了元星人的身体。” 我疑惑地道:“为什么高队会这样说。” 高队道:“我只这是猜测,但是我们可以来分析一下。我们刚才说,所谓的神仙,不过是通过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灵魂不散,实现了永生的目的。如果只是这样,这样的神仙,是不用再像我们这样要吃要喝的了,既然他们都不需要资源了,那么我们的神仙到达元星后,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争夺生存的空间呢?”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我这只是在分析。”高队继续道:“我在想,我们的一些神仙,如果自己控制灵魂的能力不够,或者在道德上自我要求不是那么严格,他们也可以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占领元星人的躯体。而一些道德感强烈的人,或者对自我灵魂控制得很好的人,才不会通过占领别人躯体的方式来复原自己的身体。” 我道:“不错,曹成给我说过,地球人过去后,不但有自己的群体,还有自己的地盘。如果他们都是神仙了,都是灵魂体了,他们的确是不需要资源的。” 高队点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和分析。灵魂究竟需要不需要资源,我们现在也还不知道。” 我点头称是。 高队继续道:“所以,元星人要来与我们争夺生存的空间,虽然从道义上讲,的确很不道德。但是,从他们也需要生存的角度上讲,这个做法并不值得指责。” 我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也是在这时,我才发现高队与曹成这两个人的思想居然有相通之处,他们虽然彼此敌对,但是,都能理解这份敌对,甚至都能理解对方,这是不是也叫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说高队是英雄,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仅仅看到曹成的那种残忍,我是并不认同他是英雄的。 高队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分析这些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所以我今天晚上必须要给你分析到位,否则,你就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道。 高队继续道:“既然元星人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到地球的,那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手段,或者一个方式,你认为是什么样的方式?” “什么方式?” 高队缓缓道:“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接收灵魂或者离子体的装备!” 我恍然大悟,对的,如果这边没有接收装置,就算元星那边发射了,这边也无法接收,只能是那边平白无故地多死了一个人而已。我忙道:“所以我们要摧毁他们的基地,摧毁他们的装置,让他们无法接收到那边发送过来的信息,这样,他们就来不到地球了。” “是的。”高队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摧毁他们在地球上的基地的原因。这也是我们上次给你安排的,我们必须要全部了解了他们的基地数目后,我们才能动手的原因。” 我忙道:“高队,我又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道:“有句话说,杀一个,少一个,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有两百多个基地,我们先把这些基地消灭了,就算没有斩草除根,但是,他们的基地少了,相应的接收装置也就少了。那样我们再对付他们,不就容易得多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不动手呢?” 高队眼里忽然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我点头道:“是的。”说完又问:“难道这不好吗?” 高队严肃地道:“我们没有这样去做,是因为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 “是的,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高队道:“第一个原因,曹成其实已经给你说过,本来以他们的科技文明来说,已经可以消灭地球人了,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行动,就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们那些祖先是怎么实现控制自己灵魂的,如果他们贸然杀戮地球人,他们害怕被这些人疯狂的报复。” “哦。”我回答道:“我明白了,如果我们先发动了战争,如果又不能一举消灭了他们的话,就会打草惊蛇,他们也不会再有顾忌,就会提前发动战争,而这时候,我们地球人未必能够战胜他们,如果我们失败了,就等于说地球人类就彻底毁灭了。” “是的。”高队神色严峻地道:“所在没有全胜的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贸然发动战争。” “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71章 内奸之谜 第七十一章 内奸之谜 高队忧心忡忡地道:“第二个原因就是,根据我们目前的信息,元星人不但在地球上有接收信息的装置和基地,他们在水星上,月球上,甚至太阳系里的其他星球上,都有自己的基地。” 我慢慢道:“原来是这样,别说是水星与月球,就是地球上的元星人基地,我们都没有把握一举消灭,如果我们忽然开始清除地球上的元星人了,他们在其他星球上的基地自然就会发动对地球人的战争。” “是的。” 我急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难道我们就只有坐在这里等死?等到他们技术成熟后来消灭我们?” 高队道:“等死倒也未必,但是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来对待这场战争,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我点头,但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地球人究竟该怎么做。 高队道:“从目前来说,我们有两个应对的办法。” “什么应对办法?”我忙问。 高队道:“第一个办法,是我们怎么样才能迅速远天甲的人联系上,知晓怎么样去获取那神秘的力量的办法。如果我们地球人每个人都能掌握这个办法了,那我们也不用害怕元星人了。” 我点头,不得不说这个的确是办法之一。 高队道:“第二个办法,是我们通过天甲的人,去说服元星人放弃占领地球这个想法或者是战略部署。” 我皱眉道:“这个可能比较难。” 高队道:“是的,但是元星文明既然已经是一个高度文明,相信应该有人也是不赞同战争的。” 我道:“不过我的确听曹成说过,在他们元星也的确有人不赞同这个做法。” 高队道:“是的,我过去就这样想过,前面听你汇报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我相信曹成并没有乱说。” 我道:“其实这两种办法,都是我们必须要与天甲的人联系上。”说完这话,我忽然又问:“天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名字呢?” 高队道:“我们后面再说天甲的事,我们还是先来说刚才说的,也就是说怎么去说服元星的问题。” 我马上说:“好。” 高队道:“其实,你今天的汇报上,还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你新认识的那个艾建梅。” 我疑惑地道:“难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高队分析道:“我根据你说的情况,这个人应该来自元星,如果她真的来自元星,那么她如果不是元光的人,那一定是天甲的人。” 我惊奇地道:“高队说她不是地球人?” 高队道:“从你的汇报中,我凭借直觉认为她不是地球人。” “为什么?” 高队道:“因为你说过,她似乎没有见到过月亮。” 我点头,因为从艾建梅的表现来说,应该有这样的可能。 高队继续说道:“而且,你说过,她还认识曹成。” 我道:“不错,她说过这样的话。” 高队继续道:“你还汇报过,她身后还有一个说古代话的男人。” 高队这话一说完,我马上就想起了那个不会喝咖啡,只会喝酒的黄头发男人。 “我的这个分析正确吗?”高队问。 我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 高队问:“不过什么?” 我道:“不过,刚才高队安排,欧队已经带人去查这个问题了,想来我们也很快会知道答案的。” 高队点头,忽然又有些忧虑地道:“只是,她如果真的来自元星,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我点头道:“是啊,她看起来奇怪得很,表面上看似乎十分清纯,但是,根据我与她打交道来说,又十分有心计城府,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错。”高队皱眉道:“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为什么要找你呢?难道……” 我忙问:“难道什么?” 高队的眼里一下露出锥子一样的眼光,盯着我的眼睛问:“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逍遥公子?” “逍遥公子?”我大吃一惊,忙问:“逍遥公子是谁?” 高队一字一句地道:“逍遥公子据说也是天甲中的人。” 我奇怪地道:“是啊,他既然是天甲中的人,高队怎么忽然说我是逍遥公子呢?” 高队苦笑道:“我只是凭借直觉,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来找你。” “就这个原因?” “不。”高队道:“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我们前面说过的紫光血龙。” 我马上道:“对的,高队你说过,今天晚上你要给我说紫光血龙的事。” 高队点头道:“不错,我说过,要说清楚这紫光血龙,我们需要先来说天甲。” 我点头,我知道这些问题,今天晚上高队都会告诉我的。 高队正要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高队自然就停了下来。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高队这一停下来,他就再没有机会给我说这些我非常想知道的东西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开门的。 但是我不是神仙,我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在敲门,再说了,高队也在安排叫我去打开房门。 我打开房门,外面有三个人,是五中队的。我在九大队的资料里见过他们,五中队是负责情报的,准确点讲,我的隶属关系就在五中队,只是我从来没有去报到过,按照九大队的安排,虽然我的关系在五中队,但是我直接受九大队队委会领导。 为首的那个人是中队长王斌,后面两个是下面的职员。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了一个卷宗盒。 虽然我没有在五中队上班,但是我的隶属关系毕竟在五中队,因此见到王斌,还是很礼貌地敬了一个礼,道:“王队!晚上好!” 王斌微笑道:“不用客气,秦风同志。” 他说完这话,已经在向高队敬礼,道:“报告高队,按照您和欧队的安排,我已经将艾建梅的资料查阅清楚了,现在来向您报告。”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么快就查清楚了,效率很高啊。” 高队淡淡道:“辛苦了。” 王斌道:“这本来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不辛苦。” 高队点了点头,道:“查的结果呢?” 王斌道:“报告高队,根据我们的查阅,在全国,叫这个名字的有一千五百七十一人,但是与秦风同志的描述相吻合的,只有一个人。” 高队道:“哦?是吗?” 王斌道:“是的,这个人是四川巴塘籍人,现年二十三岁,资料显示,这个人在县林业局工作。” 高队点了点头,道:“你坐吧。” 王斌点头,道:“是。” 等王斌坐下了,高队才淡淡道:“王斌,我问你,你加入九大队多少年了?” 王斌道:“报告高队,十六年零三个月了。” 高队继续道:“不错,你也是一个老同志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王斌笑道:“高队言重了,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事业而干工作,哪里谈得上辛苦与不辛苦的,都是应该做的事。” 高队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记得九年前,我遭遇道元光的人袭击,是你最先得到的情报,也是你通知了队里的同志,所以我才获救。” 王斌道:“那本来是我的工作职责。” 高队叹息道:“上次李队调走,按你的能力和成绩来说,应该由你升任副队长一职,但是,组织上最后还是选择了欧鹏,你心里可能有些意见,对不对?” 王斌一下站起身来,道:“没有意见,服从上级安排,本来就是我们作为军人的天职。” 高队又道:“你不用客气,坐下说话。” “是”。王斌再次坐下。 高队道:“你有意见,本可以提出来,你为什么不提?” 王斌忙道:“报告高队,我没有意见。” 高队缓缓道:“既然没有意见,你为什么要背叛九大队,投靠元光?”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一惊。同时感觉体内那异样的感觉又开始出现,我马上又出现了烦闷欲呕的感觉。 王斌一下急道:“高队你冤枉我了,我是九大队的老同志了,我怎么会背叛九大队呢?” 高队缓缓道:“自从我发现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我就仔细梳理了一下,也曾经怀疑过你,但是我一直没有最终确定,但是我今天知道结果了。” 王斌道:“今天?” “是的。”高队道:“我今天安排由你们去调查艾建梅这事,就是要再次考察你。” 王斌道:“我不明白!” 高队道:“好,我就叫你明白些。”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其实那个艾建梅,是我安排出去考验秦风的,她来自哪里,原来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清楚得很,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四川巴塘人?” 王斌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变,没有再说话。 而我知道高队说了这话,为什么要看我一眼,只需要我在这个时候不能说出真相。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高队为什么要怀疑王斌,因为无论我怎么去看,都看不出王斌居然是我们九大队的奸细。 但是这个情况,王斌显然不知道,他见高队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还以为事情的确是这样,所以没有说话。 高队冷冷地道:“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王斌一脸委屈地道:“不,高队,你听我说,您的确误会我了。调查艾建梅的资料都在这里,您自己可以去看,我们真的没有骗您。”说完这话,他将眼前的卷宗盒打开,可是当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却忽然多了一把手枪,一下顶在高队的额头上,大声道:“都不许动!” 要知道王斌本是九大队的人,而要在九大队待下来,没有点真实本事是不行的。更何况他说的是去取资料,哪知道摸出来的却是枪,这只是电光一瞬间的事,我自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斌的枪已经抵在了高队的额头上,我更不敢轻举妄动。 高队淡淡道:“你不但背叛了九大队,而且今天晚上还想杀了我。” 王斌狞笑道:“是的,可是,这都是你逼的?” 高队冷笑道:“我逼的?你进来之前,未必知道我要揭穿你,可是你已经先将枪藏在了这个卷宗盒中,说明你已经准备动手了。” 后来我才知道,王斌为什么要将枪藏在卷宗盒中。原来,按照九大队的纪律,进入到队领导的房间中是不允许佩戴枪支的,如果王斌身上背了枪,就会被仪器检测出来。而他这个卷宗盒却是经过改装的,进门前的仪器居然没有检测出来。 王斌冷笑道:“我知道你失算了,你以为我不敢带枪进来,而你这里又有秦风这个小子,于是你可以在这里对我耀武扬威。可是,我要防备你这个自以为是而又飞扬跋扈的人,怎么又不能做出一点准备?” 高队淡淡道:“可是,你在这里一开枪,所有的人都会立即赶到这里来,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 王斌狞笑道:“这个您不用操心。”说完似乎又有些得意,道:“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我正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办法,我忽然感觉后颈处一凉,突然有两支枪抵在了头上。原来他身后带来的两个五大队的人趁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枪抵在我头上,现在只要我移动,那两支枪就会开枪。我知道九大队的人的身手,那两个人一看到我动,肯定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就会立即开枪。 高队见了,冷笑道:“你准备得很充分啊。” 王斌道:“要对付你这样的老狐狸,不充分一点怎么行?” 高队冷笑。 王斌道:“我只笑你打了一辈子的雁,最后却被雁啄瞎了眼睛!” 高队似乎有点奇怪,道:“你这句话怎么说?” 王斌悠然道:“我的确早就想向你下手,可是,如果你今天晚上没有给我机会,我怎么敢动手?” 高队皱眉道:“我给了你机会?” 第72章 谁是内奸 第七十二章 谁是内奸 “是的”。王斌道:“你刚才不是问了吗?我有什么办法脱身,我可以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不错,如果我到了你的房间后你就死了,就算我再怎么解释,大家都不容易相信我。可是,今天晚上你把秦风这小子留在这里,你就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 高队道:“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王斌道:“很简单,我们杀了你,自然不会留下这小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说,这小子是元光的人假装放回来的,为的就是刺杀你,他得手了,但是,我们进来将他击毙,为你报了仇。到时候,你说,九大队的人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高队叹道:“你想得很周到,似乎有些道理。” 王斌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事件的真相。” “不。”高队道:“你错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毕竟有三个,只要你们三个人都在,就有泄密的那天,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和秦风后,还要把他们两个也杀了,这样你才能安全。” 王斌叹道:“高天虎啊高天虎,我还真是有点佩服你。” “是吗?”高队冷笑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高队的名字叫高天虎。 王斌道:“是啊,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考虑自己的生命,还在想挑拨我与兄弟们的关系,可是我要给你说的是,如果我不信任他们,或者他们不信任我,我们会在一起来对付你吗?你的挑拨会有用吗?” 高队点头:“似乎也有道理。好,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 王斌道:“你可要快一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高队道:“这个我知道,如果你的耐心好一点,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我这是下策?”王斌冷笑。 高队道:“不是下策还是上策?” 王斌道:“我没有工夫与你闲聊这些问题,趁你还没有死,还有什么问题赶快说吧,看在我们两个同事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高队道:“明白鬼?你的那点小心思难道我不知道,既然你铁了心肠要来对付我,想来你对我的意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里,如果你没有猫戏老鼠一样得意一番,又怎么能解了你心头之恨?我说得不错吧。” 王斌冷笑道:“看来你是没有问题了,那我就送你上西天吧。” 我忙喝道:“你敢!” 王斌没有来看我,口中道:“我如果不敢,就不会这样做了!” 高队道:“好,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王斌喝道:“快说!” 高队道:“以你的能耐,如果你身后没有人来指使,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向我动手。不过,你刚才也说了,今天晚上看来我与秦风的确没有了更多的办法,的确是死在了你手里,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说一下,你身后的人是谁?你们还有多少人潜伏在我们九大队?” 王斌道:“你纵然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高队道:“你不是说过吗?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 王斌狞笑道:“可惜这个问题,我怎么可能回答你?你就到地府做一个糊涂鬼吧。” 高队道:“唉,你虽然聪明,一切计划也如你所设计的那般,可惜你还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王斌似乎心有不甘,道:“我犯了什么错误?” 高队道:“你不该给我说这么多话的。” “哦?”王斌道:“什么意思。” 高队道:“你的身后,的确还有其他的帮手,可是,九大队的人却不是全部是你的帮手,我没有说错吧。” “那又怎样?” 高队悠悠道:“如果你一进来就开了枪,也许一切都如你所说,九大队的人很难知晓你的这个阴谋。可是,现在却迟了。” 王斌迟疑不定,道:“我不知道现在就怎么迟了?” 高队道:“好吧,现在我也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王斌脸色变了变,道:“你说。” 高队道:“如果你一进来就开了枪,大家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一切都会如你想象那般。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进来的时候,的确是用了办法让外面的守卫相信你们是来送资料的。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你应该一进门就看到秦风杀了我,于是你们立即杀了他为我报仇。可是现在呢,你们进来了半天,却没有动手,这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说明秦风还没有杀我。难道秦风不在我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杀我,还要等你们来了做一个见证后才动手杀我?” 王斌一下闭上了嘴。 高队淡淡道:“你没有立即动手,是因为你还想在我面前得意一下,显示出你的高明,却绝对没有想到这反而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 王斌道:“那以你的意思呢?” 高队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我现在给你说,放下武器去投案自首,你一定是以为我在骗你。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杀我,我倒也不寂寞,因为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在黄泉路上相逢。你是九大队的老员工,你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而恰好我们两个平常的时候对灵魂的控制都还很好,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要相伴很长时间才分手。” 王斌忽然冷笑道:“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 高队道:“你什么意思?” 王斌道:“你这样东拉西扯的,无非是想等忽然有人来而已。可惜的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会儿是不会有人来的,因为欧队在召集人员开会,为我们在这次事件中牺牲的同志筹办追悼会。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高队笑道:“无论他们会不会来,但是我刚才都说了,你现在动手,已经晚了。” 王斌狞笑道:“纵然晚了,我们也要拼个同归于尽!” 他说这话的时候,枪声已经响了。 我绝对没有想到这时候王斌真的开了枪,我看见高队的额头上忽然多出一个血洞,然后高队的身子就向外摔了出去,高队的双腿已经失去,所以他的上身就是他的全部重量,那一枪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身体几乎打飞了出去! 这样的惨状让我怎么能够自抑? 我只觉得全身热血翻滚,忍不住一声大叫:“啊!——” 我没想到我这声叫出,我感觉到我身后的两人已经飞了出去。我怎么还可能给王斌机会?一拳打过去,正打在他的脸上,连我都似乎听到了他骨头的破碎声!只见他也摔了过去,在地上挣扎动弹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我忙转身看我身后的两个人,只见他们也摔在了地上,鼻内、口内都有鲜血流出。但是似乎还没有立即死去。我怎么可能还给他们机会?过去拿过王斌掉在地上的枪,对准两人的脑袋,“碰碰”两枪,两人在地上微一挣扎,立即死去。 我这才冲过抱住高队的身体,大声道:“高队,高队!” 高队似乎还没有完全气绝,将眼睛努力半睁开看了我一眼,眼里和脸上似乎有了点欣慰的神色,嘴唇在努力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躺在我怀里,头一侧,已经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身体内气血翻滚,头脑却是一片空白。多么好的一位老人,多么好的一位领导!他没有死在元光的手里,却死在王斌这个小人手里,我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我只感觉高队的身体在我怀中慢慢冷却,我自己却是满面泪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一定还有很多话准备对我说,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再说不了。他说过,从元光的手里,只有我和他逃了出来,可是他最后相当于还是死在了元光的手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暗自下了决心,无论以后元光的人怎么对我,我只要见了他们的人,都会杀了他们,为高队报仇! 正在我异常难受的时候,我感觉体内有一个力量在牵引我的头颅,在牵引我去喝高队脸上流出的鲜血。我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怒道:“这是我的朋友,怎么能喝他的鲜血!”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明白我的话,还是在努力牵引着我、压迫着我,我的脸似乎都要挨着高队的额头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这个事情生气,我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王斌的尸体,对着他的手腕动脉处就咬了下去,然后使劲将他的血液吸了出来。 王斌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所以他的血液还是温热的。但我没有管,我咬着他的手腕吸血,怀里却抱着高队,泪水流出,我的心却是一片空白。 自从我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以后,刘平,智远,马乔,今天又多了一位高队,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却一个个在我面前离去,尤其是这高队,虽然只与我有今天晚上的接触,但是,好像我们已经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他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可敬,可是,相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这样平静地死在了我的面前。 临死的时候,他没有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甚至还在想办法从王斌嘴里挖出更多对我们九大队,对我们这个国家有利的情报信息,他知道我有异能,不一定死亡,而如果我能活下来,这些情报还是很有价值的,至少我们可以把潜伏在九大队的内奸一网打尽。 我现在很恨自己,我为什么没有早点使用我的异能。就是因为他们的说话太引人入胜了,我也想听一下究竟还有些什么秘密,我才一直没有动手,没想到王斌在这一刻,真的开枪了。 因为也许王斌的确心虚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而时间越长,他的那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的破绽就越多。而且,也的确如高队所言,王斌可能只是潜伏在九大队内部的人的一个棋子,他没有权力放了高队,而今天晚上高队的话,又让他非常恐惧,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不敢再听下去,再听下去,他的心就会动摇,那时候,他就没有完成那幕后指使者给他安排的任务,所以他才仓促地下了手。 正因为没有一点征兆,才让我丧失了救高队的时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人踢开房门冲了进来,带队的人是高队和宋队,下面还有九大队的其他人,以及其他的警卫人员,甚至我的六位教官都全部在这里面,他们都惊诧地看着我。 他们进来后,也许发现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全部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我。我口一松,王斌的手腕掉了下去,但是我相信我的嘴边还是血迹! 宋队大声喝道:“秦风,你干什么?举起手来!” 我现在对自己的异能已经有了一定了解,我知道尽管这里的人多,但是,如果我使用异能,要逃跑也并不是难事。但是,这里的人都是我的战友,他们绝大多数人也和高队一样,为自己的理想和职责在辛勤的努力,我怎么可能向他们动手?再说,这里就是我的家,保卫地球就是我的职责,这时候,我又怎么会逃跑? 我没有去反抗,我知道反抗会造成更大的误会。我按照他的吩咐,把手举了起来,马上有两个九大队六中队的人过来给我戴上了手铐。六中队负责的是武装力量,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他们来做。 我心里苦笑,就在今天,我已经两次被自己人戴上了手铐,一次是在乌鲁木齐的那个派出所,一次是在我们九大队。 欧队对那两个正在给我戴手铐的人说:“解开手铐。” 那两个人听了这个命令,正要执行。宋队忙制止道:“不能解开。” 第73章 接受审讯 第七十三章 接受审讯 那两个正要为我解开手铐的人听了宋队的话以后,连忙又停了下来。 欧队道:“为什么?” 宋队道:“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我们需要谨慎一些。” 欧队苦笑道:“我相信秦风。” 宋队道:“可是,九大队同样也需要一个真相!” 欧队点头。忽然对我严肃地说:“秦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叹道:“王斌是我们内部的叛徒,被高队发现了,王斌狗急跳墙,杀死了高队。” 宋队忽然问:“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死你?” 我见宋队执意要给我戴手铐,虽然知道这是例行公事,但是心里对他也有些不满意。听他这么一问,冷笑道:“你是不是希望我被他们杀死了?” 欧队忽然怒道:“秦风,你干什么?这是你应该对领导说的话吗?” 在队委领导中,其实我与欧队接触得最多,刚才又是他提议不给我戴手铐的,所以我没有去顶撞他,道:“是,欧队!” 欧队道:“回答刚才宋队的问话。” 我淡淡道:“他们杀死了高队,当然也是想杀死我,只是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最后我没有死,他们却都死了,就这样。” 宋队冷冷地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在吸王斌的血液,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长叹了一声,道:“欧队,宋队,我想说一句话行不行?” 宋队冷冷地道:“本来就在叫你说话。” 我道:“队委一定还想问我很多话,作为九大队的一员,我肯定都会全部说出来的,但是,目前,还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 宋队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哼了一声,道:“我哪里也不会去,大家要问我的话,随时都可以问。”说完这句话,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高队的尸体大声吼道:“可是大家看到了吗,我们尊敬的、敬佩的领导就在这里,他为了我们的事业,被小人杀害在这里,难道这时候不应该首先让他老人家安静下来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在这时候让他老人家安静地躺在那里,让我们为他盖上一面党旗吗!”说了这话,我感觉我眼里的泪水又再次流了出来。 我这话说出来,欧队忙道:“秦风的话说得不错!先把秦风关起来,其他的人为高队,还有……”说完看了一下其他几具尸体,道:“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一起先把他们抬出去吧。” 我见他这样安排,也不算过分,因为他毕竟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要他一下接受这几个人是叛徒,这毕竟也有点勉强。我这才慢慢走过去,走到欧队身边,道:“欧队,谢谢你。” 欧队似乎有点奇怪,道:“你谢我做什么?” 我有些伤感地道:“无论九大队什么时候愿意来问我的话,我都是全力配合。但是,我这里想请欧队再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 我伤感地道:“一会灵堂搭设好后,我想今天晚上来为高队守夜。” 欧队还在沉吟,宋队道:“等事情弄清楚再说吧。再说……” 我还没有回答,欧队已经举手制止了宋队继续说下去,道:“你先到问询室里待一下吧,一会儿有我们的同志来问你的话,至于你的请求,队党委会研究的。”说完忽然又问:“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陈洁了,需不需要我们一会让她过来陪陪你?” 我摇头,道:“不需要。” 欧队道:“那你守灵的时候叫她过来吧。” 我急道:“更不能来!” 欧队奇道:“为什么?” 我淡淡道:“在我们那里,是不允许女人进入到老人的灵堂的。” 欧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宋队在一边咳了一声,才道:“我建议,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秦风还是不能见任何人为好。” 欧队点了点头。 我冷笑了一下,这才准备从大家身边走出去,走到欧队身边的时候,我才低声道:“谢谢。” 宋队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话却没有继续说出来。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黄教官的声音道:“秦风。” 我点头停下,因为这位大哥也是我敬佩的,他在叫我,一定有他的话说。只听黄智高道:“秦风,事情会弄清楚的,你要配合好组织的调查。” 我点头道:“我会的。”说完这话,再没有停留,而是跟了几个警卫离开了高队的办公室,由他们把我带到审讯室里。 在向审讯室走的这段路上,我把今天晚上我和高队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尤其是高队对王斌说的那句话:“以你的能耐,如果你身后没有人来指使,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向我动手。”不错,如果说我对九大队或者说对这个王斌还没有更多了解的话,高队绝对是对这个王斌很了解的,如果他觉得王斌背后还有其他人,我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那就说明王斌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同伙,而且,职务还比王斌要高。 但是在九大队里,王斌已经是中队长了,职务比他高的只有队委会的领导,目前队委会只有三个人的职务比他高,一个是赵书记,一个是刚才出现的两位副队长。赵书记虽然在九大队有职务,但是经常没有在这里,而且根据自己与赵书记的接触,赵书记被元光的人收买的可能性很小。如果赵书记都被元光的人收买了,那我肯定早被元光的人捉去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两个副队长了。这两个副队长,刚才都在现场。特别是宋队,显然还很怀疑我,好像是我杀了九大队的这三个人一样。而且刚才对我的态度还十分恶劣,好像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一样,难道这个内奸就是他吗? 不错,高队说过,前面一个副队长离开这里,队里缺一个副队长,欧队与这个王斌还是竞争的关系,看来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伙,那么排除了欧队,宋队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了? 但是我现在不敢放肆,因为高队在还活着的时候说过,他很多的机密都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元光有奸细在这里,如果他信任欧队的话,他这些话为什么不给欧队说?所以,以高队的精明,他显然也不是完全信任欧队的,既然高队不完全信任的人,我又能完全信任吗? 那么,这个内奸究竟是谁呢?如果不除掉他,我们九大队在元光眼里,就是透明人,就会一点秘密也没有,就只是一个儿戏,所以,现在找到这个人,是我给自己安排的最主要的任务! 进了审讯室,里面的人看到我神情都是怪怪的,一些人甚至还有些恐惧。 我理解他们的心思,与一个喝人血的人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恐惧的。 对了,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一看到鲜血,就会忍不住去喝?难道我已经得了什么怪病,连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在西方,有专门的吸血鬼这个说法,他们依靠吸取鲜血来增强自己的法力,难道我变成了吸血鬼? 在国外的一些电影中,也有僵尸是需要吸血的,难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了一具僵尸? 是啊,我多次应该死亡了的,但是我又离奇地活了下来。难道其实我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只是我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有些恐惧了。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我需要为我们九大队把这个奸细找出来。 我被带到审讯室后,心中思绪万千。高队的死让我悲痛欲绝,但同时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找出内奸的决心。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回想着高队生前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首先,我确定自己并没有变成吸血鬼或僵尸。我之所以会吸王斌的血,是因为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那股力量似乎与我的异能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其次,高队的死让我意识到元光组织的阴险和狡猾。他们不仅派出了其他的一些卧底,还收买了王斌这样的叛徒,还可能有更高层的人潜伏在我们九大队内部。这个内奸必须尽快找出来,否则我们九大队将毫无秘密可言。 我开始分析队委会的三位领导。赵书记虽然经常不在这里,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被元光收买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剩下的两位副队长中,宋队的嫌疑最大。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带有敌意,而且似乎在故意针对我。 但是,高队生前并没有完全信任欧队,这让我有些犹豫。如果欧队也是内奸,那么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无论如何,我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我决定先配合组织的调查,同时暗中观察队委会的三位领导,寻找更多的证据。 我被铐在审讯椅上,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三位九大队的同志走了进来。他们坐在前面询问的桌前,其中两个打开笔记本,还在桌上放了一个录音器材。然后坐中间的那个人开始说话:“秦风,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今天晚上由我和李敬、姚春明两位同志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我是七中队的张忠林。” 我知道,七中队是负责审讯这方面的工作的,所以也没有抗拒,只是淡淡地说:“很高兴认识你们。”再说了,我也不准备对抗组织,因为在我的心里,九大队就是我的家,特别是高队今天晚上的逝世,更坚定了我的这个想法,我必须要为我们九大队做些事情,我必须要为高队报仇,把那些内奸找出来。 张忠林道:“你是九大队的同志,对九大队的纪律应该是很清楚的。” 我再次点头。 张忠林道:“所以,其他的纪律,我这里不想重复,也不用重复。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的是,我们目前需要了解的情况很重要,无论是对于我们九大队,还是对于你个人,我们需要的是真实的情况。所以,请秦风同志一会在回答相关问题的时候,据实回答。” 我点头道:“我知道。” 张忠林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开始。”说完看了一眼那李敬和姚春明两人,才开始道:“那请你先说说,今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高队那里。” “在队委会结束后,是高队叫我到他那里去的,说是还要了解一些情况,然后还要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我回答了他这个问题,然后又补充道:“这件事情,欧队,宋队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的。” 张春林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高队向你了解了一些什么样的情况呢?” 他这个问题,我却没有办法回答。要知道今天晚上高队给我讲述的这些事情,虽然未必是绝密的,但是,高队曾经说过,这些话,他在九大队里找不到一个人来说,因为在高队的心目中,他对九大队的有些人不信任。既然高队没把这些话说出来,那就是说明,这些话是不能够随便说出来的。特别是眼前,在九大队里还有内奸,而且不知道谁是内奸的时候,这些话更不能轻易地说出来。 虽然我知道,眼前的这三个人未必就是元光的人,但是,只要多一个人知道,元光的人就可能知道这些机密的情报。所以我说了:“高队就是对我是如何脱离元光的人的情况再次询问了一遍。” 张春林听了我这话,与其他两位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才道:“那就请你把你是如何从元光那里逃脱的情况说一遍。” 如何从元光那里逃离,其实这个话题,今天我已经说过两次了。但是,眼前的这三个人是没有参加今天下午九大队的会议的,所以他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于是我再次将我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当然,这次的叙述,与我在九大队里的叙述是一致的。 这三个人显然对我的离奇经历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叙述才完毕。 张春林忽然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的这个经历,你今天下午在九大队的队委会里已经讲过一次。” “是的。”我没有否认。 张春林道:“那高队为什么还要再听一次?” 第74章 四个问题 第七十四章 四个问题 张春林的这个问题,算是抓到了关键。因为我说的本来是谎话,而我之所以选择说谎话,是因为我不能把今天晚上高队给我说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可是,现在唯一能理解我并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的,只有高队一个人。但是,现在高队已经牺牲了,死在了王斌这个叛徒的手里。但是,也因为高队已经离世了,所以我也可以说一些谎话,因为除了我自己以外,其他的人是没有办法知道真伪的。所以我说:“是高队叫我去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春林冷冷地道:“是不是因为高队不信任你。” 我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张春林道:“如果他信任你,为什么要在同一个问题上问你两次?” 我叹道:“这个问题,同样只有高队才知道。” 张春林点头,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头道:“请讲。” 张春林道:“你说你在元星基地里准备逃亡的时候,遇上了四个来营救你的警察,正在你们准备逃离那里的时候,元星的基地忽然发生了爆炸,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四名警察也的确因公殉职了,但你是怎么离开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因为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一些异能陪伴我,但是,就算我把实际情况说出来,他们也是不相信的。所以我还是说了:“我也不知道。” 张春林皱眉道:“你不知道?你是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木然道:“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不知道。” “好吧”。张春林继续道:“现在我继续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说你在元星基地里遭受了他们的严刑拷打,浑身受伤,可是根据我们的目测,至少没有看到你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具有伤痕,那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们看一下你身上的伤痕?” 看来张春林是个审讯高手,他从我刚才的话中,已经迅速抓到了一些疑点。但是这个问题我又怎么回答得了呢?所以我只有苦笑道:“这个我还是不知道。” 张春林锐利的眼神一下投了过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是不知道。” 张春林道:“好,我现在问你第三个问题,在高队房间里的那支手枪,你是从哪里带来的?” 听了这话,我连忙道:“那支枪不是我带来的,是王斌带进来的。” 张春林道:“可是,我们在那支枪上发现了你的指纹。” “是的”,我说:“我用那支枪杀了王斌带来的另外两个内奸。” 张春林道:“可是,我们没有在那支枪上发现王斌的指纹。” “没有他的指纹?怎么可能?他今天晚上就是用那支枪杀了高队的!”我忽然有些激动。 张春林缓缓道:“不错,没有他的指纹。”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九大队怎么可能没有在那支枪上检测过王斌的指纹。 张春林道:“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忙道:“什么问题?” 张春林道:“你为什么要吸王斌的鲜血?” 这个问题,我同样回答不了,我只有叹道:“我也不知道。” 张春林有些严肃地道:“秦风,我刚才说过,了解清楚这些问题,不但对我们九大队,同时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点头,道:“我知道。” 张春林道:“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我的确在配合啊。”我有点急了。 “可是,我刚才问了四个问题,你都没有正面回答。”张春林缓缓道。 我知道他的心思,他觉得我有所隐瞒。其实把我换在他这个处境,可能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他问的这些问题,我又的确不知道,这叫我怎么回答呢? 张春林见我没有回答,对李敬和姚春明看了一眼。才道:“好吧,也许有些事情你的确不知道,也许有的事情你暂时忘记了,所以,你可以想一想再回答。今天第一次问询就到此结束。”说完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道:“把问询记录整理出来,请秦风签字确认。” 李敬二人快速整理完记录,让我看了一下,然后我签字并按了手印后,他们三个这才走出了审讯室。他们走后,我又再一次陷入了矛盾之中。 按道理来说,对于自己所在的组织,我应该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是内奸,也不是叛徒。但是,高队和我的谈话,又不能如实说出,而我与高队的谈话如果不能如实说出,今天的问话之中,就会有很多个地方很难自圆其说。更何况,张春林最后问的几个问题,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而我没有回答,在他们的心目中,绝对不会认为是我真的不知道,而是我不说,这样下来,要让九大队相信我,看来是非常困难的了。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他们不相信我,自然不会轻易放我出去,而我如果不能出去,又怎么样去查找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内奸呢?难道高队的仇就报不成了吗?不,不管下一步九大队怎么对我,我必须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以慰高队的在天之灵! 在刚才的问询中,我感觉出了张春林的表情逐渐非常凝重,其实,我很理解他的处境,把我换在他的处境,也会是同样的心情。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但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为高队报仇,为九大队清除内奸。 在审讯室里,我不知道又待了多久,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疲倦。也许,的确夜已深了。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铁门再次打开,居然是黄教官和秦教官。他们进来凝视了我好一会,黄教官才道:“秦风,你辛苦了。” 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感动,我在九大队接受训练的那一个月,黄教官为了我能完成训练任务,坚持与我一起接受训练,最后,督促我圆满完成了训练任务。可是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的学生正在接受组织调查,我在想,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我点头道:“谢谢两位教官!” 黄智高道:“我相信事情会弄清楚真相的。”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也相信。” 黄教官点了点头,道:“欧队安排,由我和秦教官来带你去高队的灵堂。” 我一下有些激动,马上站起身来,道:“好。” 黄教官道:“但是,你到那里致敬后,却不用守夜,你还要到这里来接受组织的问询。” 我想了想,道:“好的,两位教官,我会配合好组织,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的。” 黄教官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我带了出去。而自始至终,秦教官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感觉她看我的眼光中,充满了爱怜。我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是相信我的。可是现在这些怪事,张春林问的那四个问题,何尝又不是他们想知道的呢? 跟随黄教官与秦教官出去,外面居然还有车辆在等候,我知道九大队这个地下基地很大,所以也不惊诧,跟随两个人上车,然后车辆一直开到了一处礼堂之中。 进了礼堂,里面的人发现我进来,都用奇怪的眼神在看我。但是,因为里面的气氛很凝重,所以也没有人来与我说话。其实我也知道,九大队里的人,除了我六位教官以外,还有几位领导,其实其他的人我都很陌生。 这个大厅,显然是经常用来追悼九大队那些牺牲的英灵的,我知道不久前,这里应该还祭奠过刘平中队长。现在大厅的中央,用铝制栏杆围了一具玻璃棺材,棺材里,正躺着一个人,全身用白布覆盖,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凭借他身上的那面鲜红的党旗,我知道那一定是高队的尸体。 我走了过去,从旁边准备好的菊花里抽了一朵黄色的菊花,走到棺材前面,凝视了棺材半晌,才深深鞠躬下去,心道:“高队,虽然你还有很多要向我说的话都没有说完,但是,请您相信,你的确没有看错我,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把你想弄清楚而又没有弄清楚的那些事情弄明白的。还有,请您相信我,我会把那些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挖出来的。” 三鞠躬后,我把那菊花放在了棺材前。我在看大厅里还摆了四具尸体,都用白布盖去了头脸,不知道分别是谁。但是我知道其中三具一定是王斌和他两个手下。而另外那具,应该是死在上次元光基地里的那人。于是我对身边的黄教官问了:“黄教官,牺牲在元光基地里的那位同志是谁?” 黄教官明白我的意思,把我带到了那具尸体前面。我再次鞠躬,然后献了鲜花。 然后,我狠狠地盯了王斌等三个人的尸体一眼,就准备转身出来。黄教官与秦教官再次跟随了我出来,又把我送回了审讯室。 回到审讯室后,黄教官与秦教官与我握手道别。秦教官终于说了一句话:“保重。” 我鼻子一酸,但是强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道:“两位教官放心,事情会弄清楚的。” 两人听了我的话,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很感动,在这个时候,在九大队中,能相信我的人又有几个人呢?我相信只有我的这几位教官,他们是信任我的! 他们走后,审讯室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知道,在外面还有很多的监控,还有很多人在监视着我,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畏惧的,因为只有我自己心里是知道的,我是清白的。 但这天夜里,居然再没有人来问我的话,到了后半夜,我也忍不住有些睡意。我忽然想起今天前半夜,高队与我说话的时候,说到了灵魂,对啊,现在高队去世了,他的灵魂也许是散发在太空中了,而且可能距离这里还不远,如果我睡过去,我的灵魂粒子会不会跑出去与他的粒子发生量子纠缠?如果能发生这样的现象,高队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情况呢?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直接走到审讯室里面的房间的一张橡胶床上睡了过去,尽管我知道外面还是在监控,但是,我顾不上了那么多,我希望自己在梦中能够遇上高队的灵魂。 我很快睡过去了,可能也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梦,但是,我没有梦到高队,就是我想梦到的一些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有梦到。 直到第二天早上,审讯室的同志给我送来早餐。也许包括宋队在内的那些怀疑我的九大队的同事都知道,其实对我来说,现在也不是罪犯,而是配合组织调查的人而已,说得严重点,也最多不过是嫌疑犯。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他们并没有把我当成罪犯,因此送来的早餐也很丰富。 我心中无鬼,自然也很坦然,愉快地吃了早餐。早餐吃完,过了一会,审讯室里居然来了五个人,欧队,宋队,还有昨天晚上问过我话的张春林,还有一人应该是大队纪委的,还有一个女性,手里提了笔记本电脑,应该是负责记录的。 他们把仪器放好后,张春林道:“秦风,我们继续今天的问话。” 我点头。 欧队忽然道:“春林同志,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请称呼秦风为秦风同志。” 张春林起立向欧鹏敬礼道:“是,欧队!” 欧鹏起身回了一个军礼,道:“好,你继续吧。” 张春林才道:“秦风同志,今天我们继续了解情况。昨天你的问询记录交给队委会后,队委会对其中的情况高度重视,今天,队委会的欧队、宋队,还有纪委的魏书记亲自到这里来,就是要了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配合组织,尽快调查清楚事件的真相,为九大队,为那些死去的同志,同时也为你自己负责,听清楚了吗?” 第75章 集体审问 第七十五章 集体审问 说实话,今天这询问的级别非常高,显然高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许是目前我们九大队最高的审问了,因为自从高队去世后,今天到场的,应该是九大队目前领导级别最高的人了。所以,我也不敢放肆,道:“是的,我听清楚了。” 欧队忽然道:“在问问题之前,我想先说几句。” 张春林见他要说话,自然没有去打断。 只听欧队缓缓道:“秦风同志,你是我们九大队新接纳的成员,组织上也对你非常信任,如果不是对你信任,昨天晚上高队也不会单独将你留下来,对不对?” 我点头道:“是的,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 欧队道:“而且,正是因为你进入元光内部后,临危不惧,为我们九大队带回来很多重要的情报,说起来,你是对九大队有功的,我们也不应该这样来对你。” 我沉默不语。 欧队继续道:“而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高队的办公室,你已经做过简要的陈述,我们本来应该相信你的陈述,但是我们依然把你请到这里来,专门调查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欧队神情严肃地道:“按照你昨天晚上在高队办公室里的陈述,是王斌、赵江勇、于全龙这三个人背叛了组织,是他们杀害了高队,也许事实的确是这样。但是,现在现场没有了更多的人证。同时,你也要知道,王斌是我们九大队五中队的中队长,在九大队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他的工作能力,对组织的忠诚,组织都是非常认可的。包括赵江勇、于全龙两位同志,也是经过组织层层把关考核才进入到九大队的。现在他们都死了,但你却说他们是叛徒。九大队也不能听了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去认定他们就是叛徒,你能明白吗?” 我点头道:“明白,如果不是九大队信任他们,他们都没有机会进入到高队办公室。” 欧队点头道:“你能认识到这点最好。”说完继续道:“我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叛徒,但是我们也不能没有依据的就去怀疑我们的同志。” 我再次点头。 欧队道:“同时,因为你的离奇经历,这当中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和元光的人是一伙的,元光派你回来,杀害了高队。” 我急道:“我!” 欧队道:“秦风同志,你也不用激动,我只是说,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可能,因为我们目前的确没有第二个目击证人。所以,我们才要来调查了解,希望你配合组织,尽快地弄清楚事件的真相。” 我点头,道:“我会配合的。” 宋队忽然插话说:“刚才欧队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想再插一句话。”他要说话,欧队自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听宋队道:“秦风,你是知道的,九大队这几天牺牲了几位同志,同时,九大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希望你珍惜今天的机会,如果你继续抱着与组织对抗的心理,这无论对我们来说,对你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这宋队为什么对我说话就这么不客气。只是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要九大队整个领导班子都这样来天天问询我,的确也不可能,我道:“我明白,我说过,我会配合组织调查的。” 欧队这才对张春林道:“好吧,开始吧。” 张春林道:“是!”说完才对我道:“秦风同志,昨天晚上,你已经向组织上陈述了很多问题,昨天晚上你陈述的问题,我们已经向组织上做了全面的汇报。所以,昨天晚上已经说过的,我们今天不再重复。队委会根据你昨天的陈述,需要重点了解几个问题。” 我点头。 张春林道:“其实这几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们也曾经问过你,但是昨天晚上你没有回答,队委会希望你今天能够回答。” 我一听这话,知道事情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因为他昨天晚上问的几个问题,恰好是我回答不出,或者是我不能回答的。 果然,张春林已经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还是需要问你,昨天晚上,高队一个人把你留了下来,根据你的陈述,高队是在向你询问你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在队委会上做过汇报,高队为什么要单独将你留下来再次了解这些事情?”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对这个问题我已经要好解释得多了,我道:“我说过,高队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因为现在我只有抵赖到底了,幸好高队已经去世,我相信他们也没有办法知道真相。 张春林道:“不错,高队的意思,只有高队才明白。可是,现在高队已经遇害了,我们只有问你。” 我道:“我明白,但是,高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清楚。” 张春林道:“你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 我道:“我的确不知道,所以我没办法说。” “你在撒谎!”宋队忽然插话道。 我冷冷地道:“宋队,你说我在撒谎,你凭什么说我在撒谎?” 宋队冷笑道:“不凭什么,就凭我的直觉,你没有说实话。” “凭直觉?” 宋队冷冷地道:“凭借我的直觉,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知道你在撒谎。” 他这一连说了两个直觉,我忽然想起了高队的直觉。不错,高队在昨天晚上曾经说过,很多时候,他都依靠直觉来处理事情,但是通过实践证明,他凭借直觉办事,很多时候又往往是对的。比如说,他凭直觉,知道昨天晚上他要和我说的话,如果不着机会说的话,也许再没有机会说了,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的那些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再没有机会说了! 想到这里,我脑袋里灵光一闪!对了,高队说自己是依靠直觉办事的,那么他的直觉是什么呢?按照他的直觉,他一定是感觉到九大队的队委会里有奸细,所以,他才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高队只是因为这是直觉,他绝对没有证据,他要是有证据了,直接动手把内奸铲除就是了,而不必留下来。也就是说,高队一定感觉在队委会里是不安全的,无论宋队也好,欧队也好,甚至是赵书记也好,他都没有说!既然高队没有说,我怎么能说! 而且,今天这个宋队居然也是一个凭借直觉办事的,他是真的凭借直觉办事,还是想利用这个话来提醒我什么?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认真盯了宋队两眼,希望从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但是令我很失望的是,他冰冷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只有冷笑道:“我记得我进入九大队的那天,黄教官就教过我,我们的工作,那必须要依靠准确的信息和周密的部署,并精准地去实施,否则就会失败,从来没有听过可以凭借感觉来办事的。” 宋队没有想到我会顶撞他,怒道:“你!”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冷冷地道:“难道不是吗?如果我知道的事情,你们要我说,我一定会说。但是现在你们要我去说高队的心思,我本来就不知道,我怎么来说呢?” 欧队忽然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们也不逼你,说下一个问题吧。” 张春林点头,道:“好,秦风同志,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根据你昨天晚上的陈述,在元光的基地里,你们本来处在地下三层的过道里,这时候,基地发生了爆炸,其他的同志都牺牲了,只有你逃离了出来,你是通过什么办法逃离出来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就真的很不容易了,因为就是换了一个人,我坐在审讯桌那边,我也不会相信我自己的回答的。而且,我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欧队见我没有说话,道:“回答张春林同志的问话。” 我摇头叹道:“我还是不知道。” 宋队怒道:“刚才问你高队的用意是什么,你说那是别人的心思,你不知道,现在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怎么又不知道!” 我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摊了一下双手,道:“不错,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审讯桌那边的几位领导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面色凝重,他们似乎在想,遇上这样的死硬分子,究竟是不是应该继续问下去。 欧队缓缓道:“秦风同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自己的身上,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苦笑道:“欧队,在前面的汇报和陈述中,我已经说过,当时爆炸的时候,我一下感觉自己晕了过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山坡上了,然后我坚持从那个山坡上走下来,就到了警察的卡点那里,然后我就在派出所等你们,后来,你们就从那里把我接走了。” 欧队道:“这当中,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头,道:“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队忽然叹了一口气,道:“那回答下一个问题吧,说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觉得有些尴尬。说实话,我身上这些伤痕为什么忽然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很干渴,然后就到了那条小溪里喝水,因为浑身奇痒,为了止痒,我跳到水中,希望借助冷水的冰凉来消除那难受的感觉。但是自己越来越痒,最后甚至把自己难受得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痕居然神奇地消失了。其实这个过程并不复杂,但是我还是不愿意说出来,因为就算我说出来了,他们也未必相信。所以,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元光基地的内部,的确受了一些伤,我莫名其妙地离开那里后,我的这些伤居然又莫名其妙地好了。” 欧队道:“这当中,你有没有遇上一些奇怪的人,比如说像艾建梅这样的人?” 我摇头道:“我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我醒过来,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我感觉我很渴,于是我到溪水中喝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那水后,我的伤口就好了。” 欧队皱眉道:“难道就这样?” 我点头,道:“不错,就这样。” 欧队道:“根据你的汇报,你在元光基地里遭受到严刑拷打,你的身上一定受了严重的伤,你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你应该知道,伤口的愈合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居然神奇的愈合,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我点头道:“我想过,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欧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好吧,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吸王斌的血?” 其实这个问题我同样不知道,但是如果我再回答不知道,那么我一定会激怒这里所有的人,大家一定是以为我是铁了心肠要与组织对抗了。于是我道:“这个我可以说。” 欧队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道:“是什么原因?” 我道:“我在前面说过,王斌是叛徒。” 欧队道:“这和要吸他的血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冷笑道:“岳飞的满江红里说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对待敌人,我秦风一向不会心慈手软,王斌既然是敌人,我喝他的血又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去问岳飞为什么要喝匈奴的血呢?” 其实这个回答,已经算是强词夺理了,但是,我这个回答说出来,审讯桌那边坐的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是这样的回答,而显然我这个回答,让他们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驳斥我的语言。我心里终于有点想笑,又有点得意,心道:“你们不是一直要我给一个答案吗?现在我给了答案了,怎么你们又都不说话了?” 欧队迟疑了一会,才道:“就这个原因?” 第76章 星际隐藏 第七十六章 星际隐藏 我听欧队这样询问,显然也是不相信这就是真实原因,但我实在也编造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于是苦笑道:“欧队,我不知道原因的,你们一定要我说,我知道原因的,说了你们又不相信。” 欧队看了一眼其他人,才道:“那最后一个问题,说说那支枪吧。要知道,所有人都不能带枪进入道高队办公室的。” 他说的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之所以没有回答,是当时张春林等人并没有给我一个很充裕的时间来思考,而且他们似乎判定我在与组织对抗,是不会回答的,所以草草收场。但是经过我后来思考,我终于有了答案,所以回答道:“是的,欧队说得不错,既然是所有人都不能带枪进入到高队办公室的,那我又怎么能带枪进去呢?” 欧队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道:“再说了,昨天晚上王斌带进去的那档案盒,高队曾经说过那是改装过的,大家一查,是谁把档案盒带进去的,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欧队点头,道:“这个问题,算是回答了,至于那支枪上面为什么没有王斌的指纹,下来继续排查。” 我见大家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欧队道:“那第二个问题,也就是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真的是不准备回答了?”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准备回答,而是我回答过了,但是我真的我不知道,我说了,只是你们始终不相信而已。” 高队与宋队相互看了一眼,宋队似乎还准备说什么,正在这时,只见门外有人忽然进来,在欧队与宋队两人耳边轻声道:“赵书记回来了,请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他的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对方没有回避我,也许,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只是我在想,这时候赵书记回来了,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欧队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张春林和其他几位领导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我的同志,他们都与我一样,有着坚定的信仰,抱着为了国家和民族争光,为了保卫地球家园而在这里辛勤工作。尽管他们当中可能存在有奸细,但是我相信这几个人中不可能全部是奸细。 他们之所以审问我,甚至怀疑我,那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就不可能解释。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发现我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至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 在触摸了蒋将军的那手镯后,我开始了现在这奇怪的人生。我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蒋将军,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我虽然知道他和八界天狼的人一起走了,那么他是否也穿越了时空,到了另一个空间维度里去了呢?如果没有去,他又在哪里呢?曹成说过,依照元光的科技,如果他还在地球上,他是无法逃脱元光人的跟踪的,可是居然连元光的人也找不到他,难道他真都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这时候,欧队本已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寂静得让人感到压抑。我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高队的死因、元光的阴谋、九大队内部的奸细,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坚持下去,为了高队,也为了我自己。 我不再去恼恨张春林他们,其实他们也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把我换到他们的处境,我也一定要继续询问,一定要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的。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这些苦衷呢?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啊,同志们!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去,双手抱头,再次去梳理这段时间奇怪的遭遇。 现在,赵书记忽然回来了,也许是因为高队出事后,九大队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赵书记是一个忠厚的长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神探,一位有着神奇经历的警察。我过去以为他就是地方上的领导,是省政法委书记,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九大队的领导。 高队说过,是赵书记把我推荐给九大队,只是我始终没有想明白的是,赵书记为什么要把我推荐给九大队,难道就因为我那些神奇的经历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既然是赵书记把我推荐给九大队的,那么想来他一定是相信我、信任我的,他回来了,我的事情应该有转机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天上午是没有人再来问我的话了。 到了中午,又有负责守卫的同志给我带来了午饭。 可是奇怪的是,下午也没有人再来问我。当然,也没有人来放我出去,我正准备又去睡觉,我还想再次实验一下高队说的那个办法,在睡梦中,我的粒子遇上高队的粒子,然后得到一些提示。 正在这个时候,审讯室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教我宇宙太空等天文学知识的刘教官。我见自己的教官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刘教官好!” 刘教官是一位笑容可掬的人,见到我,居然也很高兴,似乎也没有把我当作杀人嫌疑犯来对待,握住我的手高兴地道:“小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指着身后两个人道:“这两位是中国航天科技大学的李教授、王教授。” 我连忙与他们握手。 刘教官道:“他们都是我们国家研究宇宙空间和天文学的顶级专家,也是我过去读大学时候的老师。” 我笑道:“啊?是吗?那如果按照我们国家传统来说,我应该称呼两位老师为祖师爷了。” 两位教授哈哈大笑,道:“小秦幽默!” 刘教官道:“两位老师可是刚从北京飞过来的,刚吃了饭,连脸都没有洗,就直接来找你来啦。” 我奇道:“什么事这样急?” 刘教官拉住我的手道:“来来来,到车上说。”说完就准备把我拉出去。 我连忙道:“可是,按照九大队的规定,我的问讯还没有结束之前,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刘教官急道:“问什么问!都什么时候了,赵书记可只给我们一下午的时间啊!” “赵书记叫你们来的?” 刘教官苦笑道:“如果不是他的安排,我们见都见不到你呢。”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我拉出了审讯室。 外面停了一辆大客车。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客车,那是刘教官的移动办公室。因为我在那里面学过知识,所以知道。 我们四个人一起上车后,里面居然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我也认识,是九大队里刘教官的助理,以前也给我上过课的。我分别给他们三个人握手问好。等我们都上车后,刘教授才打开了里面屏幕,打开了一幅银河系的星相图,道:“赵书记说,你的元光人的基地里看过他们的星相图,与我们的星相图不一致,因此叫我们来找你,看看是哪里不一致。”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还在奇怪,怎么居然把航天科技大学的专家教授都请到这里来了。” 刘教官点头道:“是啊,这对我们研究宇宙的人来说,很重要。” 我点了点头,认真看了看屏幕上的星相图后,指着天蝎座的位置道:“其中一处是这里,和我们的星相图标注的位置不太一样。” 我说了这话后,两位专家神色凝重,又仔细询问了我好一会,才又问:“还有吗?” 我点头道:“还有这里,猎户座的距离也有差别。” 两位专家道:“距离?” 我点头道:“我们标注的是1600个天文单位,但是,我看他们的图上,是1524个天文单位。” 我的话说完,王教授道:“猎户座大星云”与我们的距离是最近的,根据我们的探测,如果宇宙空间还存在外星生命的话,猎户座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李教授点头道:“不错,自从2010年3月赫歇尔太空天文台在猎户座星云中发现了潜在的生命有机物,并在猎户座发现生命信号后,各个国家都加快了对这个星座的研究。” 我好奇地问:“猎户座如果有人,他们来到地球上,那不是要经历岂不是要经历1500年?” 王教授点头,道:“是的,所以元星人居住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小。” 李教授道:“最关键的是,我们目前研究猎户座还遇上了很多困难。” 我忙道:“什么困难?” 李教授道:“我们要去研究这些天体,都必须通过向这些天体发射电波,通过电波的返回来进行探测。” 他说的这个知识倒不复杂,因为以前刘教官就给我讲过。 李教授继续道:“现在关键的是,无论是我们也好,欧联体也好,俄罗斯也好,甚至是美国也好,只要我们向猎户座发射电波,我们无一例外地会遭遇电压突波,我们的很多仪器会因此而烧毁,根据我们的研究,可能是这个地方存在宇宙高能粒子原因,导致仪器终止工作。” 我忙问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存在这种现象,其他的地方不存在这种现象?” 王教授道:“现在还没有研究出结果。” 我继续道:“是不是这里有外星人?” 王教授苦笑道:“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自从赫歇尔太空天文台在这里发现了外星生命迹象后,各个国家都在探测。” 我接着问:“那么元星在哪里呢?” 李教授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元星应该在半人马座中,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在星相图中找到半人马座,指着那里问:“是这里吗?” 王教授点头道:“不错,这里距离地球4.2光年。” 我皱眉道:“可是,根据我听到的情报,元星距离地球有20光年。” 李教授道:“不错,可是,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在20光年的距离里,别说星座,就是类地恒星也没有。” 王教授忽然问:“你在元光的基地里,他们说过这个元星在哪里吗?” 我点头,道:“说过。” 王教授连忙问:“在哪里?” 我苦笑道:“他们说,我们找不到。”说完我忽然问道:“我们观测到的恒星,都是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的,只要在宇宙空间存在的,按道理来说,我们都能够看到。既然我们连猎户座这样距离我们1500光年的星座都能看到,为什么还不能看到20光年的星座?” 李教授叹道:“如果是暗物质星座,我们就不能观测到。” “还有暗物质星座?” 王教授道:“既然有物质的星座,就一定有暗物质的星座。因为没有暗物质的星座,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来说,这个空间就是不平衡的。”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看不到暗物质星座,那是因为我们使用的是普通望远镜,它们只能检测到物质星座。”我继续说:“但如果我们构建一种专门用于检测暗物质星座的望远镜呢?” 李教授道:“是的,这个办法我们也在研究,但是要突破当前困境的关键。” 王教授道:“我们正在利用量子物理的原理,开发一种能够探测暗物质的望远镜。”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元星被某种高级文明用先进技术隐藏了起来。李教授听后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也许他们利用了某种空间扭曲技术。”王教授补充道:“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够穿透这种空间扭曲的方法,这样也许就能找到元星的具体位置。” 第77章 同志情谊 第七十七章 同志情谊 整个一个下午,我与王教授、李教授,还有刘教官都在车辆里研究涉及元星的这些疑问。 一直到了晚上,才有人来通知我,我需要再次回到审讯室里去。也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身上的嫌疑并没有洗脱。 但是,回到了审讯室,别说欧队、宋队这些领导了,就是张春林这些中队的人,也没有人来向我问话。我有些感觉到蹊跷,因为按照道理来讲,赵书记是应该来看看我的,因为毕竟是他介绍我加入到九大队的。可是,赵书记也没有来。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虽然回到了九大队的基地,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看到陈洁。从我到九大队开始接受训练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与陈洁上次经历过一次鱼水之情后,居然就再难见上一面,难道这就是作为我们这个职业的奉献和牺牲吗? 到了晚上11点过,依然没有人来。我想了想,干脆还是去睡觉,因为我心里还是有点侥幸,希望通过梦中与高队的粒子发生一些碰撞或者纠缠,让我得到一些想要的信息。但是结果同样令我很失望,我还是没有梦到高队。 这样过了三天,居然没有人来向我询问,也没有人来陪我说话聊天,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但是,在第三天晚上,我没有梦到高队,但是却梦到了欧队,只见欧队一脸鲜血,浑身都是伤,他似乎想给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是一个什么征兆呢? 我想梦到高队,但是没有梦到高队。没想到我梦到了欧队,他却是一身重伤,满脸鲜血!如果要按照高队说过的粒子纠缠的理论来解释,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的梦。 幸好第四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还在反复思考和回味这个梦的时候,我被叫出了审讯室。外面居然站了不少人,除了我的六位教官和其他几位我不认识的军人外,居然还有一位美女军人,而她的手中,居然还捧了一束鲜花! 还是黄教官为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恭喜你,事情弄明白了。” 我有点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后来九大队的人就没有再来问过我,怎么他们就弄明白了,难道他们知道我是怎么从元光基地里逃出来的吗? 黄教官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解释道:“这几天,赵书记到总部去了一趟,向总部详细汇报了你的情况。经过总部反复研究,认为你前段时间向组织汇报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总部从王斌那个档案盒上也查到了,那支手枪是王斌带进去的,高队也是他杀害的,你身上的嫌疑洗脱了!” 我一下有些激动,过去紧紧拥抱着黄教官,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其实在九大队里,了解我、理解我、熟悉我的,只有这几个教官,因为他们毕竟陪了我一个多月。而今天我洗脱了嫌疑,他们又是第一个来接我的人,我怎么会不感动呢? 这时候,忽然听到秦教官道:“秦风,你只与黄教官拥抱,你看看,还有谁来看你了?” 我这才与黄教官分开,只见秦教官指着那美女军人道:“你看看,谁来接你了?” 我再仔细一看,原来那美女军人居然是陈洁!我愣了一下,道:“小洁,你怎么穿这身衣服?我,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陈洁一下跑过来紧紧拥抱着我,泪水已经流了出来,道:“风哥!” 秦教官解释道:“秦风,你还不知道吧,你走后,经过九大队的慎重考察,现在陈洁同志已经是我们九大队九中队的一名军人了。” 我使劲点了点头,道:“小洁,祝贺你加入我们九大队!” 我知道九中队是我们九大队负责后勤的中队,这个工作适合陈洁去做。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把陈洁无所事事地放在九大队,那绝对是要命的一件事情,因为九大队的基地在地下,连阳光也看不到,如果叫陈洁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绝对会把她闷死。现在有了工作要做,也能结识其他新的朋友,显然日子就要好过得多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对组织、对九大队更是充满了感激。 秦教官微笑道:“顺便也可以告诉你,陈洁在九中队表现很优秀,工作也很出色,前不久,九中队万队长还对他提出了表扬。” 我道:“是吗?谢谢。” 秦教官道:“万队长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亲自对他说谢谢呢?”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拥抱陈洁的时间有些长了,这才放开陈洁。秦教官他们指了身边一个军人道:“这是九中队队长万凌峰同志!”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道:“谢谢你,万队!谢谢你对小洁的认可与照顾。” 万队微笑道:“不客气,我们都是同志,关心她、照顾她是应该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九大队是一家人,无论你在前面如何浴血奋战,都有我们九中队的人为你们前线的战友提供坚实的保障。” 我听了这话,有些感动,再次点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鼎力支持,我们战斗在一线的所有同志,都会感谢你们的。”说完这话,我一个立正,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万队回了一个军礼,微笑道:“秦风同志,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秦教官才道:“秦风,你还应该祝贺黄教官。” 我有点没有明白,疑惑地道:“祝贺什么?” 秦教官微笑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直接上司了。” “啊?” 秦教官继续道:“经过组织的慎重考察,黄智高同志正式担任五中队中队长,不是你的直接上司吗?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内大喜,要知道五中队负责的是情报信息,对于九大队来讲,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工作岗位。如果再出现王斌这样的人,九大队就完了。而自己的这位教官,我是非常敬佩的,对工作也是尽职尽责的,其他不说,就上次为了完成任务,怕我坚持不下来,居然陪我坚持完整个体能训练,仅凭这一点,也是一个好大哥、好领导,在这样的领导下面工作,我怎么能不高兴呢?我连忙向黄教官敬了一个礼,道:“黄队好,九大队五中队秦风向您报到!” 黄智高回了一个军礼道:“好,你的情况组织弄清楚了,对组织来说,对我们九大队或者五中队来说,都是好事。今天,赵书记安排我们到这里来,一是来迎接你,祝贺你洗脱嫌疑;二是陪你吃一顿饭,再套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他说到这里,大家哈哈大笑。 黄智高继续道:“三呢,赵书记说了,当前是特殊时期,队里也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安排你去做,所以,你今天晚上只能与陈洁同志在九大队里待一天晚上,明天早上,赵书记要亲自安排你的工作。” 我使劲点了一下头,道:“我明白,我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与关心!” 黄教官道:“今天,万队亲自过来,一是带陈洁过来,让你放心。二来呢,我与他也是老朋友了,他负责后勤这块,我也想以权谋私一次,想恳求万队,除了不喝酒以外,他能在伙食上给我们安排得稍微丰盛一些。” 万队微笑道:“伙食标准呢?组织上有要求,我们当然不能违反纪律。但是呢,我有个提议。” 大家见他居然不愿意违反纪律要求,不愿意提高伙食标准,现在听他说有个提议,都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万队继续道:“我们今天这一行人,除了你们是他的教官以外,还有陈洁,和他是特殊关系,我们还有另外几个人啊,虽然过去不认识,不熟悉,但是今天也算认识了,我觉得我们都该尽一份心意。所以呢,我提议,今天在场的,一人出一百元,这个钱用来加菜!” 黄智高大笑道:“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组织的厉害了,真的是知人善用,把你这个老狐狸加吝啬鬼放在九中队,那绝对是高明啊!” 万队笑道:“难道我说错了?”说完这话,万队继续道“人生一世挣了钱难道不是用来花的?再说了,只有这样,我们每个人都才算尽了心意啊。” 黄队道:“好,好,你说得也有道理。” 万队道:“除了秦风以外,所有人都要出份子,包括陈洁也要出份子。”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陈洁,道:“你没意见吧?” 陈洁连忙道:“我听领导的。” 万队开玩笑道:“听领导的?难道是我这个领导安排了,你才去执行吗?我看你说这句话,莫非你还有点不乐意哦?” 陈洁连忙道:“报告领导,我乐意!” 万队哈哈大笑,道:“我们也不在这里待了,去食堂!黄队,你说行不行?” 黄智高耸了一下肩,道:“你看,你都安排了,然后再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能说不去吗?”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五中队啊,以后想在你这里得到多一点支持,看来是有点难了。” 万队哈哈大笑:“在工作上,我绝对一视同仁!”说了这话,已经招呼大家向食堂走去。 到了伙食团,里面还有小包间,当然是九大队为了欢迎九大队的家人来部队看亲人的时候用的。午餐果然很丰富,味道也很可口。也是到了包间里以后,我才知道另外三名我过去不认识的军人,是我们五中队的同志,是黄队叫来的。 桌上大家把酒言欢,过了两个多小时,宴席接近结束的时候,万队才道:“按照大队的规定,在这里是不允许喝酒的,赵书记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因为秦风同志的工作非常危险,所以他破例允许大家在今天喝一杯。从今天开始,以后可不能喝了,如果继续喝,赵书记是要背处分的。” 黄智高道:“不错,这些纪律,当初我也给秦风说过,所以,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请秦风记住,明天早上准时到赵书记办公室,听从赵书记的安排。” 我连忙道:“如果工作紧急,我可以马上到赵书记办公室里接受安排,不用回去了。” 黄智高微笑道:“赵书记既然这样安排了,那就一定有他这样安排的道理,我们执行吧。” 就这样,我与陈洁回到了我们的家。虽然我与陈洁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是,我已经把她当成是我的另一半了。也是回去后我才知道,队里居然给我们分配了一套两间卧室的住房。 与陈洁一夜缠绵后,第二天一早,我准时的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因为第一天大家在欢迎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赵书记本来就兼任我们大队的党委书记,现在,高队遇害离世后,组织上安排就由赵书记全权负责九大队的日常工作。 我进入赵书记的办公室后,里面居然已经坐了三个人,分别是欧队、宋队、黄队。 欧队见我进去,起身握住我的手道:“事情弄清楚了,欢迎秦风同志归队。” 宋队也起身与我握了一下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黄队也起身与我握了一下手,道:“欢迎归队。” 赵书记这才道:“大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会吧。” 我心里有点感谢赵书记,因为要不是他亲自到总部汇报,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眼前的事情说清楚。因为我早说过,对于组织上对我的调查,虽然我有点觉得委屈,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去抵触,因为我知道,这是规矩,也是纪律,用欧队说过的话说,那就是九大队的确也需要一个真相。但是我不知道总部是怎么知道我是委屈的,但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不是赵书记的汇报,总部也一定不知道我的情况的。 所以在那一刻,我真的很感谢赵书记,我知道,接下来他一定有重要工作安排,而且,涉及到我们九大队的工作,肯定是很危险的。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危险、怎么样的艰辛,我都会努力完成这些工作。 果然听赵书记道:“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一项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安排!” 第78章 绝密任务 第七十八章 绝密任务 大家听说赵书记有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安排,表情一下都严肃了起来。 赵书记道:“大家都知道,前两天我到了总部,向总部的首长汇报了关于秦风同志的相关情况,总部经过认真研究,认为秦风同志对组织的陈述是真实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告一个段落,以后大家也不要再就这件事情去纠结。同时,请秦风同志也要理解组织的初衷,不要对组织的决定和问询心存抱怨和抵触。”说完对我道:“没有问题吧,秦风同志。” 我连忙起身道:“书记同志,我明白组织的用意,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赵书记道:“你坐下,现在,我介绍一下总部对我们的工作安排。” 大家都开始拿出了记录本,因为我来的时候,不知道要记录,所以只有我没有记录本。只听赵书记道:“事情属于绝密,大家不用记录。”大家听了这话,又把记录本合上。 只听赵书记道:“情况是这样的,根据总部情报,目前国外一个恐怖组织黄色月亮已派人秘密潜入我国,拟与国内分裂破坏势力进行勾结,按照总部安排,需要我们配合国家安全部门,对这个恐怖组织进行打击。” 我知道我们的工作职责中,有这样的职责,但是没想到今天的工作任务居然是这个工作。 赵书记继续说:“按道理来说,我们的主要职责任务是星际科学研究,说明白点,是对付元光的侵略和挑战,反恐工作,我们主要是配合国安部门,但是,这次为什么总部要安排我们这项工作任务呢?大家想过没有?” 欧队忽然道:“难道这些恐怖分子居然要与元光的人勾结在一起?” “对!”赵书记道:“其实元光在地球上有很多的基地,可以说遍布全球,恐怖组织要与他们勾结,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来到我们国家。但是,在我们的国安部门前期与他们的斗争中,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情况。在这些人中,居然有人会异能。” 他这话一说出,大家的神色一下严峻起来。 赵书记看到我说:“秦风同志,对于异能,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听赵书记这样发问,不知道怎么回答,道:“我……” 赵书记道:“大家都应该知道,在我们九大队,各方面都优秀的同志很多,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秦风同志具有异能。” 我听赵书记居然说我具有异能,哭笑不得,因为要说我具有异能,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些什么异能,但是如果说我没有异能,可能就是我自己都又不会相信。 赵书记道:“小秦,根据总部的统计,在你身上已经展示过六次异能了。” “六次?”我疑惑地道。其实,我自己真的没有去统计过。 赵书记道:“不错,是六次。”说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第一次,是你在吴山监狱,你居然轻松自如地从监狱里跑出去了。” 吴书记说的那次,我是知道的,但是那次不是我自己凭借什么异能跑出来的,那是我第一次认识马乔,是他把我带出来的。但是,这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这个实情说出来,而且我说出来以后,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相信,所以,我只是苦笑,却没有说话。 赵书记接着道:“第二次,是你在九子山被警察包围,但是,你居然还是成功地逃脱,居然跑到了新安。” 我只有点了点头。那次是赵书记参与了的,我也是在那次的抓捕行动中认识赵书记的。 赵书记又道:“第三次,是在新义敬老院的地下室,也就是我们刘平中队长因公殉职的那次,我们被元光的人袭击,牺牲了五位同志,但是,你逃脱了元光人的袭击。” 我知道赵书记说的这次袭击,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袭击我们的人是元光的人,但是,根据曹成的讲述,那次袭击其实不是元光的人干的,其实到了今天,我也还不知道那次袭击究竟是谁组织的。所以我还是只点了点头。 赵书记道:“第四次,是我们知道你被元光的人抓去后,袭击了他们的基地,但是,你居然用自己的办法逃脱了出去,最后我们在库西叶大峡谷中找到了你。” 赵书记说的这次,我也是知道,那次也并不是凭借我的能力逃出去的,而是马乔把我和蒋将军带出去的。其实这次的逃离,我是很难过的,因为马乔居然也牺牲了。但是一想到这次的逃离,我心中一凛,心道:“那次马乔故世后,说是要把一身的法力渡给我,那么上次我从元光的基地里逃离,并且自我修复了身体,是不是他的法力起了作用呢?”只是马乔去世得很仓促,他也没有教会我怎么去使用这些法力,现在自己身上究竟还有没有这些法力,其实对于我来说,同样是个未知数。 赵书记继续道:“第五次,是在前段时间在乌鲁木齐的时候,你再一次失陷于元光的人手中,元光的人丧心病狂的炸毁了那处基地,是你凭借异能再次逃离。” 说实话,这次我是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逃离的,我依然不知道。 赵书记道:“第六次,是你依靠异能,快速愈合了身体。”说完这话后对我说:“是不是这样?秦风同志。” 我点头道:“组织上统计得很准确。”因为我也不敢说不准确,一旦说出来了,我不知道要解释多久,而且,我的解释,大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相信。 赵书记神色严峻地道:“本来,地球人具有异能,这件事情是我们在研究的课题,但是,我们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可是,现在在恐怖组织中,居然还有人具有异能,而且,还在利用异能来与我们对抗,这就让事情更加复杂了。所以,按照组织安排,需要我们九大队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为组织上制定出一个应对计划提供准确的情报信息。” 大家听了这话,总算明白了总部的安排。 欧队道:“按照总队的安排,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到这个人,然后知道他的异能是怎么获得的,然后怎么去对付他?” 赵书记道:“不错,这就是总部对我们的工作安排。” 欧队道:“可是,我们怎么去了解呢?” 赵书记道:“恐怖分子进入到我们国家,我们是掌握了他们的情报信息的。至于怎么去完成总部的安排,我从总部回来的时候,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并初步拟定了一个工作方案,这次回来,召集大家开会研究,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这个方案能不能执行。” 欧队道:“请书记安排。” 赵书记道:“要对付异能,我们没有更多的办法。所以,我在思考,能不能叫秦风同志再次进行一次潜入,打入敌人内部,首先是找到这个人,然后想办法弄清楚这个人的异能是什么样的异能,怎么获得的,我们怎么来应付,大家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欧队、宋队、黄队三个人听了这话,一齐将眼光向我投来,但是都没有说话。 我马上站了起来,向几位领导敬了一个礼,大声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看了我一眼,缓缓道:“这个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因为我不单单是去与这个具备异能的人战斗,我们还要与残忍的恐怖组织去战斗,任务的艰难可想而知。但是,组织上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想办法完成,这也许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点头道:“我知道。” 赵书记道:“不过,总部为了让我们把这个任务完成好,也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并从其他几个大队里也抽派了人手来配合我们的行动。” 欧队点头道:“这样,我们的力量就更充足了。” 赵书记道:“不错,具体的工作安排,我已经向五中队黄智高同志进行了安排,下来以后,所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由我亲自指挥。” 黄智高也站了起来,大声道:“是!” 赵书记这才道:“都坐下。下面说第二项工作。” 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工作,现在赵书记也没有叫我出去,只有继续在那里听。 赵书记这才对宋队道:“第二项工作,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如果我们全面掌握异能的形成密码,我们必须要找到我们的4号生命体,这项工作由宋队在负责,目前我们要听取一下宋队的工作汇报。” 宋队看了一眼我才道:“4号生命体,就是我们在大兴发现的那具干尸。”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他们说的是蒋将军。其实,我现在也想知道这蒋将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听到宋队在汇报,马上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也明白了宋队在汇报这个工作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看我一眼。 宋队道:“根据我们的跟踪,这具干尸被元光的人从大兴秘密运送到了西北的基地,当我们发现了这个情况后,我们继续进行了跟踪,发现了秦风同志与这具干尸在一起。后来,为了营救秦风同志,我们对这个基地进行了突然袭击,准备在营救秦风同志的同时,也把这具干尸抢过来。但是,这具干尸与秦风同志一起消失了,后来我们虽然找到了装这具干尸的棺材,但是再没有发现这具干尸的行踪。” 赵书记道:“针对这件事情,秦风同志有补充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在元光的基地里,我的确是和这具干尸在一起,元光的人希望我能从这具干尸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但是,在基地发生爆炸后,我掉入了库西叶峡谷的一个水潭中,我也与这具干尸失去了联系,再没有见过他。” 当然,我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说了谎话,但是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目前还不能把八界天狼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中,还有元光的人的奸细!我不能让元光的人知道蒋将军被八界天狼的人救走了。 宋队道:“后来我们一直在元光的基地附近进行搜索,但是虽然搜索了近一个多月,依然没有发现4号生命体的踪迹。” 赵书记道:“根据总部了解的情报,4号生命体对于我们突破目前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接下来,我们还是要继续搜索,这项工作,还是由宋队具体负责,欧队来协助。” 两人听了赵书记的安排,一齐起身道:“是!” 赵书记接着道:“除了这两项工作,我们还需要加强对恐怖组织的监控和情报收集工作。欧队,你负责这项任务,要确保我们能够及时掌握恐怖组织的动向。” 欧队点头道:“明白,我会安排人手加强对恐怖组织的监控,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和及时性。” 赵书记继续道:“另外,我们还需要加强与其他部门的合作,特别是与科技部门的合作。宋队,你负责与科技部门的对接工作,争取在异能研究方面取得突破。” 宋队道:“是,我会尽快与科技部门联系,争取在异能研究方面取得进展。” 赵书记最后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问题,赵书记这才宣布散会。 我走出会议室,心中充满了压力和责任感。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艰巨,但我知道,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的任务不仅关乎国家安全,更关乎我个人的生死存亡。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制定周密的计划。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整理思绪。首先,我需要了解元光组织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组织结构、行动方式以及主要成员。其次,我必须掌握更多关于异能的信息,特别是如何应对和利用这些超自然能力。最后,我还需要制定一套详细的潜入计划,确保自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我抬头一看,是欧队走了进来。他关上门,坐在我对面,神情严肃。 “秦风,我知道这次任务很危险,”欧队开口道:“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 我点点头,“谢谢欧队,我会全力以赴去完成任务的。” 欧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虽然王斌的事件已经结束,但是在我们内部,可能还有元光的奸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我明白,欧队。我会小心的。”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内部还有奸细,但是,我不知道现在我该去怀疑谁,因为至少从表面上讲,我还不知道谁最值得去怀疑。 欧队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如果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们。” 我感激地看着欧队,“谢谢,我会记住的。” 我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较量,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什么挑战,我都会勇往直前,为了组织的信任,为了像欧队这样的领导的关心,为了国家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信念。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第79章 真假秦风 第七十九章 真假秦风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但是,欧队已经示意我去打开房门,没想到门外居然是赵书记! 赵书记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道:“欧队也在这里啊。” 欧队连忙道:“是啊 ,赵书记,小秦就要去执行这个艰险的任务了,我过来嘱咐他几句。” 赵书记点头道:“哦,是这样,也好啊,他们五中队属于你的分管部门,你嘱咐一下,也是关心关爱下属,这是好事啊。”说完这话,赵书记反手关了房门。 欧队道:“书记您有事要给小秦说吗?如果是有事要说,那我就先出去了。” “不,不。”赵书记道:“你在这里正好,我也过来与小秦商议一下这个下一步的一些计划,你在这里是正好啊,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个人商议一下,岂不是比我们两个人商议更好吗?” 欧队道:“那也好,听书记的安排。” 赵书记叹道:“其实啊,现在这项任务的确是比较棘手,你们想,要打入恐怖分子的内部,那非常困难,也很危险,你们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为了消灭恐怖分子,各个国家都在派人希望打入恐怖分子集团内部,还有很多记者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也在试图打入恐怖集团内部,但是,很多卧底都牺牲了,很多记者也被恐怖分子残忍地杀害了。所以,小秦这一去,虽不是刀山火海,那也是龙潭虎穴啊!” 欧队道:“不错,书记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对这个计划慎重一些?”说完欧队苦笑道:“因为小秦毕竟不是一个容易得到的人才啊!” 赵书记叹道:“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对我们九大队来说,小秦也是唯一一个具有异能的,如果小秦真的出了意外,那对我们九大队来说,的确是得不偿失的。” 欧队道:“不错。” 我连忙道:“我不怕危险,请赵书记与欧队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因为我的确不愿意让领导为了我的安危,而放弃了这个任务。而这个任务,那是总部安排我们九大队的。 赵书记忽然叹道:“可是,从目前来说,了解敌人的情况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你们知道吗,就因为敌人的内部有一名具有异能的人,我们很多次的行动都失败了不说,我们还牺牲了不少的同志。” 欧队道:“我明白书记的意思,就算我们不派小秦去,但是我们七〇三还是必须派其他的同志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点头道:“是这样的。” 我马上说:“我知道,如果派其他同志去,他们遇到的危险并不比我去的危险性要低,而且,也许我的运气还比其他同志的运气好一些,我相信自己能完成任务的。” “运气?”赵书记苦笑道:“现在我们之所以派你去,依靠的不全是运气,而是因为你也具有异能,也许你去,比别人更合适一些。” “是的,我明白。”我点头说。 赵书记道:“刚才我在会议上忘记说了,这次我们的敌人在兰州,从这里过去,要有几百公里。所以,需要今天下午就出发。我们行动得越早,我们其他同志的安全就更有保障。” 我点头道:“书记您放心,我下午就出发。” 赵书记道:“这次行动,黄智高同志与你一起行动,在路上,你要听从黄智高同志的指挥。” 我笑道:“黄队是我的教官,现在又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当然要服从他的命令。” 赵书记继续道:“这次的行动是绝密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中的细节。所以,你们出发后,要注意保密,因为只有保密,才能确保你们的生命安全,才能确保行动取得成功。” 我再次点头。 赵书记道:“到兰州后,那边有我们的同志接应,你们到那里后就安全了。”说完忽然有些担忧地道:“我担心的是,从这里过去,还有几百公里,这段时间,只有黄智高和小秦你们两位,如果敌人在这个时段向我们发起袭击,你们两个很难应对。” 欧队道:“难道在这段路程上我们不能多安排人手保卫吗?” 赵书记摇头道:“如果我们的人员去得太多,就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我们下一步要打入敌人内部就难了。” 欧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道:“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赵书记道:“既然这样,那我和欧队就走了,还有一点时间,小秦也可以回去与小陈道个别。” 我忙微笑道:“不用了,我这就做点准备,下午我准时与黄队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与欧队一起出去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可能的准备。可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还真的不知道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下午我与黄队一起驾车出去,本来我准备驾车的,可是黄队居然说他坐车要晕车,所以黄队说他来开车,可是我的确不知道黄队说他来开车,有他的一些考虑。 开了十多分钟,我们两个人的车辆又到了那个隐藏得很隐秘的隧道中。同样在那个隧道里,我们两个人的车辆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车队之中。 车辆出去后,跟随外面的车流,再开了一个多小时,车辆居然开进了一个服务区。黄队忽然给我说:“按照这次的计划,我们需要在服务区休息一下。” 出行前,赵书记对我叮嘱过,要我听从黄队指挥,当然他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了。 跟随黄队进了司乘人员休息室,里面有一个后门,门上写了:“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的提示牌。但是,黄队似乎有那个门的钥匙,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对我说:“我们进去吧。” 我有点惊讶,但还是跟随黄队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后,黄队打开了里面的灯,然后关了房门。里面居然还有一扇房门,黄队再次用钥匙打开,我们又走了进去,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次我们进入的房间比较小,黄队再次关门。也不知道黄队按了一个什么样的按钮,墙壁上再次忽然出现了一个门,却似乎是一个电梯! 我们走了进去,然后电梯下沉,可能下沉了十层楼的高度,我们已经到了一处通道,通道里灯光明亮,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黄队没有说话,我也不好发问。 沿了那条通道走了一会,居然走到了一个房间,我们两个人敲门后,有人打开房门,我们两人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的模样,我却大吃一惊!里面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我觉得十分面熟,等我想了一想,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我!准确点讲,是一个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 我忙扭头看了一眼黄队,却见他似乎没有诧异,直接走过去与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位握手道:“久等了,张队。” 那叫张队的人点了点头,道:“不客气,黄队。” 黄队这才与另外那个我握手道:“你好,林丰同志。” 那个我与黄队握手道:“黄队好。” 黄队这才对另外两人指了我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秦风同志。” 两个人又分别与我握手,但是,当我握住另一个那个我的那一个人的手后,却十分觉得别扭。但是,对方倒是似乎没有诧异,道:“你好,秦风同志!” 他的手很干燥,也很有力。 黄队这才道:“我们坐下说话吧。” 等我们都坐下后,黄队这才对我道:“是不是有点诧异?” 我忙点头。 黄队笑道:“诧异就对了。” 我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黄队道:“如果你不诧异,就说明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够缜密。” 对方叫张队的那个人微笑道:“不错,居然是一模一样,我都难以分辨。” 黄队这才对我解释道:“小秦,别奇怪,这是我们按照你的模样复制的一个你。” “复制我?” 黄队笑道:“是啊,如果你没有觉得诧异,就说明复制得不像。” 我听了他这话,还是没有明白。 黄队道:“是这样的。”说完神情开始严肃起来,道:“这是我们七〇三四大队七中队的张队长和林丰同志。” 我点了点头。 黄队继续道:“其实这样做,我们还是为了抓到我们九大队的内奸。” “抓内奸?” 黄队点头道:“这次赵书记到了总部,汇报了你的事情,总部认为,我们九大队里一定还潜伏有内奸。” 九大队还有内奸这件事情我倒知道,因为高队临终前说过,九大队一定还有内奸,所以他的那些话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的人说起。 黄队道:“但是从目前来说,我们没有办法将他找出来。于是,九大队安排了今天这个计划。” “什么计划?” 黄队道:“就是派你出来执行任务。” 我苦笑,还是不明白总部的计划是什么。 黄队道:“我们出来执行任务,的确是要摸清那个恐怖组织中的那个具有异能的人是谁,但是,还是要借这个机会查出外面的内奸是谁。明白了吗?” 我苦笑摇头。 黄队道:“元光的人很想抓你,可是你在九大队里,他们怎么来抓你?” 我点头。 黄队道:“他们要抓你,只有等你出来的时候,而你出来的消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我有点明白了。 黄队道:“如果元光的人知道了你出来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把信息传给他们了。” 我点头道:“不错。” 黄队道:“当然这当中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开始的时候汇报过,因为根据你的叙述,曹成说过,你身上有麒麟诀,所以元光的人发现我们,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说完他忽然指着那林丰道:“但是,元光的人发现他,是不是就因为信息泄露的原因呢?” “哦。”我终于明白了。 黄队点头道:“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当然可能有可能是信息泄露,也有可能是元光的人根据你身上的麒麟诀的原因找到我们,但是,如果是我与林丰同志出去,却被他们发现了,那是不是信息却泄露了呢?” “是的。”我点头道。 黄队神色严峻地道:“这个计划,只有总部的人知道,还有就是我们这里的四个人,包括赵书记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我点头道:“包括欧队与宋队都不知道?” “对。”黄队道:“而且,欧队与宋队知道的情况不一样,欧队知道我们是向兰州来了,而宋队知道的是我们到乌鲁木齐去了。如果我们在兰州方向遇到袭击,那是谁泄露的情况呢?” 我缓缓道:“当然是欧队了。” 黄队叹道:“不错。” 我知道高队去世的时候说过,在王斌的上面,一定还有比他职务更高的内奸,难道说的就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位吗?但是这个结果似乎又有点难以接受,所以忍不住问道:“难道欧队与宋队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人是奸细?” 黄队面色有些难受,道:“我知道小秦你的意思,其实我和你一样的想法,甚至比你的想法还要强烈,我当然是希望他们都不是奸细。”说到这里,他有些严肃地道:“可这是总部的判断,无论他们是不是奸细,我们都需要执行上级的命令。” 我当然明白黄队这句话的意思,他与这两人共事了那么多年,当然希望总部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总部既然有总部的判断,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对!”我忽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事情。 黄队道:“什么不对?” 我道:“可是,如果是林丰同志代替我去执行任务,那林丰同志是不是会很危险?” 黄队听了这话,神情间似乎有点欣慰,道:“是的,是很危险。” 那林丰微笑道:“感谢秦风同志的顾虑。不过,我们谁去,都会面临危险的。” 我忙道:“可是……”我本想说,可是我具有异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面临的危险要小一些,但是,如果我真的说了,可能林丰会不开心,因为每一位七〇三的人,都不会是贪生怕死的人。而且,虽然我不知道林丰的身手,但是我经历过九大队魔鬼般的训练,想来林丰也经历过,所以,以他的身手,他显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果然听林丰道:“能够加入七〇三的人,都早将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的了,秦风同志不必为我担心。” 我苦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 黄队道:“不错,林丰同志说得好,其实只要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如果必须要有牺牲,我们都会义不容辞的。” 我听了这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黄队道:“只是顷刻之间,总队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与秦风同志这样足可以以假换真的人来,还真的不容易。”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队微笑道:“其实这还要感谢叶教授。” 黄队道:“张队说的是那个在总队里以化妆易容为专业的叶千叶教授?” 张队微笑点头,道:“不是他还有谁?其实,林丰同志的身材、相貌与秦风还是有差别的,但是,他居然根据照片就可以复制出来秦风同志,真的很不容易。”说完笑了一下才道:“就是在刚才,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秦风,哪个是林丰了。” 第80章 四组现身 第八十章 四组现身 黄智高点了点头,征求张队的意见道:“张队,那我们就做一个分工,你看行不行?” 那张队点头道:“黄队请讲。” 黄智高道:“按照总部的要求,以及我们九大队赵书记的安排,我们这次是需要分为两个组单独执行任务的,一个组到兰州,一个组到乌鲁木齐。为了确保将两个任务都完成,我们四个人需要分开行动,这一路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怎么分组。现在我有一个方案,说出来,我们商议一下。” 他说了这话,我们剩余的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黄智高道:“按照总部的判断,往兰州方向是主要的路线,就由我和小秦前去。往乌鲁木齐方向,就由张队和小林前去,你们看怎么样?” 张队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分工。” 黄队道:“这样不行吗?” “不行。”张队严肃地道:“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们李队反复地强调过,秦风同志不但是你们九大队的特殊人才,也是我们七〇三的特殊人才。牺牲了我张刚,甚至牺牲了林丰,我们七〇三还有比我们更优秀的同志,但是,我们牺牲不起秦风同志啊!所以,李队说,就让我和林丰同志在明,你们在暗,我们的任务,是先要找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至于调查恐怖组织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现在最急迫的事情。所以,就让我和林丰到兰州吧。” “谢谢张队和四大队的良苦用心。”黄智高道:“其实啊,这两边都很危险,也说不上到兰州安全,还是到乌鲁木齐安全。只是兰州方向,还有恐怖组织的任务,里面有特殊的人员,我们这边去,也许希望会大一些。” 原来张队名叫张刚,只听他道:“我明白黄队的意思,到乌鲁木齐去,是用作疑兵的,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危险,如果消息是那边透露的呢?这谁能说清楚呢?” 我听他们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我过去那个梦,梦里欧队一脸鲜血的模样,于是插嘴道:“张队,黄队,我想发个言,可以吗?” 张队道:“可以,小秦请讲。” 我道:“其实,无论到乌鲁木齐也好,到兰州也好,都只是一天的时间,但是呢,如果我们把人力分开了,我们的力量就弱了。我是七〇三的新人,我相信你们三位都知道,元光的人是很危险的,不管我们是谁遇上他们,那也许都是一场血战,所以,我建议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如果我们到了兰州,只是与恐怖组织打交道,并没有遇上元光的人,我们完成任务以后,再到乌鲁木齐也不迟。” 其实我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看到黄智高与张刚两位同志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都为了对方着想,如果这样争下去,可能一时半会也争不出一个结果出来。第二个原因,是我也想大家在一起,而不愿意看到今天新认识的林丰受到伤害。我自信如果遇上元光的人,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我还是能够保护他们的。 张队听了我的话,迟疑道:“这个……这个和组织的安排就不一样了。” 我解释道:“其实也一样的。”说完我看了一眼黄队才道:“我们大家可以想啊,其实刚才张队说得不错,什么事都有轻重缓急之分。我们目前首先要阻止的是恐怖组织与元光的人勾结在一起,找到那个继续在对方阵营里伤害我们其他同志的凶手。至于目前我们队伍里的奸细,他需要的事情是来对付我,不是要对付其他的人。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去完成清除对方凶手的任务,然后再来寻找内奸也不迟。” 听了我的话,黄志高点了点头,道:“不错,小秦说的也有道理。我出来的时候,赵书记也对我说过,虽然那个计划原则上是那样,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我们的行动计划。现在我与张队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我们都去兰州吧。”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还是分两个组,一明一暗,我和林丰同志在明,张队和小秦为暗,我们交叉掩护,大家觉得怎么样?” 张队听了这话,点头道:“可以,我没有意见。只是黄队你在明,那是很危险的,还是我去吧。” 黄智高道:“我这样计划,是你刚才说得对,我们不能把秦风同志置于危险之中,所以要把他放在暗处。但是为什么我要在前面呢?是因为我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对任务也比较熟悉,所以,我和小林在一起,有利于我们工作的开展。” 我见他们所有的想法,都是保护我,有一点无奈,道:“既然是这样,就让我和黄队在一组为明线吧。” 张队微笑道:“秦风同志,其实,你还是不明白黄队的意思。” 我愕然,道:“是吗?” 张队道:“你想啊,如果是我和林丰在前面,我们遭遇到了袭击,你在暗处,还可以凭借你的力量进行支援。但是,如果是你在明处,你们遇上了危险,就算我和林丰拼了性命不要,又有多大的帮助呢?” “这个……”我不能不说这个分析也是对的,但是,要别人替代我在前面遭遇危险,这样的事情怎么说我也难以接受。 正在这时,我们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道:“都不用去了,你们!”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刺耳,而且表述用句也不是很规范。 我们四个人听到这个声音,一起大吃一惊,往身后一看,却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只听那个声音道:“秦风,他们看不到我们,难道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一下站了起来,将黄队与张队拉到我们的身后,用身子尽量挡在他们的前面,道:“你们是元光的人!”因为我一下发现这个声音我似乎有点熟悉,对了,我在大兴的墓穴里听过这个声音!那时候,他们在和蒋将军说话。 对方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还是用那不是很标准的汉语说道:“还算识相你的小子,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他说的中文始终听起来比较别扭。但是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整个世界上的语言来说,中文是最难学的,所以如果我们学英文,只要肯下功夫,学不了几年,发音和讲话就和外国人说得差不多。但是,外国人学中国话,尽管学了很多年,但是,说起来依然不会很流畅。 黄志高冷冷地道:“这个地方很隐秘,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对方道:“死到临头,穷途末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没想到这个外星人的中文虽然不标准,但是他还知道一些成语。 黄智高哈哈大笑,从我的身后绕了过来,挡在我的前面,道:“正因为死到临头,我才要问个明白。怎么,你不敢说?” 元光的人再次大笑,道:“不敢说,我为什么不敢说?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们的。你们知道,凭借元光和地球人的科技的差异,你们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因为我们能看见你们,但是,你们看不见我们。你们的内部,有我们的人,但是,我们的内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在你们的历史上,有句话说得好,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己不知彼,百战百败。这样的战争,你们能胜利吗?既然明知道不能胜利,为什么不早早投降,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黄智高大笑道:“是啊,既然你们以为我们毫无反抗之力,为什么还要隐身呢?” 对方冷笑道:“你是想激我们现身,你好用你们所谓的激光枪来对付我们?”说到这里,大喝一声,道:“好,我让你们死得明白,死而无怨!”说完这话,我们只见眼前一亮,眼前忽然多了三个灰色的小矮人。他们身上穿了绿灰色的衣服,脑袋很大,眼睛也很大,只是四肢纤细,特别是手指特别长,还有一个大肚子。只是他们的个子的确比较矮小,不过一米三四左右。 我大吃一惊,道:“你们是四组的人。”我忽然想起,曹成曾经说过,他们元光四组的人无法从蒋将军身上了解出他们需要知道的秘密,所以曹成才向他们的上级申请把蒋将军调到他们七组那里来审讯。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秦风,很厉害啊你,居然知道我们是四组的人!看来你还知道得不少!” 我没有否认,冷笑道:“我在大兴的墓穴里见过你们!” 那为首一个人道:“你和我们元光的人打过几次交道了,我们也知道你有些本事,今天呢,你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要我们带你走?” 我冷笑:“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走?” 那为首一个人冷笑道:“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吗?”我还是冷笑。 那为首一个人道:“如果你今天识相,与我们配合,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换的条件。”说到这里,他再次强调,道:“明白吗?交换。” “什么条件?” 那为首的人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我们双方打起来,不一定能抓住你,但是,他们三个人呢?依你的判断,他们能离开这里吗?” 我一下语塞,因为我知道他们说的的确是道理。与他们战斗,我自己能不能逃离,我心里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就是智远那样的神仙都尚且死在他们的手里,更何况是张队、黄队、林丰他们三个是凡人之躯,一定逃不了他们的毒手。 张队哈哈大笑:“我们如果是贪生怕死之人,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你要充英雄,也不忙在这会儿。”说完又对我说:“秦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还要给你提交换条件吗?” “为什么?” 那人道:“我们现在是占尽上风,本来不用客气,但是,我还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希望我们能够配合。” 我还没有说话,黄智高道:“其实,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好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为首一个人冷冷地道:“我在想什么?” 黄智高笑道:“的确,以我们的武器,可能是对你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且,除了秦风以外,我们三个人的确很难战胜你们。但是,如果一旦动了手,秦风还会与你们善罢甘休吗?” 那为首一个人缓缓道:“不错,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现在是在和秦风谈交易,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放过这三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他说的话的确是我唯一的选择,我要救黄队他们三个人,我只有答应他们的条件。所以,我并没有立即回答。 张队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那为首一人道:“我没有低估地球人的智商,怎么你们反而低估我们元星人的智商?” 张队冷冷地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那为首一人道:“其实你们说来说去,不是就想知道我们潜伏在你们身边的人是谁吗?如果我今天要杀了你们,我当然可能会告诉你们,但是,我们现在在和秦风谈条件,只要他答应与我们配合,我们就会放过你们。既然会放过你们,我还会告诉你们这个答案吗?还会说出我们潜伏在你们内部的人是谁吗?” 张队冷笑不语。 林丰忽然道:“好,我答应你们。” 我没想到林丰会忽然答应,想了一下才明白,因为他和我长得很像,本来就是来冒充我的,原来他是希望借助这个冒充,让我们三个人脱离眼前的危险。张队与黄队当然也知道他的这个心思,所以见他说了那句话后,都没有说话。 那为首一人淡淡道:“你们两个人长得很像,如果我是一个笨人的话,可能还真的容易被你骗过去。” 林丰微笑道:“是吗?你们不是一门心思要抓我吗?我现在答应了,你们又不愿意了?” 那为首一人道:“好吧,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假的秦风。” 林丰冷笑不语。 那为首一人道:“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们七〇三的人的,为了保护秦风,你们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正因为这样,才露出了破绽。” 林丰道:“什么破绽?” 那为首一人道:“你要冒充他,让我们抓一个假的回去。但是,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显然是想让你鱼目混珠,瞒天过海,骗了我们。你想想,如果你是真的秦风,这两个老家伙会同意吗?他们不说话,那就是说明你是假的!” 我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还真的不笨。” 那为首一人道:“我笨吗?” 我道:“你既然不笨,为什么曹成说你们四组的人是笨猪呢?还要你们的上级把审问蒋将军的工作交给他们呢?如果你们很聪明,应该早就从蒋将军那里把秘密都审问了出来,但是,为什么你们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为首一人听了我的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道:“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第81章 斗智斗勇 我见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再次哈哈大笑,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你可以去问你们七组的人啊。”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七组,如果他们很厉害,怎么被你逃脱了?” 我微笑道:“是啊,你们知道,我能有办法逃脱七组的人的控制,当然可能也可以逃脱你们的控制,所以,你要和我谈条件。” 那为首一人道:“不错,我刚才说了,这是交换,用你的诚意,交换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我微笑道:“那你难道不怕我答应了你们,等你放了他们以后,我又反悔吗?” 那为首一个人自信地道:“不怕。” 我奇怪地问:“你这样自信?” 那为首一人道:“因为我们有办法?” “有办法?”我问道:“什么办法?” 那为首一人缓缓道:“你需要把你身上的紫光血龙交出来。” 我脸色一变,道:“什么紫光血龙?”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紫光血龙的。 那为首一人道:“如果没有紫光血龙的保护,你上次可以从七组的人手里逃脱吗?” 我听了他这话,终于知道我上次是怎么脱离那个地下室的爆炸了,原来是我身上居然有什么紫光血龙。但是,我虽然知道了结果,可我一样不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有紫光血龙,这个紫光血龙是什么,我同样不知道。但是,我听了他们的话,知道他们是害怕紫光血龙的,所以,他们才要求我把这个什么血龙放出来。我笑道:“你们难道不害怕我把它放出来咬你们吗?” 那为首一人脸色一变,但瞬间恢复了正常,道:“怕,但是总比放你身上要好些。” 我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是,我要知道你们怎么愿意放过我的这三位朋友。” 黄智高忽然道:“秦风,我知道你要救我们,但是,你绝对不能与他们合作。” 那为首一人本来听我答应了他们,现在忽然听到黄智高不愿意这个交换,似乎有些恼怒,大喝一声,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这话,手一挥,一道黄色的光芒已经切向黄智高。 我见他恼怒,手一动,马上想起他们对付刘平和智远的招数,危急中,手本能地挥了出去,去挡在换队身前,只见我的手上好像居然撒出了一道光网,居然把那为首一人的黄色光芒给挡了回去,只见空中忽然“呲呲”声响,好像电线碰线了一般,闪起无数的火花。 那为首一人道:“几月不见,你居然可以挡住我的斩风刀了!” 我忙转身来看黄队,只见他脸上诧异,但是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我忙道:“黄队,他没有伤到你吧?” 黄队摇头道:“没事,你保护好自己。” 那为首一人道:“不错,你可以保护好你自己,但是,如果我们三个人同时动手,你能保护好他们吗?” 我点头,对黄队道:“黄队,我知道大家为了我好,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地牺牲,我跟他们走,你们回去吧。”说实话,自从我看到刘平、智远这些人一个个在我的眼前被元光的人杀害后,我已经再不愿意看到我的战友在我眼前被元光的人杀害了。元光的人说得不错,依今天的情形来说,如果一会真的打起来了,以我一个人的力量,的确很难保护黄队他们三个人的安全。 黄队道:“这怎么可以?我们保护你,你快走吧。” 那为首一人哈哈大笑,道:“你们保护他?你们现在是过河的泥菩萨,自己都没办法保护,还能保护他?” 我忽然道:“我来提个条件。” 对方为首那人道:“什么条件?” 我笑道:“刚才是你在提条件,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提个条件?” 对方为首那个人道:“可以,但是我可要警告你,劝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想什么聪明办法,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被他这倒通不通的说话一下逗乐了,哈哈大笑:“我不想聪明的办法,难道还要想笨的办法?” 对方冷冷地道:“你说!” 其实我现在也是拿不准主意,因为我想动手,但是我还是不敢去冒险。因为虽然他们说过,我身上有紫光血龙,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驱使它。前两次紫光血龙出现的时候,一次是在直升飞机上,一次是在元光基地里,紫光血龙要出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得到它的翻腾。但是,今天,我感觉身体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甚至担心,这紫光血龙与马乔一样,有时候忽然没有在我这里,如果它没有在我的身上,我贸然出手的话,不但我自己可能会命丧当场,更重要的是,还会连累黄队、张队和林丰也会在这里丢失性命。所以我不敢赌,我之所以在这里东拉西扯,还是在感受身体内的紫光血龙究竟在还是不在。 我道:“你们刚才说过,只是需要我的配合,你们就可以放过我的三位战友?” “是的。”对方冷冷地道。 我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们会放过他们呢?” 那为首一人冷冷地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他们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不拦他们就行。” 我道:“要是你们外面还有人呢?如果他们一走出去,就被你们外面的人杀害了,那怎么办?” 那为首一人怒道:“我们元光的人,说二是二,说一是一,怎么可能像地球人这样反悔?” 我笑道:“我们地球人也是这样,说三就三,说四就四。但是我不相信你们。” 那为首的人道:“要怎么你才相信?” 我道:“我要亲自看到他们安全了,我才会放心跟你们走。” 对方为首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最终,他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我心中一松,知道至少暂时保住了黄队他们的性命。我转头对黄队道:“黄队,你们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黄队皱眉道:“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我微笑道:“黄队,相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们先走,我才能安心。” 黄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了张队一眼,道:“好,我们先走。你一定要小心。” 我目送他们三人离开,心中暗自祈祷他们能够安全脱身。待他们走出那个房间以后,那为首的那个人才对我说:“现在可以了吧?秦风。他们已经走了,现在该你跟我们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未知的冒险。但为了保护我的战友,我别无选择。我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 对方为首那人微微一笑,道:“很好,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我不知道今天那紫光血龙为什么还不现身,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凭借我过去的经验,我是要到危险的时候,那紫光血龙才会现身,今天居然没有动静,那么可能至少我目前是安全的。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要带我去干什么。但是,正好像一句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其实我也想到对方的地方去了解一下,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要抓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这时候,对方忽然给我说该我履行承诺了,我马上问:“我要履行什么承诺?” 对方为首那个人道:“你该把紫光血龙放出来交给我们了。” “紫光血龙?” “是的。你刚才答应了的。” “我答应过吗?” 那为首的人怒道:“你说过,只要我放了他们,你就跟我走的。” 我点头道:“是啊,我是答应跟你们走,但是,我答应过要把紫光血龙交给你们吗?” 那为首的人怒道:“出尔反尔!” 我微笑着坐下,道:“别生气嘛,来坐下说。”我之所以在这里和他们磨时间,是希望黄队他们能走远一些,只要他们安全地离开了这里,万一一会我和他们翻脸,也不会伤到他们。 那三个人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话,道:“为什么要坐下来说?难道站着说不可以吗?”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曹成要小看他们了。这几个人的脑筋有时候的确是不那么灵光,和他们打交道,看起来比和曹成打交道要好得多。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他们都是元光的人,为什么他们当中有这样的小矮人,还有曹成那样看起来和地球人一模一样的人呢?难道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或者在他们元星,也有地球人这样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这样的区别? 我看他们没有明白我说的话,道:“坐下来说话舒服啊,难道你们元星上没有板凳,一直是习惯站着说话的?” 对方那人道:“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我觉得这个人说话还是很有趣,居然对我们中国的成语还知道得多!于是想和他开个玩笑,道:“天方夜谭!” 他果然上当,道:“什么天方夜谭?” 我道:“就是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正在这时,我脚底下忽然传来信息,这是我们九大队或者七〇三的通讯办法,在脚底下配备有电子感应器,通过感应强弱、时间长短、频率的方式,在不被对方发觉的情况下收获信息。只要我们有行动,每个人都会携带这种设备,也备在特殊情况下互通信息,同时也不被对方发觉。 这信息却是黄队他们出去后给我发来的,我见他们可以给我发信息了,那就表示他们已经安全地到达外面了。他们发来的信息是:“要不要我们现在动手解救你?” 我伸出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我知道这里既然是我们的基地,他们一定能从监控里看到我的手势。 对方忽然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什么?” 对方冷笑道:“你以为,你的人出去了,会给你带来支援。” 我冷笑道:“是吗?” 那为首一人傲然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说他们刚从这里出去,我们要抓他们,易如反掌,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我们让他们去带你们地球人来,我们也不害怕,而且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也可以看看我们悬殊的力量。”说到这里,冷笑道:“也可以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倒知道对方说的这句话不是假话,因为根据目前我们彼此科技力量的对比的话,如果要硬拼。我们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服务区,如果一旦这里发生了战斗,肯定会引起很多无辜的群众的伤亡。因此见对方这样说,我只是冷笑,没有回答他。 对方继续道:“所以,我劝你不用多花心思,做无谓的挣扎。”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正在这时,我又接到黄队他们的信息:“那下一步怎么办?”我继续伸手做了一个让他们离去,后面再联系的手势。 那为首一人道:“他们在给你发信息?”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也没有瞒过他们,下意识地道:“什么信息?”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我们能感觉到无线电波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我道:“好了,我们不说那些,既然我落在了你们的手里,现在你们说吧,我们怎么合作?” “怎么合作,当然是要到我们的地方去谈。” “那你们的地方在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为首一人道:“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们在这里说出来,然后让你们的人好去攻击?”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算狡猾,能够识破我的心思。我微笑了一下道:“你这么胆小,难怪你们七组的人的功劳比你大。” 那人冷笑道:“你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七组的人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也不会把人弄丢了。” “哦”。我道:“原来你们是想知道蒋将军的消息!” 第82章 印度和尚 那为首一人听了我的话,道:“我们不用在这里谈,换个地方说吧。”说完道:“你是自己走,还是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他的话一落,他手下两个人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这时,我忽然有个冲动,因为如果我忽然向他们发起攻击的话,他们未必能抓住我。因为我知道元光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击败,在他们乌鲁木齐的基地里,我一个人就可以打败他们很多人,我知道他们对我身上的紫光血龙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我还学上次那样,忽然对着他们“昂”的一声大叫。 我这声叫出,对方几个人倒的确吓了一跳,眼里全是惊恐之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一起摔在墙上,然后反弹下来。 对方见我似乎发起了攻击,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向我射击了过来,我连忙挥手去挡,但是这次却没有挡住,我只觉得全身犹如触电一般,立即浑身酸软,软倒在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的异能居然没有了一点效果。 那为首的一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慌乱,现在看到我的模样,似乎知道我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哈哈大笑,狞笑道:“你还想作困兽之斗吗?” 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为首一人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的法力没有用了,对不对?” 其实他的这句话,的确算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次我的血龙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刚才我明明还是可以抵挡对方的攻击的,现在居然也没有办法抵挡了。 对方见我不说话,道:“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不在这里,你想不想知道?” 我还是不说话,因为我知道说得越多,对方知道得就越多。 那为首一人道:“你是知道的,从这里走出去,外面就是服务区。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但是,为了不让这里死更多的人,我们是不会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的。同时,你也不会看到我们。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就在你的身后,如果你敢再有什么愚蠢的举动,那么杀死外面的人就是你的责任,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心里的确还在思考,我的异能跑什么地方去了? 那人继续道:“外面停了一辆青海牌照的北京吉普车,车头上悬挂了一面绿色的旗帜,你上车后,自己开车,然后往兰州方向行驶。”说到这里,他又继续强调说:“记住,我们就在你的后面,我说过,如果你要做愚蠢的事情,外面死的人就是你杀的!”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确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只好点头道:“我知道。”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道:“那就走吧!” 的确,这里是服务区,我也不想在这里做更多的对抗,因为如果对抗很激烈的话,难免会伤及无辜。也就没有再给他们纠缠,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出房间那一瞬间,我发现他们三个人果然再次隐身,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跟在我的身后。 从地下室里走出来,倒没有更多的机关,就和在普通的房间里走出来一样。我一直走到外面,找到了他们说的那辆车,只听我身后那人的声音传来,道:“就是这辆,你上车吧。” 其实,如果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如果他又足够机警的话,是能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的,因为我身边似乎没有其他更多的人,但是,我身边居然有人说话。但是,外面的人来来往往的有很多,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也不希望他们能发现这样的事情,因为像这样的普通游客,就算他们发现了,也于事无补,也不能解救我,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行,对付这些残忍的元星人,至少我们普通办法是没有用的。 所以,我按照他们的要求走进车了。我一走进车里,我立即感觉到他们也上了车,只是似乎都坐在后面,我的副驾驶座位上似乎依然是空空的。 对方道:“开车吧。” 我启动车辆,将车辆缓缓向服务区外开了去。就这样,一路无言,开了两个多小时,居然开到了一处沙漠中,我从路边的标示牌上看到,这里是柴达木盆地U形公路。这里的路很直,直线距离差不多超过了十多公里甚至更长。但是,车辆其实很少,所以甚至可以在车上把方向盘扔了,车辆也不会开到公路外。但是,就算开到公路外,也不会有重大的交通事故,因为路两边也是平坦的沙漠和戈壁。 但是我还是想把车辆停下来,我知道,对方既然敢把我绑架进他们的基地,就一定有防备我不配合或者防备我逃跑的办法,如果我进入到他们基地才想办法的话,可能逃跑的机会就很少。尽管目前我也没有想出更多的办法,但是,我不能束手待毙。 于是我将车辆停了下来。对方见我停车,道:“你要干什么?” 我叹道:“现在我在你们手里,我能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停车?” 我苦笑道:“元星人是不需要上厕所的吗?” 对方沉默,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道:“再说了,这里荒无人烟,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对方显然也认同了我的这个说法,道:“那你去吧,抓紧回来。” 我点头,慢慢下车,外面的阳光很辣,一望无际的沙漠却又是另一番美景。我走到路边,心里还在思考怎么逃跑。但是,一泡尿撒完,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我期望的奇迹也没有发生。 我只好再次回到车里,这时候,我发现我身边的副驾驶位上居然坐了一个老和尚!而且看他的装束,居然是一个印度的和尚!对方面色黑黝黝的,而且一脸干瘦,身上似乎也没有肉,就是他的手,也几乎全是骨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所以,我愣了一下。要知道,现在印度已经没有和尚了,佛教虽然从印度传进来,但是现在印度没有佛教了,印度人都信仰印度教,这些知识是九大队我突击训练的时候教官教给我的知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居然坐了一个印度的和尚,而且,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元光的人似乎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并不惊奇,只听车后排刚才给我说话的那人道:“上车吧。” 我心里虽然全是疑虑,但是,也知道自己只有上车。我还没有启动汽车,只听那老和尚道:“秦施主,你可能感觉到奇怪吧?”他的汉语显然也比较生疏,但是,显然比元光的人要好些,至少听起来不是那么难受。 我点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老和尚道:“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哦”。我点了一下头。我一直以为身边的座位是空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一直坐在那里,只是我看不到他而已。 那老和尚继续道:“你可能还在奇怪,为什么我刚才一直没有让你看到,现在又要让你看到,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道:“是的。” 那老和尚道:“刚才我没有让你看到,是因为我们认为你既然答应了与我们合作,你就会和我们一起走下去,既然那样,那我也没有必要让你看到我。” “是吗?” “是的”。那老和尚继续道:“但是,贫僧刚才见你下车,似乎有逃跑的打算,所以,还是决定让你看到我,并告诉你一些东西,免得你干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那样的话,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什么不明智的事情?” “比如你打算逃跑。” 我冷哼了一声,他倒是说出了我的心事。 那老和尚继续道:“你今天一直很疑惑,因为在那个服务区里,你的异能并没有发挥作用,是不是?” 我道:“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那老和尚道:“第一,你的银光护身甲,我已经收了,所以,你没有办法抵抗我们对你的攻击。” 我听了他的话,大声道:“什么,你收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那老和尚面无表情,道:“你的东西?” 我道:“是啊,不是我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吗?” 那老和尚继续问:“那你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说实话,这个我倒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智远大师送我的,至于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我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吧。”那老和尚道:“让贫僧来告诉你。”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因为我也想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 那老和尚道:“智远在送你这银光护身甲的时候,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 看来这老和尚有些名堂,他居然知道我的银光护身甲是智远大师送给我的。 那老和尚道:“看你的表情,他应该没有告诉你。那贫僧就来给你说说吧。”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收得了你的银光护身甲,对吧?” 我点头道:“你是什么人?” 那老和尚道:“你们中国古代,曾经有位名人,叫达摩,你知道吗?” 我道:“当然知道。” “那就对了。”那老和尚道:“我是他的师父。” “啊!”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老和尚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难道你见了智远,也很奇怪吗?” 我默然。 那老和尚道:“这银光护身甲,其实也不是智远的东西,是玄奘传给他的。其实,在中国,又传衣钵这个说法,传的衣钵,很多人以为是传的袈裟,其实并不是这样,传的就是这件护身甲。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而已。智远的护身甲,就是玄奘传给他的。”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老和尚继续道:“既然你知道这个护身甲是传承下来的,那么,当初也就有人把它传给了玄奘。” 我在他前面说这个衣钵的事情的时候,也有了这样的预感。 那老和尚继续道:“所以,你要知道,这件银光护身甲一开始的时候,是在印度的烂陀寺,当初玄奘从东土大唐来到印度烂陀寺,烂陀寺主持戒贤感念他对佛法的虔诚与执着,后来看到他要远行回到东土,怕他在路上遭遇危险,就把这件法宝赠送给了玄奘。”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样,但是,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那老和尚道:“所以,智远知道赠送的办法,我当然也知道收回的办法。” 我冷哼了一声,道:“强盗!” 那老和尚道:“贫僧不与你争执这个问题,我继续说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在奇怪,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得到紫光血龙的帮助?” 说实话,这个原因我也是想知道的,因为这次紫光血龙的确没有现身。 那老和尚道:“那是因为我用法力将它镇住了!” 我怒道:“你!” 那老和尚淡淡道:“贫僧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你过去的所有异能,在现在都没有了,所以,你除了老老实实地与我们合作外,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一会,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你也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吃亏的就是你。” 我冷笑道:“原来元光的人中还有人具有异能,居然就是你!” 那老和尚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我。 我继续道:“你是地球人,居然出卖我们地球人,去给元光的人当狗腿子,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们,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 那老和尚道:“人各有志,不用强求。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的。”说完,似乎没有了与我再说话的打算,淡淡道:“开车吧。” 第83章 圣元武士 原来这老和尚之所以要现身,就是要把我的希望全部消灭掉,然后让我再没有了其他办法,只有任凭他们摆布。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入到元光这个组织,但是至少从目前来说,让我知道了在元光这个组织里还有具有法力也就是具有“异能”的人,而且,也许这个人就是组织上这次安排我们来寻找的人。只是我现在虽然知道了这个情报,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来把这个情报送回九大队。 而且,对方既然这样肆无忌惮地告诉了我,显然他们是算好了我是回不去了,否则他们一定不会告诉这些秘密的。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为我的下一步感到担忧。我倒是不怕因此丢失生命,我只是担心完不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我在思考这些问题,后面的元光的人显然没有了耐心,道:“你不开车,还在磨蹭什么?” 我现在也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启动了汽车,继续往前开去,我之所以跟随了他们前去,也许,我还想知道是哪些恐怖分子在与他们合作。 这样继续开了半个多小时,令我吃惊的事情出现了,在前面的公路中间似乎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我把车开到跟前的时候,公路中间居然真的站了一个人!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绝对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但是,他的旁边又没有其他摄像机和其他的人员。 我之所以认为他是在拍电影,是因为他的装扮太特别了。这就是在电影中的一个侠客,或者一个剑客,他整个装扮都是古代人的装扮,一身玄黑的长衫,连腰上系的绸带都是黑的。最奇怪的是,他的头上还戴了一个斗笠,斗笠的边缘,还吊了黑纱!最妙的是,他手里居然还握了一把长剑,看他们整个造型,就是在古代拦路的那些杀手或者侠客。 他就那样站在公路中间,背对了我们。但是,就算他面对了我们,我也不会看到他的模样,因为他头上的斗笠边上的黑纱已经将他的脸全部遮挡。 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古代人,但是,这也让我找到了再次停车的借口。 我把车停了下来,果然后面元光的人不满意了,道:“为什么要停车?” 我说:“你没看见吗?前面公路上有人!” 其实那个人无论怎么站,都挡不了道路的,因为这条公路修得很宽敞,我完全可以绕过去的。但是,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呢? 果然听身后的元光的人说:“绕过去。” 我冷笑道:“绕不过去!” 元光的人怒道:“你找死啊,那么宽的道路,怎么可能绕不过去。” 我道:“如果把人压住了怎么办?” 元光的人显然没有耐心跟我争辩,就准备下车,显然是想赶走那个人。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坐在前面的那老和尚道:“别忙。” 他这话一落,准备下车的元光的人也就没有下车。 那老和尚道:“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圣元武士!” 后面坐着元光的人迟疑了一下,道:“大师能确定吗?” 那老和尚道:“我从他站立的姿势可以看出来。” 后面元光的人道:“那怎么办?” 那老和尚缓缓道:“圣元武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一直跟随在金铃公主身边的吗?” 元光的人道:“不错,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们要干什么?” 那老和尚道:“既然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金铃公主也在附近。” 后面元光的人道:“可是,我们是在完成将军安排的任务,纵然金铃公主在这里,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会害怕她吗?” 那老和尚淡淡道:“你的确不用害怕金铃公主,但是,将军未必这样看。” 元光的人听了这话,一下闭上了嘴。半晌才道:“那我们怎么办?” 那老和尚道:“先去问问,看是什么样的情况。” 元光的人道:“不错。”说完,就有一个小矮人解除了隐身状态,从车上走了下来,走过去来到那人的身边,似乎是在交流,但是,他们这次使用的语言我却没有听懂,而且我在车上,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两人似乎在争论,过了一会,出去问话的那个元光的人走了回来,对身后那元光为首的人道:“的确是圣元武士,他叫我们把秦风留下来。” 后面元光中为首那个人怒道:“我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秦风,凭什么他说要我们留下来,我们就要把人留下来?” 报告的那人迟疑道:“这个……” 那车上为首那人道:“你上车,我们不理他,走我们的。” 报告的那个人按他的吩咐上了车。 我心里却想:“对方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些元光的人把我留下来?他是来救我的,还是准备把我带到其他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怎么来说,对方一定是元光的人,因为他们之间可以沟通,而且,也应该还认识,知道对方是什么圣元武士,还知道圣元武士的背后还有一个叫什么金铃公主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没想到我秦风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要找我!但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点高兴的,我高兴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居然有人要来救我,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他要救我,也未必就是什么好心。我高兴的原因是敌人内部如果出现了矛盾,那就是我们的机会!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时候,拼命要挑拨这批人与曹成他们之间的矛盾的原因。 我在这里想,身后那元光为首的那人道:“秦风,把车开过去!” 这时,他身边一个人忽然道:“组长,刚才南达大师说得对,我们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了身边这个僧人叫南达。这印度人的名字居然也很奇怪,居然叫南达! 只听那为首的人怒道:“什么从长计议?” 那身边说话的那个元光的人道:“我们可以不用理睬圣元武士,但是我们似乎不应该得罪金铃公主。” 那为首的人道:“我们是军人,我们服从的是军部和将军的命令,我们管他什么金铃公主,银铃公主?”说了这话,似乎还是不解恨,道:“当初京珠议长要把金铃公主送出去学艺,这就是一件失败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那叫南达的僧人忽然大声道:“阿弥陀佛!” 那为首的人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提醒,也就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他后面的话是要对我保密,还是因为那句话是犯忌的话,总之,南达没有让他说下去,我没有听得更明白,似乎有些遗憾。 只听南达和尚缓缓道:“刚才,6号的话是对的,贫僧说过,我们是军部的人,可以不用理睬他们,但是,将军是需要理睬的,请组长不要意气用事,太原事件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呢!组长难道忘记了吗?” 我听他说了这话,显然前面还发生了一个太原事件,而且那个事件里,肯定还有人被追究过。 那为首的组长听了这话,似乎才回过神来,道:“感谢大师教诲,我早就说过,大师到我们组来协助我们,是我们4组的荣幸。” 那南达和尚道:“我们在一条船上,当然要同舟共济。” 元光的那组长道:“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南达和尚道:“贫僧也不知道金铃公主为什么到了这里,但是她既然到了这里,显然事情是有了变化,秦风这小子,我们既然收了他的银光护身甲,那他对我们的威胁就小了。如果他不识相,要继续与我们为敌,无论是我们也好,七组的人也好,甚至是其他组的人也好,要对付他也容易了。” 元光那组长道:“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南达和尚淡淡道:“走吧!” 他这话说完,我只感觉身边忽然一空,身边的人显然已经全部走了! 我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我还在思考怎么脱身,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脱身了,而且,到了现在,我似乎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自由了。但是,我还不敢高兴,因为前面路上的那黑衣人还没有走,既然他是元星的人,他要救我,对我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我只有下车去,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刚好打开车门,只见对方手一挥,一道白光向我击来,我连忙闪避,只听“呲”的一声,我感觉他发过来的那“暗器”已经打在了我车门后的椅子上,我忙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封信! 我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忙把那封信从椅子靠背的缝隙上取了下来。然后打开信封,里面居然有一张纸条,我再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只简单地写了一句话:继续到兰州。 继续到兰州?什么意思?我到兰州去干什么? 这些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我正准备抬头去看那个人,准备再详细问一下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黑衣人居然也忽然不见了,空旷的沙漠边缘,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辆车! 这叫什么事?我苦笑。 我慢慢坐回车内,现在既然这些人都走了,我也不用那么急了,我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后梳理一下,否则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办。 首先,赵书记分析得很对,元光的人要下手,会在外面到兰州的途中下手,因为我们还没有到兰州,这路途上没有我们的人员支援。但是,事情好像也不全是这样,我们居然是在自己的基地里被元光的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其次,黄队说过,只有欧队是知道我们要到兰州的,宋队显然是不知道的,如果要通过这件事情察觉他们两个谁是内奸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欧队是内奸了?但是,要我承认欧队是内奸,比要我承认宋队是内奸就困难多了。因为在高队遇害这件事情上,我明显感觉到宋队处处在针对我,而欧队处处在维护我,怎么现在欧队有内奸的嫌疑,宋队反而没有呢?但是我也很清楚,既然总部把两个人都列为怀疑对象,那一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欧队居然是元光潜伏在我们九大队里的内奸?如果欧队就是那个内奸,那一切就太恐怖了,我们九大队的确在元光的眼里,就好像透明的一样,因为我们九大队的事情,欧队都是知道的! 那么,如果欧队就是那个内奸,我又该怎么做呢?今天黄队他们回去了,也许现在正在与赵书记和欧队他们汇报今天的遭遇呢,我现在又怎么去汇报呢? 还有,今天这黑衣人,究竟是敌是友,我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但是,对方一定是元星上来的人,这一点是肯定的,否则元光的人就不会认识他。他来到我们地球,又会是什么使命呢?他叫我继续到兰州去,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我现在是按照他说的继续到兰州,还是选择到其他地方去呢? 本来,按照组织的安排,我们是要到兰州去的,去想办法找到敌人内部那个具有“异能”的人是谁。但是,一来,到兰州去怎么去刺探这个情报的行动计划在黄队手里,他现在没有在我的身边,如果我盲目到了兰州,我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另外,元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计划,我现在前去,除了自投罗网以外,可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再说了,根据他们刚才的对话,元光组织里那个具有异能的人,很大可能就是今天看到的那叫南达的印度和尚!一想到这个和尚居然把我的银光护身甲收了,我心里就恨恨不已。因为那可是智远大师舍了性命赠送给我的护身甲啊!如果当初智远大师不是为了要保护我,把他这副护身甲给我了,他一定不会死在元光的人手中!可是这件护身甲我居然没有保护好,居然被别人抢了!我真的对不起智远大师。 现在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还是,那个黑衣人叫我继续到兰州,我到兰州去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叫我到兰州? 第84章 神秘女人 其实在思考这些计划的时候,我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悄悄潜回去,去调查一下究竟谁是潜伏在我们九大队的内奸。但是,我刚这样想过,这个想法就被我否定了,因为我脱离元光控制的这个消息,我相信那个潜伏在我们九大队中的人通过黄队的汇报一定会很快知晓的。甚至,也许他们已经在想办法在下一次怎么来捉拿我了。唉,这两个月以来,我还是算倒霉的,一个多月前,我要被自己人抓捕,现在加入了九大队,又马上要被元光的人一直捉拿。 不行,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住这份压力。所以,我马上作了一个在很多人眼里似乎很荒谬的决定,我决定到一个地方去躲起来,我看还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决定到乌鲁木齐去! 大家都以为我要到兰州,但是,我却跑到乌鲁木齐去了,这是不是让很多人都想不到?想到这里,我都忽然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其实,幸好我这样决定了,否则以后的事情究竟会怎么样,我都还不知道。 但是,我要到乌鲁木齐去,我还得伪装一下,至少要让今天叫我仍然去兰州的那个元星人想不到。我要让这些人想不到,就要让他们误以为我还在往兰州那边走。要让他们误以为我在往兰州那边走,我就得让目前这车继续往兰州方向开! 所以,我将车开来几乎要横在了公路中间,这里的车再少,至少有车要过,只要有车要过,他就需要停下来,只要停下来,我就有办法。 果然,停了十多分钟以后,一辆四川牌照的车从这里经过,车上是两家四口人,是两对夫妇到青甘大环线这边来旅游的。见我把车停在路中间,只有将车停了下来。 我走过去打招呼,对方问:“怎么了,怎么将车停在路中间?” 我从包里拿出了我的证件,依然是新疆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对方见我是军人,也就客气了起来。我说:“不好意思,我刚接到军区命令,需要赶回去,但是,这辆车有我们在兰州衔接的人急需的一些物品,需要带过去。” 对方的人道:“那需要我们怎么帮你呢?帮你把物资带过去吗?” 我道:“只要请你们帮我把这车开过去就行了。” “帮你开车?”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 我忙问:“不会开车吗?” 对方道:“那倒不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把车开过去交给谁。” 我道:“这倒好办,你们把车开过去,开到军区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我写了一个电话给他们。这个电话倒是的确有人接听的,因为对方是我们九大队的业务员,他看到这个电话后,会及时向九大队报告。我现在并不害怕我们大队的人知道我脱离危险了,因为他们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人,也许现在都已经知道我脱离元光的控制了。我只需要向黄队、张队以及赵书记他们这些关心我的人报告,让他们放心。 至于我脱离危险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归队,我想在后面才向他们报告,他们知道我情况特殊,也不会责怪我的。 我再从包里拿出一千元现金,道:“这个钱,你们拿到路上加油。” 对方一下推辞道:“军人是我们的保护神,我们怎么可能拿你们部队的钱?我们帮你把车开过去就是了。” 哎,多么可爱的家人啊!为了他们,难道我不应该尽我的力量来保护他们吗? 对方又问:“那你怎么回去呢?” 我微笑道:“没事,我到对面去搭车,我们部队的车已经出发了,会在敦煌接我。” 对方这才放心,其中一个男人过来,接了我的钥匙,又叫过他的妻子陪他,然后把车辆开走了。 我这才走到对面公路上,又拦下了一辆车,用同样的办法,叫他们把我送到了阿克塞县。 说实话,阿克塞可能是全中国最小的县,全县人口就一万多人。这里很偏僻,知道我会来这里的人肯定很少。因为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一天会来到这里来。 这个县的人口虽然少,但是因为在旅游沿线,所以宾馆特别的多。宾馆的数目可能比居民的民房还要多。我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向宾馆出示了我的证件后,说我有秘密任务,不能登记。对方看了我的证件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许,他这家宾馆需要的是客人,至于登记与不登记,对宾馆来说并不重要。再说了,如果是有警察查房,他们直接带来就行了,因为是部队的人,他们也不害怕承担什么责任。 因为这里人口本来少,反而游客多,所以我住下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晚上,警察也没有来查房。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睡觉后,我居然再次梦到了欧队! 仍然是过去那样,只见他全身鲜血,甚至嘴角也在流血,他似乎有很多话需要向我说,但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能记过来,然后我就醒了。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什么反复做这个梦。 虽然我在睡觉的时候,心里的确想梦到点什么,甚至想梦到高队,希望他能给我提示点什么,但是,我们没有梦到高队,却反复梦到欧队,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征兆呢? 我没有梦到高队,可能是有原因的。因为高队说过,自我控制能力强的人,他的灵魂就不会在死后消散在空中,而是会继续凝聚在一起,这样的话,他的粒子自然不会与我的粒子相遇,自然也不会发生粒子纠缠,那样的话,我当然不会梦到高队。我虽然与高队不算熟悉,但是我能想象得到高队生前一定是一个自我控制力很强的人,否则,他那样的秘密,居然连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讲。 但是,欧队是活着的人,他的粒子就算跑出去了一些,可是怎么一直给我带来这样的信息呢? 夜半了,我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 第二天,我买了去敦煌的客车票,到敦煌后,我又转车,到第三天,我已经到了乌鲁木齐。 我没有随便去找一家旅馆住下,而是直接去了上次我住的那家旅馆。因为我忽然想起,我上次在乌鲁木齐的时候,我第一次开出去的车就放在他们那里,我想看看这车是九大队的人开走了,还是继续放在那里。 等我到了那家旅馆后,我的车居然还在那里!原来可能是这几天大队的人遇上一连串的事,大家都把这事给忘记了。或许他们以为,我把车寄在了什么地方,也是因为事情太多,所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来问我。总之车还在,我从车底盘里找到了早预备在那里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里面的东西居然还是原封不动在里面! 我到了宾馆,说明了我来取车的意思,宾馆老板也很开心。再问我要住哪个房间,我忽然想起这里是我遇上艾建梅这个神秘女孩的地方,心里冲动,道:“如果上次住的那个房间还没有登记出去,我还住那间吧。”说完又解释道:“那间房在后面,安静,上次我住了后很满意。” 老板一查,居然也没有登记出去。于是很愉快地登记给了我。 到了房间,我进去洗漱,把这一切都做完了,才准备出去吃饭,然后准备回来休息。 可当我把房门打开的时候,我一下愣住了,房门外居然站了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艾建梅!只见她今天依然打扮得很得体,米黄色的真皮大衣,紫色的毛领,高矮合适的粉红色高跟鞋,加上她那妩媚而又清纯的笑脸,真的是人间尤物。但是我知道她可能不是人间尤物,至少不是地球上的尤物,因为根据高队对这个人的判断,这个人也许也来自元星,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见我打开房门,居然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 其实,在此刻杀了我的头,我也不会想到居然在这里会再次遇上她。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上她,我之所以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只是因为这里曾经遇上过了她而已,却绝对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再次遇上这个神秘的女人。 只见她走进房间,居然也不客气,紫霞看了一眼,然后就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笑靥如花,道:“你肯定想不到我在房间外吧?” 我苦笑摇头,道:“的确没有想到。” 只见艾建梅喜笑颜开,道:“但是我却能想到你能回来,你说奇怪不?” “你知道我会回来?” 艾建梅笑道:“当然啦,我如果不知道你会回来,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你?” “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些奇怪。 艾建梅笑道:“是啊,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我知道你忙完后,一定会再到这里来看看的。”说完她忽然调皮的一笑,道:“对这个原因,你满意不?” 居然是这个原因!我再次苦笑。不过,她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我回到乌鲁木齐,再次来到这家宾馆,本意是来找车的,但是,我再次登记了这个房间,的确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曾经遇上了艾建梅。但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要在这里再次遇上她! “你真的没有想到?”她问。神情间似乎很奇怪。 我点头。 她笑道:“所以说,这就是缘分呐。” 我想了想,才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上次是怎么跑脱的?” “上次?”她道:“你说的是上次你被黑社会的人绑架的那次?” 我再次点头,想听她怎么说。 她接着道:“上次我看到你被黑社会绑架,我一个女孩子,当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对方又那么多人,我当然吓跑了。”说完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当时没有来帮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会生气吗?”我说:“我怎么会生气,其实后来我一直都很担心呢。” “真的?你真的担心我?”艾建梅对我的回答似乎感到很好奇。 我说:“是啊,你一个女孩子,又在那么深的夜晚,你一个人,外面又那么乱,我怎么不担心呢?” 只见艾建梅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也不枉我等你一场。” 我奇怪的问:“你真的在这里等我?”说完这话,我似乎觉得有点口渴,走过去打开放在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大口的喝了一口。 只听她摇头道:“哎,没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我。” “是吗?”我问:“你认为我该相信这句话吗?” 只听她继续道:“你想啊,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怎么可能你一到这家宾馆我就知道了,你一登记完毕我就到了你的门外?” 我点头,道:“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她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我只有和她东拉西扯的,希望从这些不经意的话题中,寻找到一点对我有用的信息。 艾建梅道:“对了,忘记问你了,你那天是怎么从他们手里逃脱的?现在这黑社会真的太猖狂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难怪国家要扫黑除恶。” 听了她这话,我差不多又要相信她真的是地球人,而且是我们国家的人了。幸好我对高队绝对信任,甚至还有一丝崇拜,否则,我都要怀疑我的判断了。我只是说:“是的。” “不过你挺厉害的。”她继续说:“你单枪匹马的,居然能从他们的手里逃脱出来。”说完这话,似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道:“不过,第二天,我听说他们绑架你的那个地方发生了爆炸案。” 既然对方要演戏,我只有配合她,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那里发生了爆炸案。既然发生了爆炸案,警察肯定是要去调查的。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黑社会的,知道警察要去了,于是仓皇逃跑,我才有了机会逃脱。” 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在想,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把你放出来了。” “看见我出来了你不开心?” 她哈哈笑道:“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你是我的朋友,你脱离了危险,我当然是很开心的啦。” 我盯住她的眼睛,忽然问:“你的那个保镖朋友呢?今天他没有随你一起来?” 第85章 独当一面 艾建梅听了我的话,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开心,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无趣呢!” “是吗?我哪里无趣啦?” “你真的是要把天聊死了,你才开心吗?” 我苦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艾建梅将手上的小包往桌上一扔,道:“我们两个说话就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提他干什么?” 我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不愿意提他啊,你也没有给我说过。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愿意提他,那就不提他了。”说完,见她似乎还在生气,道:“那我们聊点什么呢?” 她似乎还在生气,白了我一眼,道:“随便你啦。” 我想了想才道:“需不需要我陪你去看月亮?” “没心情了。”她一口拒绝。 “那.......那我给你讲故事。” “不想听。” 我苦笑了一下,对这种耍脾气的小女生,我的办法不是很多,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怎么去哄她,对方都会拒绝的。但是如果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反而会一下忘记自己的不开心的,于是,我装作很烦恼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抬头去看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假装在思考问题。 她见我模样,果然上当,道:“怎么啦?” 我继续不理她,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 她听了我的话,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来到我跟前,似乎很好奇,道:“对了,你今天跑了一天,是不是很累?” 我连忙问:“你知道我今天跑了一天?” 她苦笑道:“想都可以想出来啦,如果你本来就在乌鲁木齐,你会来住宾馆吗?如果你过去就在乌鲁木齐,你是不是早就应该到这里来了。但是,你过去没有来,今天这时候才住进来,那就说明你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她道:“这个问题并不复杂的,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点头道:“我知道你是说我是傻瓜。” 她道:“我知道你不傻啦,聪明人。” 我苦笑,问:“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我现在是不敢和她开玩笑了,因为第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我想吓唬她,假装去拉她的手,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眼里那恐惧而厌恶的神色。 她悠悠道:“你跑了一天,难道不饿吗?难道不想去吃饭?” 听她这一说,我倒是马上感觉到肚子咕咕直响,才想起今天的确没有吃饭。刚才我想的是先洗个澡,然后就出去吃饭的,结果她这一露面,倒让我忘记了这件事情。现在经她这么一提,马上觉得肚子饿了起来,连忙道:“是啊,该吃饭了!” 她才又忽然高兴起来,道:“对,我们该吃饭了。”说完拿起小包,蹦蹦跳跳的先出去了。 我也起身,跟随她走了出去。 但是,后来我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时我应该去车上把手枪带上。因为在乌鲁木齐,对我来说毕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因为这里还有曹成那元光的基地。 不过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当你发现应该做的事而没有做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晚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在这出去吃饭前,我的确也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些事情。 我和她走出去以后,艾建梅说:“你想吃点什么?” 我这个身体和年纪,显然还没有到需要挑食的时候,所以我还是很绅士的道:“随便,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艾建梅眨了眨眼睛,道:“真的?你真的自己不选择,而是我要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当然啦。”我笑道:“我说过的话,一向是算数的。” 艾建梅忽然道:“你知道新疆什么最好吃吗?” 我摇头,因为说实话,我对新疆不是很熟悉,于是道:“这个我还没有研究过。” 艾建梅居然开始给我介绍,道:“新疆这个地方,有三大菜系。” 我疑惑的道:“看不出来你还很了解这个地方的。” “当然啦。”艾建梅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当然对这个地方比较了解啦。” “你是这个地方的人?” “是啊,怎么啦?”她扭头来问。 我又开始怀疑我的判断,因为我一直认为她是从元星上来到地球的人。 我说:“没怎么,只是随便问问。”说完又继续道:“你说有三大菜系,有哪三大菜系?” 艾建梅开始得意地介绍:“第一大菜系呢,是新疆的本地菜,因为这里本来是新疆啦,当然有自己的风土菜,不过,这个菜需要到大巴扎里去吃。”介绍完这第一个菜系,她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第二个菜系呢,是湘菜,当初八千湘女上天山,带来了着名的湘菜,尤其是农垦兵团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后代,都喜欢这个菜系。 我道:“那还有一个菜系呢?” 艾建梅道:“还有一个菜系呢,当然是在全国都能看到的川菜了,很多人都爱吃川菜的,所以这里也有很多川菜饭馆。” “哦,”我点了一下头道:“那你说我们去吃什么呢?”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你刚好到乌鲁木齐,这样吧,我请你去吃新疆菜,让你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只要你觉得好就行,我无所谓。” “你怎么能无所谓呢?”她连忙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是我请你吃饭,当然要征求你的意思了。” “好吧。”我说:“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她这才高兴了,我们在楼下坐了出租,然后往大巴扎步行街方向而去。到了那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非常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一派盛世景象。 我和她找了一家规模中等的餐厅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座位后,然后她开始点菜。她问道:“你爱吃什么?” 我说:“这里你才熟悉啊,你说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她也没有推辞,道:“那我们吃一个烤全羊。”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我们两个人,吃一个烤全羊,能吃得了吗?” 她道:“吃饭呢,吃的是一个感觉,只要感觉好了,你管它能不能吃完,对不对?” 我苦笑,我是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其实没有浪费的习惯。 她继续道:“再说了,我们不一定吃一头啊,叫他们给我们上一份也可以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吓你一跳?”她白了我一眼才说:“为什么要吓你一跳?我说过,今天的饭是我请你,又不会要你出钱,你怕什么?怎么又吓你一跳?” 我道:“这倒不是钱的问题,我是说,我们两个人只怕吃不了一头羊。” 她没有理我,继续要了一份大盘鸡,一份烤羊肉串,一份炒羊杂,一份鸽子汤。最有趣的事情,是她居然还点了一瓶葡萄酒。 我见她点了那么多,还是摇头,但是这次却不敢说了。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很很难对付,尤其是一张嘴,普通人是很难说过她的。 等我们坐下来,我环眼看了看里面,才发现里面的客人虽然很多,但是大多数是新疆这边的人。其实到了新疆,要区分是外来的游客还是本地人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本地人的相貌特征很容易认出来。比如说男的眉腔比较深,高鼻子,脸上棱角分明,很多人还蓄了胡子。女的呢,蓝眼睛,高鼻梁,白皮肤,几乎都是美女。 过了十多分钟,我们点的菜陆续上了上来,几乎就是一大桌子。然后,艾建梅又分别给我们两人把葡萄酒倒上,与我碰了一下杯,道:“来吧,欢迎你再次回来。” 与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这样一个异地他乡,品尝这不一样的风味,也许是我今生的第一次,所以,我也没有客气,与她碰杯以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但是,这一吃起来,我才发现,其实这些菜应该在本地都是比较出名的好菜,但是,对于我这个外地人来讲,却是有些不习惯,因为我感觉这些菜居然都有一种很浓的羊膻味。但是,艾建梅显然是比较喜欢,也许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吃得挺香的。 也不知道我们吃了多久,这时候,邻桌一个男人忽然端了酒杯往外面这桌走来。这个男人头上还戴了白色的帽子,我知道那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标志,在新疆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戴有这样的帽子。只见他看了我一眼,才对艾建梅道:“美女,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艾建梅白了他一眼,才道:“我们又不认识,喝什么酒啊!” “不认识?”那人嬉皮笑脸的道:“喝了酒不就认识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明显的一股酒味。 我再看他们那桌,居然还有三个人男人。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这样的场面我是看得多了,不过是喝了酒,胆子上来,就想来调戏一下其他桌的漂亮女人。但是,他们虽然是四个人,我也不害怕,别说我在九大队经历了严酷的训练,我现在已经变了一个人。就是在过去,他们只有四个人,我其实也不害怕的。我只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 只听艾建梅略有些厌恶的道:“过去!没兴趣!” “没兴趣?”那人用眼光瞟了我一下,才继续吊儿郎当的道:“那你怎么有兴趣和他喝酒啊?” 艾建梅皱眉道:“你听到没有?我叫你走开!” 那人听了这话,显然兴趣更大,居然挨了她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我如果不走呢?”说完这话,居然伸手去摸艾建梅的脸蛋,道:“你这样的小美人,我怎么舍得走开呢?” 其实在他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看他居然要动手动脚的,手一伸,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别乱来啊!” 其实那个人显然对我还是也有防备的,看到我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打向了我的头! 我在过去阻拦他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做好了他动手的准备,现在看他果然先动手,也没有客气,头一侧,躲过了他的拳头,然后右拳一记勾拳已经狠狠地打在他的下颌骨上,只见他一下往后摔了出去,啪的一声仰面摔在屋里。 剩余那三个人见状,一起向我围了过来,其中一人还顺手抄起了一根板凳。 我也站起身来,把艾建梅让到了身后,嘲弄的笑道:“怎么,想打群架啊?” 艾建梅是看到过我的身手的,所以虽然见对方是三个人围了过来,但是也没有害怕。 但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就害怕了,看到这里居然要打架,忙过来劝阻,拦住那三个人,道:“老板,老板,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餐馆老板前面的那人怒道:“好说你娘!”说完,一记重拳打在老板的头上,老板也摔倒在了地上。也是在这时候,他已经挥拳打向了我的头部。 我一下低头躲过,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拳头居然比较硬,这一吃痛,双手捂住肚子就弯下腰去,我哪会再给他机会,顺手抓起他的头发,一膝盖砸在他的脸上,只听他一声惨叫,抱着脸就滚到一边! 那边剩余两个中手持长凳的那个人见状,大喝一声,抡起板凳就往我身上砸来,我身子一低,就势一个扫堂腿扫在他脚上,“碰”一声,他也摔在了地上。我这才站了起来,伸手向那个人作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微笑道:“现在该你了!” 那个人一脸恐惧,冲过来也不是,逃跑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弯腰把地上的几个人扶了起来,几个人显然没料到我这样厉害,互相看了一眼,嘴上咕隆说了几句话,显然是说叫我等着之类,然后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去。这时候,我才过去扶起那餐馆老板,只见他似乎也是一脸惊恐,道:“谢谢你,但是你们快走吧。” 我奇道:“为什么?” 那老板将嘴巴附在我耳朵边,小声道:“这些人是恐怖分子,一会他们就要来报复了。” 其他就餐的人看到我们这边打斗停止了,也连忙起身结账离去。 我微笑道:“有警察,你们怕什么?” 说完转身再去看艾建梅,只见她喜笑颜开的站在那里,鼓掌道:“好,我就知道他们是自讨苦吃!” 我笑了一下,道:“没吓住你吧。” 艾建梅道:“上次在那条小巷,他们那么多人,都被你打趴下了,今天他们才四个人,显然不是你的对手。” 我问:“那接下来呢,我们怎么做?” 第86章 神箭武士 第八十六章 神箭武士 艾建梅眨了眨眼睛,笑道:“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我们继续吃继续喝啊!点了这么多,不吃浪费了。”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于是转身过去,继续开始吃了起来。 那老板见状,忙过来对我说:“大哥,我不收你们的钱了,你们快走吧,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我道:“有我在,你害怕什么?” 那老板神色有些尴尬,道:“唉,我知道大哥你厉害,可是一会再在我这里打起来,我这里不是全部都打烂了。”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害怕一会继续在这里打起来,会砸烂他这里的东西。 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说完对艾建梅道:“你看,你想吃,人家还不允许我们吃了,走吧,老板说得对,一会在这里打起来,把他这店砸了也不好。” 艾建梅嘟了嘴,道:“扫兴得很!”说完起身结账,气嘟嘟的转身先出去了,我忙跟在她身后,也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我们两个已经来到大街上。 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忽然感觉身后一辆车居然向我们两个人撞了过来,幸好我反应快,一把拉过艾建梅,这才避了开去,正想转身发火。只见那车辆“吱”一个急刹车,然后从车上跳下几个彪形大汉,手持砍刀就向我们两个冲了过来,最可怕的是,这辆车的后面,马上也是一辆车一个急刹,车中同样冲出来手拿砍刀的人! 我知道这是对方报复的援兵到了,这些人虽然多,但是我也未必害怕,但是,我怕他们人多,一会我照顾不到艾建梅,怕他们伤了她,于是扯起她的手就开始往前跑。 结果,没跑到一百米,前面街上居然也是“嘎吱”一声,也停下两辆车来,同样在车中冲出十来个人,手持砍刀就往我们两个冲了过来! 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黑势力了,危急之间,连忙拉了艾建梅就往身边一个楼房里冲了进去,将她护在前面,然后往上冲了上去! 对方追赶的人显然也跟得很快,也脚跟脚追了进来。但是,现在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因为艾建梅在我前面,他们要伤害她,必然要从我这里经过。我对艾建梅大声道:“快跑!” 然后忽然一个转身,对方第一个冲上来的,显然没有想到这时候我会转身,他也想停住,结果被身后的人推着,却停不下来,挥刀就往我身上砍了过来。我一个侧身让开,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对着脸上就给了他一拳,他庞大的身躯一下往后倒了过去,接连把他身后两个人都压倒了在地上。 但他们身后一个大胡子的大汉显然比较彪悍,只见他让过前面倒下的人,从他们身边冲了上来,手中砍刀已经砍向了我。这个人显然练过几手,刀声霍霍,我几次想抓住他的手,但是都没有得逞。幸好这楼梯狭窄,他也施展不开身手,几刀砍在了楼梯过道的铁栏杆上,火花四溅! 我在躲避他的砍刀的同时,终于抓住他一个破绽,对着膝盖就给了他一脚。纵然他很彪悍,这一脚过去,他也经受不起,一下丢了手中的刀,捂住脚就惨叫一声蹲了下去。我连忙捡起他的刀,就他背上一刀砍下,只听他一声狂叫,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对方见我手中有了刀,显然谨慎了许多,过了片刻,又一个人从人堆里挤了上来,挥刀向我砍来。我们两个对了几招,我往后一撤,在楼梯上退了几步,他连忙跟上,却不知道我是看到过道里放了一口袋垃圾,他往我这里冲过来的时候,我连续向他砍了几刀,趁他躲避的时候,脚一挑,那口袋垃圾已经被我挑起来向他身上砸去,他连忙挥刀躲避。 我倒不指望这口袋垃圾对他有什么伤害,但是,就在对方躲垃圾袋的瞬间,我一刀砍中了他握刀的手!他手中的刀马上飞落在地上,然后我一脚踢中了他的脸上,他一声狂叫也滚下了楼梯。 我正要喘口气,忽然听“砰”一声,原来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开枪了,幸好对方枪法不那么准,才没有打中我。我身手再好,也不敢与枪支对抗,连忙又往上跑去。 我这一跑,对方居然连开了几枪,但是都没有打中我,有的子弹打在了铁栏杆上,叮当响过,火花四溅。我心道:“这帮恐怖分子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居民区里开枪!”但是我也不敢停留下来,冲上去了两楼,已经追上了前面的艾建梅,连忙拉了她,一直往楼顶上冲去。 不一会,我们已经到了房顶,我四下一看,已经没了退路。如果是对方只有刀,我倒是可以与他们在这里周旋一下,但是现在对方居然开枪了,这里空旷,显然没法躲避。我把顶楼的门一下反锁,拉了艾建梅就往顶楼边缘跑去,看到楼边居然有一小楼,再不犹豫,抱着艾建梅就往那小楼的楼顶跳了下去。 只听艾建梅一声尖叫,我们两个已经落在了那个楼层顶上。我心道:“幸好在九大队训练的时候,练过这个逃跑,不然从这里跳下来,就算不死,脚也一定会受伤的。” 但是我知道虽然从上面跳了下来,但是依然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因此不敢停留,继续抱着她往街上跳了下去,也是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然后我发现我的肩膀上一阵剧痛,鲜血溅了出来,有几滴居然溅在了我脸上,我知道自己中枪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怎么敢停留?只有强忍疼痛,落在地上后,拉起艾建梅,就往街上冲去!幸好对方刚才以为把我们围困在了那栋楼房内,全部人都冲了上去,在街上并没有留人,否则这时候他们再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脱。 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我们两人身前,车内有声音道:“快上车!” 我百忙中一看,居然是那个一直跟随艾建梅的黄头发小伙,再不迟疑,打开车门,拉了艾建梅就进了汽车。然后,那黄头发小伙开了汽车就往前冲去,只听“叮叮”几声,已经有子弹打中了汽车。 我这一上车,捂住肩膀的伤口,另一只手“唰”的一声撕下半幅衬衣,为自己包扎了起来。 艾建梅忙在一旁帮忙,口中埋怨道:“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才来?” 那黄头发小伙一边快速开车,一边解释道:“你不是让我不要跟着你吗?” 艾建梅边帮我包扎伤口边怒道:“你说什么!” 那黄头发小伙道:“你要吃饭,我也要吃饭啊,但是你不要我跟着你,我只好在旁边的一个地方吃,后来我看你们打起来了,对方又在开枪,我这才把车开来接应你们了。” 那小伙现在能来,已经很及时了,所以我忙对艾建梅道:“你别责怪兄弟了,不怪他。” 艾建梅却似乎不满意,道:“怎么不怪他了?” 我苦笑道:“他也不知道对方要开枪。” 艾建梅冷哼了一声,道:“这群野蛮人!”说完又关心的问我:“疼不疼?” 我苦笑道:“你没有挨过枪,自然是不知道了,怎么会不疼呢?” 艾建梅关心地道:“那怎么办?” 我还没有回答,那黄头发小伙忽然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我苦笑道:“可惜我手里没枪,不然,也不用害怕他们。” 艾建梅似乎在思考,没有回答这话。 那黄头发小伙忽然冷冷一笑,道:“这帮不怕死的蛮子,居然敢追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我是知道他的身手一定不错的,而且从目前来看,他也是在保护艾建梅。但是,身手再不错,遇上现代化的枪支,也没有多大作用,只是这句话我却不好说。 那黄头发小伙似乎有了主意,居然将车直接往城外开了去。我从反光镜里看到,几辆车的确从后面追了来,我心里道:“出来太过匆忙,与组织联系的设备也没有带出来,否则这时候可以请求组织上支援的。” 只见那黄头发小伙再不说话,一脸冷毅,将车开得风一般的快,过了半个小时,居然开进了一个山谷之中。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上的伤口居然更加疼痛了起来,我的右手居然想抬一下也不可能。我知道凡是伤口,刚开始的时候不一定很痛,但是,过了一个小时后伤口开始发炎,这种痛苦就会强烈起来。 就这样,这车在山谷里大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居然开到了森林之中,前面有一处全木头修建的房屋,我们的车快速开到了那小屋前,那黄头发小伙一下关了车灯,下车快速将我扶进去后,对艾建梅道:“你照顾他,我去对付他们!”说完,居然从屋里拿出了一把弓箭,并顺手拿下挂在墙壁上的箭袋。 我连忙拉住他道:“不管用的,对方手里是枪!” 他冷笑一声,也没有理睬我,直接出去了。艾建梅连忙把我扶到房间里的一张床上,道:“你别管他,怎么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见血已经止住了,挣扎起来,道:“我去帮他。”我知道那黄头发小伙子身手不错,但也知道他光是凭借弓箭,一定不是那帮人的对手。虽然我知道我这出去,在对方的枪弹下面,其实可能也没有多大作用,但是我不能让他一个去与这群人战斗,就算要死,也要与他死在一起。 艾建梅不耐烦地道:“我说过他不会有事的!现在我担心的是你的伤!” 我也急道:“没事了,我不去帮他,他会很危险的!” 艾建梅道:“好吧,不让你看到,你始终不放心。”说完就将我拉到窗口前,小声道:“你在这里看吧。” 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只好跟着她来到窗口前。 这时候外面一团漆黑,不一会,对方追我们的车也开到了这里,因为他们是好几辆车,所以,灯光交叉,可以看到他们的人影。只见他们从车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手中似乎是冲锋枪,端起来就向我们的屋子里给了一梭子。 但是,幸好冲锋枪虽然火力密集,可是穿透力却不强,所以倒没有伤着我们两个人。 艾建梅连忙拉我趴在了地上,幸好这是木头房子,在下面居然也有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人开了枪后,其他人手里也拿了武器,慢慢向我们的屋子围了过来。我心道:“这下完了,我们今天是死定了,现在冲又冲不出去,我们手里也没有武器,显然没办法与他们抗衡。” 正在我心里这样想的时候,只见对方人群里忽然倒下一人,因为有车光,这次我看清楚了,倒下去的那个人的太阳穴上居然被射中了一箭!我当然知道那箭是谁射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的箭法这样的好。那人被一箭爆头,显然是活不成了! 那边那群人见到,大吃一惊,有人忙去救护刚才倒下的人,另外几个人一下转身向树林中看去。 正在这时,我看到夜光中黑影一闪,对方人群中一人胸口处又被射中一箭,这箭的力道显然足够大,居然直接从前胸射过,从后背里穿了出来! 那群人大惊,连忙向森林里一阵射击。开了一会枪,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打中了敌人没有,枪声又停了下来。也是这个时候,森林里再次一支飞箭射出,那群人中的一个人的咽喉处又被一箭贯穿! 这下那些人不敢再待在地上了,只听他们一声吆喝,全部回到了车上,启动车辆,把车头掉了过去,车灯直接射向了森林之中。 我还是有点佩服他们的反应的,因为这样的话,如果那黄头发小伙再射箭,他们就可以看到他了。而这边黄头发小伙要再往他们那里射箭,就会因为车光的直射而看不到目标。 双方这么僵持了一会,那群人见森林里再没有箭射出,又小心的从车里慢慢钻了出来,其中几个人还在检查刚才被射中的人的伤势,几个人猫了腰,慢慢朝森林里逼了过去。 显然对方这次是死了心要找到对方这射箭的人,因为他们是几个人,纵然其中一个人中了箭,但是他们也能发现那射箭的人。看到他们这样亡命,我又开始为那黄头发小伙担心起来。 要知道,纵然他的箭术厉害,但是,一旦被对方发现了他,那子弹可比他的飞箭厉害。 第87章 全歼群寇 第八十七章 全歼群寇 正在我还在这里焦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帮他的时候,又听“嗖”一声,那群人的其中一个人已经被后面一箭贯穿!原来不知道那黄头发小伙是怎么绕过去,居然又到了他们后面。 那群人一惊,连忙转身过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名持枪的人“啊”的一声一下往后摔去,胸口上的箭羽还在发抖!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群人连敌人是什么样都没有见到,居然顷刻间已经死了五人!现在我才知道艾建梅刚才为什么那样自信了,看来这黄头发小伙的确不是普通之人。如果刚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在的话,要对付这些人,那也非常的简单,也不用跑到这里来了。 那群人见敌人忽然出现在后面,可能是不知道这里还埋伏了多少人。其中一个人忽然大声道:“把车灯关了!” 果然瞬间,他们把车灯关闭后,外面一团漆黑,正在这个时候,又听一声惨叫,我知道这群人又被消灭了一个。 但是,这声惨叫后,外面一下变得一片沉寂,双方似乎僵持在那里。 这样僵持的情况过了十多分钟,那三辆车忽然一起发动,居然掉头往山下开去。原来是对方见这样的情况实在太恐怖,居然开始了逃跑。 三辆车跟得很近,我见车光渐渐远去,心里稍微放心,但是又有点遗憾,因为毕竟没有全歼对方。正在我这里想的时候,只听“碰”一声巨响,就看见三辆车中的第一辆车一下侧翻了起来,后面那辆车显然没注意到这个情况,虽然一个急刹车,但是显然已经刹不住,又一下撞到了那辆车上。 后面车上的人见到,连忙从车内跑了出来,想去救第一辆车中的人,结果刚下车,只听其中一个人一声惨叫,在车灯的照耀下,我看清楚了他的太阳穴上又中了一箭。原来,那黄头发小伙并不希望他们逃跑。 这时,艾建梅才将我扶起来道:“还要看吗?” 我点头,道:“你带的这个保镖太厉害了。” 艾建梅冷哼了一声,道:“他要是厉害,怎么可能连累你受伤?” 我苦笑道:“其实这也不怪他,他也没有想到这伙恐怖分子如此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大街上就打架杀人。” 我站在窗口处,虽然那几辆车现在距离我们远了,但是他们都开了车灯,反而看得很清楚。 只见他们其中几个人端了枪似乎在保卫,但是,我知道他们这个保卫形同虚设,因为他们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其中几个还在抢救第一辆车中的同伙,正在这时,又听一声惨叫!我知道他们中又一人报销了。 但是这些人显然也经历过恶仗,虽然显得手忙脚乱,但是,不一会已经将第一辆车中的人全部转移到第二辆车中,这时,我忽然听到“碰”的一声,就看到第二辆车一侧。凭借我的经验,我知道这辆车的前轮胎爆炸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刚才第一辆车为什么会侧翻,应该是那黄头发小伙射中了它的前轮胎,因为他的车速很快,所以才会侧翻过去。 只听那些人又是一阵咒骂,咒骂声没有结束,其中忽然又夹杂了一声惨叫。 这时,第三辆车显然不愿意这样耗下去了,忽然发动,也不再理睬前面两辆车的情况,居然绕过去就向山下开去,结果刚脱离了不到一百米,同样前轮被飞箭射中,忽然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又弹了回来,整个车四轮朝天沿公路滑了过去,停在了公路边的阴沟里。 这边第二辆车的人见他们居然抛弃自己逃跑,还剩余的两个人大声喊叫咒骂,现在看那辆车居然翻倒在阴沟中,里面的人显然受了重伤,正在惊疑不定,其中一个又被身后一箭射中,立即摔了出去。 另一个见到,再不敢停留,发疯一样往山下跑去,结果没跑十来步,后背同样被一箭射中。只见他还有点顽强,站了好一会才摔了下去。 这时候,又见黑暗中居然飞出一只火箭,射向了那刚才准备逃跑却翻在了阴沟里的那一辆车,只听“轰”一声,那辆车居然爆炸开了。原来,那辆车刚才侧翻后,估计是油箱破裂,这一遇火,自然爆炸。 过了一会,我才看到那黄头发小伙慢慢向我和艾建梅藏身的小屋走了过来。 艾建梅道:“好了,上床休息一会吧。” 我见外面战局已经结束,艰难的走回到屋里的床上,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房屋,这里还准备了弓箭?” 艾建梅道:“他自小就喜欢射箭,但是在城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自由练习的地方,所以就在这里找了一个地方,有空的时候,他常到这里来,因此对这里也很熟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艾建梅道:“可是现在你的枪伤怎么办?”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现在如果我们去医院,后面的麻烦毕竟有很多,因为我们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无论对方是谁,这都是要被追究的。 这时,那黄头发小伙已经走了进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能久住了,明天天明,警察就会找到这里。” 艾建梅点燃了里面的蜡烛,焦急的道:“那怎么办呢?” 那黄头发小伙道:“我们马上换到2号营地。” 艾建梅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也只有这样了。”说完才对我说:“我们还有一个地方,也很隐蔽,也是他平时练习射箭的地方,我们去那里吧。” 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听他们这样说,只好点头同意。 就这样,我们又坐车在山谷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独立的别墅,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家。我苦笑道:“你们的房子还很多啊。” 艾建梅苦笑,叹道:“如果不是为了有这样的方便,挣钱来干什么呢?” 我点头,道:“说的也是。” 他们将我送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装修得很豪华。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异常的干渴。我知道这是流血过多的征兆,但是也让我想起上次在元光基地里受伤的那次,因为我浑身奇痒,跳到水里后,身上的伤口居然神奇愈合,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办法。于是问道:“这里有水缸吗?” 艾建梅道:“有啊,有大浴缸。”说了这话,道:“不过,你要干什么?” 我道:“我想泡个澡。” 艾建梅惊道:“你疯啦,你身体有伤,怎么能泡澡?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其实如果不是我上次的经历,我也知道现在是不能泡澡的,我是医生,我比她更懂这个道理。可是,我想治愈伤口的事又不能跟她说。于是道:“可是我现在口很渴,想喝点水。” 果然艾建梅还是摇头道:“水也不能喝。” 我见她还是不允许,一下有点急了,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总可以出去了吧?我自己休息一会。” 艾建梅叹道:“这还是不行。” 我急道:“这又为什么?” 艾建梅道:“你伤得这样重,我们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离开你?”说完停了一下才道:“再说了,如果我们出去了,你又喝水,又泡澡,那怎么办?” 我苦笑,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还真细! 这时候,那个黄头发小伙忽然道:“我去请一个医生?” 艾建梅沉吟不语。 我道:“现在三更半夜的,哪里去找医生?”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也不行。” 黄头发小伙道:“为什么?” 艾建梅道:“现在去找了医生,和我们现在去医院一样,不一会儿,警察就会找到这里。” 我苦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 艾建梅埋怨那黄头发小伙道:“都怪你,如果你早点来,也不会这样了。” 我见她又开始埋怨那黄头发小伙,道:“如果不是他,今天晚上我们都会被那伙人打死的。” 艾建梅冷笑,却没有说话。 我忽然道:“那我总可以上个厕所吧。”因为我还是想实验一下我上次的办法,我见艾建梅一直不允许我用水,现在我想单独出去,的确也不能够,但是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在厕所里,他们就不能够阻止了。而且,我知道目前无论我要到什么地方,艾建梅都是要跟着的,但是我要上厕所,她就没办法跟着我了。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为我的机智而暗自赞叹。 艾建梅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这样事多?” 我苦笑道:“你不会这个也不允许吧?” 艾建梅似乎还在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情,所以可能也没有猜到我的心思,果然毫无防备的道:“那你去吧。” 我见她答应,心里高兴,便走进了卫生间。我一进卫生间,就把房门反锁了,打开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嘴对着水龙头,一下喝了不下几斤的水。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身体里那异样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那柔软的软体似乎又开始在翻滚,又开始在拼命喝水,但是这次我没有抗拒了,因为我知道那也许是我身体内的血龙需要喝水了。虽然这个只是我的感觉,但是,几次经历下来,我知道身体内的这个血龙不但要喝水,而且还要喝血的。 我又继续喝了一会水,看到旁边淋浴间里,心道:“这次虽然身体没有发痒,但是我至少可以试一下。”说完,连忙走到淋浴间里,正准备脱衣服。艾建梅在外面显然听到了水响,连忙在外面敲门道:“喂,你干什么啊,别喝水啊,快出来!” 我知道我这个办法一会就会被他们知晓,哪里还来得及脱衣服,连忙把淋浴间的水龙头打开,一股冷水对着伤口就冲了下来! 但是,这次我却只感觉到了疼痛,却没有上次发痒的感觉。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一下打开了,只见艾建梅一脸惊恐的站在外面,大声道:“你干什么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黄头发小伙已经冲过来,把我从淋浴间里拉了出去。我感觉对方手上的劲很大,根本反抗不了,就这样,我又被“捉”回了房间,我心里却在想:“这次怎么没有用了呢?上次为什么跳进溪水伤口就好了,难道也要跳进溪水才有作用?” 艾建梅道:“快把他的湿衣服脱了!” 那黄头发小伙又过来给我脱衣服,我连忙道:“我自己来。” 正在这时,我感觉背心灵台穴一麻,我就再也动弹不了。我心道:“难道我被点了穴道了?” 那黄头发小伙道:“剪刀!” 果然艾建梅一下从抽屉里将剪刀拿了出来递给他,那黄头发小伙拿了剪刀,居然从我颈后一剪刀将我的衣服剪开,连并裤子也一下剪开,我身上的衣服就掉了下去。 其实他这个办法,对我这个外科医生来说,也不算陌生,我们在救治那些伤重病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他们脱去衣服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使用上这个办法。 当裤子掉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艾建梅已经转身过去,等我身上什么也不剩的时候,那黄头发小伙已经把我抱上了床,拉过被盖为我盖上,道:“现在好了。” 这时,艾建梅才转过身来,一脸关注的看着我。 刚才我一挣扎,加之我刚才用水冲了伤口,那凝固好的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这时候,那黄头发小伙运指如飞,在我胸口和手臂上又点了几下,我感觉道伤口流的血一下缓了下来。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以前小说里看到的点穴止血并不是空穴来风,还的确有一些效果。 但我是医生,这时候,当然不能让他们按照古代的办法为我治伤,忙道:“伤口要消毒。” 艾建梅急道:“我当然知道啦,可是,到哪里去找酒精呢?” 那黄头发小伙马上道:“我有!” 艾建梅疑惑的道:“你有酒精?” 第88章 血龙秘密 第八十八章 血龙秘密 那黄头发小伙见艾建梅问他,马上道:“有!” 艾建梅道:“那你快去取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一下冲了出去,没一会,果然拿了一瓶酒精冲了进来。 艾建梅接过酒精,道:“可是哪里去找棉花呢?” 那小伙子听了这话,马上又冲了出去,不一会,又拿了医用棉花进来。 艾建梅道:“你知道这些都要用,刚才为什么不全部拿来?” 那黄发小伙子委屈的道:“你说过的啊,叫我不要自作聪明,你没有安排的事情,就叫我不要去做。上次你要酒杯,我将红酒一起拿了出来,你不是很不高兴吗?” “好,好。”艾建梅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快把需要的东西一起拿出来!” 那黄发小伙子又风一般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已经拿来了一个急救包,里面包扎伤口的工具比如镊子、钳子、棉签等东西一应俱全。 艾建梅接了过来,道:“你准备得挺全的啊!”说完忽然问:“你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道:“师父说的啊。” “师父说的?” 那黄发小伙子道:“师父说过,我们江湖人,过的那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准哪天就受伤了,所以,必须要自己准备一些这些工具,以备不时之需。师父还说,这就叫晴带雨伞,饱带干粮,肚中有粮,心头不慌。师父还说......” 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艾建梅已经皱眉打断:“得,得,别说了,这么啰嗦,和师父一模一样!”说完这话,已经打开急救包,拿出里面的器皿,将酒精倒了进去。 那黄发小伙子连忙过来帮忙。 艾建梅一边忙手上的事情,忽然对他道:“你不是想喝酒没酒喝,买来酒精当酒喝吧?” 那黄发小伙子马上道:“怎么可能?我要喝酒,多的是酒,怎么可能喝酒精?”说完这话,继续旋风一样冲了出去,不一会,居然拿了几瓶酒进来,居然是他上次点过的什么汾酒、竹叶青、花雕之类的。 艾建梅看他拿酒出来,急道:“你拿酒干什么啊?谁叫你拿酒出来的?”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不是说我在喝酒精吗?我只是在给你证明,我的酒多了去,怎么可能喝酒精?” “行行行。”艾建梅道:“相信你了就是,不用自己证明。” 说完这话,看到黄发小伙子还站在边上,道:“你过来帮忙啊,站在那里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过来打开帮她。 只听艾建梅道:“你不是经常把师父说的话当圣旨吗?那师父叫你少喝点酒,你怎么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酒?” 那黄发小伙子急忙分辩道:“我准备得多,并不代表我喝得多啊,对不对?我只是按照师父说的,以备不时之需啊!” 艾建梅道:“好啦,不说了,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办?”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你知道的,我又没有受过伤。” 艾建梅道:“你没有受过伤,那你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刚才说了,准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啊”艾建梅道:“可是你都不会使用,你怎么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黄发小伙子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双手一摊,道:“这个我也没学过。”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那我来吧。”说完就准备动手。 那黄发小伙子连忙阻止道:“别,你别乱来。” 艾建梅皱眉道:“又怎么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会缝线吗?” 艾建梅摇头。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伤口一清理,那就要缝线的,你不会缝线,一会就要流很多的血,那怎么办?” 艾建梅道:“你缝啊。” 那黄发小伙子道:“针线活是女人干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这些?” 艾建梅听了这话,盯了他道:“你说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道:“我说......我说我也不会啊。可你呢,自小长大,什么事都别人为你做的,这些事可能你也不会。” 艾建梅道:“那......那怎么办?” 那黄发小伙子哭丧着脸道:“我要知道怎么办就好了。” 艾建梅想了想忽然道:“那你过去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吗?” 那黄发小伙子道:“遇上过,但是,第一,伤没有他这样重,你也看到了,这个子弹从他前面打进去,从肩膀后穿了出来,这伤很重的。第二,我过去遇上这样的伤,用的是我的伤药,那个伤药虽然有效果,但是据说特别的痛,我估计他也承受不了。” 艾建梅听了这话,眉头紧锁,好一会才道:“那只有用我的茯苓断续膏了。” 那黄发小伙子脸色一变,急道:“不行。” 艾建梅皱眉道:“怎么又不行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那是你救命的药,怎么能......” 他这话一出,艾建梅脸色一下一拉,道:“你说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道:“我是说,那药是你.......是你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怎么能胡乱使用?” 艾建梅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忙道:“你们不用争了,明天一早还是送我到医院吧。” 艾建梅道:“如果可以送你到医院,我们现在就送了,何必等到明天?” 那黄发小伙子这才走到床前,看着我道:“兄台,我倒有药,也可以治你的伤,但是这药用起来的时候很疼,不知道你能坚持不?” 我忙吃力的笑道:“疼痛倒是没问题。”说完有有些疑惑的道:“只是的确有效果吗?”因为我忽然想起他是古代人,古代人的办法就是用草药。说实话,我是学西医的,对这个中草药的效果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才问了他这句话。 只见他点头道:“效果你倒可以放心,但是使用的时候的确很疼,不知道你能承受得了不?” 我知道现在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虽然他用点穴暂时止住了我的大流血,但是,伤口处还在继续轻微渗出血液,时间长了,我肯定支撑不了。所以道:“没事,如果的确有效果,就开始吧。” 我本来受了重伤,流了不少血,加之我刚才又喝了冷水,现在觉得全身虚脱,没有了多少力气,所以也不愿意多去说话。 黄发小伙子看了一眼艾建梅道:“那就用我的伤药吗?” 艾建梅不耐烦的道:“既然有用,那就用啊!” 黄发小伙子无奈的道:“那就用吧,现在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艾建梅听了这话,急道:“你说什么?” 黄发小伙子道:“哦,我是说,我这药的效果是不错的,但是的确很痛,一会你不要又怪我。” 艾建梅爱怜的看了我一眼,才脸色复杂的道:“你能坚持吗?” 我点了点头。 艾建梅道:“好吧,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坚持一下。” 两人商量完毕,就开始给我在伤口处消毒起来。但是,要知道我过去给病人做类似手术的时候,那是打了麻药的,他们这没有使用麻药,那酒精一沾到伤口,伤口顿时剧烈疼痛起来。这时候,我也立即感受到身上那异物又开始翻滚了起来。 只是我刚才说能坚持,现在假如忽然叫他们停下,难免是在示弱。尤其是在那黄发小伙子面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于是强咬牙关坚持。心道:“古代关云长还可以刮骨疗伤,我这只是消毒,怎么就不能坚持了?必须要坚持下去!” 前面的伤口消毒完成后,他们将我扶起来后,又在肩膀后面消毒。我只觉得疼痛彻心,头上汗水犹如雨淋一般流了下来。 幸好,这段时间对我来说难熬,但是过了十多分钟,也算过去了。这时,那黄发小伙子这才拿出了他的伤药准备给我敷上,但是他还是一脸关心的道:“这药很疼,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勉强点了点头,只见他调好药膏后,对我道:“我上药了。” 我再次点头。 只见他将药膏对准我的伤口,忽然一下往伤口处按了下去,只见那一瞬间,我立即觉得天昏地转,剧痛难忍,也是在这时候,我忽然觉得体内剧烈翻滚,然后觉得胸口一凉,好像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再后来,我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过来,脑袋里逐步有了点意识,但是四肢麻木,一点也动不了。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好像也关了,艾建梅与那个黄发小伙子也没有在这个房间里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知道自己在被对方上伤药的时候,一下痛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长,同时我也不知道这两个神秘的人跑哪里去了。我正要努力挣扎一下,忽然听隔壁的房间里传来艾建梅的声音:“我叫你别说了!” 我听他们还在,心下稍微宽心,就在那里慢慢恢复力气。 正在这时,只听那黄发小伙子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他的确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的话呢?” 艾建梅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非要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那黄发小伙子大声道:“道理很简单啊,他如果就是那个人,这地球上的武器怎么可以伤得了他?” 我一听这话,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心道:“难道他们是在说我?”既然对方是在说我,那我就需要认真听下去了,因为眼前这两个人的来历太奇怪了,有这个机会,我当然需要了解一下。 艾建梅忽然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万一把他吵醒了呢?” 那黄发小伙子冷笑道:“使用了我这百草膏的人,至少也得昏迷十个时辰,哪有那么容易就醒了的。” 我听了他的话,心道:“这点你看算错了,我现在还就醒了。” 艾建梅道:“那也要小声一点,别吵了他的休息。” 那黄发小伙子道:“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艾建梅道:“我刚才问你呢,为什么你要坚持说他不是逍遥哥哥?” “逍遥哥哥?”我一听这个词,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的声音道:“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是逍遥公子,那地球上的武器能伤了他吗?” 对了,我忽然想起,高队在遇难之前,也曾经说过我有可能是什么逍遥公子。高队曾想在后面给我说这个话题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他就遇害了。今天能在这里听一下,那也不错。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艾建梅与那黄发小伙子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只听艾建梅的声音道:“那你说,紫光血龙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要知道,逍遥公子的身上是五色神龙,现在我们只看到了血龙,其他几条龙都没有看到,你怎么就可以判定他就是逍遥公子呢?” 艾建梅道:“可是我们找了这么久,目前只找到了血龙。”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们在那边的时候,连一条龙都见不到呢,现在不是找到血龙了吗?” 艾建梅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黄头发小伙子道:“我的意思是说,过去我们一条龙也没有见到,现在不是找到了一条吗?那么,这就说明,只要我们继续去找,其他几条龙也可以找到的,只是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 艾建梅道:“当初逍遥哥哥带了五色神龙离开天甲,天甲从此四分五裂,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师父会同意我们来到这里吗?”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隔壁似乎发出呕吐的声音。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今天晚上都吐了第三次了,看来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第89章 痴情公主 第八十九章 痴情公主 隔壁的呕吐又持续了一会,才听艾建梅的声音道:“也许我今天下午吃多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明明不喜欢吃新疆的这些鬼东西,尤其是不喜欢吃羊肉,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要在这里来吃?” 艾建梅叹道:“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只要他喜欢就好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他喜欢?难道是在说我?可是我也没说过我喜欢吃这些啊。” 那黄发小伙子长叹道:“唉,为了逍遥哥哥,我也理解你,可是,我怎么都没发现他就是逍遥哥哥。” 艾建梅还是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为了让他开心,明知道自己不能吃羊肉,也要陪他去吃,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也算了。可是,你居然将自己救命的麒麟补天膏也给他用上了。为了他,你自己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艾建梅自己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那什么麒麟补天膏来救命,但是,她什么时候给我用了呢? 只听艾建梅忽幽幽道:“如果逍遥哥哥真的找不到了,其实我也不想活了,那麒麟补天膏又有什么用?” 她这话说完,隔壁一阵沉寂,显然那黄发小伙子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话。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也才隐约知道原来那艾建梅似乎很喜欢那叫逍遥公子的人,居然将那逍遥公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而且,她显然也将我认错了,以为我就是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才对我这么好。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失落。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艾建梅既然对逍遥公子一往情深,那他们当然应该是认识而且很熟悉的,我是不是逍遥公子,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怎么会认错人呢?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紫光血龙,她就认为我是逍遥公子?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的声音忽然道:“你给她麒麟补天膏,这也罢了,你又何必将自己本来不多的法力度给他那么多呢?” 艾建梅道:“你没看到他刚才痛晕过去了吗?我给他度点法力,是为了保护好他的心脉,免得他经受不住。” 那黄发小伙子道:“可是那些法力给了他又怎么样?马乔的法力不是还在他身上吗,可他不会使用,又有什么用?你给得再多,那也只是暴殄天物、徒然浪费而已!而且,就因为你几次救他,你的身体才会变得这样柔弱不堪。”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想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刚才说到血龙,是啊,血龙的确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同样不会驱使,所以我才断定他不是逍遥哥哥。” 艾建梅幽幽道:“可是,可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许不会受伤。” “笑话!”那黄头发小伙道:“如果不是你在保护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我听了这话,一时之间又糊涂了起来,心道:“这艾建梅居然在保护我?她什么时候保护我了?什么时候如果不是她保护我,我就死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所以无论他是不是逍遥哥哥,其实我们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艾建梅还是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道:“远的不说,就说上次,他们的组织要安排他完成卧底的任务,你知道这很难,于是叫我通知曹成他们来,把他捉进去,你的想法是让他假装投降,然后顺利进入元光。可是,他要充硬气,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及时把他救出来,那天他就死在了元光的基地中了,我说得没错吧?” 艾建梅忽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事?”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难道很复杂吗?你虽然那天安排我去做其他的事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放心他的,后来,你回来吐了那么多血,我又知道元光基地爆炸了,而他居然没死,这前后一想,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了我那天从元光的基地里居然能逃脱,原来是她在暗中帮助我,而为了帮我出来,她居然受了很重的伤,还吐了血。我心下忽然有些感动,虽然我知道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误认为了我是那什么逍遥公子,但是,她居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毕竟值得我去感激。上次我在与高队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连高队都以为这是因为我身上有紫光血龙的原因,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她在帮我。 艾建梅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又道:“就说这次,他们要知道元光里具有法术的人,那是他们的事,你却要叫我通知四组的人带了南达法师去抓他,让他知道南达法师就是那具有异能的人。要是师父知道我们在暗中帮助地球人对付元光,可不知道有多生气呢。” 艾建梅听这话,忽然道:“对了,你去救他的时候,元光的人有没有认出你来?” 那黄发小伙子回答道:“应该没有。” 艾建梅道:“是吗?” 那黄发小伙子道:“是啊,我按照你的吩咐,不但把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连脸都裹起来了,他们应该认不出。” 我听到这里,心道:“怎么认不出?对方不但知道了黄发小伙子是什么圣元武士,而且还知道艾建梅也许就在附近,而且,他们能放我,也是因为害怕艾建梅身后的人。” 艾建梅道:“可是我叫你给他说,叫他到兰州去的,他怎么跑到乌鲁木齐来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怎么知道呢?我认为他纵然不到兰州去,也该回他的基地里去的,谁知道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艾建梅忽道:“你是不是没有给他说?” 那黄发小伙子显得有些委屈,道:“你可以问他啊,问我说了还是没说?”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那天在柴达木盆地的U型公路上,前面道路上站的那个人居然是这黄发小伙子。其实那天我看他的背影,就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黄发小伙子,而他要去救我,也是因为受了艾建梅的安排去做的。而且那天他的确叫我继续到兰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决定忽然跑到了乌鲁木齐。到了乌鲁木齐我虽然受了伤,但是,因此知道了这些事情,也算一个意外收获吧。 另外,我们一直怀疑是欧队把我们行动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现在看来,透露我们消息的人居然是艾建梅,而艾建梅之所以要这样做,只是为了帮我把元光那具有异能的人找出来。只是,如果过去我们推测的那样,元光的人对我们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是因为他们在外面内部潜伏有奸细的话,那艾建梅又为什么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呢?这是我目前无法想通的。 但是,从这个事情中我也知道了,至少从目前来说,我们还不能肯定欧队就是元光潜伏在外面内部的奸细,这个奸细,我们还得继续去查。 那黄发小伙子继续道:“我们几次伙同他对付元光,也许会受到处分的。” 艾建梅忽然怒道:“你如果害怕处分了,你也不需要跟着我了,你自己回去吧!” 隔壁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半响才听那黄发小伙子语气苦涩的道:“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不是逍遥哥哥,我没办法让你开心快乐。但是我可以给师姐你说,我萧天龙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让我与师姐你有了这份姐弟的缘分。我本来是一个孤儿,我怕什么处分?只是我从小跟随师姐你长大,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把师姐当成了我的亲姐姐一般看待,所以你打我骂我甚至讨厌我,我都从不生气,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我刚才说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责罚,看到你伤心难过而已。” 他这话说了,那边房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听艾建梅的声音道:“天龙,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心情很糟糕。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说。”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知道,师姐是因为逍遥哥哥的事难过,可是,我们在找啊,师姐你也别担心,我想,终究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只听艾建梅好像忽然哭了,泣道:“我也相信有这一天的。”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公主,你别难过了,我们会找到公子他的。” 我一直以为隔壁只有两个人,现在居然还冒出了另外一个女的,看来,跟随艾建梅的人还不少,只是我过去不知道而已。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那个黄发小伙子叫萧天龙。只听他继续道:“可是,师姐,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这身体,如果不马上医治,会是什么后果你比我还要清楚。如果有一天逍遥哥哥回来了,姐姐你却不在了,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难过?” 艾建梅道:“我知道。” 另外那女人道:“不错,公主,我认为龙哥说得对,你这样伤心难过,如果让公子他看到了,不知道他心里会有多难过呢。” 艾建梅叹道:“你们别担心,我既然答应了跟你们回去,就一定会跟你们回去的。” 萧天龙道:“这已经是最后两个时辰了,过了这个时辰,星门就会关闭,那时候,我们就回不去了。”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再说了,师姐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上次你要救他差不多耗尽了自己的法力,今天你又要度给他法力,你又把救命的麒麟补天膏用在了他身上,我们其实还可以等待下次开启星门的机会的,但是现在呢?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这艾建梅为了救我,居然是真的没有把自己性命放在了心上,也不知道那个逍遥公子究竟是谁,居然能让这个女人对他倾心如此。 艾建梅道:“可是我们忽然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萧天龙叹道:“第一,他的伤明天早上就会好,如果他真的是逍遥哥哥,师姐你也不用担心他。第二,如果他不是逍遥哥哥,我们也不用那么在乎一个地球人。” 艾建梅听了这话,居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才道:“我们还是给他留封信吧?” 萧天龙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他写信?” 艾建梅道:“娟儿,你去给我找纸笔吧。”说了这话,又道:“你小心些,不要惊醒了他。”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感动,没想到这个女人这样痴情,虽然他痴情的对象不是我,但是,她的这份痴情足以感动任何人。也不知道那逍遥公子究竟是谁,他怎么就让这个女人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还在基地里的陈洁,如果我有一天不在她身边了,她会不会也像艾建梅这样来找我呢? 这样过了一会,好像那叫娟儿的女人才找到了纸笔,对艾建梅道:“公主,你要的纸笔找到了。” 这句话说完,隔壁房间里再没有了声音。 我心里却在想,她要给我留下什么话呢?因为现在其实艾建梅自己也清楚,我未必就是她要找的什么逍遥公子,只因为我身上有紫光血龙,她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线索,那么,她留下的纸条,未必会是什么情话。 而且,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这段时间我很多没有想通的事情也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我知道她给我使用了那什么麒麟补天膏,按照他们自己的话,这个药一定很珍贵。那么上次我的伤口愈合,是不是也是她给我用了这个药呢?如果她上次用了,这次又为什么不在我清醒的时候用呢?难道还是怕我察觉到他们是元星人吗? 对的,这艾建梅一直在对我隐藏身份,就是因为她也拿不准我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逍遥公子,所以,她不能暴露身份。 那么,这个逍遥公子究竟是谁呢?而且,他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难道他也和蒋将军一样,也跑到八界天狼那边去了,所以就是艾建梅这样的人也找不到他? 第90章 红颜知己 第九十章 红颜知己 我正想到这里,忽然听隔壁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撕纸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捏乱纸张的声音,似乎是艾建梅写了一段,似乎不满意,又把写好的东西扯了下来撕碎了。 但是另外两个人没说话,我也不敢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样又沉默了一会,忽听萧天龙道:“师姐,还是不用写了吧。” 艾建梅道:“我想到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明天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担心的。” 萧天龙道:“可如果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艾建梅沉默,过了一会,才叹道:“就算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他身上既然有逍遥哥哥的紫光血龙,他可能也与逍遥哥哥是朋友,我们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 显然萧天龙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自然没有再劝她。 我心里却道:“这个你也错了,我非但不是你那逍遥哥哥的朋友,甚至也不认识你的那个逍遥哥哥。” 这样又过了好一会,我忽然再次听到了撕纸的声音。 只听那叫娟儿的女人道:“公主,既然想不好写什么,那也不用写了。我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艾建梅道:“不行,我还是要写,不然他醒过来见我们没在,会担心的。” 那叫娟儿的女人听了这话,幽幽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 我心里忽然想:“对啊,虽然我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是,我明天去找来看了,不就知道她写了什么了吗?” 这样又过了一会,只听艾建梅道:“好了,我们过去再看看他。” 萧天龙的声音道:“还看什么呢?” 艾建梅道:“只看一眼,我们就走。” 这话说完,显然几个人走了过来。 在那一刻,我心里的确很矛盾,我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装昏迷,还是该醒过来。但是,我想了想,我觉得自己还是该装昏迷。因为我刚才也听到了,现在艾建梅似乎患了很严重的病,她需要回到元星去医治,如果看到我醒了,她也许又会改变主意。 她对我很好,虽然未必是因为我秦风的原因,但是,这样一个痴情的女人,我怎么能够伤害她呢?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希望这个女人身体的疾病得到很好的医治。更何况听那萧天龙的话,她的病变得这样糟糕,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听从萧天龙和那娟儿的话,回到元星进行医治。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还是假装在昏迷之中。 他们进了门,也打开了灯。过了一会,我感觉他们走到了床边,我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我知道那是艾建梅的香味,我感觉她的脸离我很近,她的头发甚至都扶在了我的脸上。这样过了好一会,她才似乎站了起来,幽幽叹道:“我们走吧。” 这话说完,屋子里的灯也再次关闭,屋里又是一片漆黑。 大约再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有再听到他们的声音,这才确定他们的确是走了。而且他们走的时候说过什么星门就要关闭了,显然是通过我不熟悉和了解的办法回到了元星。 高队过去在给我讲这些知识的时候说过,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元星人要到地球上来,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们在距离我们比较近的星球,比如说月球、水星、火星等星球上还有基地。另一种是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元星那边的人将一个人的思维用电波的方式发过来,这边接收以后,再复制到地球人的身体内,替换掉原来那人的灵魂,就成了外表虽然是地球人,但是本质是元星人的情况。但是,今天听他们这一说,原来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利用星门技术。 其实星门技术过去我也听说过,不过就是虫洞的另一种表述而已,也就是利用时空弯曲的方式,实现远距离的投送。我过去听了这个说法,以为都是一种推测而已,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星门这样的技术。 但是无论他们是不是利用了我想象中的中的这个技术,反正现在他们应该都回去了。我这才努力想恢复一下身体,但是,就好像用过了麻药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想要活动的确有点难,但是,在我努力了一会以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活动了。于是我慢慢坐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就发现床上居然留了一张信笺。 我知道那一定是艾建梅给我留下的,连忙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有事先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我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但是,总是看见了她给我的留言,心里也比较踏实。然后我再检查我的伤口,发现伤口居然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一个伤痕。心道:“这和上次的愈合不一样,上次的愈合,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伤口既然好了,我心里也很高兴,我挥舞了一下双臂,发现也没有影响到我的活动。心里对元星的医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我知道她们这次为我治疗,虽然神奇,但是,使用的是先进的医疗技术,而不是法术一类的东西。而且,他们刚才在争论的时候说过,艾建梅居然将她那无比珍贵的麒麟补天膏都给了我,否则可能我的伤口也不会这样快的就愈合了。 我慢慢翻身下床,穿好鞋后,再次挥舞了一下双臂,确认的确没有什么影响以后,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浑身赤裸的,才回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们剪烂了,正在需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找一套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床脚的那边,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套衣服。我暗自佩服他们的细心,而这一切,我猜测都是艾建梅想到的,因为她的确为了那个什么逍遥公子一往情深。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对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帮助她寻找到这个什么逍遥公子。 我现在还是觉得有一点口渴,又找了一下,这里居然还有矿泉水,显然,那个叫萧天龙的人经常在这里住,所以准备的东西还不少。 喝了水,我才坐下来,准备把眼前的事情梳理一下。首先我想到的是马上回到九大队,把前两天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向九大队作一个汇报,但是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我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够汇报的,因为太过离奇,组织上也不一定能够信任。如果组织上不信任,那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第二,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说,要知道我们内部的那个内奸还没有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如果我现在回去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谁是内奸,所以也不知道应该防备谁。我要去找赵书记的话,可能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那时候,那个内奸当然也知道我回来了,说不定就会再次针对我制定一些不利于我的计划,所以,我不能直接去找赵书记, 不过,有一个人我还是很相信的,那就是我信任的领导黄队,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叛徒。要找到黄队,我就必须要回到乌鲁木齐,去找到我的车辆,因为我的车上才有我要联系组织的联系方式。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我已经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我走了出去,发现那送了我来的车辆还在楼下,于是我来到车前,拉了一下车门,车门居然没有关,我再上车,发现车钥匙居然都没有取。我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因为我的伤势很重,他们送我上楼以后,忘记了锁车,还是故意把车留在这里,为我离开的时候方便的。不过,既然有车,我离开这里就比较容易了,于是我启动了汽车,就往山下开去。 因为这时候天还没有明,在夜晚的山路上居然也没有其他的汽车,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我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这前面还发生了战斗,那些恐怖分子居然被萧天龙全部歼灭,我也想去看看这个现场,看这些人的尸体是不是还在这里,于是我放慢了车速,在道路上寻找了起来。 但是,我开了很长的距离,还是没有遇上昨天晚上翻在这里的车,我心里奇怪,暗道:“难道我走错路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从这条路来的?”但是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山谷中只有这条公路,刚才我开车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分路啊,那些人丢弃的汽车,还有那些人的尸体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难道是现场已经被警察清理干净了? 就这样,我的车又缓缓开了一程,我忽然看到路边似乎坐了一个人,难道昨天晚上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开始警惕起来。但是,现在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我又在车上,就算他手里有枪,也不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想到这里,我将车慢慢开了过去。 等我的车快开到那人面前的时候,我才哑然失笑,原来那人也不是昨天晚上的恐怖分子之一,居然是一个牧民,我看他穿了少数民族的服饰,也不知道是什么民族,他面前居然生了一堆火,他在那里烤火。 尽管他不是我想象中的恐怖分子,但是,昨天晚上这山谷里发生了那样大的事,而且,这一大早他又在那里,我想下车问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于是,我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按下车窗,对他道:“你好!” 对方似乎明白了我的话,但是,没有用语言来回答我,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面前的茶碗,给我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 他虽然没有回答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邀请我下车喝茶。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懂汉语,但是见对方热情,而且我也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我点头下车。来到他的面前,他又示意我坐下,然后从他的茶壶里给我倒了一碗茶。 说实话,昨天晚上在大巴扎里本来没有吃多少,然后就遇到那帮恐怖分子过来挑衅,再后又被他们一路追杀,虽然那群恐怖分子最后被那萧天龙全部杀死,但是我因为受伤,现在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肚子里毕竟没有东西,现在看他热情的叫我喝茶,也没有拒绝,心道:“还是老百姓朴实啊,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对方居然邀请我喝茶。” 我也大方的坐下,接过他的茶碗,对他友好的回了一个笑意,道:“谢谢。” 那人听了我的话,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道:“不客气。” 我见到对方居然会说汉语,心里高兴,正准备喝一口茶后,向他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可正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神色不对,居然有一种刀锋一般的寒冷!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冰冷的眼神,这样具有杀意的眼神。我看过我的敌人,比如元光里的很多人,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眼神。 我本能的把茶碗放了下来。只见对方木无表情的道:“怎么不喝?” 我道:“等一下再喝,有点烫。” 我有点怀疑,这个人也是恐怖分子,在我的头脑中,只有恐怖分子的眼神才会这样冷酷。难道他真的是昨天晚上的漏网之鱼?他等在这里,是想杀了我为他的同伴报仇的?想到这里,我立即警惕了起来。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道:“你怕这茶里放了毒药?” 我说:“我刚才说了,很烫,等一下再喝。” 对方再问:“你这么早准备到哪里去?” 我忽然道:“准备到山下办点急事。”说了这话,忽然想起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道:“谢谢你的茶,但是我的事的确很急,那我走了。”说完这话,我立即准备站起身。我的预感告诉我,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但是我还没有站起来,对方居然一拳向我的脸上打了过来! 第91章 诡异之战 第九十一章 诡异之战 对方这拳快如闪电! 如果不是我心里早作了准备,我一定躲不开他的这拳。 我左脚在地上一蹬,整个身子已经往后倒去,右脚一脚踢在还在燃烧的柴火之上,几根燃烧的柴火已经飞向了他的脸,他也连忙躲避,正在这时,我已经从地上快速站了起来。 但是,我还没有调整好姿势,对方躲开柴火后,居然又一拳向我打了过来! 我心里冷笑,心道:“原来是要跟我打架啊!只要你不动枪,那我怎么会怕你?”想到这里,马上伸手挡开他的拳头,一记勾拳打向了他的脸。我对自己的这拳还是挺有信心的,在过去和别人的打架中,绝大多数人就会在我的这拳打中后倒下。 但是,今天我显然是失算了,对方没有让我打中,见我拳头过去,居然也是伸手格住,一拳向我肚子打来! 我一边躲闪,一边还击,心道:“哟呵,还练过几手啊,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们两个在公路上打斗起来,互相都挨了对方几拳。但是,又打了一会,我才发现今天居然走眼了,对方居然似乎是一个专业的格斗选手,因为我们两个打了一会后,我发现对方不但拳势凶猛,而且,抗击打能力很强,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对方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对方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却有点经受不起! 要知道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与人打架就是我的长项,这后来在九大队训练后,如果对方是几个普通的壮汉,我也费不了什么力气,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硬茬,不到一会儿,我居然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连续挨了他几拳!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为什么可以敢不动枪,原来他也对自己的擒拿格斗的功夫十分自信,所以才敢在这里赤手空拳的等我。想到这里,我心生怯意,知道不能与他纠缠,打了几拳将他逼退两步后,一下往车上跳去。 但是,我刚好打开车门,他在我身后的拳头又已经打来,我连忙避开,只听“砰”一声,他的拳头已经砸在车门上,车门再次关上,而且车门明显被他的拳头打了一个凹印进去。而且,他另一只手的拳头从那边勾打回来,差一点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我见自己无法上车,如果拼命抢上车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他打中,看准路边护栏,一下跳了过去,心道:“还是暂时躲开再说,到了沟那边的山坡上,他就追不上我了。” 哪知道我越过护栏,他也马上追了过来,我几步跨过水沟,从对面山坡上往上爬,看见他在身后追得很急,危急中连忙抓起脚下的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 他被我的石头阻拦,距离稍远了一点,我的心里才踏实了起来。因为我这是往上爬,我又在上面,算居高临下,所以我也不怕他用石头来还击。 但正在这时,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人见与我拉开距离,居然从身上摸出一把枪来,连续向我开了几枪,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枪柄不是手枪,而是激光枪!他居然是元光的人! 我的确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遇上元光的人,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化装在这里袭击我!而且在我的头脑里,元光的人一向是依靠武器先进来占得上风的,却没有想到他的拳脚功夫也这样厉害。 本来我是不害怕元光的武器的,因为我身上有银光护身甲,正是元光的武器的克星。但是我现在的银光护身甲被那个南达和尚抢走了,所以我根本不敢大意,就怕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 但是,对方的激光枪虽然厉害,但也有个缺点,那就是能看到光线,而且,我也能从对方向我瞄准的姿势中看出来他准备打我哪里,所以,暂时间虽然狼狈,但是也没有让他打中。 我在躲避的时候,也没有放弃继续往上爬,爬几步,又摸起石头转身向他砸去。按道理说,元光的人似乎是不怕我们的手枪的,因为在新义的地下室里我见过,刘平中队长的子弹打在了他们身上,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我这石头他们却害怕,如果真的被我打中,估计他们也会受伤。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想笑,今天这对决,一定是前无古人,而且也后无来者,我们两个人居然在用人类历史上最先进和最原始的武器在对决! 幸好我的石头武器对他也能产生威胁,所以,我们两个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我开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这还没有开始高兴起来,那个人居然飞了起来,他这飞起来,直接落在了我的上面,这下轮到他居高临下了,现在他在上面,我的石头武器自然很难发挥作用了。 看到这个情况,我又连忙连滚带爬的向山沟里跑去。我敢肯定的说,这生中我遇到过无数的危险,但是绝对以这次最为恐怖,最为狼狈。幸好我的速度很快,他的激光枪不断击中我身后,有的击中石头,石头马上爆炸开来。 这时候,让我绝望的事情发生了,我忽然看见山头那边,居然飞过来两个元星人的飞艇,那种飞艇,我在库西叶峡谷中看见过,那时候,他们就是用这个飞艇在与我们的直升飞机战斗,我们损失了六架直升飞机,牺牲了十多位同志! 现在,对付他们一个人我都很困难,对方持续来了这么多人,我这次显然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我绝对不能放弃,我继续往山沟里跑去,我的目标是尽量跑到我的汽车上,然后开车逃跑。 这时,我发现了元光的飞艇开火了,也是发出的炫目的射线,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射线并没有射向我,却好像射向了还在山腰的那元光的人! 危急中,我连忙往身后看去,只见山腰的元光人在躲避的时候,也不断在向两个飞艇射击! 这是什么个情况?那一瞬间,我似乎都忘记了逃跑,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道:“难道我上次对元光的人的挑拨起了作用?他们四组和七组的人开始内讧了起来?” 这时,只见他们其中的一个飞艇已经缓缓降落在了公路上,从中跳出五个小矮人,手里持了武器,正在不断往山腰的人射击。 看到这个场面,我真的懵了,按道理说,元光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但是,现在从这两边的情况来看,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因为他们两边都曾经想杀死我! 如果说,山腰那人是他们中的叛徒的话,可是,这个叛徒刚才却拼命要杀死我,以他居然可以飞行的这个本事来说,本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却没有想到他又会被元光的人追杀。但是,飞艇里的元光的人,却真的是我的敌人,因为他们几次想抓我。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想,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只是为了争抢我? 但是,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还在半山腰上与他们战斗的这个元星人,他不是为了争夺我,他是想杀了我,如果不是我刚才还算机警的话,我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从元光飞艇里跑出来的几个人,边在向山腰那个人射击,其中一个大声对我道:“你快跑啊!” 我才知道,无论是他们两边哪个对我好,我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边防备边向我的车跑去。跑动之间,我忽然看到前面正阻击山腰的一个小矮人似乎被山腰的人击中,倒下去骨碌碌的往我前面的山沟里滚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按道理来说,这是我的敌人,可是,看到他居然是为了阻止那个要杀我的元星人才被对手击中,而且,眼看要滚到了我的面前,我又怎么能够假装没有看见?也是一瞬间的事,我马上跑过去抱住他,却见对方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衣服,嘴角居然有鲜血流出,看见我抱着他,吃力的道:“你别管我,快点离开!” 这哪里是敌人,这难道不是战友吗? 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苦笑了一下,正要回答,忽然眼里露出恐惧之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下把我推开,只听“呲呲”两声,他已经被山腰的激光枪打中胸膛,微一挣扎,就立即断了气。 我才明白,因为他在我怀里,眼睛是看着山腰的,他刚才一定看到了山腰的人准备向我们这里射击,而我背向山腰,却看不到,于是为了保护我,拼命将我推开,但是,他却被山腰的那人的激光枪击中。 在那一瞬间,我又看到这边还在射击的几个小矮人中又有一个人被击中,又从公路边的斜坡上滚了下来。 这些本来都是我的敌人,如果一个小时前我与他们战斗,如果我侥幸杀死了他们,那我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但是今天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我过去的敌人居然在保护我,而且,没过几分钟,他们居然已经连续死了两个人! 我一下抢过去,抱着刚才那个推开我后被击中的那个小矮人,只见对方脸上一片灰白,神态却很安详,我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却再没有了一点呼吸。我抱着他,忽然感觉就好像当初抱着被他们打死的智远一样,心里却是异常难过。 正在这时,我听这边三个小矮人中一个大声对我喊道:“你快跑啊!这里很危险。”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也许他们救我,也只是想从我这里问到蒋将军的消息而已。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我死去的元光的人,我又怎么忍心丢下他的尸体? 我抬头去看山腰那个人,虽然他现在以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却似乎没有落到下风,手里的激光枪不断射出,忽然,那还飞在空中的飞艇被他的激光枪击中,在空中一下失去控制,就往山上撞了过去,撞在山上,“碰”的炸了开来!几具元星人的尸体已经从哪个爆炸声中飞了出来。 我再忍耐不住,口中忽然“啊”的一声大叫!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山谷里“昂”的一声巨叫声,那个叫声我太熟悉了,那依稀就是我的血龙的叫声!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居然发生了,两边的人似乎都停止了射击,这边已经下了飞艇的三个元光人惊恐的看着山谷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那山腰上的那人也居然没有再射击,也是盯了山谷中,慢慢在往后退,退了几步,一下飞了起来,化做一点黄光,瞬间消失在我的眼里。这边三个小矮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两个人也忽然飞了起来,其中一个在山沟里抱起刚才被击中的那个元光的人,其中一个已经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已经死去的元光人,然后迅速飞回到他们的飞艇,然后我只觉得白光一闪,那飞艇已经消失在我的眼里。 这本来只是眨眼之间的事,现在这山谷里又恢复的平静,我坐在水沟边上,根本没有想通刚才发生的事情,元光的人互相发生战斗,却似乎只是为了我,而我居然到现在也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 这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我还坐在水沟边上,如果不是我手上还有刚才那个元光的人身上流下的鲜血,我几乎就会相信这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眼前的事情足够诡异,而且,这一场战斗,足够惨烈,而且,元光也遭受了重大损失,他们损失了一个飞艇,至少牺牲了四五个人。 这边下了飞艇的人,他们显然知道对方非常厉害,知道坐在飞艇里战斗反而很危险,所以才从飞艇里走了出来,而那边飞艇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他们这样,从飞艇里走出来战斗。刚才剩余的那个飞艇飞走了,但是在空中爆炸的那个飞艇的残骸似乎还在,我从地上缓缓爬起,走到那飞艇爆炸的地方,几具元光人的尸体还在那里,只是在空中爆炸以后,很多尸体已经炸开,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居然一个活的也没有留下。 我不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元光的人是来救我的。 那个要杀我的元星人,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同样的,那些要救我的元光的人,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们又为什么要救我?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下一步需要弄明白的。 第92章 狭路相逢 第九十二章 狭路相逢 我看着满地的残骸,以及血肉模糊的尸体,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我知道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不但过去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战争,而且我相信未来也会发生无数次的战争。只要是战争,就没有任何一次的战争是温柔的,同时不管什么形式的战争,它都是血腥的。 就好像地球有一天始终要与元星人发生一次战争,那次的战争,不是我们消灭了元星人,就是他们消灭了我们地球人,无论是哪种结果,它都是一种残忍的、残酷的结果。我作为一个地球人,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去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地球,义无反顾地去消灭元星人。 这种信念,是我自从加入到九大队的时候就树立起来了的,这种信念也会陪伴了我的一生。 可是在我的眼前,这些破碎的尸体,他们就是我要消灭的元星人,可是他们今天被消灭,却是为了保护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也许他们保护我有他们的目的和用意,但是他们的确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异国他乡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有了对战争的反思,难道地球人与元星人就必须进行一场战争吗?难道地球人与元星人就必须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系吗? 但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改变不了这种结果。 同时,无论地球人也好,元星人也好,我相信其实这当中有些人其实也和我一样,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大家知道的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就好像眼前死去的这些人,他们未必认识我,他们要救我,也许也只是接受了上级的命令而已。 而且,无论是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其实也都不是完全一样的人,也不是全是好人,也不是全是坏人。比如就目前来说,我应该和三批元星人打了交道。第一批当然是曹成这批在元光这个组织里的人,他们被自己的组织派到地球上来,就是来执行他们组织的命令,要来消灭地球人,为他们星球的人最后迁徙腾挪地方的。第二批当然是艾建梅和萧天龙他们,他们来到地球,至少从目前来看,只是来找人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从目前来看,他们似乎不是为了消灭地球人而来的。第三批人,当然就是今天早上准备杀死我的那批人,这些人显然是要杀死我的,在新义养老院的地下室,那个人就要杀死我,最后被我奇怪的杀死,今天这个人,显然也是要杀死我的,而且他们明显不是和元光一伙的,否则他也不会杀死那么多元光的人。而且曹成说过,这些人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今天的事情再次证明曹成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说谎。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了,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好人与坏人的分别,其实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保护好人,杀死坏人,这是我现在的思考。 想到这里,我慢慢走回自己的车里,我得快速下山,把我了解到的这些情况尽快向组织作一个汇报,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还是听从组织的安排吧。 但是,当我把车再次开回到昨天晚上我准备休息的宾馆的时候,我发现我停在这里的车不见了! 要知道,这车不仅是我的交通工具,而且上面还有我的武器,还有我与组织联系的通信设备,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要知道我上次被元光的人捉进去,后来又回到九大队,再出来执行新的任务,这当中经历了接近十天,这车都在这里,怎么现在我只离开了一晚上,这车就不见了呢? 我连忙去问宾馆,宾馆的人以为是我开走的,现在见我询问,也是莫名其妙。但是,宾馆经理马上说了:“别担心,我们有监控的,我们先自己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如果我们看不出来,我们再报警也不迟。” 宾馆的人很快调了监控,才发现这车居然刚被开走不一会,准确点说,这车刚开走不到半个小时。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从监控里看到,这车居然是被我自己开走的!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而已,但那个人的相貌的确和我一模一样。 宾馆与我一起查看监控的人看到这情况,有些奇怪的对我说:“先生,这车是你自己开走的啊。” 一开始我也愣了一下,随后我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忙对老板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健忘,居然忘记了。” 我知道是林丰来开的车,既然林丰在附近,那么黄队、张队他们一定都在。 宾馆的人苦笑一下,道:“弄清楚了就好。” 我连忙致歉,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只听后面宾馆的人还在说:“现在的人啊!嘿嘿,幸好我们有监控!”显然他们认为我是来诈骗他们的。但是,从监控里看到,又的确是我开走的,怪谁呢?再说这事也的确不能向外人解释。 既然知道他们在附近,我也就不再担心了,转身走到了街上,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联系我的。 果然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只见一个小伙子神秘的来到我身边,对我低声道:“先生,我家老板想请你过去坐一下。” 我摇头苦笑,心道:“也不用这样神秘吧?还居然装成了老板。” 但既然是知道是黄队他们找我,我也没有奇怪,就跟了那个小伙子往前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了半条街,忽然路边一个人拉住我的手道:“哎呀,赵兄弟,怎么在这里见到你了?” “赵兄弟?”我想对方一定认错人了,但听声音很熟悉,忙扭头一看,居然是四大队的张队! 这是唱的哪出戏?只见张队用眼光瞟了我身边那小伙子道:“赵兄弟,这段时间还好吧?” 我知道张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忙道:“刘老板,幸会,幸会,你也在这里啊。” 张队连忙与我握手,但是,握手的时候使劲捏了两把,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随即警惕了起来。只听张队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到处都可以见到熟悉的人啊!” 那准备邀请我走的人间我似乎遇上了熟人,也就停在一边等待。我忙说:“是啊,是啊,刘老板那么忙,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你。”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事情弄糊涂了,只好暂时跟了他的话题说起走,看下一步怎么办。 果然间张队指了我身边的那小伙子道:“这位小兄弟呢,是你朋友?怎么称呼?” 他说了这话,我一下就明白了,这请我过去的人绝对不是我们的人,否则张队怎么会不认识?而在这乌鲁木齐,除了元光的人会请我以外,还会有其他什么人?想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侥幸”,幸好这里遇上了张队,否则我又会被元光的人捉进去了。 虽然他们今天早上的确是在救我,而且,因为救我还死了不少人。但是,我知道他们这时候叫我过去,未必就是好事。 只听身边那小伙子笑道:“我是给别人跑腿的,我姓黄,叫我小黄就行。” 张队道:“原来是黄兄弟。”说完指了一下我说:“这位赵兄弟,我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准备和他到这茶楼上坐坐,聊上几句,黄兄弟一起去吧。” 那小伙子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愣了一下才道:“哦,是这样,我们老板也在等这位大哥呢,我们还是先过去吧,一会再让这位大哥回来与你喝茶,怎么样?” 张队笑道:“没事啊,你们老板要见他,叫你们老板一起过来喝茶啊,四海之内皆兄弟,让我老刘也认识一下新朋友嘛,对不对?”说完这话,又对我说:“你说呢?赵兄弟。” 我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说完对那小伙子道:“干脆你叫你们老板一起过来吧,这位刘老板也是一个很爱交朋友的人呢。” 那小伙子迟疑了一下,才道:“可是我们老板等了好久了呢,再说这过去也不远,干脆你们一起过去吧,我们老板也很欢迎的。” 只听张队道:“哎,相请不如偶遇嘛,既然这里见到了,何必再走那么远。来,来,我们上楼再说。”说完不再理睬那小伙子,拉了我的手就往路边的一处茶楼走去。 我忙对那小伙子道:“黄兄弟,要不你先陪我上去吧,我与刘老板说几句话,然后就与你一起过去?” 那小伙子见状,似乎没有了更多的办法,道:“那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这楼下等你,一会你说完事情了我们再过去。” 我见他答应,连忙道:“好,好,我一会就下来,你等着啊。”说完这话,我已经跟随张队往茶楼上走去。 上了茶楼,到了一处包间,只见黄队与林丰都果然在里面,只是林丰现在已经变回了他本来的相貌,居然也是一个英俊的帅哥。我与张队一进去,与他们一一握手后,张队马上对黄队道:“老黄,事情不好,这附近有元光的人,幸好我刚才出去接秦风,否则秦风都被他们带走了。”说完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下。 黄队听完,面色凝重,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队道:“我们得马上转移。” 我道:“可是,他们的人守在下面呢。” 黄队连忙拉开窗帘,我也和他一起从楼上望去,只见刚才那个请我过去的小伙子手里拿了电话正在打电话,显然是在请示眼前的事情。黄队道:“趁他们还没有拿出方案,我们马上从后面走。” 张队点头,道:“小林,去结账,我们马上走。” 结果当我们往后面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楼房后面居然是另一处居民楼,已经把后面封死了,根本没有出去的道路,黄队搓手道:“这怎么办?” 我忙道:“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如果没有下去,他们也不会动手的。这样,你们三个先走,去开了车,我一会再下去,你们把车开来以后,我再找机会和你们一起上车。” 张队点头道:“这个主意可以。只是我刚才与小秦一起上来,现在我忽然走了,你却没有走,一定会引起他们的疑心。”说完这话,对黄队道:“你和小林去开车,我与小秦继续在这里等,到楼下后,你们按喇叭,我们就下来。” 我们几个人是与元光的人交过手的,知道元光的人的确很厉害,所以大家都面色凝重。 黄队想了一下,道:“也行,小林跟我走。”说完这话,他们两个已经先下楼去了。 我这才与张队站在那里,因为已经结了账,自然不好再回去到包间。张队与我走到窗户边,看楼下那个人的电话似乎还没有打完,心里放心。不一会,就看到黄队与小林他们两个人从楼下走了出去。 张队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对我笑道:“赵兄弟,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我忙笑道:“托刘老板的福,勉勉强强的,一言难尽啊!”说完问他:“刘老板呢?还好吧。” 张队哈哈一笑,道:“上次与赵兄弟分手后,也遇上了很多事情。”说完又笑了一下才道:“这人生就是这样吧,总是难得清闲。” 我道:“是啊,很多事情,你是想都想不到,它不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张队道:“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身体好就行。只要身体没问题,遇上困难,那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说对不对?” 我忙点头道:“那是,健康第一位嘛,看到刘老板你身体这么好,我都羡慕呢,也为你高兴。” 张队又哈哈一笑,道:“不是有这么一句广告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我笑道:“没想到刘老板还经常看电视,居然连这样的广告词都记住了。” 张队道:“我们做点小生意的,怎么能不看电视呢?不看电视,你不知道现在的政策走向啊。” 他这话说完,我们马上听到楼下传来喇叭声,张队笑道:“走吧,边走边说。” 说完这话,我们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93章 金蝉脱壳 第九十三章 金蝉脱壳 我与张队走下楼来,看到刚才那个小伙子果然还在楼下,我连忙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那小伙子没想到我还真的下来了,道:“没事没事,那我们走吧?” 正在这时,只见张队对路边上车里的黄队大声道:“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刚才这里遇上了赵兄弟,怎么老王你也在这里?快下车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黄队显然没有与我们两个商量过台词,但是他毕竟老江湖了,听了张队这话,哈哈笑道:“怎么在这里遇上你们两个了?今天这运气不错啊。” 张队道:“你到哪里去?” 黄队道:“本准备到前面去说点事,但是,既然看到你们两个人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张队又问:“到哪里去呢?” 黄队马上道:“喜来登酒店,怎么样,哪里环境好。” 张队道:“就这里就有茶楼啊,就在这里坐吧。” 黄队皱眉道:“这地方,也太简陋了,都别说了,到喜来登去。”说完打开车门,过来就抓住我和张队的手,道:“走,走,走,今儿个运气好,逮住你们了,怎么可能让你们走?” 我见两个人的表演,心道:“这两个老狐狸,果然都是搞情报的高手,他们才应该去当间谍呢。这个台词虽然没有演练过,居然表演得像真的一样。”他们要表演,我也只好配合一下,我忙推辞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黄队道:“你又忙什么呢?” 我指着身边那小伙子苦笑道:“我刚才答应这位朋友了,要和他一起去见一位朋友。” “见朋友?还有什么朋友比我这个朋友还重要的?”黄队拉住我的手道:“走,到喜来登大酒店,那里亚克西西餐厅的味道不错,我今天请你们吃那里的烤牛排,人家是从欧洲请来的师傅呢!” 我面露难色的对那小伙子道:“你看,这......” 黄队见了,又去拉那小伙子的手,道:“走,走,你也一起去!” 张队在一边笑道:“老王就这性格,让他逮住了,不去都不行。” 黄队笑道:“你既然知道,那还不上车干什么?还要等我来拉你啊。” “行,行,行。”张队笑道:“被你逮住了,那也没办法了。”说完先走上了车。 我对那小伙子道:“要不,我们一起先到喜来登去吧。”说完停了一下才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这老哥太热情了,没办法。” 那小伙子面露难色,道:“这个......可是我们老板还在那边等呢。” 我道:“可现在怎么办?” 黄队道:“什么怎么办?一起去啊!”说完一只手拉我,一只手拉那个人,将我们两个一起往车上拉。 我自然假装推辞了一下就上了车,那小伙子连忙推辞道:“那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告诉老板,如果他愿意,一会我们再到喜来登来找你们。” 黄队道:“那也好,我们在在喜来登,记住啊,是在西餐厅,来了问我名字就知道,我叫王老石,老年人的老,石头的石,不是王老师啊!”说完这话,他才也走上了车,对林丰道:“开车吧。” 车子启动,黄队还在与路边上的那个小伙子道:“记住啊,兄弟,一会一定要来哦。” 这话说完,我们的车已经缓缓向前开去,走了一百多米,林丰才道:“我们去哪里呢?” 黄队道:“张队说呢?” 张队笑道:“你刚才说是去喜来登酒店,当然就是去喜来登酒店啊。” 黄队笑道:“难道你还真的是想去吃那里的牛排?” 张队道:“其实刚才黄队说要到喜来登酒店,我大致就猜出来了我们会去喜来登酒店。” 我忙道:“可是我们刚才不是在元光的人面前说过我们要到这家酒店吗?如果他们按照我们说的这个地方找来,岂不是正让他们找个正着?” 张队笑道:“小秦,这个就是我们需要向黄队学习的地方了。” “哦?”我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张队道:“兵法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黄队刚才之所以那么给对方说,是因为对方是认识你的,我们这样做就是要把你带走。他们如果要追,就知道我们一定不会到那里去,而会到其他地方找我们。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真的去喜来登酒店。”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黄队叹道:“我知道我这点小把戏,原是瞒不过张队的。” 张队道:“不过,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如果光是这样,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的地方。但是,你之所以说到喜来登酒店,一定还有你其他的用意,你的这个用意,我就不明白了。” 黄队哈哈笑道:“都说四大队的张刚是狐狸投胎,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不错啊,我心里想什么,在张队你的面前,那是一点也无法隐瞒的。” 张队忙道:“过奖,过奖。” 黄队点头道:“不错,我之所以说的是喜来登,是因为在那地下车库里,还有我们提前准备的车辆。” 张队道:“不错,我们今天开的这个车,已经被对方知道了,如果我们到那里要转移,我们开了其他的车辆出来,对方未必就知道了。” 我知道这两位领导都是情报战线上的老前辈,果然他们的想法都很高明。只是,根据我的判断,今天元光的人是不会再来找我们的了。倒不是因为他们今天早上才救了我,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身上有血龙,只要那南达老和尚没有在,他们也不会贸然来找我的麻烦的。 只是这一想到血龙,我心里又苦笑不已。因为我既不知道这血龙为什么会在我身上,更不知道怎么驱使它。它的出现,每次都是我十分危险和万分绝望的时候才出现。萧天龙说得好,如果我知道了怎么驱使它,其实我也不用这样害怕元光的。 还有,萧天龙说过,这血龙只是那什么五色神龙中的一条,如果能够收齐这五色神龙,那这地球上的武器就会对我失去作用,那么,其他还有四条神龙是什么呢? 不过,根据萧天龙他们的讲述,这五色神龙原本是那什么逍遥公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血龙跑到我身上来了。想到这里,我忽然回想到当初马乔对我说过,说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在保护我,难道在我小的时候,这血龙就在我身上?他们保护我,是不是也是因为在我的身上发现了血龙,以至于认为我就是那什么逍遥公子?因为高队遇害前也曾经说过,他也认为我是逍遥公子,难道我真的是那什么逍遥公子? 我在这里想这些问题,自然没有说话,张队忽然道:“小秦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道:“我在想啊,这个元光的人现在是阴魂不散,就这样跟着我们,弄得我们是什么都做不成。” 张队笑道:“这也不奇怪,因为我们毕竟是敌人嘛,就算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迟早也要去找他们的。” 我忽道:“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乌鲁木齐呢?” 张队还没有说话,黄队淡淡道:“我们还正想问你,你是怎么跑到乌鲁木齐来的呢?” 我知道他们迟早要问这个问题,于是道:“那天我不是被他们抓走了吗?他们准备把我带到兰州,结果,在路上,我被艾建梅带的那个小弟救了。” 黄队道:“元光的人那么厉害,他一个人怎么就把你救了?” 我道:“好像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从元星上来的。” 黄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队忽然问:“我还以为你是通过自己的异能逃出来的。” 我苦笑道:“那天你们没看见,其实他们还有一个隐身的人。” 张队惊奇的道:“还有一个隐身的人?” 我道:“是啊,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在对方阵营里具有异能的人,那个人是个印度和尚,叫南达。” 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把这个情报弄回来了,都很高兴,道:“想不到你居然把这个情况弄清楚了。” 我道:“我原来的想法,的确是想通过自己的异能寻找机会逃脱,谁知道那个南达老和尚的法力很厉害,不但将我过去的银光护身甲给没收了,居然还是用法力镇压了我身上的力量,让我完全被他们控制。”我这里没有说血龙的事情,因为我知道纵然说了,他们也不知道,也不会相信。 黄队缓缓道:“过去我们这边认为,我们还可以依靠天甲的力量,没想到我们没有找到天甲,他们倒找到了异能。本来依照双方的科技发达程度,我们的力量就存在悬殊,现在他们再加入了异能,以后我们要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张队点头道:“不错。” 我道:“我脱离他们的控制以后,本来想去兰州,但是,想到他们的人员中有南达这样的人,而且他们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再去,可能也不会有收获,于是我把自己已经脱身的消息想办法告诉向黄队你们作了报告后,我想起上次我还遗留在乌鲁木齐的装备还在这里,于是想来取回去,就这样,我到了乌鲁木齐。” 黄队忽然道:“那昨天晚上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其实说起昨天晚上的事,那就真的一言难尽了,我也只能选择性的说,因为有的情况,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黄队在过去培训的时候说过,对于情报信息,必须要准确,否则宁愿没有这些情报信息。而且,我也在想,我必须把这些情报信息弄明白后,再向组织做一个完整的报告。现在见黄队询问,他是我的直接领导,我显然也不能不回答。于是道:“结果昨天晚上我到乌鲁木齐以后,居然遇上了艾建梅,她说要请我吃什么新疆口味,我也想弄清楚她一直跟着我是想干什么,于是我跟她一起到了大巴扎。就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居然遇上一帮恐怖分子,他们来向我们挑衅,于是在大巴扎打了起来。” 黄队点头道:“后来呢?” 我说:“在大巴扎的时候,他们人少,只有四个人,我就将他们撂翻了。结果后来他们来了帮手,又带了枪,我没有办法抵挡,只有跟随艾建梅逃跑。谁知道艾建梅对这边的情况还很熟悉,居然把我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山谷中,我们在山谷中一个地方躲了一晚上后,今天早上我就来到了这里,准备取车,一看到居然黄队你们也到了这里,而且是你们取的车,我就放心了,正在等你们联系我,谁知道元光的人先来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叫来的人,刚才张队也说了,如果不是张队出现,我还真的跟那个人去了。” 当然我这个叙述,的确省略了很多,因为这其中很多的细节,我都没有办法述说,比如我受伤为什么忽然好了,比如那些人为什么全部死了,这些问题我都没法说出来。特别是关于艾建梅在元星上的身份,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我只是还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叫金铃公主。只是元星的文明程度那样高,显然也没有了封建王朝,却不知道她这个名字究竟是名字,还是外号。但是,昨天夜里,那个叫娟儿的女人又在叫她“公主”,难道她在元星上又真的是什么公主吗? 还有今天早上的恶战,元光的人为什么要救我,我也没有弄明白,如果我把这事说出来了,说不定组织上又要像上次那样来调查我,认为我真的投靠了元光。 只听黄队道:“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很险,如果不是张队及时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张队忽然道:“那艾建梅一直盯着你,她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苦笑道:“是啊,我也弄不明白,所以昨天看到了她,才跟了她一起出去,结果被他们可恶的恐怖分子一搅,现在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队道:“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第94章 总部考核 第九十四章 总部考核 我见他询问,苦笑道:“昨天晚上我们逃到了那个地方后,因为比较晚了,大家就休息了。谁知道今天早上一起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了,真的是很奇怪!” 张队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张队是个情报专家,他一定听出了我这番话中应该还有隐瞒,所以才不断问我。但是,我毕竟是九大队的人,黄队既然没有询问,他也不好深问。这时候,我才道:“只是张队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黄队道:“我们上次分开后,我们立即将情况向赵书记做了汇报。那天晚上,你传回来的信息我们收到后,知道你脱离了危险,我们都很高兴,原本以为你要回来,就在九大队基地里等你。结果,昨天晚上,我收到乌鲁木齐这边的警情通报,说是这里发生了恐怖主义恶性案件,一群恐怖主义份子在大街上追杀一个人,我们看到了录像,才知道对方居然在追杀你,所以,连夜就赶了过来。” 张队接着道:“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赶到这里的。” 黄队道:“到这边以后,我们不知道怎么来联系到你,我们在医院里发了信息,如果你在医院里,我们也可以找到,但是,在医院里并没有你的信息。我们才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了你的汽车。我们故意让小林去开车,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到这边了。” 我道:“是的,我在监控里看到时林丰同志去开的车,就知道黄队你们一定就在附近,而且,你们看到我回去后,一定会来联系我的。” 说话间,我们居然已经开到了喜来登酒店的楼下停车场,黄队道:“老张,难道这次的烤牛排还是我请你吗?” 张队道:“那是当然了。” 黄队愕然道:“为什么次次都是我请你,而且你还说是当然的了?” 张队悠悠道:“是啊,第一,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不请客,难道还是我请客啊?” 黄队苦笑,道:“那第二呢?” 张队得意的笑道:“这第二啊,按照总部的安排,这次是我们来协助你的工作,当然是你请客了。” 黄队苦笑摇头,道:“每次你都有理由啊。” 张队哈哈笑道:“这就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们两个原来是老交道,而且,过去也经常合作,而且,肯定是黄队经常买单。但是我想起刚才的汇报,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那就是我反复梦见欧队一脸鲜血的样子,只是这个梦却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想了想才道:“黄队,张队,我还有一个情况需要汇报。” 黄队道:“什么情况?”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根据这次的了解,这次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可能与欧队没什么关系。” 黄队道:“为什么?” 我道:“我在随同他们一起去兰州的时候他们说的。” 张队道:“那会不会他们也学黄队这样,把这个消息故意说给你听,然后引起我们的误判呢?” 我道:“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张队道:“为什么?” 我道:“这次我们是可以安全离开的,我们之所以那样说,是给对方一个错误的信息。但是,上次我跟随他们去的时候,他们是有把握能够控制我的,我认为他们不是故意要说给我听的假消息。”当然,我这个消息是艾建梅给我说的,但是,我在前面汇报的时候,已经省略了很多关于艾建梅的事情,现在当然也不能把这个实情说出来。但是,我认为如果我不说,可能会引起九大队或者总部对欧队的误判,所以决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只听黄队沉吟道:“小秦,你能这样,说明你是谨慎的,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也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我们回去后,把情况详细向赵书记作了汇报,赵书记又向总部作了汇报。按照总部的指示,不管是欧队也好,宋队也好,他们都是在九大队里工作了多年的老同志了。我们必须要掌握到确凿的证据,不能根据推断去作出判断。” 我听黄队这样一说,心里立即放心,道:“原来总部早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正在这时,黄队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黄队接了电话,在电话里“是,是”的回答了几声,关了电话才苦笑道:“张队,这牛排可能吃不成了。” 张队笑道:“我看你接电话,就知道一定又有新任务了。” 黄队道:“是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才说到总部,总部的命令就来了。” 张队道:“总部有新的任务?” 黄队点头道:“按照总部的安排,让我们马上将秦风和林丰两位同志送到总部参加总部组织的选拔赛。” “啊?”张队道:“不是说推迟了吗?怎么又忽然启动了?” 黄队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呢?” 我这才忽然想起,我加入九大队的时候,就因为总部说要一个月以后测试,所以我的课程安排得很紧,结果我到了乌鲁木齐,准备去总部的时候,又遇上一堆的事情,这后来跑来跑去的,我居然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总部居然要开始选拔比赛了。而且,我没有想到的是,四大队推出的人选,就是这次与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林丰。既然四大队将林丰推出来代表他们比赛,显然这林丰的确很优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正在开车的林丰。 张队忽然道:“不过,我们与小秦见面,也不过一个多小时,总部为什么就知道了呢?” 黄队道:“你是在总部挂过职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只能说明总部神通广大了。” 张队叹道:“不是总部神通广大,而是说明总部在乌鲁木齐还有其他的人,而且这个人也许就在我们的身后,正一直在看着我们。” 我苦笑道:“难道你们说的是那个来请我的小伙子?” 张队点了点头才道:“那也有可能。” “是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没有想到张队会说那个人居然是总部的人。 张队忽然对我说道:“对方给你说过他是元光的人吗?” 我忙道:“没有。”对方的确是来请我的,但是对方也没有说他们是谁。而我当时没有问就去了,因为我一直以为那小伙子是黄队他们派来叫我的。 张队道:“是啊,既然对方没有说他是谁,那么,他是总部的人也有可能。” 黄队道:“别去猜啦,我们执行命令吧。”说完这话,看了一下手表,又道:“按照总部要求,今天下午我们就需要将两位同志送到拉萨,总部已经买好了机票,现在还有距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我们现在就必须马上将他们两位送到机场,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队听了黄队的话,道:“不错,我们马上换车吧。” 黄队点头,然后给林丰说了停车的位置,不一会,我们已经换了另一辆车出来,直奔机场。 在往机场去的路上,我才问:“怎么会是拉萨呢?” 黄队脸一沉,道:“秦风,在九大队里我对你说的话你忘记啦?” 我忙道:“什么话?” 黄队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黄队不但是我现在的领导,也是我过去的教官,我见他那样说,连忙住口,道:“我明白,我检讨。” 黄队淡淡道:“你看小林,他是不是问过这样的话?” 林丰忙微笑了一下才道:“我在开车。” 黄队的话说了,大家自然不好多说,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机场。里面已经有两个军人在等待我们,看到我们以后,把机票给了我们。黄队与张队自然是在候机大厅里与我们分别,临别之时,黄队与我拥抱了一下,道:“好好干,相信自己!”那边张队与林丰也在道别,张队对林丰道:“祝你成功!”林丰回了一个军礼,道:“我会努力的!” 道别完后,两个军人带我们从另外的通道进入了登机口。 再过了半小时后,飞机终于起飞了。这一路上,也许我和林丰都知道接下来,我们也许将会面临一场特殊的比赛,所以双方都没有多说话。而且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们从事的工作都是保密的,自然也不能在飞机上讨论。而除了工作上的话题以外,其实我与林丰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因为我们前后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超过三个小时,可以这样说,我们两个彼此都不熟悉。 就这样一路无言,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到了拉萨。到了拉萨机场后,又有军车将我们送到了一处军营中,只是到了军营以后,我和林丰就被分开了,各自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饭菜。带我们来的人说:“按照安排,晚上七点准时集合,吃过饭以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但是,在这期间,不允许与外界联系,请遵守纪律。”说完这话,又指了房间沙发上叠得很整齐的一套衣服道:“出发的时候,换上统一制服。”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看了一眼那套纯黑色的制服,知道是我们七0三的作训服,这套衣服我倒不陌生,因为我在九大队的时候穿过。 见他出去了,我连忙开始吃饭,要知道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我还一直没有吃饭,早上要与元星人战斗,本来以为中午要吃黄队招待的牛排的,结果马上接到任务到了拉萨。飞机上虽然也有航空公司准备的面包,但是,哪里有多大的作用? 现在这里的饭菜虽然不丰盛,但是,也足够让自己填饱肚子了。 吃过饭,我见时间还早,于是去洗了一个澡,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六点半的时候,我起身穿好了衣服,六点五十的时候,送我进来的那个军人已经在门口处等我,我跟随下去,楼下已经有了七八个人。我看他们的装束,知道他们都是其他大队里选派出来的选手。 七点的时候,我们已经上了一辆中型军用车辆,上了车后,车上一个佩戴了中校肩章的军人对我们道:“人到齐了,我宣布一下纪律。”说完很威严的看着我们,道:“一会在车上,第一,一律不允许说话,第二,服从命令。”说完这话,大声道:“听清楚没有!” 我们齐声道:“清楚了!” 那军人道:“好,第一道命令,把你们前面椅子背后准备好的黑布拿出来,把自己的眼睛蒙住。” 我们没有想到这里这样的绝密,居然对我们都需要蒙去眼睛。但是,既然这是命令,我们必须要服从,于是纷纷把黑布拿出来蒙住眼睛。 那军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解开眼上的黑布。” 大家又是齐声道:“是!” 这下那军人才道:“开车。” 就这样,可能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这车才停下,才听那军人道:“听我的命令,解开黑布。” 我们又解开黑布,才发现居然开到了一处会议室的门口。但是我一看这个会议室,就知道这会议室一定又在地下,因为四处都有灯,但是没有窗户。 我们跟随那军人走进会议室,才发现这个会议可以坐百来人,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居然已经坐了四十多人,看到我们进去后,里面已经坐了的人一起起身,热烈的鼓掌。那带领我们进来的那军人指引我们在会议室前面空了的位子上坐下。这时候我看了一下前面的主席台上,坐了三个人,其中中间坐的是一个老人,但是也是一身戎装,神色威武。 我们全部坐下以后,坐在那中间威武军人左边的那个人才道:“好,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开会。” 第95章 同根同源 第九十五章 同根同源 那人继续道:“首先,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七0三各大队选派的优秀选手!” 会场里再次响起掌声。 过了一会,那人将手举了一下,掌声立即停下。那人才继续道:“根据总部的安排,为检验各大队日常训练质量,并从各大队中挑选优秀人才执行下一步的任务。经过总部研究,今天我们在这里对各大队选派的人员进行一个考核选拔。我首先来介绍一下参加今天会议的领导。参加今天会议的领导有七0三总部政治委员张东明同志。” 他介绍到这里,只见坐中间那威猛的军人站了起来,向会场内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坐下。我才知道这人原来是我们七0三的政委,名叫张东明。大家看他起身敬礼,又是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人继续道:“七0三研究室主任王耀军同志。” 坐在张东明右边那人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这个人矮矮胖胖的,一张脸就好像弥勒佛一般,你就算打他一耳光,他也绝对是要笑的那种人。大家又是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人才继续道:“我是七0三政治部主任李清来。”说完这话,他也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他介绍完以后,大家也都热烈的鼓掌。 介绍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以后,李清来又道:“各位选手后面坐的,是这次负责考核的考官,因为人员比较多,我就不一一介绍,请大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听了他这话,我才知道这后面坐的人居然全是考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派这么多的考官来。 李清来后继续道:“今天的会议议程有两项,第一项议程,是我介绍一下这次考核的规则,以及对这次考核提相关要求;第二项议程,是由王耀军同志介绍相关情况。”说完这话,环眼看了一下会场才继续道:“现在介绍这次考核的规则。这次考核,第一,我们每一个选手到这里以后,都不会再有姓名,大家的桌上有自己的编号,以后,无论我们考核也好,相互称呼也好,都只称呼编号,不允许大家叫出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所属的大队编号。”比如说:“6号,站起来!” 他这声一出,我旁边的一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大声道:“到!” 李清来点头道:“好,你坐下!” 那叫6号的人马上坐下。 李清来才道:“就是这样,大家听清楚没有?” 我们齐声道:“听清楚了!” 我这才看了看我的编号,是3号。 李清来解释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大家都知道,我们七0三从事的是国家的绝密任务,我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绝密的,在这次的考核结束以后,大家都还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将来大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保证就不会被敌人俘获。大家也都知道,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就是向忠发,顾顺章这样的领导人也有被俘后背叛革命背叛组织的情况,所以,为了保护我们在座的各大队同志的安全,我们要求大家不能相互知道对方的所有情况,包括姓名,在那个大队工作等等这些信息。” 我没有想到总部考虑得这样的周全,为了保密,居然我们在这里的姓名都不允许说。 李清来继续道:“第二个要求,是从今天开始,所有的选手相互之间都不能说话,不能交流。大家住的地方也相互隔离,不允许串门。总之一条,不允许彼此间有任何的联系。”说完看了我与林丰一眼,继续道:“包括以前认识的,也不允许有交流。” 大家见这样严格,都没有说话。 李清来继续道:“第三,这次考核是单独考核,也就是说,每个同志接受考核的时候,他的身边都不允许有其他的选手,每个考生的成绩,都不允许泄露,只能由总部掌握,不公布,不排名,最后总部按照考核的情况选取人员执行任务。”说完这话,对考官们道:“听明白没有?” 后面的考官一起起身,道:“明白!” 李清来继续说:“可能各大队选派的各位同志刚才进来的时候,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考官,因为我们这次考核,是三个考官应对一个选手,所以,我们的考官是选手的三倍,我们这次来了十一位选手,我们考官就有三十六位,加上张东明政委与我们两个,一共是三十九位考官。” 我心道:“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还真的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考官。” 李清来继续道:“这次考核,分为三项考核,分别是理论知识,体能及技能,思维分析。每一个选手每天接受什么内容的考核,由各自的考官单独通知。”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研究室的那王耀军主任才道:“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由王耀军主任介绍相关知识。” 只见王耀军点头,眉开眼笑的道:“同志们,大家好,我们是军人,军人呢,当然应该严肃,所以,刚才李清来同志给大家讲相关要求的时候,很严肃。当然大家刚才也听了,其中的一些要求呢,也是为了为同志们负责,所以严肃一点比较好。因为严肃呢,表示重要。但是,我这个人呢,一向没有那么严肃,喜欢开玩笑,但是,并不代表一会儿讲的东西不重要,如果大家觉得我说得对的话,请鼓掌通过!” 也许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王主任说话这么幽默,一起鼓掌欢迎。就连一直很严肃坐在中间的张东明政委,听了他的这个开场白以后,都忍不住面露微笑。 王耀军道:“刚才清来同志讲的是纪律和要求,本来就比较枯燥了。我接下来讲的是知识,那就更加枯燥了,所以我知道如果讲长了,大家一定想睡觉,所以,我只说两句话。”说完这话,看了我们一下才继续道:“可能大家会想,你两句话已经说完了,怎么还不结束呢?哈哈,因为这是开场白,我还没有开始讲。”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幽默的老师,心道:“如果上次我在九大队里遇上的是这样的教官,可能就没那么枯燥了。” 王耀军继续道:“现在说第一句话。这第一句话呢,要说两个问题,每个问题呢,要说八点。”说完这话,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好笑,又道:“当然这是开玩笑了,大家别害怕,只说两个问题,没有八点。现在说第一句话的第一个问题,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与元星人的关系。” 我听他忽然说到了元星人,马上认真听了起来。 只听他继续道:“其实作为我们七0三的同志来讲,对于元星人已经是很熟悉的了,因为我们一直在与他们打交道。但是为什么我还要在这里讲呢?那就是要告诉大家这件事情的本质。其实,元星人为什么要与我们作对呢?因为元星也面临了资源枯竭的问题,就好像我们现在的地球,也面临了这个问题。所以很多写科幻小说的人,都要把这个当作小说的主题来写。但是科幻小说,毕竟是文学作品,我们呢,面临的是具体的实际问题。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都必须寻找到更多的生存空间。所以,就算元星人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他们的,只是现在是他们首先找到了我们而已。所以,这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与元星人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这里面没有高尚和无耻的分别,我们都需要生存的空间,因此我们迟早要与元星人发生一场战争。” 我听他的这个话,倒与曹成与我说的差不多。是啊,人类要生存,就必须要依靠资源,现在地球上的资源慢慢在枯竭,寻找另一个生存空间已经是人类必须要面临的重大问题。 只听他继续道:“但是我们都知道,从目前来说,元星人的科技程度已经远超我们地球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呢?大家在平常的工作中应该也都知道了,那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们地球人拥有的神秘力量,他们害怕仓促动手以后,不但没有消灭我们,反而促使他们自己快速的灭亡。所以,元星人现在不动手,并不代表他们仁慈,也不代表他们永远不动手,只要他们掌握了我们地球人拥有的神秘力量以后,他们就会动手。所以,这第一句话,我们讲的是我们与元星人之间矛盾的本质,以及我们所面临的形势。” 说到这里,他居然笑道:“大家听你明白没有?如果没有明白,我再讲一遍。” 大家又齐声道:“明白。” 只见他微笑道:“我知道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我们七0三的精英,我又讲得这样清楚,不会不明白的。” 我忍不住为这个老师的水平感到赞叹,的确他说话,不但简短,而且,很会把握大家的心理。 只见他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清楚了第一句话的第一个问题,那么我们现在来说第一句话中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针对这样的形势我们应该如何来应对。按理说,元星人害怕我们的神秘力量,我们是占了上风的,但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其实这种神秘力量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研究清楚,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地球人,能够掌握这种神秘力量的人并不多,如果我们目前就与元星人发生战争,我们的胜算并不大。那么我们目前既然知道了这个形势,那我们怎么去应对呢?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坐在这里等死吗?我相信大家可能会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但是,我自己还没有这样大公无私的心思。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实际上,虽然从目前来说,我们还没有想到明确的办法,但是我们也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这就是我们要进行今天的选拔的用意,我们要在优秀的人员中再选拔出最合适从事这些工作的人才,我们来共同完成这项任务。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句话中的第二个问题,是对我们目前所面临形势的分析以及这次考核选拔的目的。” 听他这样说了,我们才知道了总部组织这次考核选拔的目的和用意。 只听他继续道:“现在我说第二句话,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问题。大家知道,我刚才说过,我们与元星之间的矛盾,不是元星人与中国人之间的矛盾,是元星人与地球人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地球人本来是一家人。我这样说,可能大家不是能很理解和接受。我这里可以给大家举个例子,大家都知道,我们婴儿出生的时候,第一句发音是什么呢?要么是‘咹’,要么是‘啊’,要么是‘哇’。”说到这里,他居然学了几声婴儿的叫声,居然学的惟妙惟肖。 大家见他这样幽默,也都微笑了起来。 他这才继续道:“但是,我们是怎么称呼自己的母亲的呢?以中文来说,叫妈妈。那么国外是不是这样称呼的呢?根据我们对全世界排在前三的英语、汉语、印地语来说,母亲都叫妈妈。很多人因为在英语中母亲叫mother,但是在口语却叫mom,也就是我们叫的妈妈。我们中文就不说了,我再说说印地语,也就是印度的国语之一,并且在特立尼达、圭亚那、苏里南、毛里求斯、斐济等地也使用的语言之一,在这个语系中,母亲的读音也叫妈妈。大家说,这是巧合吗?” 我听他这样一说,才发现这当中的确有很多关联,因为我也是才知道居然人口占世界第二位的印度,他们国家称呼自己的母亲也叫妈妈。 只听王耀军继续道:“除了我刚才介绍的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前三大语言外,在全世界中,还有很多语言中母亲的发音都有相似之处。比如在法语中是‘maman’,在意大利语中是‘mamma’,在挪威语中是‘mamma’,甚至在威尔士语中是‘mam’。大家知道,这些语言虽然有拼音文字,有象形文字,这些国家也有欧洲、美洲、亚洲、甚至非洲,但是,这个发音为什么一样呢?我们刚才说过,婴儿的喃喃自语也好,哭啼也好,都不会以m这个字母为开头,但是为什么称呼母亲都要称呼为妈妈呢?那就是说明一个问题,地球人本事一个根源。虽然现在很多国家都在论证自己是单一种源,但是,这都是为了增强各自的民族自豪感而干的工作,地球人实际上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地球。” 第96章 神秘测试 第九十六章 神秘测试 也许他看大家听得很认真,停了一下才道:“当然,这是内部会议,我今天的这个说法,大家也不要传出去,因为一旦传出去了,可能就有部门要来追究我的责任了。”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才道:“不过,我也不怕啊,因为我只是在给大家讲我们的研究结果。事实上,除了我们刚才分析的母亲的发音以外,世界上很多语言中关于父亲的称呼,都是以F开头的,比如英语称呼的father,我们称呼的父亲,还有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是一样的。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不是巧合。因为根据我们的研究,我们还有很多的证据,证明我们地球人都是同一种源的。只是今天因为时间关系,不能一一给大家详细介绍而已。” 我们听了他这分析,都觉得分析得很透彻,不由自主的都鼓起掌来。 王耀军继续道:“这是我说的第二句话的第一个问题,是说我们地球人都是一家人。现在我说第二个问题,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在面临当前我们生存危机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放下成见,抛弃芥蒂,携手来应对这个危机。事实上,现在很多国家都知道了这个现实,大家也都已经在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们已经发现在月亮、在金星、在火星上,都有元星人的基地。按照国际联盟的共同意见,我们也将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到这些距离我们很近的星球上去,首先拔除元星人的这些基地,消除我们近在咫尺的危险,然后我们再与元星人作最后的对决。”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是第二句话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人类如何携手共同应对这个危机。”说到这里,他笑道:“我知道政委不喜欢听啰嗦的话,所以我要讲的两句话也讲完了。现在把时间交给主持人。” 李清来道:“感谢耀军同志的精彩介绍,大家鼓掌!” 大家又一起鼓掌。 李清来才道:“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具体的测试从今天晚上就开始,我们首先测试的是大家的理论知识,请各自的考官带领自己的选手进入到测试室进行测试。首先,请1号选手的考官来领取自己的选手。” 他这话说完,我们身后的考官中已经有三个人走了过来,将我们中的1号领走了。 过了一会,在2号被领走后,又有三个考官来将我领走。我随了三个考官经过一个过道,就到了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三个考官对我说:“这桌上有你们的试卷,你需要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其中一个补充道:“当然,桌上也有资料,你允许翻阅,但是你要记住,时间只有两小时。” 我连忙过去,草草翻了一下,大概有十来张试卷,基本是选择题和判断题,都是关于天文学、心理学、间谍学等我在九大队的时候学过的知识。三个考官看我开始答题,都走了出去,并将我的房门关上。 其实说起考试,我倒是不害怕的,因为虽然我自小就爱打架,但是学习成绩也不是很糟糕,否则我也考不上医科大学了。只是这些知识对我来说,我其实只能算恶补了一下,有些知识现在也开始有点模糊了。但是想到这次开始不公布成绩,也不搞排名,我倒也没有多少压力。我考多少分对自己来说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九大队的名声。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已过,我交了试卷,被安排回到宿舍休息。 到了第二天,测试的是体能和设备运用技能。我虽然这段时间都没有闲暇时间,但是,也没有坚持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这个测试一下来,几乎要把自己累趴下。但是,幸好也都全部完成了,当天晚上疲惫不堪的回到宿舍休息。 到了第三天,是思维测试。这天的测试方式就让开了眼界,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思维测试是这样测试的,因为这个测试并不是在测试思维方式,倒好像在测试特异功能。 三位考官就好像在审问我一样,他们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子前,而我坐在他们对面大约两米远的距离,然后测试开始。 主考官道:“3号,今天的测试,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怎么样,你都要保密,就是回到自己的大队,也不能说。” 我惊诧的道:“向组织也不能说明?” 主考官道:“不错。不过你不必为难,因为我们同时也向你们各自的大队下发了文件,不允许询问你们这次参加测试的任何内容,所以,关于这里的事情,第一,你们的大队不会询问你们,第二,你们没有汇报,也不算违反纪律。” 我点头道:“明白。” 主考官道:“我们这次的测试,主要是为了测试你们对未来以及未知事物的感知能力。你要知道,我们七0三主要负责的是神秘现象的研究,我们需要这样的能力。” 我再次点头,道:“明白。” 主考官道:“现在我们开始测试。”说完看了一眼他两边的其他两位主考官,才道:“根据你的感知,我们下一步会怎么来测试?” 我想了想才道:“既然是测试对未来事物的感知,应该是对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的预判能力的测试。” 那主考官点了点头,道:“好,那请你看一段录像。” 他这话说完,旁边的一个考官已遥控打开投影在墙壁上的一段录像,这段录像应该是从监控里的录像截下来的,是一个人正漫步走在公路上,悠闲的走路。放了大约三十秒,主考官忽然叫停了录像,道:“那你能预判接下来他会遭遇什么事情吗?”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想了想才道:“他可能会遇上车祸!” 那主考官面色凝重,半晌才问:“你确定你的感觉?” 我点头道:“确定。” 那主考官才继续道:“放下去。” 那录像又开始播放,果然又过了十秒钟,只见那走路的人旁边忽然冲出一辆汽车,居然直接把那个走路的人压在了车下。我虽然在过去当警察的时候也看过不少车祸的录像,但是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心里都忍不住恻然,感觉到人生的无常。显然,那个走路的人并没有想到会发生飞来横祸,居然在那一瞬间,他已经丧失了生命。 那主考官这才道:“放下一段录像。”他的话说完,只见墙壁上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是一头野牛被一个鳄鱼咬住了后腿,正在那里挣扎。也是放了十多秒钟,画面停止。那主考官道:“你能预判到未来的结果吗?” 我的脑袋里似乎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想了想才道:“是野牛逃脱了。” 主考官似乎没有相信我的回答,再次左右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考官才道:“是怎么逃脱的?” 我回答说:“是野牛的同伴到了,救了这个野牛。” 那主考官道:“你要知道,按照生物学的常理,哪怕是一群野牛,如果他们的天敌袭击他们后,当他们的同伴遭遇不测后,他们会继续在旁边吃草,既不会援救自己的同伴,也不会因此而逃跑。你的回答,与生物学的常理是违背的。” 我道:“这只是我的感觉。” 那主考官再问:“你确定吗?” 我点头道:“确定。” 那主考官这才缓缓道:“放下去。” 果然画面又开始播放起来,只见那头野牛虽然被鳄鱼咬住了后腿,但是,依然在拼命的挣扎,在沙滩那里拖了鳄鱼的身子,艰难的往草地上走。走了几步,又被鳄鱼往后拖进了水潭。但是,野牛没有放弃,挣扎一会,又艰难的往沙滩上走来,再次挣扎着往草地上走去,正在这时,看到了那草地上居然还有其他几头野牛,只见一头野牛忽然走了过来,在那鳄鱼的背上狠狠踩了一脚,那鳄鱼吃痛,一下放开了嘴里的那鳄鱼,转身逃向了水潭。这时,有画外音道:“孩子,只有你自己的坚持,别人才会有帮助你的机会。” 那主考官道:“你看过这条视频?” 我摇头。 那主考官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结果的?” 我说:“这只是我的感觉。” 那主考官缓缓点了点头。道:“好,下面我们进行第二项测试。”说完,他拿起手上的一副扑克牌,从中把扑克牌拿了出来,洗了几遍,然后缓缓从其中摸出一张放在桌上,我估计连他自己和其他两位考官都没有看清楚这张牌。他问:“你能猜到这张牌是几点吗?” 我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猜不出。” 只见他点了点头,把那张扑克牌拿了起来,依然是牌背对着我,道:“这样能猜出来吗?” 我忽然感觉额头处有些发痒,我将眼睛闭上,居然似乎看到了那张牌,是一张黑桃3,于是我将眼睛睁开道:“是核桃3。”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感觉不可思议。只见那主考官又从那牌堆里拿出另一张牌,这次他很小心,两手把牌的边缘都遮去了,然后依然是牌背对了我,道:“这次你能看见吗?” 我又闭上眼睛,但是,似乎又看到了那张牌,道:“是红心K。”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不敢相信,把手里的牌反复看了一下,才转过牌面让我看到,我一看,果然是红心K! 主考官缓缓道:“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是好像看见了一样。” 这时,他忽然从后面拿了一个木头盒子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道:“那你能看出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正要去看,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原来我忽然想起在新义的敬老院里,赵书记他们给我看的那画面,在那个卖报纸的老板娘眼里,和审问我的老张和老李,在他们的视网膜成像中,我的额头上居然还有一只眼睛,而他们看到我的这只眼睛后,居然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也许我刚才能看到那纸牌的那面,就是因为我还有这只眼睛。但是,我这只眼睛再不能睁开了,我这只眼睛一睁开,我担心我眼前这只三名考官又会像那卖报纸的老板娘和老张、老李那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我忽然道:“我可以试试看,但是你们不能在我前面。” 那主考官奇怪的道:“为什么?” 我当然不能说出我那第三只眼睛的事,想了想才道:“你们坐在那里,会影响我的视线。” 那主考官道:“会影响你的视线?” 我点头道:“是的。”说完心里想到,当然也不能叫他们出去,因为他们出去了,就有可能是我过去打开了盒子,所以我说:“你们可以站在我的身后,但是不能站在我的前面。” 那主考官与身边另外两名考官交流了一下眼神,才点头道:“可以,我们站在你的身后。”说完这话,三人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 但是,我也害怕我们再次看到我的额头,于是我将双手捂住额头两边,将眼睛缓缓闭上,这时,我果然发现屋子里的光线又似乎明亮了起来,而这个时候,我看到的东西似乎都是透明的,包括那盒子,甚至是屋子外面走动的人,我居然也能看清楚。我怕再看下去,又会伤害到我们的人,我连忙用手捂住额头,把眼睛睁开来,道:“我看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主考官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坐在座位上了吗?” 我忙说:“可以了。” 那三位主考官这才走回去坐下,慢慢把那个盒子打开,然后将盒子内给我看了一下,居然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 主考官面色凝重,想了想才道:“3号,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需要向上级报告,你在这里等一下,可以吗?” 第97章 神话传说 第九十七章 神话传说 这是我的考官,我怎么能说不可以呢?我忙道:“几位考官自便,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他们听了我的话,一起站了起来,然后往屋外走去。 等他们都出去了,我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道:“难道我真的还有另外一只眼睛?可是这只眼睛我过去怎么不知道?而这只眼睛除了能看清楚其他东西以外,还能够杀人?” 因为我回想起在新义敬老院的地下室里,我们在与元光的人交手的时候,当我看到刘平的两只手臂被那元光的人切了下来的时候,心里一场悲愤,就感觉额头一凉后,似乎从额头上射出了一道金光,然后那元光的人就爆炸了。难道这眼睛是需要我在绝望的时候才会出现吗?可是,就在前两天,我在乌鲁木齐的那山谷里受到那神秘元星人的攻击,也是命在顷刻,如果不是元光的人忽然赶到,可能那天我也被那元星人杀死了,那时候也是万分危急,但是这只眼睛怎么又没有发挥作用呢? 想来想去,难道真的是萧天龙说的那样,我身上具备的法力本来不少,都是因为我自己不会使用而浪费了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苦笑。但是,我是知道的,马乔临终前的确说过要把他一身法力传给我的,而且,好像那天他也的确传给了我,可是我居然丝毫不能使用,如果我会使用的办法了,我会不会也像马乔那样可以穿梭时空了呢? 另外,我现在也有点明白了,我身上似乎还有紫光血龙,可是,这血龙救了我几次,但是我依然不知道如何驱使它,甚至它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另外,我知道这血龙是要喝水的,但是这几天身体内居然没有了它的动静,难道它又跑了?我想到这里,心道:“对啊,那天在那个山谷中,我看见两个元光的人为我死去,也是非常悲愤,然后救准备大叫一声,让血龙出来打败那个元星人。后来血龙的确出现了,但是,它的叫声怎么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呢?难道它真的跑了?”我虽然不知道这血龙是怎么跑到我身上的,它为什么要帮我,但是,我与它毕竟在一起待了好长时间,现在它居然跑了,想到这里,我又在忍不住怅然若失。 我正在这里自怨自艾的时候,房间的门居然再次打开了,这次进来了六个人,除了那个考官以外,其他三个人居然是张东明政委,政治部李清来主任,研究室王耀军主任。 只见他们三人坐在了主考官的座位上,然后刚才的三位考官站在他们身后。 张东明政委把我仔细看了一下,才道:“3号,刚才他们说你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政委,似乎的确是这样。” 张东明起身回了一个军礼,对我道:“我们是同志,不用客气,你坐下说话。”说到这里,微笑道:“一会你说一句话,要站起来敬一个礼,你向我敬礼,我不得不要回你一个礼,你不累,我都累了。” 他这话一说出,房间里凝重的气氛似乎一下缓解了许多。 我连忙坐下道:“是。” 张东明想了想,才从桌上那扑克牌的面上拿起一张,依旧是牌背对了我,道:“那你说说这张牌是几点?” 我看了一眼那张牌,道:“报告政委,是黑桃7。” 张东明看了那张牌的牌面,半晌没有说话。 我心里惴然,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对不对。 过了一会,张东明才把那张牌的牌面转了过来给我看,果然是黑桃7。 张东明想了想,这才拿过那盒子,然后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他才再次走了回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道:“刚才我在盒子里装了东西,现在你看看我装的是什么呢?” 我没想到他这时候要这样来问我,想了想才道:“如果我需要看这个盒子,我需要几位领导和考官不能站在我的前面。” 张东明道:“为什么?” 我沉默不语。 张东明忽然转身对身后的三个考官说:“你们三人先出去。” 那三个考官走了出去,关了房门。 张东明才缓缓道:“是不是你害怕你的第三只眼睛睁开后,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心道:“怎么这事对方居然知道?” 张东明道:“秦风同志,你不用吃惊,你的事情,清来主任,耀军主任我们都清楚。过去,高天虎同志和赵承忠同志都给我们讲过。” 我听对方说出这两个人,知道他说的高天虎是我们九大队的已经遇难的高队,赵承忠是赵书记。 只听张东明道:“根据我们知晓的情况,知道你身上具有一些其他人没有的特异功能,但是,我们同样也掌握到,就是你自己对这些功能都未必清楚,对不对?” 我忙点头道:“是的,政委。” 张东明继续道:“你刚才要看这盒子,你叫三位考官站到你背后去,你是不是害怕你的眼睛里有射线射出,害怕伤害了他们三个人?” 我再次点头,道:“是的。” 张东明道:“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样的功能,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这些功能,所以才害怕误伤了别人。” 我道:“是。” 张东明道:“当初那个卖报纸的女人,以及审问你的那两位同事,你的确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对吗?” “是。” 张东明道:“我们相信你,承忠同志也相信你,所以,他专门到总部来向总部作了汇报,要你破例加入到九大队。你知道,无论是对于国家也好,对于我们地球人也好,我们急需你这样的人才。而且,我们在后面分别对你的业务能力,人品素质等进行了综合考察,认为你将来一定是我们七0三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忙道:“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托付。” 张东明这才站起身来,道:“现在我们走到你的身后,你来看看这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说完这话,他们三个人依旧从那里离开,走到了我的身后。 这次我没有用手去捂额头,因为既然他们都知道了我的过去,他们是知道我额头上还有另外一只眼睛的。我仔细看了看,只见盒子里依然什么东西也没有,便道:“报告政委,里面还是没有看到有其他什么东西。” 张东明道:“那我们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吗?” 我连忙道:“可以了。” 张东明他们三个人这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将那个盒子打开,然后给我看了一下,果然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装。 他看了看身边的李清来和王耀军,这才道:“秦风同志,接下来,我们需要向你说一些事情。当然,你是知道七0三的纪律的,我们所说的一切,都属于保密的范畴,包括你回到九大队后,除了承忠同志以外,你都不能向任何一个人说起,你明白吗?” 我习惯性的站起身来,道:“明白,政委。” 张东明似乎有些无奈,站起身来回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你的记性不怎么好啊,我说过,我们是同志,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忙道:“不好意思,政委,我......我习惯了。” 张东明道:“我下来要提醒承忠同志,不要把我们的同志关系弄得这样僵硬的。” 我忙道:“是我的习惯,和赵书记没有关系。” 张东明道:“好吧,我们继续说。”说完他才又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拉萨来搞这次测试吗?” 其实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不知道的。而且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还问过,不过被黄队批评了,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所以我马上回答了:“不知道。” 张东明缓缓道:“那是因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将在西藏开展,因为时间比较急,所以我们选在在这里来开展测试。”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东明道:“为了方便你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的了解,我们今天需要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的行动内容。”说完,看了一下王耀军才道:“行动的计划还是你来说吧。” 王耀军道:“还是政委说吧,你介绍起来比较简略,没有我那么啰嗦。” 张东明点了一下头,道:“那还是我说吧。”说完忽然问我:“小秦,你知道山海经这部书吗?” 我苦笑道:“听过名字,没有看过。” 张东明道:“这部书文辞古奥,一般人的确没有多少兴趣。”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严肃的道:“但是,作为我们搞神秘现象研究的,却是必须要读的。” 我说:“好的,我下来就去读。” 张东明道:“山海经这部书,虽然存在于世上,但是究竟是谁写的,到现在也还没有定论,按照首次明确指出《山海经》的作者是在西汉刘秀的《上山海经表》中,刘秀认为《山海经》是上古治水的大禹、伯益写的。在这本书中,记载了许多关于上古地理、历史、神话、天文、动物、植物、医学、宗教以及人类学、民族学、海洋学和科技史等方面的诸多内容,是一部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 也许他见我认真在听,所以也没有问我的话,继续说:“在山海经的西山经中,有很多山很出名,包括记载说黄帝居住的地方的昆仑山,西王母居住的玉山,白帝少昊居住的长留山,还有邢工撞倒的不周山等等。这些记载,当然都是神话中的记载,也不知道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究竟有没有。可是,到了上世纪的二十年代,准确的说是1923年3月,前沙俄知名艺术家和考古学家尼古拉洛里奇在仔细研究了山海经这部书以后,他认为在西藏存在了一处神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地球轴心,那里存在着神秘的力量,甚至还可以穿梭时空、改变事实,那么地球轴心是否真的存在呢?这个洞穴是否真正存在超乎寻常的力量呢?” 我听他说得很严肃,虽然说的这些事情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这话从我们七0三总部的政委嘴里说出来,那这些事就一定不简单。 只听张东明继续说:“为了弄清楚事实,洛里奇与家人一起率领一支20余人组成探险队,开启了寻找这些神秘力量的征途,同时这支探险队也受到了多个国家的关注。他们从印度出发一路向东,在长达5年的探险中,他们一路追寻着传说中的指引,途中充满坎坷,终日要在险峻的山野中跋涉,但洛里奇却坚信自己肩负着科学考古和揭晓地球轴心秘密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继续道:“离奇的是,在洛里奇率领的这只探险队出发后不久,关注着这支队伍的人们竟然丢失了他们的位置,但据说直到他们将要结束探险时,洛里奇的定位竟又重新回到了印度,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不得而知。这次,洛里奇将他在西藏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叫《香巴拉的辉煌》,在这本书中,将他在寻找这神秘力量的途中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这其中包含了500多张关于西藏的画作,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像是平行时空的奇幻世界,那么洛里奇到底有没有找到这神秘的地球轴心呢?后来的学者通过书中洛里奇创作的沿途绘画和隐喻谜语式的文字,他似乎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那个世界古老传说中描绘如出一辙,这是一个类似于同心圆的地方,外围围绕着连绵雪山,其中有很多诡异神秘的场景,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皆是高智商且充满大爱的虹光之身,那是一个超乎想象、极其先进、和谐的文明世界,而它的入口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找到。”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问:“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张东明道:“在当时的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你这样的疑问,但是因为尼古拉洛里奇虽然是一个自然科学家,但是,他只是个人的一个观点,所以大家将信将疑。直到1926年,德国人居然也开始组织人员来寻找这个地方。” 第98章 地球轴心 第九十八章 地球轴心 我听到居然德国人也来寻找这个地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要知道在全世界来说,德国人是以严谨出名的,如果一件事情法国人或者美国人以为存在,那这件事情并不一定真的存在,因为法国人和美国人喜欢浪漫,喜欢做梦,但是,德国人不一样。 只听张东明道:“我们都知道,德国人对事物的看待是很严肃很严谨的,如果这件事情只可能是神话传说的话,他们是不肯在这样的事情上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但是,他们居然派了科学家来探究这件事情,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我忙点头道:“是的,过去我们老师说过,德国人做事的确是很严谨的。” 张东明道:“是的,因为德国人相信一个传说,那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传说。这个传说讲述了12万年前的古人类文明,那时的人具有超自然能力,可以把光线变成动力,还可以隐形、透视甚至返老还童,被称为雅利安人。后来,亚特兰蒂斯大陆沉入海底,一部分雅利安人乘船逃离,流落在德国和喜马拉雅山附近的洞穴。德国人认为日耳曼民族是雅利安人的后裔,所以日耳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而日耳曼民族之所以不够强大,是因雅利安人与凡人结合,丧失了原有神力。如果能找到纯粹的雅利安遗民,让日耳曼军人在那里繁衍后代,一定能使祖先的神力恢复,打造出一个刀枪不入的神圣军团。纳粹的盖世太保希姆莱十分赞同这个主张,他居然煞有介事地成立了一个‘德意志祖先遗产协会’,组织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探险家、江湖术士来到喜马拉雅附近考查,找到了被认为是雅利安神族最后的落脚地沙姆巴拉。” 我听到这里,问:“这个地方叫沙姆巴拉?”我之所以发问,是因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我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 张东明道:“不错,这个地方叫沙姆巴拉?”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了下去。 只听张东明接着道:“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一直到1941年,德国在对苏联的战争中一再受挫,令希特勒焦躁不安。他召集智囊团寻求对策,希姆莱对希特勒报告说西藏的沙姆巴拉洞穴,是地球的轴心,那里可以控制地球的转动方向和运行速度,用来控制时间。如果能找到“时间之轴”,使时光倒流,那么德国就可以回到1939年的强盛时期,就可以重新部署战略,避免失误,直至迅速控制整个世界。”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道:“他的计划应该没有成功,否则今天的世界就不是这样的了。” 张东明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早在1926年,希姆莱已派出了特别行动小分队,寻找到沙姆巴拉洞穴的线索。到了1938年的时候,他还写过很长的一个报告,只是当时没有引起希特勒的重视。这次希特勒再次看了他那2000多页的报告后,认为如果找到这个地球之轴,是能够改变当时的态势的。于是,希特勒听从了希姆莱的建议,让他广罗人才,组成探险队,再次入藏。据说,‘地球之轴’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但却不会用。不过希特勒还是空降了军队达那里,在西藏,希姆莱却利用占星术指挥军队战斗,‘地球之轴’没有派上用场。这样持续到1945年,因为他们还是没有掌握使用这个地球轴心的方法,当然也就没有办法使用,所以希特勒遭遇了最后的失败。” 我疑惑的道:“还真的有这个东西吗?” 张东明点了点头,道:“德国失败以后,美国人从德国俘虏了大批的科学家,包括后来制造出原子弹的爱因斯坦,都是这次俘获的。在这批科学家中,有几个科学家是研究地球轴心的,美国人在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也派遣了专家小组到了西藏,据说他们也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根据后来的人说,这些人与前面一些德国科学家一样,居然全部神秘的消失,只有他们的飞行员洛克一个人逃脱。洛克回到美国后,把他在这期间照的照片发了很多在美国《国家地理》这本杂志上,然后全世界的人才相信了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现在在西藏通往四川的道路上,还有当年洛克逃脱时候走的路线,叫洛克小道。”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既然俄罗斯、德国、美国的科学家都去找过了,那说明这个地方不是一个传说,那我们国家的科学家是否去找过了呢?” 张东明道:“找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国家就先后派了很多科研小组去寻找这个地方。” 我忙道:“那找到没有?” 张东明缓缓摇头。道:“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没有找到具体的地方。” 我想了想才道:“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继续去寻找这个地方?” 张东明道:“是的。前天晚上,耀军同志在给你们介绍的时候说过,现在元星人也在寻找这个神秘力量的源泉,如果让他们找到了,那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再说,不管现在元星人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但是根据我们的判断,元星人极有可能随时会向我们地球人发动战争,所以,我们也需要尽快去找到这种让元星人畏惧的力量,从而有效的震慑他们,让他们放弃或者推迟这个战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东明道:“自从我们知道了你具有一定的异能以后,我们的机会就要大上许多。我们这次组织的测试,就是希望能够从这次测试的人员中找到其他和你一样还具有异能的人。” 我忙道:“那找到没有?” 张东明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听了这个结果,微微有点失望。 张东明继续道:“但是,我们从这次参加测试的人员中,找到了四位相对优秀的同志,和你们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我连忙点头,道:“是这样。” 张东明忽然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话吗?” 我摇头。 张东明道:“这次去寻找神秘力量的任务,去的同志都知道,但是,你具有异能的事情,却只有耀军同志和你知道。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这次任务的完成,你都必须为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异能,包括这次同行去的同志。当我们从这道门走出去以后,你需要的是忘记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头道:“明白。”说完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其实正如首长刚才提到的,就以现在来说,这些异能在我的身上也是忽有忽无,完全不由我自己控制,所以说是没有也是能说起走的。” 张东明道:“沙姆巴拉这个地方的确很危险,但是,也不是去了就会牺牲,因为你们这次的行动由王耀军主任亲自带队,而他已经去过这个地方两次了,既然他都能安全的坐在这里,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也很危险,但是没有想到王耀军主任居然已经去过了两次。既然他还在这里,说明那个地方也不是一去就会丢失性命的。 王耀军主任听了张东明的话,对我点头微笑了一下。不过,他这个人面相就是这样,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笑眯眯的。 张东明道:“明天,总部在这里安排为你们饯行,希望你们马到成功!” 我再次起立,道:“请政委放心,我一定与其他几位同志一起,协助耀军主任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 张东明起身回礼,道:“那就这样,我与清来主任和耀军主任再就细节上研究一下,你今天的测试已经结束,回到宿舍等待通知吧。”说完这话,他已经与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继续在基地里开了会,才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除了我们各大队选拔出来的人以外,其他居然还有三名专家模样的人。而在我们选拔出来的人当中,林丰居然也在里面,我们两个握了一下手,神色都非常高兴。 会上,张东明政委给我们介绍了其他三名专家,一位叫钱大均,是我国出名的地质结构方面的专家,第二个是武怀义,是我国着名的天文学方面的专家。第三名叫郑安华,是我国着名的考古学家。然后,张东政委接着把昨天向我介绍的情况再次向大家介绍了一遍,然后讲了一些遵守纪律,服从耀军主任安排的话,就把我们送上了基地外面停的直升飞机。 这次科考组分乘了两架直升飞机,我与耀军主任和郑安华教授在一组,其他还有两名各大队选拔出来的战友,上了飞机后大家相互介绍后才知道一位叫杨凌霄,一位叫杜顺宇。 不一会,直升飞机已经飞上蓝天,往东方飞去。飞了大约两个小时,这才在一处军营里停了下来。我们又走下飞机,立即感觉到了一丝寒冷,要知道这还是在初秋,这里就这样寒冷,想来这里的海拔比较高。 我们下了飞机以后,立即有军人来将飞机上的行李和其他设备搬下飞机。王耀军主任介绍道:“这里是昆仑山的山麓,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从这里出发,前往那棱格勒峡谷。” 其他人都点头。然后一起进入了军营。 军营里早为我们准备了晚饭和住宿的地方。晚上吃过饭后,王耀军主任道:“大家如果要出去走走也可以,但是,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休息,明天准时出发。” 我们点头,也许这次选拔出来的几个人都是年轻人,而且精力充沛,看现在这么早,大家也没有睡意,就相约一起走出房间,来到军营的操场里,到了这里我才知道,还有剩余的一个人叫范兵。 这时虽然夜色已暮,但是天空却格外晴朗,星星闪烁清晰可见。我们五人来到操场里,看到漫天星辰,我道:“这样美丽的夜空,脚下是我们美丽的家园,如果没有那元星人的挑战,那该有多好?” 那叫杜顺宇的人道:“如果没有了那远方元星人的挑战,也许我们都不还不能认识呢。” 范兵笑道:“大家知道那颗星星是哪一颗吗?” 我忽然想到还在遥远那颗星球上的艾建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病医治的怎么样了。随口道:“要是知道是哪一颗就好了。” 范兵道:“为什么就好了呢?” 我说:“要是知道是哪一颗,我们这里发个导弹,一下将他完蛋了,我们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林丰笑道:“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那叫杨凌霄的人说道:“这星星啊,你们都是知道的,看起来的确就在眼前,可是,距离我们都很远呢,据说距离最近的星座,也有1光年的距离。” 我道:“是啊,这么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范兵忽道:“其实这也好啊,前两天王主任不是说了吗?等我们准备好了,说不定我们就要向他们发起攻击了,如果那时候,我们几个人还是一组,那就可以坐宇宙飞船去战斗了。” 大家哈哈大笑。 那杜顺宇道:“等我们准备好了,也许那时候我们都老了,还在不在七0三也不知道了。” 范兵道:“怎么会不在呢?张政委、王主任他们的岁数都不小了啊,他们也在七0三啊。” 那杜顺宇听了这话,仔细看了一眼范兵才道:“那天我们一见面,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当官的料,将来张政委退休了,兄弟你一定是我们七0三的政委。” 范兵哈哈一笑,道:“政委也是人当的,怎么就不可以去当了?再说了,我们大队领导经常给我们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那可不是好士兵!” 我们其他的人听了这话,有是哈哈大笑。 这时,那杨凌霄才道:“你们听说了没有,那棱格勒峡谷,听说是着名的死亡谷。大家要当将军,这次还是要活出来才行。” 其实他这话,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都一阵沉默。我心里甚至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这次我们都能全部活着出来吗? 第99章 死亡峡谷 第九十九章 死亡峡谷 范兵好像是天生的乐天派,只见他满不在乎的道:“今天上午张政委不是说了吗?那个沙俄的科学家,叫尼古拉洛里奇的,五六十岁了,人家不是出来了吗?然后王主任不是去过两次吗?他们那么大岁数了,都没有遇上危险,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那杨凌霄道:“可是,张政委也说了,德国的几批考察组,还有美国的考察组,进去后都失踪了。你怎么不说了呢?” 范兵一下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因为他们是一个是德国纳粹,一个是美国鬼子,所以他们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大家知道他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也没当真。 那杨凌霄神色忽然有些严峻,道:“从明天我们进去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弟兄了。我这里说一句违反纪律的话,如果大家要去举报,我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我心里的确有一个问题,在基地里,又没有办法与领导些讲,今天这里是我们五个兄弟,我想说出来,大家一起思考一下。” 我们见他说得郑重,忙一起道:“你说。” 杨凌霄缓缓道:“今天张政委说了,王主任已经进去过两次了,以我们七0三的科技力量,应该是已经找到那个地方了,可是,为什么这次还要去呢?” 大家都在思考他说的这个问题,林丰忽然道:“也许找到了,但是没有破解里面的秘密,所以这才还带了其他的专家,大家一起去破解。” 杨凌霄道:“刚才我在飞机上想了两小时,可能也只有这个可能。”说完这话,他又忽然问道:“其实我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责任,可是,要陪同科考组进入到这个死亡之谷,直接下文件抽调就是,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次测试呢?” 我倒是知道为什么要测试的,但是却不能说出原因。只好道:“也许我们进去后就知道了,只是刚才凌霄同志说得好,我们进去后,也需要格外小心才是。” 也许他说的话题,其实说到了大家的心里,只是因为这样的话题,如果按照纪律,那肯定是不允许我们讨论的,只是因为这杨凌霄可能天性爽快,这才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林丰仰望天上的星际,道:“好啦,我们还没有进去,先不要说丧气的话,刚才秦风说得好,我们进去以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就行。”说完又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在外面久了,被王主任看到也不好。” 大家听了他的话,都比较赞同,于是一起回去,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早有部队的车辆等在那里,我们又一起上车,往那棱格勒峡谷而去。也许,第一天晚上大家的话题比较沉重,所以第二天坐在车上,大家相对无言,倒是王主任可能天性乐观,一路上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但是我们进去的路已经是土路了,一路颠簸,开了一个多小时,居然到了一处军事卡点,但是,早有军营的同志过去办理手续。过了这个卡点以后,再往峡谷里走,道路更是崎岖不平,大约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再次见前面设有军事卡点,大约十多名军人在那里执勤。 我们的车辆开到那里后,王主任叫大家都下了车,对我们道:“这里是峡谷口,再往前走,已经没有公路了,大家要换马匹了。” 我们听了这话,纷纷下车,就有部队的同志和请来的牧民将我们的设备一起放在早准备在这里的马匹上,只是那些马匹都很奇怪,居然穿了长长的靴子。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为马穿上靴子的。然后那边一个上尉军衔的同志过来对王主任道:“报告首长,这里的牧民虽然愿意租马,但是不愿意进谷,这后面的路,就只有首长你们自己安排了。” 王主任点头道:“好的,昨天晚上你们营长已经给我说了,你们就在这里等吧,后勤保障的事情,你们营长都知道,我们一周出来取一次,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求再另外给你们讲。” 那上尉道:“好的,首长,你们放心进去,如果有什么意外,请及时联系,我们会及时支援的。” 王主任道:“那辛苦同志们了。” 说完这话,王主任又叫我们都换上长筒马靴,解释道:“刚才你们看到这里的马都穿了靴子,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说完他自己开始换了起来,对我们道:“因为这山谷里经常会有雷电,大家都知道,遇上雷电也不可怕,只要我们与地上绝缘,雷电就不会击中我们。” 他说的这个原理,我们在中学学物理的时候就学过,所以也不吃惊,纷纷换上马靴。等我们换好靴子,王主任这才招呼我们向谷中走去。只见这里准备好了六匹马,但是全部驮了我们的装备和生活物资,其他人都开始走路。王主任笑道:“叫大家走路,大家没意见吧?” 其他的人都笑道:“没有意见。” 王主任道:“其实啊,之所以叫大家走路,是因为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因为这一路进去,道路比较崎岖,特别是沼泽较多,如果一不小心陷进去,就会很危险。” 大家又点头。 王主任继续道:“幸好我们在来的时候,也做了详细的准备,从这里进去,到我们要到达的那个目的地也只有十来公里,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中午的时候也就到了。”说完这话,看了看三位专家道:“只是让三位教授来吃这个苦,我心里非常抱歉。” 只听钱大均教授笑道:“我是搞地质研究的,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不知道郑教授和武教授能不能吃下这份苦。” 那郑教授笑道:“上次在皮洛遗址研究的时候,那里海拔四千多米,我都没有投降,这里海拔不上三千米,只怕也不会投降吧。” 武教授道:“其实说起于老王一起出来搞科研啊,你们可能都没有我多喽,我与老王一起出来那么多次,每次都顺利出来,安全回家,没有一次我是半途而废的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王主任道:“其实啊,不瞒你们说,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们听他居然说是第一次来,都有点吃惊,因为在基地里,我们听张政委介绍的时候说王主任已经来了两次了。 王主任看到我们的表情,道:“可能你们都觉得奇怪,不是说我来过两次了吗?怎么现在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说完解释道:“我的确到西藏来寻找这个地方有两次了,但是,前两次我们去的是其他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过去我们为什么没有到这个地方呢?那是因为这里叫死亡峡谷,总部觉得这里比较危险,所以把这个点放在了最后。” 说完这话,他看了我们一眼,又笑道:“不过,你们不要听到这个峡谷叫死亡峡谷就担心,根据我们其他科考队对这里的研究,这个峡谷之所以叫死亡峡谷,是因为这里面磁铁矿丰富,很容易引起雷电反应,如果没有注意防备的话,的确很容易触电身亡。但是大家也别担心,自从解放以后,据我知道的,这里来了十多批科考队,但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的事故,” 杨凌霄忽然问:“王主任,既然从解放后开始,这里就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的事故,怎么这里还叫死亡峡谷呢?” 王主任解释道:“那就是我刚才说的原因。我说过,是科考队的人进来没有人员伤亡,但是,一些本地的牧民,他们因为对这个雷电的天气不清楚,也没有防护措施,所以,这山谷里也的确有过牧民进来死亡的情况。一些其他的动物,也有被雷电击中致死的情况。因为以前科学落后,大家不清楚这些科学道理,所以,以为这里有魔鬼,大家都不敢进来了,就叫这里为死亡峡谷。” 杨凌霄再问:“那为什么这一路上来,还有两处部队设的卡点呢?” 王主任道:“那还是是因为担心一些牧民不小心闯了进来,他们没有什么防护的知识和经验,如果贸然进来,的确也很危险,所以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国家才派了部队在这里驻守,就是为了防备没有经验的人误闯进来。” 杨凌霄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是,想了想,他居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从谷口走进去,一开始的时候,道路的确崎岖不平。但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前面的道路居然开始平坦起来,大家也相对轻松了很多。只见里面古木参天,溪水平缓,峡谷两旁居然显得非常宽敞,草坪上的草虽然已经开始变黄,但是还没有完全枯萎。往山一边,是一些戈壁和砾石,但是,也相对平坦,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就这样,大家又沿了溪水继续往山谷里走,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王主任看了看前面的一个山峰,道:“我们到地方了。” 大家听了这话,再仔细看这个山峰,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峰,难道这里会隐藏又什么神奇的力量? 王主任道:“我们先在这里扎下营地,明天我们再去寻找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们五个人听了这话,知道这一行九人中,他们四位专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来做这些事情。而我们都是经过了严格的体能训练的人,体力自然不会出现跟不上的情形。于是,纷纷上去把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开始搭起了帐篷。 显然,王主任前来的时候,的确将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连拉帐篷的楔子都居然是塑料做的。 我们五个人配合默契,因为在训练中,我们都学过野外生存的相关知识,不一会,两顶帐篷已经立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而且,这团阴云来得十分突然和猛烈,王主任连忙招呼大家把设备和物资搬进了帐篷,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只见峡谷内雷电闪鸣,外面的马匹也被惊得四处逃窜! 大家连忙躲进帐篷,从帐篷门的缝隙里往外看去,只见闪电在乌云里犹如金蛇一般狂舞。说实话,这样密集的闪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没过一会,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 正在这时,忽然听王主任大声道:“不好,大家冲出去!”说了这话,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外面正是大雨,大家都不知道王主任为什么叫大家冲出去,但是,既然他下了命令,我们自然必须要服从的,我们五个人快速跟着他跑了出去。身后的钱教授、郑教授也跑了出来。 王主任大声道:“蹲在地上!”说完他还是率先作了样子。我们正要蹲下,只听身后一道闪电已经击中我们的帐篷,那帐篷已经爆炸开来,强烈的气浪已经将我们掀翻在地上。而且,感觉子弹乱飞,好像是身后有人在向我们射击一样! 连王主任本来蹲着的,也被这气浪掀翻在地上。但是,只见他迅速爬了起来,双手抱头,道:“大家爬起来蹲下!爬起来蹲下!”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迅速爬起来蹲下,只见又一道闪电从我们面前急闪而过! 我在蹲下的时候,通过双手的缝隙往天上看去,只见乌云中似乎是几道金龙和几条玉龙在盘旋交战,但是我知道那不是金龙与玉龙,是闪电和乌云在翻滚! 大雨从我们的头上淋下,让我的眼睛都似乎睁不开来,我连忙闭上眼睛,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的眼睛似乎又能看到东西了,我看到乌云中似乎有一张黑色的脸,正狞笑着盯着我们!我忽然大叫一声,感觉额头处似乎有一道金光射出,然后,雷电似乎就慢慢停止了,再过一会,大雨居然慢慢停了,乌云也散开了。 这一切,居然像在做梦一般,等乌云散开后,蹲在地上的人才慢慢站起身来,王主任已经被淋得像落汤鸡一般,但是,他还在外面人群中寻找,好像在点数一样。 他看了几眼,忽然大声道:“武教授呢!” 第100章 民族栋梁 第一百章 民族栋梁 我们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忙在帐篷爆炸后的废墟里去寻找,拉来已经被炸得粉碎的帐篷布条,只见武教授一脸乌黑,浑身鲜血倒在下面,而且,头颅上和身上都中了无数枪,流出来的鲜血被雨水冲淋后还没有凝固,血水就那样顺了草地缓缓往下流去。 王主任一下跪在地上,抱起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的武教授,边摇晃口中还大声呼叫:“武教授!武教授!” 我心里难过,这才第一天,我们科考队甚至还没有开始工作,我们居然损失了一位优秀的科学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了我们,甚至都没有听到枪声,他们身上居然中了那么多子弹。我缓缓摘下帽子,泪水已经从眼里流了出来。 我摘下帽子后,林丰他们四个人也缓缓摘下帽子,我看得出来,他们脸上也是复杂和难过的神色。 只见王主任又摇晃了一会武教授的尸体,才哭泣道:“我什么都想到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带有武器!是我害了老武你。”说到这里,忽然仰天狂叫:“是我害了老武你啊!”王主任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流下,他一直笑眯眯的那张脸,这时候已经完全扭曲,变得异常恐怖! 我听了这话,才明白了王主任说的话,也才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忽然叫我们冲出去。因为他也是忽然才想起我们虽然没有带其他的铁器了,但是,我们还带有枪支,其他生活用品虽然可以用塑料制品替代,但是枪支没有办法用塑料替代。 而且,刚才的那爆炸,也不是我们受到了敌人的袭击,是我们带的子弹爆炸了,因为武教授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他看外面这么大的雨,迟疑了一下,但这个时候,雷电已经击中帐篷里的弹药,弹药爆炸后,他还在帐篷里,怎么能够幸免? 幸好这帐篷的门在搭建的时候是对着外面河流的,所以,外面地势稍矮,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又蹲在了地上,这才没有被爆炸的子弹击中,否则,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只是武教授一个人了。 大家都理解王主任此时的心情,因此大家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郑教授才过去蹲在王主任身边叹道:“老王,这个事情大家都没有想到,你还是不要过去悲伤了,我们想想办法,下一步怎么办吧。” 王主任听了这话,似乎这才从悲伤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道:“是的,老郑,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老武了。”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道:“你是知道的,我与老武一起出来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安全的回去了,可是我万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我心里怎么不难过呢?” 郑教授道:“是啊,谁又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面对,我们还是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吧。” 王主任道:“上次我与老武在祁连山科考的时候,曾经开了一个玩笑,说我们这样终日在野外奔波,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这野外了,没想到居然那时候的一句玩笑话,今天却居然验证了。” 这时候,钱教授也蹲下劝说道:“人生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谁又愿意看到呢?可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总的面对,老王,节哀吧。”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将怀里武教授的尸体慢慢放下,起身对我们几个年轻人道:“你们在那顶帐篷上剪一段好的布下来,将老武的身体包裹起来吧。” 我们见他发了话,连忙过去剪帐篷。 钱教授道:“现在我们的帐篷也坏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王主任道:“沟口距离这里不远,刚才那个爆炸声太大,我估计一会部队的同志就会上来的。” 钱教授点头。 王主任这才过去整理我们的设备,只见我们的设备有的炸飞了,有的炸坏了。 不一会,我们五个人已经在那顶虽然炸翻了,但是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帐篷上剪了一长段帆布下来,然后将武教授的尸体裹好。我是法医出身,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自然不会陌生,其他几位同志显然也对这样的事情不陌生,也没有退缩。 王主任这才道:“以前老武我们两个约好了,如果哪个出了意外,就在那里就地火化,就地掩埋。但是,老武还有家人,我的意见,是我们在这里火化了老武,把他的骨灰还是带回去,大家觉得怎么样?” 钱教授道:“我没意见。” 郑教授道:“我也同意这个方案。” 王主任这才又对我们五个人道:“你们再去附近的森林里寻找一些柴火吧。” 听了他的话,我们又到森林里去寻找柴火,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将柴火寻来,然后将武教授的尸体放在柴火上,王主任首先过去,对着武教授的尸体鞠躬告别,然后我们也一起跟了过去,对着这位杰出的科学家、可敬可佩的老人鞠躬告别。我心道:“进谷来的时候,武教授还说,他与王主任一起出门很多次了,每次都是顺利出门,平安回家,却没有想到在这次的科考中,他却命丧这里。” 只听王主任道:“老武,我们一起出来那么多次,每次都平安回家,没想到这次你居然先我而去,是我对不起你,等我有一天也到了地下,那时候再向你致歉吧。希望你在九泉路上一路走好,在天堂里等我,我们来世还一起工作,把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大家都说了一些告别的话,这才点燃柴火,只见熊熊烈火之下,一缕青烟已经飘向了空中。我忽然想到,高队遇难前曾经说过,一些平日里自我约束比较严的人,他们的灵魂不会因为身体的消失而消散,像他们这些教授,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都是很严的,这样说来,这个武教授的灵魂应该一时间不会消散。当他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会怎么想呢? 就在那堆柴火慢慢变成一堆灰烬的时候,山谷那边果然来了一队军人,只见他们来到我们面前,那为首一人,居然是那个在沟口处遇上的那个上尉。他看见这里的情况,大吃了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过去讲情况给他简单作了一个介绍,他吃惊道:“刚才这里下雨了吗?我们在沟口,一直是晴天呢。” 我有点不敢相信,道:“这里相距不远,这里下雨,你们那里怎么会是晴天?” 那上尉还没有回答,其他几个军人道:“我们连长说的是真的呢,在沟口那里真的是晴朗天气。如果不是听到这爆炸声,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出了事。”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老郑,老钱,我刚才认真想了想,你们一会还是跟随战士们出去吧,这里也许的确有邪恶的力量,我一个人留下来完成这个任务。” 钱教授与郑教授听了这话,一起道:“这怎么可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王主任道:“你们听我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刚才说了,这个山谷,可能的确有些邪门,我们这才开始,就损失了武讲授,我不知道接下去还会遇上什么。你们都是国家和民族的栋梁,国家需要你们,你们没有必要白白在这里冒险。” 钱教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才道:“今天的事情虽然的确是很突然,但是,也不是不能解释的,就是因为我们的装备里面有枪支,枪支是铁制的制品,所以吸引了雷电,引发了炸药爆炸,也不是什么邪门的事。老武也是因为没有及时隐蔽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看我们其他人在你的提醒下及时出来了,不是就没有什么事了吗?” 郑教授道:“不错,老钱说得没错,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居然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损失,但是,我们既然来了,怎么可以放弃呢?” 王主任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冒险的本钱了,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两位是国家和民族的栋梁,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冒险。” 钱教授忽然坚决地道:“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事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跟随部队的同志出去再做准备后进来,还是给部队的同志说,请他们再为我们把帐篷等损坏的东西送进来?” 王主任听了这话,长叹了一声,道:“你们是知道的,我之所以说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我一个人要充英雄好汉,是因为我们的时间很紧了,再不能来回折腾了。但是,眼前的事情,不一定就有结果,但是,如果让你们两位专家和其他的同志跟随我继续冒险,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才劝你们出去。” 郑教授道:“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思,你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可是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眼前进行的工作对国家来说是大事,不能再等了。现在武教授已经为国捐躯,如果我们就这样就出去了,且不说是否对得起祖国和民族,但是,我们对得起武教授的在天之灵吗?” 我听了这话,忽然觉得十分感动。我忘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国家有没有希望,就是看这个国家有没有脊梁,有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愿意为这个民族、为这个国家挺身而出的人。 而眼前这几位教授,不就是我们国家的脊梁,不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吗? 王主任似乎还在迟疑,钱教授道:“不错,刚才老郑说得好,我们都这个岁数了,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分别,如果能在这个岁数为国家做出一点贡献,那不是我们的荣誉吗?接受这个任务的,哪个又是怕死的呢?再说了,我们刚才也分析了,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只是一个意外,那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我们怎么可能遇上这样一点小困难就退缩呢?” 王主任点了点头,毅然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退缩,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说完对那李连长道:“眼前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帐篷和食物都受损了,所以,你马上安排同志们出去,给我们尽快送上两顶帐篷,还有其他的睡袋、粮食,我也马上给你一个清单。” 那李连长刚才也听了这些教授专家的话,也为他们报国的精神所感动,一个立正道:“报告首长,我坚决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过去清点损失的设备,然后开了一个清单给那李连长,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尽快出谷,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务必把这些东西送到这里来。” 那李连长道:“明白,首长!” 王主任又看了看他和其他的士兵,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穿了胶鞋,这不错,但是,我们这里本来有枪,所以你们下次进来的时候,自己就不要带枪了,这里雷电天气很难预测,如果你们身上带有铁的东西,这非常危险!” 那李连长道:“是!”说完吩咐其他士兵将带来救援的装备全部放在这里后,去牵了马匹,然后快速向谷外而去。 王主任这才安排我们各自清理自己的装备。 到了天色将黑的时候,外面的军人才继续进来,这次来的居然还有一名上校,是这个地方驻扎部队的团长,然后还有其他几名军官,带的人居然有四五十人。那团长见到王主任,道:“首长,这里很危险,我们将营地搬出去吧。” 王主任道:“感谢你们的关心,因为从谷口往这里走,还有几个小时,但是,我们的任务很紧,时间耽搁不起,我们还是住在这里面要方便些。” 那团长又劝了一会,但是王主任始终没有答应。那团长无奈,便指挥其他士兵为我们搭建起帐篷来。这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已经有三顶帐篷搭建好了。 除此之外,又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帐篷,那团长才道:“是我们工作疏忽,今天应该我们带人进来为你们搭帐篷的。” 王主任道:“谢谢部队上的同志了,本来我们以为这些事情我们自己就能做好的。你在营地里也给我们说过,但是,是我没有要你们来,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那团长才道:“那我们就出去了。首长你知道,如果再晚的话,这里出去外面就需要打电筒,而这个地方,只要有铁制的东西,就很危险,我要为士兵们负责。” 王主任道:“你们千万不要打电筒,一会出去的时候,可以打火把,记住,一定不要使用电筒!” 那团长道:“是。” 说完这话,指挥人员撤退,这里又只剩下我们八个人。 王主任才指挥我们燃起篝火,拿出铝制的速食餐盒,放在炭火上准备晚餐。 到了晚上,这里居然再没有出现异常的事情。 王主任还在盯了装了武教授骨灰的白布帆包发愣,也许到了现在,他还是没有能原谅自己,还在缅怀他这位与他一起出生入死了多年的战友和伙伴。 第101章 神秘指引 第一百0一章 神秘指引 到了第二天清晨,王主任又叫醒我们,吃过饭后,开始给我们分派任务:“根据我们研究所的反复研究,认为那沙姆巴拉洞穴一定在眼前这座山中,但是现在这里是军事禁区,也没有其他科考队进来考察过,而从过去给我们留下的资料中,我们也不知道这沙姆巴拉洞穴究竟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现在只有用最原始的办法,通过人力去寻找。” 范兵道:“不能使用无人机吗?” 王主任叹道:“昨天你们也看见了,这山谷里的雷暴天气很特别,来的时候也很突然,且不说无人机本来就是铁制的,就说操控这无人机,也需要用无线电信号,只要我们发射这无线电信号,极有可能又会引发昨天类似的雷暴天气。” 范兵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次行动的时候,王主任你没收了我们的手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为了保密,原来是因为这山谷里不能使用无线电信号。” 王主任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这次准备的基本上是塑料制品,为的就是防备这雷暴天气。” 钱教授道:“那么下一步我们做呢?” 王主任道:“我们现在的任务,首先是要找到那洞穴的入口,所以,郑教授暂时是没有任务的。所以,请林丰同志留下来,在这里保护好郑教授。” 郑教授马上道:“大家都去找,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王主任苦笑道:“这又不是打老虎,需要人越多越好,现在还不是需要老郑你这把宝刀的时候,等我们找到洞口,进入了里面,那时候就该我们休息,该你辛苦了。所以,现在你需要的是养好精神。” 郑教授还要再说话,钱教授道:“老郑,你就听王主任安排嘛,这时候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郑教授苦笑了一下,才道:“好,我不去也行,只是现在我们人手紧张,也不需要再留一位同志照顾我了。” 王主任见他这样说,严肃的道:“老郑,不是我小看你,搞考古,你是专家,我们都不如你,但是,这山谷里因为太过神秘,平常的时候也没有猎人敢进来。”说完微笑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因为平常这里没有猎人进来,那就说明,这山谷里的老虎啊豹子这些动物很多的,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考古学家哦,你说你这把老骨头,对付得了这些老虎豹子吗?” 果然郑教授脸色一变,道:“这山里还有这些猛兽?”看来,郑教授对这些猛兽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王主任看他开始担心,笑道:“别说猛兽了,就是来一只狼,你能对付吗?平常的时候,你可是看到个头大一点的狗你都害怕的。” 郑教授点头道:“那好吧,听你的安排。” 王主任在才对我们说:“然后我们剩下的人中呢,三个人一组,分两个方向围了这个山峰寻找,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洞穴,因为我只带了一个星期的后勤物资,如果耽搁的时间长了,我们又需要麻烦部队的同志给我送粮食进来。” 大家都点头称是。 王主任又道:“如果遭遇了什么危险,可以开枪。”说到这里,又继续道:“如果找到了洞穴的门口,也不要冒险进入,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后再进去,提防里面会有其他的危险。” 钱教授道:“如果找到了洞穴,怎么相互通知呢?” 王主任道:“不管找到或者找不到,到了下午五点,我们都在这里会合,提防遭遇其他意外危险。” 大家又一起点头。 王主任说完这话,这才指了一下我道:“秦风,范兵,你们两个跟随钱教授,剩下的杨凌霄、杜顺宇你们两个跟随我去找。” 我们五个人同时道:“是!” 我知道王主任之所以把我安排来和钱教授一组,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过后,他也谨慎了许多,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把我分给钱教授,他会更放心一些。只是想到这里,让我对这位七0三的领导也更加钦佩,因为这行人中,只有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但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好钱教授,足以说明了他对组织的忠心,以及对同志的爱护。 只见王主任走了几步,又再次回过身来,对我们几个人道:“钱教授搞地质研究的,他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五个人昨天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蹲在地下?” 只听杜顺宇道:“知道。” 王主任:“你说说看。” 杜顺宇回答道:“如果我们趴下了,我们的身体就不再是绝缘的了,就会被雷电击中。” 王主任听了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又要蹲下呢?” 杜顺宇回答道:“如果我们站着,目标就要大很多,也很容易被雷电击中。” 看来,杜顺宇所学的知识比我们要多,至少比我多,他居然知道这些知识,而我是不知道的。 “不错。”王主任点头道:“刚才小杜回答得完全正确。所以,大家分开以后,如果再次遭遇雷电天气,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说完他又补充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山谷里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危险,但是,雷暴天气的确很多,而且也很突然,昨天大家经历过,现在应该有心理准备了。” 说完这话,他又黯然道:“本来这个知识,我是准备在昨天晚上给大家讲的,结果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钱教授见他似乎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忙道:“老王,别说昨天的事情了,我们开始分头寻找吧。” 王主任点头,然后我们六个人分两个组以我们休息的营地为起点,分别向两边开始寻找起来。 大家除了使用目测观察以外,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塑料的望远镜,然后围着那山开始寻找,按照王主任的安排,每一个疑似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如果一旦发现,大家都要一起来确认。 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有结果。 回来以后,王主任给我们打气说:“如果那么好找,别人早就找到了。” 杜顺宇说:“我们可不可以询问一下当地的牧民呢?也许他们会有线索。” 王主任道:“自从这里成为死亡区以后,很少有人敢进来,特别是八十年代以后,我们将这里划为了军事禁区,就再没有人进来过了。” 大家看到这个办法行不通,也就没有再去多想办法。 到了第二天和第三天,结果都是一样,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这样一直持续了五天,我们在谷中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大家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都变得有些垂头丧气。只有钱教授一直很兴奋,根据他自己的讲述,他在这里面有了很多新的发现。 幸好这段时间,除了第三天中午以外,我们也没有遭遇更多的雷暴天气。 但是,也是在第五天晚上,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下起了大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花,也许,古时候李白写了一首诗说:“雪花大如手”,可能就是我现在见过的这样的雪。因为雪花很大,不一会我们就要出去把帐篷外面的积雪扫掉,防止将我们的帐篷压倒。 大雪一直下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慢慢停了,天上的乌云散尽,月亮又明亮的挂在了天上。 因为没有再下雪了,而且,大家在白天的时候寻找那神秘的洞穴的时候又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大家都很疲倦,所以见大雪停了,大家都放心的去睡觉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天晚上,我却感觉怎么也睡不着,在睡袋里反复翻滚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居然才晚上两点,我悄悄的从睡袋里走了出来,然后走出帐篷,看到天上明亮的月亮,忽然想到高队遇难前的话:“元光的人可能在水星和月球上都有基地。” 我看那明亮的月亮,心道:“据说那月亮上的确发现了洞穴,可能元星人就在里面。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这神秘的沙姆巴拉洞穴,找到后,里面会不会有元星人?”但是,别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就是找到了,我也不敢将这个话说出来,因为找到这个沙姆巴拉洞穴,是眼前我们七0三最为重要的任务,我不能因为这个猜测影响了这个任务的执行。 不过,我如果知道后面的事情的话,我的确应该在这个时候将我的猜测说出来的,因为那也许会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但是我不是神仙,虽然有很多人都怀疑我是神仙,包括高队,还有艾建梅,甚至还有马乔,智远,他们都以为我是神仙。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我知道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也许我现在身上的确有一些在大家眼里看起来都很神秘的力量,但是那些力量从什么地方来,应该怎么使用我都不知道。反而是我虽然知道身上具有马乔和艾建梅给我的所谓的法力,但是我同样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说穿了,我就是一个屡屡遇上奇遇的一个平凡的地球人,我知道凭借我个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要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那些为保护我而牺牲的同志和朋友尽上一点力气。 我想到这里,从帐篷外小心地往远处走了几步。 积雪很厚,我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是我不想影响了还在帐篷里休息的人,我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很辛苦,王主任的脸上虽然一直是和蔼的笑容,但是我知道这次的任务,他的压力最大,因为我们都是满怀希望的来,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但是一无所获,如果我们什么都找不到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向总部汇报。所以我特别害怕影响了他的休息,我自己也暗自在心里祷告,希望我们这次不要空手而回。 这样又走了一会,距离帐篷居然有差不多百来米远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地上居然有我在上次沙漠里看到的那种金色的足迹。那些足迹在雪白的积雪上很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奇怪的是这些足迹居然很轻,丝毫没有在积雪上留下压痕,就好像有人将金粉淡淡的撒在了上面一样。 我一下兴奋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发现说给科考组的人听。但是,想到这是那神秘的八界天狼的人的足迹,我还是很兴奋的,因为如果能遇上他们的话,我可以问一下那蒋将军现在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要知道,我现在身上的很多秘密,都只有蒋将军能给我解答。 想到这里,我再仔细的检查了那个金色足迹的两旁,果然和上次在沙漠中见到的一样,左边有银色的足迹,右边有铜色的足迹。我记得上次在沙漠中,蒋将军给我说过,右边还有铜色的足迹,但是,我上次是没有发现的。如果这次不是在雪白的积雪上,可能我也不会发现。 我在雪地里想了一会,觉得除了应该保密以外,还因为现在的时间比较晚了,我不应该现在去叫醒那些还在熟睡中的同事。 我再仔细确认了一下,这个足迹居然慢慢向前延伸,似乎是到了山脚之下。这时,我心里一个激灵,暗道:“难道是八界天狼的人给我的暗示吗?”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很神秘,但是,对方至少对我是没有恶意的,如果他们对我有恶意,上次就不会救我了。如果上次他们不把我从沙漠里扔出来的话,我可能会在沙漠里渴死,或者累死。 一想到他们这是在给我暗示,我心里又激动起来,心里想到,他们一定是不愿意让我其他的同事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这才在这个深夜里悄悄的来提示我,就是希望我能出来,能够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看好了前面的足迹,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下去。 第102章 雪夜谜团 第一百0二章 雪夜谜团 幸好在积雪之上,又有月光,否则这淡淡的印记的确很难看到。 蒋将军曾经说过,这是八界天狼的足迹,但是我想不到在地球上还有什么生物的足迹有这样轻,我甚至在想,就是麻雀在雪地上行走,它们也一定会踩出脚印的。但是,八界天狼的足迹,显然只是一个印记,一个标记,根本不算脚印。 但是我还是能跟下去,因为每三四米远的地方,又能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 但是在这夜晚,尤其是刚下的雪中,行走起来却异常困难。我感觉我自己的脚已经不能抬出雪面,到了后来,干脆用脚挤开积雪前进,回头一看,只看后面的积雪中,留下了两条深深的雪沟。 就这样,虽然艰难,但是我还是一步步的与山脚越来越近,这段路其实并不远,如果在平时,也只是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但是在这积雪里,我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走到那里的时候,我几乎已是满头大汗! 尽头就是刀削一般的山壁,对这里,我们并不陌生,因为每天我们出去寻找那洞穴的时候,几乎都要从这里走过,只是看到这里是陡峭的山壁,所以没有多去注意而已。 我有点疑惑,因为到了这里后,居然再没有了道路,八界天狼的人把我引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呢?难道他们要告诉我什么吗?可是,又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正在我还疑惑不定的时候,我发现居然从眼前的峭壁里淡淡印出一个人影,不错,他们是八界天狼的人,因为我见过他们!他们的影子,居然就好像投影在那墙壁上一般,但是又明显不是投影,却好像是从峭壁里飘出来一样。 我依然是看不清楚他们的头脸,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们似乎要跟我说什么。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因为我有一个直觉,感觉他们应该是要告诉我一些秘密。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真是要命,在这关键时刻,显然是帐篷里的同事发现我没在了,于是开始出来寻找了起来。 我知道在这个山谷里不能使用电筒,否则极易引发雷暴灾难,在这样的积雪中,他们出来寻找我,同时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我转过身去看帐篷,只见几个黑色的人影在帐篷周围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这时候我是否应该答应,因为我太想知道八界天狼的人会告诉我什么了。我转头过来,对八界天狼的人说:“你快说吧,他们出来找我了。” 那八界天狼的人显然还在犹豫。 我心里更是焦急,又转身去看那些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的人,而且,显然有几个人影已经向我的这个地方走了过来,因为在雪地里,我留下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我再看那八界天狼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的人影居然慢慢淡化,过了几秒,居然已经从绝壁上消失。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走了! 但是,他们要找我,也许的确是找我有事,如果真的是要找我有事的话,他们应该还有机会的。 这时,我看见来寻找我的人越来越近,我忙大声回答道:“我在这里。” 来寻找我的人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只听林丰道:“秦风,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显然不能说我在撒尿,因为要撒尿也不会在深更半夜的齐腰深的积雪里跑这样远!当然,我更不能说出八界天狼的事来,那样的话,也许八界天狼的人再不会来见我了,而我心里那么多疑惑,就再没有机会得到解答了。 我还在那迟疑的时候,他们距离这里已经只有百来米了,我连忙道:“你们不用过来,我马上回来了。” 他们听了这话,显然停了下来。我连忙往回走,要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我似乎想出了一个让他们能够接受的答案,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这个谎言,却为我们这次的考察带来了更多的变数。 我走了回去,是王主任,林丰和范兵他们三个人,在这冰冷的夜里,王主任居然已是满头大汗,我心里略有愧疚,道:“你们怎么出来寻我来了?” 范兵急道:“王主任起来小解,却没有看到你,他就叫醒了我,我也不知道,因为怕你出事,就出来找你了。” 我知道我是和钱教授在一个帐篷的,怎么王主任来看我呢?于是问道:“王主任,您怎么会来看我。” 王主任那满是笑容的脸上显出无奈之色,道:“唉,我是担心你们啊,晚上不来看你们一眼,我心里不踏实。” 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道:“哎呀,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大半夜没有睡好觉。” 王主任还在喘气,道:“你晚上出来干什么,还跑这么远?” 我忙道:“这几天我们把应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始终没有进展,但是我一直觉得前面这个峭壁很奇怪,只是又不知道它奇怪在什么地方,所以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到这里看看。” 王主任那锐利的眼神一下盯在我脸上,道:“那看出什么没有?” 我道:“我看了一会,好像和正常的峭壁也没有什么两样。” 王主任想了想,道:“我们过去一起看看。” 我见他居然要过去看,连忙道:“刚才我已经看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王主任坚定地道:“那就再看看。”说完已经不等我再说,居然已经向那绝壁艰难的走了过去。 我没有想到我这个谎言,居然又连累他要再次走那么一段难走的路,心里不安,但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止他,因为这里距离那绝壁的确也不是很远了。看他一个人前面走了过去,我们只好跟在身后一同向那里走去。 林丰道:“你要看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你也应该叫上我们啊,你一个人这样半夜三更的出来,外面的雪又这样深,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看你们不是睡得香甜吗?不忍心打扰你们睡觉。” 林丰似乎有些生气,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的!我们已经出不起事了。” 我点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这时,也许那边在帐篷外的人看到我们居然没有回去,而继续往山脚下走去,居然也慢慢向我们这边走来。 又过了一会,我们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山脚的绝壁下,王主任用手摸着那绝壁,道:“是这里吗?” 我点头道:“是这里。” 王主任听了这话,先是用手在那里触摸,然后又用耳朵在绝壁上听,听完了又在反复摸。 看到他那样,林丰与范兵也觉得好奇,也过去开始摸了起来,我看他们似乎很有兴趣,虽然知道是自己的一个谎言,但是,也忍不住上去开始摸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寻找,过了半个多小时,钱教授他们也全部来到绝壁之前。钱教授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道:“秦风觉得这个绝壁有点古怪,他晚上一个人出来在这里琢磨,所以我们也来看看,这个山壁有什么古怪的。” 钱教授听了,似乎也觉得好奇,也过来在绝壁上摸了起来。摸了一会,只听钱教授兴奋的道:“老王,这个山壁是有些古怪呢。” 王主任一下兴奋起来,感觉得出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变了,道:“老钱,你说什么?” 钱教授又在那里反复摸了一会,才对王主任道:“你看,这个绝壁的温度似乎不一样高。”说完指了指我们刚才触摸的地方,然后又指着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道:“这两处的温度显然不一样。” 王主任道:“是不是这地方的温度,是因为我们刚才用手摸久了,我们的体温传了过去,所以这地方的温度稍微高了一点。” 钱教授道:“这样冰冷的环境,你就算用火来烤,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改变它与周围石壁的温度差异的。” 王主任连忙问:“那这是什么原因呢?” 钱教授没有回答,又在相反的方向仔细触摸,然后又跑到中间触摸。这样反复的跑了好几次,有开始在中间的那个石壁上狠狠的敲打,然后又用耳朵贴在石壁上听,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坚定的道:“这石壁后面一定有一个洞!” 王主任道:“你说这绝壁后面是一个洞!” 钱教授道:“不错,可惜今天晚上这光线不好,我也看不清楚这个石壁与周围的石壁之间的区别,不能确定这个洞口在什么地方。” 王主任兴奋的道:“这么说来,我们终于找到沙姆巴拉了?” 钱教授道:“我只是说这后面是个洞穴,但是,是不是沙姆巴拉,我现在也无法确定。”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里。” 钱教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笑道:“我要在这里守着,等到天亮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钱教授道:“就算这后面是个洞穴,未必就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就算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洞穴,它既然在这里,那显然也飞不了,需要你在这里守着?”说完四周看了一眼,道:“这样一个冰天雪地里,你在这里守着,恐怕过不了几个小时,你已经冻成冰人了!” 王主任似乎很激动,道:“老钱,你不知道,我们终于找到了,我心里高兴。” 钱教授苦笑道:“你再高兴也不用守在这里啊,我说过,它又跑不了。” 我连忙道:“如果一定要守的话,还是我们几个年轻人来守吧。” 林丰连忙道:“是啊,就让我和秦风在这里守好了。” 钱教授无奈地道:“我看你们啊,显然一个比一个急。”说完这话,左右再看了一眼,道:“我给你们说啊,这后面似乎有一个洞,但是为什么在石壁后面呢,我也不清楚,所以关于这后面有一个洞穴的说法,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明天还要再次确认。万一这后面不是洞穴呢?你们守在这里有没有用?万一这只是岩层空洞呢?你们不是空欢喜?” 王主任连忙道:“什么是岩层空洞?” 钱教授道:“哎呀,你们都知道,这所有的岩石,都是地壳运动后隆起来地幔物质,因为遇冷后自然凝结,所以成了岩石。这青藏高原就是这样形成的。” 王主任忙陪笑道:“这个我们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叫岩层空洞?” 钱教授见他焦急,也笑道:“既然你知道,那就你讲吧。” 王主任忙道:“好,好,我的钱大专家,我不知道,还是你讲吧。”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这地表的岩石,都是从地幔中融化后凝固的。但是,根据形成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岩浆岩,沉积岩和变质岩。因为不同的成因,所以,成分也不一样,这样,出来的岩石也不一样,比如岩浆岩中,就有花岗岩,玄武岩,沉积岩中又有石灰岩和页岩等,这变质岩又有大理岩和片麻岩等等。” 王主任看他似乎在讲课,但是想催他呢,又害怕他要自己来讲,不催他呢,他一直没有讲到这个岩石空洞,急得在那里直搓手。 钱教授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急,笑道:“老王,你别急,我们讲到岩石空洞了。” 王主任忙赔笑道:“钱教授你慢慢讲,我不急。” 钱教授道:“这青藏高原,大家都知道是从海底隆起来的,也就是地球地壳运动的时候,有岩浆从地壳里喷发出来,凝固后成了岩石。后来受地球板块运动的影响,这个地方逐渐升高,所以慢慢从海平面冒了出来,由于板块之间的挤压力非常大,这个地方也就越来越高,而且,将来还会不断增高。” 其实对于钱教授讲的这些知识,我们过去在学自然课的时候也知道一些。 钱教授道:“你们都知道这个原因,那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那棱格勒的雷电天气这样频繁吗?” 第103章 沙姆巴拉 第一百0三章 沙姆巴拉 大家见他忽然问到那棱格勒峡谷为什么会有雷电天气,虽然大家都知道一些,但是听他在这里问出这个问题,知道一定有他的用意,都不敢搭话,要知道,刚才以王主任的身份搭了一句话,都要被他抢白,就别说是我和林丰我们这五个人了。 但是这次我们没有搭话,钱教授却不讲了,道:“你们怎么不回答?” 最后还是王主任苦笑道:“因为这里的地表下全是玄武岩和磁铁矿。” 钱教授道:“对的,王主任都可以学会抢答了。” 王主任见他又在嘲讽自己,便不再继续说话。 只听钱教授道:“那你们看到过磁铁矿没有?” 我们全部摇头道:“没见过。” 钱教授道:“那炼铁的废渣总算见过吧?” 我们还是全部摇头,道:“没见过。” 钱教授见状,苦笑道:“只要你们见过炼铁的废渣也就知道了,凡是铁矿,中间都是有气泡的。” 我们听到这里,终于有点明白了。 钱教授道:“所以,遇上一些天然纯度比较高的铁矿,也就是在岩浆喷发的时候,如果一处含铁比较高,铁在海底遇冷快速凝固的时候,由于冷热不均,有时候在矿石的中间就有气泡,这些气泡就会在矿石中间形成空洞,有的空洞大,可以形成篮球场甚至足球场那么大的空洞,当然有的可能也比较小,也许也只是气泡一样的小空洞,这就是岩石空洞。” 王主任听了他这番解释,似乎有些焦急,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后面也许也只是一个岩石空洞?” 钱教授点头道:“是啊,你是知道的,我们要找的是沙姆巴拉洞穴,按照道理来说,它应该有一个洞口,不应该隐藏在石头之中。而我们刚才找到的这个空洞,它在石头之中,所以,我们也可以这样来推断,也许它只是一个石头空洞而已,而不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洞穴。” 王主任听了这话,显然又有些失望。 钱教授道:“但是具体是什么呢?我们明天再来研究,就知道结果了。” 王主任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道:“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再来研究。” 钱教授道:“只有这样了。” 说完这话,我们开始回到帐篷。回到帐篷里,因为钱教授和我是一个组的,我打开睡袋,还是忍不住问了:“钱教授,我们那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岩石空洞吗?” 钱教授叹道:“我不那样说,王主任会回来吗?” 范兵马上道:“这么说来,那个地方真的是沙姆巴拉洞穴了?” 钱教授不再回答,只道:“睡觉吧。” 这一次,倒轮到我和范兵睡不着了。但是,因为害怕影响钱教授的休息,所以我们两个也没有讨论。但是我心里是知道的,那岩石的背后,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岩石空洞,因为八界天狼的人也许就住在里面。但是,这个事情,我显然是不能说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大家。 就这样想来想去,差不多要天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范兵在我耳朵边道:“起床啦,该睡觉的时候你不睡觉,该起床的时候,你又不起床。” 我被他这一吵醒,只好起身。 早上吃过早饭,外面天空一片晴朗。 而且,外面的雪好像已经融化了不少,特别是昨天晚上我们走过的那条路,因为昨天晚上已经被大家差不多走出一条路来,今天早上,雪融化得更多,已经能够看到地面了。 然后,我们就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又到了昨天晚上我们观察的那面绝壁前。 钱教授这次拿了他的一堆仪器,在那里上下左右的探测。我们也不懂他的这些仪器,所以只好在旁边看他。 过了一会,他忽然看了石壁,自言自语的道:“按道理说,这后面应该是一个洞穴,但是,为什么这里会封了呢?而且,这个封的地方又找不到,显然不是人为封的。” 王主任连忙道:“确定后面是洞穴?” 钱教授缓缓点了一下头。 王主任道:“那我们拿炸药来炸开?” 钱教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岩石,道:“如果使用炸药的话,我担心这上面的岩层会垮塌下来,那样的话,我们要挖开这些塌方,就会耗费更长的时间。” 王主任急道:“那怎么办?” 钱教授道:“我再看看。”说完这话,他又前后左右的详细看了一遍,然后才道:“看这个地形,过去这里应该是一个洞穴的洞口,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这上面的岩石垮塌下来,才把这个洞口给封住了。那么,从上面去找,可能会找到缝隙。” 王主任往上一看,吓了一跳,道:“这上面全是绝壁,在上面怎么去找?” 钱教授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说完想了想,又道:“如果从上面没有办法的话,从这里往下挖,可能也有办法。” 王主任看了看地下,道:“这个还可以试一下。” 钱教授道:“只是因为不敢带更多的铁器,所以我们目前只有我这里有一个小锄头,要挖下去,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开这个地方。” 王主任想了一想,道:“那我们寻求外面的部队来支援。” 钱教授道:“我担心的是,大家在这里用铁器他多的话,又会引起雷暴天气,那样就危险了。” 王主任想了一想,道:“这个......” 钱教授又在那绝壁前看了看,然后走到三十多米远的地方,反复看了看,才道:“不过,我们可以从这里挖下去看一下。” 王主任道:“那么远?” 钱教授解释道:“这里也许是这个石壁的边缘,从这里挖下去才有用,看是否能找到这个石壁与洞穴之间的空隙。”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那先试一下吧。” 我们五个人见王主任同意这个方案,连忙拿了那把小锄头,开始按照钱教授说的地方挖了起来。 那锄头虽然比较小,但是,因为我们五个人的体力比较好,而且又是轮流在那里挖,不到一天,居然从那里挖了两米多深的一个深坑,这时候,果然看到这个石头与里面的岩层似乎是分开的,中间果然有间隙。 钱教授看情况和他分析的一样,又亲自指挥我们向山壁里面水平方向的去挖,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只见里面的泥土越来越松,我们把石块一块块搬开以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王主任连忙叫我们到帐篷里去把安全帽和探照灯取来,然后他率先从洞口处爬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我们的探照灯只能照到一两米的距离。 刚走了几米,王主任忽然停了下来,往地上看去,只见地上赫然是两具骨架。现在的确是郑教授开始发挥他的专长了,只见他把他的仪器拿出来,在骨架上开始测量起来。因为我也是这个专业,我在过去验尸的时候,有时候也要去判断这具尸体死了多长时间。 只见郑教授测量了一会,居然又开始去数这个骨架上面的骨头数目,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才道:“这具尸体死了没上百年,而且,从骨头的个数以及骨密度测定,这也不是黄种人的骨骼。” 这次轮到钱教授吃惊了,道:“难道人种之间的骨头不是一样多的?” 郑教授道:“不但人种之间的骨骼数量有差别,而且,同一个人种之间,婴儿与成年人之间的骨骼数量也有差别。” 钱教授诧异地道:“同一个人种之间的骨头也不是一样多的?” 郑教授点头,道:“是的,就算是同一个人种,婴儿的骨头数目是305块,而成年人的骨头是204块。” 钱教授吃惊的问:“那些骨头跑哪里去了?” 郑教授叹道:“骨头长到一起啦,比如婴儿的头骨有五块骨头,长大后,这些骨头就长在一起了,变成一块骨头了。” 钱教授又问:“那白种人和我们黄种人,哪个人种的骨头要多一点呢?” 郑教授道:“欧洲的人种,他们的骨骼是206块,而亚洲的黄种人的骨骼是204块。” 钱教授恍然道:“难怪我们亚洲人踢足球踢不过欧洲,原来他们的骨头都比我们多一点。”说完又问:“是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骨骼更少一些?” 看来钱教授是一个足球迷,尤其比较关注中国足球。 郑教授苦笑道:“如果谁的骨骼多,谁踢足球就厉害的话,婴儿的骨骼数量最多,是不是他们踢足球最厉害?” 王主任看他们居然聊到了足球,连忙道:“老钱要研究足球,晚上回去以后再与老郑慢慢研究。”说完,问郑教授:“从这个骨骼的年份上可以大致判断出来他们去世有多长时间了吗?” 郑教授道:“我刚才说了,不超过一百年,但是,至少也已经有七八十年了,要有具体的时间的话,我需要拿这个骨头回到研究所,用更精密的仪器才能判断出来。”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七八十年了的话,那就是说,是上世纪的四五十年代,这些人,是不是德国人派来的?” 郑教授苦笑道:“从他们的骨骼上看,我知道他们是欧洲人,但是,是不是德国人,我还没有办法判定。” 钱教授忽然道:“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们听了他这话,一起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钱教授道:“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他们从洞里出来,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塌方忽然从上面塌了下来,他们没有办法出去,所以饿死在了这里。”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是一阵沉默。 王主任忽然道:“可是按照尼古拉洛里奇他的书《香巴拉的辉煌》里面记载,从这个洞口进去,里面会有一个同心圆的王国,那里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和谐。他们如果出去,难道不能回去吗?” 钱教授伸手摸了摸王主任的额头,道:“老王,你没有发烧吧?那样的故事你都相信?你不会还相信陶渊明说的那个桃花源里的国家吧?” 王主任苦笑道:“我只是这样问一问。” 钱教授摇头道:“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王主任再次苦笑,道:“为什么?” 钱教授道:“为什么?你想一想啊,从这里进去,里面黑乎乎的,就算里面有很大的空间,的确可以生存很多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洞穴里面没有太阳,甚至没有光线,里面就不可能有植物,没有植物,就没有食物,那么他们依靠什么来生存?怎么可能还会安居乐业,幸福和谐?” 他们听了钱教授的这个分析,也觉得他的这个分析很正确。 只听钱教授继续道:“都是那些写科幻小说的人的错,都是他们胡编乱造,让你们这样的人以为这样的洞穴里面居然可以生存人,你以为这是科幻小说啊!” 王主任被他这一顿数落,无话可说,只有道:“那我们继续进去吧。” 说完这话,我们又慢慢往里面走去。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洞口还是比较狭窄的,但是,里面越走居然越宽敞,走到后面,我们居然来到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里。 只是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只听钱教授道:“这里还有人的骨头!” 我们忙走过去,只见地上果然又有两具骨骼。 郑教授忙过去测量,半个多小时后才说:“这是黄种人的骨骼,而且,显然已经死去差不多两百年了。” 王主任点头道:“也许这里是过去不小心闯进来的这附近的牧民,所以死在了这里。” 郑教授皱眉道:“按照老钱刚才的分析,如果前面两个人要出去的时候,外面出现了塌方,所以出不去。但是,这两个人死在他们的前面,那时候,这里应该没有塌方,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不错,郑教授问的这个问题,也的确是我们想问的。 钱教授忽然道:“老郑,凡是这样的洞穴,一般都是有甲烷、瓦斯这样的有毒气体的,你是搞考古的,这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有毒气体?” 第104章 洞中天地 郑教授听了他这话,苦笑道:“你是搞地质的,这里有没有有害气体,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怎么你还要问我?” 王主任又在洞里四处看了一下,才道:“既然找到这个地方了,我们也不急,今天的时间晚了,明天我们再来。” 说了这话,把我们又再次带了出来。因为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晚上我睡得比较早。 因为晚上睡得早,所以第二天起来后,浑身又充满了精神。 这天,王主任准备得比较充分,叫我们把小型柴油发电机也带了进去。 但是,到了洞口的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没有想到我们昨天挖好的那个两米深的洞门,居然被扔进去了很多石头,上面还放了很多荆棘。显然是有人准备将这里封闭了,但是因为时间比较紧,没有完全封闭。 王主任看了我们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全部摇头,因为似乎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这里还有人不希望我们再进去吗?尤其我在想,难道是八界天狼的人干的?他们是要阻拦我们进去?我心里暗道:“可是八界天狼的人能力应该非常的强,他们要封闭这里,也不应该这样草率啊。” 钱教授问道:“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人?” 王主任道:“不应该啊,这里是军事禁区,普通人是很难进来的。”说完又道:“再说了,我们这几天在这里面寻找洞穴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过这里有其他的人啊。” 郑教授道:“是啊,可是这些事谁干的呢?” 王主任沉吟片刻,道:“不管谁干的,我们总得要进去。”说完指挥我们把那些荆棘拉开,将扔在里面的石头又搬出来。 等我们跳下去后,我们昨天挖开的那个洞口也被石头砌上了。只是可能砌的时候,时间比较仓促,砌得也很粗糙。王主任又指挥我们把石头搬开,然后又把洞口再扩宽了一些,才把发电机也带了进去。 由于今天我们准备得比较充分,又有发电机,所以,今天到洞里以后,把电线牵好发上电后,洞里一下明亮了起来。只见这个洞穴果然比较大,就是坐上千把人开会,也还显得宽敞。但是,也似乎只有这个洞,我们再没有找到继续往里面走的洞口。 大家在洞里各自寻找起来,准备看似乎还有隐藏的洞口,也是在找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留下的骸骨还不止一具,甚至里面还有篝火的痕迹,显然这个洞里还来过很多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死在了洞里。 正在这时,忽听郑教授高兴的道:“大家来看,这里还有壁画!” 我们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他在绝壁上,居然找到了壁画,这些壁画比较简单,画了一些古代狩猎,生活的图画,旁边也有一些像甲骨文的文字,郑教授在那里又研究起来。 研究了半天,郑教授才得出了结论,道:“这些文字和壁画很古老,根据我目前观察得出的结论,至少应该有五千年以上。” 王主任道:“这么说来,这些人的历史,比我们目前知道的华夏历史都还要久远?” 郑教授道:“可能差不多。” 王主任道:“那么按照这个推断,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或许就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有其事了?” 郑教授道:“目前还没有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关联。” 钱教授却不屑地道:“怎么可能是亚特兰蒂斯文明。” 王主任忙问:“为什么不会是亚特兰蒂斯文明?” 钱教授苦笑摇头,道:“我看老王天天研究神秘现象,现在要把你研究疯了。” 王主任笑道:“你不要动不动就扣帽子嘛,你说我怎么就疯了?” “道理很简单啊。”钱教授说:“传说中的那亚特兰蒂斯文明,已经很先进的了,应该说,无论是语言文字也好,绘画技术也好,都应该很先进的了,怎么可能画出这样原始和粗糙的壁画?”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郑教授继续看着壁画道:“不过,这些象形文字比较特别。” 王主任连忙问:“怎么特别了?” 郑教授道:“我反复看了,应该不是甲骨文。” “那是什么文字?” 郑教授沉思了一会,才道:“怎么看起来像水族的文字。”郑教授说了这话,又觉得这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道:“水族生活在贵州一带,他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青藏高原来?也没有看到过史书记载,说水族曾经在这青藏高原上生活过啊。” 钱教授道:“水族文字?” 郑教授道:“是啊,根据《周礼》记载,说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而曰归藏,三曰周易。这连山易的文字很难读懂,我也是去年在贵州的时候,请教了水族的风水先生,才读懂了这个文字。”说完指了其中的一个文字道:“你们看,这个图形,看起来好像是鱼,但是呢,在水族文字里,这是易经的易。” 正在这好时,忽然听范兵的声音道:“这是什么呢?” 大家一起回头,却见范兵站在一个似乎是床的石头前反复观察。 我连忙跑过去,去看他发现了什么。 来到他的跟前,只见他指了眼前的一个长方形的大石块说:“难道这里还有床?” 林丰却摇头道:“我倒觉得这好像是一具棺材。” 王主任一听是棺材,也跑了过来,道:“什么棺材?” 范兵道:“王主任,你看这石头,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看他的形状,又有点像床,但是这上面又不平整,似乎也不是睡觉用的。” 林丰道:“我看它倒像是棺材。” 那边钱教授听了,也没有再去管郑教授,连忙跑过来说:“棺材在哪里?” 郑教授听了这里有棺材,也跑了过来。 大家围着那大约两米来长,一米多宽,一米来高的长方形石头,上下左右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郑教授忽然道:“刚才小林说得没错,这的确看起来是棺材。” 如果说林丰说那是棺材还是猜测的话,郑教授这样说,那就是权威了,只是我反复的看,怎么也看不出来那个石头是棺材。 只见郑教授围了那个石头走了一圈,又在距离顶部大约十来厘米的地方仔细观察,忽然道:“你们看,这里有一条缝,好像是被水泥沾在一起了。” “水泥?”钱教授听了这话,道:“水泥在哪里?五千多年前,哪里来的水泥?” 郑教授指了那条若有若无的缝说:“老钱,你来看,这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吧?” 钱教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的那条缝,道:“是啊,这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自然形成的裂缝没有这样规则。” 郑教授道:“是的,你看啊。”说着围了石头走了一圈,道:“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你是很难看到这缝的,这缝似乎是围绕这个石头有一圈。” 钱教授走了一圈,点头道:“不错,这上面应该是一个盖子。”说了这话,大声道:“老王,恭喜你,你天天在说外星人,现在你真的找到外星人了。” 王主任愕然道:“什么外星人?这和外星人有什么关系?” 钱教授道:“你看啊,这个洞穴,最多是原始人生活的一个地方,以他们的科技,是没有办法将一个石头盖得这样严丝合缝的。而且,这里既然是大家生活休息的地方,谁会把尸体放在这里啊,是不是?但是这里又的确有这样一具棺材,那不是外星人是什么?” 郑教授也道:“是啊,这就奇怪了,看这个石头的模样,应该是一具棺材,但是,为什么要把棺材放在这里呢?” 王主任道:“管他呢,我们先看一看,看能不能够打开。”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道:“可能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刚才钱教授也说了,也许就是一具尸体,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能不打开就不打开吧。” 王主任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你觉得不能打开?” 我知道王主任之所以问我,他是知道我身上似乎是有异能的,特别是未来的事情有些预感能力,所以才要问我。但是,如果把这个貌似棺材的东西打开会出现什么,我也说不准,我也只是有那样一种预感而已。其实我知道自己的预感也不一定正确,因为如果我能预感到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会出那么多事的话,我一定不会去触摸蒋将军的手镯的。所以听到王主任问我,我点了点头说:“我只是预感,但是,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也并不知道。” 王主任点了点头,似乎还在思考。 钱教授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知道这里的真相的,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线索了而不打开呢?” 郑教授也道:“是啊,就算它是棺材,里面就算是外星人,那也应该只是一堆白骨了,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王主任仔细的看着那石头,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我知道他的好奇心本来也很重的,如果我没有那样说,他早叫我们把这个石头的盖子拿掉了。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听了我的话,因为在这所有的人中,只有他知道我是有异能的。而且,因为前面出了武教授的事情,他作为这个团队的领队,当知道打开这个盖子可能有危险以后,他当然需要慎重考虑。 郑教授见他还在思考,道:“老王,你怎么了,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要把这些事情搞清楚的吗?你怎么犹豫了?”可能是郑教授是考古的,而眼前的这具棺材不打开的话,可能这里很多的秘密都不能知晓,所以他是迫切的需要打开这棺材的。 王主任又思考了一会,才道:“我们先不打开吧,我们先在周围再找找看,看是否有一些更好的线索。” 但是郑教授显然不同意他的这个说法,道:“这就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啊,我们还要到其他地方寻找什么线索?” 王主任还在犹豫。 钱教授道:“是啊,老郑说得对,现在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线索,我们应该打开看一看啊。”说完又劝王主任道:“就算里面是外星人,现在他也已经早死了,你怕什么呢?再说了,你是研究外星人的,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发现了外星人的遗骸,那就证明了外星人是存在的,对你的研究不是更有帮助吗?” 王主任听了他的话,再次看了我一眼,道:“小秦,你说呢?” 我知道其实王主任的心里,他还是很想把这个棺材打开的,他之所以犹豫,还是担心打开后有什么危险。但是,打开后究竟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我迟疑道:“这个......” 钱教授道:“哎呀,老王,你是这次科考的领队,你自己不作决定,反而还要去问小秦,你叫小秦怎么说啊?” 王主任缓缓道:“不错,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寻找那神秘力量的源泉的,从目前我们发现的线索来说,这里也许的确就是那沙姆巴拉洞穴。但是,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这里面有很多的遗骸,说明这里死了很多人,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这具棺材我们肯定是要打开的,但是我觉得不是在现在,我们还是再研究一下再说。” 他这样一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因为武教授的事情就在前面,王主任有这样的担心,也情有可原。 但是,刚才钱教授说得对,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发现这些秘密的,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大家显然又不甘心。 我身边的范兵看到大家在这里讨论,显然他的性格是不喜欢这样严肃的,否则刚才大家在讨论那神秘的文字的时候,他就不会一个人跑过来发现这个“棺材”了,现在看大家又僵持在那里,居然又一个人道周围寻找去了。 王主任却没有管他,道:“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先看看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更好的线索,比如说,找到可以通往更深处的洞口之类的。至于这个棺材,我也在想,就算打开,也只不过是一具遗骸罢了,我们不需要把精力花在这上面。” 郑教授见他那样说,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就先在其他地方找一找吧。” 正在这时,这听远处的范兵大声道:“找到了,找到了!” 第105章 洞穴秘密 第一百0五章 洞穴秘密 大家听了他这声惊呼,一下又被他吸引了过去,林丰忙道:“你又找到什么啦?” 只见范兵已经拿了一个石头做的东西过来,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又像铁饼,又像碟片,只听他兴奋的道:“大家看到没有?这是外星人给我们留下的唱片。”说完这话,他把手里的那石片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才道:“这的确好像是唱片呢。” 范兵兴奋的道:“那边还有很多,我刚才就在想,可惜我们没有找到石头的播放机,不然的话,一定可以听到在这上面外星人究竟告诉了我们一些什么。”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杜顺宇道:“亏你想得出来,哪有什么石头做的播放机。” 范兵道:“可是这的确是需要播放机的啊,你没有播放机,我们怎么知道上面负载了什么样的信息?” 钱教授道:“那边还有吗?” “有,有,很多呢。”范兵道:“钱教授你过来看吧。”说完,拉了钱教授的手就往那边去。 因为我们在前面分组的时候,范兵与我都与钱教授分在了一组,大家一起围绕这个山峰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所以彼此也已经很熟悉了。 大家又一起走了过去,只见那边一处石头桌子上面,的确还堆了一大堆这样的碟片,只是上面已经满满的是灰尘,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所以,大家刚才都暂时还没有发现。 郑教授拿了一个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道:“这不像是唱片,倒像是古代人狩猎用的铁饼。” 范兵听郑教授这样说,显然是在怀疑他的判断,急道:“郑教授,这怎么可能是铁饼?”说完对着手里拿着的石饼说:“您看,这个石饼这样薄,如果用来狩猎的话,一掷出去,摔落在地上,不是马上碎了,要狩猎,应该是要用厚一些的石饼才行。” 郑教授见他那样说,也点了点头道:“小范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用作狩猎的话,也太薄了,而且,制作起来也很麻烦。” 这时,忽听杨凌霄道:“你们看,这上面好像还有花纹。” 大家再仔细一看,只见石饼上面果然还有一圈一圈的花纹。范兵道:“对的,这是镭射声槽,如果把激光投射在上面,可能就能读出上面的信息。” 大家对他这匪夷所思的见解有些将信将疑,只见杜顺宇马上摸出激光枪来,道:“马上试一下。”原来我们也担心这里会遇上元星人,所以,也准备了激光枪。 王主任连忙道:“你们干什么啊!这是激光枪,一打过去,万一不能发射出信息,却把这石饼弄坏了,哪里再去找?” 范兵把舌头一伸,道:“不错,万一是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卷心法,我们把它弄坏了,这后面的就没有办法修炼下去了。” 他这比喻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也说得比较形象。 只听郑教授道:“从目前来说,这里应该是史前文明曾经待过的地方。” 王主任道:“为什么?” 郑教授道:“就这个石饼来说,制作起来很不容易,而且,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这些石饼本来还有很多,但是,有一些已经被人拿走了。” 王主任忙问:“被人拿走了?” “你们看。”郑教授道:“这些石饼,正如刚才小范说的,肯定记载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而这样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就这样散乱的放在这里,一定是在其他一个隐秘的地方。它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拿到这个地方来研究,又没有放回去,所以才遗落在这里。但是,这些石饼上的信息,光这样看是很难看出什么秘密的,所以,肯定有人曾经带走了一些,拿回去研究去了。”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也都觉得有道理。 范兵忽然道:“会不会是刚才我找到的那棺材里拿出来的?” 王主任听了他这话,脸一沉,道:“不要说那棺材。” 范兵吓得舌头一伸,道:“好,我不说了。” 王主任道:“大家在这个洞里再找一下,看是否还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范兵马上道:“好,我再去找,说不定一会我就把通往里面的洞口找到了。” 果然这小子也许有些名堂,他一个人四处找了一下后,果然大声道:“我找到门了!” 大家听说他居然找到门了,又跑过去一看,果然在这个洞穴的尽头,真的有一道门!只是这道门和外面我们看到的石壁一样,只有门的模样,但是,既没有锁,也没有看到这门有空隙,倒好像是有人在墙壁上人为凿了一个门的图案一样。 钱教授问:“老郑,这个是什么?” 郑教授看了半天,道:“这就是个门的图案啊,也不像后面有门。” 王主任忽道:“找门呢,老钱你有经验,这个洞穴不是你找到的吗?你用你的办法试试看。” 钱教授点头道:“这个我倒可以试试。”说完,又拿了他的仪器开始探测起来。而郑教授又拿出他的放大镜,认真研究起还拿在他手中的石饼起来。 我们见他探测了好一会,似乎没有探测出一个结果来,大家觉得乏味,范兵和杨凌霄两个人居然又跑过去研究那棺材起来。 王主任道:“喂,你们干什么?别守在那里,到其他地方去找。” 范兵疑惑的道:“王主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研究这个棺材呢?” 王主任那本来还是一脸笑容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道:“没有原因,我说不行就不行。” 范兵又伸了一下舌头,但是不敢违背王主任的命令,于是和杨凌霄一起,又在洞穴的其他地方寻找了起来。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范兵固然没有再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钱教授和郑教授似乎也没有发现新的秘密。 王主任走到钱教授身边,道:“老钱,这后面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通道?” 钱教授叹道:“我探测了半天,这后面应该是实体结构,没有什么通道。” 王主任疑惑的道:“难道这道门是好事者故意凿在这里,给大家开玩笑的?” 钱教授道:“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估计是那些原始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在这里凿了这样一个门。”说完,似乎对自己的这解释也不满意,道:“他们要有这个闲心了,为什么不在外面给自己打造一个门呢,而跑到这里来凿一个门的图案呢?” 王主任摇头道:“你是专家,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钱教授道:“说起研究这些原始人,老郑才是专家,我是搞地质研究的,我只确定这个门后面似乎没有通道了而已。” 王主任仔细看了那门一会,忽然道:“老钱,你看,这门上面还似乎有图案呢。” 钱教授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王主任指了那门上一处道:“你看,这个地方的颜色与周围的石壁的颜色似乎有点不一样。” 钱教授认真一看,道:“是啊,刚才我只去探测这个门后有没有通道,倒没有去注意这个问题。”说完用手上的小铁锤在那个颜色似乎要浅一些的地方轻轻敲打起来。 他敲了一会,只见那个颜色不一样的地方石屑慢慢落了一些下来,居然是巴掌那么大的一个圆形凹陷。外面的石屑脱落后,再往里敲打,已经是石壁了,再敲不进去。 王主任忙指了另一处道:“这里似乎还有。” 钱教授看了,又去敲打那个地方,果然也是和第一处地方一样,石屑被敲落后,又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凹陷。 我们看到这里居然有了新发现,纷纷过来帮忙,果然在大家的寻找下,在这个门上发现了九个巴掌大的圆形凹陷。只见这些凹陷是个图案,外面是一个圆形的一圈凹陷,共有八个,中间有一个凹陷。外面的八个图案,围绕了中间那个凹陷。看起来就好像一朵花,中间是花蕊,周围的是花瓣。 大家看了这个图案,都思索不透这是一个什么图案,连郑教授也紧锁了双眉,他似乎也思索不透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图案,在这门上有这么个图案有什么用。 正在大家都思考不透的时候,只听范兵忽然道:“这个图案我认识。” 王主任疑惑道:“你认识这个图案?” 范兵道:“是啊。”说完指了这个图案神情确定地道:“这是太阳系的图案。” “太阳系?”王主任疑惑的问? “对的,太阳系。”范兵指了中间那个圆形的图案道:“这是太阳,周围的是八大行星。” 杨凌霄撇了一下嘴,道:“太阳系是九大行星,好不好。” 范兵道:“现在科学研究出来了,太阳系只有八大行星,冥王星已经被剔除出去了。” 大家听他这样说,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有点似是而非,但要说他哪里说得不对吧,大家又找不出理由。 杨凌霄又反驳道:“难道原始人也知道太阳系有八大行星?” 范兵道:“原始人怎么就不知道了八大行星?你们没听说过吗?非洲马里共和国的一处原始人部落,他们连现代的飞机都没有见过,但是,他们居然知道天狼星还有两个卫星呢,后来几十年后,科学家才发现天狼星果然有两个卫星。” 他这么一说,杨凌霄果然不再反驳他。 我听他现在忽然说出了什么天狼星来,心道:“难道这后面真的是通往八界天狼居住处的门吗?”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因为八界天狼的人既然能自由穿越八界,显然有比我们更高的科技文明,怎么又可能住在这样的山洞里?只是前天晚上,我又的确看到八界天狼的人从这个山洞里走出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钱教授忽问:“老郑,你以为呢,这是什么?” 郑教授忽然道:“这个图案,我在几年前在三星堆遗址和金沙遗址考古的时候也看到过,当时,大家也弄不懂这是什么,有说是花朵的,也有的和刚才小范说的一样,是太阳系的图案,当然了,也有说是这是宇宙大爆炸的示意图,但是,都没有明确的证据。” 范兵听到郑教授这样说,显然他刚才的推测居然还有其他的考古专家说过,显得他的推测很有道理,得意的对杨凌霄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专家都是这样说的。” 杨凌霄道:“可是刚才郑教授也说了,大家那都是推测,都没有证据。” 郑教授道:“古代的人,怎么会在多个地方出现这个图案呢?” 王主任忽然道:“山海经说,夸父追日时,射掉了九个太阳,只剩下今天这个太阳,这个图案是不是说的这个故事?” 钱教授道:“不可能。” 王主任忙问:“为什么?” 钱教授道:“道理很简单啊,这里的图案是九个,夸父追日说的太阳是十个,射掉了九个,还剩下一个。” 王主任点了点头,忽然看了一下手表,道:“我是说肚子咕咕的叫,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去了。明天再来。”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纷纷点头,因为就目前来说,要把洞穴里发现的这些秘密全部弄清楚,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当然,出来的时候,郑教授果然又带了一个石饼出来。 晚上吃了饭,大家又对白天发现的这些事讨论了一下,但是,依然讨论不出来什么新的结果。十点以后,王主任又再次安排大家睡觉。 睡到大约晚上凌晨一点过的时候,我还是觉自己睡不着,心道:“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是因为八界天狼的人要找我,难道他们今天晚上又要找我吗?”想到可以从八界天狼那里得到点我们目前不知道的信息,我马上又悄悄爬了起来,一个人小心的走出了帐篷。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外面的冷风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些,就在我正要悄悄走向那个神秘的洞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这个王主任的瞌睡少,还是不要让他发现了才好,我去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走到王主任他们的那顶帐篷边,然后轻轻撩起帐篷门的一角,往里偷偷一打量,才发现王主任居然没有在帐篷里!我再看了一会,果然帐篷里只有三个人,王主任的确没有在帐篷中,那么,他这深更半夜的,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第106章 赤子之心 第一百0六章 赤子之心 我轻轻放下帐篷门,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那顶帐篷,往那个神秘的洞穴走了过去,心道:“难道王主任也去查看那个洞穴去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再次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然后小心地往那个洞穴而去。 因为我担心那个洞穴里有人,所以,我尽量做得很小心。 但是,当我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钻了进去的时候,我没有遇上八界天狼的人,却发现那洞穴里居然有亮光。我连忙关了自己的灯光,慢慢摸索了进去,我居然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外面白天发现的那棺材前面,小心的在撬那棺材的缝。我再仔细的看了一会,借了他面前的灯光,我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王主任! 我不敢马上过去,我担心这样去会惊吓住他,所以,故意轻轻弄出了一点响动。 果然王主任听到外面有响动,一下抬起头来,手里的灯光往我这边射来,道:“谁?” 我连忙道:“王主任,是我,秦风。” 王主任愣了一下,才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道:“我晚上起来准备向王主任您汇报点情况,结果发现你没在帐篷里,我猜想您到这里来了,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就找过来了。”说了这个话,我心里都觉得惭愧,因为这差不多两个月以来,我发现自己都快成撒谎专家了!可是,我身上很多事情又不能说出来,比如在九大队里,我说了一次实话,结果居然被审查了三天,如果不是赵书记,我现在可能都还是杀害高队和王斌的嫌疑人。 其实我不想撒谎,但是我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旦说出来,很多事情不但别人不相信,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撒谎。 王主任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哦,是小秦,那你过来吧。” 我见他同意,连忙开了灯光,然后向他走了过去,疑惑的道:“王主任,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叹道:“小秦,你是知道的,我们都相信你的预判,白天你说最好不要打开这个棺材,可能里面会有危险。我听了你的话,所以叫大家不要去打开这个棺材,因为我不想我们科考队再遇上什么危险。”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要了解这个洞穴的秘密,从目前来说,显然只有打开这个棺材,可能我们才会有更多的线索。” 我道:“所以你宁愿一个人危险,也不愿意带上我们?” “是的。”王主任道:“小秦你说得不错,我再不愿意看到武教授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说到这里,他眼内似乎泪光莹然,道:“这几天来,我将武教授的骨灰都放在我的枕头边上,每天晚上,我都抚摸着那骨灰包,想起武教授我们两个以前一起出去科考时的分分秒秒,想起他的音容相貌,我都一直睡不着。” 我鼻子一酸,我理解王主任的这份情感,道:“所以,您每天晚上都来查我们的帐篷,怕我们再出事?” 王主任点头。 我道:“所以,前天晚上你才会发现我没有在帐篷里了。” 王主任再次点头。 我叹道:“王主任,我理解你这份心情,只是......只是武教授已经为国捐躯了,您再这样,您的身体会承受不起的。” 王主任叹道:“我给小秦你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承担的责任还没有尽完,如果不是这次的科考任务还没有完成,那天,武教授离去的时候,我真的想随他而去。”说完这话,他似乎再控制不住,泪水居然已经流了出来,他连忙伸手拭去。 我道:“王主任,您别难过,我相信我们这次能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道:“所以,因为我晚上睡不着,而且,我也不愿意你们一起过来面对这个危险,所以,我一个人来了,准备打开这里看看,里面是否有我们需要的一些线索。” 我点头道:“好,王主任,我来帮你。” 王主任摇头道:“不,小秦,你听我说,无论对你们九大队来说也好,对我们七0三来说也好,甚至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或者我们这项事业,你的生命,都比我们重要。” 我忙道:“王主任,您言重了。” 王主任道:“我没有给你客气,不错,无论是我也好,甚至是钱教授和郑教授也好,虽然我们都在各人的领域里是专家,但是,如果我们不幸离世,我们国家还有其他的专家来继承我们的事业。可是你知道吗?”说到这里,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道:“从目前来说,我们这个团队中,身上有异能的人,只有你一个!我们怎么可能让你来冒险呢?” 我忙道:“可是我......我这异能也帮助不了大家。” 王主任坚定的道:“怎么没有帮助呢?我们能找到这里,如果不是你的预感,我们能找到吗?小秦,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我苦笑,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主任道:“所以,你要听我的,马上从这里回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要和别人去说。”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严肃的道:“这是组织给你的任务,也是我个人对你的期望与关心,你明白吗?” 我点头道:“我明白,但是请您也要理解我的心意,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无论如何我是不放心的,要么我们一起回去,要么您让我在这里帮您。” 王主任微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也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未必就会出什么事,你放心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研究一下。” 我正准备说话,只听后面一阵声响,已经有好几道光束射了进来,王主任叹道:“你看,现在什么都干不成了,大家找过来了。” 他这话一落,果然就听后面钱教授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要当夜猫子吗?半夜三更不睡觉,却跑到这里来了。” 王主任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道:“你们不好好睡觉,一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钱教授道:“还是老郑有警惕性,他晚上看你没在了,就跑来给我说,我一看,身边的小秦也没在了,觉得蹊跷,大家一猜测,估计你们两个在这里,所这才往这里找了过来,果然把你们逮了一个正着。” 王主任道:“既然找到了,那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研究。” 钱教授道:“现在被你们弄得瞌睡都没有了,哪个还睡得着?”说完,已经从洞口处走了下来,来到我们身边,对那个棺材道:“白天你不是说不能打开吗,怎么晚上你们两个悄悄跑来打开了?莫非要吃独食吗?” 王主任道:“吃什么独食,你说啥地方去了。” 钱教授叹道:“我开玩笑啦。”说完又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是怕这个棺材一旦打开,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你们是不愿意我们一起遭遇到危险,这才单独跑到这个地方来研究,我说得对不对?” 王主任道:“我看你还是别研究地质学了,改行当心理医生吧。” 钱教授道:“我明白你们的苦心,郑教授,还有小范他们几个,大家都明白,可是,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那就应该生死与共,同心协力才对,你们两个不怕死,我们其他的人难道就是怕死的人吗?” 王主任苦笑道:“没那个意思。” 钱教授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忙解释道:“的确是王主任担心大家的安全,他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也是晚上出来,想与王主任聊一聊这洞穴的事情,结果发现他没在,所以才找了过来,在这里找到他的。” 钱教授道:“这就对了,我还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怎么可能不担心小秦的生命,却担心起我们的生命来了。”说完对我道:“小秦,你们这个领导,可能你们还不了解他,我与他合作过多次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但是也要考虑其他同志的安全的。” 我忙点头道:“是这样的。” 钱教授又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 我苦笑道:“那是王主任对我们大家好。” 钱教授撇了一下嘴道:“可没有你想象的这样简单哦。” 我忙问:“那还有其他原因吗?” 钱教授道:“当然啦,当然有其他原因了。” 我忙问:“什么原因?” 钱教授苦笑道:“你们还年轻,还不懂,王主任这么尽职尽责,又那么关心同志,所以,组织上才会那么信任他,每次科考队的队长,都让他当了,你说,这里面没有私心吗?” 我没想到钱教授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主任无奈的笑了一下,才道:“好,下次科考队的队长让你来当。” 钱教授道:“不扯这些无聊的了,不然几个小同志不明白我与你的关系,还以为我真的想来与争你这个什么科考队的队长。”说完对王主任认真的道:“你真的准备打开这个棺材?” 王主任想了想,才缓缓道:“白天你和老郑说得对,如果我们来到这里,又不打开这个地方,也许我们很多问题都得不到答案。” 钱教授道:“是啊,我与老郑都觉得有必要打开这个地方,看一看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秘密,但是,你没有同意,我们也知道你的顾虑,所以也没有坚持。但是,你既然决定要打开,也不需要这样废寝忘食啊。” 王主任道:“好啦好啦,我们就不说这个事情了,现在还是回去睡觉吧,我们明天再来打开。” 钱教授看了看手表,道:“也是,现在这时间,如果不睡觉也不行。我们几个老家伙瞌睡少,那也罢了,几个小同志,如果今天晚上不睡觉,会影响明天的工作。”说完,已经转身道:“回去吧,明天再来看。” 他这样说了,大家也不好不同意,于是一起回去继续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郑教授和钱教授已经将工具准备好,大家又一起来到那个洞穴里。 这次王主任见大家都在,道:“这个棺材一旦打开,也许会有些危险,所以,一会如果出现了什么危险,大家一定要想办法及时离开这里,我们可不能全军覆没,总得有回去报信的。”说完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道:“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我们几个齐声道:“明白!” 王主任缓缓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但是,有些东西,远比个人的生命还要重要,比如说我们身上承担的责任,如果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了,后面进来的人也不会知道我们前面的事情,他们还要去摸索,还要去探索,甚至还要去冒险,还有可能继续走我们的老路。所以,把这里的情况带出去,比无谓的在这这里牺牲更重要。” 大家又一起点了点头。道:“明白。” 王主任对我们几个人道:“这既是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同时,也是我对你们几个下达的命令。”说完,再次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们是军人,应该知道服从命令是自己的首要职责。” 我道:“明白。” 王主任这才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他这话说完,我们几个人已经按照郑教授的指点,开始沿了昨天说的那缝隙慢慢凿了起来。 那缝隙处不知道是岩浆还是水泥,总之硬度比岩石要小,所以在外面五个人的慢慢开凿下,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缝隙全部凿开了。 我们正要去搬开上面的盖板,王主任忽然道:“停下。” 我们五个人马上停下。只听王主任继续道:“你们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我们齐声道:“明白。” 说完这话,我们五个人一起用力,那盖板才缓缓开始移动起来。 钱教授在一边笑道:“老王,昨天晚上你还准备一个人把这个盖板打开,别说是你一个人,我看,就是你这样的十个人,可能都把这个盖板搬不走。”说完才对我们几个道:“只怕有一两千斤吧。” 范兵吃力的道:“差不多”。 那盖板的确很重,我们五个人一起用力,才吃力地把那盖板缓缓移开,当我们把盖板全部移开后,我们一下惊呆了! 第107章 河图洛书 第一百0七章 河图洛书 我们担心盖板打开后,里面会有什么暗器或者激光之类的射出,所以在移动那盖板的时候都非常小心。但是当我们移开盖板后,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而里面看到的东西,却绝对让我们想不到! 如果说我们在外面的洞穴里,看到的全是原始社会留下的东西的话,那么在这个看似棺材里看到的,却绝对是最先进文明留下的东西。 这不是一口棺材! 因为里面不但没有尸体,也没有一件东西与墓葬有关。 而且,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 只见在这个长约两米,宽有一米多的空间中,上面还盖了一个纯洁白的玉板,我们将玉板搬开后,下面居然是一个貌似上方形水缸的东西,里面居然盛满了水。 水的中间,有一个边长约一米的碧玉玉板,原谅我这里只能暂时说它是碧玉玉板,因为那块玉板通体是翠绿色,不知道是玉,还是玛瑙,还是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总之那玉板在光线的照射下,一片翠绿,而且上面的颜色似乎还在流动,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 玉板中间是一些小圆点组成的正方形图案,图案的周围,放着九个直径十多厘米的碧玉水晶球,现在那些水晶球似乎还在不停慢慢滚动旋转。 然后玉板的四角,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不知道是图案,还是文字。 我们这行人看到这个奇妙的情景后,大家都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因为尽管我们知道这里面可能有让我们惊奇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石头里,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到王主任用近乎干涩的声音道:“老......老郑,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的确,我们也想知道在专家眼里,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听郑教授的声音道:“这个......这个我过去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主任又问:“老钱呢,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只听钱教授道:“你们两个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郑教授道:“不过,那方形的图案,应该是河图洛书。”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那的确应该是河图洛书。” 郑教授道:“在这青藏高原的洞穴里,怎么会有洛书呢?” 钱教授道:“关键是你们看这个板子的质地,它会是什么呢?玉?玛瑙?玻璃?水晶?冰块?还是其他什么?” 他这一连说出了五个怀疑的东西,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答案。 王主任道:“刚才说那图案,你说你不知道,说我们是那方面的专家,那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说起这材料的质地,你应该是专家了,怎么还要来问我们呢?” 钱教授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啊。” 王主任道:“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钱教授道:“你不知道也算了,那老郑呢,你看过那么多文物,考察过那么多地方,以前你见过这个东西没有?” 郑教授苦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正在这时,忽然听范兵道:“我知道了。” 杨凌霄道:“几位教授都说不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范兵道:“大家看啊,我们昨天不是找到了那门吗?门上不是有九个圆洞吗?这九个圆球,一定就是打开那道门的钥匙,我们把这些圆球拿过去,塞进那些圆洞,也许门就打开了。” 大家听了他这匪夷所思的解释,也觉得有一些道理,都点了点头。 范兵见大家认可他的观点,就伸手去拿那个圆球。 王主任忙喝道:“不要动!” 范兵见王主任制止,伸出的手连忙又缩了回来,疑惑的看着王主任。 只听王主任缓缓道:“你怎么可以胡乱去拿?万一这水是硫酸呢,是强水呢?你这手不是报废了?” 范兵道:“硫酸和强水都是有味道的,现在也没有闻到这有什么味道啊。” 王主任道:“那万一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一种化学物质呢?” 范兵点了点头。 王主任道:“再说了,万一这是一个机关呢?你贸然拿走一个,引发了机关,那岂不是我们全部人都要糟糕?” 范兵一听,觉得王主任说的这个也是道理,舌头一伸,忙点头道:“对,还是王主任说的有道理。” 郑教授才忽然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些水晶球上面,似乎还有图案。” 钱教授道:“我也看到了,是什么图案呢?” 郑教授道:“我刚才仔细看了,这些图案倒也不神秘。” “哦?你倒说说看怎么不神秘了?”钱教授问。 郑教授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昨天给你们说起过的连山易上面的文字?” 王主任道:“你说那是水族的文字。” 郑教授点头道:“这上面的文字,就是连山易书上的文字,其实连山易上的文字本来很复杂,很难读懂。但是,这些水晶球上的文字却不复杂。” 王主任问:“怎么说?” 郑教授道:“因为我刚才仔细看了,这水晶球上的文字只是一组数字,从一到九,每个水晶球上都有编号。” 王主任听了,缓缓点了点头,想了一会才道:“刚才范兵说得不错,这些水晶球可能就是打开那道门的钥匙,我们把他取出来,放在那个门的洞里试一下就知道了。” 郑教授道:“我也是这样看的,只是......” “只是什么?”王主任忙问。 郑教授有些犹豫的道:“只是这球上既然有编号,那就说明我们必须要按照这个编号去放这个水晶球,如果放错了,你刚才说的,可能就会引发机关,会出什么危险。” 范兵忙道:“这个容易,我们再去看哪个门上的那些洞里,可能也有编号,如果我们按照门上的编号,再将这里水晶球按照编号对应地方进去,那不就行了?” 钱教授道:“可是昨天我们也看了,那些小洞里似乎没有编号啊。” 范兵道:“我们今天再看看。”说完这话,他果然又去那道门的图案前找起来。 王主任才道:“来,我们先看看这水有没有什么古怪。” 钱教授听他要检测水质,这方面他是专家了,连忙拿出仪器开始检测起来。 我见这里没事,就走过去与范兵一起寻找那门上九个小洞里是否有数据。 但是我们两个找了半天,仍然没有看到小洞里有数据。 这边,钱教授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水就是普通的水,并无其他的问题。而郑教授居然已经从水里拿出了一个水晶球在那里研究。 我忙走了过去,王主任问:“那边找到数字没有?” 我摇头道:“没有找到。”想了想忽然问:“王主任,这中间的这个洛书,又准备给我们提供一个什么样的信息呢?” 这时,范兵忽然在身边道:“其实这个很简单啊,我认为没有那么复杂。” 王主任道:“你说说看。” 范兵道:“王主任你看啊,我们这里看过去,这些球不是各自有个方位吗,我们把这个方位记下来,然后过去按照这个方位再摆上去,不就成了吗?” 王主任还在思考他说的这个办法,对面站的林丰忽然道:“那是按照你们站的那个方位来摆,还是按照我站的这个方位来摆?” 范兵一听这个问题,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不行,想了想才道:“我们按照从这里正对了那门的方向来摆。” 王主任忽然摇了摇头,道:“这个办法不行。”说完,似乎在思考我提的那个意见,想了想才道:“不过,刚才小秦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有些道理,只是我虽然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联系,但是,现在还没有得出结果。” 正在这时,郑教授忽然拿起手中的那个水晶球,走向那门。我和王主任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郑教授看了看那门上的小洞,将手中的水晶球与那小洞的大小对比起来,却似乎与范兵说的一样,居然一样的大小。 范兵忙道:“郑教授,我说的不错吧,这个水晶球是不是放在这里面的?” 郑教授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范兵得意地对我一笑,道:“我就说这是钥匙,你们还不相信。” 这时,只见杨凌霄也跟了过来,道:“你那么厉害,那你说说看,郑教授手里这个球应该放在哪个洞。” 范兵似乎有些委屈,道:“我又不是教授,怎么什么问题都要问我,你们也可以出主意啊。” 郑教授听了这话,将手中的水晶球递给了我,对王主任道:“我有个想法,王主任你看看行不行。” 王主任连忙道:“老郑你说。” 郑教授道:“刚才小秦说得不错,给我了一些思路。那边圆球中间的玉板上,为什么会有洛书的图案?这是不是在给我们一些提示?” “什么提示?”王主任忙问。 “你看啊。”郑教授指了那九个小圆洞道:“如果我们按照洛书河图的提示,这里这九个洞,应该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的。” 这时,钱教授也过来了,道:“对,我也是这样猜测的。” 只听郑教授缓缓道:“根据《太上老君枕中经》这本书中说,吾居丹房中,太一为吾偶。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二四为吾肩,六八为吾足。吾居中宫,以为腹实。” 说完这话,他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只粉笔,在最上面的那个小洞上写了一个九,在最下面的那个小洞边写了一个一。 钱教授道:“不错,那边的河图洛书,应该是这个意思。” 郑教授又在最上面的那个小孔洞左边的小孔洞旁边写了一个四,右边的那个小孔洞写了一个二。然后又在最左边的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三,最右边的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七。最后,在剩余两个小孔洞的左边写了一个八,在最右边的一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六。把这些都写完了,然后才在中间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五。这才道:“老王,老钱,河图洛书是不是这样排列的?” 王主任道:“是这样的排列。” 钱教授道:“那我们把那些水晶球拿过来,按照这个顺序摆进去?” 郑教授道:“等一下,我们再商量一下。” 钱教授疑惑的道:“还商量什么?” 郑教授道:“上次我们在三星堆遗址,也发现了一个类似的装置,不过,那是青铜的,因为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就按照这个办法,把一些小球装进了打的装置,结果......” 钱教授忙道:“结果怎么了?” 郑教授道:“结果装置发生了爆炸,不但挖掘出来的文物损毁了,而且,在场的几个专家都受了伤。” 钱教授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后,三星堆遗址就不允许继续挖掘了?” 郑教授叹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钱教授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郑教授道:“有些原因,国家是保密的,我也不好说。”说完这话,道:“我们还是继续来说眼前的事吧。如果我们刚才的猜测是准确的,那么,这些水晶球放进去后,可能会反应,但是,如果放错了,不但这些水晶球可能不再存在,就是我们也......”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这样过了好一会,才听王主任道:“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步,不实验一下也不成了。这样吧,一会实验的时候,你们都出去,我来放这个水晶球,如果道时候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也要把这个损失降到最小。” 钱教授道:“这怎么可以?我是搞地质的,我知道怎么来应对忽然而来的地质灾害,一会,你们出去吧,我来放这个水晶球。” 郑教授道:“说起应对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啊,我是搞考古的,比你们有经验,一会你们都出去,我来放,如果我发现情况不对,我会及时处理。” 我见他们三个都在那里争,道:“王主任,还是我来放吧,我也没有什么负担,就是光棍一个,我来放合适。” 我这话说了,林丰他们四个人都在说:“不行,我们来放吧。” 王主任见大家都在争,道:“大家都不要争了,这是我这个队长在安排,就按照我这个队长的安排去做。” 钱教授苦笑道:“你这个时候说什么队长不队长的?这时候我们都是同舟共济的战友,哪里有什么队长不队长了?” 王主任道:“那你说怎么办?” 第108章 神秘之门 第一百0八章 神秘之门 钱教授见王主任问他,想了想才道:“尽管王主任认为我们应该小心些,我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我们的确要小心一些才好。但是,从目前我们经历的事情来说,这个洞穴里也没有更多的危险,我觉得我们似乎不用过于紧张,根据我的直觉,这次我们放这些水晶球上去,就算失败,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郑教授道:“最关键的是,这些水晶球很珍贵,是目前我见过最有考古价值的文物,我们不能损坏了。”说完他指了指那个门上的小洞才道:“可是大家看,这些小洞很粗糙,水晶球放进去后,如果没有人在外面扶着,很容易掉下来摔坏,这么珍贵的文物如果摔坏了,那真的就太可惜了。” 王主任道:“依你的意思呢?” 郑教授道:“我们目前来说,需要五个人,每个人负责扶两个水晶球,这样才行。” 王主任皱眉道:“这个门也不宽敞,能站五个人吗?” 郑教授道:“我刚才也看了看,大家挤一下应该可以。” 王主任道:“好吧,既然郑教授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试一下吧。”说完这话,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道:“根据刚才郑教授的分析,用手扶水晶球的人就需要五个,那么,就由我,林丰,杜顺宇,杨凌霄,范兵我们五个人来负责装水晶球吧。” 我见他说的人中居然没有我,我忙道:“我呢?我做什么?” 王主任淡淡道:“你负责保护钱教授和郑教授。” 我忙道:“王主任,还是你来保护两位专家吧,我来扶水晶球。” 王主任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居然慢慢凝固,道:“是不是我说话不作数了?” 我忙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我来......”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王主任已经勃然大怒,喝道:“秦风!住嘴!”说完对我们五个七0三的人怒道:“两位教授不听我的,那是因为他们不归我管,你们五个也要造反不成。七0三的纪律是什么?那就是无条件执行上级的命令,现在我看你们是不是长脸了,可以不听从我的安排了?” 林丰听了这话,忙走过来,给我握了一下手,握手的时候,我感觉他明显用力捏了两下,道:“王主任说得对,王主任是总部安排的来负责这次科考的队长,在这里,王主任的话就代表总部,你要服从命令。” 我心里苦笑,我怎么不知道王主任的用意?王主任知道将那些水晶球放进那些小孔后,可能会出现危险,他不希望我去面对这个危险,所以他要保护我。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没有一个其他的理由叫我离这里远一点,因此他只能假装生气,拿出官僚主义的作风来批评我,然后叫我远离那里。想到他这番苦心,我心里一阵感动,又感觉到酸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这些对我好的人。 同时,林丰为什么要过来暗示我,我也知道,因为这里只有王主任和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上次为了保护我,总部还要他装扮成我来吸引元光,就是总部不愿意看到我危险。林丰是知道王主任的用意的,所以,他除了用手来捏我以外,还连续说了两次总部,不外乎是要我明白王主任的用意,明白总部的用意,务必要保重自己。可是,他们却未必理解我的心里,因为见到我的同志们去面对危险,而我却躲在一边,我心里却异常难受。 只听林丰又对我继续微笑道:“上次王主任安排我留下来保护郑教授,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接受命令了吗?你也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 范兵他们三个人见林丰过来安慰我,以为我心里还没有想清楚,也过来对我说:“秦风,别往心里去,听从命令吧。” 我点了点头,王主任既然在做戏,我也要配合他,所以我对王主任道:“对不起,王主任,我检讨。” 王主任显然也是一个做戏高手,见我那样说,装作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除一样,冷冷道:“没什么,听从安排就好。”说完又对我道:“你和钱教授,郑教授都退开一些。”他说这话,显然是要告诉我,如果一会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保护好两位老教授。 但是钱教授与郑教授却似乎没有明白他的这番苦心,又见他刚才说出了什么不听从安排的话,只得往后走了几步。 王主任看我们退开了,这才对他们几个人道:“来,你们过来,一个人拿两个水晶球。” 他们五个人按照王主任安排,除了王主任以外,其他的人分别都拿了两个水晶球。王主任一只手拿了水晶球,另一只手还在那里安排,哪两个人站左边,哪两个人站右边,怎么保护好水晶球等,过了一会,看大家都明白了,这才道:“去把水晶球安装上去,小心些,不要掉地上了。” 其实,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倒希望他们的水晶球掉地上了,因为那样的话,后面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在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四个人中,除了林丰以外,其他三个看刚才王主任还发了火,自然也是十分小心。只见四个人分别按照王主任的话,将自己手里的水晶球按照编号一一对应安装进那个小孔以后,王主任这才拿了自己的水晶球慢慢按进中间的那个小孔。 只见一瞬间,那九个小孔里居然慢慢射出碧绿色的光来,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慢慢响起,而我们脚下的大地也好像慢慢摇动了起来,不一会,带动整个山体都摇动了起来,似乎是要发生地震了一般。 王主任见状,忙大声道:“快把水晶球取出来!”说完这话,他开始取自己的水晶球,可是,他双手连扳带取,水晶球始终没有取出来。 他没有把水晶球取出来,其他四个人也大声道:“王主任,这水晶球好像生进去了一般,取不出来!” 这时候,只感觉整个洞穴里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就看见那些装水晶球的孔洞居然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他们几个人抓不住自己的水晶球,努力了一会,只好全部放手。 王主任还拼命的按住自己的那个水晶球,大声道:“快退开!” 其他几个人连忙往后退出,林丰过去也把王主任拉着往后退出。 只见那门上装水晶球的小孔一开始的时候转动得不是很快,但是,转动了一会后,居然越转越快,没过一会,居然连成了一道绿色的光圈。 我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惊诧不已,只见那道光圈也越来越亮,中间的那绿色的光柱也逐渐扩散开来,到了最后,只见那个图案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绿光,照得整个洞穴都是一片碧绿之色。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互看了一眼,只见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碧绿色,在这个洞穴里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正在这时,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石壁上的那道门居然慢慢向两边分开,连并那中间的那水晶球似乎也分成了两半,只见那道门慢慢往两边分开后,不一会,居然消失在石壁之中,现在,就只能看到那道门内一片碧绿。 天哪,这道门居然打开了! 只见洞里似乎也是一片碧绿,也没有什么射线之类的东西射出来,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你们都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大家似乎惊呆了,也没有人去阻止王主任。 王主任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门前,往里看了一会,才道:“奇怪,怎么是一面镜子?” 大家听了他的话,慢慢跟着走了过去,只见洞里似乎安装了一面碧绿色的镜子,也不知道这镜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整个镜子就是一片碧绿,最奇怪的是,这面镜子上似乎还散发着绿色的火焰或者说是光芒,在那里飘忽不定的旋转。 但是我们之所以认为那是一面镜子,是因为对面居然映出了我们这些人的影像。 王主任似乎在影像中看到了我,对我怒道:“我叫你退后些,看到你我心里就不开心。” 我心里一阵剧痛,因为在这个时候,王主任居然还想着要保护我。我不愿意让他难过,只得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我看到王主任已经慢慢伸手去摸那个镜子,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居然从那镜子前摸了进去,显然那也不是一面镜子。 范兵道:“咦,这不是镜子!”说完了也伸手去摸,只见他整个胳膊慢慢的伸进了那面镜子。然后他又慢慢缩回来,看了看手道:“这后面是空的。”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见那镜子上飘动的光芒似乎开始旋转得越来越快,我心里一下又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忙大声道:“小心,退后些。” 但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听到我的话,范兵居然带头慢慢走了进去,道:“我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范兵的声音忽然“啊”的一声长叫,就看见还站在门外的人忽然全部被吸了进去。 对,是吸进去的,因为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身上居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吸力! 我本能的往旁边一闪,使劲抓住边上的岩石,我只觉得背后的吸力显然很大,我的衣服,裤子都被那巨大的吸力使劲往洞里吸去,我的头发也好像有人用力在往后扯一般。 那瞬间我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有拼命抱住我身前的岩石,我感觉到我的手指甚至都已经用力过度似乎已经破开。就在我觉得我都似乎无法坚持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上的吸力越来越小,最后只听“吱”的一声,我身上的吸力已经完全消失。 我连忙往身后看去,只见那道门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关了,然后,更让我吃惊的是,只见那门上九道绿光忽然飞向那个长方形的水槽中,然后那地上的盖子居然也缓缓飞了起来,先是那洁白的玉板,然后是那岩石一般的盖子,居然将整个水槽又全部盖住。 看到这一切,我连忙跑过去想阻止,但是,我显然慢了,等我冲到那水槽边上的时候,那盖子已经将那里完全盖好!我连忙用劲想推开,哪知道这盖子居然十分沉重,我居然没有推动半分。我忽然想起上午我们在搬开这个盖板的时候,钱教授对王主任说的那句话:“如果换成你,只怕十个人也搬不开。” 我知道这个盖板十分沉重,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打开的。可是眼前的事,却让我如何不想把这个水槽再次打开呢?因为我的七个同事,他们都被这个神秘的洞穴吸进去了,而这个门一旦关闭,他们怎么出来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佩服王主任的先见之明,幸好我在身后稍远的地方,要是我和他们一起,这时候,我肯定也被吸进去了!而我一旦也被吸了进去,这一切还有哪个人知道呢?就算后来七0三再派人到这里来寻找,就算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他们也许连我们的骸骨都见不到!除了回去报告是全部失踪以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结论呢? 我一想到这个失踪,马上想道:“不错,那过去很多人都失踪了,他们也一定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是,洞门关闭,他们就再出来不了啦,只有判断他们失踪了。” 同时,我也在想,就算七0三的人最后也能发现这个秘密,除了全部被吸进去以外,还能是其他什么结果呢?只会又增加一起集体失踪的案例罢了。 现在我在这外面,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我是知道如何打开这个洞门的,虽然以我目前的力量,一个人很难打开这个盖子,但是,部队的人就在谷口,我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啊。虽然我去找了他们,这里的秘密难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但是,再重要的秘密,又怎么比得上那七条鲜活的生命重要?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我得马上出去寻找部队的人,只有大家一起来帮忙,我才可能继续把这个洞穴的洞门打开,才有可能救得了王主任他们。 可是,我在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范兵第一个被吸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惨叫,那洞里会有什么呢?他们还活着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安起来。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得想办法把这个门打开。 于是我准备转过身来往外面走去,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我身后不远处居然有一个人,他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第109章 迷宗喇嘛 第一百0九章 迷宗喇嘛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洞穴里还会有其他的人。 幸好他穿的衣服虽然很特别,但是不是很怪异,至少我看了他的衣服,知道这不是鬼。如果这时候忽然在身后站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尽管我的胆子大,但是在这个本来就很恐怖的时候,我能否不能吓得晕死过去也未可知。 只见对方穿了一身红色的僧袍,居然是个和尚,准确点讲,应该是一个喇嘛。 我见他不说话,知道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而且我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一般人也进不来,所以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只见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淡淡道:“你没有与他们一起进去?” 我忙道:“你知道这里有一道门?” 只见那喇嘛淡淡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来吧。”说完这话,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西藏的密宗里还是有很多神秘的事情无法解释的,再说了,对方显然还知道这里的很多秘密,既然他叫我跟他去,自然是要告诉我这些秘密,所以我连忙跟了他往外走去。 他就在前面走,我跟在他身后,他也再没有与我说话。出了洞口后,他居然一直往我们住的帐篷走去。我心里奇怪,但是也不好问,我知道一会他会把我心里的这些疑问都告诉我的。 果然,走到帐篷后,他自己去烧起了火,用我们使用的锅烧了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褐色的布袋,从里面倒出一些茶叶放在锅里,等水烧开以后,才用勺子给我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碗茶,道:“请喝茶。” 我点头道:“谢谢。” 那喇嘛叹道:“那天我已经把你们的洞口封了,你们怎么还要进去呢?” 我吃惊的道:“那个洞口是你封的?” 那喇嘛道:“这里是军事禁区,管得这么严,平常的时候,麻雀也难得飞进来,如果不是我封的,难道还会是其他人封的吗?” 我点头道:“不错,这里管得很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喇嘛道:“这不奇怪,因为我一直住在这里面。” “一直住在这里面?”我有点奇怪。 那喇嘛喝了一口茶,才道:“不错,我在这里面住了六十多年了,在这里还不是军事禁区的时候,我就住在里面。” 我吃惊道:“你已经住了六十多年了?”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我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三四十岁。 那喇嘛淡淡道:“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和师父住在这里面。” 我忙道:“你十多岁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面,而且,你已经住了六七十年了,那么你今年应该多大岁数?” 那喇嘛淡淡道:“我今年七十八岁。” 我道:“七十八岁?” 那喇嘛道:“你是不是想说看起来不像?” 我连忙点头。 那喇嘛道:“如果你们也少想一些,你们也会很年轻的。” 我听了这句话,默然无语,因为他这话似乎还带了很深的哲理和禅机在里面。 那喇嘛又道:“在这么多年里,我看到过无数的人进去,但是,只有你居然走出来了,所以很奇怪。” 我忙问:“你看到那么多人走进去,却都再没有出来?” “是的”。那喇嘛点头道:“我刚才说过了,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走出来的人。” 我忙问:“那么那些人呢?到哪里去了?” 那喇嘛淡淡道:“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听了这话,一下站了起来,道:“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那喇嘛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急,坐下说话。” 我想了想,才慢慢坐下。 那喇嘛道:“喝一口茶吧。” 我点头,将面前的茶碗端起,喝了一口。 那喇嘛微笑道:“怎么样?对这茶的味道还习惯吗?这是四川雅安生产的砖茶,不过,你们平时的时候可能喝得不多。” 鬼才知道这时候他怎么忽然和我聊起喝茶来了,但是,对方既然说了,我也不能不回答,道:“是的,平时没有喝过,不过味道还行。” 那喇嘛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洞里的事,但是我都会告诉你的,但是,你也不用急。” 我苦笑道:“我不急行吗?他们是我的同事。” 那喇嘛淡淡道:“人世间有很多的事情,你急也没有用的。比如说,你再急,你现在回到那洞穴里,你能把那门打开吗?” 我马上闭上了嘴,我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确很睿智。 我想了好一会才道:“你既然一直住在这里面,对那个洞门应该是很了解的。” “是的”,那个喇嘛没有否认,道:“我刚才说过,我的确看到过很多人从那里走了进去。” “但是,他们都没有再出来,对吗?”我忙问。 “是的”,那喇嘛道:“你知道那道门是什么门吗?” 我忙问:“是什么门?” 那喇嘛道:“那道门是生死之门,在佛门中说法,也叫轮回之门。” 我又吓了一跳,道:“轮回之门?” 那喇嘛淡淡道:“是的,在佛法中是这样说的。” 我道:“什么意思?” 那喇嘛道:“也就是说,从这里走进去后,就会经历六道轮回,下一世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我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说,从这个门进去后就死了?” 那喇嘛淡淡道:“如果不死,那又从什么地方出来呢?”说完这话,他又淡淡道:“你是看到了的,应该知道这个结果。” 我忽然问:“你进去过吗?” 那喇嘛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道:“既然这样,你怎么知道进去后就不能出来了?” 那喇嘛道:“我说过,我们在这道门前守了一千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我惊奇的道:“一千多年,你刚才不是说只守了六七十年吗?” 那喇嘛无奈的道:“我只守了六七十年,但是,我刚才说的是我们已经守了一千多年。” 我道:“什么意思?” “唉”,那喇嘛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佛门的一位高僧大德,听说了这个洞里具有神秘的力量,甚至可以超脱轮回之苦,也可以让时间倒流,于是他进去了。他的弟子就在外面等他。” 我点了点头,道:“但是他一直没有出来,所以等了一千多年?” 那喇嘛缓缓点了点头,道:“后来,他的一位弟子在等了十多年后,也想知道上师在里面究竟怎么了,于是也走了进去,但是,也再没有出来。于是大家猜测,从这里走进去,可能永远也不会出来了。直到有一天,一位喇嘛忽然说,他是前面走进去的那个喇嘛的灵魂转世,他把里面的事告诉了大家。” 我想了想才道:“可是,光凭他一个人说,大家就相信了吗?” “是的”,那喇嘛道:“光凭他一个人说,大家的确不会相信,于是最开始进去的那位高僧的弟子,就一直在这里等待,直到今天。” 我终于明白了这位喇嘛为什么说他一直守在这里。 那喇嘛道:“在这一千多年之间,我们看到了很多人走进了这个洞穴,很多人甚至走进了那道门,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从这个洞穴里走出来。” “我是唯一一个?” 那喇嘛点头,道:“所以我很奇怪,才出来见你。”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我能出来,是因为王主任在保护我,如果不是王主任叫我距离那个洞口远一些,我肯定也被那巨大的吸力吸进去了。 那喇嘛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你知道了?”我吃惊的问。 “是的,”那喇嘛道:“因为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佛门的法力。” 我疑惑的问:“我身上有佛门的法力?”说实话,他这句话我有点惊奇,因为我虽然与两个佛门的高僧打过交道,但是我知道,智远并没有给我法力,智远大师只给了我银光护身甲,而至于后一个印度和尚南达,他不但没有给我法力,还将我的银光护身甲没收了。 那喇嘛点头道:“我不但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法力,还能感受到你身上还有佛门的封印。” “什么封印?”我忙问。 那喇嘛缓缓解释道:“封印也是一种力量。” 我忙问:“什么力量?” 那喇嘛道:“就是压制你身上法力的力量。” 我明白了,南达和尚曾经说,他使用了法力来压制我身上的紫光血龙!也是在现在,我明白了眼前这位喇嘛的确不是普通人,他的确具有很高深的法力,否则他就不会知道这些。 那喇嘛继续道:“但是,我今天愿意为你解除你身上的封印。” 我立即高兴的道:“是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喇嘛道:“不为什么,只因为你和佛门有缘。” 我疑惑的道:“我和佛门有缘?” “是的”,那喇嘛点头道:“你知道的,佛门讲的就是一个缘分,在佛门至宝金刚经中,说的就是一个缘起性空,所谓佛度有缘人,就是这个道理。” 我听了他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对佛教并不是很了解。 他缓缓道:“你过来。” 我马上走了过去。 我走到他的跟前,他示意我蹲在他面前,然后他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道:“你闭上眼睛。” 我按照他说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立即感受到头顶似乎有一道冰凉的感觉从那里注入,一直到我的全身,然后我就感受到一阵轻松。 过了一会,才听那喇嘛道:“好了,你坐回去吧。” 我睁开眼睛,然后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那喇嘛又道:“刚才我为你解除封印的时候,感受到你身上还有两股不同的法力,应该是道家的法力,看来,你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微微一笑,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喇嘛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法力是怎么来的,我现在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喇嘛道:“我在这里呆了六七十年,从来没有出来见过任何人,所以,希望你将来也不要对外人说起我。” 我马上点头道:“明白。”说完忍不住又问:“可是已经进去了的人呢?难道他们就真的不会出来了?” 那喇嘛叹道:“我也不知道,我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在这里守了。”说完这话,解释道:“我刚才给你说的,是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从那里走出来。” 我缓缓点头。 那喇嘛叹道:“不过,你也不用难过,那也是他们的缘分,他们的劫。” 我忽然问:“如果我要走进去呢?” 那喇嘛道:“那也是你的缘分,你的劫。” 我默然无语,但是心里却知道,我是必须走进去的,无论里面是什么,因为我不能让我的战友,我的领导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算他们丧失的生命,我也要得到答案,否则我这生将不会得到安宁。 那喇嘛道:“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进去的话,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喇嘛缓缓道:“如果你有一天能够出来,请你将里面的事告诉我一声。” 我点头,我虽然准备进去,但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出来得了。 那喇嘛这才站了起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该走了。” 我连忙站起身来,道:“大师,我知道你有无边的法力,你能够再帮我一个忙吗?” 那喇嘛道:“什么忙?” 我道:“帮我把那道门打开。” 那喇嘛缓缓摇头,道:“我办不到。”说完又补充道:“再说,就算办得到,我也不会帮你打开那道门。” 我忙问:“为什么?” 那喇嘛道:“因为我刚才说过,那是你的缘分,你的劫。”说完这话,他已经慢慢向洞口走去。 我连忙跟了几步,大声道:“大师,你难道是住在那个山洞里的吗?” 但是那喇嘛没有回答我的话,他继续向那洞口走去,那个红色的人影在我眼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淡,不一会,居然消失在我的眼里,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没有走进那个洞穴,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他真的是住在那个洞穴里的吗?如果他住在那个洞穴里,那么我们进去后那样仔细的搜索,没有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呢?如果他没有住在那个洞穴里,在这个荒凉而冰天雪地的峡谷里,他又住在什么地方呢? 第110章 意外逃生 但是,我没有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对于我来说,我目前最急的事情,是要到谷外去请部队的人来帮助我,让我打开那个洞门,然后我进去寻找王主任他们的下落。 我知道,这是一个地下洞穴,就算里面没有危险,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出来,他们还是有危险的。因为钱教授说的,里面没有食物,也许饿也饿会死了他们。 但当我正准备向谷外走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我在今天的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去记住那些水晶球的编号!要知道,这些水晶球放在那门上的小洞里后,的确可以打开那道门,但是,如果编号没有对,也许不但没有打开那道门,反而还会出现新的危险! 比如说,如果那些水晶球爆炸了,或者坏掉了,那以后就再打不开这道门了! 可是,郑教授说过,那些水晶球的编号,是用水族的文字写的,而那些水族的文字很难辨认,过去郑教授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也不认识,后来是因为他到贵州去询问了那里的祭司才明白的,所以,我要弄明白这些文字,那就是说我还要必须到贵州去! 还有,我也不能出去请部队的人来帮忙,第一个原因,是因为部队的人来以后,就算我打开了那道门,他们也是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进去的,如果他们也跟我一起进了那道门,那么他们也会丢掉生命的。因为刚才那喇嘛说过,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千年了,但是,从那里走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过,说明那的确是一道邪恶的门,那么,那些跟了我进去的士兵,不是也会白白死在里面吗? 而且,部队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就算我不报告,他们也会向上报告,那么总部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而总部的人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还会派出专家组来的,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呢?到了那时候,总部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进去,甚至还有可能不会让我进去,却要派其他的人进去,那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当然只会是再有一批人去送死而已。 不能再在这件事情上牺牲人了! 我只能让自己再进去,不能让其他人进去了,就算牺牲,也只能牺牲我了。 可是,现在我要到贵州去,过不了两天,部队的人就会送食物进来,他们进来后,如果找不到我们,他们就肯定要找到那个洞穴,如果进去了,也许他们发现不了那道门的秘密。但是他们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总部后,如果总部再派工作组,工作组是很有可能能够发现那道门的秘密的,而如果一旦发现了那道门的秘密,那这批人的死期也就到了。所以,也不能让其他的人再知道这个洞穴。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我马上作出决定,先把这个洞口封了,然后等我从贵州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再来悄悄打开。 做出这个决定后,我把帐篷里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钱教授与郑教授,还有王主任他们还放在帐篷里的仪器和笔记本都带到洞里藏好后,我才带了锄头等工具,一个人过去,准备将那个洞口封了。 幸好以前在那里挖出的泥土还堆在旁边,而且,那个喇嘛也寻来了很多石头在那里,于是我先把石头扔了进去,然后将旁边的泥土又重新盖了回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那个洞已经被我封了。 可是,我又想到,如果大家来寻找了,看到这里有新挖的土,也许也会怀疑,所以,我将武教授的骨灰用油布包好,小心的放在那新挖的土上,然后从旁边挖来泥土,新垒了一座坟。心道:“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挖开这里,也只认为这里是埋葬武教授的地方,他们挖到了武教授的骨灰,也许就不会继续挖下去了。” 我把这一切都做好后,我心里又道:“可是,部队的人进来寻找后,这些人为什么忽然失踪了呢?”对,还得制造一起灾难,让大家都认为这些人死于一场灾难。可是,在这山谷里,会死于什么灾难呢?什么样的灾难会连尸体都找不到呢? 我看了看满山的积雪,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雪崩。这里忽然发生了雪崩,科考组全部遇难,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对,只有这个办法。可是,怎么才能发生雪崩呢?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只有发生雷暴天气,震动两边的积雪后才会发生雪崩。怎么才会引发雷暴天气呢?我看了看手中的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我对着空中就打了一梭子子弹,只见那些子弹射上半空后,果然如烟花一般炸了开来,然后我就听到空中忽然响起一阵炸雷,那本来还是晴朗天气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无数闪电像金蛇一般再次从乌云中闪过! 也在这时,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居然没有为我找一个避身的地方,一会发生了雪崩,肯定也会将我埋在下面。现在,王主任他们生死未卜,不一定就死了,但是,我是绝对死了! 果然雷电过后,山谷两边的积雪有些开始掉落。 我左右看了一下,我没有办法藏身,唯一能藏身的,就是沙姆巴拉洞穴,可是,这个洞穴现在已经被我封死了,我也没有时间再去挖开。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了。可惜,我现在虽然明白了,但是,也已经晚了。在那一瞬间,我似乎也得到了一种解脱,是啊,王主任他们全部牺牲了,这的确是上天安排我要陪他们而去。他们今天上午才走,现在在黄泉路上也许没有走多远,我可能还赶得上他们! 这也许也是刚才那喇嘛说的,这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难。 只见山谷的积雪在雷声的震动下越掉越多,忽然,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我就看见山谷上面积雪犹如翻天的巨浪一样往山谷里冲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在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声音,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昂夏——” 就在我以为这是我这生中最后的一句叫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漆黑的夜空中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向我击来,我知道那是一道闪电,但是我也不想躲避了,被雷电击死与被积雪掩埋而死并没有多少区别。只见那道银白色的闪电击中我以后,我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我居然倒在一处陌生的公路边的草坪上! 我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艾建梅回来了? 因为我知道第一次在元光的基地里,是艾建梅将我从那里带出来的。 可是,艾建梅才走了半个来月,她的病这么快就治好了吗?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果是艾建梅将我带出来了的话,现在她应该就在我的身边。而且,她如果没在,那个萧天龙都应该在我身边。 但是,我现在的身边空无一人。 对了,应该是那个八界天狼的人!因为在这个峡谷中,是他指点我找到这个洞口的,他应该就住在那里,而且,也只有八界天狼的人才有这个能力将我从那个雪崩里救出。到现在,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救我,我现在也是一团迷雾。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告诉我的,就好像那天晚上,如果王主任他们不来寻我,八界天狼的人应该要告诉我一些东西,可惜,因为王主任他们来了,八界天狼的人才走了。 但是,现在我既然没有死,我该做的还得继续做下去,我得马上赶到贵州去。 可是,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再外面使用,所以,我也不敢去坐飞机,但是,我也没有汽车,我怎么到贵州呢? 我摸了摸身上,没有现金,也没有卡,再说,我这决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使用卡。但是,在我刚才被抛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上的冲锋枪还在,我只能在这个枪上想办法了。 于是我慢慢走到公路上,看见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我一下站在路中间,将手中的枪对着汽车。那辆汽车马上停了下来,司机看我身上的制服以及手上的枪,马上摇下车窗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道:“你这车要到什么地方去?” 那司机道:“我是往西藏拉货的,我是重庆的人,这要回重庆。” 我看了看他车的牌照,知道他没有骗我,我将身上的证件摸了出来,向他出示了一下,道:“我是新疆军区的,在执行特殊任务,需要搭你的车到重庆去。” 那司机马上道:“快上来,快上来,反正是我一个人。” 我上了车,那司机才道:“这里要出事了吗?” 我道:“这是机密,不允许问。” 他司机马上道:“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说完将车又继续开走,四川话马上出来了,道:“你们嫩个辛苦,我当然理解,当然理解,看来,下次只有往青海那边跑了。”说到这里,道:“格老子的,几个臭虼蚤,也想翻天,真是癞格宝吃豇豆,悬吊吊的哦。” 我见那司机也还幽默,道:“是不是经常跑这条线?” 那司机道:“也是啊。”说完神秘一笑,道:“你们部队不管这些吧?” 我道:“不管。” 那司机才道:“这条线,你知道是国道318线,车不多,好跑,特别是......”说完又再次看了我一下,才道:“你真不管这公路的事?” 我道:“真的不管。” 那司机才道:“好,我觉得部队应该不管这些事”,说完才神秘的道:“那我给你说,这318线,过了康定后,就没有超载的监测站了,所以,可以多拉一点货,就可以多挣点。” 我虽然现在在七0三的九大队工作,但是我过去是警察,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司机又道:“还有啊,这条线,你只要防住川A的车就行了。”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要防住他们呢?” 那司机道:“你不知道,川A的车,喜欢往318跑,说什么此生必驾318,但是呢,现在国家发达了,狗屎一样的人都有个车,而且不管技术好不好,只要会摸盘子,就敢开车到处跑,技术又撇得很,又不讲规矩,路上乱跑。”说了这话,忽然往旁边打了一下方向盘道:“你看,格老子的,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说到这个川A的车不讲规矩,你看,这个川A的,弯道上也要强行超车!”说完又骂道:“龟儿子的,你要找死吗?自己开来起往沟沟里冲嘛,莫要来害老子!真想一把业死你个灾舅子!” 我见他脾气不小,微微一笑。我知道重庆人说话,这“捏”一定会说成“业”的。 他忙道:“不好意思啊,部队的同志,我们开大车的,脾气有点不好,说粗话了,别介意啊。” 我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一个操社会的,这些事可看多了,微笑道:“没事。”说完又道:“你跑这么远的路,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开。” 他一下睁大眼睛,道:“你会开大车?” 我淡淡道:“别说大车,飞机都可以开。” 他道:“这么厉害?”但是,神色间似乎不那么相信。 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证明给他看,就这样,一路乱聊,晚上居然到了昌都。 我对司机道:“我要保密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那司机道:“你别客气,要我帮什么忙,你只管说。” 我道:“我不方便泄露我的身份,你给我一个卡号,我叫人一会把钱打在你的卡里,你帮我取出来。” 那司机豪爽的道:“你说什么呢?解放军同志,你跟了我走,这一路上我全包了,多双筷子而已,哪会让你出钱?” 我连忙道:“你们这路上跑,挣的也不多,怎么好意思花你的钱?” 那司机神秘的道:“我给你说,我还好一点,你不知道,我们这大车司机,在这路上一跑,有时候就是一个多月,你知道啊,好多司机可不像我这样守规矩,那路上有穷游的美女,随便就捡一个,包吃包住还要给她买东西,那不花钱啊。有的甚至出发的时候,就拉一个小姐跟着一起走,那花的钱更多。” 我苦笑道:“那我跟了你走,会不会影响你拉穷游女了?” 那司机裂开大嘴道:“怎么可能,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守规矩得很。” 说完这话,他又神秘的笑了一下,道:“不过,解放军同志,你如果需要,我马上给你捡一个,不但不要钱,而且人也漂亮,那方面......那方面还......还很有经验,包你满意,你要不要?”这话说完,瞟了我一眼才道:“你们解放军,人帅,又年轻,她们喜欢得很呢!” 第111章 打抱不平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倒觉得有些好奇,但是我现在是军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忙道:“你要玩尽管玩,不要管我,这事你不需要为我考虑。”说了这话,才继续道:“不过,我我刚才给你说过的,你一定要帮我把转五千元钱。” 他又拼命推辞。 我道:“就算吃住你都管了,但是,这一路上我总得需要买点东西,总不可能也是你替我付钱吧?” 他见我态度坚决,这才答应了给我卡号。我本来准备叫陈洁给我转钱的,但是想到陈洁在基地里,如果转钱的话,可能会被大队发现,只有再次用司机的电话给王蓉打了电话。 王蓉显然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接到我的电话,显得十分高兴,激动的道:“风哥,你又出来啦?”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现在的情况,道:“先别说那么多了,我空了来找你,现在我需要钱。” 王蓉道:“好的,我马上给你,只是,我怎么给你呢?”因为王蓉还担心我在被公安通缉,所以,她也不敢贸然说把钱打在我的卡上。 我才给她说了卡号,果然,几分钟后,钱已到账。 王蓉本准备给我多说几句,但是我以情况特殊没有再给她说,她似乎也理解,因为在她眼里,一定以为我还在被通缉,所以听话的挂了电话。我心里却道:“唉,看来我这生始终要辜负一些女人了。” 我叫那司机在市区里为我取了钱,然后又对他说:“现在我要请你帮第二个忙,为了保密,我不能使用身份证,所以,你到旅馆去吧,我就在你车上休息。” 谁知道这个司机居然更轻松,道:“你刚才说了,我们挣这个钱本来不容易,哪里会去浪费睡觉的钱?”说完对我神秘的道:“我们都是在路上住民宿,因为大家都熟悉了,不用身份证。” 我喜道:“这样最好。” 于是跟着他将车开出了市区,到了距离城区大约十多公里的地方,才找了一家民宿休息。 就这样,十来天后,我随了那司机到了重庆。 然后,我又用那司机的身份证买了到贵州黔东南州荔波县的汽车票。 所以,当我到达荔波县的时候,我知道,我这一路下来,是不会有人察觉到我到了这个地方。因为有了这一路上那司机教我的经验,我一般都选择在郊区的民宿或者小旅馆居住,当有人需要我的身份证的时候,我都以刚掉了为由推脱。小旅馆些需要生意,看我也不像一个坏人,都没有坚持要我出示身份证。 这天,我向荔波这里的当地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名气最大的水书先生叫邓先志,但因为岁数已高,很少出来出面接见算命的人,现在都是他的弟子吴传书在接待算命卜卦的人。于是,我问明道路后,就向吴传书家而去。 结果让我敲开门后,屋里只有一位年老的妇女,听到我要找吴传书,马上拿起一把扫帚,对我挥舞着,口中大声喊道:“我家没钱,我家没钱,那个欠你的,你找那个去,别到我家里来!” 看来对方一定是误会我了,我忙道:“大娘,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找吴先生算卦的。” “算卦?”那大娘大声道:“他已经不算卦了!” 我有些奇怪,马上问:“为什么?” 那大娘道:“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你快滚,快滚啊!” 我苦笑不已,只好从那里出来,走到半路,居然遇上一个中年人,忙向他请教这是怎么回事。那中年男人道:“唉,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连忙点头。 他道:“这个吴传书,的确是我们这里很有名气的水书先生,以前,我们这里哪家有事,也都去找他帮忙算一下。结果呢?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迷上了赌博,天天打牌,再不算命卜卦了,我们都很难找到他。” 我道:“原来是这样,他家里的那人是他母亲?” 那中年人道:“是啊,听说这吴传书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那些人找不到吴传书,就经常到他家里来找他。你说的那个人是他母亲,他父亲去世得早,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带大,他会了这门手艺,也算有了点出息,结果这迷上赌博,什么正事都不干了,家里仅剩他母亲一个人,现在年纪大了,地里的农活也干不了啦,家里没有个收入,这日子难啊。幸好这些年国家政策好,搞精准扶贫,村里见他家穷,给了他家一个名额,不然,这老年人恐怕要饿死。” 我苦笑道:“原来那大娘刚才认为我是去催债的。” “是这样了。”那中年人道:“这吴传书啊,真的不孝顺,本来他这手艺,他师父只传了他一个人,现在他师父老了,也不见外人了,就凭借他这手艺,不说百万富翁,一年几十万还是有的,这收入在我们这里,也算很好的了。但是,你看他现在天天打牌,家也不管,如果不是政府好,他这老娘也要饿死。” 我本来见这找不到吴传书,就准备去找别人,但是听到他这样不孝顺,倒起了一个心,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也要教育一下他,让他不要再沾染这个赌博。 就问那个中年人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打牌吗?” 那中年人摇头道:“听说他现在欠的赌债比较多,很多人都在问他要账,所以,他经常是这混两天,那混两天,地方也不固定。但是,我听说他在县城里打牌,如果要找他,只有到县城里慢慢找。”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道:“不过,要找到他可能很难,就算你找到了他,他给不给你算卦也不知道。” 我忙问:“为什么?” 那中年人苦笑道:“这算卦能挣多少钱啊?他欠了那么多钱,肯定想在打牌上翻回来,他可能不会花时间给你算哦。” 我点了点头,向他致谢后,辞别那个中年人,然后直接到了县城。 果然如那个中年人所说,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吴传书在什么地方。 这天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我想起这段时间的奇怪经历,又想起还在沙姆巴拉洞穴里的王主任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心里烦躁,就在街上一个人闲逛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见一群人追了一个人从大街上跑了过来,就要从我的身边经过。在我的印象中,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要捉小偷,所以,见到前面那个逃跑的人就要从我身边跑过的时候,我一把将那个人捉到。要知道我现在差不多是特警的身体条件了,那个人个头较小,又比较干瘦,被我这一把捉住,怎么还能挣扎。 马上他后面追赶的人就到了我的面前,大声对那个人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被我抓住的那个人哭丧着脸道:“杨大哥,不是我要跑,是我没有钱还您啊。” 只见这后面为首一个人冷冷道:“没有钱你就要跑?” 被我抓住的那个人道:“是啊,没钱还您,我没脸见您。” 那为首叫杨大哥的人一把将他抓了过去,一耳光已经重重地扇在他脸上,道:“你没脸见我,那你这张脸还长起干什么?”这耳光下去,那干瘦身材的人的鼻血马上流了下来。 我见这似乎不是小偷,又见对方要打人,连忙将那干瘦的人拉到我身后,道:“干什么,怎么打人?” 那杨大哥看了我一眼,倒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对我道:“兄弟,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我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事,你打人就不对。” 那杨大哥再次打量了我一下,才对那干瘦的人道:“你给这位大哥说说,我打人对不对?” 那身材干瘦的人没马上道:“对,对。” 那杨大哥这才对我道:“兄弟,你看,他自己都知道该打。”说完这话,又对那身材干瘦的人道:“你说,你骗我多少次了,这个月推下个月,下个月再推下个月,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上个月你自己说的,如果不还钱,自己将手指头割一只下来给我,这不是我逼你说的吧?” 说完对我说:“兄弟,人要讲信用,对不对?这是他自己说的话。”说完从身后带的一人手里伸了伸,那身后的人马上将手里拿了的一把菜刀接了过来,口中道:“今天我们也让其他人做个见证,不是我杨老三要逼你,你自己说的话,就算是一耙屎也吃了。你自己说的,割一根手指头给我,我就按你说的,今天你割一根手指给我吧,我就不为难你。”说完将那菜刀递了过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杨大哥,我求您了,我一定想办法还钱,我这手指头割了,哪里还去挣钱还你嘛。” 我终于知道了,这是暴力讨债。于是淡淡道:“他欠你们的钱,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你要追债,可以到法院去啊,怎么可以在这大街上砍人?” 那杨大哥道:“好,这位兄弟说得好,到法院去。”说完对那身材干瘦之人道:“我们到法院去,行不行?” 那身材干瘦的人一脸惊恐,道:“不,不,我不去。” 那杨大哥怒道:“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怎么才行?” 那身材干瘦的人嗫嚅道:“我.....我一定想办法还杨大哥你们的钱就是了。” 那杨大哥道:“你他妈这话已经说了几百遍了,老子已经不相信你了!”说完对身后的人大声道:“来啊,今天就给我废了他!” 说完这话,他身后的人已经冲了上来,将我身后的那个身材干瘦的人拉了出去,马上一顿拳打脚踢。我连忙上去来开,大声道:“哎,说了不要动手的,你们怎么又动手了?” 那杨大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冷冷道:“兄弟,我见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所以刚才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管这事行不行?” 我见他这话已经有威胁的语气了,淡淡道:“我既然见到了,怎么能不管?” 那杨大哥道:“刚才你也已经听到了,本来他要割一根手指头给我,是他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他。后面兄弟你说要到法院去,我也听兄弟你的提议了,可是他不去啊。他欠了我几十万,我难道不要了吗?” 我淡淡道:“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我没说他可以不还钱,但是,我说的是你们不能在这里打人啊。” 那杨大哥道:“可是我不打他,他不还钱啊,兄弟你帮他还吗?” 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帮他还?” 那杨大哥恶狠狠地道:“你不帮他还,你就站开些,别管这些闲事。”说完这话,又对还围在那身材干瘦周围的人道:“给老子狠狠打,给他长点记性!” 他这话说完,只见又一个人一脚对那身材干瘦的人踢了过来,我见对方还要动手,没有继续忍耐,对着那踢脚过来的人的小腿上就是一脚,那人一下疼痛的抱了腿就蹲了下去。 那杨大哥后退了一步,看了我两眼,道:“哟呵,兄弟你看来是一定要与我过不去了?” 我淡淡道:“我说过,不要动手打人,有事好好说!” 那杨大哥道:“我看你是游客吧?” 我道:“那又怎样?” 那杨大哥道:“你要旅游,你就好好的旅游,不要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冷冷道:“你说什么?” 那杨大哥道:“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政府三令五申要我们对游客客气一点,就凭借你刚才这一脚,我已经对你不客气了。你到了这荔波,你也不好好去打听一下我杨老三是什么人,就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说了,在我面前打人就不行!” 那杨大哥狠狠的看着我,过了片刻,忽然大声道:“既然找你这小子不识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一起揍,让他也晓得点规矩!” 第112章 水书先生 几个人一听,一起向我围了过来,只见拳头已经向我身上招呼过来。其中一个矮胖子的冲得最前面,一拳向我迎面打来,我见他的手臂较短,所以,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已经一拳头打向了他的鼻子!因为他的手臂比我短,所以他脸上挨了我这一拳后,身子马上往后倒下,他的那拳自然就没有打中我! 对方那人倒下,其他几个人马上后退了几步。 那杨老三冷笑道:“是说敢来多管闲事,原来练过几手啊。”这话说完,一拳向我打了过来! 我侧头避开,一记重拳从侧面打了过去,打向他的脸。结果这杨老三似乎也还有几下,我这一拳头打过去,他身子一蹲,居然避开了我的拳头,又一拳打向我的腹部。 我侧身让开,左手从下方向上一记勾拳,直接打中了他的下颌部,他一下仰面向后摔出! 要知道这杨老三在普通人中,可能也算一个比较能打的人,可是他在我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手里,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要知道在九大队,一开始的时候,一个陪练上来也能轻松将我打倒,可是到了最后,四个专业陪练上来,我也能将他们打翻在地。他这身手虽然在这种小地方可能也不错,但距离一个专业陪练来说,也还差了好长一截,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他手下的人一下过去扶起他,只见他用手捂住被我打中的地方,道:“你小子有种就别跑,在这等着!”说完对手下的人道:“走,请五哥来收拾他!”说完这话,鼠窜而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才对我道:“兄弟,我们走吧。” 我冷冷道:“哪里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杨老三这是去叫他们大哥张龙去了。” “张龙?”我问:“那是什么人?”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张龙是我们这荔波青龙帮的帮主,他原来是省拳击队下来的,得过省上的拳击冠军,很厉害的,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我冷笑道:“什么省冠军,还青龙帮帮主,我就不怕他!”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那大哥,你要等他们,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显然他对这伙人是很害怕。 我忙道:“等一下。” 那身材干瘦的人又立即站住,苦笑道:“大哥,你还有什么事?” 我盯了他的眼睛道:“你是吴传书?” 那身材干瘦的人慌忙道:“我......我不是”说完这话,马上又问:“你找他干什么?” 我道:“你认识他?” 那身材干瘦的人想了想才道:“认......认识。” 我忙道:“那你能带我找到他吗?”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你先要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我才好给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我心里一动,心道,如果我不给了诱饵,对方未必会答应我去找这个人,于是道:“我是来帮他还钱的。” 那身材干瘦的人疑惑的道:“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还钱?” 我苦笑道:“你又不是他,问这么明白做什么?等见了他,你就知道了。” 那身材干瘦的人用手挠了一下头皮,道:“好......好吧,我这就带你去见他。”说完这话,伸手拦了一辆出租,把我叫了进去,道:“到白龙庙!快。” 那出租司机听了这话,看了那身材干瘦的人一眼才道:“白龙庙,那有二十多公里,要一百元钱哦。” 那身材干瘦的人看了我一眼,尴尬的道:“大哥,我身上没钱,你看你有吗?” 我道:“好,就一百元,走吧,到了付钱。” 那出租车司机点头道:“好。”说完已经启动车辆,向城外开去,一直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山区,然后到了一个山沟处,那车辆才停下,我付了钱,跟了那身材干瘦的人一起下车。 等出租开走后,那身材干瘦的人才对我说:“那吴传书就在白龙庙里面,从这里上去,还要走十多分钟。” 我点头道:“好,你带路吧。” 那身材干瘦的人点头,就带了我往山腰爬去,边走边道:“你是吴传书什么人,要来帮他还钱?他可是欠了很多钱哦。” 我道:“你别问那么多,到了就知道了。” 从山沟里往上爬,其实也只是半山上的一个小山包,爬上了山包,就看见上面居然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坪,草坪靠山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小庙,然后,那身材干瘦的人就将我带了过去,直接打开了门,进入庙里后,打开了里面的灯,对我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后面去叫他。” 我点头道:“好。” 那身材干瘦的人见我答应,就往庙的后面走了进去,过了一会,一个身穿古怪服装的人走了出来,这个服装,好像是这边阴阳先生穿的服装。我仔细一看,却正是那身材干瘦的人,对我道:“我就是吴传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我苦笑道:“你就是吴传书?那你刚才怎么不对我说,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吴传书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找我干什么。” 我奇道:“你知道?” 吴传书道:“你一定是来找我算命的吧。” 我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是的。” 吴传书解释道:“我要算命,就必须要穿这身衣服,不然就算不准。在县城里,我没有这身衣服,当然也不好给你说我就是吴传书。”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道:“我本来已经很久没有为人算命了,但是,今天兄弟你帮我解了围,没有让青龙帮的人欺负我,所以,我破例给你算一个命。”说完道:“来,坐下说,你要请我算什么?” 他这话说完,我们两个已经坐在了他的一张低矮的桌子面前。 我道:“其实我也不请你算命,只想请你教我几个文字。” 吴传书奇怪的问:“你要我教你几个文字?什么文字?” 我道:“你教一下我,在水书里,从一到九究竟怎么写。” 吴传书听了这句话,凝神向我看了好一会,才忽然道:“你从西北来?” 我心里一跳,点了点头。 吴传书继续道:“从昆仑山来?”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个相貌平平,甚至还略有一丝猥琐的人,一个被当地的小混混欺负却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居然能够知道我的那些过去,看来别人说他是这里名气很大的水书先生还真有些道理。 我再次点头。 吴传书叹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我惊奇的道:“你等了我三十年?”他说的这句话,比他刚开始的时候知道我的来历还要让我吃惊。 吴传书点头,缓缓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从事卜卦,却要去打牌?” 我再次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你想不想知道这些秘密?” 我立即道:“想。” 吴传书道:“我用这些秘密,来换我一条命,你认为可以吗?” 我有些奇怪,道:“换你的命,怎么来换你的命?” 吴传书叹道:“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在这荔波这个地方,差不多欠了别人一百来万的赌债,加之,你今天又打了青龙帮的人,他们也许不一定找得到你,但是,绝对会找上我,如果他们找到了我,我这条命还会有吗?” 他说的这个,我倒觉得也有道理,因为按照他的能力,是绝对敌不过青龙帮的那些人的,别说他惧怕的什么张龙,就是今天那被我打倒的什么杨老三,他没有没有办法对付。所以我说了:“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听了这句话,从包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从中取了一张出来,牌背对了我问:“你能看到这是一张什么牌吗?”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是在拉萨的时候,总部对我们考核的时候的一个测试项目吗?但是我知道他这样问,一定有他的道理,便点了点头,道:“是一张红心5。” 吴传书一下显得很高兴,道:“我知道你能认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吴传书道:“我说过,等你救了我的性命后,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我要怎么才能救了你的性命,是不是要我去打败那个什么张龙?” 吴传书道:“你今天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要为我还钱的。” “为你还钱?”我苦笑道:“你欠了别人一百多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怎么帮你还钱?” 吴传书看我模样,笑道:“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说完才神秘的对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还是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传书道:“很简单啊,我这些钱是输出去了的,我们又在牌桌上把他赢回来啊。”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吴传书忽然又问:“你会不会炸金花?”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 吴传书道:“那就好办了。”说完对我说:“你知道吧,我过去和别人炸金花,但是不知道对方牌大牌小,所以经常输。现在你既然能看到对方的牌,那么我们一起再去,大家约定个暗号,如果是我的牌大,我们就使劲押,如果是我们牌小,就提前丢了,那我们不是只赢不输?” 我知道炸金花,所以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于是点头道:“是这样。” 吴传书继续道:“你帮我把输出去的钱赢回来了,我把账还完了,别人也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那你且不就是救了我一命,我不但教你那些你想学的数字,还把你想知道的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你。” 我苦笑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这个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是我还是问了:“要把你这么多钱还完,那得需要多长的时间?” 吴传书连忙道:“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两天。” 我想了想,目前看来,这吴传书打牌不行,但是却也是江湖上的一个老狐狸,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这些条件,他刚才给我说的那些秘密,说不定还真的不会告诉我。所以我点头道:“那好吧,我答应你。” 就那样,我那天晚上就在那个白龙庙里睡了,这里虽然非常简陋,但是,正好可以隐藏我的身份。 吴传书对我解释说:“这里是我以前为别人算卦的地方,这几年这里都没有开张,条件很差,你就将就一下了。” 我到这个地方来,本来不是为了享受的,而且我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嫌弃这里,道:“没事,那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帮你打牌,尽快把你的账还了。” 吴传书道:“你急什么?哪有大清早起来打牌的人?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有人出来打牌。” 我忙道:“那明天上午我们干什么呢?” 吴传书忽然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一愣,道:“就两千多块。” 吴传书摇头道:“不够,不够。”说完好好打量了我一下,才道:“看你这身行头,身上怎么会只有两千多的人呢?” 我苦笑道:“我的确只有这么多,没办法。”而且我自己知道,这两千多都还是我向王蓉借的,前面从重庆过来,已经用了差不多一半了。 吴传书自信地一笑,道:“是啊,我们要节省时间,那我们就要赢得快,要像赢的快,那我们就要打大一些,但是,如果我们本钱少,大的地方我们也去不了,所以,我们明天早上去弄点钱,这样我们才会赢得快一些。” 我苦笑道:“你又准备到哪里去弄钱?又去借?” 吴传书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山人自有妙计。”说了这句话,显得又十分得意,道:“包管让你放心。”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忍不住苦笑道:“你要有妙计,就不会输这么多了!” 吴传书叹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不以一时的输赢来论英雄。”说完这话,道:“还有啊,今天晚上我先跟你说,明天我们到打牌的地方了,你不要上场,还是我来打啊。” 我奇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113章 赌客绝招 吴传书见我这样问,似乎有些好奇,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啊?”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你想啊,你是一个外地人,别人又不认识你,如果你上场,而你又一直在赢的话,别人就知道你是一个高手,就不和你打了,我们哪里去赢那么多钱。”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 吴传书道:“当然啦,我和他们熟悉,又经常输,他们是发现不了的。” 我点头道:“不错。”说完又问:“那我在那里做什么呢?” 吴传书道:“你就挨了我坐,然后什么都不要说。” 我道:“我什么都不说,那怎么告诉你牌大牌小?” 吴传书道:“这简单啊,如果我的牌小,你就什么都不要动,如果我牌大,你就用脚轻轻踩我一下,我就知道了。” 我微笑了一下,这个吴传书的脑袋还真的是很狡猾,我用脚去踩他,别人的确是看不到。也不知道他这样的脑袋,怎么会输那么多钱。 吴传书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你一直不说话,别人也会怀疑。所以,一开始进去的时候,你也可以说话。” “那我说什么?” 吴传书道:“你就劝我啊,这样说,表哥,不要打了,我给你带的这几万块钱,是给姨妈看病用的,你这万一输了,我们哪里去找钱给姨妈看病?” 我奇怪的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吴传书道:“第一,他们知道我有几万块钱,肯定是想赢我的啊,第二,你在那里劝,他们就不知道你能看穿他们的牌;第三嘛,你看到我赢了几万后,你又劝一下我,这样反复劝了几次,最后我要走,也就有理由了啊。” 我哈哈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脑袋瓜子还这么灵光啊。” 吴传书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这个水书先生是谁都可以当的吗?没点脑壳,能看懂那些天书?” 我点头称是。 吴传书这才道:“睡觉!”说完这话,居然真的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等我起床以后,吴传书居然已经在外面了,见我起床,对我道:“你不是说今天上午没事吗?怎么那么早的就起床了?” 吴传书诡秘一笑,道:“我不但起来了,而且,已经到街上把早餐都给你买回来了。”说完带我到了庙门外,只见桌子上果然放了豆浆和油条。 我道:“那你一起来吃吧。” 他道:“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吃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我点头,过去吃了早餐,然后随了他一起往下面公路处走去。到了公路上,看公路边居然停了一部长安微型农用车,吴传书道:“我厉害吧,把车都弄到这里准备好了。” 我问:“你的车?” 吴传书尴尬的道:“我以前还是有车的,但是后来输出去了。” 我道:“那这个车是你偷的?” 吴传书急忙道:“你说得那么难听,怎么是偷的?”说了这句话,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没有钱吗?所以今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去借钱去了,顺便把车也借来了,还顺便到城里给你买了早餐。” 原来是这样。我苦笑道:“你这信誉,还能借到钱,也算厉害。” 吴传书嘴一撇,道:“我如果借不到钱,怎么会输那么多。” 我道:“那倒也是。” 说完,我们已经上了车。 吴传书道:“我信誉的确不怎么好,但是,他们哪家不死人?这死了人,不找我去做法事,他们找哪个?” 我呵呵笑道:“原来是因为他们都要有求于你,所以,不好不借给你的钱。” 吴传书边开车边道:“对了,不说这个事了,我给你讲啊,到了那边,我给你介绍的时候,就说你是从江县的,是我姨妈家的儿子。我母亲是从江那边嫁过来的,那些人没有到过从江,他们也不认识你。” 我忙道:“可是我也不会说从江话啊。” 吴传书道:“你就说普通话好了,我给他们讲,你在广东那边打工,习惯了说普通话。” 我点头道:“好吧。” 说话间,我们的车已经沿了山麓向外开去,开了一会,我忽然问:“这好像不是去荔波县啊。” 吴传书道:“我们怎么好去荔波县啊?张龙还在那里等我们呢。” 我忙问:“那我们去哪里?” 吴传书道:“我们到三都去,那边的警察不抓赌,可以安心的打牌。” 我道:“你倒什么地方都熟悉啊。” 吴传书得意的道:“那是当然,在这几个有水族的地方,哪个不知道我吴传书的名字?” 我心里道:“那也不过是因为你爱输钱而已。”只是这句话却不好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后来还要有求于他。不过听了他这个名字,觉得倒有些意思,吴传书,吴传书,你应该取个名字叫吴长输才对。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三都县。三都是水族自治县,县城在雷公山下,被整条都柳江围绕,县城规模不算大,但是规划也还不错,看起来比较整洁。 到了县城里,吴传书把车停了,找了一家餐馆,对我道:“表弟,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我今天请你吃点这个地方的特色菜。” 说了这话,他已经开始点菜,点了一道鱼包韭菜,一道酸汤鱼,一道米豆腐,一盘贵州腊肉。吴传书指了那鱼包韭菜道:“这道菜啊,是我们水族人民最喜爱的传统名菜,我们水族祖先用九种药材和鱼虾合制成一种包治百病的良药,后来用韭菜代替这些药材,鱼肉细腻,鱼骨酥软,对身体健康很有好处。” 我笑道:“你安排就行。” 吴传书道:“不过,我们贵州吃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鱼,不知道你习惯不?” 我忙道:“没事没事,吃饱就行。” 吴传书道:“那就别客气。” 我们边说边聊,等将饭吃完后,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吴传书把我带到一处茶楼。那茶楼老板显然认识他,喜笑颜开的道:“吴先生,还钱来啦?” 吴传书道:“赌账赌还,我没有赢钱,哪里来还钱?” 那老板道:“可是打牌也要本钱哦,你不会又要问我借吧?” 吴传书道:“今天不借。” 那茶楼老板似乎很吃惊,道:“你们荔波又死人了?” 吴传书道:“你这什么话?” 那茶楼老板道:“你没有去做法事,哪里来的钱?这两天手气好了?” 吴传书从包里摸了一搭钱出来,潇洒的摔在桌子上,问道:“这不是钱?” “好”,那茶楼老板笑道:“有钱就好。”说完招呼我们进了包厢,对我们道:“两位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约人。” 我们坐了一会,果然茶楼上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显然都与吴传书认识。吴传书也按照我们前面的约定在给大家介绍我,说我是他从江过来的表弟,他是到三都来接我的,因为天色还早,就准备与三都的朋友聚一下。 大家客气话说完,果然有人开始提议炸金花,于是茶楼老板将扑克牌拿来,几个人就开始玩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对我说:“兄弟,你不来玩几把?” 我连忙说:“我不会,你们玩吧。”说了这话,按照我们前面商量好的话对吴传书道:“表哥,这几万块钱,是给姨妈看病的,你万一全部输了,我们哪里去找钱给姨妈看病?我们还是走吧。” 吴传书道:“不急,这里到荔波不远,我们下午再走,你看,三都的朋友这么热情,我们就这么走了,也不好嘛。” 那边有人道:“就是,吴老板大气,最重义气的了。”看来他们听到吴传书有几万块钱,都开心了起来,居然称呼吴老板了。 吴传书对我道:“来,你坐我边上,我来教你。” 我忙道:“我不会,你自己打吧,但是......但是记住要早点走哦。” 吴传书道:“你放心,我们耍几个小时就走。”说完招呼我坐他身边,给我介绍道:“这几个朋友在三都可都是大老板,是三都的名人,一会我再慢慢给你介绍,以后你到三都来,有什么事找到他们,他们都给你摆平!” 我一见那几个人,虽然穿着也还算体面,但是,哪里是大老板了,最多是一帮小包工头而已。我知道,这也是吴传书在给他们下套了,免得一会他们输了要跑。 果然那几个人边发牌边道:“好说好说,只要是吴老板的兄弟,以后到了三都就打个招呼,我们绝对热情招待。” 就这样,他们开始打了起来,当然,有了我这个暗探,他们的牌面怎么样,我这里全知道,吴传书今天怎么可能不赢?一个小时下来,他居然赢了三万多了。 他这赢了钱,马上有人问他要债,他也不含糊,边赢边还,居然还了两万多的赌债,就连茶楼上欠的八千都还了。茶楼老板笑道:“今天吴老板手气好哦。” 吴传书豪横的道:“如果天天输,哪个还打牌?” 那茶楼老板道:“好,多赢点,打点底子,不然,三都的朋友都不敢和你打牌了。” 我忙对吴传书道:“表哥,见好就收,我们还是走吧。” 吴传书看了看手表,似乎有些为难地道:“以前我在这里打牌,虽然是输了,但是,这几个老板人家都给我机会翻本,都没有走,我今天这赢了点就走,这不好吧。” 那几个人连忙道:“是啊是啊,赢了就跑,那可不是吴老板的风格哦。” 吴传书似乎有点勉强的道:“还早,我们五点结束就走。” 大家一看时间,也才三点稍过,道:“对,对,再打两个小时再走也不迟。” 我心里暗笑,道:“你们这样打,时间越长,那可是输得越多哦。”但是我见这些人也算耿直,也没有再牌桌上出千的,心里放心,道:“表哥,那五点一定要走哦。” 吴传书边打牌边道:“好,好,我说话算数。”说完又对我道:“这个炸金花最简单的了,你要不好耍,来,我这里拿点钱去,我教你。” 我连忙道:“我不会,我也不打,我陪你吧。”说完这话,又帮他理钱。 这样一直打到五点的时候,吴传书居然赢了八万多,期间还借给了其他人两万。我连忙对吴传书道:“表哥,时间到了,走吧。” 吴传书假装道:“这样不好吧。” 那些人也在劝,道:“再打一个小时。” 我假装生气,站了起来,道:“你不走我走了。” 吴传书才道:“好,好,我们走。”说完站起来对那几个人道:“我妈生病,我表弟才过来看的,可惜我今天手气这么好,本想赢你们二十万的,结果才赢这么点,放你们一马了。” 那些人见他要走,而且刚才又的确说过五点走的,也不好再劝。 只见吴传书从面前的钱里数了一千元扔在桌子上,道:“本来今天该请大家吃个饭,但是,我刚才说了,因为家里有事,我还要回去,这个钱,大家下午吃个饭吧。” 那些人看到吴传书这个动作,似乎也觉得满意,就有人收了钱,道:“吴老板果然讲义气。” 吴传书道:“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吴传书一时三刻也死不了,等我那边的事忙完了,我又回来找你们就是。” 那些人显然也和他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今天见他手气好,也没有强留,我们就到停车场开了车,往荔波而去。到了路上,忽然对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在这个时候走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吴传书神秘一笑,道:“这些人基本都打干净了,没钱了,再打下去,也都只是在我这里借钱,我们的现金是不可能再多了。但是,我们要赢钱,赢多的,这个地方时赢不了的,我们还要到荔波去,那边有打得大的,那样赢得才快。” 我也希望他赢得快,所以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上午就应该在那边打啊。” 吴传书苦笑道:“打牌也是要先亮底子的,就我们那两万块钱,人家连门都不允许我们进去,所以我们得在这边先赢一点底子,那边才能进去。”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安排吧。” 但是,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万分惊奇! 第114章 黑道老大 到了荔波后,我们两个人简单吃过饭,然后到商场里买了一个精美的密码箱,将十万元钱装在其中,然后由我提着密码箱,在吴传书的带领下,走进了县城一家规模较大的宾馆。 来到宾馆顶层茶楼以后,这里的老板果然还是认识吴传书,道:“老吴,今天又准备来坐坐吗?” 吴传书道:“是啊,今天有没有人嘛。” 那老板道:“你亮得起货,自然有的是人。” 吴传书从我手里拿过密码箱,递给了那老板,那老板打开看了一眼,道:“好,跟我来。” 说完这话,便将我们领进了其中一个包间,这个包间比较大,里面已经有了居然十来个人,但是坐在牌桌上的只有六个人,只是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人,是帮那些打牌的人数钱理钱的。 那老板对里面的人介绍道:“老吴今天发财了,说要给大家一起耍一下。” 包间里坐的人也认识吴传书,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相互挤了挤,已经给我们让了两个位子出来。 吴传书带了我坐上去后,对我道:“兄弟,你来理钱。”他这话说完,茶楼老板已经给我们递了一圈胶圈来。原来这里这炸金花比三都那边就要大多了。三都那边是一百元的底,这里居然是一千元的底。因为钱比较多了,所以,要用胶圈先把十张一百元的钱先捆在一起,这样才好往里面扔钱,难怪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人理钱。 同样的办法,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吴传书已经赢了二十多万,桌子上已经有人说道:“老吴,看来今天是有备而来哦。” 吴传书淡淡道:“不想办法来挣点,还不起大家的钱啊。” 这样边说边打,他居然在桌子上又还了别人接近二十万,但是,自己这里还赢得有二十多万的现金。 好在这吴传书可能过去牌技不怎么样,但是演技还不错。要知道这当算命先生,除了里面的玄学以外,演技也要很到位才行。要知道他从事这个职业这么多年,演技当然也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不过且止是算命,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说的可能就是这样的事情。 他们这个地方的规矩倒也不错,有输完了离场的,也有新加入的,但总体就在六七个人左右,到了晚上十点过的时候,他居然已经赢了四十多万。这茶楼的老板已经给他拿了一个崭新的密码箱来,这个密码箱显然比我们刚才的那个大,居然可以装一百万的那种。然后,那个茶楼老板在他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吴传书一听,脸色立即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得很难看, 我忙问:“怎么了?” 吴传书倒没有隐瞒,叹道:“张龙张总要与我们玩几把。” 我见他脸色,知道他是害怕张龙的,不愿意去,也不想逼他,就征求他的意见,道:“那你的意见呢?” 吴传书半晌不语,桌上其他人也不说话。吴传书忽然道:“既然张总叫我,不去也不行。”说完对桌子上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赢了就跑,今天张总赏脸,喊我去玩几把,我也不好不去,就先失陪了。”这话说完,叫我将桌上的钱收到箱子里,然后起身道别。 那桌子上的人显然也害怕那张龙,居然也没有人劝他拦他。然后我们就出了那个包间,茶楼老板还在门外等待,看我们出去,马上把我们带到了另外一间装修豪华的包间里。 只见里面倒已经有了五六个人,但是现在坐在桌子上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身体壮实,黑黝黝的一张四方脸上全是冷漠之色,坐在桌子的那面,犹如一尊黑塔一般。看见我们进去,也没有起身招呼。他身边一个人走了过来,招呼我们在桌子这边对了他坐下。 那张龙才缓缓道:“老吴,听说你今天手气不错啊。” 吴传书剑了这个人,显然的确很害怕,忙赔笑道:“张总,难得有这么一天。” 那张龙道:“听说你今天赢了不少。” 吴传书忙道:“所以,我现在来给张总你还钱来了。” 那张龙道:“也不用这么急,一会你出去的时候,这钱还是你的,你再说还钱也不迟。” 吴传书忙道:“我哪里敢跟张总你玩,我现在就还钱吧。”说完这话,已经叫我把密码箱递了给他,准备打开箱子数钱。 张龙忽然森然道:“吴传书,你胆子肥了啊,你在这荔波生活,居然敢请来外人对付我们。” 吴传书忙道:“哪里哪里,我哪敢请什么外人?” 张龙忽然指了我道:“那这个兄弟是谁?” 吴传书道:“他是我姨妈家的表弟,第一次来到荔波,所以你们不认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外人。” “你的表弟?”张龙道:“你哪里的表弟呢?” 吴传书解释道:“我从江那边的表弟,张总您知道,我母亲老家是从江那边的人。” 张龙继续道:“你从江有几位姨妈?”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一位,只有一位,不信,张总你可以去问的。” 张龙想了想才道:“那我和他玩几把。” 吴传书忙道:“他不会,还是我来吧。” 张龙忽冷冷道:“你吴传书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玩?” 吴传书一脸苍白,道:“我......我......” 我见那张龙咄咄逼人,又见吴传书见到他后这个怂样,便淡淡道:“既然张总看得起,那我就陪张总玩几把吧。” 张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是不会玩吗?现在又会了?” 我淡淡道:“刚才在其他包间我看我表哥玩了几个小时,也知道了一点。” “哦”,张龙道:“原来是这样。”说了这话,眼睛仔细看了我一会,才缓缓道:“兄弟,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在这里,我张龙先礼后兵,先还是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张龙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是吴传书的表弟,但是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今天你现在就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我张龙绝对不动你半根毫毛,我们之间前面发生的事情,那也就是一场误会,我们既往不咎,当作没有发生,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 我淡淡道:“可是,我已经来了,不陪张总玩几把,怎么对得起张总你的盛情?” 张龙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我冷笑了一下,道:“我没有见到棺材,所以暂时也不用流泪。” 张龙一字一句的道:“年轻人,我也年轻过,老兄我奉劝你,不要太过年轻气盛!” 我见他说得凶狠,也不客气的回敬道:“张总,你难道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人不气盛枉年轻!” “好!”那张龙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也怪不了我了。”说完对我道:“你既然有胆子,那就坐正吧,我们玩几把。” 他这里玩牌,显然就要比那个包间里规范多了。只见旁边还专门有一个发牌的,只见那发牌的戴了白色手套,将一副牌洗了几遍后,然后齐拢来,用右手放桌上的桌布上轻轻往右一摊,已经是个条形,然后拿过推牌杆,一人一张给我们两个分别推了三张牌。 其实,那牌一推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双方的牌了,我是一个对子,他是一副散牌。 只见张龙看都没有看牌,已经扔了一万在桌面上。 我也没有看牌,跟了一万。 张龙还是没有看牌,又扔了一万。 我知道不能做得太明显,于是扔了一万道:“开牌。” 双方打开,自然是我赢了。 这样往返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赢了五十多万。 张龙冷冷道:“兄弟,你不地道啊,你在我这里出千啊。” 我淡淡道:“张总,愿赌服输,这是你的地盘,房间是你的,牌也是你的,你输了,就说我出千,那如果我输了,那你会不会说我出千呢?” 张龙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我依旧淡淡道:“张总,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与你素不相识,也不想高攀你这个亲戚,所以,你不用打听得那么多。” 张龙道:“既然兄弟你不识抬举,那也不要怪我了。” 他这话一完,我感觉我和吴传书的后脑上分别被人顶了一只手枪。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身上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就是在通江的时候,我被曹成的人用枪顶着后脑袋上的那种感觉,我心里一下踏实,我没有马上发力,而是准备用现在的情况来教育一下吴传书。 但是,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连忙道:“张......张总,别动手,我们认输就是。” 我叹道:“表哥啊,你现在看到了吗?这赌博是沾得的吗?你输了,自然没话说,你如果侥幸赢了,这钱你能带走吗?所以,老人家常说,千说万说,千万莫赌,沾了这赌,哪怕你金山银山,也有输光那天!” 吴传书忙道:“表弟,你就别说了。” 我叹道:“表哥,你现在看到了,和张总这样的人玩牌,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 只听张龙冷冷道:“你们死到临头,还在表哥表弟表演给我看啊。” 吴传书忙道:“他真是我的表弟。” 只听张龙忽然一声暴喝,道:“带出来!” 他这话说完,他身后休息室一下打开,只见一个人被他两个兄弟押着走了出来,那人一出来,马上对吴传书道:“表哥!” 吴传书看到,连忙道:“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道:“我......” 张龙缓缓道:“我请来的。” 吴传书道:“张总,我们不是您的对手,您饶了我们吧。” 张龙道:“我刚才说了啊,只要你们把钱放下,你们可以走的,但是你身边那位表弟说了,要我和玩几把。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是你们不识相啊!非要和我玩。” 吴传书忙道:“我表弟他不懂事,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龙怒道:“吴传书,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给我装,你说他是你表弟,”说完指了身后被两人押着的那人道:“那这个人是谁呢?” 吴传书连忙道:“我......我两个表弟。” 张龙忽然起身,一把抓起他身后被押着的那个人的头发,让他面对了我们,狞笑道:“你说,对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那人嗫嚅的道:“我......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那张龙已经给了他一耳光,只见他鼻血马上流了出来,道:“老子叫你说话!” 那人马上哭丧着脸道:“是我弟弟。” 那张龙马上道:“那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嗫嚅道:“叫......叫......” 张龙怒道:“还想给老子编,你给老子不要命了吗?今天下午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了没有其他兄弟的,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兄弟了?”说完这话,反手又给了那人一记耳光。 吴传书道:“张总,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吧,以后我吴传书给你做牛做马都成。” 张龙冷笑道:“你吴传书说的话,整个这荔波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话算话了?当初你来向我们借钱的时候,说了如果不还,就割下一根指头,这话说了五次了吧?”说完大喝一声,道:“来人,他五根指头都没有了,那他这只右手还拿来做什么?给我砍下来!” 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发力,就想给这吴传书一点苦头吃,让他知道这赌博的危害性,从此远离赌博,于是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只见张龙的两个兄弟已经冲了过来,一人抓过吴传书干瘦的右手,另一人拿起菜刀,就准备准备砍下吴传书的右手。 吴传书使劲挣扎,嚎叫道:“张总,张总,你放过我们吧,我求你了。” 我正要出手,只听张龙忽道:“等一下。” 他这话一落,他两个手下已经将吴传书的手使劲按在桌子上,但是,那菜刀还没有砍下。但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听张龙一声令下,就准备马上砍下! 第115章 用心良苦 这时候,就听张龙道:“昨天晚上,你找这个人打了杨老三,我就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三头六臂。结果晚上我们找了你一晚上,不晓得你居然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中午,我听三都的兄弟说你到了三都,说带了你的一个表弟,手气很好。我就奇怪了,你哪里来的表弟呢?” 说完这话,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于是我派人到了从江,找到了你这个真的表弟,他还在地里干活!我们一问他,才知道你就这么个表弟,其他没有别的表弟!我才知道你居然找了外人来对付我们,你这小子居然敢吃里扒外,我不收拾你,你教我张龙在这黔东南混什么?” 吴传书挣扎道:“我......我错了,张总,你饶了我们吧。” 张龙道:“现在你不说他是你的表弟了吧?” 吴传书道:“不......不是。” 张龙道:“那你给我说,他是什么人?” 我听到这里,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担心这吴传书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忙道:“张总,我有话说。” 张龙冷冷道:“你说。” 我缓缓道:“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听说你是省拳击队的选手,得过什么冠军,我今天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我们两个比几手,如果你赢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如果你输了,那就放我们走,你看怎么样?” 张龙冷笑道:“你现在求饶了?” 我缓缓道:“你认为我是在求饶吗?” 张龙道:“要把你打趴下,用不了一回合。只是,老子现在占了上风,凭什么还要给你玩拳脚?” 我道:“你怕了?” 张龙道:“我没功夫给你在这充英雄!”说了这话,大声道:“动手,给我先把他的手砍了!” 我听了这话,一声大喝,道:“够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同时有股意念道:“分开!” 所以我的话一出,果然见到房间里人影纷飞,张龙手下的人纷纷往后摔倒在墙上,然后反弹下来摔在地面上。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刚才那些人指在我们头上的手枪,拉出弹夹一看,果然装满了子弹,然后我又把弹夹“啪”一声推了回去,然后绕过桌子,走向那愣在那里的张龙身边。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我刚才是怎么出手的,这神还没有回过来,我的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头上。 那边吴传书的表弟才连忙跑了过来,抱着吴传书道:“表哥。” 我也学了四川和贵州这边的人说话的语气,冷冷道:“张龙,刚才老子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是你不中用啊,非要和我玩枪,现在怎么样?还硬气吗?” 那张龙一言不发,满脸铁青。 我冷冷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张龙道:“你要开枪就开枪,少给我婆婆妈妈的。” 我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敢开枪?”说完,我扣动手里的扳机,对着张龙左边的耳朵就是一枪!只听“碰”的一声,张龙的耳朵已经被打飞,他一下抱了头滚到了地上,手指间的鲜血已经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将他一把提起来,仍然坐在椅子上。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已经被外面打开,就看见那杨老三带了几个手持了枪的人冲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迟疑了一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龙怒道:“滚出去!” 杨老三迟疑了一下,又见到我的枪抵在张龙头上,看到张龙一脸鲜血,果然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我冷冷道:“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但是老子还是给你机会,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玩几手,如果你可以把我打趴下,还是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数,你敢不敢?” 张龙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道:“老子说话从来算数。” 张龙道:“好,一言为定!” 我听了他这话,对吴传书他们道:“你们让开!” 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站到了窗口边上。 我见他们走开后,一脚踢在那桌子上,那桌子一下滑了过去,“砰”一声顶住了这个包间的门。那门边本来还有一个张龙的手下趴在地上,被这桌子滑过去,好像又碰到了他,惨叫了一声,然后从桌子下一瘸一拐的爬了出来。 然后我将张龙拉了起来,两脚踢飞他刚才坐的椅子和身边的椅子,现在,这边已经空出一个两三米见方的空间来。我将手中的枪看了看,递给吴传书,然后对张龙道:“别装怂,开始吧。” 张龙果然放下还捂着耳朵的手,双手活动了一下,然后忽然一拳向我打了过来,他是专业拳击手,这一拳,果然快如闪电! 我见他开始动手,当然也不含糊,马上迎了上去,避开他的拳头开始还击。 但是,我显然还是低估了他的身手,也高估了自己的身手,我们两个对了几拳后,我左边脸上忽然被他一拳击中,然后我就摔了下去!那边吴传书连忙过来扶起我道:“你怎么样了?” 只听张龙冷冷道:“如果工作人员进场,那就是你输了。”说完他继续舞动着手臂道:“不过,你们不知道这个拳击的规则,这次可以不算,但是下次再进场的话,那就算你输了。” 我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伸手一摸,只感觉到嘴里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 我对吴传书道:“下次我再倒下,你们不用来扶我。” 吴传书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再来吧!” 对方听了我这话,拳头大开大合,又犹如暴风骤雨般攻了上来。 我见他拳头势大力猛,连忙躲避,没有注意间,肋部又中了一拳,打得我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但是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他的脚居然露在前面,我对了他的小脚一脚踹了过去,他马上摔倒在地上。 只见他一个转身爬了起来,用手揉着脚道:“你犯规,你用脚!” 我慢慢缓过气来,道:“我们刚才说过只用拳的吗?” 张龙脚上的痛似乎也缓了过来,道:“好,先说就行,可以用脚。” 说完这话,我这次不等他先出手,已经先攻了上去,我知道这拳击选手的下盘是他的弱点,因此有意识的进攻他的下盘。果然这样又对打了一会,他又被我一脚踢中胸口,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次他没有爬起来,慢慢坐在地上,道:“可以用脚,我打不过你。”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认输了,我想了想才道:“是的,如果是拳击的话,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过去将吴传书手里的枪拿了过来,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我冷冷道:“吴传书欠你的钱,还清了吗?” 张龙想也没有想,道:“还清了。” 我道:“不过,你下次再遇上我了,我劝你不要用枪。”说完我将那手枪的弹夹退了下来,然后双手抓住枪的两侧,双手一用力,那手枪居然被我折弯了过来,然后我双手合拢,再一用力,那手枪已经变成了一个铁块。我把那个铁块扔在他面前,道:“如果你不识相,这就是你的下场!”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居然有这样的力量,道:“现在是你赢了,随便你怎么说。” 我道:“你说的很对,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如果你在我走后,敢去找吴传书和他们亲人的麻烦,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张龙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问:“你不答应?” 张龙道:“我说过,我输了,那就是你说了算。” 我点了点头,忽然我又想起了吴传书的母亲,想起他那可怜的模样,道:“另外,如果吴传书还要继续赌博,无论是在这荔波,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你知道了,你都可以把他的手砍了。”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抬头起来,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说的这话是真是假。 我淡淡道:“我没说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你以后看到这吴传书再赌博,无论是大是小,无论是在哪里,你都替我把他这只手砍了!” 我说了这话,只见吴传书一脸尴尬之色。 张龙缓缓点头,道:“我答应你。” 我道:“我本不想与你们这些人打交道,对付你们,那是警察的事。但是我不想惹麻烦,我知道,一会我从这里出去后,你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我不想杀人。”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道:“但是,你们也不要逼我杀人!” 张龙道:“我知道。” 我这才对吴传书道:“把你刚才在楼上赢的钱装起来。” 吴传书与他的表弟连忙过去装钱。 我这才对张龙道:“其他的钱,是他还你的,我们也不要。” 张龙道:“他欠我的钱没有那么多,除了还的钱,你们也可以一起带走。” 我想了想,从桌子上拿了一万放在身上,因为我也不想以后一旦需要钱了就从王蓉那里要钱。道:“这算是我对你信任的诚意吧。” 张龙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你起来,送我们下去,到了我上车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张龙点头,站起身来,果然把我们送了出来。他这一出来,外面的人都很惊诧,看到他满面鲜血,也不敢问他,只是都畏惧地向他点头。外面的人中,居然还有两个警察,但是看见张龙没有说话,所以也没有动手。 我与吴传书以及他的表弟上了吴传书的长安车,将车开走后,我才对吴传书道:“刚才的这些钱,够你还账了吧?” 吴传书忙道:“够了,够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今天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对与不对。但是,我忽然间真的不想再杀人了,也许这就是我今天晚上放过了张龙的原因。 这世界上的事我做不完,而有的事也不该我来做。 而且,我也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了,警察必然要来追究,而我要隐瞒身份的想法就落空了。 这时,只听吴传书继续对我道:“大哥,今天晚上您住哪家宾馆?我送您过去。” 人都是这样,现在吴传书见我居然这样厉害,对我也客气起来。 我道:“还是住白龙庙。” 吴传书忙道:“昨天晚上那是没办法,今天晚上怎么还能去那里?今天晚上我们住一个高级一点的酒店,我们这里酒店很多,荔水清波、汉庭、维也纳,还有很多民宿也不错的,环境很好,价钱也不贵。” 我缓缓道:“我说了,还是住白龙庙。” 吴传书一愣,道:“哦,我知道了,那我买点床上用品。”说到这里,略有些尴尬的道:“昨天晚上情况特殊,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见他执意要这样,也没有阻拦他,道:“随便你吧。” 吴传书有了钱,果然还是大方,把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前与他表弟下了车,不一会,买了很多床上用品回来,然后我们这才开到了白龙庙。 到了白龙庙,这次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已经给我整理好了一个房间。 吴传书这才道:“大哥,我把兄弟送到我家里住,然后晚上回来陪你。”说到这里,略有些惭愧的道:“不瞒你说,因为我一回去,我母亲就要骂我,我也不敢回去了,所以,我很久没有去看她了。今天恰好小强过来,我也带他去看看老人。” 我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我让你再打不成牌了,你不怪我?” 吴传书道:“惭愧,惭愧,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这当中的原因,我后来自然要给你说。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我点头同意。那吴传书将密码箱拿来放在庙里,从里面拿了两万元钱,对我说:“不是我不孝,如果今天晚上给我母亲的钱太多了,她又要骂我,给她两万就行了,以后我自然会照顾她的。” 我再次点头。然后,吴传书就与他表弟一起出去了。 今天这些遭遇,对我来说,也犹如梦境一般,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那吴传书似乎也没有回来,我心道:“如果实在不回来也算了,我明天去找另外的水书先生教我就是,想来这个一到十的文字,也许其他的水书先生也知道。”想到这里,居然马上脱衣睡觉。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居然让我对这个吴传书开始另眼相看起来。 第116章 放鬼退鬼 到了天亮醒来,吴传书果然早就在外面,而且给我准备好了早餐,只是今天早上的早餐就丰富多了,还多了面包、牛奶、鸡蛋等等。 吴传书赔笑道:“我不知道大哥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一点,不介意吧?” 我见他这么客气,倒有些觉得意外,边吃边道:“我们之间不用客气,我的岁数比你小,你还是叫兄弟得了。” 吴传书神色间似乎有些尴尬,道:“我......我.....”这两个我说了下去,却没有下文。 我倒没有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道:“你说昨天晚上回来,怎么没回来呢?” 吴传书忙解释道:“不瞒兄弟你说,我昨天晚上这一回去,果然被我母亲痛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唉,这事也不怪她老人家,本来是我做的不对,她要骂我,也是应该的。幸好小强在,帮我证明了,说我以后再不打牌了,她老人家这才高兴了,拉了我的手给我说了半天话,我不忍心打断她的兴头,所以回来的时候就有点晚了,我见你似乎已经睡了,就没有过来打扰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苦笑道:“原来是我睡那么死,我都没有察觉你回来了。” 吴传书忙道:“不是兄弟你睡得死,是我见兄弟你关灯了,就知道你睡觉了,我有点小心,怕打扰了你。” 我点头,忽然问道:“你的钱够还账了吧?” 吴传书道:“够了,够了,其实,大多数的钱是欠了张龙他们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可能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至于街上的,这几千,那八百的,也就十多万而已,也已经够了。” 我苦笑道:“这几千那八百的,居然都可以垒上十来万,你还是够厉害的啊。”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面露愧色,道:“没法,以前老输,又改不了,又想翻本,所以才越输越多。” 我点了点头,道:“这赌博啊,不是个长久之计,以后你还是别沾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吴传书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很感谢你呢。” 不一会,我已经吃完早餐,才对他道:“你说过的,我帮你把账还了,你就要告诉一些事情的。” 吴传书连忙道:“我当然记得,我们上车去说吧,我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带我去见一个人?”我问:“见哪个?” 吴传书道:“见我师父。” 说完提了密码箱,关上房门,然后把我带到了那长安车上,边开车边道:“我师父住在这里去三都的路上。” 我疑惑的回了一声,道:“哦。” 吴传书边开车边说:“其实,昨天兄弟你见了我,看我又是一个赌鬼,可能在心里是看不起我的, 今天就给你说说,反正这一路过去,一会还要开到山区里,路上可能要差不多两个小时,说说话,也免得你无聊。” 我点头道:“你说吧。” 吴传书道:“其实啊,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还要先说我为什么知道你从昆仑山那边来。” 我连忙道:“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从那边来的。” 吴传书叹了一口气,才道:“我还很小的时候,差不多两三岁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孤儿。” “孤儿?”我有些吃惊,说实话,这个倒是我没有猜到的。 “是的,孤儿。”吴传书继续道:“听我母亲说,我父亲是在改土的时候,被炸药炸死的。” “改土?” 吴传书道:“是啊,可能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个事情。就是以前七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包产到户,还在吃大锅饭,那时候,为了提高土地的产量,公社统一组织改良土地的一件事,就是什么坡改梯的,土改田啊,总之是为了改良土地。” 我道:“这是好事啊。” “是啊。”吴传书道:“我们这是山区,实行坡改梯后,土地的产量也提高了不少。” 我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听他说下去。 吴传书道:“那时候我还很小,不知道这些,后来是听大人些说的。” “哦。” 吴传书又道:“听说我父亲是干爆破的,有一次出现了哑炮,他去清理,结果炮忽然炸了,就炸死了。” 我道:“原来是这样,你继续说。” 吴传书道:“那时候,我妈虽然还年轻,但是因为有了我这样一个小孩,所以也没有改嫁,就这样把我带大了。” 我知道一个女人单独带孩子很不容易,所以道:“那你妈过去也很不容易的。” 吴传书道:“是啊。后来我十来岁的时候,那时我刚上初中不久,我遇上了我师父,我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收我当徒弟。那时候,我家的确也很困难,我母亲一个人,也没有其他什么技术,家里本来穷,加上我这个人可能读书也没有天分,自己也没有那么想读书,我母亲见我师父那么一说,就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当时就同意了,就开始跟我师父一起学这当水书先生的手艺。”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道:“所以你后来就当水书先生了。” 吴传书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一直要我当他的徒弟?” 我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 “他给我说,我有一天会遇上你。” “啊?会遇上我?”我大吃了一惊。 吴传书继续道:“是啊,所以这事情说起来真的很玄。” 我忙道:“你说来听听。” 吴传书道:“我师父当时给我说,他算了一卦,以后会有一个从昆仑山来的人要来找我,如果这个人来了,一定要我把这个人带起去见他。” 我道:“是啊,那天你怎么就知道我从昆仑山来的呢?” 吴传书道:“都是我师父给我说的啊,我师父说,以后这个人来的时候,一定要问你我们这水书文字从一到十怎么写,你就问他,是不是昆仑山来的,他如果说是的,你就把他带起来见我。”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事够玄的啊。” 吴传书道:“可不是吗?你看,这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差不多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我还以为当初师父给我说的话是骗我的,只不过要引起我的好奇心,让我当他的徒弟,所以才那么说。结果那天你真的来了,还真的问了我这个问题,我一问你,结果你还真的是从昆仑山来的,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我点头道:“的确很奇怪。” 吴传书道:“可能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我道:“怎么这样说呢?” 吴传书道:“我已经几年不算命了,只做法事,这个我们当地人都知道。那天你来找我,如果只是找到我了,而又不是做法事,那我什么都不会给你说就会把你赶走的。结果那天你还救了我,我见你是外地人,所以才想破例为你算一卦,以报答你救我的恩情。结果哪里知道,你还真是从昆仑山来的!” 我道:“不可思议。”说了这话,道:“那你为什么不算卦了呢?” 吴传书叹道:“这个事啊,说起来,也就更不好说了。” 我奇怪的问:“怎么又更不好说了?”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有一个巫术,叫放鬼,你知道不?” 我越听越觉得神奇,道:“放鬼,怎么放鬼?”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干我们这行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我们这种,叫水书先生,我们呢,只是算命和做法事。还有一种呢,叫鬼师,主要是捉鬼,治病的。但是虽然我们以后从业不一样,不过在一开始学的时候,这些都差不多也要学的。” 我道:“也就是说,水书先生也可以当鬼师,鬼师也可以当水书先生。” 吴传书道:“是的。” 我奇怪的问:“这个鬼是怎么放的呢?”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啊,很多人还是比较小气的,你如果不小心就得罪他了,他就要把鬼放在你身上,轻的呢,那就经常疾病缠身,重的呢,甚至要遇上灾祸,丢了性命。” 我忙道:“这么神奇?那哪个还敢来这个地方?” 吴传书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我道:“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一般人放不起鬼,必须要鬼师来才可以放。” “哦”,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而且,就算鬼师,他也不敢轻易放的。” 我忙问:“这个鬼是怎么放的呢?” 吴传书解释道:“比如说你吧,你如果得罪了我,我就把你的生辰八字,或者你的头发,或者你穿过的衣服,拿去找鬼师,然后鬼师作法,就把鬼放在你身上了。” 我又问:“那你刚才说的鬼师又怎么不会轻易放鬼呢?” 吴传书解释道:“这有放鬼,就有退鬼啊。” 我忙道:“还有退鬼啊?” 吴传书道:“比如说我去找了鬼师,将鬼放在你身上了,你当然不乐意了,肯定要去找另外的鬼师把你身上的鬼退给前面放鬼的那个鬼师,对不对。” “对”,我点头道。 吴传书道:“可是这放鬼和退鬼,就涉及到两个鬼师之间的法力比拼了。比如说,你身上的鬼是我放的,但是,你去找了一个法术比我还高的人,把这个鬼退了回来,我就会死了。而如果你找的那个鬼师,他的法术不如我,他不但退不了鬼,而且,他还要死。”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放鬼,也不敢轻易退鬼。” 吴传书道:“是啊,一般鬼师都不敢轻易放鬼的,因为他害怕对方找了一个更厉害的鬼师,把鬼退了回来,他的命就没有了。所以,我们这里要放鬼,一般都要给几十万,鬼师才答应帮你放鬼。”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要退鬼,也要收这么多,鬼师才会答应?” 吴传书道:“是啊,否则哪个敢拿性命来开玩笑?” 我似乎松了一口气,才道:“你之所以能够借到钱,是不是别人也害怕你有这个法术,害怕你放鬼?” 吴传书苦笑道:“可能不是吧,主要是每家人都有老人的,都可能会死人,而死了人,是要人做法术的,所以可能他们都需要我嘛。” 我点了点头,道:“是这样。” 吴传书道:“我虽然不放鬼,也不退鬼,但是,一次我一个堂弟被人家放了鬼,他家就来找我,叫我退鬼。你想啊,第一,我是水书先生,我为什么要去做鬼师的事情?第二,刚才我也给你说了,如果我的法术没有对方高,我自己可能连性命都没有了,所以我怎么会去退鬼呢?” 我道:“是啊,这很危险的。” 吴传书道:“对的,再说了,我把鬼退了,对方的鬼师就会没命,所以,这等于是在杀人,而且,这个杀人,那是杀不了对方,就等于是要杀了自己,你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干?” 我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吴传书道:“所以我坚决不干。但是,这时候我母亲来说了,说我父亲死得早,我家本来只有我母亲一个人,我那伯父以前很关照我家,简直把我都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所以对我家很有恩情。现在他家的儿子被放鬼了,如果我不帮忙,那就是她白养了我,你说我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还真不好办。” 吴传书道:“我没法啊,那是辛辛苦苦把我拉扯长大的母亲啊,而且,说实话,我那伯父对我家也的确很好,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我问:“后来呢?” 吴传书道:“后来我也没法,只好帮忙了。后来好了,我堂弟身上的鬼的确是退了,但是对方的鬼师也真的死了。对方鬼师的师父就来找到了我师父,说我本来不是鬼师,却来做鬼师的事情,现在又逼死了他的徒弟,要我师父拿一句话来。” 我道:“这和你的师父无关啊,他怎么不来找你,要来找你的师父?” 吴传书苦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在这个地方很厉害,他害怕弄死了我,怕我师父去找他的麻烦。而且,他们不但都认识,还很有渊源。”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师父怎么说?” 吴传书道:“我师父也没招啊,因为我的确将人家的徒弟弄死了。所以,后来就答应对方,叫我再不准做鬼师的事情,不准干算卦的事情,只能做法事。” 我道:“就是有人死了才去做法事?” 吴传书道:“是啊。但是,兄弟你想,我们这荔波县是个小地方,这也不是天天都有人死的,而且,也还有其他的水书先生,也不只我一个,我这生意当然一落千丈。而且,因为我从小就在学这个手艺,那地里的农活我也不会干,但我总要生活啊,对不对?所以,后来就去打牌,想在里面挣点钱,结果呢,越陷越深,不但没有挣到钱,把自己那点积蓄输完不说,还欠了别人一屁股两肋巴(肋骨的意思)的账。” 我听到这里,默然无语,没想到这个吴传书去打牌还有这些原因。 吴传书继续道:“这账的确是赌账,但是也得还啊,我又没有其他的收入渠道,只有不断去赌。但是,赌博要本钱啊,你没有本钱,人家连桌子都不让你上,所以,我知道张龙他们那里是高利贷,但是也只有借了。” 我叹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才道:“所以,昨天晚上你给张龙说,不准我赌博了,其实,只要把钱还清了,我也不会去赌博了,这么多年来,我过着这样丧家之犬一样的生活,你以为我乐意吗?可是不乐意又能怎么呢?我总得要活下去啊。”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吴传书道:“所以,这次我准备把钱还了以后,种地就种地吧,以后就当个本分人,再也不去赌博了。” 他说这话时,我们的车已经下了高速,往一个山区里开了去。 第117章 以暴制暴 到了山区的公路,就开始有些颠簸了起来。 吴传书道:“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我听了忙道:“没事,慢慢开,也不急。” 吴传书有些歉意的道:“没办法啊,如果不是我师父说了,叫我一定要将你带过去,我们也可以不到这边来的。其实你问的那些本来只是小事,我早给你说了,而且在荔波那边就可以说的。” 我道:“我明白。”因为现在我也有些好奇了,想知道对方那神秘的师父为什么要见我,他又为什么知道我有一天会来这里询问那从一到十的水书文字,难道他知道那沙姆巴拉洞穴的事情吗? 吴传书道:“所以这次兄弟你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算是我的再生恩人,不然这差不多一百万的账,我这辈子到死也还不清了。” 我忽然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认得出牌面的?” 吴传书神秘的道:“这还不是我师父说的?他说,昆仑山来的那个人,他会隔空视物的本事,所以前天晚上我就试了一下,我发现师父说的还真准。” 我奇怪的问:“你师父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吴传书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又道:“反正一会你要见到他,你可以问他好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是,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老人,我心里忽然一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知道,自己接下来一定会认识一个很了不起的世外高人。 吴传书道:“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功夫这样好,那张龙居然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听了他这话,又摸了摸昨天晚上脸上挨了他的那拳,感觉现在半边脸都还是肿的一般,苦笑道:“我倒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的拳击功夫的确不一般。” 吴传书看我在摸自己的脸,连忙道:“对了,我昨天晚上给你的药你擦了没有,很灵验的。” 我点了点头,道:“还行,今天没有多痛了。” 吴传书道:“我听老人们说,我们水族和苗族的祖先是一个,后来因为我们住的地方水很多,不晓得从哪个朝代开始,就把我们住的地方叫水州,因此也叫我们为水族。所以,不光是苗药厉害,很有名气,其实我们水族的药也很有效的。”说到这里,忽然道:“今天再抹一点吧。” 我也感觉还有一些疼痛,而且,也明显感觉出来他说的那药的确很有效,便点头道:“也好,再抹一点。”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果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其实我也停下来,并不光是要抹药。我之所以让他把车停下来,是因为我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在高速路上,我就发现那辆车一直在我们后面,然后我们下了高速,那车似乎也一直跟了下来。要知道,吴传书现在开的车是长安微型车,这种车现在在中国已经算很差的车了,随便什么样的轿车都可以超过它,但是,那辆轿车也不超车,居然一直跟在后面,显然是另有企图。 现在,我们将车停了下来,如果它超过去了,可能也是我判断出了问题,但是,如果它停了下来,那绝对是在跟踪我们。 果然,我们将车停了以后,那车也停了下来。 吴传书还在专心的给我抹他提供的那水族的跌打损伤药。我心里却还在思索后面这车跟了我们的目的,心道:“难道那张龙还不死心,想跟了我们,在这山区里对我们下手?”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警惕起来。 吴传书给我抹好了药,又开始开车,他开了一段路,我忽然问:“你师父住的地方,是不是只有你知道?” 吴传书点头道:“知道的人也不多。” “为什么?”我问。 吴传书黯然道:“我师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嫁到云南那边去了,因为隔得远,也很少回来看望他。” 我再问:“那他有没有仇人?想找他又找不到的?”我担心身后那些人是因为要找吴传书的师父,但因为又找不到,所以这才一直跟了我们。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没听说他有什么仇人,只是关系不好的倒有一个。” 我忙问:“是什么样的人与他关系不好?” 吴传书道:“其实呢,说起来也是他的师弟,我的师叔。不知道为了什么,又一次他们忽然闹翻了,后来我那师叔好像为了这个事吃了毒药,我师叔的老婆因为这事,一直不肯原谅我师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不对付。” 我本来对他说的事也比较好奇,但是,这都没有说到我想问的重点上面,于是直接给他说了:“你看到没有,我们后面一直跟了一辆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也从反光镜里看了一下,疑惑的道:“是的呢,这车好像一直跟了我们,我在高速上看到过它在后面。” 我道:“是啊,所以我担心他也要找你的师父,但是因为找不到,就跟了我们去,我担心对你师父不利,所以刚才才这样问你。” 吴传书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这样,我一会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见他注意到这个事情,也就不再担心。 果然,他往前面开了一会后,忽然走上了一条岔道,这样一直开了两公里多,前面居然是个小村庄,他一个转弯,居然将车开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把车迅速开进了一个院子里。然后,我们两个马上下车,把院子的大门关上,通过那门的缝隙往外看去。 那后面跟了的轿车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居然也跟了进来,但是,他们跟了进来以后,自然是没有再看见我们的车辆,然后他们从这条小巷子往前面开了去。 我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院坝?” 吴传书小声道:“你晓得的,我以前欠账多,有时候,追债的人把我催得厉害,我又没有钱给他们,所以只有四处躲避,这里我也来躲过。”说完又解释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但是这段时间他到其他地方打工去了,没有在家里。”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他们好像的确是在跟踪我们。” 我道:“是啊,那这巷子那边是什么呢?” 吴传书道:“这巷子那边是条通往山里的路,但是,他们这一追上去,前面看不到我们的车,也许会掉头追出来。” 我道:“这样也好,他们往前面追,如果看不到我们,他们就会找回来,会在这个巷子里找我们。那时候,他们就会下车,我们看一看这是些什么人。” 吴传书道:“好,那我们就到屋子里去,一会他们找到这里,就看到了我们的车,他们也许会找进来,到时候我们在屋子里,就好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 我点头道:“好,就这样。” 于是我们两个快速的进了屋子,然后将门关了,躲在窗户后面。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那些人居然真的跑了回来,挨家挨户的寻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居然真的寻找到这间屋子里来,而且,居然手里都拿了手枪。 我悄悄的移动到了门的背后,过了一会,一个人已经慢慢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寻了进来。他刚进屋没两步,我忽然出手,在他颈动脉那里猛的给了一掌,他一阵闷哼,已经摔倒在地!然后我迅速的拿过来了他手中的手枪。 他后面的人见了,急忙道:“朱强,怎么了?” 但是,那叫朱强的人已经晕了过去,怎么还能答应? 那两个人看了看,又一起小心的往屋子里寻来。我慢慢蹲下,等两个人一起进来后,对准其中的一个人的脚用力一踹,那人立即往我这边倒了过来。另外一人大吃一惊,忙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门上用力一撞,只听“砰”一声巨响,他已经摔了下去,刚好压在了刚才倒下的那个人身上。 还在院坝里四下搜索的那个人见了,大吃一惊,枪口对准屋子,大声呼喊他同伴的名字。 我慢慢走到窗口边,从窗口处一下扔出了一只手枪,只听“啪”一声,手枪掉在地上,他马上侧头看去,并把枪口对准了那边,正在这时,我将手中准备好的另一支枪一下砸了过去,刚好砸在他握枪的手上,他手中的手枪已经被我打飞,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一脚扫在他膝弯处,他已经仰面倒了下来。我抓起他的身子,使劲往院坝边的围墙那里一扔,只见他的身子已经贴了院坝的水泥地滑了过去,“碰”一声,脑袋已撞在院坝围墙跟上,只见那个人一声惨叫,然后抱着头就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头上的鲜血已经不断流出! 然后我迅速冲进屋子,第一个倒下的人似乎有了点知觉,还在地上开始寻找自己的枪,我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他又一声惨叫。 这时,还在门边刚才被我踢中了脚的那个人已经将他身上的同伴推开,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就准备往外跑,我飞身过去,往他背上就是一脚,然后他已经飞身出去,“啪”一身,脸朝下摔在院坝的地上,滑了两米,也像他第一个同伴那样,头一下撞在院坝的围墙根上,“咚”一声,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有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这才蹲了下来,一把抓住还趴在屋子里的那人头发,道:“说,跟了我们干什么?” 那人痛苦的道:“是......是杨老三喊我们来的。” 我淡淡道:“他叫你们来干掉我们?” 那人惊恐的道:“是的。” 我怒道:“我靠,他怎么不来?” 那人道:“我不知道。” 我对吴传书道:“去把他们的手枪捡起来。” 吴传书连忙去捡手枪。 然后我出去,一只手一个,已经把外面的两个人提了进来,那两个人都因为头撞到了围墙,头上鲜血直冒,但显然还没有死,被我死鱼一般扔在地上,然后抱了头,惊恐的看着我。 我冷冷道:“连你们张龙都不敢小看我,你们杨老三还敢派人跟了我?找死是不是?” 那地上的那人道:“大哥,不关我们的事,是杨老三叫我们来的。” 我对地上那个人道:“起来,去把他们身上的手机摸出来。” 那人连忙挣扎起来,去把同伴身上的手机摸了出来,递给了我。我将手机看了看,对吴传书道:“来,拿过去,扔在厕所的粪坑里。”我知道这里是山区,每家都有比较深的粪坑的。 吴传书连忙把手机拿到了屋子后面,不一会回来对我说:“扔了。” 然后我再对那个人道:“车钥匙呢?” 那个人连忙从另一个伙伴那里将车钥匙摸了出来给我。 我将车钥匙拿了过来,然后才对吴传书道:“去找绳子来。” 一会,吴传书已经找到绳子,我将这四个人分别捆上后,又将他们捆在一起,在嘴里塞了臭袜子,对他们道:“老子今天不要你们的命,但是,你们后来回去以后,给你们杨老三带个话,如果他还敢叫人来,老子见一个杀一个,我回去以后,你们青龙帮的人,其他我都可以放过他一马,但是杨老三,老子一定亲手宰了他!” 那几个人眼里全是惊恐之色,忙全部点头。 我这才道:“老子也不隐瞒你们,老子这是往三都去办点事情,如果你们有胆子,就到三都来找我。” 那四个人听了这话,一开始的时候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再次恶狠狠的道:“听到没有?回去后,叫你们杨老三把棺材准备好,免得死了一时找不到!” 那几个人连忙点头。 然后我才拿了车钥匙,与吴传书一起走了出去,叫他还是开了自己的长安车,往外开去。 开到一个池塘边,我手一扬,已经将手里的车钥匙扔进了池塘。 吴传书有些担心的道:“他们还敢跟上来不?” 我淡淡道:“我估计这几个人是不敢来的了。” 吴传书道:“那杨老三呢?” 我道:“那要看我的心情。”说完对还在开车的吴传书道:“你别担心,只要我没死,他们是不敢对你下手的。” 吴传书这才有点放心,道:“那我们这就去找我师父吧。” 我点头道:“不错,我们需要快点去,不然,一会这些人挣扎脱了,那不要命的杨老三如果犯傻的话,说不定会来找你师父的麻烦。” 吴传书点头,然后快速的往深山里开去。 第118章 生死之门 我们的车快速开进山区,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已经在一处群山前面停下,但是却没有看到有房屋。 吴传书道:“我师父住在山里,现在我们需要走路了。” 我愕然道:“住在山里?” 吴传书忙道:“是,只是虽然在山里,不过也不远了,最多十多分钟。”说完这话,他已经将车锁好,带了我走过一道小桥,然后沿了一道溪流往上面而去。走了十多分钟,又折了一个拐,穿过一条小路,居然到了一个洞穴之中。 我忙道:“你师父住在山洞里?” 吴传书低声道:“是啊,他说他习惯住山洞,不肯到外面住。” 我忙点头,这时,吴传书已经将我带进了山洞,往山洞里走了几十米,居然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这里和农家小院差不多,洞的一边堆了一些柴禾,另一边有一个小灶,灶的边上放了几个锅碗和瓢勺等生活用品,边上还有一根扁担和两个小的水桶,洞的尽头,有一个简单的木床,床上也比较凌乱,只是简单的叠了一下被盖。 一个穿着普通,而且上面已经满是补丁和灰尘的老人正坐在火坑边上,戴了一副老花眼镜在那里看书! 我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这样一个人,因为在我的心里,吴传书的师父那样厉害,纵然不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也一定是一个相貌清隽而神光满面的老人,哪里知道吴传书嘴里那个熟知天文地理并能预测未来的老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人,看他这模样,比在路边上靠捡垃圾为生的乞丐也好不了哪里去。 那老人见我们进去,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继续在看他的书。 吴传书已经走了过去,跪下向那个老人道:“师父,弟子来看您来了。” 那老人听了这话,将鼻子上的老花眼镜往下拉了一下,然后眼里的目光从镜片上方看了出来,道:“哦,是传书来了。” 吴传书忙道:“弟子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老人家了,您老身体还行吧?”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你今天没去打牌?” 吴传书连忙道:“没有。” 那老人又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叹道:“你今天来了也好。”说完这话,又看了看手上那卷发黄的书籍,缓缓道:“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会打电话叫你来的。” 吴传书奇道:“哦?为什么?” 那老人道:“因为明天你再来,你可能就看不见我了。” 吴传书听了这话,似乎吓了一跳,忙道:“为什么?” 那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指头往边上的岩壁上指了指。只见他指的那地方,好像有五个猫脚印一样的图案印在那里。 吴传书脸色一变,急道:“九洞鬼姥?” 那老人点了点头。 吴传书忙道:“都这么多年了,你们那点恩怨,她还放不下?” 那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又将眼光从镜片上面抬起来,看了我一眼,道:“你还带了朋友来?” 吴传书忙道:“师父,他就是你要我给你带来的那个从昆仑山来的人,难道您忘记了吗?” 那老人又怀疑的看了我一会,神色似乎十分平淡,才对我道:“哦,是吗?快请坐。”说完对还跪在面前的吴传书道:“你起来吧,去拿点柴火过来,给客人烧壶茶。” 我以为他会十分高兴的,但是刚才见了他的神色,似乎也不惊奇,神色居然十分平淡。 吴传书连忙起身,给我拉了一张竹凳过来,道:“你快坐,我去烧水。”说完这话,已经过去拿过柴禾,在已经烧了火的火塘里加了柴禾,然后又去拿茶壶开始烧水。 我坐下,然后对吴传书道:“不用客气,也不用烧水了。” 但是吴传书没有理睬我这句话,依旧去找茶壶烧水去了。 那老人又好好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有些满意,叹道:“我等了你六十二年了,你终于来了。” “六十二年?”我吃了一惊。 那老人缓缓道:“是啊,我今年八十五岁了,我二十三岁那年,我师父就给我说了这个事情,叫我一定要把这件东西交给你,所以自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等你。这一等,就一直等了六十二年,幸好你今天来了,否则我都只有叫传书继续等你了。”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忙道:“为什么要等我?” 那老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将身上的破袄子慢慢脱下,叫吴传书给他递了一把剪刀,然后用剪刀慢慢将衣服剪开,又用笨拙的手慢慢拆线,过了十多分钟,居然从袄子里面理了一块画满了图案的黄布来,递给了我,道:“这上面的文字,传书都认识,以后,就叫他给你说吧。” 我见他将那布藏得这样好,知道那一定非常的贵重,否则他不会随身藏在自己的袄子里面,忙接了过来,道:“这是什么?” 那老人道:“这是五龙诀。” “五龙诀?”我又有点奇怪。 那老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又把身上刚才脱下来的袄子看了看,才道:“传书,去给我找针线来,我把袄子缝一下。” 吴传书连忙又去给他找针线,但是,吴传书还没有走几步,他又叹道:“算啦,不用找了,反正明天也穿不成了,不用缝了。” 吴传书忙道:“师父,就算鬼姥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我们何必害怕她?” 那老人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是大人间的恩怨,跟你们小娃娃些无关,你别管这件事。” 其实,吴传书都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那老人依旧说他是“小娃娃”,只是也许他在那老人眼里,不管他年纪再大,都永远只是小娃娃。 吴传书道:“师父,你别担心,我们有办法对付她的。” 那老人又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才缓缓道:“一会儿,你们喝了茶后就离开这里,你把你老娘也带走,不要再在这个贵州呆了。”说完这话,慢慢的爬起身来,佝偻着身子,在他的枕头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张存折来,走过来递给吴传书道:“这里有一百多万,你拿去把你那些账还了,然后,剩下的带起走,到重庆或者云南那边找个小地方,娶个老婆养老吧,也再不要当这水书先生了。” 吴传书没有接那存折,道:“师父,我的账已经还清了!” 那老人似乎有些疑惑,道:“还清了?你欠别人那么多钱,怎么会忽然还清了?” 吴传书道:“怎么还,您老别管了,总之是还清了。” 那老人又慢慢坐下,左手摊开,拇指在其他指头上掐指算了一会,才看了我一眼,道:“昨天晚上还的?” 吴传书忙道:“是的。”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那你也拿着吧,以后去做点小生意,你下半辈子还要生活呢。你以后不敢这水书先生了,但是你还要生活呢。” 吴传书说话间忽然有了点哭音,道:“我也不拿,我也不走,师父,我就跟你在一起,我看那个鬼姥有多厉害。” 那老人苦笑道:“你师父我的确是老了,但是我还不害怕她,只是我刚才说过了,这是我与她的恩怨,你们小辈些不要插手。” 吴传书道:“不就是上次我弄死了她的徒弟吗?再说了,那次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按她说的没有再算卦了,她怎么还不满意,还要来找你的麻烦。她要不满意,来找我就行,怎么一天到晚找师父你的麻烦?” 他这么一说,我算是有点明白了。 那老人道:“不说这个事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吴传书道:“反正我是不会丢下师父你走的。”说了这话,对我说:“兄弟,我一会就给你讲那些文字,你学会后就离开吧,这个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要管。” 我微微一笑,道:“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吗?” 吴传书点头道:“的确和你没有关系。” 那老人道:“好嘛,传书,你去拿碗过来,把茶给这位小兄弟倒上,我给这位小兄弟说几句话。” 吴传书又连忙过去拿碗。 那老人忽然对我道:“你们在昆仑山没有打开那个洞吧?” 我惊奇的道:“老人家,你也知道那个洞?” 那老人道:“我如果不知道那个洞,我又怎么会在这里等你?” 我连忙点了点头,道:“洞倒是打开了。” 那老人似乎有点惊奇,道:“你们不知道那水晶球上的文字,怎么打开的?” 我道:“我们中的一个人能够认识那文字。” 那老人想了想,才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进去?” 我道:“我本来是准备进去的,可是后来那个洞关了,但是,认识那些水晶球上文字的那个人已经进去了,我又不认识这些文字,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准备请教一下那些文字。”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其实你没有进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必一定要进去呢?” 我道:“可是我那些同伴还在里面啊,我要去救他们出来。” 那老人轻轻摇了一下头,道:“他们现在已经没在里面了。” 我忙道:“那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那老人又看了我几眼,才慢慢道:“你们既然到了那里,难道不知道哪个洞是什么洞?” 这时,吴传书已经给我倒上了茶,然后从床那边给我取了几个早已做好的饼,对我道:“这是我们水族的香花饼,用了多种药材制成的,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对身体很好的,你尝一下吧。” 我拿了一个,口中对那老人道:“我们的确去了,但是,也的确不知道那个门是什么门。” 那老人道:“这么说来,你们对其中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了?” 我忙点头称是。 那老人停了一会,才对我道:“那我就给你说说这个门是什么门吧。” 我忙道:“好。”因为我的确也不知道这个门是什么门,而且,我也迫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门。 那老人缓缓道:“这个洞,叫九天纵横三生轮回生死乾坤门。” 说了这个名字后,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微笑道:“记住了吗?” 我连忙摇头。 那老人道:“那我再说一遍吧,叫九天纵横三生轮回生死乾坤门。” 这次我有点印象了,道:“怎么这么长的一个名字?” 那老人道:“这样长的名字,可不是为了好听,我给你解释后,你就知道了。” 我连忙点头。 那老人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你看到过那九个水晶球吧?” 我再次点头。 那老人道:“那九个水晶球,外面一圈八个,中间一个,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那老人慢慢道:“那是表示,从那个门里进去后,可能会进入九个不同的世界,所以叫九天,就是说可能会看到九种不同的天。”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又继续解释道:“那什么是纵横呢?纵,表示直线,横表示周围的线。在这个名字里,纵表示过去、现在、未来三个世界,所以叫三生轮回。” 我忙问:“那横呢?表示什么?” 那老人道:“横表示与现在这个世界并行的八种世界,分别是神界、仙界、幽界、灵界、冥界、天界、地界、人界。” 我点了点头,我忽然想起蒋将军给我说过的,那八界天狼的人,就可以自由穿越这八种世界。 那老人道:“那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继续问道:“那乾坤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老人道:“乾坤,是天与地的称呼,说的是进入到这个门后,与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天地之隔,生死之隔,距离很远了。” 我道:“所以刚才老人家你说的,我何必要进去,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老人道:“你要进去,就会到达我刚才说的这九种世界,而且,不一定能回来,所以,我才说没有进去,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忙道:“可是我的同事和朋友都进去了,我需要去找他们。” 那老人叹道:“纵然你进去了,你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为什么?”我急忙问。 那老人道:“从这乾坤之门进去以后,就有九种可能,他们可能到幽界,也可能到冥界,也有可能到过去,也有可能未来,你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去找他们呢?” 我听了这话,默然无语。 那老人道:“所以,就算你进去了,你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我忽然问:“那老人家你进去过吗?” 那老人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见对方说得这么清楚,以为他一定进去过,谁知道他也没有去过,忙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 第119章 九黎战神 那老人听了我这话,指了一下他刚才正看着的书,淡淡道:“我是从这书上看的啊。” 我猜了一下,道:“连山易?” 那老人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如实回答道:“我猜的。” 那老人道:“不错,就是这连山易,只是这连山易,现在也不全了。” “怎么不全了?” 那老人道:“当年皇帝打败蚩尤,害怕蚩尤的后人造反,就派人来烧毁了这连山易,当时,保护这连山易的人都战死了,敌人放火烧了山洞,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毁了,只有砚台下面压着的一小部分没有烧毁。后来,我们的祖先凭借那点没有烧毁的部分,再根据自己以前学了的一些,重新写了这本连山易,但是,很多内容都因此失传了,现在保存在这里的,只怕最多有一成。” 我道:“这本书里说了这个乾坤洞?” 那老人道:“不错,当年我的确有这个心思,想到这个洞里面去看看,但是,我师父不允许,后来,师父去世了,我又想去看看,结果这后来那里已经是军事禁区了,我进不去。所以,我只知道那里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去过。” 我忽然道:“可是,这样一直神秘的地方,为什么要用水族的文字来记载,而其他的文字却没有记载,或者记载得不是这样清楚呢?而居然水晶球上的编号,都是用水族的文字来书写的。” 那老人缓缓道:“你终于问到正路了。” 我有些奇怪,心道,难道我刚才问的不是正路? 那老人道:“中原有一本书,叫《周礼》,你听说过没有?” 我忙点了点头,因为我在乾坤洞里的时候,听郑教授说起过这事。 那老人又道:“周礼这本书的里面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连山排在第一位?” 我想了想,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忽然才想起这话那郑教授在洞里说过,于是道:“听说过一点,但是不是很清楚。” 那老人道:“那是因为在上古的时候,连山之上的文字,才是正统的文字,很多书籍或者记载,都是用连山文字来记载的。” 我问:“可是后来,这种文字为什么消失了呢?” 那老人道:“就是因为黄帝派人来烧了书啊。” 我听到这里,想了想才问:“可是黄帝为什么要派人来烧书呢?” “唉”,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要说清楚这件事情,还得从黄帝的父亲说起。” “黄帝还有父亲?”我惊奇的问。 “人都有父母,黄帝自然也有父母,这有什么奇怪的?”那老人淡淡道。 我忙点头称是,道:“老人家,你继续说。” 那老人继续道:“根据连山记载,在上古时期,这大地上乃是一片蛮荒,虽然有人,但是与今天的猿猴与野人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住山洞里,穿了树叶做的衣服,睡在野兽的毛皮上休息,总之就是今天说的原始社会。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忽然从天上降落下来一个大火球,降落在昆仑山上,里面出来了一个神仙,带了十二个兄弟,他们就是被后人称为天皇氏的人。” 吴传书在旁边听了,道:“这个事情,师父你过去没有给我说过。” 那老人道:“所以,你今天也要好好的听。” 吴传书连忙点头。 那老人继续道:“这个天皇氏带了他十二个兄弟,教会了地球人使用火源,也为地球上的人制定了日历,总之,为地球人带来了文明,从那时候开始,地球人开始有了文化。”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道:“后来,天皇氏将帝位传给了地皇氏,地皇氏后来又将帝位传给了人皇氏,人皇氏的时候,天地间忽然发生了一起大的灾难,天地间忽然发起大洪水,很多人都因此死去,据说只有人皇氏的后人伏羲与女娲活了下来。后来,天帝派来使者,赠送了伏羲五条龙,叫金甲黄龙,紫光血龙,霹雳青龙,北极玄龙,冰晶玉龙,让伏羲分别乘了这五条龙到其他地方去寻找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讲的这个故事,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或许又不是我过去所听说的那些故事,所以我没有打岔,只是认真的听他继续说。而且,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身上的那条紫光血龙是这样来的。 那老人继续道:“伏羲和女娲在一些比较高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些在大洪水里面存活下来的人,就把他们带到了中原。但是,因为这些人里面全是野蛮人,没有贵族,自然不能与伏羲和女娲结婚。所以后来伏羲和女娲这对兄妹就结了婚,生下了儿子少典,少典娶了有氏,生了五个儿子,分别是黄帝,炎帝,蚩尤,刑天,夸父。” 我听到这里,忙道:“我听说的是少典只生了两个儿子,是黄帝与炎帝。” 那老人道:“这是连山里面记载的,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心道,我也是看书上是这样写的,但是,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考证了。 那老人继续道:“当时,黄帝是长子,所以,在少典去世以后,为了更好的管理天下,就将原来的中原一带让黄帝继续管理,而把天下的四方分给了其他四个儿子,叫他们帮助黄帝管理。同时,把他身上的五条龙也分别给了五个儿子。所以,炎帝带了玄龙去了北方,负责管理北方的土地,夸父带了血龙,负责管理东方,蚩尤带了玉龙,负责管理南方,刑天带了青龙,负责管理西方。” 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茶,才继续给我讲述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相安无事。可是,黄帝下面的一个大臣有一天忽然对黄帝说,你以仁义治国,所以我们的国家里现在大家都崇尚礼仪,慢慢的大家都不会打仗了。可是,您的四个兄弟都是习武之人,他们管理的地方民风剽悍,而我们中原处在他们的包围当中,如果有一天他们联合起来攻打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防守。所以,黄帝你要逐步收回他们的权力,把五条龙全部收回来,这样才能巩固你的地盘。” 我听到这里,叹道:“任何时候都有这样的人!” 那老人道:“可能黄帝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率先向实力最强的炎帝下手,将炎帝打败以后,又打败了西方的刑天。这时候,被称为九黎战神的蚩尤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和夸父联合起来攻打黄帝,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蚩尤会造铁,而且制造了很多的武器,因此蚩尤的力量很强大,他们的联盟还得到了雷公和雨神的帮助,黄帝即将被打败,这个时候,黄帝请来了九天玄女,终于打败了蚩尤和夸父的联盟,从此,蚩尤的地盘被皇帝抢了去,蚩尤的黎民百姓被雷公和雨神的人带到了南方,成了南方少数民族的先祖。” 我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听到这里,忽然道:“我们这里的雷公山,是不是就是雷公当初带领那些人逃跑的时候,到了这里后,他死在这里,大家于是叫这里为雷公山?” 那老人道:“这个书里没有写,我只说书里写的这些事情。” 吴传书忙道:“哦。” 那老人继续道:“雷公和雨神带了蚩尤的后人和百姓往南边逃跑的时候,因为黄帝没有得到原来在蚩尤身上的玉龙,于是一路派兵追赶。到了南方以后,雷公与雨神商议,雷公继续在这里帮助老百姓,而雨神带了蚩尤的儿子和玉龙,往西逃到了昆仑山。所以,后来黄帝派的人来到南方以后,虽然烧了连山和大量的书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蚩尤的孩子和那条玉龙。” 那老人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连山中说,在昆仑山上,有一道神奇的门,可以通往天界,也许,蚩尤当年的后人就是通过这道门回到了天界,于是,南方的人也没有继续再去寻找蚩尤的后人,后来,蚩尤的后人和他管理的老百姓,根据所居住的地方,又分化成了许多种不同的民族。” 我忽然问:“那黄帝不知道昆仑山中有这样一道门吗?”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知道啊,可是,打开那道门的方法,和怎么才能到达天界的方法,都被他烧了,他没有办法再走那道门了,所以,后来他才乘了那条金甲黄龙回到了天界。” 我听了那老人的话,心道:“难道在那洞中那些唱片一样的东西上面记载的就是怎么回到天界的方法?如果掌握了这些知识,是不是可以自由的通过那道门,通往其他世界呢?” 那老人显然没有想到我在想这些问题,道:“所以,在那里有这样一道门,是因为书写了的,所以我知道那里有这样一道门。而你从那里来,你刚才也说过,也见过这道门,说明这书中的记载是真实的。” 我忙问:“那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呢?难道这也是书中写了的?” 那老人点头道:“不错,是书中写的。” 我一下好奇的问:“是吗?书中是怎么写的?” 那老人道:“书中说了,很多年后,地球会面临一起巨大的在灾难,伏羲的子孙中一个长了三只眼睛,驾驭了五条龙的人会来拯救地球。”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苦笑,我倒是莫名其妙的长了三只眼睛,但是,这三只眼睛是怎么长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另外,驾驭了五条龙,现在我只知道好像有一条血龙在我身上,但是它是什么样子,怎么来驾驭它我都不知道,怎么又可以来拯救地球? 那老人叹道:“书中说的人,也许就是你。”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书中还说了些什么呢?” 那来人缓缓道:“书中还说了,这个人要经历很多磨难才会掌握这些知识,如果他没有躲过这些劫难,他死后,他身上的这些法力和神龙又会跑到其他人那里去。” 我听了这话,心道,难怪那么多人以为我是逍遥公子,难道这些本领本来是逍遥公子的,但是因为他没有躲过劫难,现在跑到我身上来了?心里这样一想,马上明白了原来那么多人以为我是逍遥公子,但是我的确又不是逍遥公子,原来可能逍遥公子已经死了,所以,原本在他身上的这些法力跑我这里来了。只是这些法力又为什么会跑我这里来了呢? 那老人忽然问:“这个人是你吗?”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那老人叹道:“你如果不知道,那你怎么能有透视的能力?” 我忙问道:“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老人道:“书中说了,只有长了三只眼睛的人,才能有透视的功能,所以,你才能帮传书去还了赌债。”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本书太玄妙了,居然什么事里面都有记载。忽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道:“既然这个文字这样厉害,那么黄帝为什么不使用这个文字呢?” 那老人道:“这个在书中没有记载,但是,根据我的猜想,这里面有两个原因。” “哦?两个原因?” “是的。”那老人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文字是蚩尤掌握的,黄帝如果大量使用这个文字,就会让人觉得蚩尤才是正统。第二个原因,是黄帝一开始下令大量烧毁这些书籍后,他的后世子孙已经很少有人能认识这些文字了。” 我点头道:“也有道理。” 那老人道:“所以,因为这本书里记载了这些事,我们的祖先就一直很好的保存了这书,一直等到这样的人到来,今天,你终于来了。” 我又问:“那你刚才给我的那个书又是什么?” 那老人叹道:“这个书啊,是五龙诀,但是呢,它其实也不是完整的。”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 那老人道:“当初,我师父有三个徒弟,我是二师兄,我下面还有一个师弟,这个师弟天资比我好,所以最后师父就将所有的书都传给了这个师弟。可是,在上个世纪破四旧的时候,我这个师弟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把这些书都全部烧了。幸好当初这五龙诀我看过一些,为了等到你来,我就凭借我的记忆重新把这个书写了下来。但是,因为我只记了一些,有的地方都已经忘记了。” 我忙问:“这五龙诀是什么书?” 第120章 五梅鬼记 那老人道:“你身上有五条龙,这书就是帮助你驾驭这些神龙的口诀和方法。” 我道:“原来是这样。”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学会控制这些龙,我心里又一下激动了起来。 那老人叹道:“不过,过去这本书里记载得很详细,这五龙诀共有九个诀,有饲龙诀,衍龙诀,御龙决,飞龙决,藏龙诀,归龙诀,惊龙决,分龙诀,唤龙诀,可是,因为当初这些知识,都是三师弟应该学的,所以当时我只是因为好奇,看了一些。后来三师弟居然把本书烧了,我知道这些知识以后可能会用得上,就默写出了一些,但是,只剩下三个诀了。” “只剩下三个诀了?”我大吃一惊。 那老人叹道:“是的,只剩下饲龙诀,御龙诀,飞龙诀了。” 我忙问:“这些诀是干什么的?” 那老人道:“是怎么饲养这些龙的,怎么驾驭这些龙的,怎么让这些龙进行攻击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还不错。” 那老人摇头道:“可是,你的龙放出去后,怎么收回来的办法,你的龙在你的身上,怎么一起和平相处的办法,什么情况下该使用哪条龙等等这些知识,我这里都没有了。” 我问:“怎么收回来?” 那老人道:“是啊,你的龙放出去了,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收回来,它就会跑到其他地方去,就不再受你控制了。” 我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叹道:“你能在我活着的时候来这里,我们也是缘分。”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吴传书道:“你来教......”说了这话,才忽然问我:“你贵姓?” 我忙道:“哦,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姓秦,叫秦风。” 那老人这才道:“传书,你先来教小秦那从一到十的数字,我去做饭,我们吃了午饭以后,我给你讲讲那五龙诀吧。” 那吴传书连忙道:“师父,还是你教这位秦兄弟吧,我去做饭。”说完已经起身去做饭去了。 那老人这才点了点头,对我道:“其实,按照书里说的,你是拯救地球的人,我应该对你很礼貌才对,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我忙问:“怎么不对劲了?” 那老人道:“我始终觉得,你不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跳,连忙问:“为什么?” 那老人道:“我也说不准,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 我想了想,忽然问:“那老人家手里的书有没有说过,来找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老人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没有说起过,不过......” 我连忙问:“不过什么?” 那老人道:“不过,我听我师父说过,将来来找我们的人叫逍遥公子。”说完这话,他凝视了我一会,才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我没有否认,苦笑道:“我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人把我认作了是逍遥公子,但是我的确不是。” 那老人道:“是的,因为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那种雄霸天下的霸气。”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道:“不过,就好像命运之中,需要假手于我将这些秘密说给你听一样,也许,有一天那个真正的逍遥公子,也需要你把这些东西告诉他吧。否则,怎么会是你到这里来,而你身上又完全符合到这里来的人的条件呢?” 我道:“应该是怎样。”现在我知道了自己不是逍遥公子,但是为什么有这么多奇遇,也许有一天可能的确需要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真正的逍遥公子。 那老人道:“好吧,现在我开始教你那些数字。” 说完了这话,他从身边拿了一只笔和一张纸,开始在纸上给我画那些图形。说实话,他教的这些图画或者说文字并不十分深奥,他教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准确无误的能写出来了。 然后,他又开始给我讲那五龙诀。要学五龙诀,就比学那些简单的数字要复杂多了,因为我首先要学会那书上的文字,而且,那些文字的读音与我学过的汉文又不一样,这样教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我们开始吃饭的时候,我也才把饲龙诀学了一小部分,主要是五条龙的生性不一样,爱好也不一样,饲养的方法也不一样,就好像我以前接触过的血龙一样,非常喜欢吃血。而过去蚩尤掌握的玉龙,却喜爱喝水喝鱼虾。 这样,吃过了中午饭,那老人继续教我那五龙诀,一直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才把那御龙诀学完,也就是如何驾驭这五条龙的办法。而且,这五条龙的使用办法居然各不相同,然后我询问了那老人,我过去知道的那句:“呼里古尔昂夏”,居然是水族的文字,意思叫“来啊”。这句称呼,居然对所有的龙都起作用,算是一个例外了。 吃过了晚饭,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老人见我学得这样慢,似乎有点焦急,道:“明天那鬼姥就要来了,你学得这样慢,如果她一来了,那怎么办?”说完这话,对吴传书道:“你们现在就走吧,这最后的飞龙诀,我已经写在上面了,你慢慢教给他。” 吴传书道:“师父,为什么你到今天也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啊。” 那老人似乎有些疑惑,道:“什么心意?” 吴传书一下给那老人跪下道:“师父,你是知道的,我这生自小就没了父亲,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不仅教我手艺,还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对您老人家一直就是又是师父,又是父亲的感觉。在这关键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再说那鬼姥,她要来找你麻烦,还不是因为我弄死了她的徒弟,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她实在还是忘不掉这个仇恨,我把这条命给了她就是,我为什么要走呢?” 那老人长叹了一声,居然没有说话。 吴传书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未娶吗?我就是想到鬼姥绝对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可能她还有点害怕,但是,如果你师父老人家一走,她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的,我不想自己的后人伤心难过,所以这才一直单身啊。” 那老人点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并不是你害死了她的徒弟,是因为她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的老公,所以,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带小秦走吧,天色已经晚了,说不定她随时会来。” 吴传书道:“不错,师父今天已经快教完了秦兄弟,这只剩最后一点了,师父你快教吧,等你教完了,我马上送秦兄弟出去,然后回来陪你。” 我忽然道:“那鬼姥难道有三头六臂吗?我们这样害怕她?” 那老人叹道:“也不是害怕她,而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始终要做一个了结。” 吴传书似乎也有些焦急,道:“秦兄弟,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问了。”说完又对那老人道:“师父,你快教吧,既然这秦兄弟身上还有那么大的任务,我们也不能害了他,你快点教完,我也好快点送他走。” 我正要说话,忽然听外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只是现在想走,那也走不了啦。” 我们三个人听了这话,脸色同时一变,忙向洞外看去,只见洞门口处居然站了一个个头不高,全身黑衣的人,只见那人不但全身黑衣,将她全部包裹,就是脸上也蒙了黑纱,看不清楚面容,他手里拿了一根龙头拐杖,站在那里,冰冷的眼光看着我们。 那老人缓缓道:“你终于来了。” 那黑衣人冷冷道:“五梅既出,我怎么会不来?” 那老人看了一眼岩壁上的那个记号,声音有点干涩的道:“是的,你要出面的时候,一般只有一朵梅花,这次居然发了五朵梅花,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这才认真看了一眼那个我认为是猫脚印一样的记号,才明白那不是猫的脚印,居然是梅花的符号。 那黑衣人道:“邓先志,我也给了你机会,但是你居然没逃跑。” 那叫邓先志的老人仰天苍凉的一笑,道:“我为什么要逃跑?” 那黑衣人冷冷道:“见了我五梅标记的人,见者必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跑?” 邓先志老人冷笑道:“既然是见者必死,那我又何必要跑?” 那黑衣人道:“我知道,你认为你的法术一直在我之上,不用逃跑,是不是?” 邓先志苍凉一笑,道:“不是。” 那黑衣人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邓先志道:“既然你一直忘记不了这笔仇恨,那我们之间迟早要作个了断,我又何必要跑?”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倒开始充英雄起来了,你既然这样硬气,当初你怎么不充英雄?” 邓先志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吴传书大声道:“鬼姥,杀了你徒弟的人是我,跟我师父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剐,找我就行,不用来给我师父罗唣!”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来的人是鬼姥,难怪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声音。 那鬼姥道:“我刚才说过,见过我五梅标记的人,那是见者必死,都没有活命的希望,你要找死,也不忙在这一刻。” 邓先志忽道:“你要找我的麻烦也好,甚至要找传书多麻烦也好,那随便你。但是,这位小兄弟与这件事情无关,你放了他出去,我们之间的事,我们慢慢来说。” 那鬼姥听了这话,仰面哈哈一阵大笑,她这笑声有如夜枭,听起来十分刺耳。只听她笑完才道:“我刚才说过,我这五梅标记,见者必死,难道我要为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坏了自己的规矩?” 邓先志忙道:“他不是别人,他身上还担负了拯救苍生的任务,你不能害了他。” “拯救苍生?”那鬼姥继续悲凉的道:“当初先楚被逼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来拯救他?这个世界上的人这样自私,早该全部死绝了,何必要有人来拯救?” 邓先志大声道:“谢先楚的事,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了断,但是,这事与他无关,你现在放了他出去,你要的是我的命,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鬼姥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邓先志道:“你笑什么?” 那鬼姥道:“我笑你真是傻啊!” 邓先志奇道:“我傻?” 那鬼姥道:“当年向先舟师兄走后,你以为你应该继承师父的衣钵,但是,师父为什么没有将衣钵传给你,而传给了先楚,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邓先志道:“什么原因?” 那鬼姥哈哈笑道:“那就是因为你傻啊!师父知道你成不了大事,所以才没有将衣钵传给你!” 邓先志冷笑不语。 那鬼姥道:“你不知道自己傻,却嫉妒先楚,甚至还要逼死他,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脸活到现在,这老天还有眼吗?” 邓先志再次冷笑。 那鬼姥道:“我既然叫鬼姥,那当然是管鬼的,你说这小子要拯救天下苍生,他拯救天下苍生了,这鬼不是少了吗?没有鬼,我还叫什么鬼姥?你说,我会放过他吗?你现在居然还为他求情,让我放过他,你这不是傻吗?” 邓先志道:“为了你自己的私利,你居然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就不怕天谴吗?” 那鬼姥再次冷笑,道:“我说过,老天根本没有眼睛,我又害怕什么天谴?” 吴传书冷冷道:“要动手就动手,你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他这话一说完,只见那鬼姥手一挥,一道黑光忽然卷向吴传书,吴传书一下往后摔去,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已经喷出。 我连忙过去扶起吴传书,只见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那鬼姥道:“前辈说话,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插什么嘴?” 邓先志脸色一变,喃喃道:“你学会了那九幽地煞掌了?” 那鬼姥冷冷一笑,道:“我如果没有学会,我会来找你的麻烦吗?所以我刚才说你傻,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傻了吧。” 邓先志淡淡道:“九幽地煞掌的确厉害,但是也未必天下无敌!” 第121章 同门恩怨 那鬼姥道:“不错,我知道你这个人虽然傻,但是天天抱了连山易数研究,必定有克制之法,但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还是来了吗?” 邓先志冷冷道:“为什么?” 鬼姥冷笑道:“我现在不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给你说,你今天必死无疑!” 邓先志道:“其实,我本来早作了死的打算,我知道我不死,你始终不会原谅我。但是前提是你今天必须要放了这位小兄弟出去,只要他出去了,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不阻拦你。” 那鬼姥道:“邓先志,你知道内疚了吧?知道惭愧了吧?你也知道当初你逼死先楚是不对的吧?所以,你才要一心求死,可是我要杀你,不需要你的人情,只有我亲自杀了你,才能解了这么多年来我的心头之恨!” 说完这话,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削向还坐在火坑边的邓先志!口中道:“纳命来吧!” 邓先志微一冷笑,手上的火钳在火炕里一挑,火坑中的火炭已经撒向那道黑幕,只听“滋滋”声响,立即火星四溅!也在这个时候,邓先志已经站了起来。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直是佝偻着身子,现在这一站起来,腰板挺直,居然又变成一个身体健铄的老人!只见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竹杖,对那鬼姥道:“既然你不肯放过那小兄弟,那我们就在这里见个真章吧。” 那鬼姥不再说话,手杖一点,忽然见到一道黑色的烟雾卷向那邓先志,双手握杖,居然将那竹杖似乎化成了刀,一刀向那黑雾劈了下来!那黑雾马上被分开。 就在这时,那鬼姥已经欺到他身前,手一挥,黑雾犹如一把刀已经砍向邓先志的脖子! 邓先志身子一低,已经避过那雾刀,口中喝道:“好一招幽冥七杀!”说完手中竹杖从下而上,直刺那鬼姥的咽喉。 那鬼姥仰面躲过,手上长袖挥起,来卷邓先志的竹杖。 邓先志没有等她的袖子裹住竹杖,就势将竹杖往下一划,削向鬼姥胸腹! 好个鬼姥,危急间身子一扭,已经半蹲了下去,顺手将手中手杖就地一扫,扫向邓先志双腿。 邓先志来不及躲避,将手中竹杖一下驻下,两根手杖相交,“啪”一声响,火光闪耀,两人已经分开。 鬼姥怒道:“老不死的将这八仙杖也传了给你!” 邓先志道:“当年师父见先楚娶了你,就知道先楚一定会坏了门中的规矩,所以传了我这八仙杖,就是为了预防你有一天会用九幽掌来作乱!今日看来,先师果然有先见之明!” 鬼姥大怒,道:“如果不是先楚将这些东西传给我,还是要死守那什么传男不传女的烂规矩,你们连山门这些技艺早就失传了!” 邓先志道:“如果不是你当年魅惑先楚,先楚怎么会英年早逝?这些技艺又怎么会失传!” 鬼姥怒道:“你这老鬼,明明是你逼死了先楚,现在又来说什么事我害死了先楚?” 邓先志道:“当年先楚一心要光大连山,如果不是你这妖女,先楚怎么会离开师门?他如果不离开师门,又怎么会英年早逝?” 鬼姥大声道:“当年都是你怪他烧毁了书籍,毁了连山易数,他才愤然离世,这与和我在没有在一起有什么关系?都是你一再逼他,他才离世,现在又说什么事我魅惑于他!” 邓先志道:“当年他将我连山一门的书籍全部焚毁,以至我连山千年绝技毁于一旦,难道我不应该责怪他吗?” 鬼姥道:“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倘若他不烧毁那些书籍,你和他还有命吗?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 邓先志默然无语。 鬼姥悲愤的道:“先楚知道,在那人鬼不分的时代,他倘若不当了那些人的面烧毁了那些书籍,你们师兄弟一定在劫难逃,所以,这才叫我暗中背熟后,将那些书籍烧毁。可是就是你这糊涂的王八蛋,就是你一直责怪先楚,先楚无奈,这才当了你的面自我了断,是你逼死了先楚,现在又想在这里推脱责任,你还是个男人吗!” 邓先志道:“就是因为他坏了门中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才觉得愧对师门,他作了自我了断,又说什么是我逼他!” 我听到这里,总算有点明白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向先舟、邓先志、谢先楚都是连山门中的师兄弟,那向先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早早离世了。 向先舟离世后,他师父将连山一门交给了谢先楚,但是,到了破四旧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被当作牛鬼蛇神挨了批斗,这时候,谢先楚没有办法,只有悄悄叫老婆把这些书背了下来后,就将那些书当了批斗的人面前烧了。 于是邓先志很生气,肯定不断地责怪谢先楚,但是,谢先楚虽然有将书保存下来的办法,但这个办法又坏了门中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激愤之下,居然喝下毒药自尽,这下,谢先楚的老婆认为邓先志逼死了自己的丈夫,自然对邓先志恨之入骨了。 原来两人的仇怨是因此而起,那真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而当初谢先楚娶这鬼姥,显然他与邓先志的师父就没有同意,可能谢先楚的确喜欢鬼姥,就坚持与鬼姥结了婚。而这后来,可能他们师父也算准了,谢先楚会把他的技艺传给鬼姥,怕以后无人制衡鬼姥,就将一套八仙杖传给了邓先志,所以邓先志也不怕鬼姥。 而这鬼姥显然精通的是鬼师之术,并且也传了徒弟,却不知道一次他的徒弟居然给吴传书的堂弟放了鬼,吴传书因为母亲哀求的原因,替他堂弟退了鬼,鬼姥的徒弟自然又因此死亡,于是鬼姥与邓先志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 而那时候,鬼姥显然还没有学会这九幽地煞掌,自觉不是邓先志对手,于是只叫吴传书不准算卦,也算是多少断了吴传书的生计。 这后来鬼姥学会了九幽地煞掌,认为可以找邓先志报仇了,所以才发出她的招牌标记五梅印记,显然是要杀了邓先志才后快。 第122章 五龙神诀 哪里知道邓先志的师父早防了这一手,居然给邓先志传了八仙杖,这才让鬼姥没有得手。 我还在这里想,只听那鬼姥喝道:“我打死你这敢做不敢当的老鬼!” 说完这话,黑影一闪,又马上与邓先志缠斗起来。两人在洞里不一会就化成了一道黑影和灰影在洞中盘旋,这样过了良久,只见两个人再次分开,这次显然是鬼姥落了下风,分开之时,蹬蹬等退了几步,而邓先志居然神定气闲的站在那里。 鬼姥忽然念念有词,只听忽然一声大呼,道:“六丁神将,疾!” 只见洞里忽然火光摇曳,我只觉眼前一花,就看见洞里忽然多出来了六个金甲神人,各执兵器向邓先志攻去! 但是邓先志也不惊恐,凭借了一根竹杖在六个金甲神人中间穿梭,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忽然一声暴喝:“走!”只见六条人影一下飞在空中,飘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是六个纸人! 鬼姥大怒,口中又是一阵低声念咒,忽然间只见洞里阴风惨惨,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洞里响起。邓先志一下坐在地上,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双手握杖,忽然整个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不一会,那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变成一阵惨叫,居然又飘向了洞外。 鬼姥大怒,道:“你敢毁了我万仙阵,我跟你拼了!” 说完这话,又箕爪向邓先志扑来,两人这次打斗,显然都是性命相搏,只见洞里火坑的火星已经被两人衣袂带动,整个洞里都是火星飞舞。这样又过了一会,显然还是鬼姥不敌邓先志,两人对了一掌后,鬼姥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曳而落,这次居然是摔在了地上。 但是这次鬼姥没有说话,口中忽然念念有词,我一下觉得我身上忽然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肺部里的空气似乎全部被挤压了出来,我就看见自己的口中喷出了一股白气。我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鬼姥突然向我出手,只感觉那阵压力自己再难承受,而自己眼冒金花,似乎马上就要断气。 正在这时,胸口处压力忽然一轻,我就看见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那白气在鬼姥身上一阵盘旋后,居然一下出现了一条近乎透明而又若隐若现的玉龙来,那条玉龙现在还围绕了鬼姥不住盘旋!那龙头一直看到我们,眼神凶恶,张牙咧嘴。 邓先志见到,脸色大变,连忙口中念咒,我是听过他这个咒语的,正是他今天下午教授我的御龙诀。 鬼姥身上的玉龙听到咒语后,果然慢慢离开鬼姥,又飞到邓先志身上盘旋起来。这时候,邓先志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鬼姥冷笑一声,口中又在默默的念叨什么,一会,那玉龙居然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 两人又这样各自念了一会,那玉龙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十多分钟,居然就停在了那鬼姥身上,再不飞出来。 鬼姥冷笑道:“邓先志,你没有学会这唤龙诀吧?” 邓先志面色紧张,道:“那又怎样?” 鬼姥仰面狂笑:“怎样?你不是法力厉害吗?你法力厉害又怎么样,难道你是玉龙的对手吗?” 邓先志想了想才道:“你又不是他主人,它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御龙九诀,你只会三诀,而且都是残缺不齐的,你不知道我连九诀都学会了吧。” 邓先志冷笑不语。 鬼姥忽然大声道:“杀了他!”说完居然念起咒来,她虽然只是嘴唇微动,但我知道她是在念那御龙诀。果然听到那玉龙“昂”一声大叫,就往邓先志疾冲了过来。 邓先志口中也在念,见那玉龙冲过来,连忙用手中的竹杖去挡,但是他们怎么挡得了玉龙,只见玉龙用头在他胸口上一撞,然后玉龙飞了回去,邓先志的身体却已经像一个纸人一样飞了过去,在岩壁上一摔,然后落了下来。 我连忙过去扶起邓先志,邓先志口吐鲜血,脸如金纸,神色一下萎靡了不少。 鬼姥得意的道:“邓先志,你现在威风不了了吧?” 邓先志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鬼姥道:“你没有学会这五龙诀,但是,我学会了你的掐指算术,我知道今天这里一定会遇上玉龙的,所以才敢来找你。却没有想到这玉龙在这小子身上,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再次仰天长笑。 邓先志吃力地道:“这玉龙不是你的东西,它也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你倒提醒了我!”这话说完,飞身过来,一掌向我的脑袋上击来。我连忙用手去挡,却哪里能挡住她这猛铸之力,直觉手腕剧痛,我自知无幸,只得闭目等死,正在这时,就感觉我头上忽然有软绵绵的东西挡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鬼姥被弹飞了出去。 我连忙一看,只见刚才还在鬼姥身边盘旋的那条玉龙居然盘旋在我的头上。原来是危急间,那玉龙挡在了我头上,鬼姥那一掌居然击打在玉龙身上,所以她才弹飞了回去。 我伸手摸了摸那玉龙的头,只觉似乎有些柔软,但又好像摸到了冰块一般,又滑又是冰凉。但是,如果不是刚才这条玉龙救了我,我现在肯定已经被鬼姥打死了! 那鬼姥见状大怒,口中又是一阵念念有词,过了一会,我头上的玉龙显然极不情愿一般,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显然是鬼姥的咒语发生了作用。只听鬼姥怒道:“你这畜生,关键的时候,怎么去帮外人!”说完这话,猛的一巴掌打在龙头之上! 我连忙喝道:“老妖婆,你打它干什么!” 那玉龙虽然还在鬼姥身上盘旋,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它的眼里似乎有了泪水。 那鬼姥道:“该死的畜生,谁叫它吃里扒外的,我还要打它呢。”说了这话,又给了那龙一巴掌。那玉龙没有躲避,眼神看了我,显得十分委屈。 我轻轻将邓先志的身体放在了地上,一下向她扑了过去,大声道:“老妖婆,老子跟你拼了!” 但是我没有打倒那鬼姥,只见那鬼姥将袖子一卷,好像已经将我裹了起来,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居然飞了起来! 第123章 鬼洞奇遇 我只觉得耳边阴风阵阵,又似乎听到了身后那鬼哭狼嚎的声音,这样奇妙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后,我才被摔在了一个洞穴的大厅之中。 只见这个洞穴虽然也是一个洞穴,但是,布置得非常精美,里面灯火辉煌,但是主要碧绿色,照得洞中惨碧一片。然后洞中装饰漂亮,家具美轮美奂,而且,洞中居然又很多身穿古代衣服的美女,就好像电影电视里看到的神仙的住处一般。 我被摔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就看见那鬼姥居然坐在上面那白色狐皮椅子上。在那一瞬间,我马上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镜头,“兰若寺”和兰若寺里的黑山老妖! 那鬼姥就见我醒来,大声道:“说,这玉龙怎么在你身上?” 我冷笑道:“你这老妖婆,居然想在我身上来逼供,瞎了你的狗眼!”我之所以那样生气,是因为我刚才见她居然敢打了我的玉龙两巴掌。虽然我的确不知道这玉龙是怎么在我的身上的,但是,既然血龙可以在我身上,显然这玉龙也可能在我身上,只是不知道现在这血龙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出来替我揍这老妖婆一顿。 但是我刚这样想,又马上想到,不对,纵然是血龙在这里,最好也不要现身才好,这老妖婆显然知道这五龙诀,而且,按照她刚才在邓先志那里说的那话,显然她还会整个五龙诀。那玉龙之所以反抗不了,就是因为她会那些咒语,所以玉龙无法挣脱她的控制,如果这时候血龙跑出来了,只怕还没有揍到这老妖婆,又被她法术控制了。 其实我本来不是一个粗鲁的人,本来也不想说脏话,爆粗口,而且,自从我加入了九大队后,逐步将自己身上过去那些流氓习气有意识的改了不少。但是今天见到这鬼姥居然敢打我的玉龙,当下对她不再客气,所以什么老妖婆,狗眼的话也说了出来。 那鬼姥听了我这话,果然十分生气,喝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这话说完,洞里忽然多出了两个身穿古代服饰的人来,手拿皮鞭,给我一顿劈头盖脑的就打了下来,不一会,我只觉得全身血肉模糊,居然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一碗水泼在了我脸上,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只见那鬼姥站在我的面前,只是依然用黑布蒙了头脸,对我道:“臭小子,还硬气不?” 我狠狠吐了她一泡唾沫,道:“有种你就打死我,你这个老妖婆!” 那鬼姥冷冷道:“你不用充硬气,你的玉龙已经被我关了起来,它是不会再来替你挨这皮鞭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小子的这条小命就算玩完了。” 我道:“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不成?” 那鬼姥道:“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放了你!”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老妖婆,你还想我配合你?你这模样,大字睡在床上,都没有人来多看一眼,还想让老子陪你上床!”说完这话,又狠狠的“呸”的吐了她一泡唾沫。 那鬼姥勃然大怒,喝道:“再给我打!” 这样没过一会,我再次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周围漆黑一片,我伸手艰难的在地上摸了一下,地上全是冰凉的岩石,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记得自己昏死过去前,自己还在被那鬼姥叫人用鞭毒打。 我身上的伤口还很痛,幸好对方用的是皮鞭,只伤了我的皮肉,如果是上次火云谷中那样被用木杖毒打的话,这时候我只怕皮开肉绽。 上次我在乌鲁木齐从元星基地里逃出来的时候,伤口很快痊愈,不知道是血龙的原因,还是艾建梅的原因,但是现在好像他们都没有在了,艾建梅回到了元星,而自从那天晚上后,好像血龙也再没有现身,看来我现在只有依靠自己身体来慢慢恢复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耳朵边高队的声音道:“不要说话,不要出声。”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高队已经离世了,怎么在这里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在那第一个瞬间,我心道:“难道我已经被那老妖婆打死了?”然后第二感觉是:“难道我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只见黑暗中碧光一闪,洞里忽然多出一团鬼火一般的东西,在空中飘着,我心道:“果然是鬼火!”只见那鬼火的亮光照得周围一片碧绿色,让这里看起来更加诡异而恐怖。 然后,我就看到对面两三米处居然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高队!只是他离世的时候,额头上被王斌打了一枪,然后他的双腿是失去了的。但是,这里的高队不但额头上没有枪眼,就是双腿也好像好了。我一下吃惊起来,道:“难道我真的死了,这里是地府?” 这时,只听高队对另外一个人道:“他已经醒了,你去告诉鬼姥吧。” 另外那人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出去。 那个人走后,我也没有看见高队的嘴唇在动,就听高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里很危险,我不能多说话,记住,不要冲动,见机行事。” 我点了点头,高队再没有说话,也是在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高队的鬼魂被这鬼姥捉来了!所以高队才会在这里。 而且,显然高队是冒了危险在告诉我,要我不要充英雄,要见机行事,找到机会出去。 本来我一进来的时候,因为想到我的玉龙被鬼姥殴打,所以一时冲动,就不要性命也要给鬼姥顶撞,但是,现在一看到高队,我才知道其实组织上给了我很高的期望,我身上担负了很重要的责任,我绝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过了一会,只见鬼姥领了几名古装少女走了进来,这时候我也知道了那几名古装少女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被鬼姥用法术捉来的古代少女的鬼魂。 只见鬼姥见了我,冷冷道:“还没有死啊,看不出来,你小子倒也命大!” 第124章 借刀杀人 本来依照我的脾气,我一定是要反唇相讥的,但是想到刚才高队的嘱咐,所以我只冷冷一笑,却没有顶撞她。 鬼姥道:“不说话啦,刚才不是那么硬气的吗?” 我再次冷笑,没有理睬她。 鬼姥想了想才道:“我说过,只要你配合,我就放你出去。” 我淡淡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鬼姥道:“既然这玉龙在你身上,那血龙自然也在你身上,只是我刚才用法术召唤,那血龙居然没有现身,你只要告诉我那血龙在什么地方,我立即就放了你出去。” 我心里冷笑,暗道:“我的玉龙被你捉去,我都还在想办法抢回来,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居然在打我的血龙的主意!”只是嘴里却没有这样说,想了想才道:“你的法术这样高了,现在又有了玉龙,为什么还要找血龙?” 鬼姥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暗道:“这个老妖婆法力厉害,似乎可以对付鬼魂,不知道那南达和尚的鬼魂她能不能对付。”想到这里,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就是告诉你了,你也拿不回来了。” 鬼姥道:“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回来了?” 我道:“血龙本来也在我的身上,可是后来被一个老和尚拿走了。” “老和尚?”鬼姥疑惑的道:“哪里的老和尚?” 我道:“他说他是印度的和尚,叫南达。”我心道:“反正你也当面对质不了,自然是由我来胡说了。” 鬼姥缓缓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他来对质啊。” 鬼姥想了想,道:“把他带走!” 他的话一落,那高队和另外一个人的鬼魂已经过来将我架起往外走去。在洞里转了好几个拐,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居然再次回到了那布置精美的大厅,原来刚才放我的那地方是一个洞穴,可能是鬼姥关人的牢房。 那鬼姥叫人取过法器,坐在案桌前面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忽然大喝一声:“来!” 她这话说完,我忽然看见空中黄影一闪,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来,居然真的是那南达和尚! 我见了大吃一惊,因为我的确没有想到这鬼姥居然能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印度和尚抓来。 那南达和尚见到这里的情况,似乎十分愤怒,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哪个把老衲抓到这里来了!” 鬼姥冷冷一笑,道:“老和尚,是我抓的你,怎么,你不服气啊?” 那南达和尚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鬼姥淡淡道:“我跟你这个印度和尚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告诉我!” 那南达和尚的法力应该是非常高强的,至少我们在交锋中,我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看他居然在鬼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心里也觉得非常开心,觉得终于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那南达和尚似乎却没有放弃,忽然间袈裟一挥,一团红云立即向鬼姥卷去! 只见鬼姥却没有躲避,手指一弹,一道黑气从指头尖上弹出,已经激射在南达和尚胸口,南达和尚闷哼一声,居然往后摔倒在地上,然后鬼姥手一挥,袖子里一道黑色的绳索飞出,已经将南达和尚结实地捆在那里。 我见到这情况,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南达和尚那么高的法力,可是就因为是鬼魂,居然在专门捉鬼的鬼姥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南达和尚既然如此,就不要说高队他们这样普通人的鬼魂了。” 那南达和尚还在挣扎,道:“你这老妖婆使的是什么妖术,快将我放了!” 那鬼姥淡淡道:“看来,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不给他点厉害,他们总是不识相!”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给我打!” 她这话一落,只见角落里一个鬼魂已经拿了一条黑色的皮鞭过来,我身边的高队居然抢了过去,对那鬼魂说了一句:“我来。” 那鬼魂愣了一下,看了鬼姥一眼。鬼姥沉吟片刻,道:“让他打!” 高队接过皮鞭,“啪”一声,已经狠狠抽在那南达和尚头上。 南达和尚因为被捆着,无法躲闪,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逃避。但是高队是七0三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躲开自己的鞭子?追过去又是一顿猛抽,这样过了十来分钟,南达和尚已经浑身伤痕。 这时,鬼姥才道:“停下。” 高队又给了那南达和尚一鞭子,这才收了皮鞭站在一旁。 鬼姥这才对南达和尚道:“你说不说?” 南达和尚现在也不敢嘴硬,道:“你要我说什么?” 鬼姥道:“你把那血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达和尚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过来,道:“那血龙在他的身上,我又没拿。” 鬼姥听了这话,慢慢扭头来看着我。 我连忙道:“鬼姥,您别急,我来问他!” 鬼姥点了点头。 我对南达道:“那天在塔里木盆地,你有没有在我身上取东西?” “取了,但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 我又道:“你见没有见过我的血龙?” 南达和尚道:“见了,我用法术将它镇住了。” 我怒道:“你这臭和尚,简直就是强盗,只要见到了好东西,就说是自己的东西。” 南达和尚道:“那当然是我们的东西!” 我这才立起身来,对鬼姥道:“前辈,您刚才已经听到了,东西是他们取去了,我没有骗您吧。”因为我现在要找机会从这里逃脱,自然不能与这鬼姥僵持,知道这鬼姥是她的外号,她不一定真的喜欢,所以改口叫她前辈。 果然鬼姥听了这话,对南达和尚道:“你这贼秃!刚才你还说没有拿,你现在不是承认了吗?还在这里狡辩!” 那南达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真的没有拿!” 鬼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过去抢了我们的故宫,还烧了我们的圆明园,今天又来抢我们的宝贝,你以为今天还是你们八国联军来打中国的时候啊!不打死你,看来你是不招了!”说完这话,又是一声大喝,道:“给我打!使劲的打!往死里打!” 第125章 鬼洞惊魂 我听鬼姥说出什么故宫和圆明园,又说什么八国联军打中国,心里暗道,这鬼姥虽然可恶,不过是要争夺法宝。 但是,看她这样痛恨外国人,毕竟有一颗爱国之心,想到这里,对她的厌恶之情居然又少了一些。 只是她却不知道,八国联军里面倒的确没有印度。只是她可能是一个自小在山区里长大的女人,她这个年纪的人,可能也没有啥文化,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的了。但是看她那么痛恨外国人,显然这爱国之心发自内心,倒也不是伪作。 高队虽然未必知道这当中的事情,但是,我刚才抢了问话,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当中定有隐情,现在看那南达和尚正准备狡辩,连忙一鞭就狠狠打在那南达和尚的脸上,那南达和尚一声惨呼,连忙滚了开去。高队跟了过去,又是一阵猛追猛打,高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什么“八国联军”,因为痛恨对方才追了打,他只是不想对方有机会说话而已。 没过一会,那南达和尚已经被他打得昏死过去。鬼姥见高队还在打,道:“行了!”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高队,才道:“过去叫你打人,你从来不肯动手,为什么今天这么积极?” 高队道:“鬼姥,您刚才说得对,过去你叫我打人的时候,打的都是我们中国人,我的确下不了手,今天这外国鬼子,居然当初八国联军一起来欺负我们中国人,我一看到他们就生气,所以这才来抢着打。”说完这话,假装道:“鬼姥,难道我打重了吗?” “没有。”鬼姥道:“这些外国人,打死了也活该,跑我们中国来干什么?”说完这话,又道:“只是我还要在他身上找那血龙的下落,也不能真的打死了。” 高队道:“哦,这个我没注意。” 鬼姥狠狠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把他打死了我都没有意见。”说了这话,过去狠狠踢了南达和尚一脚,道:“你这个烂和尚,既然已经死了,不好好在你们西天极乐世界里待着,还跑回来与我们抢宝贝,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忙道:“前辈,本来你要打死这狗强盗,我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晚辈奇怪的是,您既然有玉龙了,为什么还要找你血龙呢?” 那鬼姥现在见不是我藏了他的血龙,似乎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叹道:“你知道来做什么?” 我连忙道:“姥姥,您是知道的,这南达和尚刚才被打死都不肯招认,看来,要想他招认,还需要下点功夫。只是万一他坚持不招认,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辈你也知道,我是这些龙的主人,如果南达和尚不招认,但是有一天这些龙又跑了,他们说不定就会跑我那里来。如果姥姥你要急用,我也可以给你送来啊。” 那鬼姥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那你跟我来吧。” 其他人又准备跟了她走,只听鬼姥忽然道:“就小青跟了来就是,你们其他人就在这里,一会如果那和尚醒了,你们问一问他,这血龙究竟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队等其他鬼神点头,然后就只有一个古装少女和我一起跟了鬼姥往前面而去。 这里的洞就好像小说里的盘丝洞一样,弯弯转转的尽是洞府,但是这次却是往下走,一直走了很长距离,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已经到了最下面的山洞里,这时候,山洞里寒气逼人,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又过了一会,居然到了一个十来平方的洞穴,只见里面布置得像一个灵堂,居然还挂了不少白色悬幡,只见里面似乎有一个水晶棺,棺里现在还躺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似乎是一个中年人,眉清目秀,身穿青衣,就那样躺在棺材里。 我再看水晶棺的那一面的灵牌边上,放了两张一尺见方的照片,一张是那棺材里的人,一张居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那女人十分漂亮,虽然是黑白的照片,但是那种美貌与妩媚,却是天下少见的美人!两张照片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张两寸见方的小照片,是一张合影,显然是结婚照上用的,虽然穿作朴素,仍然可以看到这时一对金童玉女,就那样简单的结婚照,也可以看到那女人异常美貌。 我转头看了那鬼姥一眼,却因为她蒙了黑纱,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从她的眉毛来看,这鬼姥应该就是面前那照片上的人,那么,这水晶棺里躺着的,一定是那谢先楚了。 鬼姥淡淡道:“你明白了吧?” 我摇头,道:“前辈,这位是谢前辈吧?” 鬼姥点了点头。 我道:“这和我们说的血龙有什么关系呢?” 鬼姥道:“只要先楚吃了.......喝了血龙的一点血,他就可以活过来。” 我大吃一惊,道:“谢前辈已经过世了很多年了吧?他还可以活过来?” 鬼姥道:“他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是他的魂魄我已经藏了起来,只要我们救活了他的身体,我再将他的魂魄还入体内,他就能够活回来。” 我听了这话,心道:“如果人人都可以这么活回来的话,那么天下的人全部不死了。”只是我理解鬼姥对谢先楚的感情,所以这话却没有说。不过,我听说居然要喝我血龙的血来治病,那怎么能够?再说了,鬼姥一开始的时候说要吃什么,可能担心我知道了,不肯把血龙送给他,所以才说喝一点血。我心里冷笑,要说这撒谎,你鬼姥还得叫我老师。 鬼姥见我不说话,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我点头,但是我决定要打消她吃血龙的心思,因为现在血龙没有在我这里,而她又掌握了五龙诀的,也许有一天的确能抓住血龙,就好像她今天抓住玉龙一样,如果那样的话,血龙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打消她的念头,这才是治本之策。 所以想了想我才道:“我理解前辈的心思,我想,如果这时候这里躺着的是前辈你,而站在这边上的人是谢前辈,他也会想办法治疗前辈的。” 第126章 痴心红颜 鬼姥听了这话,居然泪光莹然,道:“我知道他会的。” 我道:“前辈如此容颜,傲绝天下,不管是谢前辈也好,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只怕都会为前辈去死。”我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别人称赞她漂亮,她都会很高兴的。更何况鬼姥本来具有绝世容颜,也知道我这话绝对不是恭维她。鬼姥听了我的话,脸上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我继续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说:“只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鬼姥道:“你说。” 我道:“前辈你绝世芳容,谢前辈是知晓的,但是岁月如刀,红颜已易,倘若谢前辈活了过来,晚辈却不知道他是否还依旧开心。”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触怒鬼姥,但是,我的这句话却绝对会打动她的心。 因为这鬼姥绝对对自己的容颜十分自负,她之所以蒙去了头脸,显然是因为随着自己年纪增大,这容颜已然不再,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脸的原因,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如果失去了容颜,那肯定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果然鬼姥怒道:“你!” 我道:“我知道我这样说,姥姥你要生气,但是,姥姥你不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吗?当年谢前辈离世的时候,姥姥一定还是丽绝当代,可是,这光阴荏苒,白云苍狗,无论是谁,也有老去的的一天,谢前辈纵然活了过来,那也会异常伤心啊。” 那鬼姥沉默不语。因为她也知道,如果谢先楚活了过来,看到她今天的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道:“姥姥要救谢前辈,我是理解的。只是我听说过一个办法,既可以救活谢前辈,又可以让谢前辈再见前辈的绝世容颜。” 鬼姥马上道:“什么办法?” 我道:“姥姥你既然精通连山易数,就应该知道,书里记载了在昆仑山中,有一个时间之轴,它可以扭转时空,当初德国纳粹希特勒就希望找到这时间之轴,然后扭转时空,回到过去,他再纠正自己的政策,然后卷土重来。” 我这句话,当然说的是真话了,因为希特勒派人到这里来,的确是来寻找这时间之轴的。 没想到鬼姥居然也知道那里,冷冷道:“你说的那地方,不过是乾坤门而已,哪里可以扭转时间了?” 我淡淡道:“姥姥你进去过吗?” 鬼姥道:“当然没有。” 我道:“姥姥既然没有进去过,怎么知道里面没有时间之轴?” 鬼姥又是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到这里来,就是来寻找进洞的密码的。” 我知道要说谎,必须要大多数都是真话,在真话之间夹一句谎言,别人才容易相信,所以我没有撒谎,道:“不错,我不认识那里的连山文字,所以才来找邓前辈,希望他教我那些文字。” 鬼姥想了想,才忽然道:“光是我一个人进去有什么用?我要先把先楚救活了,然后要去我们也是一起去。”说完这话,显然不准备与我再讨论,道:“我们出去吧,看看那南达老和尚醒过来没有。” 我知道她虽然没有同意我的建议,但是我的话绝对在她心中起了波澜。现在看她说要出去,也就跟了出来,只见那南达还昏死在那里。 鬼姥道:“他一直没有醒吗?” 高队道:“刚才醒了一次,我们再次问他,他咬死不说,是我生气再次给他了一点刑罚,只是我这次记住了鬼姥您的吩咐,没有往死里打。” 鬼姥淡淡道:“想不到这外国鬼子也有硬骨头,不过,这骨头硬,皮肉就要受点苦!”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 我忙点头道:“姥姥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全身都还在痛。” 鬼姥道:“是吗?” 我苦笑道:“是啊,姥姥说得对,骨头硬了,皮肉就要受点苦。” 鬼姥道:“好,把他们都关起来,我明天再继续问。” 她这话说完,我又被她的两个鬼差带到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一劫。鬼姥虽然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但她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寻找血龙。我必须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然后再寻找办法来救我的玉龙。 鬼姥的牢房显然是在山洞里面,我知道贵州这边的溶洞特别多,这里显然也是一个溶洞。只是到了现在,我很佩服鬼姥的,她不是鬼,但是居然和一帮鬼天天待在一起,虽然她有控制鬼的办法,但是,天天与鬼待在一起,毕竟不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鬼差把我扔进洞里后,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就这样,可能是到了夜半时分,我忽然感觉到牢门被打开了。然后就听到高队的声音低声对我说:“你刚才的表现不错,鬼姥暂时相信你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高队,你有什么计划吗?” 高队低声说:“鬼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一旦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现在一定还要找那条血龙,如果明天她再问那南达和尚,也许就会问出破绽,所以,你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 我道:“好,只是这里我也很陌生,不知道怎么出去。” 高队道:“别担心,你跟我来,小心些,别弄出声响。” 我点头,小心地跟了高队往外走,高队手里有一个淡绿色的小球,我借了那小球的光线,在那弯弯曲曲的洞里行走,不一会,已走到了一条暗河边。高队这才道:“我观察过多次,鬼姥的法力在水里就无法发挥作用,一会你从这里下去后,一直往外游,到了洞口后,尽快想办法去找邓先志,他也许有对付鬼佬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呢?” 高队苦笑道:“我已经是一个鬼魂了,你关心我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高队马上道:“我们的内奸我已经查清楚了,是......” 他正要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喝道:“谁?” 高队不好再说,已经在我背后一推,我已经下了水,我连忙往外游去。 第127章 世外高人 我从那条暗河里尽量小心地往外游,这时候我知道鬼姥已经睡觉了,否则高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把我叫起来让我逃走。 鬼姥虽然厉害,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休息的。 可是,尽管我们在逃走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但还是被别人发现了,也许这个人会去告诉鬼姥,如果鬼姥追下来的话,我知道自己将很难逃出她的魔掌。 尽管我知道她的法力在水里没有作用,但是这里的地形她都很熟悉,她只要在洞口给我来一个守株待兔,我就一样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掉,因为这个机会毕竟是高队冒了很大危险才给我制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上高队,高队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跟我说,可是在这个环境下,高队没有办法去说。但是,见到高队,我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虽然他现在与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但是他头上的那个洞不见了,而且他的双脚居然也好了,所以我应该祝贺他。 虽然他现在处在鬼姥的控制下,但是以高队的智慧,他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尽管暗河的水冰冷刺骨,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于是我还是小心地往外游,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居然从外面一个洞口处游了出来。 外面夜风轻拂,星斗满天。 我的手机虽然还在身上,但是刚才进了水,就是没有进水,我也不敢贸然使用,因为我不能让九大队的人通过我的手机信号找到我。 庆幸的是,我今天在张龙那里揣的钱还在身上,于是我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有村落的地方而去。因为我目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必须找一个人询问,然后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样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走到了一家农户的外面,但是,现在这家人已经睡觉了,没有灯火,正在我迟疑的时候,他家的狗叫了。我没有走,我希望他家的狗再叫得厉害一些,这样的话,这家人也许会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果然,这样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这家人有灯亮了起来,然后有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打了电筒走了出来,看到我浑身湿透地站在外面,诧异地道:“你是谁?怎么半夜在这里?” 在他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怎么回答,忙道:“大哥,我是外地到这里来送货的司机,路上不熟悉道路,将车开翻到河里了,是我拼命游了过来,你救一下我吧。” “翻车了?”他吃了一惊,道:“你没有受伤吧?” 我见对方似乎也是一个善良之人,忙对他道:“没有,就是衣服打湿了,这晚上冷,需要烤一下火,把我的衣服烤干。”说到这里,我连忙拿出身上的钱,道:“我有钱,可以给你们钱。”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摇头苦笑道:“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现在这么晚了。”说完那句话,他又道:“不过,看你也是外地人,也造孽哟,进来吧。”说完打开了铁门,放了我进去。 我连忙道谢,进去后,那中年人打开电炉,我在边上烤衣服,问了一下这个地方,才知道这里是三都。那中年人见我脱了衣服后,浑身是伤痕,道:“你还说你没有受伤,你全身都是伤啊!” 我连忙道:“都是些皮外伤,被岸边石头挂伤的,你别害怕。”说完这话,我忽然想起那天在三都吴传书与几个人打牌的时候,那几个人说过自己的姓名,我忙又说:“大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们三都有很多人我都认识。”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忙道:“你都认识哪些人?” 我连忙将那几个人的名字报了出来。看来对方似乎也认识一些,点头道:“好吧,你先烤衣服,一会给伤口抹点药,别感染了,今天晚上也不早了,你就在我家休息吧。”说完又去找药,居然是些草药的药粉。他道:“我们这里是农村,没什么药,这是我们准备来防备自己受伤的时候用的,你别害怕,看起来不起眼,但还是有效果的。” 我连忙致谢,在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天下还是好心人多,我心里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就住在他家的客房里,第二天一大早,这家人就起床了,叫我一起吃了早餐,我连忙给了他家两百元钱,一开始他们家拼命不要,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把钱收了。我这才向他们询问,自己要到三都县城去,怎么去呢? 那家人告诉我:“从这里往上走就是公路,公路上有跑县城的乡村客车。” 于是我按照他们给我指的道路,赶到了三都。 到了三都后,我又找到了那家茶楼,对那茶楼老板说明了我是吴传书的表弟,因为翻车掉进了河里,手机也没有了,请他帮我联系一下吴传书。那茶楼老板是认识我的,因为就在前天,我和吴传书还在他这里大赢了一场,他知道我是吴传书表弟,所以也没有怀疑,就给吴传书打了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吴传书已经赶到了茶楼。原来昨天下午鬼姥将邓先志打伤后,马上将我掳走,那吴传书本来也受了伤,但是伤势不是很严重,而且幸好他开了车,就连夜将邓先志送到三都来抢救,现在邓先志老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吴传书看到了我,知道这些事情不好在茶楼讲,把我接走后,到了一处僻静之处,把邓先志老人的情况简单给我说了以后,才问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给他详细地说,只说:“我被鬼姥抓了去,被她一顿毒打,晚上的时候,我趁她没注意,悄悄从暗河里跑了出来。” 吴传书听了我的讲述,吃了一惊,道:“那你运气好,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暗河虽然多,但是岔道非常多,有的暗河一进去就出不来的。”说完看了一下我的伤势,道:“那老妖婆打你得不轻啊。” 第128章 太师叔祖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苦笑。 如果打得轻,哪里会来这么多伤口?只是与邓先志老人比起来倒的确也不算很严重,于是微笑道:“比起你们,我受的伤都是皮外伤,还算轻的。” 吴传书这才咳了一下,道:“也是,我今天早上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帮我照顾一下我师父,然后就去想办法救你的,现在你出来了,我也放心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现在那老妖婆发现我逃走了,可能还要来找我们的。” 吴传书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我师父的伤很重,恐怕不是那老妖婆的对手。关键是她现在手里又有玉龙,我们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忙问他:“那怎么办呢?”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我们只有去找我的师叔祖了。” “师叔祖?”我第一次听他说到这个人。 吴传书点头道:“就是我师父的师叔。” 他居然认真来解释这个关系,我倒有些没有想到,我苦笑了一下,才道:“我知道师叔祖是你师父的师叔,我的意思是说,你师父都这个年纪了,你师叔祖只怕上了百岁了吧,怎么还能对付那老妖婆?” 没想到吴传书笑道:“我师叔祖虽然辈分高,但是,年纪却没有我师父大。” “是吗?”我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解释道:“我太师祖本来身体好,但是在上世纪破四旧的时候,他被关在牛棚里,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些也不敢去看他,他饿得不行,这时候,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经常在山上偷了土豆烤好了给他送去,他才没有被饿死。后来,他也许是为了感谢这个小孩子,就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了这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就是你的师叔祖?” “是的。”吴传书道:“所以,他的年纪比我师父要小,算是我太师祖的关门弟子吧。所以,连我师父都要叫他师叔。”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吴传书说到这里又皱眉道:“不过我师叔祖后来靠读书当了干部,自然是不能搞这些东西的了。所以他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原因,我们现在去求他,他也未必会答应帮我们。” 我知道这一切虽然都是真的,但毕竟属于封建迷信这个范畴,对方既然是国家干部,自然会有忌讳,所以我忙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苦笑道:“那也只有去啊。”说完这话,又道:“我们先去给师父把这事说一下。” 我连忙点头,就与吴传书一起往医院而来。 到了病房里,见到邓先志身上挂满了药水,而且,面如金纸,显得十分虚弱。的确以他这个年纪,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活下来也已经是奇迹了。 因为吴传书现在有的是钱,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师父居然给他存了一百万,所以,他给师父安排的病房居然是单间,只是这也方便了我们在里面说话。 邓先志见到我们进来,吴传书又将我们商量的事情给他说后,他才吃力地道:“秦兄弟,你能够逃出来,已经是运气了,还想什么玉龙?你快点逃命去吧。那鬼姥会我们的算命方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找到你的。”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道:“她能找到秦兄弟,自然也能找到这里了,那我们怎么办?” 邓先志有气无力地道:“只要我没有死,她还是有点忌惮的。” 吴传书道:“可是她现在有了玉龙,只怕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趁她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与秦兄弟商量了,我们还是去找师叔祖,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有办法的。” “唉”,邓先志苦笑道:“你师叔祖一直没干这行,学的东西还记不记得也不知道。再说了,他是干部,一向是不愿意与我们有沾染的,你们就算找到他了,他也未必会帮忙。” 这话倒是吴传书一开始的时候说过的,但是,我身上还有自己军区的证件,如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试一下那个身份。而且,现在知道了高队在里面,我也要去救高队,虽然他现在是鬼魂,但是如果鬼姥知道是他悄悄来放了我,一定会折磨高队的。于是道:“邓前辈,我们可以去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邓先志见我们坚持,叹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去试一下吧。” 吴传书这才道:“我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他下午就会赶到这里,等他来后,我们就去找师叔祖。” 邓先志点头同意。 吴传书这才问我:“只是那仙龙怎么在你的身上呢?” 我见他问到玉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于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那玉龙在我身上,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叫它攻击那鬼姥了,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邓先志摇头叹道:“没有用的,只要鬼姥有完整的五龙诀,我们就控制不了玉龙。昨天晚上你们也看了,我也几次试图控制玉龙,但是都没有成功。” 他说的这个事,昨天晚上我与吴传书都是当面见到了的,的确,因为鬼姥会完整的五龙诀,所以后来玉龙才会来攻击邓先志。如果不是玉龙的出现,鬼姥与邓先志的几次交锋,邓先志都占了上风,自然也不会受伤了。 到了下午,吴传书的表弟果然来了,也许他也看到了现在吴传书很有钱,所以对吴传书也很客气。 等他来了以后,我才与吴传书去找他的那师叔祖。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住在黔东南州的州府,距离三都也不远。也许是他已经退休了,比较清闲,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在钓鱼。 我打量了一下吴传书这神秘的师叔祖,矮矮胖胖的,一头银发,但是,身体健硕。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将鱼竿架在河边,自己却在一旁打太极拳。看到吴传书居然找到这里,眉头一皱,道:“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第129章 身藏龙宫 吴传书将事情对他说了后,果然被他一口拒绝,而且拿了鱼竿就走,对吴传书道:“你们不要找我,我以前学的那点现在都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他面容虽然和善,但是似乎对这件事情却颇为忌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们见他要跑,连忙去追他,吴传书拉住他的手道:“师叔祖,你就算不看我们的面子,但是,看在连山门的面子上,你也要帮忙啊。” 那师叔祖摇头道:“你师父邓先志一辈子都在搞这个,他尚且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我帮不了你们,你们找别人吧。” 吴传书听了他这话,急道:“连山门现在法力高强的只剩下您老人家一个人了,您都没有办法帮我们,我们去找哪个人?再说了,她是你的晚辈,别说你的法力比她高强,就算你法力不如她,但你就是出个面,她也要给你几分面子的,对不对?” 那师叔祖急道:“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吴传书诧异地道:“怎么把问题想简单了?” 那师叔祖道:“你们想啊,就她卢翠花一个农村妇女,光看一下谢先楚手上的那些书,她就能够学到那么高深的法术啊?” 我听了他的话,才知道那鬼姥的名字叫卢翠花。但是,他既然知道鬼姥的名字,显然他还是知道连山门的一些事的,只是看他眼下这副模样,他只是并不想沾染这些事而已。 吴传书忙道:“她再高的法术,应该不会是您老人家的对手吧?” “那也未必。”只听那师叔祖继续道:“不过,一个鬼姥,当然可能是能够对付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她为什么能够成为鬼姥?连你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听他忽然这么说,愕然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因为她背后还有鬼仙啊!”说完这话,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说了这话,连连摇头,道:“这邓先志也是老糊涂了,怎么教出你这样笨的徒弟,难怪你们不是卢翠花的对手!”说了这话,一把扯开吴传书的手,连忙又准备走。 我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就准备给他亮出证件。 这时,那师叔祖一下回过头来,眼里尽是诧异之色,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才对我道:“你是谁!”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连忙介绍道:“他是来找师父学连山文字的。”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又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才道:“那你身上怎么有龙宫?” “龙宫?”我忙问:“什么龙宫?” 那师叔祖急道:“吴传书不知道,那也罢了,因为他没有文化,看你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学了文化的,怎么你也这样笨,居然连龙宫都不知道。” 我见他这样评价自己,倒也是哭笑不得,苦笑道:“还请前辈指点。” 那师叔祖道:“龙宫,就是龙住的地方啊!东海龙王,知道不?你看过西游记没有?小说里东海龙王住的地方,就是龙宫!” 这就是龙宫?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上的龙宫!所以我苦笑道:“前辈你说的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老说的这个龙宫那么大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在我的身上啊。”我还准备再说,吴传书一把拉住了我,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龙宫?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他身上有龙宫。” 那师叔祖道:“我是你师父的师叔,我知道的事情比他知道得多一点,这有什么奇怪的啊!”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啊,真不知道里面长的是啥!”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十分惋惜,道:“唉,连山门到了你们这一代,看来是要完蛋了。” 吴传书见他这样说,忙赔笑道:“有师叔祖您在,怎么会完蛋?” 那师叔祖道:“别扯这些无用的了,赶快跟我走!”说完这话,已经在前面带路,我和吴传书连忙跟他从河边走了上来。来到公路上,只见那师叔祖开的车居然是一辆奔驰车。师叔祖将他的鱼竿等工具放好后,对还站在边上的吴传书和我道:“上车啊。” 吴传书连忙指了后面不远处停的长安车道:“师叔祖,我们有车。” 那师叔祖看了一眼那长安车,道:“开什么你的车哦,你那破车,扔在路上几天也没有人来捡!快走!”说完将我们赶上了车,那师叔祖边开车边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了?你以前的那辆丰田呢?哪去了,现在居然开了一个长安。” 我听了这话,心里暗笑,心道:“现在这长安都还是借的呢。” 吴传书尴尬地道:“卖了。” 那师叔祖道:“赌输了抵债了吧?”说完咕哝道:“只知道打牌,没出息。” 我听了这老人的话,才发现他虽然说不管连山门的事情了,但是却对连山门的事情居然很清楚,至少对这吴传书是很清楚的。 吴传书不敢再说,只在口中道:“是,是。” 过了一会,那车居然开向了郊区。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道:“我可给你说,我今天带你到这个地方去,是因为我有些话要给这小兄弟说,但是,你不允许对别人说起这个地方啊。” 吴传书连忙道:“好的,我绝对不说。” “就是你师父也不允许说!”那师叔祖严厉地道:“听见没有?” 吴传书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好,好,绝对不给他说。” 那师叔祖这才没有说话,专注地开他的车,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开进了一个农村里,然后在一处简陋的房屋门前停下,那师叔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这才带了我们进去,然后把门关了。 第130章 前辈神技 只见这个房屋里摆设也很简单,就一张桌子,三四张板凳,然后地上放了一个蒲团,其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只是在门对面的正墙上,挂了一幅似乎是八卦一样的图。 吴传书指了那图对我介绍道:“这是我们连山八卦图。” 那师叔祖用嘲讽的眼光看了吴传书一眼,冷笑道:“哟,了不起,居然还认识这是连山八卦图。” 吴传书见他不开心,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 那师叔祖这才道:“你们知道不?刚才真的很危险。” 吴传书连忙问:“怎么危险了,师叔祖?” 那师叔祖摇头道:“怎么了?你们跑了,那卢翠花在找你们啊。”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似乎是看见怪物了一般,连连摇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见他那样说,又连连点头,道:“是,是。” 那师叔祖这才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屋,得意地道:“只是她的法力再厉害,她也找不到这里了。” 吴传书本来不想说话,因为怕他师叔祖嘲讽他,但听了他这话,似乎又有点好奇,忍不住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我这里布了连山八卦和奇门遁甲,她是找不到这里的。” 吴传书想了想,道:“那也未必。” 那师叔祖眼睛一瞪,道:“什么叫那也未必?” 吴传书苦笑道:“师叔祖你想啊,鬼姥也是知道师叔祖您老人家的,我们现在跑到黔东南州来了,她一下找不到我们了,闭了眼睛一猜,也能猜到我们来找你老人家了。” 那师叔祖又瞪了眼睛仔细看了吴传书一会,才道:“你这小子有时候脑袋瓜子也算灵光啊,怎么大多数的时候就显得那么笨呢?” 吴传书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敢打上门来啊。”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才又得意地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但是她也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吴传书怕他生气,连忙道:“那是。” 那师叔祖这才从屋子里拿了一个杯子,在杯子里倒上了半杯水,然后拿了一个鸡蛋,将鸡蛋打破,将鸡蛋里的蛋清和蛋黄倒进杯子里,再从屋子里拿了一根筷子,在杯子里慢慢搅晃,过了一会,那鸡蛋与水慢慢混合,然后那师叔祖这才仔细观看那里面的混合物,看了一会,才似乎有兴趣地道:“现在卢翠花很急呢,在问这个小兄弟是怎么跑脱了的。” 吴传书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很奇怪,连忙道:“师叔祖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师叔祖道:“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正在这里看吗?怎么这么笨!” 我现在才知道这师叔祖居然有句口头禅,爱说别人“怎么这么笨!” 但是现在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对方仅仅凭借了一杯鸡蛋的混合物,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这的确很神奇。 吴传书奇怪地道:“这个办法,我师父怎么没有教过我呢?” 那师叔祖听了他这话,道:“是吗?可能是他觉得你笨吧,学不会,所以没教你。” 吴传书挠了一下头,苦笑了一下,才又道:“也不对啊,如果光是因为我笨,师父就没有教我,但是我跟了师父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他用过这个办法。” “是吗?”那师叔祖道:“那就可能连他都不会吧。”说完这话,又看了一下那混合物才道:“不过,我知道我师兄是会这个技术的。” 吴传书点头道:“师祖会,但是我师父不会,看来是师祖没有教我师父了。” 那师叔祖道:“可能是这样吧,中国的东西就是这样,每一代往下传的时候,都要保留一点,你保留一点,他保留一点,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激动,对我与吴传书道:“比如秦始皇的时候,就可以造出来有记忆功能的宝剑了,可是今天呢?两千多年过去了,居然再造不出那样的宝剑了!” 他的这话,我倒是比较赞同的,而且我知道他说的这个事情是秦始皇兵马俑里的事情,这个事情我看过相关报道,所以点头道:“不错。” 那师叔祖见我附和他的观点,又对我道:“你就说这四大发明,那是我们发明的啊,可是我们发明了火药,却只知道用来做鞭炮,做烟花爆竹,人家拿去了,造了子弹来打我们!你烟花爆竹再厉害,比不过人家的加农炮吧?” 我又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继续道:“我们现在还在天天造这个烟花爆竹,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污染环境,真不知道国家是怎么想的。” 我点了点头,只是因为这个话涉及国家政策,我在九大队里学过纪律,知道这些话我是不能乱说的,所以没有接话。 那师叔祖才对吴传书道:“不过,如果你师伯向先舟还活着,可能我师兄还是要把这个技术传给他的,可惜了先舟啊,这么早就死了!” 吴传书忽道:“那师叔祖你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道:“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是啊,不然刚才师叔祖你说过,我们连山门到我们这代就完蛋了。”看来这吴传书的脑袋还真的不笨,居然想借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把这个技术学回去。 “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那你就是我徒弟了。”那师叔祖道:“那你不是叫你师父叫师兄了?这不乱套了吗?”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听他这么说,知道对方没有上当,只有苦笑。 我见他是因为辈分原因不愿意把这个技术传给吴传书,但是总可以传给我吧?于是道:“那前辈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道:“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你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学这个?这个是封建迷信,你难道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也只有苦笑,万料不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说出什么封建迷信的话来。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杯中的东西,过了一会又道:“这卢翠花也还算了不起,一个农村妇女,没有一点文化,居然收了那么多鬼,还成了鬼姥。”说到这里忽然问我们:“你们知不知道卢翠花为什么这么厉害?” 第131章 师祖眼光 吴传书见他发问,忙道:“师叔祖刚才不是说了吗,她还拜了鬼仙为师。” 那师叔祖道:“那也需要资质啊,像你这种资质,别说拜给鬼仙,就算拜给鬼王,你也就那样。” 说到这里,忽然冷笑道:“就说你吧,你一个水书先生,不去搞自己的算命,不去做自己的法事,你跑去退人家的什么鬼?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吴传书见他骂自己,苦笑了一下,没有敢搭话。 那师叔祖道:“幸好人家学艺不精,不然你今天还有命吗?” 吴传书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服气。”那师叔祖道:“可是我给你说,如果这个鬼是卢翠花放的,你去退一下试试看。” 吴传书是与鬼姥交过手的,知道对方比自己厉害,倘若这鬼的确是鬼姥放的,他如果贸然去退的话,自己也已经死了,忙点头道:“师叔祖说得没错。” 那师叔祖道:“当初你如果不去退什么鬼,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吴传书又点头道:“是的,那时候人年轻,很多事情想得不周到。” 他为什么要退鬼的事情,他并没有对更多的人说起过,至少他认为这师叔祖是不知道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很清楚。 “那时候人年轻也算了。”那师叔祖继续道:“可是,现在你都四十多的人了,昨天下午你师父叫你送这位兄弟走,你怎么不走?” 吴传书苦笑道:“我知道那鬼姥要来找师父的麻烦,我这是担心师父,所以才留了下来。” 那师叔祖道:“你们如果那时候就走了,那玉龙也就走了,没有玉龙,鬼姥就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又怎么会有这后来的事?” 说完撇了一下嘴,道:“你还说留下来帮师父,你如果不留下来,你师父也不会受伤,这后来啥事都没有。” 吴传书又点头。 那师叔祖又仔细看了一下手中杯子里的混合物,道:“你们不是说这玉龙被卢翠花抓去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这玉龙?” 吴传书听了这话,忙道:“没看到,不会啊,昨天如果不是她将这个玉龙抓去了,我师父也不会受伤。” 我也解释道:“是啊,我昨天在她那里,听说她把玉龙关起来了。” 说了这话,我想了想才道:“会不会关的地方很隐秘,所以前辈你这里看不到?” 那师叔祖冷笑了一下,才道:“我这里怎么可能看不到?我这就好像放电影一样,什么东西都能看到的。” 我知道对方很厉害,显然没有说假话,只是那玉龙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当下疑惑地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自己跑了吧?” 那师叔祖摇头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我连忙问:“为什么?” 那师叔祖道:“你想啊,这卢翠花会五龙诀,这玉龙被她关起来了,怎么能自己逃脱?” 吴传书道:“是啊,怎么会跑了呢?难道……” “难道什么?”那师叔祖问。 吴传书道:“难道是我师父把它召唤回来了?” 那师叔祖冷笑道:“你师父要有这个本事,昨天晚上也不会被玉龙打伤了,你师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什么法力去召唤玉龙?再说了,他自己也没有学全,怎么召唤得了玉龙?”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你是学完了的,能不能召唤玉龙?” 那师叔祖没有回答他这话,却忽然道:“怎么又冒出一个印度和尚来了呢?” 那师叔祖这话一出,吴传书是不知道正当中的事的,连忙看了我一眼。 我解释道:“这个印度和尚听说也是一个鬼,不过据说有什么法术,听说他偷了鬼姥的什么血龙,所以鬼姥要拷问他。” 说到这里,我忽然问:“对了,前辈,据说这印度和尚身上是有法力的,怎么遇上鬼姥后,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那师叔祖神秘一笑,道:“不管他有没有法力,但是他总是死了千年了,只要是死了的,那就是一个鬼,只要是鬼,遇到捉鬼的鬼师了,都没有办法。” 我忙问:“神仙也没有办法?” 那师叔祖道:“那就要看这个神仙的等级了。” “神仙也有等级?”我奇怪地问。 “是啊。”那师叔祖解释道:“神仙也分很多等级,比如这印度和尚,只能算是仙一级,虽然有法力,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神魂,所以遇上鬼师就麻烦了。” 我听了这话,似懂非懂。 那师叔祖解释道:“很多阴阳先生都可以安排神仙来做事,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是神仙,但是自己总是一个鬼,所以才可以被人控制。” 我还是不是很懂,但是怕他也说自己很笨,于是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的杯子,又叹道:“可是这个印度和尚的师兄就很厉害了。” 我忙问:“他还有师兄?” 那师叔祖点头道:“他有一个师兄,叫安答尔,这个人法力很高深,在当时被称为大宝如来。” 说到这里,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这卢翠花,不过是想用血龙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可是,她居然这样鲁莽,就把这个和尚抓来了,如果那大宝如来找上门来,她怎么能够对付?就算她把鬼仙请来,只怕也对付不了。”说到这里,连连摇头。 我听到这里,原来那鬼姥是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心里道:“这鬼姥果然没有给我说实话,她居然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这血龙一旦心没有了,那哪里还有命?”想到这里,对这鬼姥的险恶用心又多了一份认识。 那师叔祖连连摇头,继续道:“鲁莽,鲁莽。” 我连忙问:“既然是那印度和尚的师兄,那显然也已经死了,那就是鬼了,怎么鬼姥还应对不了呢?” 那师叔祖道:“这就是我说的神仙的等级啊,这个和尚,只能算是仙级,但是那安答尔,属于神级了,他能够控制自己的神魂,鬼师就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叹道:“唉,如果这个安答尔回来,可不知道又要在这个时候里掀起多大的波浪来呢。” 我沉默不语,因为元星人与地球人的战争也是迫在眉睫,如果地球人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被元星人率先发动了战争,那地球人就会面临毁灭之灾,那也等不到那什么安答尔回来掀起什么波浪了。 第132章 混元神功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忽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不过,这血龙应该在你的身上,她不问你要,却为什么要去问这个印度和尚要?” 我不好跟他说我准备借了这鬼姥的手来除掉这南达和尚,只问他:“前辈怎么认为那血龙应该在我的身上呢?” 那师叔祖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因为我感受到那龙宫在你身上啊。” 我听他说回了龙宫,奇怪地道:“对了,前辈刚才说什么龙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师叔祖叹道:“其实这龙宫,也不是只有你身上才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道:“大多数人,一般五行欠缺,比如说有的人缺金,有的人缺水,有的人缺木,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五行圆满,五行圆满的人,身上就有龙宫,有龙宫的人就可以潜龙。” 说到这里,对我问道:“你身上带来了玉龙,就是因为你五行圆满,所以那玉龙才会在你身上。” 我苦笑道:“可是它是怎么样来到我身上的我都不知道。” 那师叔祖道:“是的,很多人身上虽然有龙宫,但是龙不一定会跑到他身上,因为要想这龙潜藏在自己身上,还需要九宫饱满,二气调和。”说完这话,他又想了想才道:“本来这个说法,无论是道教也好,连山门也好,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龙的传说,大家都认为只是神话故事,没有人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的存在,所以也没有人去研究这个龙宫的事情。” 我道:“的确,过去我都不相信这世界真的有龙。” 那师叔祖道:“只有连山门的人,因为知道这五龙的来历,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按照连山记载,这五龙消失已久,就是我也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龙,而且这龙还现身了。” 吴传书忽然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师叔祖道:“连山上说,五龙分散,天下大乱。现在这五龙没有同时出现,说明地球上可能会出现新的灾难。” 我倒是知道这新的灾难是什么,但是他们既然没有说到这事,我也不好将元星与地球的矛盾说出来。 吴传书点头道:“唉,前两年出现了新冠,是不是说的这个灾难?” 那师叔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灾难如果出现的话,那可不是新冠这样的简单呢。” 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我连忙把手伸过去,那师叔祖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了一下,忽然皱眉道:“依你身上的法力,你不应该害怕鬼姥啊,你的法力远超于她。” “是吗?”我苦笑。我倒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法力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使用。 那师叔祖又道:“只是你身上的法力乱七八糟的,居然有几种不同的法力,有道家的,佛家的,还有一种我都不知道的法力。” 我闻言脸色一变,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法力来源,马乔给我的,当然是道家的,智远大师也许也给了我一些,那是佛家的,至于他不知道来源的,一定是艾建梅给我的法力。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道:“你平时没有使用过这些法力吗?” 我苦笑道:“不瞒前辈说,我都不会使用。” “那你这些法力怎么来的呢?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是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回答说。 那师叔祖点头道:“我明白了,是别人给你的,所以你不会使用。” 我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想了好一会,才忽然展颜道:“这就好办了。” 吴传书连忙问:“怎么好办了?” 那师叔祖道:“你想啊,如果我要教你们法术去对付卢翠花,那就是帮了外人来对付我们连山门,那有一天我死了,我师父也会责怪我。再说了,要是卢翠花知道是我帮了你们,她自然会请出鬼仙,那我可不是鬼仙的对手。但是呢,现在你们既然又找到了我,我不帮你们也不行。” 吴传书见他同意帮忙,似乎很是兴奋,连连搓手道:“是啊,现在鬼姥一心想办法来收拾我们,如果师叔祖你不帮忙,那我们就死定了。” 那师叔祖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既可以帮你们,又不会让卢翠花怀疑上我。” 我忙问:“什么办法?” 那师叔祖道:“现在你身上正好有法力,而且,也不是我们连山一门的法力,所以,只要我教你如何使用这些法力,那就是你在对付她,那卢翠花也没啥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一下有些得意,对我道:“这就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说是吧。” 我知道对方要教我如何使用这些法力,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因为一直以来,虽然我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些法力,但是,一直不会使用,让我非常的难堪,如果我自己能使用这些法力了,那自然比他亲自出马帮我们还要好了,所以马上回答道:“那当然好了。” 那师叔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身上的法力不是我们连山门的法力,所以,我的办法管不管用,那也难说得很。” 我听到这里,马上又有点失望。 那师叔祖道:“不过,所谓一法通而万法通,你身上的法力虽然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但是,应该说来使用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吴传书道:“那师叔祖快教吧。” 那师叔祖瞪了他一眼,道:“这位小兄弟都不急,你急来做什么?” 我忙道:“我也急的。” 那师叔祖又瞪了我一眼,才道:“这些年来,我琢磨出了一套功法,叫混元擒龙功,这不是连山上记载的法术,所以卢翠花应该不知道。”他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道:“只是你今天也算运气好,你也一并学了。”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那多谢师叔祖了。” 那师叔祖忽然有些严肃地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套功法教给你们吗?” 第133章 意外收获 吴传书听他这一问,马上欢喜地道:“那是因为刚才师叔祖说过,我们中国人就是因为太保守,所以那些好的技术一代一代地就失传了,师叔祖你又没有徒弟,将这个功法传给我了,我以后也好给你发扬光大啊。” 那师叔祖苦笑了一下,道:“你不给我丢丑,那也就谢谢你了。” 我忙问:“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师叔祖叹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缘分,就好像当年我遇上师父一样。你们今天既然来找到我,那也许也是缘分吧。”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教你们这套功法吧。” 他说了这话,才开始讲解起来。原来这套擒龙功其实只有三招,分别为擒龙式,解龙式,遁龙式。 这些招式名字虽然复杂,但也只是如何打倒对方,在对方捆绑或困住自己后如何解脱,最后是不敌对手后如何逃跑的方法。 但是,虽然是三种方法,要完全学会却也困难,就擒龙式来说,居然是一套结合散打和擒拿为一体的拳法。 只是我过去学过散打和擒拿,他这一教起来,也很快就学会了。 但是吴传书似乎没有基础,学起就比较困难一些了。 那师叔祖见到,道:“这真是缘分啊,我最怕的一关,没想到你过去有基础,居然一学就会了。这关一过,后面就容易了。但是,要学后面的,需要你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 他说完这话后,又开始教我们如何驱动自己的法力。道:“其实这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很简单,就是要做到心到、诀到、符到、力到。” 说了这话,看我们似乎不是很明白,又站起来给我边比画边解释道:“这心到,就是意念要到,比如说你要打我,我肯定要反抗,那么怎么用力,这就是心到。” 我点头道:“这个明白了。” 那师叔祖又道:“那么什么是诀到呢?就是口诀和手诀,口诀又叫咒语,是驱动法力的命令,手诀是方式,力量运用的方法。” 说完了这话,开始给我比画如何用手指的屈伸盘转来表示不同的诀。 因为这个我过去没有学过,这就比较难了。 但这对于吴传书来说,他学起就很容易了,有时候看我理解不了,居然还过来帮我演示。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会了几个攻击的手诀和咒语。 然后,那师叔祖才开始教符到,这个就是要画符,那师叔祖道:“倒不一定每次使用法力的时候都要画符,但是,你的心里要有符的图形,法力才能催动。” 说了这些话,又开始教我画符。但是这次就相对简单了,因为他这三式,只有三道符,虽然我同样没有基础,但是这个符学起来就要容易些了。 但是那师叔祖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符,如果你到时候忘记了,或者心里想成了其他的符,你的法力都是发挥不出来的。” 我见他说得郑重,又反复地去练习那几道符。尽管画得没有他那么美观,但是,也算是画得准确无误了。 这个学会,那师叔祖才继续教力到,就是如何将身上感受到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发出去,既不大,也不小,要做到刚好合适,收发自如。 那师叔祖解释道:“这个力到,就是说什么时候该用多少的力,比如说打一个小孩子,只用五斤的力,你就可以将他打倒了,但是如果你用了一百斤的力,就会把他打死。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要打倒一个壮汉,本来应该用一百斤的力,你却只用了五斤,那也只是当给对方搔痒,达不到效果。” 他讲完这些方法,就叫我与吴传书两个人在那里练习,经过他这番传授,我立即感到全身精力充沛,就好像我刚从九大队里结束训练了那时候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与吴传书练习了一会,已经慢慢地学会如何控制与使用自己的法力。 那师叔祖有些遗憾地道:“不过,你现在的法力虽然充沛,但是,都是别人给你的,你用一些就会少一些,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 他说的这个道理,智远一开始的时候也给我说过,所以我马上点头称是。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师叔祖脸色一变,道:“不好了。” 我见他那惊惧的表情,道:“前辈,怎么了?” 那师叔祖道:“那卢翠花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吴传书脸色一变,道:“什么,她找到这里来了?” 那师叔祖道:“不错,我感受到了她的阴兵走过的声音。”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刚才师叔祖不是说过吗?这位秦兄弟的法力本来在她之上,现在学会了师叔祖的法术,正好可以出去与她较量一番。” 那师叔祖怒道:“我说过,卢翠花自然不足为虑,只是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在我这里学了法术来对付她,如果她请来了鬼仙,我们怎么对付?” 说完他的口头禅又出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这点都想不到。” 吴传书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道:“看来,这后来的功法是教不成了,你得快点从这里离开。” 我忙道:“那我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眉头一皱,道:“当然是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啊。” 我道:“前辈说得是。”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现在那卢翠花在外面,你们也出不去,我把那后面的两式的口诀告诉你,你以后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去琢磨吧,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这话,又给我讲解后面两式解龙式与遁龙式。 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那师叔祖才道:“卢翠花在这里没有找到你们,又到三都去了,你们借这个机会快走吧。” 我与吴传书对视了一眼,就点头同意,然后那师叔祖将我们又送回了我们的长安车边,吴传书与我又往三都而来。 第134章 独闯鬼洞 车上,吴传书对我道:“秦兄弟,虽然现在我们不害怕鬼姥了,但是我师叔祖说得对,如果把鬼姥惹急了,说不定他去请了那什么鬼仙来,我们只怕还是对付不了。你是来学那连山文字的,现在也学会了,不但学会了那连山文字,还得到了五龙诀与我师叔祖的这些法术,你是不是该回到昆仑山去了呢?” 我知道自己的职责任务,但是这边有些事情也没有弄清楚,想了想才道:“那鬼仙是谁?” 吴传书道:“这个我也没有听说过,师父没有给我说过这个人的事情,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我师叔祖说起,不过,这个人居然让我师叔祖都那样害怕,一定很厉害的。” 对这个鬼仙我倒没有多大的兴趣,我真正在乎的是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我道:“可是我的玉龙呢?” 其实,我嘴里说的是玉龙,但是我更担心的是高队。 要知道虽然现在王主任他们那边虽然也需要我去寻找,但是正如邓先志说的,那道门进去以后,会到不同的世界,这样的话,第一,我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第二,如果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也会想办法保重自己的。 但是,现在高队就在这里,也许那天晚上他悄悄放了我以后,还会受到鬼姥的责罚,我怎么能够弃他而去?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安置这个鬼魂,但是,我一定要再次见到他。 吴传书道:“可是刚才我师叔祖说了,他也没有看见玉龙,也许玉龙也已经自己逃跑了。” 我听了他这话,又忽然想起那天如果不是玉龙替我挡了那鬼姥的一掌,也许我现在都已经死了。 而且,我又想到那玉龙被鬼姥责打的时候,满眼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时,我马上道:“那鬼姥的确厉害,但是我不能不去救我的玉龙。” 说完又道:“对了,到了三都以后,你去看邓前辈,我去找鬼姥吧。” 吴传书急道:“你这是什么话?要去也是我陪你一起去。这次我们虽然只算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见你这样有情义,早把你当自己兄弟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说完又道:“再说了,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如果我不带你去,你也找不到的。” 我倒没有想到这吴传书虽然其貌不扬,相貌甚至还算有些猥琐,但是,在这关键时候,居然还很讲义气,道:“你师叔祖说得对,那鬼姥身后还有高人,如果我单独去,他也许不知道你们,所以也不会连累了你们,但是,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了,将来如果那鬼仙出面,又找不到我,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的。” 吴传书冷笑道:“我师叔祖害怕他们,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又怕什么?”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哥,你别冲动,你听我说,我虽然找不到那九洞十八溪,但是我记得那天我出来的那个洞口,我再从那里进去,就会找到他们了。”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不断摇头,苦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哦,我那天就对你说过,那九洞十八溪地形十分复杂,里面有很多岔道,一旦走错了,就再不能出来了,那天你能侥幸出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你现在再从那里进去,里面洞穴交叉盘叠,你怎么可能还能找他们?” 我见他始终不同意我单独去找鬼姥,但是我又的确不想连累他们,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道:“不过,也许你师叔祖说得对,那玉龙也许已经逃了,我还是回昆仑山吧。只是既然你这样讲义气,那我也不给你客气,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吴传书见我有事找他,忙道:“什么事?我这条性命都是你救的,你又何必与我客气?” 我道:“不瞒你说,我这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既不能坐飞机,坐高铁,也不能使用身份证,总之我不能让别人找到我,这就是我那天给你说我要住白龙庙的原因。”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说完又笑道:“不然我始终想不明白,那白龙庙那么简陋,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住呢。”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回昆仑山去,必须坐汽车,但是我现在没有车,到了三都以后,你帮我去买一辆几万元的车,我开到昆仑山去。” 我说的这话,既是要离开他,又的确是我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 吴传书道:“这个简单,这里还有钱,我去给你买一辆丰田,那种车我开过,性能还不错,我听说西藏那边路不好,正适合开这种车。” 我苦笑道:“你买那么好的车干什么?虽然你现在的确还有钱,但是你还要去还账啊。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次回昆仑山后,就会从乾坤门里进去,去找我的那些朋友,我能不能够回来那也说不准。如果我回不来了,这车不就是报废了吗?” 吴传书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必须进乾坤门?” 我点头道:“是的。你是知道的,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学那个密码的。” 吴传书道:“可是你也知道,进了乾坤门,你的确未必还能回来。” 我叹道:“我清楚这个情况,可是,我的朋友些已经进去了,我不能抛下他们,哪怕他们都死了,我还是要去找到他们的尸体。” 吴传书见我坚持,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我到三都给你买一辆便宜一点的车吧,如果你能回来,记住把这车开来还我。” 我起初一听,还以为这吴传书这样小气,居然在乎这样一辆车,但是仔细一想,才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回来,那我们再在一起说说话,他是希望我活着回来见上一面。当下有点感动,道:“肯定的,到时候,我还要来找你喝酒呢。” 吴传书道:“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我使劲点了一下头,道:“我会记住的。” 我虽然态度很坚决,但是我却知道,如果我真的从那道乾坤门进去了,但是自己还能回来吗? 可是,人世间很多事情都这样,尽管知道前途艰难,但是你又不能不去做。 就好像今天晚上我已经决定了要去鬼洞,我又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在那个洞里,我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但是我必须去,这也许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第135章 再进鬼洞 我们这里在车上说话,因为三都距离黔东南州很近,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三都。 而且今天在黔东南州耽搁了差不多一天,到三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吴传书先去看了一趟邓先志,在知道邓先志没有事后,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买车。 我说:“你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在那家茶楼那里等你。” 吴传书忙道:“为什么?” 我神秘地一笑,道:“那家茶楼的老板也认识我了,我去把车钱挣回来吧。” 这也的确是我现在的想法,虽然吴传书把我当成是朋友,也不愿意让我来出这个买车的钱。 但是,吴传书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没有更多的收入来源,他今天能有钱,也不过是因为我有透视的本领,帮他赢了钱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能还是一个不但一贫如洗,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所以我不愿意让吴传书为我垫这个买车的钱。 吴传书急道:“我说过,不用你出钱。” 我见他坚持,知道他的用意,无奈地道:“那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买好后,回来接我。” 说完又道:“昨天晚上我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又没有休息,有点疲倦了。” 吴传书想了一下才道:“那也不用去那茶楼,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你登记一个房间吧,你在房间里等我,我把车买回来后就来找你。” 我见他终于答应离开我,也就同意了。 然后我们两人到了一家旅馆,吴传书用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间,将我送到房间里后,又嘱咐我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啊,记住,鬼姥还在四处找你,现在又是晚上了,她的鬼兵在晚上正好出来,很容易发现你的。”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地道:“那些鬼兵出来,我在房间里也是一样的啊。” 吴传书摇头道:“在房间里安全得多。” 我忙问:“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房间里人多,阳气旺,普通的鬼兵不一定敢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其实我的想法是让他离开我,然后我好一个人到那鬼洞里去找那鬼姥,至于是普通的鬼兵也好,特殊的鬼兵也好,现在我都已经没有心情去理睬了。 吴传书见我同意,这才转身出去买车。 我等他下楼,在窗户里看他走远后,我才连忙下楼。 吴传书说过,人多的地方鬼兵不敢来,我却害怕鬼兵不来呢。 于是我看了看方向,就向河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在河边一个人走了好一会,居然也没有遇上鬼兵,我心里暗想,难道鬼姥不准备捉我了? 正在我有些失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阴风一起,然后自己就飘了起来。我心道:“鬼姥果然还是来了,吴传书还担心我找不到鬼姥,难道还需要我去找鬼姥吗?现在鬼姥自己就把我带去了!” 这样过了一会,我果然再次到了鬼姥那布置精美的大厅里,我被摔在了地上,只听鬼姥阴冷地道:“小子,你很不错啊,居然跑出去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拍了几下,似乎在拍灰尘一样。 但是其实鬼姥的洞府布置得很精美,哪里还有灰尘?我只是在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已。 听她这样问,也淡淡道:“鬼姥,你也很厉害啊,无论我躲到哪里,你都可以找得到我。” 鬼姥似乎很自信,冷冷地道:“你这小子,不要说你还在这三都,你就是藏在地底下,我掘地三尺也可以把你挖出来!” 我见她说这大话,心里好笑,暗道:“我今天在黔东南州,你怎么就没有找到我?” 只是这当口,却没有想与她斗嘴,道:“鬼姥,我奇怪的是,你找我干什么?你要救你丈夫,我身上既没有药,我也不懂法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鬼姥道:“我居然被你小子骗了,你给我说,那血龙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道:“我说了啊,被那个印度和尚拿走了。” 鬼姥怒道:“还敢抵赖,给我打!” 我见她要耍横,立即就想与她翻脸,因为自从吴传书那师叔祖教了我法术以后,我也不害怕她了。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高队的灵魂,如果现在就与她翻脸,一会我就没有机会找高队了。 想明了这个关节,于是道:“慢,鬼姥,你先不要动手。我知道你厉害,我怕你的鞭子,但是,如果你把我脑子打坏了,我本来能够记住的事情也忘记了,那怎么办?” “少给我扯这些无用的。”鬼姥冷冷地道:“看来你还是害怕了吧?既然害怕了,还不快给我说实话。” 我叹道:“既然落在了鬼姥你的手里,我想不说实话也难,别说鬼姥你亲自出手,就是你这周围的鬼兵,我也不是对手。”说完这话,借机在四周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高队的人影。 鬼姥冷冷地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耍滑头,上次你能侥幸逃脱,那是因为有人救你,这次就未必还有人来救你了。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我见她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刺激她一下,道:“我给鬼姥你说过,现在你与谢先生虽然阴阳两隔,但是心意总是在一起,倘若你真的把他救活了,他看到鬼姥你这憔悴的样子,可不知道又多心痛呢。” 我本来是想说看到你这丑陋的样子,但是,知道不能说厉害了,一旦将她激怒,那肯定就要刀兵相见,我寻找高队和玉龙的计划就要落空,所以把丑陋两个字改成了憔悴。 鬼姥见我再次说到她的伤痛,脸色一变,怒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我到这里后,居然没有看见那南达和尚,想知道这个老和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道:“对了,鬼姥,我给你说了,那血龙是被那印度和尚偷走了的,你本来都已经知道了,怎么现在忽然又不找他了呢?难道他给鬼姥你胡说一番,你就相信了?他在什么地方,你把他叫出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第136章 奇异队友 鬼姥听了我这话,似乎对我的话倒有些怀疑了,冷笑道:“上次我上了你小子的当,怎么今天还可能再次上当,难道你今天还想与我胡说一番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实情了,于是也假装很生气,冷冷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鬼姥冷哼道:“那和尚已经给我说了,他只是用法力压住了那血龙,并没有取走它,那血龙还在你的身上。” 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如果血龙在我身上,你有五龙诀,你可以召出来的啊。” 鬼姥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但是想了一会后,可能没有想出个结果,居然冷冷道:“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我有的是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我忙问。 鬼姥听了我这话,冷冷地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我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鬼姥缓缓道:“你如果识相一点,把这血龙交出来,我自然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如果要硬挺的话,那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有点奇怪,冷冷地道:“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鬼姥道:“那天在邓先志那里,你有没有感觉到忽然一座大山压在了你的身上,然后玉龙就跑了出来?” 那天的情况的确是这样,我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然后就看见一股白气从自己的口中飘了出来,后来才知道这是玉龙。只是我不知道鬼姥在这里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道:“那又怎么样?” 鬼姥冷笑道:“你知道这五色神龙在你的身体中都藏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我这句话倒没有说谎,因为我的确不知道。 鬼姥道:“那天藏在你身体内的是冰晶玉龙,玉龙属金,藏于肺中,所以我只要压迫你的肺,它就会跑出来。”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从她得意的表情来看,以及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她似乎说的是实话。 只听鬼姥继续道:“那血龙属火,你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吗?” 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的确也不知道,所以问道:“藏在什么地方?” 鬼姥阴恻恻地道:“藏在你的心脏里。” 血龙居然藏在我心脏里,这也是我今天第一次知道的,于是问道:“那又怎样?” “怎样?”鬼姥冷笑道:“要想先楚起死回生,必须吃了血龙的心脏。现在不管血龙现不现身,它都在你的心脏里,如果你执意不交出来,那我只好将你的心脏挖出来,熬了汤给先楚喝,那样也等于是吃了血龙的心。” 我听她说居然要挖自己的心脏,心下恼怒,怒道:“你这个老妖婆,为了救你的丈夫,居然如此恶毒!” 鬼姥淡淡道:“我本来不想恶毒的,但是你这是在逼我啊,如果你老实把血龙交出来,我又何至于用这个办法?但是你不配合啊,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我怒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吃了血龙!” 鬼姥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忽然大声道:“将这不知死活的浑小子给我关起来,给他一天晚上的时间好好思考,如果明天他还不老实地把血龙交出来,我们就挖了他的心脏!” 她这话一落,我马上被她身边的鬼兵将我架起,拖拖拽拽地将我送进了她在洞里的牢房。 这时候,我没有拼命挣扎,因为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去找一下高队。 但我也得装一个挣扎的样子,不然很有可能被她识破我的计划。 到了牢房里,鬼兵将牢房的门锁了,然后将我一个人丢在牢房里。 我心道:“可惜鬼姥今天寻得急,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似乎又有点胆小怕事,他看到鬼姥开始找我了,所以没有将那遁龙术完全教给我,否则,我就可以轻松出去了。” 想到这里,便安静地坐了下来,思索如何去运用那遁龙术。 只是因为我对他们这连山门的东西掌握得太少,这要自己领悟,自然十分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洞外面似乎有一些比较大的动静,似乎有人在争吵,但是因为距离我这里比较远,所以也听不得十分明白。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牢房里有人进来,我心里怦怦直跳,暗道:“难道是高队来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我道:“别出声,跟我来。” 这声音不是高队的声音,但是却也十分熟悉,只是一时间我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 我感觉那人若有若无的手拉住了我的手往外走去。 因为第一次高队曾经从这里将我带出去过,所以对这个地形稍微有些熟悉,虽然没有灯,但是也没有弄出其他的声响。 直到我再次来到我第一次离开这里的那暗河边,那声音才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还要跑这里来?” 这次我听清楚了,这声音居然是欧队的声音! 难道欧队也牺牲了?这是我第一时间的反应。 只听欧队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来救高队,但是,第一,你不是鬼姥对手,你来这里只是送死而已,第二,高队已经牺牲,他的身体也已经火化了,就算你救出他的灵魂,你也找不到地方安置了,所以你也将他救不出去,你还来做什么?” 我忽然道:“欧队,你怎么在这里?” 欧队道:“我被元星人杀害了,他们占据了我的身体,现在在九大队中的那个欧鹏,是占了我身体的元星人。” “啊!”我大吃一惊,我万料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自己倒的确没有怀疑过在九大队里的那个欧队,但是既然总部已经怀疑他了,想来一定有缘由。但是,无论是我也好,总部也好,都没有想到欧鹏虽然的确是内奸,但是却是这样变成的内奸。 欧队的声音道:“我几次托梦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原来我几次梦到欧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忙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137章 高手对决 欧队道:“你回去后,想办法将这个事情给赵书记做个汇报,然后想办法杀死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道:“我们杀死那个人了,你怎么办?” 欧队语气中忽有些悲凉地道:“杀死了那个人的躯体,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但是,我为国家的利益而死,也死而无憾。” 我思考了一下,忽然问他:“如果我们将那元星人的思维赶出去,然后将你的魂魄重新安置回去,你是不是又活了?” 欧队淡淡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们没有会这种法术的人。” 他这话一落,我忽然想起了吴传书,他虽然是水书先生,但是他也会鬼师的法术,也许他会有办法的,但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我也就没说。 欧队继续道:“还有,那玉龙已经被高队悄悄放了,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还不会五龙诀,就算玉龙在,它也不会听你的使唤,所以你也斗不过鬼姥的,等你想办法学会这五龙诀后,再到这里来寻找玉龙。” 他说的这个情况,我倒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鬼姥会使用五龙诀,那天在邓先志那里,邓先志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被捉到这里来了。 不过,我到这里来的一个目的之一,就是要知道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可能不问? 所以我忙问:“那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高队将它放在水里去了,玉龙本来属水,它与水融合在一起后,就很难找到它了,而且,鬼姥的法术到了水里就不灵了,所以,鬼姥暂时是没有办法找到玉龙的。” 我见玉龙暂时没有了危险,心里稍微放心,忙又问:“那高队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他在你走后,又偷偷地去放玉龙,所以被鬼姥发现了,现在被关了起来。” “那他是不是很危险?”我急忙问。 要知道我是领教过鬼姥的手段的,知道一旦被她抓起来,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欧队还没有说话,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他倒不是很危险,但是你现在却很危险!” 我听了这话,忙回过头来,只见黑暗的洞里忽然多了一个碧绿的人影。 欧队急忙道:“你快跑,这个人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一把将我推向水中! 但是我还没有下水,就感觉水面上似乎多了一层钢网,我落在上面,居然一下又将我的身体弹了回来。就在这时,只见周围忽然亮起了绿光来,我才看到鬼姥居然站在洞里,她身边居然有不少的鬼兵。 只听鬼姥冷冷地道:“欧鹏!当初我看你就要魂飞魄散,心里可怜你,所以施展法术,将你的魂魄又聚了起来,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要吃里扒外!”说完大喝一声,道:“说,你为什么要放这小子?” 欧鹏冷笑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鬼姥冷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人缘,在我这九曲鬼洞里,也还有人来帮你!” 说到这里,又冷笑数声才继续道:“我就知道,除了那个断脚鬼以外,一定还有内奸,所以才故意将你放在那里,好等他们现身,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你!” 原来这鬼姥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心计智慧却不亚于男人,她今天晚上表面上说是要把我关起来让我思考一个晚上,却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她的一个计谋,她是要知道究竟是谁在救我。 欧鹏见被她识破计划,只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鬼姥又看到我说:“你既然有那么多鬼的朋友,那你也去做鬼吧,你们也好在一起交心谈心!”说完这话,忽然箕爪一把向我抓来!欧队一下将我推开,只见那鬼姥有如鸡爪的五根手指已经插进欧队的身体,只见欧队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我的眼际! 那鬼姥见我在旁边,马上转手又向我抓来,我怒道:“你这个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说完按照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驱使法术的方法,左手一挥,已经挡开她的手掌,右手“啪”一声已经给了她脸上一巴掌! 这个变故,别说鬼姥可能根本没有想到,就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就在一天之前,我在鬼姥面前还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刚过一天,我居然没有被她抓住,还能给她一耳光! 鬼姥被这一耳光打中,一下捂了脸,后退了两步,脸上恶狠狠地看着我,怒道:“你敢打我!”说完这句,马上又箕指向我扑了上来! 我见吴传书师叔祖教的办法管用,心里的恐惧之心渐去,马上对她对打了起来。 要知道说起这擒拿格斗,鬼姥就不是我的对手了,我们过了几招,只听又是“啪”一声,我已经反手给她另一侧的脸上也打了一耳光。而且,这耳光显然打得不轻,只见鬼姥在空中凌空翻了几番,就要摔落在洞中的岩石上。 只见那碧绿色的人影手一挥,似乎又是一道绿网撒出,在鬼姥就要落地的时候,那绿网在她身下一托,她一个转身,已经站在洞里的岩石上,但是,马上“呸”吐了一口血出来,血中隐约还有两颗牙齿。 显然刚才我这一耳光打得不轻,居然将鬼姥的牙齿打掉了两颗!我心里一阵快意,心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不知道马王爷居然是长了三只眼!” 鬼姥见我打掉了她颇为珍贵的牙齿,显然更为恼怒,“啊”的一声狂叫,又向我扑了过来,这次她已经处在狂怒之中,手脚间配合更是没有章法,没过两招,被我一脚踢中胸腹,身子居然飞向洞里的暗河! 那碧绿色的人影一下飞起身来,在空中接过鬼姥的身子,在空中盘旋几下,已经落在地上,口中急道:“翠花,翠花!” 但是那鬼姥显然已经晕了过去,没有回答他的话。那碧绿色的人影轻轻将鬼姥放在岩石上,这才对我冷冷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几手啊!” 第138章 鬼仙现身 我见到这个人,忽然想起吴传书那师叔祖说过的,鬼姥背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叫鬼仙,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在这里居然见到了这个人,于是冷冷地道:“你就是鬼仙?” 那碧绿色的人影冷冷道:“你这小子很厉害啊,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号!” 说了这话,又冷笑道:“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那还不自我了断!” 我知道这个老家伙一定很厉害,否则吴传书的师叔祖也不会怕得那样厉害,但是在这时候,我也不会退缩,冷笑道:“老家伙,你不怕死就来吧,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鬼仙听了我这话,怒道:“你小子找死!”说完依旧是像刚才鬼姥抓我那样,一把向我抓来。 我见他还是用这招,就还是用老办法,准备用左手去挡,然后用右手给他一耳光。 哪知道他这一抓之力居然猛铸无比,我的左手居然没有挡开,幸好也是挡了一下,才没有被他抓在脸上,但是他那一抓已经抓到了我的肩膀,只听“呲”一声,我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一大片过去,我只感觉左边肩膀火辣辣的疼痛,躲避中晃眼一看,只见肩膀上已经留下几条很深的血痕! 我不敢大意,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一拳击向他的脸! 他居然没有躲避,但是我一打到他的脸,马上感觉好像打在了棉花之上一般,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被他踢中,然后我感觉我是身体也飞向了那洞中的暗河! 刚要落到水里,鬼仙那钢网又飞了过来,我又被弹起,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接我,“啪”一声,我已经摔在暗河边的岩石上,马上觉得浑身疼痛彻骨! 我慢慢爬了起来,那鬼仙倒没有继续向我出手,冷冷地道:“你怎么会有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但是马上想到他这是在问我身上怎么会有马乔的法力,冷冷地道:“少说废话!” 这次我却没有等他先动手,左手捏诀,心里想符,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右拳蓄力,已经一拳向他脸上打去!这次我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我过去经常打架,知道打架中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见他还是轻描淡写的举手来挡,但是我刚才那一击本是虚招,因为我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他的各种应对,见他举手来挡,我已经猛地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 要知道这擒拿格斗,本来是我的长项,再加上我学了吴传书师叔祖的混元功后,这擒拿格斗的功夫又高了一层,对方法力虽然厉害,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权属这样厉害,没有防备,所以被我一招得手。 那鬼仙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招,膝盖被踢中,居然稍微弯了一下身子,我马上跟上去用自己的膝盖顶向他的胸口。 我这招在过去的时候多次见效,很多时候,对手马上会被我这一膝盖顶中胸口后,马上仰面倒下。 但是,今天遇上鬼仙后,虽然顶到了他胸口,但是好像顶在了弹簧上一般,然后他居然用头在我的额头上一撞,我马上一阵剧痛,脑袋一晕,再次往后摔出,背心落在暗河边的岩石上,又一阵剧痛。 只见那鬼仙还捂了被我踢中的膝盖,面露痛苦之色,道:“你怎么会连山门的法术!” 我听他这一问,心道:“我哪里会什么连山门的法术?” 想到这里,转念一想,忽然明白,原来是我刚才准备施展法术的时候,左手捏的这个诀是连山门的诀。 要知道当初吴传书那师叔祖就对我说过,他知道我身上的法力是道家的法力,但是,他不会道家的口诀,而是说一法通而万法通,所以,他实际上是教我用连山门中使用法力的办法来施展我身上的法术,居然被这鬼仙看出来了。 但是我显然不能连累连山门中的人,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这老家伙狗眼昏花,一会说我是什么云门派的,一会说我是连山门的,你再看看我这是什么派的!” 因为这次我要掩饰自己的法力,不能连累吴传书他们,所以,心里默念,这次使用一下佛门的法力,看究竟有没有用,于是忍痛一下飞身而起,从空中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这招是我看到智远大师在与元光的人搏斗中学到的,我准备再听听那鬼仙会怎么说。 果然鬼仙侧头避开,与我对了一掌,然后我又被他的掌力击飞回来。 但是这次我有了准备,所以没有摔下,但是,也是接连退了几步在站住了身形。 但是饶是如此,我依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滚,一口气差不多提不起来。 只见鬼仙果然变色道:“法相宗飞龙掌!”说完这话,喝道:“说,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其实这时候我胸口的气血翻涌还没有平息下来,说出这话,我已经是非常艰难。 鬼仙冷冷地道:“你这佛教法力,何足道哉!” 说完这话,已经慢慢向我逼了过来,狞笑道:“我这就送你上西天,去见你的西天如来佛祖!”说完这话,已经举起手来。 但是鬼仙还没有动手,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暗河中一声音缓缓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了这话,我与鬼仙都吃了一惊,都转头去看,只见水中居然缓缓升起了一尊如来佛来!这一变故,显然是我和那鬼仙都没有想到的。 那如来面容和善,周围一片祥光,而且金光四射,口中道:“潘施主,有道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已占了上风,又何必要斩尽杀绝?” 鬼仙冷冷没有想到眼前忽然多出这样一个人来,冷冷地道:“你是谁?” 第139章 大宝如来 那如来缓缓道:“老衲西天如来佛祖。” 鬼仙怒道:“装神弄鬼!”说完这话,手一卷,只见他手中一道碧绿色光焰发出,已经砍向了那尊佛像。 我之所以叫那是一尊佛像,是因为刚才那鬼仙说要叫我去见什么如来佛祖,这里果然就出现了一个如来佛祖。 我猜测的是,这里出现了一个人,要来救我,所以,在水里升起了一尊如来的佛像,借此来吓那鬼仙。现在我见鬼仙施展法力去砍那佛像,我连忙道:“小心!” 那如来淡淡一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话说完,右手中指屈指一弹,只见一道红色射出,穿透鬼仙那碧绿色的火焰,已经击中鬼仙胸口,只听鬼仙“啊”一声惨叫,身体已经往后摔出,口中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他在这如来手下悬殊太大,只过一招,便已落败。 那如来道:“潘施主,我大法东传已近两千余年,你怎可轻慢我佛,说什么何足道哉的话来?” 鬼仙被那自称如来的人击败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怒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敢冒充如来佛祖!” 那如来淡淡一笑,似乎见那鬼仙始终不相信他是如来佛祖,于是也不伪装,淡淡道:“老衲俗名安答尔,佛门人称大宝如来!”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要知道吴传书那师叔祖曾经说过,如果这大宝如来再现人间,那人间将会出现血雨腥风,会多出不少灾难。 但是,我与这个和尚素不相识,他为什么又要来救我呢? 这时,那鬼姥也悠悠醒转,看到这洞中忽然多出一尊如来佛像,大吃一惊,又看到鬼仙半靠在地上,道:“东强,你怎么了?” 说完这话,已经挣扎起来,过去依偎在那鬼仙身边。 原来这鬼仙叫潘东强,看他与鬼姥相互之间的神色,显然并不是师徒那样简单。 那鬼仙道:“这人是那南达和尚的师兄,他来寻找南达和尚了。” 鬼姥急道:“既然是鬼,我们何必害怕?捉了就是。” 她显然没有看到刚才交战的情形,还在安慰鬼仙。 那鬼仙苦涩地摇了摇头,道:“他法术太厉害,我们对付不了。” 鬼姥怒道:“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这话说完,黑袖一抛,里面已经飞出一根黑色的绳子,我是看到过这绳子的,知道这是她那天用来捆绑南达和尚的绳子,只见那绳子像箭一般激射向那大宝如来。 只见大宝如来微笑道:“米粒之光,也放光芒!” 话一说完,依旧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射向那黑色的绳索,只听“刺啦啦”一阵爆响,鬼姥的黑色的绳索已经燃烧起来,不一会,只闻到一阵焦臭,然后那绳索已经化成灰烬掉落在暗河的水里。 鬼姥见她毁了自己的法宝,大怒道:“你敢毁了我的捆仙绳,老娘给你拼了!” 说完这话,一下起身向那大宝如来扑了过去。 谁知她刚站起来,那大宝如来手指又是一弹,一道黄光射向鬼姥胸部,鬼姥再次向后弹飞出去。 那地上的鬼仙用手在地上一按,再次在空中接住鬼姥,但是,这次他显然用尽了自己最后之力,这一接住鬼姥之后,两人一起摔下,他在下面,落到岩石之上,“噗”的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大股鲜血。 鬼姥显然也是受了重伤,急忙抱住鬼仙的头道:“东强,东强!” 那大宝如来脸上依旧是笑容,口中却道:“如果不是我还要你们交出老衲师弟,你们这般对老衲无礼,老衲早不容让了。”听他这话,刚才他还没有施展全部力量。 鬼仙气若游丝,对鬼姥低声道:“将南达和尚还给他吧。” 鬼姥想了想,知道今天是胜不了眼前这个和尚了,才对身后道:“把那和尚带出来。” 过了一会,就有鬼兵将南达和尚带了出来,那南达和尚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在这里经受了鬼姥的酷刑。他见到大宝如来,喜道:“师兄来了。” 大宝如来微笑点头,道:“师弟受苦了。” 那南达和尚见了我,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口中道:“都是你这小子害了贫僧!” 说完这话,挣脱扶他的人,一下冲了过来,一耳光已经给我打了过来, 我见他冲到面前,忽然一拳打向他的鼻梁,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一开始我打过曹成的防护光网后打中了对方一般,南达和尚可能万万没有想到我这拳居然能打中他,只听鼻骨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后背灵台穴处一麻,我就慢慢瘫倒了下来,我知道一定是大宝如来在背后袭击了我。 只见南达和尚双手捂脸,鲜血从脸上流下,口中道:“师兄,杀了他!”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将军还要见这个人,暂时饶他一命,等将军见了他后,再杀也不迟。”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这大宝如来居然也是元光的人,他到这里来,倒不是要救我,而是要来抓我。 我知道元光那什么将军的确想见我,因为他们还想从我这里知道那蒋将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南达和尚这才道:“那我杀了这老妖婆!”说完,慢慢向鬼姥走去,走到鬼姥身边,伸手就给了鬼姥一耳光,口中道:“你这老妖婆,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鬼姥重伤在身,无法躲避他的耳光,再次被他打中。 虽然这鬼姥也是我的仇人,但是看她现在的模样再被南达和尚责打,心里忽有恻隐之心,怒道:“她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打他干什么?” 南达和尚又给了鬼姥一耳光,道:“老衲就是要打她,怎么样,你不服啊,你不服过来啊。” 我想努力站起身来,但是刚才那大宝如来的偷袭显然让我受伤极重,我居然站不起身来。 正在这时,忽见洞内碧光一闪,鬼仙与鬼姥居然同时消失。 第140章 大力鬼王 南达和尚见状,愣了一下,才疑惑地看着大宝如来,想听师兄怎么说来。 大宝如来微笑道:“我刚才已经废了那鬼姥的一身法力,以后你要怎么责打,都有的是机会。现在是那鬼仙最后一点力量,带了她逃跑了。” 南达和尚愕然道:“既然师兄知道他们要跑,为什么不拦下他们?” 大宝如来微笑道:“他们这古怪法术,居然能够克制我们的法力,老衲还没有弄清楚原因,一旦打死了他们,我们怎么去找到这个秘密?所以老衲刚才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以后再找时间来找他们询问其中的秘密。” 说完这话,才对南达和尚道:“只是你法力不弱,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南达和尚苦笑道:“那天师弟我在房间里打坐,忽然感觉到背心一凉,莫名其妙地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见他似乎一脸委屈,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大宝如来点头道:“据老衲所知,这连山一门中,研习这法术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了。如果刚才贸然打死,那么,我们必然不会知晓其中的秘密,那鬼仙也是重伤在身,只要我们要寻找他们,随时可以找到,所以,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南达和尚指了我一下才道:“那这个人呢?” 大宝如来微笑道:“这个人当然是要带去见将军的。” 这话说完,依旧手指一弹,暗河之上居然出现了一条莲花花瓣一般的船来。 我只见眼前一花,那大宝如来已经收了幻象,那小船上已经多了一个身材魁梧,但相貌古怪而面色黑黝黝的印度和尚来。 只见他对南达和尚道:“你先上船吧。” 那南达和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走上了船,那大宝如来才对我一挥手,我已经飘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莲花船上,随后那花瓣船居然慢慢向外飘出。 我知道,自己又落在了元光的手里了。 只是随了那花瓣船往外飘出的时候,我心里道:“过去马乔和智远要带我出来的时候,都是运用法力直接腾飞而出,眼前这个大宝如来的法力,显然又要比马乔和智远厉害,难道还不会这腾飞之法,反而要像普通人那样坐船出去,然后再坐车返回?可是他刚才现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坐船而来啊。” 只是我在他们控制之下,心里疑惑,却不好问。 那船飘了一会后,那南达和尚才道:“师兄为何不用法力返回,还要坐船?”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你没有感受到?” 那南达和尚一愣,道:“感受到什么?” 那大宝如来道:“我之所以收起了法相,是我感受到这里忽然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居然远超于我,所以我才变回本相,凝聚力量。” 那南达和尚苦笑道:“师弟我近日在这洞里被那老妖婆折磨,法力大损,今日又被这小畜生打了一拳,脑袋疼痛,所以未曾察觉。”说了这话,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居然又踢了我一脚。 我不能动弹,当然无法反抗,被他踢中一脚,后背也是十分疼痛。心里却道:“他们在说什么力量?”看那大宝如来如临大敌一般,心里又想,其实这大宝如来果然是法力高强,但是也不是不可战胜。 比如这南达和尚,虽然也是法力高强,但是遇上捉鬼的人了,也是丝毫无法反抗,鬼姥和鬼仙对付不了大宝如来,只是大宝如来的法力比他们高深而已,如果鬼姥与鬼仙身后还有法力更高深的前辈,那么要对付这大宝如来也不是难事。 大宝如来警惕的左右仔细打量,浑身蓄力,小心翼翼,这和他刚才对付鬼姥和鬼仙的时候的潇洒自如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南达和尚见他模样,小心地道:“难道是鬼仙去请了他们门中的高手?” 大宝如来道:“据我所知,他们连山门中再无高手,难道是鬼王来了?” “鬼王?”南达和尚连忙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大宝如来缓缓道:“传说东土有一大力鬼王,统管八界孤魂野鬼,其身法力高强,无人能敌。虽然我现在已达神界,但是也不可不防。” 南达和尚点了点头,连忙道:“难道那鬼仙他们去请了他们的祖师爷爷?” 我听到这里,也认为那南达和尚分析得很有道理,刚才鬼仙跑了,是不是去请更厉害的高手来对付这大宝如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这东西方的对决,究竟是印度厉害,还是我们中国厉害。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才道:“也有这种可能。” 南达和尚道:“师兄的法力已经足可以笑傲三界了,莫非那人的法力还高过师兄?” 那大宝如来神色紧张,缓缓道:“这人法力高深莫测,肯定要远高于我,所以我才不敢大意。” 我听了这话,又想了一下,心道:“难道是我的玉龙准备出来救我?” 但是我刚这样一想,马上觉得不可能,因为这玉龙究竟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但是,通过血龙的表现可以看出,这血龙要对付正常的人,甚至像元星人,它还是很厉害的,但是,要对付神仙就有点难了,就好像南达和尚这样的人,都可以使用法术将它镇住。 这玉龙虽然不知道本事如何,但是既然也只是五龙之一,可能也只与血龙差不多。 既然南达和尚有能力镇服血龙,那玉龙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就别说现在还有大宝如来这样的高手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道:“玉龙啊,你可千万别出来啊,我虽然被他们抓了,但是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一出来,肯定要被他们抓到,那时候我要救你,那就困难了。” 也不知道我这祷告玉龙是否知道,但是我们这一路飘出,玉龙并没有现身。 正在这时,只听南达和尚沉吟道:“据我所知,这中土只有一人的法力可以与师兄匹敌,但是那人这么多年都不见了踪影,难道是他回来了?” 第141章 雷神出手 那大宝如来道:“不是那个人,那个人的法力虽然与我相当,但是绝不可能变得如此强大。” 我听了这话,心道:“刚才南达和尚吹嘘那大宝如来的法力已经可以纵横三界了,虽然可能有吹捧的成分,但是这大宝如来的法力一定非常高强,却不知道我们中国还有哪一个人还令他忌惮呢?从目前看来,这大宝如来是我们打败元光的劲敌,如果知道了那个人是谁,我们以后也可以省力很多。但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只有套一下他了。” 于是道:“哼,你说你与他法力相当,他这不是回来了吗?却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那大宝如来冷笑道:“那天罡道人与我旗鼓相当,我又何必害怕他!” 说完这话,似乎也发现我在套他的话,一下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我心道:“天罡道人,没听说过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袁天罡?”于是道:“袁天罡祖师能推算万年,可以捉尽天下之鬼,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南达和尚轻蔑地道:“袁天罡,他算个屁!” 我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问:“那你们刚才不是说很害怕吗?” 这时候,那南达和尚也发现了我在套话,冷笑道:“你小子不要自作聪明,等见了将军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来他对自己被鬼姥捉到这里来,心里还是非常的记恨。 但是他说他要收拾我,我倒不担心,因为他们还是很害怕艾建梅身后的人,所以我冷冷地道:“你收拾我,你有这个胆子?” 南达和尚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个胆子?” 我正要说话吓他一下,只听那大宝如来道:“你别听这小子胡扯,我们马上就要出洞了,出了洞外,我带了这小子,你自己施展法力跟了我护法!” 南达和尚马上道:“好的,师兄。” 那大宝如来看到洞口越来越近,神色也越来越紧张。 不一会,那莲花船就要飘了出去,就只见外面河面上居然飘着一个很大的五色莲台,向外放出七彩光芒,莲台之上,居然坐了一个身着素衣、挽了发簪的古装中年女人。 我只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再仔细一看,天呐,那女人居然是我在庙里看到的观音菩萨! 只见那观音菩萨周围一片黄色祥光笼罩,更显得异常慈悲而神圣。 那大宝如来本来正要作法离开这里,忽然见到那观音菩萨,也吃了一惊,要知道他是佛门中人,见到观音菩萨,自然要比我还要吃惊。 只见大宝如来仔细看了一会那观音菩萨,才喝道:“何方妖孽,居然敢冒充观世音尊者在此装神弄鬼!” 那观音菩萨浑身七彩光芒一圈圈缓慢向周围射出,缓缓道:“安答尔,你个小沙弥,居然也敢冒充如来佛祖,也敢自称大宝如来,见了本尊者,还不下跪,更待何时?” 大宝如来怒道:“你才是妖邪之辈,识相的,赶快滚开,免得惹恼了老衲,老衲就要降妖除魔了。” 那观音菩萨微笑道:“你这样的佛门子弟,利令智昏,早败坏了佛门清誉,今天本尊者就替如来佛祖清理门户了。” 大宝如来怒道:“你这妖孽,居然还敢自称佛门中人,老衲这就要施展大法降妖伏魔了!”说完这话,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忽然手向前一推,一道碗口粗的黄光直射向那观音菩萨。 他刚才见到鬼仙的时候,神情轻松,挥洒自如,但是见到这观音菩萨,居然是一脸紧张。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也不惊慌,右手从左手里托的净瓶里拿出杨柳枝,对了黄光一扫,那黄光一下退了回来,击中大宝如来的胸口,大宝如来“噗”的一口,居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观音菩萨微微笑道:“安答尔,你还认为本尊者是冒充的吗?” 那安答尔怒道:“你这妖孽,虽然法力远胜于我,但你冒充我佛,老衲势不与你干休!” 观音菩萨仰天长笑,道:“你一个小沙弥都可以冒充如来佛祖,那观音菩萨还是我的晚辈,我冒充一下她又怎么了。”她这话一出,显然也承认了自己是冒充的。 大宝如来听了这话,显然也是无话可说,因为刚才他的确冒充了如来佛祖,现在对方冒充观音菩萨,也只是他刚才做法的翻版而已,也不值得他怎么去责怪,怒道:“你!”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笑道:“若不是我与那释迦牟尼还有些交情,就凭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老夫也可以替他清理门户了。”说完这话,大声喝道:“还不快滚!” 那大宝如来道:“阁下何人,可否留下名字?”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哈哈笑道:“凭你这后生小子,也配问老夫名字?老夫给你讲,今日老夫放你一马,不过看在释迦牟尼这小子的份上,倘若再让老夫见到你,定不轻饶,滚吧!”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口中狠毒地道:“算你狠!” 说完这话,手上僧袍的袖子已经裹起那南达和尚,我只觉得身边黄光一闪,两人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看了看我,忽然叹了一口气,右手伸出,只见他手指间忽然有白光射出,将我笼罩在那片白光之下。 我一下觉得刚才被那大宝如来封住的穴道似乎一下打开,然后浑身居然一下感觉到似乎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然后浑身舒坦,刚才身上还有的疼痛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这是对方在救我,自己这一恢复了自由,知道对方一定是上古大神,不然那大宝如来不会输得这样狼狈,马上向对方跪倒,道:“多谢前辈!” 对方慈祥的眼里忽然有一丝爱怜,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轻微摇了一下头后,忽然间我只觉得眼前光芒尽失,周围一下一片黑暗,眼里再没有见到对方,我知道这位大神也走了。 正在这时,只看见岸上的山坡上,忽然有一道电筒光射来,对我大声道:“快上来。”说了这话,那人已经打了电筒往岸边走来,听声音居然是吴传书的声音! 我忙用手作桨,将身下小舟划向岸边,吴传书用手将我接下船后,才忽然向大山跪倒,磕头念念有词,道:“感谢别勒,感谢别勒,感谢别勒。” 第142章 占卜秘术 我见他这模样,吃了一惊,惊讶地道:“你在做什么?谁是别勒?” 吴传书见我问他,连忙将我一起拉来跪下,口中道:“先别问了,你也来跪谢吧。” 我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被他一把拉下来一起跪倒,又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传书又拜了几下,这才道:“别勒就是雷公啊,昨天上午,我师父给你讲过啊,当年黄帝打败蚩尤以后,雷公和雨神带领蚩尤的残部退到了这南方,雷公留下,那雨神带了蚩尤的后人去了昆仑山。” 我听了这话,心里惊讶,要知道这什么雷公啊雨神的,我一直都认为那只是神话中的人物,没有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雷公,所以忍不住问道:“还真有雷公啊!” 吴传书叹道:“如果没有雷公,你今天就被那两个和尚抓走了!” 我尴尬地笑道:“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神话。” 吴传书苦笑道:“既然有玉龙,怎么可能没有雷公?” 我点头称是,因为在我没有经历这一系列怪事之前,就连这龙我都认为是神话中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世界上不但有龙,而且还就在我的身上。 那吴传书没有继续说,而是对我道:“我们上去再说。”说完拉了我的手,然后往岸边的坡上爬了上去,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来到了公路上,吴传书指着路上停的一辆白色轿车道:“看到没有,这是我给你买的车,怎么样,满意吧?” 我看他真的去买了车,而且这速度居然还这样快,道:“满意啊,花了多少钱?” 吴传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过的,你将来回来以后,还要把这车开回来给我的。” 我见他坚持不要钱,只能点头道:“是的。” 吴传书拉了我的手,道:“来,我们到车里去看看。” 我边上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从这里出来?” 吴传书嘻嘻一笑,从车的操控台上拿下一个杯子,里面居然也有一个被搅破了的鸡蛋。 我惊道:“这法术你学会了?”说完又道:“你很了不起啊,今天下午你只是在你师叔祖那里看了一下,居然无师自通就学会了。” “我哪里有那么聪明?”吴传书道:“这是我师父刚教的。” “你师父教的?他不是不会吗?”我连忙问。 “是啊。”吴传书道:“晚上我去买车,回来后没有看到你,我知道你一定出事了,忙跑去给师父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师父说,这个法术他也会的,他过去没有教我这个法术,是因为害怕我用去打牌,现在你失踪了,师父就教了我这个法术。” 我知道这个法术厉害,发自内心地说:“这个法术挺厉害的啊,居然好像望远镜一般,什么都知道。” 吴传书道:“你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人,所以不知道,其实这个法术也很简单的。” 我忙问:“很简单,那是不是我也能学?” 我以为吴传书既然说很简单,那一定可以教我的,哪知道吴传书摇头道:“不能。” 我见他不教我,忍不住问道:“因为我不是连山门的人,所以不能外传?” 吴传书摇头道:“不是啦,你不是连山门中的人,所以你身上就没有连山门的法力,你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驱动不了这个法术。而如果你要学这连山门的法力的话,那也要很长的时间,多则三五年,少则至少一年半载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身上的法力也不能驱动吗?”因为今天吴传书的师叔祖说过,可以使用连山门的法术驱动我身上的法力的。 吴传书道:“这个法术与其他的法术不一样,你身上的法力是无法驱动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学不成这个法术了,因为我本来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学法术,又问:“只是那雷公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道:“师父教我这个法术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被鬼姥捉去了,本来我知道那鬼姥不是你对手,就想来救你的,但是,居然看到了鬼仙,你知道的,连我师叔祖都害怕那鬼仙,我与师父自然不好来了。所以师父做法请了雷公来帮忙。” 我虽然不知道那雷公是什么样的神,但是看他今天晚上的法力,以及说什么释迦牟尼那小子,地位一定非常尊崇,可能请起来也并不容易,却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请来雷公。 果然听吴传书道:“你知道的,要请雷公其实也不容易,本来雷公是不愿意帮忙的,幸好雷公见了你身上居然有玉龙,认为你是自己人,这才答应帮忙出手。” 我听他说到玉龙,连忙又问:“那我的玉龙呢?”因为在我的心里,玉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会把它抛弃在这里,我在洞里虽然知道高队悄悄放了玉龙,但是欧队居然也不知道玉龙跑哪里去了,所以见他提到玉龙,连忙问了一下,看他是不是看到了玉龙。 吴传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道:“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我师父与鬼姥打斗的事吗?” 我忙点头道:“记得啊。” 吴传书道:“在我师父那里,他与鬼姥打斗,我师父本来占了上风,可是被那鬼姥驱使玉龙来帮忙,我师父被玉龙撞倒以后,那鬼姥就要取你性命,是玉龙替你挡了一掌。” 我连忙道:“我看到了,如果不是玉龙救我,我只怕已经死在了鬼姥手下。” 吴传书点了点头,道:“是啊,那时候,玉龙就受伤了,回去后,鬼姥见你逃跑,以为又是玉龙帮了你,又将玉龙一阵责打,玉龙现在也是遍体鳞伤。” “啊!”我怒道:“这老妖婆!”说完连忙问:“那现在玉龙在哪里?” 吴传书道:“雷公说了,现在玉龙受伤很严重,你又不会五龙诀,所以你无法治疗玉龙,所以他暂时将玉龙收留在他那里了,等玉龙治疗好以后,你再来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再说……” 我见他欲言又止,忙道:“再说什么?” 第143章 朋友之心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似乎对我的问话有些奇怪,看了我一眼才叹道:“再说,雷公知道你要进那乾坤门,他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出来。”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才继续道:“雷公说,当年雨神带玉龙到了昆仑山,后来,雨神与蚩尤的后人再没有了消息。那么,根据推测,雨神与蚩尤的后人一定是进了乾坤门的,但是,当时雨神没有带玉龙走,肯定就是想到将来不一定能回来,这玉龙是保护凡间的神物,所以雨神才没有将玉龙带走,而是放在了昆仑山。” 我听了他这话,总算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从那棱格勒峡谷雪崩里逃了出来。 原来那天因为我自己的疏漏,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就仓促地引发了那个雪崩,结果雪崩下来后,我才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绝望之中大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居然把本来在这昆仑山那棱格勒峡谷中隐藏的这玉龙引了出来,是它将我救了后,就藏在了我的身上,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于是我将它带到了这里。 却因为那鬼姥会五龙诀,所以玉龙才会被她控制。 吴传书显然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想这个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雨神既然有这样的顾虑,显然雷神也有这样的顾虑,担心你一进去后出不来,那么,凡间这五龙就不能齐聚了。所以,可能也有这个原因,雷公将玉龙留了下来。” 我见玉龙在雷公这里,自然放心,道:“不错,我要进那乾坤门,那也是万不得已,的确不愿意让玉龙与我一起去冒险,将它放在雷公这里,我也放心。” 我今天是见过雷公的法力的,可以这样说,在我目前看到过的人当中,雷公的法力是最高强的,无论是谁,想要在雷公这里来夺取那玉龙都很困难。 吴传书苦笑了一下,才叹道:“只是没有想到那大宝如来那样厉害,居然把你打伤了。” 这大宝如来很厉害,吴传书那师叔祖倒是说过,所以我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苦笑道:“不过,他来得也算是时候,如果那时候他不来,鬼仙都可能把我杀了。” 吴传书点头道:“不错,不过大宝如来早来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现身而已,”说完这话,又似乎在思考,半晌才道:“只是那大宝如来为什么要抓你呢?” 我倒是知道原因的,但是却不好细说,所以道:“他们可能也想抓血龙,想通过我抓血龙而已,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血龙跑哪里去了。” 当然,我这回答就不是真话了,但是,这吴传书不知道元光的事,如果我说起元光,不知道又要解释多久,所以干脆给他说对方也在抓血龙。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雷公见那大宝如来居然敢冒充如来,所以也准备吓他一跳,所以变了观音菩萨在这里等他。” 雷公变的观音菩萨更像,我笑道:“没有想到这雷公居然还有这样的童心。” 说完又道:“他这变成观音菩萨,没有吓住大宝如来,但是把我倒吓了一跳。”说了这话,忽然想到欧队与高队还在洞里,忙道:“不好。”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愕然道:“怎么不好了?” 我道:“我还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在里面。” 吴传书点头道:“是不是那什么高队和欧队?” 我忙道:“是啊,他们……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 吴传书道:“刚才我也看见了,是那个欧队把你带出来的,如果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会冒险来救你。” 我忙道:“是啊,现在怎么办呢?” 吴传书摇了摇头,道:“不过吗,现在你急也没有用。” “为什么?” 吴传书对我解释道:“因为他们已经是鬼魂了,你也将他们带不出去。” 我忙问:“怎么带不出去?” 吴传书道:“你想啊,你现在是要往昆仑山走,你这往昆仑山去的路上,不可能每天都只在晚上才出来,对吧?而那鬼魂是见不得阳光的,也就是说,在白天时不能出来的,那你怎么带他们走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再说了,这些鬼魂还需要法力来凝聚,你不会这法力,他们如果跟了你之后,你不会凝聚他们灵魂的办法,那么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魂飞魄散,那时候,反而是你害了他们了,对不对?” 我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我一开始没有想到的,急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微笑道:“其实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鬼姥已经没有在这个洞里了,我一会进去,帮你把他们的鬼魂带出来放在我那里,我帮你看着,你将来回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去安放他们。” 我想了想,把鬼魂放他这里,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我的领导和同事,而且对我又这样的好,没有亲眼见他们被安置好,心里毕竟还是不放心,道:“那现在我陪你进去吧。” 吴传书见我这样说,似乎有点着急,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件事!” 我听了他这话,难道我还有其他更急的事吗?愕然道:“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是什么?” 吴传书叹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必须马上走。” 我奇道:“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我师父算过了,如果你马上不走,也许还会遇上更大的灾难!” 我听了这话,马上问道:“还可能有什么更大的灾难?” 吴传书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我们连山门的占卜还是很准确的。” 他说的这话我倒是很赞同的,因为这几天以来,对这个神秘的连山门,我总算也有点自己新地认识了,所以我点头称是。 吴传书继续道:“再说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还担心我亏待他们了吗?” 我道:“倒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担心你进去后,如果遇上了鬼姥,我担心你只怕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道:“刚才你没有听那大宝如来说吗?鬼姥现在已经被打废,那个鬼仙也受了很重的伤,一时三刻是不会回来的了。” 第144章 再返天山 吴传书这个话,倒的确是大宝如来说过的,所以我道:“不错,他们只怕一时三刻是回来不了啦。” 因为那大宝如来曾经给南达和尚说过,他废了鬼姥的法力,那么,鬼姥要恢复以前的法力,那肯定需要很长时间。 而那个鬼仙虽然没有被大宝如来废了法力,但是,今天晚上他受伤极重,要恢复过来,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 吴传书这才道:“再说了,纵然不是为了你那两个朋友,我都需要进去一趟的。” “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我奇怪地问。 吴传书道:“师父给我说过,那洞里现在全部是鬼,但他们又没有了鬼姥的约束,也许会跑出来害人,所以叫我进去帮鬼姥守几天,等鬼姥回来后我再出来。” 我听了这话,这才发现邓先志老人不但自己有很高深的法力,而且难得的是有这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心里更是敬佩不已,想了一想,道:“那鬼姥回来后,你不是很危险?” 吴传书却似乎不是很在意,满不在乎地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害怕鬼姥,而且,我师父过段时间身体养好了以后,他会亲自来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见他们都安排得这样周密了,似乎没有什么话再说。 吴传书忽然从汽车前排的手套箱里拿出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小提包给我,道:“这是我们水族的马尾绣,送给你吧。” 我接了过来,居然十分精美,道:“谢谢你。” 吴传书道:“这个马尾绣啊,不是一般的马尾绣。” 我听了他这话,又好好打量了一下那个小提包,道:“怎么不一般了?” 吴传书道:“这上面的图案,是我画的镇鬼符,你这回到昆仑山以后,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你虽然法力厉害,但是,你不会驱鬼之术,所以,我将这个马尾绣送给你,你只要放在车上,假如鬼姥再派鬼兵来抓你,你就不会遇到鬼怪的攻击。” 我见他连这个都想到了,的确有些感动。 要知道这吴传书也只是这两天与我打交道而已,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我见他滥赌,心里还有些看不起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但很讲义气,而且心思缜密,忙道:“谢谢你考虑得这样周到。” 吴传书道:“谁叫我们是朋友呢?”说了这话,他已启动了轿车,道:“我们边走边说吧,等我开到三都以后,你就开了这个车一直往北方走,我师父说过,你走得越早,走得越快,那就越好。” 其实,刚才跟他交流以后,我心里要担心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着落,我也发现没有继续再待这里的必要了,我还得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去寻找王主任他们。 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应该去找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朋友。 就这样,吴传书把车开到三都后,我去给邓先志老人道了一个别,然后我就开了这个车往北方而去。 我知道邓先志老人不会乱给我讲那些叫我马上走的话,如果我继续待这里,不但于事无补,而且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好像如果我不到贵州来,这邓先志老人未必就会受伤一样。 所以我连夜离开了三都。 快天明的时候,我已经将车快开到了重庆。 这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有些疲倦。 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否则这就是典型的疲劳驾驶,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而且,在那个重庆大车司机那里,我也学到了一个经验,那就是只要我在路边的乡村小店里住宿,一般都没有人硬要我拿出身份证的。 所以,我找了一家乡村小旅馆,好好地睡了一觉,也许几天来,我的确没有睡一个好觉,所以这一睡下,居然到了下午四点过才醒来。 我在那家旅馆楼下吃了饭,然后继续将车开到重庆,在那里我取了我藏在那里的冲锋枪和手枪,这段时间我的经历告诉我,如果有武器而又不带武器,那的确是对自己安全的严重不负责。 但是,正在我思考应该是从国道318线进藏,还是从兰州京藏高速进藏的时候,我发现我忘记了两件事情。 第一,我忘记问吴传书,怎么解决欧队这被思维复制的事情,要知道,我这要把欧队救回来,必须知道如何把他的魂魄重新安放回去,看来只有我回来以后再来问他了。 第二,我忘记了我从那棱格勒峡谷出来的时候,我是被玉龙带出来的。如果我现在要进去,必然要经过部队设的检查卡点,而我又不能硬闯,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那我怎么进去呢?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有到乌鲁木齐去找到失踪的血龙,然后利用血龙的能力把我带进去。 这第二件事情想清楚后,我直接上了陇海高速,然后往乌鲁木齐而去。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到了乌鲁木齐。到了乌鲁木齐以后,我又想到,上次在那峡谷里曾经受到那神秘的元星人的攻击,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攻击他的武器。 我想到自己的车也许还在喜来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那车上还有我的激光武器,于是将车开到喜来登的地下停车场,我的车果然还在那里,我连忙从车上取下来激光武器后,这才开始往那个神秘的峡谷里而去。 我缓慢地将车开进峡谷,我知道这个峡谷虽然车少,但是这里面充满了危险,而且,就在不久前,跟随艾建梅的那黄发小伙子就在这里面杀了十多个人,但是等我第二天来看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了,这对我依然还是一个谜。 现在,我也对那血龙为什么离开我有一点猜测了。 可能是上次我在这峡谷中,因为被那群恐怖分子打中了我的肩膀,艾建梅在这里为我治伤的时候,因为他们使用的那药物太过疼痛,当时我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可能是因为血龙本来在我的体内,也承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这才跑了。 只是它跑了以后,又为什么不回来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 而且那天我被那个神秘的元星人攻击,虽然元光的人在救我,但是当时看到元光的人也处于下风的时候,我好像忽然听到了血龙的叫声,然后那些元星人全部都走了。 那时候,血龙是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只是它为什么不回来了呢? 第145章 阴魂不散 我慢慢将车往山谷里开,现在,我对目前接触过的这两条龙算是有感情的了。 这血龙救过我很多次,那玉龙才跟随了我几天,但是,也已经救过我两次了。 第一次是把我从那棱格勒峡谷中救出,第二次是在那鬼姥的掌下救过。 虽然我不知道剩下的三条龙在哪里,但是,也许我这生注定是要与他们打交道的了。 这样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上次艾建梅他们为我治病的那栋别墅。 虽然那天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天色还早,但是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自信的,因为根据周围的环境,我知道在这里住过,如果是血龙还在这个山谷里的话,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然后我将车开到了别墅下,就很随意地走下车来,这里我还是有些熟悉的,我甚至在想,艾建梅他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呢? 但是我这样想过后,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艾建梅的病可能还很严重,不可能这样快地就回来。 但这时候,我居然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坐在别墅前的院坝里,正冰冷地看着我! 而我看见这个人,我的脸色一下变了! 虽然我现在没有镜子,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的这个人,居然正是上次在这个峡谷里准备杀我的那个人! 我想退回去上车,因为我的武器全部在车上,就是因为我觉得这里很熟悉,不可能有危险,我才没有带武器下车。 我现在才为刚才的随意有些后悔。 但就在这时,对方居然说话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没有想到他首先说话了,于是冷冷地道:“是吗?” 那人缓缓道:“不是吗?”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满意,道:“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眼里的余光却在四下打量,一会一旦和他动手了以后,我怎么来应对。 那人道:“只要金铃公主的房子还在这里,你就会回来找她的。” 我有点吃惊,因为我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这里是金铃公主的住处。 我道:“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来追杀我。” 那人冷冷道:“没有其他原因,我们冷血七煞要杀的人,那个人就必须要死”说到这里,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要杀你,那是因为我们收了别人的钱。地球人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我心里道:“我靠,什么地球人说的话,那是我们中国人说的话!”但是我在口里却这样说:“可是,你不应该来杀我的。” 那人道:“是吗?” 我需要与他东拉西扯,然后快速找到自救的办法,我道:“你知道元光的人为什么要救我吗?” 那人想都没想,道:“知道。” 我倒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于是问道:“什么原因。” 那人道:“他们要救你的原因,那就是我们要杀你的原因!” 我有些不明白,道:“是吗?” 那人愉快地笑了,道:“他们要救你,是想带你去见一些人,但是我们不想你去见那些人,就这样简单。” 我似乎又要听到一些新的信息了,所以忙问:“为什么?” 那人道:“这个却不能给你说了。” 我见他不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纠缠这个事了,我必须准备好开始战斗,于是道:“你们敢动手,是因为有件东西你没有看到。” “什么东西?” 我装作很得意地道:“如果你看到了,我保证你不会再来杀我。”说完又问:“你要不要看看?”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道:“可以看看。” 我微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那人冷冷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点头道:“那就好。”说完这话,我转身走向自己汽车,在那危急中,我利用他的好奇心给自己争取了回到自己汽车的时间。 我上了车,然后拿起了激光枪,然后走下了车,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枪,边开枪边道:“就是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人是个劲敌,上次我和他交过手,我不能给他太多的时间和机会。 哪知道那个什么冷血七煞的人的确是个专业杀手,见我忽然从车里拿出了枪向他射击,也不惊慌,脚一蹬,整个人连着刚才正坐着的椅子一起倒下,倒在地上之时,脚一踢,那椅子已经向我飞了过来,我连忙躲避,这时候,我看见他也摸出来了枪。 我见刚才居然被他躲过,心里有些遗憾,边开枪边退上了汽车,然后立即启动汽车就向他撞了过去! 这个人的确不那么好对付,上次元光的人来了七八个,居然被他打死只剩下三个,所以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他! 他见我开车去撞他,一下飞身起来往后退去,手中的激光枪还在向我射击。 我心里骂道:“都是因为那南达和尚把我的银光护身甲收了,否则我怎么会害怕这激光枪?” 但是这个时候我不敢冒险,见没有撞到他,车子一下转向,已经往来的路上跑了。 孙子兵法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打不过他,我还是自己走了为好。 我在路上开了一会,马上从倒车镜里看到他也居然开了一辆黄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 这个人没有杀掉我,显然不甘心,我心里怒道:“他奶奶的,没完没了啦!” 我开足油门在前面跑,他也拼命地在我后面追。有过追车经验的都知道,假如双方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前面跑的车是很吃亏的,因为没有办法往后开枪,但是,他在后面,是可以边开车边开枪的。 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我看准时机,忽然一个急刹车,他来不及刹车,就要撞到我的车上,我知道,只要一撞车,后面的那个车绝对要比前面那个车吃亏,因为我被撞的是车后面,而他撞到的是车前面。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危急中在我的车旁边一下刮了过去,然后那车似乎要失控,对方连忙也在刹车,现在他变成了车在前面,我一下启动提速,往他车后就撞了过去! 第146章 血龙现身 现在两车这一下相撞,他的车一下失控,居然从悬崖上被我的车推了下去。 但是我的车因为那一撞,反弹回来,结果我后面是转弯处,车也没有停住,也掉下了悬崖! 在空中我连忙打开车门,一下往外跳去,悬崖下还有森林,我在几根树枝上弹了几下,然后重重地摔落下面地上,马上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草坪上,却也发现了我这生中最恶心的一件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有个柔软的舌头在舔我的脸,我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的头边居然有一条体型中等的鳄鱼伏在那里,它正瞪了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吐了血红的信子。 我大吃了一惊,心道:“幸好我醒得快,否则我几乎都被他吃掉了。” 我一个激灵,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本能地用手撑了地后退了几步,这下我才发现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一条鳄鱼,如果说得恰当些,这家伙居然是一条红色的蜥蜴。 只是我过去从电视里看到的蜥蜴,几乎全是灰黑色的,还没有见过红色的,而且一般蜥蜴的背上都有黏乎乎的体液,但这条蜥蜴倒似乎没有那肮脏的体液。 它见我一下坐了起来,似乎也吃了一惊,连忙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但马上又掉过头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遇上这怪物的,但我依稀还记得刚才与那神秘的元星人撞车后,我把他的车撞下悬崖后,然后我的车也掉进了悬崖,在那危急中,我跳车了,幸好下面有树,所以我身上虽然被刮伤了不少,但是这条命显然算是保住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眼前这怪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摔死,因为我能够感觉浑身在痛,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只要一个人能感觉到痛,那说明就还没有死。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红色的蜥蜴,发现对方眼神里似乎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要知道我刚才已经昏迷了过去,假如对方要吃我的话,也许早吃了。 想到这里,我忙对它友好地笑了笑,道:“朋友,你刚才没有吃我,我很感激,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和平共处吧,我不攻击你,你也别攻击我。” 我说了这话,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不知道它是否听懂了我的话。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我与一个动物说人话,对方怎么能够听得懂我的话呢?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它是没有恶意的。”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面对对方后退了几步。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对方并不理解我的意思,倘若我一下子背对了它的话,而它忽然对我发起了攻击,我也是没有办法防御的。 幸好对方虽然未必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也没有误会我的意思,见我后退,也没有动身攻击我,而依然静静地趴在那里。 我慢慢后退,与它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对方已经在我眼里成了一个小红点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往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个山谷,我现在处于谷底。 吴传书给我买的车现在看来也报废了,而且我现在是在山谷底部,就算有车,也没有办法来开,看来我要出去,依然只有用过去曾经使用过的那办法,沿了河沟往下走,也许才有走出去的时候。 心下既然这样决定了,也不迟疑,见那蜥蜴没有攻击自己,当下迈开脚步就往下而去。 这样走了一会,当我准备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是什么东西跟在我身后?我马上警惕地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只觉得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居然有个红色的鱼头一般的东西从树林下的杂草中冒了出来。 那家伙的头一看到我,马上停下,再不过来,而我却忽然想起对方就是我刚才遇到的那个红色的蜥蜴。 它跟了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吃掉我,还是心有不甘,希望跟了我下来后,如果有更凶猛的动物袭击了我,然后它再来捡个便宜?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如果对方是这心理的话,说明它暂时还不想攻击我,既然它不想对我下手,那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与它斗。 想到这里,再不回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下面而去。 越往下面走,路上的杂草越深,荆棘密布,也没有路,所以并不好走,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依旧只有一直往下。 这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才从那陡峭的山谷中走出,来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 我这时才想起身后有一条蜥蜴跟着,想知道对方还有没有继续跟着自己,于是转头去看,才发现身后那条红色的蜥蜴似乎也没有放弃,居然一直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再不能装作没有发现它了,我坐在草坪上,看见它慢慢从远处爬了过来,有些有趣地道:“朋友,你老跟了我做什么啊?难道没有吃掉我,你不甘心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我忽然记起了上次在乌鲁木齐我在元光的基地里,元光的人引爆了基地,然后我忽然飞了出去,有一阵我也是晕了过去,而在我要醒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呼里古尔,昂夏——昂夏——”。 这次我学过了水族的文字,知道这是召唤我身上潜藏的龙的时候的“来啊”的意思,现在我脑袋里忽然出现这个声音,是不是在暗示我召唤自己的血龙呢? 而且我也知道,在那棱格勒峡谷里,我也是这样喊了,居然把玉龙引了出来。 我知道这血龙现在也许就在这山谷里,如果它知道了我正面临被眼前这条蜥蜴吃掉的危险,假如我去召唤它,它是不是就会跑出来救我呢?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实验一下这个想法的念头,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大声喊了一句:“呼里古尔,昂夏——” 第147章 龙的脾气 我这话刚一出,我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我这话刚一出口,那红色蜥蜴忽然闪电一般就向我冲了过来,一下猛烈地撞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来不及反应,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胸膛处好像被一记重锤击中了一般,那蜥蜴居然一下将我撞倒在地上。 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那样胡乱念了一句后,对方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居然会这样猛烈地来攻击我。 虽然猝不防及,而且胸口剧痛,但那瞬间的本能,却让我倒下之后,立即就地一滚,翻身起来,单膝跪地,马上做好了防守的姿态,以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但我这次抬头四周一看时,却再没有看见那条凶恶的红色蜥蜴。 我用手揉了揉刚才被对方撞中的地方,那地方还隐隐作痛,我再次左右仔细找了一下,依然没有看到对方踪影,心里暗自纳闷,心道:“为什么我刚才说了那样一句话,对方就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呢?难道它也知道我在呼唤血龙来对付它?”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后,在确定没有看到这条红色蜥蜴的时候,我才又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 这次我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这是在附近,又忽然要向我发起攻击的话,我也好有个准备,以免像第一次那样丝毫没有防备,被对方一下得手。 我这话刚一出口,我只觉得胸口一胀,马上觉得从自己的胸口处飞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来。 我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东西居然已经伏在了我的不远处,那双血红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正好奇地看着我! 这次我已经全神贯注地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以防备那红色蜥蜴来攻击我,所以看得很仔细。 我看到了这道红光是从自己胸口处飞出去的。 天,居然就是那条蜥蜴,他刚才居然跑到我身体里去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一件可怕的事:血龙! 难道这红色的蜥蜴就是血龙? 可是我在贵州的时候看到过那玉龙,玉龙不是这个样子的,玉龙虽然浑身接近透明,好像水晶一般,但是它的模样与我印象中的龙非常接近,但是眼前这个东西却绝对不是龙,是一条蜥蜴! 可是,现在我身边并没有出现一条红色的龙,只有这条红色的蜥蜴,难道它就是血龙? 我知道血龙在我危险的时候多次救过我,但我一直没有好好去想过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在过去的时候,我印象中,那血龙似乎是在我身上,但我一直以为,血龙血龙,就算不像电影电视里和画报里的那种蛇身、鹿角、马脸、鸡脚的组合体,但至少也应该是一条蛇的模样,但我万没有想到我最终看到的血龙会是这个样子,是一种既像蜥蜴又像鳄鱼的红色怪物。 我脑袋里既然这想了,对对方也就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恐惧,而是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距离对方还有两三尺远的地方,这才蹲了下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就是血龙?” 对方依然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是你几次救了我?”我见它尽管不说话,但还是没有放弃。 那红色的蜥蜴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红色的蜥蜴是不会说人话的,当下苦笑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道:“那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身体里去的?” 我这话问了,对方还是什么话都不说。 我算是投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不再打算理睬对方,而想一直往山外走去。 走了一段后,我再回头一看,只见那红色蜥蜴依然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忽然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呼里古尔,昂夏——”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我看到眼前红光一闪,就感觉到胸口处猛地一疼,然后那红色的蜥蜴就不见了影子。 但这次我心里却不再惊讶了,因为我知道对方再次进入了我的身体。 也是因为这次我早有了准备,所以这次它才没有将我撞倒在地。 它进入我的身体后,我感觉了一下,除了感觉到它刚才撞击我的那地方还隐隐作痛外,但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我心里苦笑道:“血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光血龙?” 想到有这样一个相貌古怪的怪物在自己的身体内,我心里忍不住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对方曾经几次救过我的性命,我早叫他滚出去了,也是在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那就是什么叫“叶公好龙。”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山下而去,心里却道:“原来这就是血龙,是我一直在寻找的血龙,要是它一生都藏在我体内,而不要我看见它的尊容,那可有多好?” 我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居然发现自己快要从山谷中走出,这时候,饥饿已经将我刚才的心思冲淡,我心里现在不再去想那条模样丑陋的血龙,而是在想如何找点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是这乌鲁木齐虽然是在一个山谷底部,但是除了城市以外,周围还是颇为荒凉,尽管我们走出了峡谷,但是外面也没有看到农户,更不要说看到饭店之类的了。 我心里忽然想到,我现在会了五龙诀中的御龙诀,可不可以让这血龙带我去呢? 因为从山谷里走出来,我也有点疲惫的感觉。 但是,这血龙居然是一条蜥蜴,我也不知道能否与他交流,我听鬼姥说过,它是藏在我的心脏里的,于是摸了胸口道:“血龙啊,现在我们都饿了,你能不能找个吃饭的地方?” 我这话一说完,忽然感觉自己一下腾空而起,幸好我过去被马乔几次相救的时候,有在空中飞行的经验,否则这一下腾空,只怕不会摔死我,倒已经吓死我了。 我在空中飞了一会,忽然掉落下来,掉下来的时候,居然掉在一个羊圈之中。 我看到自己在羊圈中,苦笑道:“我也不想吃羊啊,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 第148章 富豪威风 但是,这次血龙似乎没有再将我带走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对了,我饿了,自然是要吃饭。但是血龙离开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也饿了,它是要吃血的,当然带我这里来了。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身上摸了一下,从贵州带过来的一万块钱现在还剩了六七千,心道,我就要从哪个乾坤门里进去了,一旦进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些钱可能在那边也用不上了,还不如让血龙也好好吃一顿。 想到这里,我从羊圈里钻了出来。 我刚才掉羊圈里,可能有些动静,居然就有饭店的人来查看,看到了我,似乎吃了一惊,一脸诧异地问:“你……你......这位先生,你在我的羊圈里干什么呢?” 我是兜里有钱腰板硬,道:“我想吃羊了,所以先来看看。” “你要吃羊?”那人疑惑地道:“我们店里有杀好了的羊。” 我道:“我只吃新宰杀的,不吃你们前面杀了的。”说完问他:“这一只羊多少钱?” 那人道:“那要看个头,一般两千左右。” 我看没有超过我的预算,心里高兴,豪横地道:“那就新给我宰杀一头!” 说完,已经从羊圈里出来,走到外面,发现这里居然是郊区的一个饭馆,还带有住宿的。 那老板跟在我身后道:“老板,新宰杀也可以,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你知道的,这个杀羊还是有点麻烦的。” 说完又问:“我们有已经宰了的,而且也是昨天才宰的,也很新鲜的。” 我当然知道他也许没有骗我,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血龙要吃血?眉头一皱,道:“你能不能杀嘛?不能杀我换一家去!” 那饭店老板忙道:“能,能,老板一定要新宰杀,那当然是可以的。” 我道:“那就行了,给我新宰杀一头,既然要花时间,就给我开一间房,我要休息一下,等你们把羊肉煮熟后再来叫我。” 我之所以叫那老板开房,倒不是自己真的需要休息,而是一会血龙吃血的时候,我准备让它自己吃,我可不愿意再帮它吃了。 那老板见我不但要杀羊,还要住宿,满脸高兴,道:“好嘞。” 因为可能看出来我有钱,所以先把我带到了他这里一间比较好的房间,然后给我说下去称羊去了。 我见他要走,连忙道:“杀了羊后,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啊。” 那老板口中道:“好的,不煮吗?”但是眼里还是疑惑之色。 我忙解释道:“我要治伤。”说完指了我身上的伤口对他说:“一定要是新鲜的,还是热的就给我端上来啊,否则治不了我的伤。” 那老板显然没有听说过新鲜的羊血可以治伤,但是看我说得这么郑重,忙道:“一定,一定,新鲜的就马上给你端上来。”说完这话,已经下楼安排人去杀羊去了。 过了一会,那老板已经跑了上来,道:“老板,已经称好了,五十二斤,两千一百块钱。”说完又问:“是老板你一个人吃,还是你还有其他的朋友?” 我道:“我一个人吃,烤全羊,你们会不会做?” “会的,会的”。那老板道:“没问题,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没问题!”我再次嘱咐道:“我刚才给你说的,记住没有,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 那老板道:“记住的,记住的,老板你放心。”说完又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这样过了十来分钟,那老板果然用盆子给我端了一盆还冒了热气的羊血上来,我接过后,马上叫他出去了。然后锁了房间,拉好窗帘,才道:“出来吃饭了。” 果然这话一出,只觉得胸口一胀,那血龙已经跑了出来,来到盆前,埋头就喝,不一会,已经将一盆血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血,似乎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着我。 我苦笑道:“行啦,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喝过这么多血,我如果要再宰一只羊,老板就会认为我是鬼,就要请鬼师来捉我了。” 血龙似乎有些不满意,眼睛盯着我,又用它那蛇信子一般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忽然间红光一闪,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显然没有防备它会忽然钻进我的身体,也是没有防备,一下被它顶翻在床上。 我生气地道:“你下次进来,提前给我说一声好不好,让我有个准备啊,怎么这么粗暴呢?” 我虽然说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它听明白没有。 我也不再理他,将就那样就睡在床上,不一会,真的睡过去了。 但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下觉得浑身奇痒,尤其是伤口痒得更厉害,居然把我痒醒了,我一下想起上次从元光基地里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这是血龙在为我治伤?但是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到水里去才行。 于是我快步下楼,看到饭店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个溪流,我顾不上害羞,一下冲到那个溪流边,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跳进水里,因为这里没有水潭,我只好躺在溪流里,然后不断去挠我身上发痒的地方,也在这时,我发现身边的溪水似乎有一些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身体,但是现在我也不奇怪了,我知道是身上血龙在喝水。 这样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身上不痒了,但是寒冷的感觉居然马上上来,我连忙从溪水里站了起来,我没有想到的是,只见那老板已经拿了一条浴巾在溪流边等我,见我爬了起来,忙将手中的浴巾递了过来,口中道:“老板,这水很凉的,你要洗澡,房间里有热水啊。” 我忙结过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马上穿上衣服,对他道:“我这是治疗伤口。”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因为我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居然全部没有了。 那老板见了,似乎觉得十分神奇,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技术,你身上的伤真的全好了呢!” 我浑身发冷,道:“我后面再给你说。”说完这话,已经跑上来,到了他烤全羊的地方,然后烤起火来。 那老板还在身后道:“没想到这新鲜的羊血还有这样的作用!” 第149章 组织关心 过了好一会,我才没有感觉到寒冷,这才微笑道:“你们慢慢烤,我到房间里去等。” 说完这话,也不再理睬他们惊异的眼神,施施然回到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我又关好门后,半开玩笑地道:“血龙啊,你这又要喝血又要喝水的,我可养不起你哦。” 我这话说完,胸口一胀,那血龙居然跑了出来,眼睛瞪着我,显然对我刚才的话似乎很不满意。 我第一次见到对方生气,也不知道对方生气后会做些什么,难道它要攻击我? 只是我刚才一句玩笑,现在见血龙生气,忙赔笑道:“我不过给你开个玩笑,值得你这样生气啊?” 说完这话,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才道:“好啦,你不喜欢开玩笑,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就是了。只是你以后要喝水,给我说一声就行,不必叫我每次都去泡冷水。” 那血龙似乎有些明白了,居然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又是红光一闪,我胸口又被它一撞,我再次摔回到床上,我知道它又回到身体里去了。 我心道:“以前这血龙都没有这么小气的,怎么现在变得这样小气了?是不是这次离开我时间有点久了,它一个人在那山谷里,又喝不到血,所以这才有些不满意了?”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交道,我也总算知道了点它的脾气,对它那丑陋的外表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恶心了。 现在血龙也回到身体里了,好像自己也没有更多的事情了,于是就真的躺回到床上睡觉,不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饭店老板在外面叫我:“吃饭了,老板。” 我连忙起身,到了下面,他们已经在包间里给我摆了一桌,桌子上放了一头烤好了的羊。 那老板道:“老板,你喝不喝酒?我们这里有自己酿的马奶酒,很好喝的。” 我本来准备喝点,但是我一想,不对,这一喝酒,酒精是要到血管里的,也就是说,酒要经过心脏。 而我这血龙喝不喝酒我都不知道,一会,我们还要去做正事,如果血龙喝醉了,将我从空中扔了下来,我岂不是没有命了?于是马上说:“不喝不喝,我就在这里吃点羊肉,吃了羊肉我还要去办事。” 那老板道:“那好,老板你慢用,有什么需要的,你出来给我们说。” 我点头道:“好的。”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包间里大吃了起来,本来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饿,他这杀羊烤羊,又耽搁了很长时间,所以这一吃起来,果然是觉得十分可口。 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已经吃饱,然后出来结了账,对老板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一会再回来。” 老板点头道:“好的,老板,我们把你的房间留好,你放心,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心道:“我这就走了,晚上是不会再回来的了,登记了一个房间,但是和送你一个房间也没有区别。”然后向偏僻的地方走去,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忽然腾空而起。 我一直走到一个偏僻而四周无人的地方,才对血龙道:“血龙,你知不知道昆山那棱格勒峡谷,我们现在要往那里去,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带我去吧。” 我这话说完,果然整个人再次飞起,只见空中云朵飞速往后退去。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经在那峡谷里落了下来,我这一落下来,却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尽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七〇三总部的人似乎还在寻找我们,峡谷里居然有两架直升飞机在飞,然后山谷中,还有六七队的人在分头搜索,显然总部的人还是没有死心,想知道我们那一行的科考组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其中还夹了一丝惭愧。 我得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在这里寻找了,因为在这个峡谷中,极容易引发雷暴天气,我不愿意看到这些战友又因为要寻找我们而遭遇新的危险。 但是,我现在去给他们说的话,大家显然要阻拦我进入那乾坤门,所以我思考了好一会,我才决定在他们休息的营地里去留下纸条。 我看准其中一个帐篷,轻飘飘地落在外面,这里除了一个炊事员还在这里准备下午的饭菜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我想了一想,对血龙道:“喂,兄弟,你能不能想一个办法将这个人引开?” 我这个话一落,果然觉得胸口一胀,我感觉血龙已经飞了出去。只见这时候他居然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蜥蜴,一下落在那炊事员的前面不远处,然后又感觉像受惊了一般,快速向溪水里爬去。 那炊事员一下看到身前忽然飞来一条蜥蜴,的确也是吃了一惊,现在看到蜥蜴居然爬向了河边,转身从帐篷里拿了一支枪,慢慢走了出去。 我见他拿枪,害怕他不小心伤了我的血龙,便慢慢从他身后掩了过去,走到他身后,在他后颈上使劲一掌,那人已经晕倒了过去。 九大队本来是培养我当特工的,对付一个炊事员,对我来说也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而且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血龙身上,他肯定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人,更没有想到我会袭击他,我自然是一下得手。 我心道:“兄弟,对不起了,你应该拿一根木棍过去看它的,只是你拿了枪,我就不能让我的血龙遭遇危险了。” 说完,又怕他忽然醒来,将他拉到帐篷里,找了一块布,将他眼睛蒙上,又用绳子反捆了他的双手。 这才找了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报告总部,我是秦风,我们已经找到了东西,我们会回来的,不用寻找我们了。” 然后将这句话反复写在了几张纸上,又分别悄悄地放进了其他几顶帐篷,这才召回血龙,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绳子,那人显然还没有醒过来。我这才对血龙道:“我们进去吧。” 我这话一落,我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我的人居然已经在洞穴里面了。 第150章 生死离别 洞里一片黑暗,但是我似乎都能看见,因为我感觉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似乎又睁开了。 我看见这周围一切如故,我前面放进来的东西也全部还在这里面,显然外面搜索的人并没有发现那个被我伪装隐藏起来的洞口。 因为我知道,他们如果找到了那个洞口,他们一定会进来的。 我不但看见了洞里的一切,我脑海里似乎还能看见,就在半个多月前,王主任,钱教授,郑教授,林峰,范兵,杜顺宇,杨凌霄这些熟悉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动。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那样生龙活虎地活在我的眼前,但是,现在他们与我却隔得那么遥远,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走进去后,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去寻找他们,这既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也许,也是我的宿命,用那个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那道门还在那里,我知道,当我把那九个水晶球安装上去后,那道门就会再次打开,那时候,我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 但是,我走进去后,会找到我这些战友吗? 就算我找到了他们,我又还能回来吗?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进去,无论我进去后是生是死。 我坐在洞穴里的一个岩石上,周围一片黑暗,我又想到了还在外面的赵书记,陈洁,黄智高,还有那个已经被元星人替换了思维的欧队,甚至已经是变成了鬼魂的高队,还有那个我还欠了她五千元的王蓉,还有等我回去的吴传书,这些关心我的人,当他们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再见不到我后,他们会怎么想?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进去,在这个生死的选择间,其实我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指点我、提醒我,然后给我一个未来的答案。 连雷公这样的上古大神都不知道从这里进去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他平凡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我知道,我的战友就在里面,我必须去找到他们!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命运。 我这样思考了良久,然后我就运用法力揭开了那装了水晶球的水槽的盖子。 那水槽打开后,里面绿色的光芒一下将洞里照得明亮起来,我走了过去,那九个水晶球还在里面的水面上滚动,每一个水晶球,都似乎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魔力。 我脑袋里又忽然浮现出过去王主任和其他那些战友,以及我们一开始面对这神秘的水晶球时的画面。 但是现在水晶球还在这里,那些人却已经不见了,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我的眼睛又开始有点湿润。 就在我刚要伸手去抓起那些水晶球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身上的血龙。 我将手缩了回来,想了好一会才道:“血龙,你出来!” 我这话说完后,果然胸口一胀后,那血龙已经飞了出来,它身上的红色被这碧绿的光芒一照射,居然已经是灰绿色的了。 它就那样望着我,眼睛一动不动。 我觉得鼻子一酸,看了它好一会,才慢慢道:“血龙,你回去吧,还在乌鲁木齐的那个山谷里等我,那个山谷里虽然没有血,但是那里有水,我如果能回来,我再来找你。” 血龙没有说话,只用它血红的眼睛骨碌碌的看着我。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这血龙的头。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它十分的丑陋,可是在这一刻,我居然觉得它是那么的可爱。 我甚至已经坐了下来,然后去抱住它的头,用手摩挲着道:“你好好回去吧,本来我已经把你的兄弟找到了,可是,因为它受伤了,否则,你一定会有一个伴的,也不用一个人这样孤单。” 那血龙没有说话,我知道它也不会说话。 但是,我知道它能听懂我的话,因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对他说,要它去引开那个炊事员的时候,它就已经听懂了。 血龙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一下用惊恐而又难舍的眼光盯着我,我似乎从它的眼里已经看到了晶莹的泪光。 我感觉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出,我不知道这血龙是什么时候开始潜藏在我的身体之内的,但是,我们已经同甘共苦很长时间了,也是在很多次,都是它救了我的命。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血龙,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我们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可是,这次却要面临生死离别,怎么不让人感到伤感呢? 那血龙昂起了头,使劲在我身上摩挲。 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从它的眼神中明显感觉到它也舍不得我。 我连忙道:“你别难过,你知道,我必须进去,因为那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职责和使命。但是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听话,你还是回去在乌鲁木齐那峡谷里等我,好吗?” 血龙还是用似乎是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似乎能看懂它的意思,如果血龙能说话,我想它一定要问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 我鼻子一酸,在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跟它说,只有不停地去抚摸血龙的头。 血龙还是靠在我的怀里,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它的心跳。 我理解它这份感情,就好像我知道自己必须进去的这份感情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我明白了那么多人喜欢喂养小猫小狗,因为他们虽然与人不是一个种类,但是,当它们与人类有了感情后,它们却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它一下一个强烈的挣扎,然后我又被它撞倒在地上! 我知道它又钻回到我身体里去了! 我连忙大声道:“血龙,你出来!我叫你回去,到乌鲁木齐那山谷里等我,你听到没有?” 但是无论我怎么喊,血龙也没有再次出来,我用手抚摸着胸膛道:“血龙啊,你怎么这样不听话了呢?我叫你回去,你听到没有?” 血龙没有回应我,我却能感觉到身体内那熟悉的翻滚再次在滚动。 我虽然听不到它的话,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心,显然在这个时候,血龙不愿意离我而去。 我又劝说了一会,但是血龙始终没有出来。我叹道:“你如果一定要跟了我去,那就去吧,因为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兄弟,只是,如果不是眼前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说完这话,我已经站了起来,从那水槽中拿起两个水晶球。 第151章 如梦似幻 水晶球上面的数字我已经能够认识,然后我按照那墙壁上郑教授写的编号对应装了进去。 我本来还带了包装胶带,如果放进去后要掉落的话,我准备将这些水晶球一个先固定好了再去拿第二个。 但是,这些水晶球装进去后,好像里面居然有磁力一般,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直接嵌进了里面。 就这样,我将八个水晶球装好后,最后才把那个编号为五的水晶球放进了中间那个小孔。 我知道,这个水晶球放进去后,我将会遭遇到我根本不会想象到的一些事情! 甚至是死亡,但在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果然,那个水晶球放进去后,周围那八个水晶球开始旋转,然后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那门上的这个图案已经再次变成了一个光圈,然后我就感觉到整个山体又开始震动起来。 再过了一会,那道门果然再次缓慢打开。 我走了过去,里面碧绿色的光幕就好像一面镜子,我似乎看到那光幕里我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一下回想起当初范兵第一个走进去的时候,他也在说那是一面镜子。 那果然看起来绝对是一面镜子,但那不是一面镜子,里面似乎是一个空洞,因为我的手伸进去后,并没有摸到其他什么东西。 只是那虚幻的光芒让那个洞口看起来绝对就只是一面镜子,我慢慢伸手过去,似乎都还能与那个人握上手,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里面忽然生起一阵巨大的吸力,我抗拒不了,当然我也没有想去抗拒,然后我就被吸了进去。 我只觉得周围全是刺眼的七彩亮光,那些光线似乎还在旋转,但是我整个人就好像飘在空中一般,但是我不能控制住我自己的身体,我就好像一根火箭那样在往前冲! 我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我的身子似乎在旋转,周围的力量也似乎在撕扯我的衣服,而且我全身发热,好像就要燃烧起来一般,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霍啦啦”一声,我已经从一个楼房里的顶上天上直接穿了下来,穿透楼房,然后就摔在地上。 我浑身剧痛,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声,然后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一丝不挂,显然我在刚才那奇怪的通道里,把我的衣服全部烧毁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但是我还能看到我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破洞,现在还有一些泥沙和瓦片从那个破洞里掉落下来。 我强忍了疼痛,慢慢爬起身来,发现这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房屋。 我用手捂住下身,然后慢慢走到窗户边,从里面往外看去。 只见外面似乎是一条仿古的建筑,而且还有不少穿了古代衣服的人在街道上,也许他们刚才也发现了这里的事情,所以不少人都还惊恐地看着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只见外面似乎也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慢慢向这个房屋走了过来,正准备打开房门,似乎是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这些人居然是古代装束的人,我第一个反应是我居然跑到横店来了,而且肯定在清明上河图,那里才会有古代装束的人在那拍戏。 过去我去过横店,那个地方除了门票高以外,出租车司机尤其喜欢宰人,从高铁站到秦王宫,居然收了我五十多块钱,后来我从秦王宫打滴滴到高铁站,只用了二十块钱。 正因为这样,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从那乾坤门里进去后,会从这里钻出来。 我心里有些诧异,暗道:不是说从那里进去后,会穿越到其他的空间吗?我怎么又回来了。 正在这时,我看见准备进来查看的几个男人一声大叫,居然全部跑了出去。 我连忙跟了过去,从门里往外一看,忽然满街都是拍戏的人,现在正有不少人围在外面,看到门后的我,不少女演员一下捂住了嘴,大声尖叫了起来。 我知道她们是看到了我的裸体,但是,我是捂住了下身的啊,你们又没有看到,有什么吃惊的? 再说了,你们这些女演员,表面看起来漂亮,但不知道看过多少男人的那玩意,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其中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脸惊恐地道:“这是什么怪物?” 我听了这话,心里怒道:“你他妈才是怪物呢!老子只不过是衣服被烧毁了而已,哪里是怪物了?”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我把门一下关了,然后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但是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破旧的麻袋,我赶快过去将麻袋扯开,就好像浴巾那样把下身暂时围了起来,虽然也无法全部遮住,但是再找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于是我这才慢慢地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这一走出去,外面的尖叫声再起。 这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声道:“这是僵尸,大家快打死他!” 我心里大怒,心道:“他奶奶的,刚才说老子是怪物,现在又说老子是僵尸,你们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是一个人?”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发现对面人群中,几个男人似乎有人从地上拿起了石块,有人似乎找到了木棍,我才知道对方不是说起玩的,真的把我当成了什么僵尸而要准备打死我! 我怎么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警察要破案倒也简单,因为这里毕竟那么多人,有的是人证和物证,要抓到凶手也很容易,但是我如果死了,自己要做的事就全完了。 现在我头脑里就两个字“疯子!” 他们称呼我是怪物和僵尸,但是我发现这些人全是疯子! 我心道:“也不知道在演什么电视剧,居然设计了这么多疯子!虽然现在的电视剧也很奇怪,居然是越荒诞越离奇就越有观众,但是,我这个群众演员可不能被他们打死,就算没有把我打死,我也坚决不能被他们打伤。” 想到这里,我忽然看准街的那头,拼命跑了出去。 要知道我这下身本来是用破麻布暂时遮住的,但是,这一跑,破麻布被风一刮,居然又全部飞走了,我现在又变成了全身赤裸! 第152章 奇怪影视 我见到自己全身赤裸,这下倒是我开始心慌了,因为我现在虽然也没有打人杀人,但是我这样赤身裸体地在街上跑,变成了真正的裸奔! 如果被警察抓住,至少也会被判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这是要被拘留的,如果情节再严重点,说不定还会把我送精神病医院! 所以我一只手捂了下身,拼命地跑,后面的人见我跑,居然也开始追了下来。 我这一跑,晃眼一看,周围还全部是古代的街道,我知道这拍戏的地方,是有不少租借衣服的铺面的,因为很多女人爱照相,她们喜欢去租借衣服来拍照。 但是,我跑了几条街,居然都没有看到租借衣服的地方,我心道:“难道这不是横店,是我到了什么三国城一类的地方了?”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脚下不敢停下来,因为后面还一大群人在追我! 不一会,我居然从这片建筑里跑了出去。 但是身后的人也没有放弃,而且,居然有人开始骑马来追了,我的双脚怎么可能跑过马腿? 更何况我现在连鞋子也没有一双,我现在是光了脚板,而且是光了脚板被一群穿了鞋的人在追! 别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我现在却是变成了光脚的害怕穿鞋的了。 我穿的那鞋子,只怕也与衣服一起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烧了。 我这时候,我也顾不上羞耻了,双手晃动起来,然后就朝山上跑去,因为我看到半山上似乎有一个寺庙。 而我之所以往那里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山路上,显然那些骑马的人就没有优势了。 这样往上跑了一会,我已经到了寺庙的围墙边上,要翻越这样的围墙,对我来说倒不是一个什么难事。 我一下从围墙上翻越了进去,然后朝和尚居住的那些房屋里跑去。 不一会,我已经跑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有和尚穿的衣服,我现在不管是什么衣服了,必须穿上衣服,否则就算别人不说我,我自己也会感觉到羞耻的。 因为这毕竟是自己这生中第一次裸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裸奔,对这个新鲜事物,我的确还没有敢去尝试的想法,也的确没有想去尝试的愿望。 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上,连僧鞋也穿上了,也不管是否合身,那些从身后追赶的人已经追进了寺庙。 本来那寺庙中就有不少人,刚才看到我赤身裸体地冲了进来,都很惊讶,现在看庙外又有那么多人追了进来,问明原因后,都拿起棍子将我所在的屋子围了起来。 我看已经很难从门外脱身,看了看身后的墙壁,居然是木板做成,当下一下挥拳出去,打碎了两张木板,然后从那里钻了出来,然后直接往庙后跑了出去。 在门口堵住我的人见我从后面跑了,又追了上来,我从背后的围墙上跳出,然后迅速跑向了庙门处,因为我知道那里有追我的人的马,只要我有马了,他们就很难追上我了。 果然,那些人还在寺庙背后的大殿里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了庙门口,拉过一匹马,就往山下跑去,这次我是不准备再到那个拍戏的地方了,我只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想弄明白我现在究竟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我纵马向山区偏僻的地方奔去,那里的道路上全是土路。 我心里暗道:“按理说中国现在的基础设施建设都已经很不错了,基本上不是柏油路就是水泥路了,怎么这里有土路呢?莫非这个影视城规模真的很大,居然圈了这么多地。” 但是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我多想,我那样骑马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而我也已经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我这才下了马来,在树林里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下。 要知道我过去虽然也会骑马,而且在九大队中也练习过骑马,但是由于没有经常骑,这偶尔骑一次,而且又跑了这样长的路,大腿两侧居然是异常疼痛。 我刚坐了一会,忽然听到林外一阵脚步声,我站起来身来一看,就看见可能有十多个人已经进了树林,正在四处搜寻。 我心道:“难道剧组的人发现我偷了他们的马,居然寻到这里来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和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不一样了,不再是赤身裸体,心想就算被他们抓到了,一会也有一个辩白的机会。 不一会,那些人就找到了我,我见那群人居然是清一色的玄衣短褂,而且手里还都握了刀剑,心下诧异,暗道:“怎么?这里也是一个拍戏的地点啊?” 只见对方疑惑了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快走,不准在这里停留!” 这是什么意思?叫我快走,难道不是剧组派来抓我的人吗?还是这是另外一个剧组在这里拍戏? 但是对方既然没有抓我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有必要自己投案自首,于是站起身来,道:“好,我马上离开。” 说完这话,对那为首一人道:“大哥,你们这是拍的什么戏啊?这身衣服的确好看。” 那为首一人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衣服好看,快走!” 我心里暗道:“你不过是演一个强盗,还真把自己当成强盗了。” 但是看对方人多,虽然以我的身手倒也不害怕他们,但是也不想在这里多生事端,于是笑道:“好,好,马上就走。” 说了这话,马上过去牵了我的马,然后往林外走去。 在林外大路上走了一段,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过这种古装戏是怎么拍的,今天既然见到了,为什么要急于离开呢?好歹回去看看,也可以开开眼界。 于是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将马放进林中吃草,然后从山腰那里悄悄绕了回去,想看看这古装戏是怎么拍摄的。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从大路上回去,又会被这群演员赶出来的,这个规矩我倒是知道的,剧组在拍戏的时候,一般都需要清场。 我悄悄地在半山上潜伏下来,尽量不被他们发现,结果我看了一会,却没有看到剧组摄像人员和其他摄像设备进场,就看见那群人居然在大路上挖起坑来,不一会,又砍来一些树枝架在那个坑上面,最后在那个坑上撒了土。他们显然在那里挖一个陷阱!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怎么知道那条大路上已经做好了一个陷阱? 第153章 突然遇袭 我看到这里,心道:“原来是在这里准备道具。” 但是看了一会,因为没有看到其他拍摄的剧组人员进场,觉得也看不到稀奇,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那些人忽然四下散开,居然找地方藏了起来,我心下诧异,暗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不是拍戏,而是真的要准备抢劫?” 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于是慢慢从那个地方走了下来,然后去找了马,骑上了马,慢慢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就遇上前面也有一行人正往这里走来,为首一人居然是一个军官装扮,他身后还有二十来名骑在马上的部下,然后他们后面是一个马车,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马车上驾车。 我心道:“原来这才开始要拍摄了。” 我骑马慢慢走了过去,对那些人道:“大家辛苦了,想不到你们拍戏也这样严谨,真的是一丝不苟的。” 那骑在马背上的军官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奇怪之色,道:“这位……这位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我看对方神色,似乎想称呼我为“这位师父”,因为我毕竟穿了僧袍,但是,我的头发还在,所以显得不伦不类,于是叫了我一声“这位大哥”。 我道:“你们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什么是拍戏,拍什么戏?”他听了这话,似乎没有明白我说的话,居然有些奇怪,于是停了下来。 我愕然道:“你们这不是在拍古装戏吗?” “什么古装戏?”对方显然越听越糊涂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那辆马车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张将军,怎么停下来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我听这声音,居然异常熟悉,但是却不知道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因为我也没有在演艺圈里熟悉的演员朋友,尤其是没有熟悉的女性朋友,所以也不敢妄加猜测。 那名军官回道:“殿下,末将在这里遇上一个朋友,说几句话就走。” 我越来越奇怪,这里也没有摄像机,何必要说古代话?难道演员为了演得逼真,在拍戏的过程中都要用古代语言吗?因为心里疑惑,就道:“你们这难道不是拍戏的?” 那名军官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想了想才皱眉道:“还请这位大哥指教。” 我道:“那你们前面不是有人埋伏起来了吗?难道不是等你们过去拍戏的?” 那军官听了我的话,神色一下十分严峻,道:“前面有人埋伏?” 我道:“是啊,十多个穿了黑色衣服的人。”说完这话,疑惑地问:“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人?” 那军官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刚才大哥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埋伏?” 我点头道:“是啊,我还以为你们一伙的。”说完这话,知道今天是看不到拍电影了,于是笑道:“原来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那打扰了,我走啦。” 我心想,我得尽快从这个拍摄基地里出去,找一个人问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然后把情况弄清楚后,再对下一步的计划做一个研究。 那军官忽然骑马走到那马车面前,对那马车中的人道:“启禀殿下,前面好像有点不对,似乎有人埋伏。” 那马车中的人听了这话,居然掀开了马车的布帘,道:“是吗?出现什么情况了。” 我一看马车中的那个人,差点没有把我从马背上吓滚下来,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艾建梅!我惊奇地道:“建梅,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还坐在马车里的艾建梅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眉头微锁,道:“什么建梅?” 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愿意与我相认,还是真的不认识我,忙道:“你不是艾建梅吗?” 那马车中人神情疑惑,居然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居然轻轻放下了帘子。 我疑惑地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切,感觉自己好像就在雾里一般,因为我也不知道艾建梅居然是一个演员,难怪这么漂亮! 她虽然穿了古代人的衣服,但是,她的容貌我非常清楚,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却不知道今天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那马上的军官也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兄台何人,莫非认识我家公主?”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认识也不对,说不认识也不对,而且,他这里说的是公主,并不是说的艾建梅,所以我更不好回答。 那军官见我不回答,对我手一拱,道:“感谢兄台刚才的报信,张天翼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说完这话,对身后一名还骑在马背上的一名下属道:“刘青彪,你带两个人走在前面,注意前面动静。” 然后又对另一名下属道:“范虎,你带两个人走在后面殿后,其他的人,围在公主左右,注意保护公主。”说完了这话,这才对我一拱手道:“这位大哥,后会有期。”说完这话,又安排这行人开始往前而去。 我见这情况,说是拍戏吧,又有点不像,但是说不是拍戏吧,这样的情况我又是第一次看到,有些奇怪,尤其是马车里居然坐了艾建梅,而她又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现在我是一头雾水,看他们依旧前行以后,又忍不住勒马回来,跟在他们后面,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越往前走,离那个路上的陷阱越近,我看到那叫刘青彪的人显然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就要走到那陷阱之上,忙道:“小心,路上有陷阱!” 那刘青彪一下勒住马头,然后就停到林中“嗖嗖”射出箭来,这行人立即阵形大乱,那前面的刘青彪身上已中了两箭,已经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而其他的士兵也有被飞箭射中的。只见那张天翼用手中的刀打下几支飞箭,喝道:“大家不要乱,保护公主往后退。” 那还驾了马车的中年人一下勒转马头,然后就准备往来的路上撤退。 正在这时,只见树林之中从上面飞下几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长剑已经向那张天翼激刺而去!张天翼也没有慌乱,拔出手中的刀就在马背上与那两个人交手起来,而其他的人还在用手中兵刃拨打射来的箭羽。 正在这时,又听“啊”一声惨叫,张天翼的部下又一人被射中胸膛,立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第154章 密林激战 而那中年人这时候已经掉转马头,准备驾了马车就往前跑。这时候,只见草丛中忽然又跳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两人手中一刀一剑,已经刺向那马车之内! 我见这个情景,才知道这不是拍戏,是真正的要杀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中国的什么地方,在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装了古代人在这里杀人! 我刚才见那些在这里埋伏的人是没有蒙面的,但是现在他们居然都蒙了面,显然他们还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眼看那路边袭击马车的人的刀剑就要刺进那马车,张天翼一声暴喝,从马背上飞起,一刀砍向左侧的那人后背,如果那人继续往里刺的话,他的后背也会被张天翼砍中。 只见他来不及再袭击马车之内的人,反手一刀,已经挡住张天翼的刀。 而右边刺向马车内的长剑,也被马车旁边的护卫用兵器挡住,然后那马车开始慢慢向前跑去。 那马车一调转方向,我这本来是后面跟着的,看见马车往自己冲了过来,连忙勒了马头侧身避过。 正在这时,丛林中再次有人飞出,直接袭向那马车,张天翼想要救援,但是被他身边的黑衣人围住,脱不开身,只得边与那几名黑衣人打斗,边大声道:“注意保护公主!” 眼见两名飞向黑衣人的人就要从我眼前飞过,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显然是要动真格的杀人了,而那人居然要去杀艾建梅,我怎么能够让他得手? 就在他们从我身边掠过的时候,我身子一侧,一拳猛地击打在一人肋部,那人立即被我打飞过去,将与他并行掠过来的另一名同伴也撞落在地上。被我打飞的那人在空中“噗”一口鲜血喷出,虽然是蒙了面,但是仍然有血雾从那面纱里射出。 那被撞飞之人显然受伤要轻一些,在地上一滚,居然一下翻身起来,一剑向我刺来,道:“你这秃贼,刚才就是你在坏我们好事!” 我手里没有兵器,再说,在马背上打斗,那是我的弱项,以前我也没有训练过。 我看他从那面向我一剑刺了过来,连忙从马背的这边滚了下来,他自然就没有刺中我。 正在这时,我感觉身后又有人向我刺来一剑,我连忙侧身避开,然后慢慢向马车退了过去,因为在我的心里,还是要保护这艾建梅。 虽然现在我没有兵器,但是我在九大队的基地里练习过徒手对匕首的打斗,他们这长剑虽然长一些,但是原理与匕首相同,而且远没有匕首那样灵活,所以我也并不害怕。 忽然,我看见前面被我用他同伴撞飞的那个人已经一剑向我刺来,我身子一侧,一把抓住他握剑的手,一脚已经踢中了他的裆下! 那人手中长剑已经掉在地上,然后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蹲了下去,我怎么还会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已经踢在他的脸上,他一下仰面向后摔了出去! 密林之中还有人不断冲出,我心道:“刚才我见他们不过十来个人,怎么现在冲出来这么多人?难道这后来又来了人马?” 我随了那马车撤退,正在这时,忽然从打斗的人群中一人向我飞身袭来,这人手中却无兵器,我心道:“你要和我比拳脚,那是再好没有了。” 瞬间那人已经冲到我面前,我连忙挥拳挡住。 那人手里虽然并无兵器,但是拳脚间大开大阖,虎虎生风,势大力猛,显然是一劲敌,我不敢大意,连忙与他见招拆招,打斗起来,但是,对方拳脚虽然有板有眼,在我眼里看来,却比较呆板,属于传统武术派别的。 在九大队中,教我器械和拳脚的武教官就说过,中国传统武术的衰落,就是有板有眼,而且过于讲究和注重招式的优美,忽略了格斗的实战性. 所以近年来,不要说与西方的拳击和擒拿格斗已经有了较大差距,就是与我们邻国的泰拳也有了一定的差距。 我的散打功夫虽然谈不上登峰造极,未必可以去参加散打比赛,但是在一般的打斗中,我还是丝毫不畏惧的. 在九大队的基地里,我最后可以在四个陪练一起上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打倒,说明我的擒拿格斗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因此在那贵州的时候,我才敢决定与那什么青龙帮的帮主张龙单挑,就是因为这份自信。 所以我看到对方虽然拳势威猛,但是破绽较多,打了几个回合,对方被我一拳击中脸上鼻梁,他马上掩面而退,马上我一脚补上,已经将他踢飞。 那边还在继续围攻张天翼的几人一人大声道:“那贼秃厉害,先结果了他再说!” 说完这话,其中两人已经从战团里撤出,居然联手向我扑来,两人刀剑合璧,来势凶猛。 我见这次是两人夹攻,倒也不敢大意,连忙沉着应战,没过几招,忽然一不小心,被对方一人一剑从肋下穿过,险些给我了一个透心凉!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人距离较近,被我一掌击中天灵盖,一下瘫软在地。 我在躲避另外一人攻击的时候,顺手将刚才那人被我还夹在肋间的长剑拿起挥出,已将他的一只手臂齐腕砍下,那人一声惨呼,但是我没有给他喘气时间,又是一脚将他踢飞。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胸口红光一闪,血龙这个时候居然跑了出来,趴在那个手腕被我削飞并晕倒在地上的人手腕处,大口喝起血来。 那边张天翼被几个黑衣人围攻,本来落了下风,但是刚才两人撤出,他压力骤减,我这边结果了两个黑衣人后,他那边也将还在继续攻击他的那人一刀劈在脖子上,显然也是不活了。 剩下七八个黑衣人见到这个情况,忽然一声大呼:“撤!”说完这话,纷纷跳出战团。 他们走后,我才看到这边张天翼的人也居然被对方杀了三个,剩下之人包括张天翼也是全身带彩。 但是这时候他们却没有去管自己被杀了的人,而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还在地上喝血的血龙,手里拿了刀剑慢慢向血龙围了过来。 我忙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说完这话,过去抚摸了一下血龙的后背才道:“吃饱了就快回来,别在这里吓人。” 第155章 强迫为僧 血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惊恐地看着它的人,点了点头,忽然一阵红光,已经冲向了我的胸口,我再次被它撞倒在地上。 但是就在我倒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我连忙爬起来后,对那些人道:“刚才那怪物呢?哪里去了?” 那些人也是一脸茫然,有几个人回答道:“只看见一道红光,然后就不见了。” 我又问他们:“那是什么怪物?” 那些人听了我的话,更是奇怪,因为他们刚才明明看到我在与血龙说话,可是现在我却在问他们,他们自然不知道,相互看了几眼,都摇头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这才走过去,对那张天翼道:“张将军,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身上本来受了几处刀伤,现在见我问他,他强忍了伤痛,对我拱手道:“感谢大……大师援手,若不是大师及时援手,我们今天恐怕要全军覆没。” 我道:“都别客气了,先包扎伤口吧。”说完这话,我便走过去帮他。 要知道我本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外科医生,这要帮他包扎伤口,也很熟练,不一会,已将他包扎完毕。张天翼又再次表示感谢。 我道:“将军客气了,我也只是碰巧遇上而已,没有啥功劳可言。将军还是先看一下你的部下的情况吧。” 那张天翼点头,吩咐手下各自处理伤口,还有两个没有受伤的下属去将已经死了的同伴的尸体抬到了路边,询问张天翼应该如何处理。 张天翼看了一眼,叹道:“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吧。” 那两人迟疑道:“可是……可是这里没有棺材。” 张天翼苦笑道:“我们从军之人,向来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哪里又有什么棺材了。”说了这话,又对一个受伤较轻的人道:“你骑了马去把公主他们叫回来。” 原来刚才我们在这里与那群黑衣蒙面人战斗,那马车已经往来时的路上跑得远了。 这时,只见范虎过来报告说:“报告大人,刚才属下看了,应该还是那伙人。” 张天翼叹道:“知道了,给兄弟些把伤口包扎好,等将罗江他们三个埋了以后,我们继续赶路,今天晚上我们住竹关镇。” 那范虎答应,就又开始去忙碌。 张天翼这才对我道:“大师,敢问您驻锡何方宝刹,待此间事情一了,在下再登门致谢。” 他这话,显然是要问我在什么寺庙,但是我这身衣服也是刚不久前连偷带抢的,但是这个话我却怎么才好与他说起?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张天翼忙道:“大师如果不方便,也当我刚才这话没问。” 我道:“不必客气。” 张天翼想了一下,又道:“在下再冒昧一问,大师认识我家公主吗?” 这个问题我更不好回答,我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是我认错了人了。” 张天翼道:“我家公主貌倾天下,本来认识她的人也是不少,大师纵然认识,那也不足为怪。” 说完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再说了,天下相貌相似之人处处皆有,纵然大师认错了人,也在情理之中,大师不必挂怀。” 我再次点了点头。 这时,那马车已经再次回到这里,张天翼过去在马车的窗帘外道:“张天翼护卫不力,让盗贼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那马车里的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天翼,听说你手伤了,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再次躬身道:“启禀殿下,末将小伤而已,并不碍事,只是罗江等三个兄弟殉职,末将已安排人手正在将他们掩埋,等掩埋完毕后,就继续护送公主前行。” 那叫公主的人叹了一口气,道:“适才本主听闻,刚才幸赖一位壮士舍命相救,本主才脱此灾厄,此话属实吗?” 张天翼见公主问到,忙道:“殿下,此话属实,这位壮士还在这里,公主是否亲自垂询?” 那公主想了一会,才道:“你引他过来吧。” 张天翼忙对我道:“大师,我家公主有请。” 其实张天翼的意思我很难明白,刚才那公主似乎不认识我,这次叫我过去,无非是要那公主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只是我也想再次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艾建梅,于是走了过去,躬身道:“贫僧参见公主殿下。” 因为刚才这一打斗之后,我发现这已经不是演戏,而可能是我的确回到了古代的什么朝代,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而已。 但是,我见张天翼对这公主执礼甚恭,也不敢唐突,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这话一出,我都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幸好我过去在火云谷中见过蒋将军托付我去见的公主,所以,这句话也不显生硬。 只是我现在穿了这身和尚的衣服,也不想与他们多作解释,幸好自己与那南达和尚打了几次交道,所以在这里才自称“贫僧”。 又过了一会,那公主才再次拉开窗帘,我抬目一看,只见那公主果然是艳绝天下的美人,容貌却与艾建梅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却说不认识我了,是的确不认识了,还是有难言之隐,假装不认识? 那公主又再次凝视了我一下,我只觉得对方容貌艳丽不可方物,而且,眼波流转,顾盼有情. 只听那公主缓缓道:“感谢大师援手,紫辰这厢有礼了。”我见对方眉目间似有羞涩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哀愁。 我忙躬身道:“公主见外了,能为公主效力,那是贫僧的福分。” 那自称紫辰的人点了点头,又道:“刚才大师叫本主为建梅,是否是本主与大师的一位故人相似?” 我忙道:“是贫僧认错了人,还望公主见谅。” 那公主“哦”了一声,已经缓缓将窗帘放下,隔了窗帘道:“大师不必客气。”说完这话,居然再不出一言。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道:“刚才这里遇上大师,不知大师欲往何处。” 我见他问这个问题,倒也把我考住了,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而且现在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 第156章 萍水相逢 但是对方既然问了,我却不好不答,只有叹了一口气,才道:“出家人云游天涯,四海为家,也没有一个定所。”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只是我能够将这种尴尬说得这么符合自己的身份,我都有些忍不住佩服自己。 张天翼指了一下我准备走的那条路,道:“从这条路下去,可以打尖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六七十里路,大师这一去,只怕会错过宿头。” 说了这话,诚恳地对我道:“如大师不嫌弃,可否与我们一起到前面竹关小镇小歇一晚,明日再启程过去,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我忙躬身道:“将军示下,贫僧敢不遵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之所以答应,倒不是准备再去看看那个叫紫辰的公主,而是我现在一点头绪和线索都没有。 我知道一般官方的信息要灵通一些,如果这个地方的确发生了什么天外飞人的情况,那官方一定会有消息. 如果能陪了这些人到了京城,也可以到钦天监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消息和记载,也可以让我找一找自己失散的那些同事有没有也到了这个朝代。 张天翼忙道:“大师是我张某的救命恩人,不用如此客气。” 这话说完,过去看了一下还在那里埋人的部下,对手下其他人道:“大伙儿一起帮忙,埋完之后,即刻启程。”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个陷阱,道:“将军,这前面道路上还有陷阱,如果不想办法填平,一会只怕公主的马车过去不了。” 张天翼点头,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深坑,又周围四处看了一下,才对手下道:“拿斧头将路左边的树木砍两棵就可以过去了。” 他一名手下道:“要砍树?” 张天翼脸色一沉,道:“这坑挖得深,填起来的时间比砍树还要久,只有砍树。” 说了这话,对刚才问话的那人道:“大军行进,遇山开路,逢水搭桥,怎么不可砍树了?” 那手下见张天翼的神色似乎不高兴,忙道:“得令。”说完去马车上寻找斧头,准备砍树。 这边把树木砍倒以后,那边埋人的也已经将张天翼三名手下埋好,然后一行人再次往那竹关小镇而去。 我知道到了那个小镇,难免还有人会认识我就是那个他们说的“疯子”,但是我现在与朝廷命官在一起,就算他们怀疑,只怕也不敢声张,所以也没有退缩。 果然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一起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镇其实也不算小,居然有百来户人家,大街之上,居然有好几家客栈。 张天翼的手下去寻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我们住了进去。果然有不少人看到我后,一脸惊异之色,但是,看见我与朝廷中人在一起,也不敢贸然发难。 等那公主下了马车,我才看到居然马车里还有两名侍婢,搀扶了公主下来,只见那公主下车以后,脸上居然还蒙了紫色面纱,在两名侍婢服侍下,到了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住下. 然后张天翼再在楼下将手下人安顿好,又叫了一桌好菜。 张天翼这才问我:“大师饮食可否荤腥?” 我本来是要吃酒肉的,因为我本来也不是和尚。 但是,现在这行人都把我当成了僧人,如果我不守戒,那显然我就是一个不守戒律的野和尚了,那未免会被对方看不起,就要影响我后来的计划,当下道:“贫僧不食荤腥。” 说了这话,心中却想:“这下惨了,也不知道我这守戒要多长时间,如果时间太长,那只有偷偷出来学鲁智深那样炖一锅狗肉来吃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道:“唉,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今天为什么要跑到寺庙里去偷衣服呢?如果不是在寺庙里偷衣服,我哪里会做这个和尚呢?可能我前面与智远和尚打交道,后面又与这个南达和尚与大宝和尚打交道,还和那个西藏的喇嘛打交道,看来命中注定我是要当一下和尚了,用那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自然也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理,对店家大声招呼道:“掌柜的,煮一碗上好的素面。” 我知道自己是吃不了酒肉了,心里有点郁闷,道:“贫僧感谢将军盛情,贫僧耽搁片刻就回来。” 张天翼忙道:“大师还有何事?” 因为我刚才来这家客栈之时,发现客栈外就有理发店,我现在既然要冒充这和尚,肯定要将自己的头发剃掉,才能装一下一个真正的和尚。 现在见张天翼问我,我指了一下自己的头道:“贫僧这一个多月来云游四海,浪迹江湖,很久没有剃头了,再不剃头,恐我佛怪罪,是以想去剃个头来。” 我虽然不知道古代人怎么交流,但是,今天一下午与这些人在一起,居然发现自己说这古代话也开始流利起来。 张天翼道:“我陪大师前去。” 我忙要推辞,张天翼已经挽了我的手出去,幸好他跟了我出去,不然我都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 到了那家理发店,那理发的老板看见我后,居然十分惊异,只是看到我身边有张天翼在,也不好多问,不一会就给我剃了一个光头。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没有钱,要知道这古代是不能使用钞票的,再说了,我在乌鲁木齐那里还剩下的几千元钱,已经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部烧毁了,我现在分文不剩。 不过,张天翼也没有让我拿钱,从身边摸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我心道,我要在这个世界里混一段时间,那还得需要在什么地方去弄一点银子才行。 我们回到客栈,我的素面早煮好了,他们的菜却还在做。 张天翼道:“大师不用客气,先行用餐,这面一放上一段时间就不好吃了。” 我心想,反正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只有自己先把这碗面吃了再说。 我端起面前香味可口的素面,刚吃了几口,张天翼他们点的酒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只见张天翼从随从手中接过银碗银筷,将其中四五样菜肴先尝试以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感觉无事,这才叫人跟随自己,亲自给那叫紫辰的公主送上了二楼的房间里。 我见了眼前这事,心道:“看来这张天翼还是很小心,担心有人在饭菜中下毒,暗害那紫辰公主。” 等将公主的饭菜送上去后,一行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忽然听到客栈外面一阵马蹄声如暴雨般疾驰而来,到了客栈外,全部停下。 不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喝道:“小二,将大爷们的马匹牵去,好料伺候。” 话音一落,已有七八人身穿外族服饰的武士首先冲了进来,大声道:“掌柜的,这家客栈我们包了,你将里面的客人全部赶出去!” 第157章 柔然王子 我们听了这话,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客栈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了胡族衣服的人带了几名手下已经大踏步走进客栈。 那掌柜一听这话,忙出来对为首的那人赔笑道:“大爷,今天我们店里已先住了客人,镇上还有其他客栈,要不大爷到其他的客栈里去看看?” 为首那胡族武士身高只怕不下一米八九,戴了胡族皮帽,腰悬弯刀,外披了一件开胸豹皮长麾,身上一身横肉,眼露精光! 只听他对掌柜的怒道:“有生意你不做,你傻啊!还让我们到其他地方寻找?” 说完一把抓过那掌柜胸口衣服,几乎要将那掌柜的双脚也提离地面,道:“你听清楚了吗?我们是要包下你这家客栈!” 那掌柜见他凶恶,但是看见我们这桌又是官兵,看了我们这一桌一眼,才犯难地道:“大爷,您老是知道的,这住店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其他客人已经住下,我们怎么好赶出去?” 那武士喝道:“你叫他们出去,他们到其他地方住的钱,大爷我替他们付了就行。” 我见这人蛮不讲理,心里忽又起了打抱不平之心,正要站起来,张天翼忽然伸手将我压住,眼里示意让我坐下。 那掌柜再次将求助目光投向我们,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这要大家都同意才行。” 那武士这才扭头看了我们一眼,见到张天翼,似乎有点惊奇,放下了那掌柜,缓缓走了过来,道:“北府八百虎贲,难怪店家不肯让你们腾挪地方。” 张天翼起身一拱手,道:“好说,好说,阁下是?” 那武士冷冷一笑,傲然道:“在下柔然使团拓跋庆,敢问将军大名?”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末将张天翼。” 说完道:“柔然使团自远方而来,既然要住这家客栈,末将本应礼让,怎奈末将此次任务在身,不便腾挪,还望拓跋将军谅解。” 那拓跋庆微一冷笑,环眼看了我们这一桌人,道:“张将军,阁下既是朝廷命官,当知道朝廷旨意,我们受贵国皇帝邀请,到这里来乃是商议两国要事,别说你一个小小偏将,纵然是贵国建军将军,见了我等,也要避让。” 张天翼点了点头,依旧很客气地道:“不错,本国欲与贵国交好,那是圣上旨意,见了贵国使团,本应礼让。不过,刚才末将说得明白,末将今日要事在身,不便避让。” 那拓跋庆还要说话,忽听身后一声音道:“阁下有何要事啊?” 拓跋庆连忙转身,躬身道:“参见三王爷。” 只见外面走进了一名与刚才这拓跋庆服饰相同,但容貌儒雅的少年公子进来,现在已近晚秋,这里已透出凉意,但是这人手中依然拿了一把折扇,神态优雅,笑吟吟地看着张天翼。 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官员模样的人,一起走进店来。 张天翼见那人进来,也起身对那人躬身道:“末将张天翼,见过柔然三王子。” 那柔然三王子也没有回礼,施施然道:“刚才小王在门外听了,说是张将军有要事在身,是以不便避让,却不知道张将军身负何等要事,居然比贵我两国交好还要重要,可否赐告?” 张天翼道:“禀三王子,此乃敝国机密,不便透露。” 我见张天翼说了这话,倒是知道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只是因为那紫辰公主已经在这里住下了,肯定也不可能再搬出去。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此话,哈哈大笑,道:“小王在柔然便听说,北府兵姓郗不姓晋,果然如此。” 张天翼听了这话,脸色一沉,道:“虽然贵我两国意欲交好,但是敝国事务,还望三王子不要妄加评论。” “好!”那柔然三王子道:“贵我两国既欲交好,原不应该为此等小事伤了彼此和气,倘若张将军真有要事在身,那凡事也有个商量之处,我等虽远来是客,为了贵我两国邦交,也可以避让。” 说到这里,双目紧盯张天翼,语气放缓,道:“可是,倘若张将军不说,仅凭只字片语便要打发本王,那也非待客之道,此事纵然到了贵国国君那里,只怕也不会责怪我等无礼。” 我听了此语,觉得柔然派这三王子带队到这个国家出使,果然也有些名堂。 这三王子刚才这话,不卑不亢,言辞锋利,已将张天翼逼到绝处。 因为我过去读书对文科没有多大兴趣,自然对我国历史知识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柔然国是在我国什么朝代。 张天翼淡淡道:“三王子,不是小将不给三王子金面,实在是此事不便透露,还望三王子海涵。”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张天翼听了这话,满脸铁青,却没有搭话。 那柔然三王子森然道:“贵我两国邦交,乃贵国国策,你若真是朝廷命官,当知此事,但是你却在此再三推阻,本王便有理由怀疑你不是朝廷中人,乃是江湖草寇,伪装朝廷官员而欲图谋不轨,本王今天便将你捉拿,一并拿去见了贵国国君,听他发落吧。” 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帮江湖草寇悉数缉拿,来日一并送大晋国主!” 他这话一落,只见他手下一起拔出腰上弯刀,刀身在客栈灯笼映射下闪出寒光。 张天翼的部下见对方一下拔出刀剑,也全部站起身来,从身边拿出武器,这些人下午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很多人身上都还带了伤。 但是,见到这群胡人居然也动手,也没有畏惧,只听范虎怒道:“要动手就动手,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那柔然三王子一下收了手中折扇,冷笑道:“果然是一帮草寇!” 张天翼见自己的部将也拿起刀剑,右手一举,对柔然三王子缓缓道:“三王子,小将敬你远来是客,你可不要逼小将出手!” 看来这张天翼也是一个硬骨头,虽然身上带伤,但在此关头,居然毫不含糊。 我见这情形,看到这柔然三王子嚣张跋扈,也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也慢慢站了起来。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忽听楼上那紫辰公主的声音道:“柔然王子,你是王子,本宫也是公主,既然同是住店,那自然是先住为上,你怎可仗势欺人,失了柔然脸面!” 第158章 初次交锋 眼见这楼下马上将是一场血战,忽然听到楼上紫辰说话,那柔然三王子愣了一下,拱了一下手道:“敢问楼上说话何人?” 只听楼上紫辰道:“本宫敬你原来是客,所以再三忍让,怎奈你得寸进尺,一再相逼,那岂不是欺人太甚!要知道这是大晋土地,可不是你那柔然草原!”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沉吟片刻才道:“楼上莫非是紫辰公主?” 紫辰也没有否认,道:“正是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是紫辰公主,可否现身相见?” 张天翼听了这话,喝道:“我家公主千金之躯,岂是寻常之人想见便见的?”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若真是紫辰公主,那以后便是小王兄嫂,小王自当礼让有加,只是若是别人冒充,那又另当别论。” 张天翼怒道:“你!” 那柔然三王子道:“此事天下皆知,本王此次南下,目的有三,一与南朝君王商议两国结盟之事,二与南朝讨论双方互通商贸之事,这其三嘛,自然是要商议紫辰公主下嫁我柔然之事,楼上既然是紫辰公主,想来必然知晓此事。” 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张天翼才又继续道:“此等大事,阁下未必知道,要知道这对南朝来说,那是天大好事,若有我柔然在外牵制,纵然那石勒石虎和那刘曜再是英雄了得,也不敢对南朝起了半分觊觎之心。” 他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张天翼听的,但是,其实话中尽显威胁之意,那就是若是破坏了这和亲大计,必然会损害南朝利益。 我一听这话,才知道眼前这个王朝应该是晋朝,却不知道眼下是哪个在当皇帝,刚才听那柔然三王子的话,显然是要到这晋朝下聘礼,准备迎娶紫辰公主。 我本来对我国古代的历史不算熟悉,尤其是对这个晋朝更无好感。 因为我虽然知道晋朝的事情并不多,但是也知道晋朝出了一个傻瓜皇帝,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理朝政。 有一次一个大臣对他痛心疾首地说:“皇上啊,你再不能这样了,要用心治理国家,您要知道,现在的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 哪知道这个傻瓜皇帝居然说:“吃不上饭,那吃肉哇。” 试想,这样的人也能被推来当皇帝,这个朝代何等荒唐,足可见一斑。 难道我这进了乾坤门,居然把我送到晋朝来了? 我知道从前马乔对我说过,他是晋朝的道士,难道这上天故意安排我到晋朝,就是为了见马乔一面吗? 要知道我进入这乾坤门,本来是要来寻找王主任与钱教授他们七个人的,如果找不到这些人,但是能够见到马乔一面,也不算虚行一趟。 只是听到这紫辰公主居然要下嫁到柔然,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柔然在哪里,但见对方装束,肯定是在那漠北草原之上。 我是到过乌鲁木齐和兰州的,而我们九大队也在西北,知道那边地理与气候,看紫辰那娇弱身体,千金之躯,又怎么能够习惯那漫天风沙的恶劣环境? 再说了,虽然艾建梅将我误认为是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才对自己一往情深,但是现在看她要远嫁塞外,受那风霜之苦,心里也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正想到这里,只听紫辰冷冷道:“本宫婚约之事,自听父王安排,不过,当下既无婚约,哪来的兄嫂的称谓?既无兄嫂之名,又岂能与你随意相见?你若有心与我国交好,那便请你自重身份,遵守本国法令,别在这里滋扰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倒是不知道究竟该马上退出,还是要强行上去相见,正在这踌躇之时,却听门外又传来一雄劲的声音道:“和亲之事,丧权辱国,此事万不可答应!” 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听闻此语,一起转头去看,只见门外已走进一个仪态风骏的中年人,见到那柔然三王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却未理睬。 张天翼见到那个人,忙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侍中温大人!” 他这一下跪行礼,他手下一起下跪行礼。 那叫温大人的人忙过去搀扶起张天翼,道:“张将军,甲胄之身,见王不跪,可不用这么客气啊。” 那张天翼这才起身道:“大人教训得是。”说完已经站起身来。 那叫温大人的人斜眼看了那柔然三王子才道:“柔然三王子,你是来结盟的,还是来逼亲的?” 那柔然三王子道:“莫非阁下就是温峤温侍中吧?” 那温峤听了他这问话,也没有否认,淡淡道:“便是在下。” 我倒是知道在这晋朝有一位名臣名将叫温峤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那柔然三王子道:“这结盟之中,便有和亲议题,阁下是南朝国君亲信之人,不可能不知晓其中之事吧?哪里又是来结盟还是来逼亲之说?” 那温峤道:“若说结盟,那不单是对我大晋王朝有利,倘若赵国燕国向北用兵,柔然不需要南方相助吗?既然两相其利,那应该坦诚相见,互惠互利,怎么一定要加上和亲条款呢?” 那柔然三王子道:“南北和亲,有汉以来便有之,无非是大家结为亲戚,更为亲上加亲,让天下生了觊觎之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已,这本来就是盟约的见证和内容,又怎么是新增加的条款呢?” 温峤淡淡道:“那怎么不见柔然公主下嫁南朝呢?” 那柔然三王子道:“我柔然女子,也是丽质天成,美丽豪放,倘若贵国太子东宫王妃位缺,也可以到我柔然下聘,两家结为姻亲,相互有了照应,岂非更好?” 说完这话,淡淡道:“只恐这种美事,原不是那些意欲把持朝政的奸佞之臣愿意看到的。” 温峤听他这话,虽然没有点名,显然是指桑骂槐,怒道:“你说谁是奸佞之臣?”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这南朝有没有奸佞之臣,温大人应该比我这个远方的人更清楚,难道不是这样吗?温大人。” 因为我对这晋朝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就准备继续听下去,见他们在还要说些什么。 第159章 奇人奇事 那柔然三王子见温峤没有说话,继续悠悠道:“若非奸佞之臣把控朝政,这大晋国都,难道还会在这金陵吗?若非这奸佞把控朝政,那长安、洛阳两都,岂非还是大晋故土吗?若非奸佞把控朝政,温太真本北方豪杰,又何必南下江左?” 他这连续三问,温峤听了此语,脸色微变,居然没有说话。 那柔然三王子将手中扇子一扇,轻轻摇动,继续道:“还有,那赵国、凉州、汉国占领的土地,不是大晋的国土,难道是柔然的土地吗?” 说完这话,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看了一下众人才又道:“当年大汉天子深知和亲之重要性,于是累与我北国建立姻亲关系,是以国力昌盛,疆域万里,西至伊犁,东至辽东,那万里江山,岂不是大汉疆土?可自曹魏以来,无数眼光短浅之辈,心胸狭隘之徒,以为那和亲是丧权辱国,所以与我北国失去联系,结果呢?如今是半壁江山沦丧。” 说完这话,见温峤没有反驳,继续道:“幸好当今南朝圣明天子在位,知古见今,痛定思痛,这才有了与我北国再次联姻联盟的创举,才会累派使团与我北国联络,欲再为姻亲,相互扶持。此乃圣明天子远见,且是那目光短浅之人所能明了?” 他说了这话,温峤虽然没有搭话,但是冷笑不已。 那柔然三王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大厅中的人道:“小王刚才说过,既为姻亲,当然是我北国可以迎娶南朝公主,南朝也可以迎娶我北国女子,怎奈南朝之人,俱以为我北国女子乃胡儿后裔,不配服侍南朝君王,是以均是我北国君王来迎娶南朝女子,以此结为秦晋之好,共守太平。”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温峤才继续道:“太真大人乃南朝翘楚,被倚为国之栋梁,在下刚才言语,还算不失偏颇吧?” 温峤冷笑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那柔然三太子继续道:“好,温太真这句话说得好,一派胡言!” 说完这话,只见他将扇子一收,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就再来说说这一派胡言!” 这话说完,在大堂里走了几步,才缓缓道:”中原这个成语,说的就是我们北方民族,不懂中原文化,所以说出之话,全无道理,可是,温大人,你可知道,中原还有一句话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对方说的话有道理,不管是胡人说的也好,汉人说的也好,他总是道理,为什么要分为是胡人说的,还是汉人说的呢?” 那温峤冷冷地道:“阁下巧言善辩,无非是要达到目的,迎娶我公主而已,何必说得那么动听?阁下既然要辩,那温某也奉陪几句,不知三王子有没有兴趣?” 说完这话,居然自顾自地拉了一条板凳坐下,道:“三王子,我温太真不是存了那胡汉之分的人,我来与你说说这和亲一事。” 那柔然三王子微笑道:“温太真乃南朝饱学之士,今日我拓跋翳槐能有幸受教,那是我的福分。” 温峤听了此话,脸色微变,道:“阁下就是柔然拓跋翳槐?”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拓跋翳槐既非名人,我又何必要冒充于他?” 温峤淡淡道:“久闻阁下东至代国,西至贺兰,走遍整个柔然,辩才天下难敌,今日偶遇,果然名不虚传,适才失敬了。” 拓跋翳槐道:“本王受了父王之命,来南朝商议联盟之事,并非欲逞口舌之利,而是与南朝远见之辈,共论天下兴衰存亡之道而已。原本到了金陵,也是要与温侍中见面的,今日有幸提前见面,愿聆听温大人高论。” 温峤道:“不敢,还请三王子指教。” 说完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适才三王子说到汉胡和亲,其实汉胡和亲,始于高祖,然高祖诚意,未能打动匈奴单于,是以仍有边患之忧,并陷白登之围,若非那陈平巧计脱围,一代雄主,不免葬身大漠。后文帝景帝均延续这一国策,与匈奴继续和亲,但仍未能消除边患。直到汉武帝继位初期,仍然继续和亲,但是,汉武帝在长安之北不足百里的甘泉宫狩猎时,却差点成了匈奴俘虏。” 温峤说到这里,对拓跋翳槐道:“久闻三王子博古通今,知道在下没有胡说吧?” 拓跋翳槐不置可否,微笑道:“温太真请继续。” 温峤道:“是以我大汉武帝终于明白,和亲乃是屈服,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于是举全国之力,穷三十年之功,让卫青、霍去病等名将横扫匈奴,将匈奴远逐漠北,从此确保中原数百年再无大的边患,亦让西汉有了西至西域,东至辽东的万里江山。是以自东汉以来,乃至曹魏,但凡稍有远见之人,均知富亲不如穷邻,求人不如求己,是以无人再提和亲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居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主固然有和亲之意,无非为当前局势所困,无人为其剖析之故。倘若真的是联姻便可稳固政权,曹魏何必篡汉,刘备何必攻打东吴?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眼前那么多的事情就在这里,三王子刚才却要在这里大谈和亲之利,岂不让天下有识之士传为笑谈?” 其实,我刚才一开始听到那柔然三王子侃侃而谈和亲的好处时,还真的认为这和亲的确有好处,结果这后来听温峤一剖析,才发现在和亲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 一个政权是否稳固,和他自身是否强大有关系,与他有没有强大的亲戚其实并没有关系。 三国时候的袁绍与袁术本是亲兄弟,可是就因为反目成仇,不都被曹操给消灭了吗? 那拓跋翳槐听了此话,微微一笑,道:“是否笑谈,青史自有公断,素闻温大人言辞犀利,今日本王领教,三日后,本王到了金陵,还要与温大人同堂探讨,今日就不在这里分说了。” 说完此话,对手下人道:“大家走,今日看在温太真面上,我们改家客栈打尖食宿!” 说了这话,对温峤一拱手,已经率先走出了客栈。 他这一走,他的手下也全部跟他走了出去,客栈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局面。 第160章 太真奇士 众人见那柔然三王子离开后,张天翼才道:“刚才末将不知大人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说完又道:“大人不知是否用餐,难得聆听大人教诲,可否请大人一同进餐?” 他说完这话,才发现刚才虽然点了一桌子菜,但是经过那柔然三王子这么一闹,饭菜都又凉了,忙叫店家收拾了凉菜,准备重新点菜。 温峤淡淡道:“如今天下凋零,能有这样的饭菜也该知足了,不用重新点菜。” 说完这话,也不客气,居然直接坐上了桌子,道:“我也是听说柔然使团不日进京,所以奉了圣上旨意,急忙回京,刚才在外转悠,看见客栈马房里的北府军马,是以进来看看,不想与他们遭遇。” 张天翼连忙新添碗筷,温峤才道:“我外面还有两位兄弟,叫他们一起进来吧。” 张天翼听了这话,又连忙出去,见外面果然还有两名侍卫,又将他们请了进来。 但是显然这饭店的桌子没有这样大,张天翼对手下道:“你们吃这桌。” 然后对温峤道:“大人,这一桌坐不下,看来不重新点菜也不行了,我们重新坐一桌吧。” 温峤也没有反对,与张天翼一起换了另一桌,范虎已开始重新点菜。温峤这才指着我对张天翼道:“这位兄弟是?” 张天翼连忙介绍道:“哦,忘了给大人介绍,这位大师也是末将今日才新认识的朋友,叫……” 我见他没有说出名字,因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自然也没有与他介绍过,但是我现在是在装扮和尚,自然应该叫一个和尚的名字。 但是,我的确又没有出家,没有出家人的名字,幸好过去认识一个叫智远的和尚,而且这个智远还曾经因为保护我而牺牲了,所以忙起身装了和尚的礼仪双手合十道:“贫僧智光,参见温大人。” 我心道:“智远大师啊,我本应该称呼你为师父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徒弟应该是什么字辈,所以只有冒充一下你的师弟了,请你九泉之下不要责怪我才是。” 那温峤点头道:“好说,好说。”然后看了一眼张天翼又道:“你和你的兄弟怎么都带彩了?” 张天翼面有惭色,苦笑道:“末将奉了建军将军之命,护送公主回京,未曾想今日在山前密林遇袭,若非……若非这位智光大师援手,今日只恐全军覆没,也不能在这里见到大人了。” “哦?有这等事?”温峤说完这话,又看了我一眼,才道:“还请这位兄台也到这边就座吧。” 想来也是他听到我可能有些本事,才开始同意我与他同桌。 我心道:“虽然我知道这温峤是一代名臣,但是也不知道这温峤在朝廷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官,居然这么大的架子,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啊?” 可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愿意张天翼为难,还是走了过去。 但是到我后来才知道,我今天算是认识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是在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晋朝名将。 而且,还因为有他,我才知道了后面的很多秘密,并遭遇了一系列的奇遇。 温峤问张天翼道:“查到了是谁干的了吗?” 张天翼面露难色,叹道:“唉,一言难尽。” 温峤似乎明白了这事的原委,长叹了一口气,才有些失望地道:“明白了,只是同室操戈,煮豆燃萁,何至于此啊。” 说完这话,又问:“那紫辰公主也应该在这里了,公主用过餐了吗?” 张天翼还没有说话,只听楼梯上一轻微的脚步声走下,就见到紫辰已经下楼。刚才紫辰不愿意让柔然三王子看见她,但是这时候见温峤在下面,居然主动走下楼来,显然是很看重温峤。 只见紫辰走向温峤,款款行礼拜道:“温大人,紫辰这厢有礼了。” 温峤连忙起身扶起,道:“公主千金之躯,此举不是折煞温某?” 紫辰道:“大人乃朝廷柱石,又是父兄至交,对紫辰而言,乃是亦父亦兄,见到大人,紫辰自当行礼,还望大人切勿谦让。” 温峤连忙让座,请紫辰坐了首席。 紫辰也不推让,坐下才道:“温大人请坐。” 温峤见她坐了,这才坐下道:“听闻公主前些日子到普陀山为圣上祈福,却没有想到今日有缘在这里相见。” 紫辰道:“诚如大人所言,紫辰的确准备到普陀山为父王祈福,谁知还在半路,忽然听父王诏命,要紫辰赶回金陵,紫辰这才星夜赶回。” 温峤道:“莫非也是为了这柔然使团的事情?” 紫辰道:“紫辰在这一路而来,也略有耳闻,今日再听那柔然三王子言语,只怕所言非虚。” 温峤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继续道:“紫辰本一介弱女子,本想若能为父兄分忧,为国为民略尽绵力,纵然自己吃点苦,那也是分内之事。”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结果刚才在楼上听大人分说,这和亲原本无利于家国,才知道紫辰见识浅薄,大人与父兄均为至交,想来父王和皇兄能够谏纳大人意见,收回成命。” 温峤听了这话,却默然无语,也不知道他是觉得这事为难,还是觉得这事皇上已经决定了,很难改变。 紫辰道:“莫非大人不愿意为紫辰说情吗?” 温峤叹道:“不是我不愿意为公主求情,若是将我换到他们这番处境,只怕也会将紫辰送到北疆。” “为什么?”紫辰一脸疑惑地问。 温峤叹道:“个中缘由,公主以后自会明白,恕臣下不能尽言。” 紫辰道:“可那漠北毕竟是苦寒之地,我……” 温峤苦笑道:“漠北虽然是苦寒之地,但公主知道朝中之事,倘若公主真的去了漠北,只怕也没有今日张将军所言的密林惊魂,也可以远离这是非之海啊,公主难道不知道吗?” 我听了这话,觉得温峤说的是在这朝廷中,还有很多人意欲对公主不利。 只是紫辰已经是公主了,而且她也只是一个公主,又会有什么人意欲对她不利呢? 我觉得眼前这公主与艾建梅太像,所以就还想听下去,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第161章 名将丹心 紫辰听了温峤这话,低头沉思,半晌才低声道:“紫辰明白了。” 我见她那模样,不知道是明白了下嫁北疆的好处,还是明白了这事温峤插不上话和做不了主。 但是看她神情凄然,知道她终是心有不甘。 温峤点了点头,又继续道:“不过,臣下以为,拯救国家危难,原是男儿之责,以牺牲女人幸福来换取短暂和平,纵然成功,也为人不齿,岂是我辈匹夫所为?” 我听了温峤这话,觉得豪气干云,震聋发聩,立时说出了我心里的感觉,顿时觉得这温峤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伟男子。 特别是听了他这话后,我又觉得这紫辰公主远嫁漠北的可能性又小了许多。 紫辰道:“可是我……”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温峤举手制止,道:“臣下以为,无论塞北也好,江南也好,公主要择的佳偶,也须是公主满意之人。只要是公主满意的人,无论在塞北还是在江南,那都可以嫁,怎可拘泥于世俗,让公主左右为难呢?” 紫辰道:“可我大晋以孝治国,若真是父兄意思,紫辰也会谨遵王命,为国赴难的。” 温峤冷笑道:“若真是人人均持以孝治国之心,便没有八王之乱了。若非祸起萧墙,又怎会令我大晋痛失中原大好河山,让我大晋偏安江左?以至让柔然外族,也来嘲笑我大晋无人!”说到这里,又是连连冷笑。 这时,店家已将新点的酒菜送上,紫辰不喝酒,温峤已经自己倒上,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兄弟喝不喝?” 我本来喜欢喝酒,只是今天这装扮了和尚,是以在刚才只有吃素面而已。 但是我看那温峤神色,似乎略有轻视之意,加之刚才为他豪气折服,又听他说不可拘泥于世俗,便道:“贫僧素未饮酒,不过,刚才听了大人高论,觉得男儿立世,便当无拘无束,任性逍遥,才不枉来世上一场,今日贫僧便开了戒,敬大人三杯!” 我却不知道在这晋朝,不仅人人喜爱喝酒,而且,人人以背经叛道为荣耀,所以,刚才说了那话,立时得到温峤赞同。 只见温峤听了此语,哈哈大笑,道:“好个无拘无束,任性逍遥,好兄弟,温某今日便认了你这个兄弟!” 说完这话,已经吩咐张天翼将其余众人面前羽觞斟满,然后端起觞耳,起身对众人道:“今日北府军中众将士为保护公主辛苦了,温某敬大家一杯!” 大家见他站起,纷纷起身,与他一起饮下觞中之酒。 我从未到过古代,不知道古代喝酒是用觞来喝,这一觞只怕不下二两,一觞下去,若是普通酒量,只怕就此醉倒,只是见温峤率先喝下,也不得不喝。 哪知这酒一入口,觉得度数颇低,比我们在学校里常喝的那种三十八度的低度酒的度数还要低。 酒过三巡,温峤击节叹道:“当年我为侍中刘中山幕下参军,多次见他与祖豫州相约,共同收复中原,复我华夏大好河山。” 说到这里,他面现悲怆之色,继续道:“怎奈天命不与,壮志未酬,出师未捷,身已先死。若是我江左男儿多出几个此等男儿,什么石赵成汉,何足道哉!又何必屈身与那胡人结盟,保此半壁山河?” 我听闻此语,心下敬佩,起身举觞向他道:“温大人,贫僧敬你一杯,朝廷有温大人这样旷世男儿,要想收复中原,也是指日之间,贫僧这就预祝大人马到功成,建此奇功。” 要知道我过去在学校里就爱喝酒,也有一帮社会上的狐朋狗友,要说出一段别人爱听的祝酒词,那也不是难事。 再说我见这温峤志存高远,日后必建功业,于是有了这句话来。 温峤听了此话,果然十分高兴,举觞满饮。 然后对我道:“适才我听天翼说起,今日是你施以援手,这才让天翼未遭全军覆没之险。兄弟如此身手,何必要归隐山林,当此国家危难之时,正需好男儿大展宏图,报效国家,兄弟何不脱下僧袍,换上戎装,与我等一起为朝廷效力?” 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和尚,只是因为误偷了这身僧袍,才不得已要装扮成僧人,本来也觉得好玩,不过刚才要吃饭之时,才发现有诸多不便,又要吃素,又不能喝酒,这与我平时性格大为不合。 只是刚好装扮,也不能不继续装扮下去,现在听了温峤此语,心下暗道:“何不借了这个机会,脱下僧袍,也免得后来行事不便?而且这个温峤看来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跟了他到朝中,要接近那钦天监,寻找那些失落的同事,岂不更方便一些?” 只是今天下午才去剃了光头,当了这和尚不到一个时辰,马上又不当了,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那温峤见我不答,道:“莫非兄弟还有其他难言之隐?” 我忙道:“大人适才言语,让我茅塞顿开,贫僧心里欢喜,所以未及时回答。适才大人说得好,叱咤疆场,为国效力,那本是男儿之志,只可惜无人引见,虽有报国之志,却也是进身无路而已。” 温峤听了此话,哈哈大笑。 我见他大笑,愕然道:“大人为何发笑?” 温峤道:“若蒙兄弟不弃,今日便随了我,与我做个侍卫如何?英雄不怕出身低,你今日虽然与老夫做一个侍卫,但是日后也不怕没有为国效力之时!” 他说的这话,本来是我的想法,如何不高兴? 我马上站起身来,学刚才张天翼参拜他的礼仪,单膝下跪,拱手道:“贫僧愿誓死跟随大人,保家卫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峤再次大笑,伸手将我扶起,道:“只是兄弟既然成了我的随从,那我自然不能称呼你为智光了,不知道兄弟俗家姓名如何称呼?” 我想既然到了这晋朝,我那名字也不需要保密,再说了,当初我在九大队的时候,九大队给我的证件上也是写了秦风,所以我这名字也不算机密。当下道:“属下姓秦名风。” “好!”温峤道:“秦兄弟,明日你便随了我入朝!” 第162章 壮心不已 我见对方叫我当他的侍卫,心里高兴,知道这以后行事便要方便了许多。 但是刚点了点头,随即面有难色,道:“只是我一直穿了僧袍,没有……” 我本想说,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没有衣服,更不要说军装了。 温峤没有让我说完,已对另一桌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今天晚上便为秦兄弟准备一套军服送过来。” 那两人起身接令,道:“是,大人。” 温峤这才看了那紫辰公主一眼,对我道:“明日我们一路同行,只是这晚上,你还是与天翼他们住在一起,护卫公主,待到了京城,你再跟随我的左右。” 我连忙起身道:“是。” 温峤这才举觞道:“为我朝多一壮士,诸位满饮一觞!”说完此话,他再次喝完觞中之酒。 紫辰公主也举起面前茶水,对我道:“恭祝壮士今日喜得明主,他日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必是指日可待。” 我再次饮了觞中之酒,心道:“难道这人真的不是艾建梅?如果她是艾建梅,她应该认识我的啊,莫非此时此刻,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这时,只听温峤忽缓缓道:“今日秦兄弟跟随了我,那我可否知晓秦兄弟师承何门,宝刹何处?” 我听了温峤之语,心下犯难。 要知道这个话今天白天张天翼便问过,只是那时候,我还可以用萍水相逢来推脱。 但是今天刚跟随了这位温峤大人,倘若不据实回答,必然会引起误会。 可是要据实回答,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朝代应该身属何门何派。 正为难间,忽然想起在那九曲鬼洞中,那鬼仙曾经说过我是什么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可能那马乔就是这个门派的。 这马乔是晋朝的道士,想来这温峤自然知道,倘若他知道这个门派,以后自己要去寻找这个云门派,寻找马乔也要容易得多,于是道:“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弟子。” 温峤听了这话,看来他果然知道这个云门派,一下皱眉道:“云门派全是道人,你却如何是僧人?” 我苦笑道:“个中缘由,当真一言难尽,待日后属下再为大人禀明。”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在今天晚上思索一个缜密的谎言,才好让他不再生疑。 只见温峤展颜大笑,道:“既有不便,也不必禀告。古人云,英雄不问出路,岂不是说的今日之事吗?” 张天翼也举觞对我道:“恭喜秦兄,以后同为天朝效力,还望不忘今日情义。” 我也豪爽地喝了酒。 忽听温峤看了张天翼和我一眼,叹道:“我大晋多了你等男儿,那是我大晋之福。” 说了此话,忽然又面有忧虑之色,继续道:“不过,我今天看那柔然三王子,此人年纪虽轻,但是气度不凡,见识深远,日后必成大器,早晚必是我大晋劲敌。” 我听了此话,也觉得深以为然。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当我后来还与这个拓跋翳槐发生了很多的故事,而且这个拓跋翳槐也真的成为了草原上的一代明主。 然而温峤虽然今日虽然预见了拓跋翳槐的成功,却没有亲眼看见这个柔然小伙最后成就大业的那天,却因为要对付外星人而英年早逝,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张天翼道:“大人明鉴,这拓跋翳槐气度不凡,早晚必是劲敌。” 温峤叹道:“不过,江山辈有人才出,这也正常,想我大晋眼下虽然只有半壁河山,但也远强于北方诸胡,只要我大晋君臣同心,奋发图强,要复我旧日山河,也是覆手之间。不过,若是依旧内斗连连,不思进取,那也不知何年何月了。”说完这话,又连呼喝酒。 这样在温峤的意气风发的高谈阔论下,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不仅温峤略显醉态,就是我也觉得自己也开始觉得不胜酒力。 原来这晋朝的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颇足,我过去酒量虽然很好,但是这不断一觞一觞喝下去,也有些醺醺然。 倒是那张天翼,也许毕竟武将出身,尽管今天带伤在身,但是多觞下去,却好像丝毫无事一般。 又过一会儿,只见温峤摇摇晃晃起身道:“诸君,当年曹孟德有诗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今日,且让我大家作歌一曲,何如?” 紫辰带头,众人齐皆鼓掌。 只听温峤停了一下,才慷慨悲歌起来,歌道: “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 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 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 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 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 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 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 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 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 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 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尤其这最后一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歌声虽然依旧慷慨激昂,但嗓音已略带沙哑,连唱两遍后,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居然再不坐下,拿起桌上羽觞,一口饮尽,口中道:“醉了,醉了,诸君,人生苦短,来日无多,诸君努力吧。” 说完此语,满饮觞中之酒,再不与大家说话,居然蹒跚转身向客栈外走去,口中喃喃道:“醉了,醉了!” 他原来手下两名侍卫连忙起身相扶,三人一起出了客栈,我犹豫了一下,也起身去协助。 只见温峤忽然转身对我缓缓道:“秦兄弟,老夫曾吩咐于你,你今日依旧在此客栈居住,协助天翼护卫公主,你是否还曾记得?” 我连忙道:“大人,属下记得。” 温峤道:“那就谨遵将令,毋须远送了。”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属下遵令。” 我见温峤不愿意让我送他,只得停下脚步。 张天翼本来也追送到门口,听了这话,也与我一起停下脚步。 只见温峤在两名侍卫的扶持下,摇摇晃晃沿了冷清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夜风凄冷,弯月如钩。 客栈猩红灯笼随风飘曳。 小街尽头不时还传来温峤不断吟唱的那两句诗:“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第163章 小镇之夜 待温峤与他两名侍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与张天翼眼际,他悲壮苍凉的歌声也不再听闻的时候,张天翼才对我道:“秦兄,我们进去吧。” 我点头应允,随他一起进入客栈。 回来后,发现紫辰也已经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上楼休息去了。 张天翼对我道:“秦兄,你是要继续喝酒还是就此休息?” 我本来还想再喝,忽然想起温峤临别的那句话,叫我忠于职守,护卫公主,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道命令,我自然不能违反,也不能有负他的托付,当下道:“天翼兄,那我们都休息吧。” 说了这话,我也在他一名下属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送走了张天翼与他的下属,我关上房门,我才发现今日子的确有点醉了。 今日是我通过乾坤门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居然奇事连连,而我要着手办理的事情,同样也是毫无线索。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因此遇上了与艾建梅完全相似的一个古代公主,又遇上了像温峤这样一个满是家国情怀的晋朝名臣。 这一切都恍如梦境,距离似乎那么遥远,又却是那么的近,像梦境一般缥缈虚无,又却是现实一般伸手可触。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遇上什么,但是我必须调整好思路,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与使命。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回想着温峤的豪情壮志,以及他对大晋未来的忧虑,我不禁也开始为这个朝代的命运担忧起来。 虽然我只是一个意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或许我也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为这个时代的变迁贡献些什么。 想到此处,我决定先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现在我既然已经决定跟随温峤,那么我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和习惯。 首先,我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卫,保护紫辰公主的安全; 其次,我还要寻找机会接近钦天监,打听那些失落同事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我不能操之过急。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脚跟,赢得温峤的信任。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战。 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还会遇到哪些奇遇和危险。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勇敢面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克服一切困难。 躺在古代的硬板床上,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是也许今日喝酒过量,居然迷迷糊糊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肠胃翻倒欲吐,心里也有一个东西在不断翻滚,让我觉得十分难受。 自从进了九大队,听黄队讲了里面的纪律以后,我已经很少这样放纵自己喝酒了,甚至几乎没有喝酒了。 今天这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十足,居然让我有了马上要呕吐的感觉。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吐,我不能第一天出现在张天翼他们面前就出丑,尤其是在这个紫辰公主面前出丑, 虽然我知道她不是艾建梅,但是在这个特殊的女人面前,我不想自己出丑。 我就在那样在床上自我控制,虽然我已经是脑袋发晕,肠胃翻滚,自己觉得异常难受,但是,我必须控制自己。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胸口一胀,就感觉一个东西飞了出去,然后我心里翻滚的感觉立时轻松了一些,但是,随即我马上明白过来,我的血龙出去了! 我在这瞬间也明白了原因,因为血龙是住在我的心脏里,而我喝下的酒都是通过心脏以后才进入到血液循环的。 也许血龙从来没有在它所处的环境中遇上过这么多酒,所以它一定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是很难受,所以它才要离开。 就好像在乌鲁木齐的那次,血龙因为忍受不了疼痛后离开了一样。 血龙要离开一会,我并不怪它,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它。 因为它喜欢的是血和水,它并不喜欢酒,它要在外面休息一下,那我应该理解它,支持它,甚至应该主动要求它出去休息一会再回来。 但是,我忽然想起,它的模样太吓人,而且,它需要喝血的习惯也不能得到大家认可,我尤其不能让它刚到这个世界来就让它再次吓着别人。 于是我连忙起身下床,来到屋外,寻找血龙的踪迹。 门外除了客栈外还飘了的几个招牌大字的灯笼外,居然没有一点灯火,也没有人影,但是,我也没有看到我的血龙。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当我在客栈里依然没有找到血龙后,我马上踉踉跄跄地来到外面街道上。 此时街道上更加冷清,居然没有了一个人影,只依稀听见小镇那头传来更夫的声音:“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我沿了冷清的街道向前寻找,也许此时,我不仅是要寻找血龙,我也想让这冰冷的夜风吹醒我沉醉的酒意。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已经走到小镇边缘,但是我还是没有见到血龙踪迹。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兄,你在找什么?” 我连忙回头,却见身后居然站了张天翼,而他什么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我居然毫无察觉。 我有点惭愧,这不是九大队传授给我的一个当间谍的人应该具备的本领。 一个成功的间谍,应该是他在跟踪别人的时候不被别人发现,绝对不应该在别人跟踪他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也许,我今天的确喝太多了。我之所以今天喝了这么多,除了受温峤的豪情壮志感染外,可能在潜意识里,还因为自己进了乾坤门后居然没有死有一定的原因。 因为在我进乾坤门时,我是抱了必死的信念进去的。 也许张天翼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道:“秦兄。” 我忙道:“张将军,怎么,你也没有休息?” 张天翼道:“我本来没有休息,每夜的上半夜,我都在公主门外护卫,下半夜再轮换别人。” 我听了这话一惊,道:“这样辛苦?” 张天翼苦笑道:“职责在身,那也无法。” 说完这话,又问道:“莫非秦兄觉得胸内烦闷难受,所以这才出来走走?” 第164章 朋友之义 我听了他这话,也算说中了现在我的心思,忙道:“不错,自从……自从我出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今天喝得不少,居然有点不胜酒力。” 我本来想说自从自己加入九大队以后,就很少喝酒了,但是,幸好现在在外面走了这一段时间以后,让自己清醒了许多,才将九大队改成了出家。 张天翼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似乎了无牵挂,逍遥自在,但是也有许多清规戒律,与尘世相比,只怕烦恼并不少。” 我没有真正当过和尚,自然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的感受。 但是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只得顺了他的意思道:“张将军说得对。” 张天翼忽然缓缓道:“不过,如果秦兄只是因为饮酒过量,要在这外面醒一下酒,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果秦兄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也不用找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心道:“难道他知道我在找血龙?” 想到这里,连忙道:“为什么?”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缓缓道:“因为今天晚上我在公主门前宿卫之时,忽然看到秦兄房中飞出一道红光,往那个方向去了。”说完将手往一片开阔的地带指去。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连忙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张天翼道:“往那个方向走,再过几十里,就是长江了。” 我见这里居然就在长江边上,这倒是自己前面所不知道的,连忙点头,心里暗道:“原来今天自己不但喝了不少酒,让血龙难受,而且血龙还一直没有喝水,原来它是渴了,要去喝水。” 想到这里,立即放心。因为只要是正常的人,喝醉了都觉得口渴,需要喝水,想来这血龙也是这样。 血龙虽然没有亲自喝酒,但是它既然在我的心脏里,想来就是闻我的酒气也醺醉了! 张天翼肯定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思考这些问题,继续道:“再过两天,我们就到金陵了,到时候,我交了差事,也就要回到江北大营中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秦兄。” 我听他说得似乎有些沉重,忙笑道:“既然都在为天朝效力,想来将来也必有相见的时候。”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不过,今天秦兄对我张某来说,那有救命之恩,张某难以报答,所以今天晚上,张某也有些话想要对秦兄说,以报答秦兄今日救命之恩。” 我听他这话说得郑重,心里一跳,暗道:“难道这张天翼要告诉我一些什么机密?” 口中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要客气?” 张天翼指了远处道路边的一堆石头道:“我们过去坐下说。” 我随他走了过去,坐在石头上。 张天翼才继续道:“虽然我与秦兄今天才认识,但感觉已与秦兄成为至交,所以觉得有些话需要对你讲,也许我的这些话说出来后,一旦泄密,我会因言获罪,不但自身丢失性命,还会株连九族,但纵然那样,我也不会后悔。”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道:“会有这样严重?” 说完马上保证道:“今日夜里只有你我两人,张将军但可放心。” 张天翼缓缓点了点头,道:“但我知而不言,却是对朋友不义,尤其是秦兄今天还救了我性命,我不能看来朋友跳进了火坑,却不提醒。” “天翼兄的意思是?”我发现我自己越听越糊涂。 我正在为今天遇上温峤了而高兴,以后要接近钦天监也容易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我跳进了火坑,所以想听听他究竟会怎么说。 只听张天翼继续道:“跟随朝中重臣当侍卫,既是一份荣光与机遇,但那也是一份艰辛与危险,秦兄可知其中缘由?” 我摇头,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便道:“还望天翼兄指点。” 张天翼点头道:“秦兄虽然武功盖世,但是久在江湖,对于朝廷中的事情,可能并非那样清楚,所以,我尽量将知道的一些情况给秦兄做一个介绍,让秦兄将来在面对的时候,心里多少也先有一个底。” 我连忙点头,道:“谢谢天翼兄。” 张天翼道:“不过,作为我等这些平民百姓,原也不知道这么多机密,只是建军将军平常十分信任我,每次他接待朝中重臣的时候,都是由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得以知道一些机密。” 我忙问:“建军将军是谁?” 张天翼道:“便是统领江北北府军的郗鉴郗大人。” 其实他给我说了名字,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是他这样说了,我连忙再次点头,道:“哦,原来是他。” 张天翼道:“与今天秦兄遇上的温公一样,郗大人也是朝中重臣,尤其非常忠于朝廷,更兼清廉爱民,是当今世上一位少有的忠臣良将,所以我平日里非常敬重于他,也愿意舍弃了性命追随他,保护他的安全。”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正因为这样,所以也深得他的信任,让我每次在他会见重要客人的时候,都是让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倘若今天的话一旦泄露,也会影响到郗大人。” 我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 张天翼这才叹道:“秦兄可知道,今天在前面密林中准备刺杀我们是何人吗?”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是今天才到这个世界上,我怎么知道那刺杀他们的是什么人? 只是这个原因却不好与他说,其实就是说了,他也未必相信,于是道:“不知道。” 张天翼继续道:“今天酒席之上,温大人曾经对公主说,纵然是远嫁漠北,其实也要比留在江南要好,秦兄又可曾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再次摇头。 张天翼道:“这就是我今天夜里准备要给秦兄介绍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今天晚上将知道一些我过去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我知道我的任务和使命,我的目的还是要找到我的同事和战友,然后想办法将他们带回我们那个时代,去完成我们自己应该承担的使命。 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又非常重要,因为我必须知道并了解熟悉一些情况,这样我才能很好地留在温峤大人身边,才能借助他的影响来帮助我完成我的任务。 张天翼继续道:“这两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是互不相关不同的事情,但是,其实也是一件事情。” 我见他这样说,奇怪地道:“哦?是一回事?” 第165章 权力争夺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其实今天在密林里刺杀我们的人,对方要杀的人其实也不是我们,是要杀公主。只因为我们要护卫公主,如果不杀了我们,他也杀不了公主,所以才要对我们下手。” 我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奇怪,道:“是要杀公主?”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道:“这样说来,你知道幕后的指使者?” 张天翼再次缓缓点头,叹道:“其实幕后指使者,我们不但都知道,而且说起来也是朝廷中的一位忠臣。” 我越听越糊涂,道:“既然是忠臣,怎么还要干这些事情?难道公主还是奸臣了?” 张天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公主怎么会是奸臣呢?” 我狐疑地道:“他是忠臣,既然公主不是奸臣,那他为什么要杀公主呢?” 张天翼道:“正因为他忠于朝廷,为了国家利益,他才要犯险杀掉公主。” 说到这里,张天翼眼望远方,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当初,郗大人派我们出来护卫公主的时候就对我讲过,说他可能会动手,让我们要提高防备,并给我加派了五十余人。但是,今天秦兄你也看到了,这要到金陵的时候,我们剩下的已经只有二十来个人了。”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难道都被他派来的人杀了?” 我见到今天这里的打斗,倒没有想到在过去居然也发生了很多次的恶战。 张天翼叹道:“那没有继续前来的二十多人,有为国殉职的,也有重伤无法前行的。” 我见这事居然这样残酷,有些感觉到不可思议,苦笑道:“忠臣杀忠臣,在下今天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见他们一定要杀了这紫辰公主,难道紫辰公主真的该死?又问:“为什么要杀公主?公主不是奸臣,那难道公主是……是敌国的奸细?” 张天翼摇头道:“公主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又是太子的胞妹,怎么可能是敌国的奸细呢?” 我疑惑道:“那为什么那位忠臣还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张天翼道:“也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红颜祸水吧。” “这话怎么说?”我连忙问。 “唉”,张天翼长叹了一口气,道:“公主的美貌,秦兄是见过的,不知秦兄是否觉得公主是一位容貌倾城的美女?” 我一直觉得这公主是一位绝色美女,听了张天翼这话,忙道:“那自然是了”。 张天翼又叹道:“今天在那密林之中,秦兄施以援手,替我们解围后,我为什么要故意将你引荐给公主?” 我连忙摇头,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是的确不知道,问道:“这个……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是希望秦兄你与我们公主认识,也希望你把公主就此带走。” “为什么?”我有些糊涂,道:“为什么希望我把公主带走?” 张天翼道:“因为公主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场灾祸就无法避免。” 我听他说到这里,苦笑道:“天翼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只要秦兄听我说完,你就不糊涂了。” 我连忙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当今圣上未登基之前乃是琅琊王,秦兄可曾知道?” 我苦笑摇了摇头,因为我对晋朝的历史的确不算熟悉,甚至都不算了解。 张天翼道:“永嘉之乱后,怀帝被北方胡虏俘获,还在中原和北方的晋室王公贵族和大量难民南下避难,当今圣上也从琅琊到了这金陵。” 说完这话,手在旁边的石头上拍了一下,才继续道:“当时天下无主,在圣上还是琅琊王的时候的参军,也就是今日之宰辅王导,还有开国武帝的驸马,今天的大将军王敦兄弟的支持下,联合南北士族和从洛阳逃脱的王公贵族,大家共同推举当今圣上在金陵登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听他这样一说,我好像又有了点印象。 张天翼道:“可是圣上虽然登基,但他毕竟是从北方南下的亲王,在南方没有什么势力,因此在朝中势力单薄,他虽然是皇上,但是朝中大权都掌握在王导和王敦两兄弟手中。” 我忙问:“今天那柔然三王子说起,说这晋室有奸佞之臣,难道这两个人是奸臣?” 张天翼缓缓摇头,道:“说起来,这两位大人不但不是奸臣,而且还都是忠臣,因为若不是这两位大人拥戴,当今圣上也无法在南方立足。” 我心里苦笑,疑惑地道:“怎么全是忠臣?一个朝代难道全是忠臣还不好了吗?” 张天翼道:“有忠臣当然是件好事,可是历朝历代,皇权都是不能旁落的,这既是任何一位皇帝都不愿意看见的,同样也是很危险的。” 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倒是知道的,中国古代的权臣夺了皇帝位子的就多了,远的不说,汉朝的王莽,汉末的曹操,就是这晋朝的开国皇帝司马懿,都是这样把皇帝掀翻,然后自己当皇帝的。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当今圣上也不例外,他也想收回皇权,可是,权力在王导和王敦兄弟手里已经很久了,他要收回,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权力这个东西,当然还是在自己手中比较好,谁又愿意轻易交出来呢?” 他这话我倒是认同的,所以我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圣上想到要与柔然联合?” 张天翼道:“可能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他暂时得罪不起朝中的一些重臣。” 我忙问:“怎么会得罪朝中的重臣了?” 张天翼道:“就因为公主有倾城之貌,一些重臣的公子便都想迎娶公主。当然,这些公子有可能是倾慕公主的美貌,也有想借此攀上皇权,从此飞黄腾达。但他们的父辈,却非常想借此与皇权联姻后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他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秦兄你想,这权力只有这么多,你的手里多了,我手里自然就少了,而且你一旦强大了,那我也就危险了。” 第166章 一石二鸟 我见他这样说,连忙点头称是,中国历朝历代,大家为了争夺这个权力,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争斗和杀戮。 张天翼道:“所以大家都希望迎娶了公主,都不希望对方迎娶到了公主。” 我点了点头,到现在我终于开始有点明白了。 张天翼道:“目前朝中三大势力,相互制衡,互相谁把谁都暂时吃不了,所以目前暂时保持了一种平衡。” 一个朝廷中居然有三大势力,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的,于是我忙问:“哪三大势力?” 张天翼道:“最大的势力是我刚才说过的王氏家族的势力,王敦在外任大将军,王导在朝廷上当宰相,他们王氏家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道:“第二大势力,是新兴的势力,以平南将军陶侃,征南将军周访为代表,这两人不但相互是亲家,而且都是能征善战,又素有军功,旧将门生也遍布朝廷,而且朝廷也颇为倚重。” 我听了这话,没有再说话,而是听他继续讲述。 张天翼继续道:“第三大势力,是北方南下的王公贵族,比如我们前半夜见到的温公,还有我们郗大人,以及吏部尚书周顗,中书令刁协,还有我们前面说到的来刺杀我们的镇北将军刘隗等人,他们是希望维护皇权的。” 我道:“这样看起来,维护皇权的人相对要多一些啊。” 张天翼叹道:“维护皇权的人虽然多一些,但是,手中并无多大兵权,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大将军王敦手中,而那陶侃与周访,虽然手中的兵不多,但是能征善战,以前在他们两人手下效过力的将领很多,一旦有事,也能做到一呼百应。” 我道:“原来如此。” 张天翼道:“现在的问题是大将军王敦,平南将军陶侃,柔然国王子,都分别向皇上提了亲,这事换了你我,又该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苦笑道:“的确很难处理,无论将公主许给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张天翼叹道:“是啊,若是嫁给大将军的儿子,皇权看似稳固了,但是,王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权力将越来越难收回,势必带来更大隐患。但是倘若嫁给平南将军的儿子,大将军的地位就不那么稳固了,若是大将军因此生气,现在忽然起兵,那天下无人能抵挡。” 我连忙问:“那么何不按照温大人的意思,将公主远嫁漠北呢?” 张天翼叹道:“这样就更不行了。” 我奇道:“为什么?” 张天翼忙道:“这样就会将目前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 “这又为何?”我忍不住问。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来说为什么将公主远嫁漠北会将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首先,如果将公主远嫁漠北,大将军会怎么想?这不是摆明不信任大将军了吗?就算大将军本来没有反意,只怕也会被这件事情逼出反意来。” 他说的这个倒是很有道理,我点头称是。 张天翼道:“其次,目前尚能在军事上制衡大将军的,只有平南将军和征南将军,如果公主远嫁漠北,岂不是说朝廷用不上他们吗?那么,万一大将军忽然起事,那么朝廷依靠谁来抵挡?” 我苦笑了一下,才又问道:“那这么做怎么又得罪维护皇权的这派势力了呢?” 张天翼听了我的问话,苦笑道:“维护皇权的这派,大多是原来从中原和北方南下的王公大臣,是从北方南渡到南方来避难的,他们在北方原有安定的环境,安乐的家庭,可就因为胡族入侵,让他们饱受战火蹂躏,家园被毁,亲人朋友惨遭杀戮,不得已背井离乡到了南方,在他们心目中,对胡人的仇恨根深蒂固,可以说不共戴天,他们无时无刻不思量着如何消灭胡人,收复失地,回到北方,秦兄你说,他们愿意将公主嫁给胡人吗?” 我点头称是,然后道:“这样说来,这次柔然使团到这边来求亲,可能成功的机会很小,因为朝中几乎都是从北方来的王公大臣。” “是的。”张天翼道:“别说可能性小,几乎就没有可能性。” 说完又对我道:“比如说温公,他过去还没有南下的时候,就与征北将军刘琨一起与胡人作战,因为征北将军失败后,他才来到南方,所以昨天晚上他一听到和亲,马上反对,就是因为在骨子里都是对胡人的仇恨。” “原来如此。”我叹道。 想了一想,又问:“昨天晚上我听温大人说,希望公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一般人家嫁了,这个办法也不行吗?” 张天翼叹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请教过郗大人,郗大人说,这个办法比公主远嫁漠北的后果还要严重。” 我忙问:“为什么?” 张天翼道:“郗大人说,这样,不但前面三派势力不同意,还会得罪了柔然国。” 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漂亮,可是,一个女人漂亮了,却有这么多人并不希望她活在世上。” 张天翼点头道:“因此,现在天下只怕除了圣上与太子,其实只怕所有人都希望公主死。” 我承认他说的这句话的确有道理,纵然天下人都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皇上是她的亲生父亲,太子是她的亲哥哥,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公主纵然有再多不是,那也毕竟是自己的亲人。 再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公主造成的,和公主甚至没有什么关系。 公主生得美貌也好,丑陋也好,都不是公主自己能决定的,这一切,都不是公主的错。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刚才我说过,现在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公主忽然死了,那天下也就没有人来争夺她了,眼下的这种平衡也就能暂时得以保持。” 我忽然问:“难道你们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下去?” 张天翼苦笑,半晌才叹道:“这话虽然郗大人并没有说过,但是以在下私下揣度,只怕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道:“既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这个世上,那他何必要派你们这样来舍命护卫公主呢?” 第167章 同室操戈 张天翼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奇怪。 好好看了我一眼,才苦笑道:“纵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也不能死在我们北府军护卫的时候啊。” 原来是这样,就算郗鉴也希望公主死了才好,但是如果公主死在了他的手里,公主毕竟是皇帝的女儿,他护卫不力,自然也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张天翼道:“我们属于外防军队,不是禁军,其实护卫这样的事情,是禁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次护卫任务要交给我们呢?” “为什么?” “其实是镇北将军刘隗大人向皇上举荐的,表面上看,是信任我们北府军,但是其实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我奇怪地道:“他不过就是想杀了公主吗?还有一鸟是谁?” 张天翼见我问了这句话,苦笑道:“刘隗大人要杀公主,其实并不是他与公主有什么私仇,是因为他认为只要公主活着,就会影响眼前暂时安定的局面。” “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又道:“所以刚才我也说过,他这样做,虽然手段不耻,但是也是为了维护国家,维护皇权,所以我们郗大人也不怪他。” 说到这里,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但是他另外一只鸟,就是我们郗大人了。” 我忙道:“天翼兄刚才不是说过吗?他们原本是一伙的,都是维护皇权的,怎么他要谋划郗大人呢?” 张天翼叹道:“其实对于皇权来说,皇帝并不在乎谁来维护,只要你能维护皇权,巩固皇帝的地位,你是一个正人君子也好,是一个奸诈小人也好,皇帝其实并不看重。”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看远方,想了想才继续道:“就以我们郗大人来说,正直忠厚,勤勉尽责,清廉爱民,他又一手组建了北府军,为朝廷抵御来自北方的威胁。但是,看到他手握重兵,圣上也怕他有朝一日生了异心,又派这个刘隗大人来监督北方四州军事。” 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刘隗大人本来是个文官,在军队里素无威望,他怕约束不了郗大人,于是借这次公主出行需要护卫之机,向皇帝推荐由我们北府军来护卫。”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点头道:“所以,如果公主在北府军护卫当中出了差错,那当然是要追究北府军的责任,你们郗大人自然难逃干系,也就顺便除掉了你们郗大人。” “是的。”张天翼道:“所以这次出行的时候,郗大人专门对我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公主在我们北府军的护卫下出了问题。” 我道:“既然事关重大,为什么你们不派更多人员护送呢?” 张天翼叹道:“我也问过郗大人,因为这次护送是刘隗刘大人向皇上举荐的,郗大人虽然知道刘大人的计谋,但是郗大人说,当年战国时期赵国之所以能与秦国抗衡,就是因为将相和,现在刘大人想除掉郗大人,那也是为了国家,怕大权旁落。” 说到这里,似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苦笑道:“而这次的护送,本来是在大晋的土地上,如果郗大人派出了太多人马的话,那就是表明他识破了刘大人的计谋,那么他与刘大人之间的矛盾就公开了,这就会为那些对朝廷还存有觊觎之心的人找到了机会。所以,他才派了我带了北府军五十余名精锐参加这次的护卫。” 我道:“原来是这样,只是现在还有人对朝廷有觊觎之心吗?” 张天翼道:“这种觊觎之心,那是时刻都有的,只是没有机会,很多人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点头称是,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朝代,都会有很多人想当皇帝的。于是叹道:“这样看来,这里到金陵还有两天的路程,公主还是很危险的。” 张天翼道:“这倒未必。” 我忙问:“为什么?” 张天翼道:“第一,明天,温大人一定会与我们同行的,只要温大人与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安全的。”说到这里,也许是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又解释道:“刘隗大人纵然敢谋害公主,也敢谋害我们郗大人,但是,他是绝对不敢谋害温大人的。” 尽管张天翼解释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又问:“这又为什么?” 张天翼微笑道:“温大人在朝中年纪虽然并不大,甚至还算年轻,但是他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在朝中素有声望,深得当今皇上赏识与器重,尤其他又与太子特别交好,刘隗大人是万万不敢对他下手的,无论是谁,倘若动了温大人,只怕下场不会是灭族那么简单。” 我道:“这么厉害?” 张天翼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们郗大人也为他担心。” 我奇怪地问:“既然温大人这样厉害,又为他担心什么呢?” 张天翼道:“我们郗大人说,正因为温大人年轻气盛,所以不知收敛,对人说话经常大大咧咧,不拘礼节,甚至有时候说话粗俗,容易得罪人。在皇上与太子信任他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动他分毫,但若是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与支持,只怕有人会因此陷害于他。” 我微笑了一下道:“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接下来这两天里,有温大人在,那我们就会安全了。” 张天翼道:“其实,我说我们接下来会很安全的原因,除了有温大人在以外,还因为我们还有另一路保镖。” “另一路保镖?”我奇怪地问。 张天翼点头微笑道:“是啊,秦兄难道没有发现吗,明天我们这一上路,那柔然三王子难道不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想了想,点头道:“嗯,有这个可能。” 张天翼笑道:“我猜想,那柔然三王子纵然不与我们同行,那也距离不远,倘若这时候,公主被人刺杀了,他回去如何向他的父王和王兄交代?” 他说了这话,似乎有些满意,道:“有他那路人马,我们也会有一队好帮手的。” 我笑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道:“所以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要给秦兄说的就是这些了,秦兄知道了这些情况,以后跟随温大人做事,好歹也心里先有一个底。” 第168章 钢铁妖怪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张天翼今天晚上给我说的这些情况。 因为如果不是他提醒,也许我在以后的确有可能犯很多错误。 于是,我站起身来,真诚地向他拱手行礼道:“感谢将军今日的提醒。” 张天翼起身回礼,道:“秦兄客气了,我说过,我这是为报答秦兄今日的救命之恩,因为如果不是秦兄及时出手,可能公主就会被刺杀,而公主一旦被刺杀,不但是我张天翼,就是郗大人,甚至我们北府军都会有连累的风险。所以说,如果要感谢,还应该是我们感谢秦兄。” 我道:“将军客气。”说完又问:“那依将军看来,我这跟随温大人进朝,要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呢?” 张天翼微微一笑,想了想才道:“把舌头拔了,就能保全自己。”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把舌头拔了?” 张天翼低声笑道:“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按照温大人安排的去做就行了,这样就可避免引火烧身。” 他说的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我再次点头,对张天翼道:“谢将军提醒。” 张天翼才道:“好啦,今天晚上我们说得也多,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他说了这话,我们又回到客栈,客栈里天字一号房间外面,范虎还在那里宿卫。 见我们回来,范虎连忙迎了上来,道:“张将军,秦兄弟,你们回来了。”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嗯,你去休息吧,我们回来了。” 范虎道:“是。” 张天翼带着我回到房间,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温峤的一名侍卫拿了一套军服给我送了过来,并传来温大人命令,要求我继续与张天翼等同行,到金陵后再与他们会合。 我心道:“按照昨天晚上张天翼的分析,今天温大人应该与我们同行的,难道他不走了?” 忙一问侍卫,才知道昨天晚上温大人喝得不少,今天不能按时启程,吩咐我们先走,他随后跟来。 我心里暗笑,这温峤温大人还真是性情中人,昨天夜里,还真把他自己喝醉了。 但是,他虽然醉了,但是临别的那首歌,却慷慨悲凉,不知道是他自己创作的,还是用了别人的诗词,但是总表达了他一心报国却壮志难酬的遗憾。 我换了衣服,觉得那身衣服还特别合身,而且,穿起来也倍觉威风,比我那临时连偷带抢来的僧袍要好多了。 早上,与张天翼的人马一起吃过饭后,将公主再次送上马车,然后缓慢启程。 那柔然使团的人果然在外面身后约莫半里之外跟着。 这样在路上又住了一晚,第三天已到了金陵城外,感觉越走集镇越多,而且沿途也越来越繁华,四处都是亭台楼榭,酒肆茶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乱世。 直到金陵城外,情况真与张天翼预料的那样,再没有遇上伏击。 我心里暗道:“这张天翼居然料事不差,也不是一个寻常人物,想来是深得那郗大人的信任后,经常在郗大人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日后当有一个大好前程。” 到了城门边,温峤的一名侍卫叫朱成的来接我。 我与张天翼分手道别,然后与两名侍卫一起跟了温大人,将他送回府邸。 那朱成又带我到侍卫居住的地方,为我安排了住宿,并转手交给了我一封银子,说是温大人知我乃是出家人从军,身上没有银子,叫我购置必要的家具备用的。 我见这温大人不仅豪迈爽直,而且还心细如发,连这等小事也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得更加敬佩。 白天,在朱成和另一名侍卫赵武的协助下,我买了一些备用的生活用品,晚上,他们两个熟悉的几个侍卫又一起为我置酒接风。 但是,尽管他们很热情,我已经不敢多喝,因为在那竹关镇,就因为自己贪杯,居然把血龙给弄丢了。 只是在吃饭间,却听其中一名侍卫悄悄对朱成与赵武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次护卫温大人出京,这金陵城居然出了一件大事。” 我心里一跳,以为是我的同事也像我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忙道:“出了什么大事?” 那说话的侍卫道:“居然被禁军抓住一个妖怪!” 我听了他们这话,心里更是大惊,心道:“难道也是我们七〇三中的一个人,像我这样掉到这个世界里,却没有我这样幸运,找不到工作,于是只好去偷东西,结果被别人当成妖怪抓了?还是我的血龙到了这里,被他们当成妖怪抓了?” 正要开口询问,朱成已经抢在了我的前面,道:“妖怪?什么妖怪?” 那说话的侍卫道:“听说是一个屋子大小的铁鸡蛋下的崽,样子却像是爬虫,有四只脚。” 我见他越说越奇怪,正要发问,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朱成嘴巴一撇,道:“那是什么妖怪了,万一是有人专门打造的车呢?” 说了这话,对我介绍道:“秦兄有所不知,这戴飞你今天第一次认识,也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一向习惯见了风就是雨的,没有见过骆驼,却说是马背肿了。” 那叫戴飞的人听了他番奚落自己的话,而且是在我这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面前说他的不是,既显得没有面子,又显然非常不服气,大声道:“这妖怪是我说的吗?那是全金陵城的人都在说是妖怪呢。” 说完指了除赵武以外其他几个侍卫道:“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妖怪?” 他这话一落,其中一名年纪较大姓万的侍卫点头道:“这次戴飞倒不是乱说,好像这整个金陵的人都在说那是一个妖怪。” 朱成见那姓万的侍卫也在这样说,不好再反驳,有些吃惊地道:“既然大家都说那是妖怪,那你们都见过了?” 戴飞摇头道:“没有见过。” “那不就对了吗?”朱成道:“上次你们说建阳府不是也抓住一个妖怪吗?结果是一个疯子!” 说完这话,他吃了一口菜才又继续道:“有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说那是妖怪?” 戴飞争辩道:“什么叫我们没有见过就说那不是真的呢?”说完这话,对朱成冷冷道:“我来问你,你见过秦始皇吗?” 第169章 离奇怪物 朱成见他本来在说妖怪,却忽然说到什么秦始皇,摇头道:“秦始皇什么朝代的啊,我怎么可能见过?” 戴飞道:“没见过的就不是真的?你没有见过秦始皇,那你说秦始皇也不是真的了?” 说完这话,冷笑道:“还说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真有你的!” 朱成被他这一顿抢白,一时语塞,做声不得。 我在边上听了,觉得这戴飞不但口才伶俐,思维也很敏捷,用了一个秦始皇,居然把朱成问得哑口无言,于是在旁边插话道:“那后来呢?” 戴飞依旧有些不服气地道:“我们的确没有见过,但是这金陵见过的人多了。” 朱成道:“是啊,刚才秦兄弟说了,那后来呢?” 戴飞这才又继续道:“其实我刚才也没有说准确,那东西也不是一个铁打的鸡蛋。” 朱成似乎有些好奇,皱眉道:“究竟是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戴飞见他好奇,心下得意,眉飞色舞地道:“究竟是什么,大家也不知道啊,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那还怎么叫怪物呢?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似乎看到我也好奇,又对我神秘地道:“秦兄弟,我给你说,听说那东西长得像鸡蛋,浑身发光,最关键的是,它还能下崽。” 说了这话,得意地对朱成道:“你见过铁疙瘩下崽没有?” 朱成似乎越听越糊涂,苦笑道:“什么是铁疙瘩下崽?” 那戴飞继续道:“说起这个怪物,听说这是瓜州的一个守门老兵最先发现的,说是他常看到有一个鸡蛋怪物从水里冒出来,有时候飘在空中,有时候又落在岸边上,浑身发光,有时候还放出一个或者两个崽来,全是四只脚的,趴在岸边行走,专门吃人。” 我听到这里,也吃了一惊,因为他这样越解释,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戴飞这话一落,他旁边一个侍卫道:“是的,我有一个远亲,他家的儿子据说就被这个妖怪吃了,到今天也还没有找到尸骨。” 另一个侍卫也道:“不错,我们那村子里有几家是打鱼的,过去靠卖鱼也挣了不少钱,但是,有两兄弟在打鱼的时候,也被那怪物吃了,后来大家都不敢去了,他们没有了生计,现在生活很苦呢。” 那姓万的侍卫点头道:“是啊,现在这金陵城的鱼都涨价了。” 说完对我解释道:“本来今天晚上大伙儿是准备请秦兄弟喝碗鱼汤的,结果这客栈的掌柜说买不到鱼,所以这鱼汤也喝不上了。” 戴飞对朱成道:“是啊,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呢。” 说完又眉飞色舞地道:“本来这事是你们还没有走的时候就发生了的,但是,据说那时候朝廷害怕引起民间恐慌,就不准外传这个消息,所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后来有些人还是知道了,据说这前后被这个怪物吃了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人了。” 朱成也越听越奇,好奇地问道:“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戴飞道:“后来朝廷也重视了啊,就悄悄叫禁军与丹阳尹派的人一起暗中联合调查啊,查了一个多月,终于发现那瓜州老兵说的是真的,而且那怪物也的确要吃人,也查到那怪物的确藏隐藏在长江之中,于是暗中派遣人手,准备抓住这个怪物。” 我听到这里,见他们居然要派人抓怪物,更是好奇,就想听这后来抓没有抓住这怪物。 朱成见他这样一说,皱眉道:“然后就抓住了?” 戴飞道:“据说为了抓住这个怪物,禁军还死了很多人,听说那怪物很厉害,抓捕的现场很血腥。” 朱成急道:“我是问你最后抓住没有?” 戴飞道:“抓住了啊,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你们走了后,禁军抓了一个怪物。”说完奇怪地看了朱成一眼,道:“你这个人听故事不认真啊,这件事情的结果我是一开始就说过的。”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心道:“这话倒是戴飞一开始的确说过的。” 这时候,那姓万的侍卫却摇头道:“其实戴飞也没有完全说对,也不算抓住了这个怪物。” 朱成忙问:“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姓万的侍卫道:“我有一个禁军的朋友,据他说啊,为了抓住这个怪物,当时光是禁军就出动了五百余人,加上丹阳尹的府兵和捕快,据说出动了不下千人,最后战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才抓住了那怪物的一个崽,但是那怪物还是跑了。” 原来是这样,并没有抓住那个怪物,只是抓住了那个怪物的一个崽。 但是既然是那怪物的崽,也应该算是一个怪物。 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个崽又是一个什么模样。 戴飞道:“是啊,听说现在那个崽还关在禁军大牢里,外面全是禁军的人,不但任何人都不允许去看,据说还要北府军派重兵来加强守卫。” 朱成叹道:“这么说来,想去看一眼也看不成了。” 戴飞道:“是啊,别说派北府兵来加强防守,你可以问老万,就是禁军中想去看的人也看不到。” 那老万叹道:“戴飞说得不错,就是禁军的人也看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摇头道:“不过,禁军不允许大家去看,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好,这个怪物,还是不看为好。” “为什么?”朱成忙问。 那老万道:“我听我那禁军的朋友说,禁军抓住了那四脚怪物后,当天就请求朝廷派了官员去查看辨认,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反而被那怪物咬死了不少人。据说那礼部侍郎汪虔就是被那怪物咬死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什么怪物这样厉害,在被抓住了以后,还能咬死人,看来这怪物的确很厉害。 朱成道:“这个怪物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先把这个怪物杀了,再去辨认呢?” 那老万道:“据说那怪物一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抓住它,也是用渔网将它网住了,所以它才没有逃脱。” 朱成忍不住问道:“那它总要吃东西吧?” 第170章 两个妖怪 戴飞见朱成问他妖怪吃不吃东西,眼睛一翻,苦笑道:“肯定要吃啊,不然前面死的那些人哪去了,不就是被它吃了吗?你怎么不长脑筋呢?” 朱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很认真地道:“那不就简单了吗?既然要吃东西,那饿它几天,等它没有力气的时候再去摆布它,那不就行了吗?” 那老万听了这话,插话道:“据说禁军采取的就是这个办法,饿了这个怪物几天后,开始的几天,那个怪物被饿得还发出奇怪的叫声,这后来似乎快被饿死了,声音小了许多,禁军统领司马大人说了,现在还不能去查看,要等完全没有声音了,饿死了再去看,免得再多作无谓的伤亡。” 我听了这个办法,倒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见朱成想了想又道:“那长江之中不是还有一个母的和一个崽吗?” 戴飞道:“是啊,长江之中的确还有一个母的怪物和一个崽,但是,好像他们的一个崽被抓住了以后,出来的时间就少了,而且,司马大统领已经下令,以后不再抓捕,而是命令禁军严加防卫,只要看见这怪物,立即格杀勿论,而且说了,皇上有旨,无论军民,只要是谁杀了这怪物,立即封侯,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 说到这里,笑着对朱成道:“兄弟你不是想发财吗?哪天你到长江边上溜达一下,说不定就遇上这个怪物了,万一就遇上了,你又杀了这个怪物,到时候我们见到了你,那就不能称兄弟,而要称你侯爷了。”说完这话,哈哈大笑。 另一个侍卫见他这样说,边笑边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戴飞本是奚落朱成,现在见另一个侍卫一本正经的说有可能,似乎有些奇怪,马上问道:“这话怎么说?” 刚才说话那侍卫笑道:“诸侯诸侯,不是就是说的姓朱的人被封侯吗?朱成说不准哪天就因为抓住了这个怪物,被封了侯,那不就是朱侯了吗?” 众人听了这话,才知道他说的是笑话,一起哈哈大笑。 那姓万的人也大笑,道:“喝酒,喝酒。这王同说话一向不正经。” 大家举杯喝酒,那戴飞喝了酒才道:“刚才王同说有可能是朱成抓到怪物,那就成了诸侯。但是说不定也是应该你王同去杀了那怪物。” 众人又问:“为什么?” 那叫王同的人也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是应该我去杀了那怪物?” 戴飞也是一本正经地道:“如果王同杀了那怪物,肯定也会被封了侯爷,古代经常说的王爷王爷,不就是说姓王的侯爷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幽默,也是哈哈大笑。 老万道:“别开这种玩笑,现在王爷很多,大家可不姓王。” 戴飞道:“说不定哪天就是姓王的成了王爷了。” 大家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怪异,没有一个敢回他这话,戴飞见大家神色,也没有继续再说。 我知道他们都因为目前王家势力大,如果姓王的成了王爷,那自然是篡权成功了。 但是现在依旧是司马家的天下,所以这话自然是不能乱说的。 但我心里虽然依旧对这个怪物兴趣不减,但是刚才大家将这个事情大致说清楚了,似乎也没有了追问的必要,因为这怪物绝对不是自己的同伴,也不是自己的血龙,也就稍微放心了。 但是心里对刚才那朱成说的什么疯子怪物还是有些兴趣,于是对那朱成道:“朱兄,你刚才说的那个疯子怪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朱成道:“这个就更简单了。” 说完这话,他夹了一个花生丢在嘴里,边嚼边说:“这是建阳那边,说是抓住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倒不吃人,但是据说卜卦很厉害,而且居然精通古往今来的史事,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地方来的。后来有一天,这个人喝醉了,居然说什么……” 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我低声道:“说什么我朝要被一个姓恒的人取代,这可得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出来,那他怎么还有命在?建阳令听说了这事,马上将这人押到京城,交给刑部,听说已过了三司会审,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大逆不道,已判了斩立决,据说就要在这两天处决。” 那姓万的侍卫叹道:“这个疯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那也是死有余辜,可是,他这话,却把中书郎恒彝给害惨了,据说这事后,居然被朝中大臣参奏,那恒大人已被逮捕下狱,正在审问呢。” 我听了这话,忙问:“不过是一个疯子说了疯话,大家刚才为什么要说他是一个怪物呢?” 朱成马上对我道:“这个疯子,居然说他是几千年后跑回来的,一个人活了几千年,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心道:“这晋朝迟早是要灭亡的,这倒不稀奇,只是过去在高中学历史的时候,好像看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是被一个叫恒玄的人灭了的。而这个所谓的疯子居然知道这件事,而他又是千年之后返回的,那就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的同事之一,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恒玄灭晋的事情。”于是忙问:“这个疯子多大年纪?” 朱成道:“听说五六十岁了吧,据说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这不是钱教授,就一定是郑教授,因为王主任的头发还没有白。 我忙问:“那能否可以见上一面呢?” 朱成摇头道:“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见的?” 戴飞也在摇头,道:“判了斩立决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朱成道:“不过,如果你好奇,想见见这个人,等隔两天他被拉出来斩首的时候,你可以在路边看看。” 我心里苦笑,心道:“到了那时候,戒备更加森严,怎么找机会救人呢?” 想到这里,觉得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能再在这里多耽搁时间,当下举杯道:“兄弟初到温公府邸当差,很多规矩都不懂,全赖在座各位兄长提点,兄弟今日先行谢过,改日兄弟再做东,回请各位兄长。今日小弟酒足饭饱,不胜酒力,有道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日欢宴就到此为止,如何?” 大家喝了酒,朱成当然要竭力挽留,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晚上的筵席就此结束,朱成等人将我回住处,这才各自歇息。 第171章 神秘来客 我回到这里的住处,和衣而眠,心里却万分焦急,根据今天席间了解到的情况,那被称为“怪物”的疯子,也不知道是钱教授还是郑教授。 但是根据我与他们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那郑教授较为稳重,就算酒醉,也不会与人说什么晋朝灭亡于恒姓之手的话来,倒是钱教授率性坦然,因此这个人多半是那钱教授。 但是,无论是哪位教授,既然我知道了情况,都必须去救。 可是现在的我在这金陵人生地不熟,怎么去救呢? 而且,今天席间听说,这钱教授被判的是谋逆的大罪,这种罪行,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好出面相救,而且关押很严,也是不好救的。 那温峤倒是朝中重臣,可是,我与他不过一面之交,再说这种谋逆的大罪,多半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那朱成、戴飞等人,不过温峤府邸的侍卫,更指望不上。 那张天翼虽然是个偏将,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多半也是爱莫能助。 数来数去,自己认识的人中,只有紫辰公主或许能说上话。 但是,我与紫辰公主也不过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深交,她又能否愿意帮这个忙呢? 再说了,公主进了皇宫以后,想那皇宫防备森严,我一个普通侍卫想见公主,那自然是难上加难了。 否则可能找到公主,她也许还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唉,都是因为自己贪杯,在竹关镇喝得大醉,让血龙跑了,否则,如果血龙还在这里,我还可以借助血龙的力量跑到刑部大牢里去打探一下,看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现在血龙没有在身边,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进入刑部大牢,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如果我要赶回竹关去找血龙的话,未必能马上找到,再说,这里到竹关有两天路程,往返就是四天,等我赶回来之后,只怕钱教授都已经被处斩了。 怎么办?难道眼看着钱教授要被处斩,而我又要袖手旁观吗? 今天朱成给我安排的这个接风宴席,倒是给我了一个关键信息,也许我也可以再不需要到那钦天监找人了,但是眼见这钱教授被关进死牢,但自己却一筹莫展,可以说现在的我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居然将汗水也急了出来。 还有,现在似乎找到了钱教授,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事也一起来到这里了呢? 如果还有,那么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没有想到结果,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首要的是要救出钱教授,也许救出他以后,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一些更多的消息。 我知道要去救钱教授很难,但是我不能不行动,我已经决定晚上独自去探监,如果探监不成,说不得,那也只好劫法场了,在他要被推出去斩首的路上救他。 我既然做了晚上悄悄去探监的决定,那我就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比如说夜行衣,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鲁莽害了温峤温大人。 于是我悄悄从住处走了出来,假装无事一般向外面走去,走到大门,果然有守卫问道:“要到哪里去?” 我忙解释道:“今天虽然购置了一些东西,但是晚上才知道还差了一点,所以准备出去再买一点。” 幸好守卫也知道了我这个光头是温大人新收的侍卫,倒也没有为难我,就把我放了出去。 因为白天我毕竟买了东西,所以对这周围还算有点了解。于是 看明道路,就往今天买衣服的那个集市而去。 但是,这个夜行衣并不是普通衣服,所以不是哪个铺面都有卖的。 一个从北方来的掌柜也许看在五两银子的份上,还也许看了我穿了侍卫的衣服,才加紧为我赶制了一套,等他这衣服做完,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我连忙将衣服收好,并带了一块蒙头和蒙面的黑布,然后放在包袱里,慢慢走回温府。 幸好府中虽然也有其他人看到我,但是也没有人来打听,只与我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就这样,我又回到住处,只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出去。 我已经规划好了行动内容,那就是出去后,先去抓一个巡逻的官兵,问清楚天牢的位置,然后再伺机进去。 但是,今天晚上有可能自己会遇上危险,所以我得把吴传书那师叔祖教给我的法术再熟悉一下,尤其是他教的那个地遁术,要是我学会了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从地下钻进去探监,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于是我赶紧坐在床上,仔细回想他教我的口诀。 其实吴传书师叔祖传我的这个法术,最困难的是法力。 但是我现在是有法力,只是苦于不知道如何使用。 而要使用这法力,最要紧的是那符与诀,也就是四到之中的符到和诀到。 那天在黔东南州的时候,那口诀我倒记了一些,可惜那符却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本来将这些符都画下来了的,也想在有时间的时候再去练习一下。 哪知道从贵州回来以后,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而我以为反正符在身上,自己随时学都可以,万没有想到从乾坤门进来的时候,把我全身衣服都烧毁了,连吴传书送我的那马尾绣和那些符也没有了。 所以我依照自己记忆中的符画了几次,然后又用记忆的口诀试了一下,但是都没有成功,反倒是我去碰地板的时候把我的头碰了一个青包! 看来这个事还需要以后继续琢磨才行。 于是我开始练习他教我的怎么驱使法力与人打斗的本事,我知道目前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琢磨和练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不知道是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正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否去看门的时候,门外那人又急促地敲了两下。 我没有办法,只得将门打开,只见外面居然站了一个黑衣人,看见我开门,一下闪了进来,然后将门一下关了过去。 我心里苦笑,我自己买的夜行衣还没有穿呢,现在居然有个穿了夜行衣的人来找我来了! 那人将门关好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才问道:“你就是秦风?” 第172章 紫辰公主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既然走到了我的房间,而且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也没有办法隐瞒,虽然我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但是也只能点头承认。 那人急道:“我是紫辰公主府上侍卫,我家公主吩咐我来寻找兄台,今夜务必赶去与公主相会。” 我过去的想法的确是要去见紫辰公主的,可是就因为没有熟人带路,却没有想到紫辰公主居然派人来找我了。 但是,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确认天牢里关的人是否就是钱教授,否则就算紫辰公主出面,如果救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岂不是浪费了紫辰公主的这份人情? 所以,我今天晚上还是首先要去探刑部大牢,哪有时间去见公主? 再说了,我一介草民,公主这深更半夜要见我做什么? 公主显然不是要主动帮忙我救钱教授的,因为她不可能想到监狱里的那个人会是我的同事。 那人见我不说话,急道:“兄台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我这才道:“听明白了。” 那人道:“那请兄台快换上衣服,跟我一起去见公主。” 说了这话,忙给我递过一套包袱过来。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居然有一套夜行衣,我心里苦笑,早知道公主要为我准备夜行衣,我刚才何必劳神费力地去自己准备? 但是现在公主的人等在这里,我不去也不行了。 只有按照那人说的,换上了夜行衣,并像他一样,蒙了头脸。 我在换衣服的时候,那人一直在窗户的缝隙里小心地打量着外面,等我换完,然后将我带了出来,看来对方对温府比较熟悉。 只见对方带了我左拐右拐,居然没有遇上人,然后从一道围墙边翻了出去。 那人似乎有轻功,一下就越了过去,但是我只能靠身手敏捷勉强翻过。 出了门,穿过两条大街,那里早已经准备了马,我们两个骑了马就往外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精致的别院门口。 那人带了我下马,然后将马交给门口还等在那里的人,就带了我进去。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一处阁楼前,那侍卫对我道:“公主就在楼上等待兄台,兄台请上去吧。” 我听他这话,疑惑地道:“你不上去?” 那侍卫道:“我就在楼下守卫。” 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走进门去,然后那侍卫就关上了门,然后里面漆黑一片,也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难道公主这是要与我幽会?可是我与公主也只见过一面,她不会看上我了吧?难道她看我不丑,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以身相报?” 想到公主居然要以身相报,可以与这样漂亮的女人销魂一夜,我心里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是九大队的成员,国家的正式军职干部,可不能像过去那样随便与女人睡觉。 六大纪律中,这可是违反生活纪律的事情。 黄教官在给我讲纪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只是在这个晋朝,如果我做了这些事情,组织上的人是否会知道呢? 如果对方真的要以身相许,那我该怎么办呢? 接受还是不接受? 正在我还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阁楼上忽然有人拿了一盏小灯笼走了下来,对我道:“壮士,我家公主楼上有请。” 这声音我倒有些熟悉,是在竹关里一直跟随了公主的两个侍女之一,我还记得公主曾经叫过她的名字,叫杜鹃。 我见是熟人,忙点了点头,然后跟随那杜鹃上了二楼。 只见二楼上居然有一间布置精美的闺房,里面芝兰香麝,芬芳馥郁,紫辰公主果然坐在里面,但是依然蒙了面纱,看到我进去,起身道:“公子请坐。” 那杜鹃这时候居然也走了出去,反手关了门。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难道这紫辰公主今天真的要委身于我?” 但是不管公主叫我来是什么用意,但是我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我见了公主是需要行礼的。 而且我也粗浅知道一点这古代的礼仪,连忙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参见公主。” 紫辰见杜鹃出去,这才起身,揭去面纱,虽然还是美丽异常,却是一脸凄苦,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这才起身道:“是,公主。” 我见公主没有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自然也不敢鲁莽。 却见紫辰公主起身对我款款拜道:“上次公子在竹关已经救了我一次,这次还望公子再救紫辰一救。” 我见对方居然是叫我来救她,而不是以身相许,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听对方说要我救她,心里一跳,不知道对方这话从何说起,忙道:“公主有何吩咐,只要我秦风能办到,我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是艾建梅,在现代社会中,艾建梅尽管知道我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要找的逍遥公子,但同样对来我仁至义尽。 那么我到了这个世界上,虽然也知道对方不是艾建梅,但是爱屋及乌,理所当然要力所能及地为这个人做点事情。 紫辰泪迹未干,道:“我今日回宫,听说父王不知为何,居然迁怒于我,要在明日将我赐死。” “啊?”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一惊! 前两天我在与张天翼分析公主的处境的时候还在说,可能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希望公主死,唯一不希望公主死的是当今皇帝和她的兄长太子,没有想到现在她的父王也要将她赐死,难道一个人美貌了,就真的天理不容吗?于是连忙问:“这又为何?” 紫辰凄然道:“他们说我是不祥之物,有我在会损害大晋国运,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他们要将我赐死。” 说了这话,公主又无力地坐下,才道:“今天晚上,太子不忍见我惨死,特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叫我想办法逃离这京城。” 她这话一出,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听公主继续道:“可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也没有一个什么去处,思前想后,才想到公子原是出家人,有寺庙可以安身,所以这才冒昧请来公子,能否将我带到宝刹中,我削发为尼,从此遁迹红尘,青灯相伴,了此残生。” 她说的这个办法,可能的确也是目前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本来这个办法也能够实施。 因为虽然我暂时不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就算带了她浪迹天涯,那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是我今天晚上才知道了钱教授的下落,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金陵呢? 倘若我一走,钱教授没有人相救,就一定会被斩首,所以我有些踌躇地道:“这个……” 紫辰公主道:“公子莫非有什么不方便吗?” 我自然是不能说出我要救钱教授,想了想才道:“公主你知道,我前两天才被温峤大人收留,如果就此离去,只怕不妥。” 那紫辰道:“这个我倒已经替公子想好了,如果公子肯带我走,温大人那里,由太子去说。” 我点了点头,就凭借太子连夜来给紫辰公主报信这件事情来说,太子一定是很关心他这个妹妹的,假如太子愿意出面,温峤那里自然好说,所以我没有说话。 紫辰见我没有说话,凄然道:“难道公子也不愿意再次救紫辰一命?” 第173章 红颜薄命 我听了这话,心如刀割。 因为我在一开始想救钱教授的时候,也想到要来求紫辰公主帮助,只是因为不一定能够找到她,所以在决定铤而走险,自己亲自去做。 哪知道现在钱教授还没有被斩首,而紫辰自己却已经大难临头,自身难保,而她求到我的时候,我却居然这样为难。 紫辰见我不说话,可能看出我比较为难,想了想才道:“如果公子为难,那也当紫辰没有说,公子这就请回吧。” 说完再次起身一拜,道:“无论紫辰今后是否还有命在,但是公子今天夜里能到这里来见紫辰一面,紫辰已经非常感激。” 我见她的意思是要让我走了,但是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女人呢? 尽管她没有以身相许,而且我知道自己也很难帮上她,但是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就走了。忽然道:“其他人不能带公主出去吗?” 紫辰叹道:“无论是谁要带我出去,都会遭受很大的危险,甚至会被诛灭九族,我只想,公子乃一出家人,也没有九族,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这样直白地将这话说了出来,因为其他人救她,这些人的信息都是很明了的,都会有亲戚朋友。 但是我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倘若失败,死的也只是我一个人。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紫辰最后这一句“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她这意思,是如果失败了,今生自然无法相报,但是在黄泉路上,也会以身相报。 我见自己救不了她,心里也有些难受,想了想才道:“能得到公主的信任,我纵然是粉身碎骨,那也在所不惜。只是公主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将我的为难之处告知公主,我们再共同商议,公主以为怎么样?” 紫辰听了我这话,忙道:“公子请讲。” 我道:“其实我本不是一个和尚。” 紫辰听了这话,似乎吃了一惊,道:“啊?是这样?” 我道:“公主既然信任于我,对我坦诚相待,我也不能欺骗公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道:“我之所以装扮成和尚,是因为我的叔父被判了斩立决,现在就关在天牢里,我来到京城,只为想办法救他,听说他也是这两天就要处斩,我倘若随了公主出去,虽然可能的确救了公主,却必然会因此害了他,救了一命,却也害了一命,所以这才迟疑不决。” 紫辰忙问:“你叔父是谁?” 我叹道:“就是前段时间以谋逆被判了斩立决的那个疯子,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紫辰想了一下,这才疑惑地道:“是不是那个说我大晋最终会被姓恒的人夺了江山的那个疯子?” 我见她居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奇道:“想不到公主也知道这件事情。” 紫辰道:“这件事情,金陵城中人人知道,我自然也知道。” 我叹道:“是啊,我自小失去了父母,是我叔父将我养大,而我成年以后,又在外面学道,很少回来看他,也许他也是思念于我,又见不到我,这才犯了疯病。” 说完这话,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公主你想,我叔父对我有养育之恩,现在见他这样,我如果不想办法相救,那我还是一个人吗?” 我故意将这个谎言编得很煽情,就是想告诉公主我的难处。 紫辰点头道:“不错,大丈夫理应恩怨分明,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自然不能抛弃他而来救我。” 说到这里,公主想了想才道:“可是,要在天牢里救出一个犯了谋逆大罪的人,那又是何等的困难!” 我本来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现在就连紫辰公主都觉得难,那这件事情的确就很难了。 但是无论这件事情再难,我也不能不去做。 所以我道:“是啊,我在京城也没有朋友,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我想的是,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劫法场了。” 紫辰一听,忙道:“你想劫法场,可是法场保卫森严,丝毫不亚于天牢,又怎么能够成功?” “是啊”,我叹道:“其实这一节,我自己也想过,我只是想,大丈夫有恩报恩,只要我尽力了,如果救不出叔父,也与他一起赴难,想来他也能谅解我了。” 紫辰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你本来是云门派的,但是你为了不牵连师门,所以这才剃了光头,当了和尚。” 其实我这个光头和僧人,倒也不是这样来的,所以自然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我的这个谎言似乎更加真实了,便点头道:“公主英明。” 紫辰道:“那为什么从竹关到这里的路上,你一直不找机会给我说?” 我心道:“只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啊!”但是这里却不能这样说,道:“其实我也多次想来找公主,但是,想到与公主素昧平生,而且,叔父犯的是谋逆大罪,所以也不想来为难公主。” 紫辰听了这话,凄然一笑,幽幽道:“原来公子觉得是与紫辰素昧平生,所以才没有来找我。” 我听了她这话,似乎有幽怨之意,但是话已说出,却不知道怎么挽回。 紫辰叹道:“若不是有今日之事,以父王对我的恩宠,倘若我真的去与父王说了,那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今日父王连我也要一并处死,我现在去找他,他未必会给紫辰情面。” 我见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帮忙我去救人,心下感动。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就会被皇上立即要处死,于是问道:“公主,我过去在江湖之时,也听说圣上对公主异常恩宠,回来的路上,也没有听说过圣上要处死公主,怎么忽然就多出这样一件事情来了呢?” 虽然我倒是隐约知道原因,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紫辰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听太子给我说,明日那柔然使团就要觐见父皇,他们见面,定然会商议要我远嫁柔然的事情,父皇在这时候,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所以左右为难。但是如果我今夜暴毙,父皇也不为难了。” 第174章 左右为难 我听她这样一说,才知道当今皇上要赐死他的原因。 只是觉得这事为什么就要皇上那么为难呢,于是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呢?” 紫辰叹道:“父皇想答应吧,朝中一片反对,而且,说我与外族联姻,必然引起国内动乱,所以,答应也不行。”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幽幽道:“可是不答应吧,柔然使团是父皇请来的,一旦拒绝,必然会引发外部战祸连连,所以父皇这才左右为难,于是听从刘隗大人的意见,忍痛割爱,牺牲紫辰一人,以换取大晋的安宁。” 我怒道:“可是温峤大人也说过,以牺牲女人来换取和平,不是大丈夫所作所为。” 紫辰神色幽怨,道:“其实父皇作此决定,我倒也不怪他,因为这些年来,我时常与他在一起,看到他为了振兴晋室,竭尽心力,从来就没有开心过一天。可是,面对当前局势,他又无能为力,时常只能借酒浇愁,有时候紫辰曾经在想,如果以我的死真的能够为我大晋换来平安,真能换来父皇开心快乐,那死了紫辰一人,又有何妨?” 我见紫辰有这样的胸襟和想法,心里也不禁敬佩她这番孝心。 紫辰继续道:“可是今天晚上太子来给我说,就算我一死,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而已,所以才叫我想办法离开。”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又继续道:“当时我一时心乱如麻,也没有多想,于是才想到公子,却没有想到这样却让公子因此为难,紫辰这就给公子赔礼了。”说完又起身道了一个万福。 我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紫辰想了想,才双手扶了一下云鬓,擦去脸上泪痕,脸上忽然多了一层圣光,只听她缓缓道:“我今夜就进宫面见父皇,只要他愿意放了公子叔父,紫辰就自尽在他面前,让他放心。” 我听了这话,见她居然在这个时候,也仍然忘记不了要来帮助我,心里更是感动,连忙起身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凄然道:“刚才我也想过了,与其让我与公子都在这金陵丧失性命,还不如让我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了公子叔父的命,公子也就不必以身犯险了。” 我苦笑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道:“我这条命是公子救的,也当在今天晚上还给了公子,从此两不相欠,紫辰在黄泉路上,也不再觉得有所亏欠。” 我忽然道:“如果我今天晚上去把那柔然使团全部杀了,明天皇上是不是就不再为难了?” 紫辰忙道:“这使不得。” “为什么?”我连忙问。 紫辰道:“我们这北边,本来有两个赵国窥伺,西边有樵汉威胁,如果公子再在这金陵杀了柔然使团的人,那柔然势必要兴兵报复,那我大晋就从此不得安宁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道理,但是我目前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紫辰又道:“再说,就算公子你杀了柔然使团的人,父皇仍然为难的。” “那又为什么?” 紫辰道:“我听太子说过,就算没有这柔然使团,听说大将军与平南将军也都分别向父皇提亲,将我嫁给大将军吧,若是将来大将军作乱,那唯一能制衡大将军的平南将军必然不肯再次出力。” 我听到这里,忙问:“那为什么不能嫁平南将军家呢?” 紫辰道:“将我嫁给平南将军吧,大将军倘若知道朝廷要与平南将军联合,说不定马上就要兴兵造反,要知道,现在这天下一半的势力都在大将军手里,他一旦造反,天下暂时无人能制,那从此天下就大乱了。” 这个形势,张天翼倒是在前面与我分析过,我知道那太子说的也是实话。 紫辰叹道:“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紫辰的不对,天地间本来就不应该生了紫辰这样一个人来,现在我就将这条命还给他们,他们也就自然不会再来埋怨紫辰了。” 其实公主这番处境,我与张天翼前面也分析过,不过,听她自己亲自说过,又另是一番滋味,我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公主。 想了想才道:“公主,我的情况也向公主如实禀报过了,我现在有这样一个计划,说出来,请公主你参详一下,可否?” 紫辰淡淡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道:“我今夜就连夜护送公主出去,我们还是赶到竹关,我将公主安置好以后,我再回来救我叔父,等我救了他以后,立即赶到竹关与公主会合,然后从此叔父与我一起护卫公主,公主也不用出家为尼,我们一起浪迹江湖,不知道公主觉得意下如何?” 其实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目前以我一人之力,的确很难救出钱教授。 我过去的想法,其实多少有把公主作为后路,万一今天晚上探牢不成,明天我还是想办法去见公主,请公主出手帮我救人。 但是现在见公主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所以,我只能依靠血龙的异能,才能解救钱教授。 但是现在血龙远在竹关,我只有到竹关寻找到血龙,一旦我寻找到了血龙,无论是要救钱教授也好,救公主也好,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而且,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出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紫辰道:“万一公子再从竹关赶回来的时候,公子叔父已经被处决了呢?或者公子在救你叔父的时候,与你叔父一起赴难了呢?” 我叹道:“正如公主刚才所说,那我也就不算负了公主今夜的信任和相托了。” 我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我也不算辜负公主了。 紫辰叹道:“我知道很为难公子,救我之事,就不必再提了,我还是想办法进宫去面见父皇,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公子的叔父吧。”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忽然问:“公主,近段时间听说金陵出现了怪物,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 第175章 突发妙计 紫辰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个话题,道:“听说过一些。” 我道:“听说禁军司马大统领为了抓到这个怪物,曾经许下诺言,凡是抓到这个怪物的人,立即封侯,并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倘若我去把这个怪物抓住了,皇上是不是会因此而很高兴,就会赦免了公主呢?” 紫辰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凄然道:“没有用的,太子今天晚上已经给我讲得很清楚了,只要我活着,父皇就会为难,否则,以父皇对我的恩宠,他又何至于要赐死我呢?” 我道:“其实,我刚才也想到,如果公主真的走了,其实也只怕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牵连太子”。 “要牵连太子?” 我点了点头,对紫辰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公主忽然不见了,纵然其他人不敢怀疑这事,但是皇上一定会怀疑太子的,一旦皇上怀疑太子了,那对太子今后也会十分不利。甚至,在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太子救你,还会认为皇上故意将你藏起来了,这样大家更不满意皇上。” 紫辰道:“我明白公子的话了,也就是说,紫辰必须要死。” 我道:“其实公主可以死。” 紫辰点头道:“我知道。” 我见紫辰神色凄苦,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但是我能够将公主你救回来。” 紫辰本来已是万分绝望,一心赴死,听到我说了这话,似乎又看到一线生机,也许,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认为我会有什么办法将她救过来,道:“公子有什么办法?” 我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你这样一走,无论柔然使团也好,大将军也好,甚至平南将军也好,他们都会疑心皇上将你藏了起来,他们一样会不满意皇上,所以,这不是上策。”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的意思是?” 我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他们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你死了,他们才会消除疑心。” 紫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而且,也不能让皇上赐死你,那样的话,他们同样会迁怒于皇上的,同样也会引起动乱。” 紫辰再次点头。 我道:“公主可以回去给太子说,让他回复皇上,可以答应你与柔然的婚事,但是,公主那时候可以选择自尽,这样的话,柔然国固然不会怪罪皇上失信,那大将军与平南将军见不是皇上赐死公主,而是公主自尽,也不会再对朝廷有所猜疑。” 紫辰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让皇上为公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这样的话,天下的人就都知道公主已经离世了,然后我再想办法救活公主。” 我说了这话,连我自己也都觉得兴奋,道:“那时候我再悄悄带了公主出去,不但没有人怀疑,而且,皇上也不会再为这事为难了。”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有这个能力?” 我笑道:“公主知道我们云门派学的是什么吗?” 紫辰道:“那天公子在竹关说过,公子出自罗浮山云门派,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暗中打听了,这罗浮山在南边,据说靠近大海,你们云门派是修炼道术的。”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对我的事情这样热心,居然暗中还打听我的事情,于是问:“那公主你相信神仙吗?” 紫辰道:“紫辰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难道公子你是神仙?” 我苦笑道:“我倒不是神仙。” 紫辰疑惑地问:“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自信地笑道:“我虽然不是神仙,但是我有法力。” 紫辰眼睛一下睁大,道:“公子有法力?”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在屋里左右看了一眼,忽然施展吴传书师叔祖传授的擒龙法,凌空往紫辰刚才取下来还放在一旁的面纱一抓,只见那面纱犹如一团云雾托住一般,已经缓缓向我飞了过来,然后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一把抓住,微笑道:“公主这下相信了吧。” 公主果然莞尔一笑,道:“我就知道公子很厉害的。” 我道:“若不是我有些法力,怎么敢说去抓那怪物,怎么敢一个人来救我的叔父?” 公主神色间忽然有些开心,道:“那公子怎么来救我呢?” 我道:“那需要我能够自由地在公主身边才行”,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目前是温大人侍卫,如果贸然接近公主,只怕会引起别人猜忌。” 紫辰公主听了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想办法。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一个声音道:“这个倒不是问题!” 我与紫辰听了这话,都大吃了一惊,要知道紫辰能够选在这里与我见面,那这里一定是一个很隐蔽很安全的地方,而且,刚才引我来的那个侍卫还在楼下站岗,而且我相信其他我所不知道的角落里也一定会布有岗哨,再说那杜鹃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怎么这外面忽然多出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正在我还在这里疑惑不定的时候,门外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起身往后一看,却是一个身材瘦削,穿了一身紫红色衣服的年轻人。 紫辰见到,连忙跑过去抱住那人,道:“哥哥。” 那人神色威严,不怒自威,但在这时候眉目间有几分忧色,眼神却凝视着我。 我想了一下,又见紫辰称呼他为哥哥,连忙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太子!” 那人淡淡道:“紫辰的哥哥很多,你为什么就觉得我是太子,而不是其他的王爷?” 我心里一动,道:“有两个原因。” 那人依旧没有动神色,道:“哦?说来听听。” 我道:“太子仪态风骏,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犹如天上神龙,无论是谁,都知道您是太子。” 其实这句话,我倒是在一部电视剧里看到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名字了,我见他要问原因,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就在这里借用了一下,我知道这是一句马屁,但是任何一个皇帝听了,都会高兴的。 却见那人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却缓缓道:“其二呢?” 第176章 绍明太子 我见他发问,继续道:“其二,公主虽然哥哥很多,但是能够在这深夜里不睡,却依然关心公主安危的,只有太子殿下。”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实话,因为今天晚上我听紫辰多次说过,太子明知道暗中透露消息给她一定会为自己带来危险,但是太子依然来找了紫辰,说明太子是很爱她这个妹妹的。 紫辰趴在那人怀中,眼泪已经掉落下来,道:“哥哥……” 那人轻轻扶开紫辰,这才弯腰将我扶起,和蔼地道:“壮士请起,你有这份见识,我也放心了。” 我连忙起身,心道:“其实这也不难猜,因为只有太子到了楼下,所以这楼下的侍卫才不敢声张,也只有太子来了,门外的杜鹃才会不吱声。”只是这个猜测,却不能说出来了。 我正在这里想的时候,那太子已与紫辰已经走到刚才紫辰坐的地方,右手轻轻抚在紫辰肩上,对紫辰道:“今天晚上,本宫自你那里走后,走到半路,依然还是不放心你,于是又折了回来,回到你那里后,听闻你出来了,本宫更是不放心,所以才寻了下来。” 紫辰再次拭去眼泪,对太子道:“让太子费心了。” 太子叹道:“你是我一母胞妹,本宫怎么能不关心你呢?”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其实,在这位壮士上楼不久,本宫就已经来了,本宫一直在听你们说话。” 紫辰嗔道:“外面那么冷,太子你的身子一直不好,怎么在外面受凉,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太子叹道:“外面天气虽冷,可是哪里有本宫的心冷?” 说完这话,似乎十分悲愤,继续道:“堂堂一代天子,却受制于宵小,不知百年之后见到列祖列宗,有何话说。” “太子。”紫辰忙道:“父皇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要理解他,他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太子叹道:“我何尝不知道父皇的艰难?可再艰难,也不能丢了男儿血性,处处委曲求全,饱受权臣欺凌。” 紫辰忙道:“太子……” 她这话没有说完,太子已举手制止,将眼光向我投来,道:“本宫听下人报来,说壮士在竹关曾经救过紫辰?”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道:“也不算是属下功劳,主要是公主洪福,张天翼将军护卫得力,所以公主虽然受了些惊吓,幸也安然无恙。” 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久留,但是那张天翼却是一个人才,又与自己一见如故,而这太子就是日后的皇帝,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提携,将来张天翼也必然能够为朝廷出更大的力量。 太子点了点头,又道:“他们说,温峤大人一见到你,就很赏识你,所以收了你当他的侍卫。”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所以我也没有否认,道:“是。” 太子想了想,才缓缓道:“你真有办法让紫辰死而复生?” 我点了点头,道:“回太子的话,这个属下有信心。” 太子又问:“你真的可以为朝廷捉拿那长江水怪?” 我也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个属下可以尽力而为。” 太子听了这话,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在想啥。 紫辰忙道:“紫辰听说那水怪十分厉害,禁军派了一千多人,居然死伤过半,才抓到了它的一只幼崽,似乎没有必要让公子去犯险。” 太子缓缓点头,这才道:“明天本宫就可以让温大人将你派到紫辰身边护卫。” 说到这里,神色又有些严肃,道:“不过,如果你不能让紫辰死而复活,只怕壮士也要与你叔父一起到九泉之下为紫辰护卫,你明白本宫的话吗?” 我连忙道:“属下明白,只是属下的叔父……” 太子缓缓道:“本宫可以让刑部暂缓行刑,如果你果然能救得紫辰,本宫答应将他从天牢中取出来,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中。” 我当然明白太子的话,但是,如果因此能救了钱教授,那当然是我目前最开心的事了,于是真诚跪下道:“属下谢过太子大恩!” 太子淡淡道:“你先不用谢本宫,本宫说过,你叔父或者你,你们能否活命,那是有条件的。” 我忙道:“属下明白。” 太子这才道:“你起身说话吧。” 我连忙起身,心道:“他妈的,这古代人活着真累,这一说个话,一会站起,一会跪下,纵然给我再大的官,我也不想回到古代。幸好我活的时候不再是封建社会了,否则这样累法,只怕我真想穿越到其他星球里去。” 太子见我站起来,道:“你将紫辰救活以后,当然还要安全地送她出去隐藏起来,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还要送她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说等他以后当了皇帝,我再将公主送回来,所以点头道:“属下明白。” 太子想了片刻,这才叹道:“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将紫辰送回来了,那以后的事,就听紫辰自己的意思吧。” 他说这话,我同样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如果那天我再将公主送回来,如果紫辰又愿意,肯定是要召我当驸马了。 我听了这话,看到紫辰貌绝天下,真有那闭月羞花之美,沉鱼落雁之貌,如果能娶她为妻,又能在这个朝代当上驸马,那也真不算虚活一生。 果然紫辰听了这话,粉面一红,低头道:“哥哥……” 太子却没有理紫辰,对我道:“壮士以为呢?” 我马上单膝下跪,道:“谢太子成全。” 其实我知道自己必然要回到现代的,也不可能在这晋朝与这紫辰结婚。 而且,太子现在说得这样直白,明显只是一个诱惑,未必就能当真,无非是要我尽力保护公主而已。 但是我倘若不显得热心,便不能取信于他,所以我马上显得自己很急迫一般。 太子这才点了点头,道:“今夜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让钱飞带你回去歇息吧,如果没有人看到你们,自然不用解释,倘若你们被人发现,就说是本宫找你来询问如何抓获长江水怪的。” “钱飞?”我疑惑地道。 太子解释道:“就是带你到这里来的那个公主的侍卫。” 我再次点头道:“是。” 因为就算他不说,我也想走了,因为与太子在一起,这一会起身,一会跪下,的确觉得很累。 太子道:“那你就出去吧,我与公主再在这里说几句话。” 第178章 怪物观礼 我见她神色似乎十分焦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问:“公主,怎么了?” 公主喜道:“今天早上,禁军报告父皇,说那水怪已经死了,父皇特别高兴,就邀请柔然使团一同前往观看水怪,太子邀我一同前往,但是本宫想公子也没有见过这水怪,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开开眼界。” 我见公主在这里等我,居然是为了也让我开开眼界,想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样机会去见这个奇怪东西的机会不多,所以她才舍不得单独去,而是在这里等我。 只是我现在虽然不知道那水怪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对这个东西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怎么去把目前所知道的钱教授救出来。 只听紫辰公主继续兴奋地道:“所以本宫一直在这里等你前来,这时候,太子仪仗可能都已经出发了,我们赶快去赶,去得迟了,只怕就赶不上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大吃一惊,忙道:“千万不能前去观看!” 因为昨天晚上我听戴飞他们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判断,认为这不是什么水怪,而应该是机器人。 对付水怪我没有经验,但是对付机器人我倒可能有些办法,所以昨天晚上在太子那里,我才说可以去抓获妖怪。 只是由于自己还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个推测。 如果那什么水怪真的是机器人的话,那就不是什么死了。 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电力,如果那真是机器人的话,那一定是使用的太阳能电池,而因为那天牢中都是暗无天日的,机器人的电池耗尽后,自然不会再动,而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而这时候一旦抬了出来,外面有了阳光,让太阳能充了电,那机器人就一定会复活的,而如果那机器人复活了,那情况就会很危险。 紫辰听了这话,奇道:“为什么?” 我刚才的那番推测自然是无法给她说,因为就算说了,她也不会明白。但是对方要问,不好不答,道:“那……那妖怪是在装死,如果看见人了,它就会复活的。”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有些担心,道:“那……那怎么办?” 我见太子等人已经过去了,如果见到了那机器人,肯定会遭遇危险。 那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我固然还不清楚,但是昨天晚上见了这个太子,认为这个人还是很有血性的一个有志气的人,如果他当了皇上,一定能为这个朝代做上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我可不能看到太子有危险了而不去救他,急道:“赶快叫他们回来啊!” 紫辰道:“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走了一会了,这里距离禁军的天牢不远,现在只怕都快到那里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焦急,道:“快叫人备马,我去追!” 紫辰忙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去干什么?那里很危险的。” 紫辰却不答应,已经安排钱飞道:“快去备马!” 这话说完,已经从宫门走了出来,拉了我的手就道:“我们快走啊!” 我见她真要去,忙道:“公主,那里真的很危险的!你还是别去了!” 紫辰急道:“就是危险我才要去啊,我不能让父皇和太子遇上危险。” 说完这话,看我还在那里站着,急道:“呆子,父皇不认识你,他们不相信你的!”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是道理,我没有见过皇上,所说的话他们未必相信,只有紫辰去了,皇上才可能相信,于是才和公主一起赶出宫外。 一问宫外的人,才知道皇上与太子居然已经出发半个多时辰了,紫辰听到,急得泪水都要涌了出来,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多半已经到了!” 说了这话,连忙上马,然后就往前面而去,我与钱飞等人也加紧上马跟了上去。 这一路快马加鞭,过了十多分钟,已经到了禁军天牢外面,但是外面已经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去。 紫辰下马,拉了我就准备往里面闯,为首的那军官倒是认识公主的,道:“公主,皇上有令,已不让任何人进去。” 紫辰怒道:“本宫要进去也不行吗?” 那军官愣了一下,尴尬地道:“公主要进去也可以,只是其他人等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道:“其他人在外面等候,我与秦风进去!”说完拉了我的手就准备进去。 那人一下拦住我道:“末将说过,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他是驸马爷,是其他人吗?怎么不能进去了?” 那军官怔了一下,道:“这个……”因为可能在他的心目中,公主根本没有成婚,哪来的驸马爷了?只是这话由公主说出,他又不好反驳。 紫辰怒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快闪开。” 那军官想了想,还是拦住我道:“公主,这是末将职责,皇上说过,不准放任何人进去,除了公主以外,驸马爷也不行!请公主谅解。” 紫辰怒道:“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军官道:“正因为防止出事是末将职责,所以这才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我们还在这里争吵,只见里面已经有一人走了出来,紫辰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那绍明太子,忙道:“太子,里面有危险,快出来。” 太子一看是公主和我,沉吟了一下,对那军官道:“放他们两人进来。” 那军官见是太子令下,忙躬身道:“遵太子谕旨。”说了这话,这才不情愿了放了我们两人进去。 我与紫辰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型演武场,挨左边墙壁一方,已经搭建了一个观礼台模样的台子,上面这时候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除了皇帝以外,居然有几个后宫嫔妃,还有一些王公大臣,当然,那柔然三王子也带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就跟了皇帝并排坐在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那皇帝宽面大耳,一脸威严,须发已是半白,这时候,脸上居然充满笑容。 观礼台前面,留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放了一个东西,现在却用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是啥。 我与公主进去后,公主拉了我快步跑到皇帝前面。 皇帝眉头皱了一下,才道:“紫辰,你怎么才来?” 紫辰忙道:“父皇,这里危险,赶快回去!” 第179章 怪物复活 那皇帝见紫辰来得晚了,心里本来已经不是很开心。 而且现在紫辰又拉了我这样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进来,想来心里就更不开心。 他这样做本来是要在柔然使团面前露一次脸,显示一下大晋国威,现在紫辰居然说这里有危险,果然脸上更是不悦,若不是柔然使团的人还在这里,只怕已经勃然大怒。 只见他脸色一沉,道:“胡说什么?!” 他这话说完,旁边已经有人挪出一个位子,皇帝指了那个位子道:“既然来了,也坐下来看看吧,这是本朝大事,你来看看也好,也长长见识!” 紫辰见他不听自己劝阻,心下焦急,忙扭头对我道:“秦风,你看!这该怎么办?” 那皇帝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本不认识我,问紫辰道:“这人是谁?” 紫辰忙道:“这是孩儿新招的侍卫。” 那皇帝听了这话,神色间似乎颇为不喜,只是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不好发火,沉下脸道:“越来越不像话了!”说了这话,不再看我,嘴里道:“既然来了,也在边上一起看看吧。” 他这话说完,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军快步走向他面前,躬身禀道:“启禀皇上,吉辰已到,是否打开红布,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皇帝听了这话,才转怒为喜,手捻颌下长须,微笑道:“开始吧。” 那名将军这才转身对众人大声道:“两月以前,我长江惊现水怪,伤我百姓若干,是以京师震动,百姓惶恐。我禁军蒙圣上差遣,与军民百姓一起,不畏严寒,昼夜守候,终于将此水怪捉拿,并在我禁军努力下,终于杀死水怪。” 说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才继续道:“今日正逢柔然使团进京朝贺,在此大喜之日,皇上恩典,赐下恩旨,让我等将此水怪尸体拿出巡展,以安百姓,一表我大晋国力强盛,江山永固,二表我大晋天意眷顾,社稷昌盛!” 说完这话,转身向皇帝跪下,道:“恭祝我大晋国运昌盛,江山永固,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话一落,观礼台上前排皇帝一人安坐,其他人纷纷站起,而其他三面的人尽皆跪倒,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里的人只怕不下千人,众人一起高呼,声音居然响彻云霄。 待行礼完毕,众人纷纷起身后,那将军才高声道:“打开!” 这话一落,只见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过去,揭开了中间空地上的那东西上面的红布。 那红布一打开,只听周围的人一阵惊呼,那还站在皇帝前面的那禁军头领似乎也很满意,得意地站在那里。 我一看那东西,那东西我却认识,果然是一只机器狗! 那机器狗在阳光照射下,居然一动不动。 还站在那里的那将军道:“这怪物与一般怪物不同,乃是一只钢铁生成的怪物,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为抓住他,着实花了不少力气。” 说完就在那里开始吹嘘,向皇帝禀报抓这个怪物如何困难,禁军又付出了多大牺牲,这最后才抓到了怪物。 他这一吹嘘,不知不觉过了十多分钟。 我看了看那机器狗,忽然间感觉机器狗居然慢慢动了一下,我忙大声道:“不好!” 那禁军统领还在那里继续夸耀自己的功绩,听了我这话,居然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什么不好?” 我忙道:“这妖怪要复活了!” 因为我知道要给他们解释这是机器人,显然是徒劳的,只好依照大家的认知,说这是妖怪,大家才会相信。 那禁军头领冷笑道:“这妖怪已经死去多日,本将已派人多次查看,确认已经死亡,这才拿出示人,怎么可能复活?你是何人,居然在此妖言惑众?” 我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忙道:“大人,你刚才莫非没有看到这妖怪在动吗?” 那禁军统领刚才一直在向皇帝吹嘘他的功绩,怎么可能去看那机器狗?他听了我这话,忍不住也扭头去看了一眼那机器狗,却看到那机器狗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看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它动一下,怒道:“分明已经死了,哪里会动?” 说完这话,觉得是我打扰了他精彩演讲,怒道:“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给我拿了!”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几名禁军就过来抓住我的手,准备将我押出去。 我心里道:“我刚才明明看到它动了一下,怎么现在又没有动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正在这时,只听紫辰大声道:“慢,我刚才也看到这怪物动了一下。” 我听了这话,倒知道紫辰未必是真看到了那机器狗在动,她只是看我要被禁军抓走,要来为我做证而已。 那抓住我的人听到是紫辰公主的命令,也不敢违抗,愣在那里,带我走也不是,留在那里也不是。 那禁军统领见了大怒,几步走到那机器狗身边,使劲向那机器狗身上踢了一脚,怒道:“怎么会是活的!” 谁知道他这话刚落,他脚下的机器狗忽然飞身起来,一下撞在他的胸前,这一撞似乎力道奇大,居然将他撞飞了几米远,摔在了地上! 还在演武场内的众人见到如此变故,均是惊呼一片!然后现场更一片混乱。 我一下甩开身边几个禁军,大声道:“保卫皇上!” 却见那机器狗十分迅速,我的话还没有完,居然箭一般射向坐在正中的皇帝! 因为这本是观礼,在皇帝前面一大片开阔,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侍卫会站在前面来挡住皇帝视线,现在马上要飞身过来阻挡,哪里来得及? 而观礼台后面虽然站了侍卫,但是,前面三排全被王公贵族挡住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挡在前面。 但是,我在甩开还抓我的手的禁军的时候,心里已经画符捏诀,做好了准备,现在看机器狗居然飞向皇帝,来不及多想,一下从空中飞起,向那机器狗冲了过去。 但是,虽然我快,但因为那机器狗毕竟是机器人,这一行动,也是快如闪电,我要赶在它前面挡住那机器狗已经势所不能,眼见皇帝就要被它的机械臂抓住! 第180章 降妖伏魔 我在那机器狗前面的机器臂就要抓住已被惊呆在那里的皇帝的那一瞬间,手中一拳已经从侧边打在了机器狗腰上! 我这拳势大力沉,那机器狗居然被我击飞出去,落在几名禁军军士脚下。 那几名军士连忙弯腰捉拿,那机器狗四根机械臂忽然全部展开,一下快速旋转,那几名军士的手还没有抓住那机器狗,手臂已被那机器狗的机械臂绞飞! 只听几名军士一声惨呼,演武场内立时血肉横飞,甚至有几块肉沫都已经溅在了我的脸上! 那机器狗旋转了一会,马上停了下来,然后再次向皇帝激射而来! 现在我面前已经站了几名侍卫,见了那机器狗冲过来,连忙拔出刀剑去挡,但是,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那机器人? 只听叮当几声,刀剑已经被那机器人的机械臂砸断,碎铁片向四周激射出去,又已伤了周围不少人。而前面挡的人或死或伤,马上滚倒在地上。 早在那机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运起法力,现在看身前挡的人全部倒下,急忙挺身去挡。 如果我没有运用法力的话,这时候我也已经死在这里了! 但是,我运用法力后,手臂和身上似乎有一道柔软的气墙,虽然与那机器狗的机械臂接触,但是对方的机械臂非但没有将我的手切下,我甚至都没有感到疼痛。 我一边与机器人搏斗,一边扭头对紫辰道:“公主,快保护皇上与太子离开!” 紫辰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因为可能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这时候远比其他人镇定,见我没有受伤,她连忙大声指挥道:“来人,保卫皇上和太子撤离!” 她这话一落,那些皇帝的侍卫连忙将已经吓瘫在那里的皇帝扶起。 但是皇帝腿脚已软,怎么站得起来? 危急间,其中一名侍卫连忙蹲下将皇帝背在背上,然后快速向外面跑去。 我见那太子反而不是很慌乱,一边在关注我与那机器人搏斗,一边在侍卫的护卫下慢慢向门外退去。 倒是那柔然三王子,已经弯刀在手,挡在胸前,却是神情冷静。 跟了他的那大臣,虽然脸色苍白,似乎浑身还在发抖,但是这时候也居然站在他的身前,保护着他往外慢慢退出。 这边已经又有十多个禁军的人围了上来,用手中的刀剑不停往那怪物身上招呼,虽然作用不是很大,但是也缠住了那机器狗,让他无法分身袭击那些王公大臣。 但是,这些士兵虽然勇猛,毕竟血肉之身,如何挡得住这机器人?只见那机器人忽然眼里和双臂有激光射出,这下场内死伤更多,有几道激光甚至射到了我的身上,但是我似乎有法力护身,居然没有受伤。 但是我的手每次打在机器狗身上,只是那毕竟是钢铁,过了几次,我已经感觉拳头已在流血。 那演武场虽然大,但是进出的门却不大,被大家这一拥挤,外出的速度更是缓慢。 我还在与机器人搏斗,就听到门外紫辰的声音焦急地喊道:“秦风,你快出来啊!” 我大声道:“公主你别管我,我捉拿了这妖怪就出来,你快回去!” 但是紫辰似乎没有走,焦急的声音还在外面大叫:“你快走啊,那妖怪厉害,你不是对手的。” 我见那机器狗越来越厉害,知道现在在这阳光之下,它获得的太阳能越来越多,知道这不是好事情,绝不能让它获取更多的能量。 晃眼一看,只见墙边还有一把很大的龙伞倒在那里,趁禁军不少人还在与那机器狗缠斗的时候,一下抽身过去,扯下伞盖上的黄布,飞身过来,一下从背上将那机器狗按在地上,迅速用布条缠了起来,然后使用了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那擒龙式中的困龙法,用法力将那团布一下凝结成了冰块。 那机器人被冻在冰块中,似乎停了下来。 我马上转身对禁军大声道:“水缸在哪里?” 一名禁军连忙给我指了一下,道:“那房间里有水缸!” 我一把抓起那还在冰块里蠕动的布团,几步抢到那房间前面,一脚踢开房门,看到水缸,一下将那团布按在了水里。 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办法,我知道凡是电子产品,都很害怕水的,我将它浸在水中,就算冰块融化,如果那水一会浸进了身体,或许能烧毁他身上的电子元件,那么,这个机器狗才会真正死了。 过了一会,那机器狗身上的冰块果然快速融化,这冰块一融化,那机器狗在水缸里又开始旋转起来,那旋转的水花溅满了我的全身。 正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紫辰惊恐的声音道:“秦风,你在干什么,你快走啊。” 我百忙中回头,只见她在钱飞等几名几名侍卫的拉扯下,还是冲了进来,现在头发散乱,神情焦急。 我急道:“你走啊,我快抓住它了!” 紫辰大声道:“我不走,我要等你!” 我心里苦笑,心道:“怎么女人都这样笨呢?” 但是她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多分身去管,还是用劲将那机器狗压在水里。 果然过了一会,我发现自己的策略是对的,也许水浸进了那机器人的身体,或许因为刚才它太过用力挣扎,将身上连接的线路损坏,总之,现在它是不能动的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出去,忽然想起这些古代人愚蠢,倘若他们在我走了之后,又把这机器狗拿出来晒干的话,万一它有自我修复功能,那它又会再次复活。 于是转身对身后几名禁军道:“快去找一块可以将这水缸的口蒙住的布来!” 几名禁军连忙出去找布,外面不少禁军还拿了武器围在门外,我心道:“这些禁军还真的厉害,见死了这么多人,居然也没有人逃跑。” 也许是紫辰见我已经制服了水怪,居然没有了声音。 不一会,几名禁军已经拿了一大匹布来,我将那匹布盖在水缸之上,又吩咐众人出去寻找绳索和石灰。 第181章 捉拿妖怪 当然,寻找绳索,是为了捆好这个布,但是那石灰却不是故弄玄虚,我知道石灰水有腐蚀性,就算这水伤害不了那机器狗,但是这石灰倒进去,用不了多久,它就真的变成一块废铁了。 但是这些道理,我显然不能跟他们说。 显然,要在这牢房里寻找绳索和石灰,就要比寻找布匹简单多了,没过一会,几名禁军军士已经拿了绳索和几大包石灰进来。我先将石灰全部倒进水缸,然后将布蒙在上边,再用绳索将上面的布捆绑固定,这才对禁军吩咐道:“去拿黄纸和笔来。” 等禁军将黄纸和笔拿来以后,我又在黄纸上胡乱画了一个符,然后看见自己手上脱皮的地方还在浸出血液,又将受伤的血液装模作样地在那黄纸上四处点了一些,然后找来糨糊,将那黄纸贴在水缸之上,对还围在我身边的禁军道:“不得让这张符掉落,明白吗?” 几名军士一起躬身道:“明白!” 我这才慢慢走了出去,这一走出去,只见刚才那名禁军统领居然也站在外面,看见我出来,一下向我跪倒,口中道:“感谢驸马爷降服妖怪!” 我知道他称呼我为驸马爷,一定是因为开始我们准备闯进来的时候,紫辰对他手下说我是驸马爷。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反驳,是因为那时候事情危急,如果紫辰不那样说的话,可能对方不会放我们进来。 现在这禁军统领要称呼我为驸马爷,那绝对不行了,要知道为了这驸马之位,大家是争夺得头破血流,几乎就要刀兵相见,倘若我真的成了驸马爷,只怕我这个驸马爷当不了多久,就会被各方势力杀死。 当下马上过去,扶起那禁军统领,口中道:“大人,属下只是公主的侍卫,可不是驸马,大人不用多礼。” 我昨天晚上听戴飞他们说,这禁军统领姓司马,那显然是皇族,所以对他也是非常客气。 那禁军统领听了我这话,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紫辰。 我见她看紫辰,也知道这个驸马爷是她喊出来的,想知道紫辰这时候会怎么说,她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 紫辰却是不慌不忙,道:“皇叔,他说得不错,刚才是我为了带他进来除妖,为了抢时间进来,才为他捏造了这个身份,还望皇叔莫怪。” 我听紫辰称呼对方皇叔,显然这禁军统领的确是皇族出身。 不过这也不奇怪,要知道禁军负责的是京都的安全,一般都肯定是皇上特别信任的人来负责。 那禁军统领忙道:“事情紧急,本应从权,臣下怎么敢责怪公主?若非公主殿下机警,及时带了壮士进来,今天若是让那怪物冲撞了皇上,那臣下就是万死莫赎了!” 说完这话,居然又给公主跪了下去,口中道:“臣下谢过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紫辰连忙扶起,口中道:“皇叔您是长辈,怎能对紫辰行此大礼?今日父皇能平安离去,那也是父皇洪福齐天,与我等也无关系。” “那是,那是。”那禁军统领这才起身,想了一下才道:“我有心请公主与这位壮士到寒舍叙叙,不知公主殿下肯否赏光?” 紫辰摇头,叹道:“紫辰以为,皇叔还是尽快安排人清理这里。”说完这话,又轻叹了一口气,道:“说不定一会父皇就要来传皇叔进宫问话了。” 的确,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这皇帝肯定十分恼火,而这禁军统领是专门负责这事的,显然难脱干系。 那禁军统领点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请公主到寒舍小叙。要知道我这一进宫,只怕就难以回来了,那时候,就算想向公主与这位壮士表示感谢,也没有机会了。” 紫辰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道:“皇叔与紫辰同族,又是长辈,何必生分?” 说了这话,再不理他,而是过来拉住我的手道:“秦风,你怎么样了?” 我微笑回道:“属下谢过公主关心,属下没事。” 紫辰看到我的手上全是伤痕,似乎有些心疼,把我的手抓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才怜惜地道:“你看,你还说没事,你的手全受伤了!” 我叹道:“公主,今天这么多禁军军士为了保护皇上,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我受这点小伤又算啥?” 紫辰点头,转头去看那禁军统领。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禀公主殿下,臣下已安排人去统计了,对今日伤亡的兄弟,从优抚恤。” 紫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回宫了。” 那禁军统领想挽留,但似乎没有找到理由,跟在外面身后走了好一段,才道:“请问这位……这位壮士,那妖怪如何处理?” 因为在他这个高官的眼里,我这个侍卫的职位实在不值一提。 但他要表示尊重,却不知道称呼什么,也是想了一下,才称呼我为壮士。 我见他问到这机器狗,忙道:“属下已用法力将其镇住,须要在那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打开。” 我说这话,主要还是担心他们提前将这机器人放了,万一这机器人并没有损毁,又要出来害人,所以才说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话来。 那禁军统领道:“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们能否连那水缸一起,叫人掘地三尺,一起埋入地下,永绝后患,壮士以为怎么样?” 我想了想才道:“这样也不错,只是大人吩咐人去埋这个水缸的时候,一是不能将外面的符弄掉了,二是不能让里面的水干了,而且,要夜半时分才能去埋,不能见到有光线。”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是。” 紫辰皱眉道:“皇叔就按照刚才秦风说的,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再派人去埋吧。”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谢公主殿下指点。” 公主这才对我道:“秦风,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与紫辰公主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外面,只见钱飞早已安排公主坐的辇车等在外面,我们护送公主上了车后,然后各自骑马护住公主车驾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暗暗庆幸,今天幸好有惊无险,成功制服了那只机器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壮举,却为后来的紫辰和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182章 赐死公主 回到清月宫中,紫辰公主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伤药和热水,让我处理伤口。 我坐在房间中,看着紫辰公主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她虽然身份尊贵,但在我眼中,她却是一个善良、勇敢、温柔的女子。 处理好伤口后,紫辰公主亲自端来一碗热汤,让我喝下。 我接过汤碗,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走进了一个太监,身后还跟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五人进来后,为首那个太监高声道:“圣旨到,紫辰接旨。” 我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这才想起今天那皇帝要下旨赐死紫辰。 是不是今天我与紫辰在这里护驾有功,皇帝不但不赐死紫辰,还要奖赏我们? 紫辰连忙跪下接旨,我和其他在场的侍卫以及宫女全部跟在她身后跪下。 只听那太监看见我们都跪下后,才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月公主紫辰,自小缺少约束,不知礼数,以至于飞扬跋扈,任性胡为,致使普天窃笑,皇室蒙羞,虽经朕多次教导,仍无改观。近来甚至滥交妖人,图谋不轨,意欲谋害帝王,实乃罪孽深重,十恶不赦,虽是皇室中人,依律仍不能宽恕。现依据祖宗律法,立即赐死。钦此。” 我听了这个圣旨,大吃了一惊,原来这道圣旨非但不是来褒奖紫辰的,反而是来赐死紫辰的圣旨! 尽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我与公主都商议过今天这个结果。 但是,经过禁军演武场的事情后,我们以为这事暂时不会启动,心里还在想,今天公主有保护皇上的大功,也许皇上会改变主意,哪知道皇上的惊吓可能还没有过,居然就已经匆忙下了圣旨,要立即处死紫辰。 其实今天早上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是要给紫辰商议如何自尽,然后我如何相救的,结果这个过程都还没有商议好,皇帝的圣旨居然已经下到了这里。 紫辰伏在地上,也许她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结果,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那太监这才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对紫辰低声道:“公主,接旨吧。” 紫辰万没有料到这事情忽然来得这么快,过了一会,才低声泣道:“紫辰接旨。” 说完这话,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诏书。 我心里怨愤不平,要赐死紫辰就赐死紫辰,居然给她安上滥交妖人,图谋不轨的罪名,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紫辰,皇帝都已经死了,哪还由得紫辰来图谋不轨? 那太监才递了一条白绫过来,叹道:“公主,上路吧,皇上还等着老奴复旨呢。” 其实我昨天晚上在那阁楼里对紫辰说的可以让她起死回生,主要是在那个处境下,我如果不那样说,紫辰已经万念俱灰,所以说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而要让紫辰复活的办法,是医学上的一种假死,那是我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我《麻醉学》课程的一个老师专门给我讲的一个办法。 那就是这个老师在中医麻醉方子麻沸散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种中药麻醉专方,在动手术的时候让一个人在一两个小时内看似死亡,实际上并没有死,手术完毕后,又将他救活而已。 否则虽然说我有法术,但是我哪能做到让一个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现在看那太监递了白绫过来,显然是要紫辰立即上吊自尽,倘若紫辰真的在这时候上吊自尽了,我哪有办法将她救活? 紫辰听了那太监这话,将诏书往身后一递,已经有宫女接过,然后紫辰这才艰难地起身,接过那太监手中白绫,低声道:“谢过孙公公。” 那姓孙的太监又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低声道:“父皇……父皇他身体没事吧?” 那姓孙的太监叹道:“皇上今日在外受了惊吓,回到宫里后,一直手脚发抖,浑身冷汗,不久前服了太医的安神汤药后,稍有好转,便立即传下旨意,敦促老奴前来伺候公主上路。” 紫辰泪水涌出,道:“只要父皇他平安无事,那紫辰也放心了。” 说完对孙太监道:“孙公公放心,孙公公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行事,我是不会让孙公公为难的,既然父皇不要这个女儿了,这个女儿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只是这事情仓促,紫辰想交代几句后事,然后就在几位公公面前上路,孙公公能否给紫辰一个方便?” 那姓孙的太监在平日里也许也与紫辰熟悉,现在听紫辰这样说,叹道:“公主明鉴,这些事情本不是老奴所能左右的,只是公主要交代后事,那就请公主自便吧。只是公主也知道,皇上还在那边等候老奴消息,还望公主谅解。” 紫辰忙道:“公公放心,紫辰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了这话,转身走进内房,对我道:“秦风,你进来,我有几句话对你交代一下。” 我听了紫辰这话,显然是要与我商议对策,马上躬身道:“是,公主。” 说了这话,跟随公主走进内房,关了房门,紫辰这才焦急地对我道:“没想到这事来得这样急,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为我现在没有药材,也制作不了那麻沸散,现在见紫辰问我,我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说。 紫辰见我不说话,急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有办法吗?”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只有这样了。” 紫辰忙问:“只有怎样了?” 我道:“其实我的办法,是用中药先给公主服下,然后公主就会死亡,但是那只是假死,而不是真的死亡了,那样我就有办法将公主救活。但是现在这药还没有制作出来,没想到皇上居然就这样着急地要赐死公主,而且还派了人来监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放手一搏了。” “怎么搏?”公主问道。 第183章 生死之间 我见紫辰询问,想了想才道:“公主一会出去后,还是假装上吊,我用法力将你轻轻托起,你是不会死去的。然后那孙太监一定会将你放下来验尸,这时候,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感觉,都不能发出声息,尤其是如果他来翻你的眼皮也好,摸你的鼻息也好,你都要假装真的死去一般,公主能做到吗?” 紫辰听了我这话,想了想才道:“这个我可以做到。” 我又继续道:“为了让这个戏更逼真一点,我会在他们过来验尸的时候,用冷气环绕公主,让他们感觉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时候,公主你要忍受这暂时的寒冷,不能动弹,知道吗?” 紫辰再次点头。 我想了想才道:“然后这个办法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要找到棺材,及时将公主装在棺材里,公主就可以在里面休息了,而不用在外面受罪。” 说到这里,我又解释道:“而且,这样也不让其他人再来检查公主的身体,看你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紫辰道:“这件事情,昨天晚上我与太子已经商议好了,我一旦去世,他会马上准备的。” “好,”我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冒险试一下了。” 正在这时,孙太监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紫辰公主,时辰到啦。” 我与紫辰对视了一眼,见她眼神里对我居然无比信赖,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凉。 我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她还是很担心的,其实这也不奇怪,把任何一个人换成她这个处境,都会很恐惧的。 为了给她打气,我使劲将她的手握了握,道:“放心,紫辰,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再称呼她为公主,而称呼她为紫辰,就是要增强她与我之间的距离,以增强她的信心。 紫辰显然感觉到了我的这个称呼的变化,没有说话,只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与她就开了门出来,对还在外面的孙太监道:“孙公公,麻烦你们为紫辰找一根凳子来吧。” 那孙太监连忙安排他带来的人端来一根高凳子来,然后辅助紫辰站上凳子,又将那白绫抛过厅堂的横梁,将绳子打了一个结,然后紫辰才慢慢将头伸了进去。 我一下跪倒,大声道:“公主——” 紫辰倒吓了一跳,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悄悄给她眨了一下眼睛,紫辰会意,这才又将头伸进那个圈套,公主的其他随从见我跪倒大哭,也是一起跪倒,哭道:“公主——你就这么扔下我们不管了——” 紫辰将头套好后,一下用脚蹬开了脚下的板凳,她整个身子立即悬空吊了起来! 在紫辰准备蹬开凳子的时候,我已经画符捏诀,看到她身子一坠,马上暗中将法力送了过去,将她身子轻轻托起,但是在其他人看来,紫辰已经完全吊在那里了。 她这一吊上,整个厅堂里又是哭声一片。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孙太监才叹道:“好啦,公主已经上路,你们也不必伤心了,将她放下来吧。” 我听了这话,连忙过去将紫辰从那白绫上解下,轻轻放在地上,对几个宫女道:“去,去找一块白布来给公主盖上。” 那几个宫女本来还在哭泣,听了我这安排,哭哭啼啼地去找白布去了,那孙太监果然要过来验尸,我连忙用白天困住那机器狗的办法,将一团冷气一下绕住紫辰的脸,紫辰的脸一下苍白如雪。 那孙太监果然用我说过的那办法,先是用手指头探了探紫辰的鼻息,然后又用指头掀开紫辰的眼睛看了看,这才起身道:“你们守好公主尸身,一会宫中自会来人办理后事。”说完这话,已经带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一起走了。 这时候,那些宫女已经找来白布,我将公主抱起,在宫女的指引下,找到公主休息的床榻,将公主轻轻放了上去,然后用白布盖好。 这才转身对身边还在哭泣的宫女和其他侍卫道:“你们出去吧,贫僧今日刚跟随公主,就见公主飞来横祸,心里悲痛,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为公主念一段超度经吧。”说了这话,我已经盘腿坐在了公主榻前。 这些人刚才看到公主对我非常信任,现在公主既然已经死亡,自然也没有了一个主心骨。 又看到我果然是个光头,他们肯定也都知道我是一个和尚出身,所以也没有怀疑,就全部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我见他们全部走了,连忙去拉开了公主蒙在脸上的白布,低声道:“紫辰,紫辰。” 我连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反应,反而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用手来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却是鼻息全无! 我掀开她的眼睛,却也如死鱼一般一动不动。我心道:“难道我刚才的法力没有托住紫辰,现在紫辰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心里毕竟也很担心。 但是我知道就算她死了,也没有死过去好一会,幸好自己是学医出身,当下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对着她的嘴唇就开始帮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又在她胸上使劲压迫放松,帮助她心脏起搏。 这样过了好一会,紫辰才悠悠醒转。 她看到我在她身边,正要说话,我连忙将指头竖在嘴唇上给她做了一个动作,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外。 显然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人来,否则看到我在这里救助紫辰,但晋朝那时候没有这些技术,别人不会认为我是在抢救她,肯定还以为我在亵渎紫辰的尸身,如果那时候把我拉开了,可能紫辰可能就真的死了。 我看到外面没有人,才低声道:“你刚才怎么了?” 紫辰似乎还有些难受,用小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才略有些幽怨地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托住我的吗?怎么没有托住?我都感觉自己真的死了!” 我连忙把她的手握住,低声道:“你现在不是没有死吗?” 紫辰蛾眉一皱,似乎也很欢喜,轻声道:“讨厌。” 我听了她这话,又感觉她吹气如兰,心里一荡,回想起刚才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满嘴都还是她嘴里的余香,现在看她娇媚的样子,真想立即便扑了上去。 第184章 儿女情长 但是,我知道这时候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连忙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装好,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来!” 紫辰咬住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信赖,轻声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担心。” 我见她对自己充满信任,但是这时候还是要给她信心,道:“傻瓜,我这时候怎么会离开你呢?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来安慰她的,谁知道一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居然有点调笑的意味了。 果然紫辰也感觉了出来,粉颈尽红,眼波流动,将头一下转到旁边,低声道:“讨厌。” 我见这样的情况,似乎自己都又要把持不住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太子说过,一旦你死了,他要怎么办呢?” 紫辰道:“太子说,他按照你的办法,要为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是你想办法了。”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紫辰腼腆一笑,嗔道:“你是驸马爷,你不想办法,难道还要让太子来想办法?” 她说了这话,似乎也有些害羞,又将脸别了过去。 我连忙小声道:“我这个驸马爷是你今天早上才安的,那又做不了准的。” 紫辰一下转过头来,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道:“你不愿意?” 我苦笑道:“愿意,我心里都乐开花了呢。” 紫辰道:“那你刚才怎么那样说?” 我见她似乎准备使小性子,忙道:“我的小祖宗,就算我是驸马爷,现在也不是啊,对不对?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不商量好,你一旦装进了棺材,那时候我想与你商量都商量不到了。” 紫辰小嘴一嘟,道:“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我忙道:“怎么是我的事了?” 紫辰见我焦急的模样,叹道:“唉,你不是说了吗,你想办法把我弄出来,然后我们在竹关等,再后面,由太子将你叔父从大牢里救出来,给我们送到竹关,然后我们三个人从此浪迹江湖吗?” 我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紫辰道:“不是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我正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钱飞的声音高声道:“太子驾到!” 我连忙拉过白布给紫辰盖去头脸,然后马上盘腿坐在榻前,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其实我也不会念什么经,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只是装了模样在那里念一下而已。 这时,只见房门“碰”一声打开,就看见太子踉跄走了进来,与我眼神对视了一眼,看见还在床上躺着的紫辰,一下扑过去,趴在紫辰身上大声哭道:“紫辰,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啊!” 他这样哭了一会,一下跳了起来,转身就给了我一脚,立即将我踢翻在地,然后疯狂地指了门外众人,大声道:“出去,统统给我出去!哪个敢进来,本宫第一个杀了他!” 说完又连续踢了我几脚,道:“你也出去,出去,你这个妖人,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紫辰!” 我见太子演戏也这样逼真,连忙起身抱头鼠窜而去,其他人见我逃跑,更是不敢停留,全部离开了那里,这才听太子“碰”一声关了房门。 我知道现在是公主与太子在那里商议后面的事情了,心里更是踏实。 要知道这个太子虽然年轻,但是行事稳重,我对他也很是信任。 我们在外面厅堂等候,不一会,又听有侍卫的声音传来:“皇后驾到——” 我们连忙接了皇后,送她到了紫辰的房间,皇后倒似乎不知道这个秘密,一进了紫辰房间,看到被白布盖去身子的紫辰,口中号啕大哭,道:“我苦命的紫辰,你怎么就把母后就这样扔下先走了!” 她显然是十分伤心难过,还没有走到榻边,就已经仰面昏死了过去。 幸好她身后有其他宫女,连忙扶住她的身子,急道:“皇后,皇后!你怎么了?” 那边太子见到,一下过来抱住皇后,也焦急地道:“母后,母后,你怎么啦?” 说完这话,又对众人喝道:“传太医,传太医!” 只见这样一来,这清月宫内立即乱作一团。 再过一会,一名面目清瘦的太医赶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名药博士,几人进来,又开始一起抢救皇后,几人忙了半个多小时,那皇后才悠悠醒转,这一醒过来,才爬向紫辰的床榻,口中哭道:“我苦命的紫辰,苦命的女儿啊!” 也不知这样闹了多久,就有宫内差役抬了一口楠木大红棺材进来,放在清月宫门前,然后围绕棺材忙碌起来,不一会已经搭设好了一个灵堂。 只见外面灵堂搭设好了后,只听太子的声音才大声道:“秦风,秦风!” 我连忙上去应答,单膝下跪,道:“太子,属下在!” 太子又冲了过来,一脚将我踢翻,口中道:“都是你这妖僧害了紫辰,现在你去将紫辰的尸身抱到棺材里去!” 我连忙道:“是!”然后去抱紫辰的身体,心里苦笑,这场戏下来,我不知道要被这太子踢多少脚。 不过,我知道他能够对我这样,显然也是真正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才没有对我客气,心里也很高兴。 而且,似乎也真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夫,因此也很信任我。 我抱了紫辰的身体,紫辰似乎过去也见过死人的模样,将双脚绷得笔直,就好像尸体已经僵硬了一般。 我知道这个姿势不能持久,连忙快步出去,然后将紫辰的身体放进棺材,然后又用白布给她盖好,我将她放下去的时候,也在棺材里快速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棺材底部有一个小指头大小的洞,我怕紫辰不小心将这洞口堵死了将她闷死在了里面,与她盖白布的时候,将她的手指拉过来摸了摸那个小洞。 紫辰用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挠了一下,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这才起身,然后太子叫人将棺材的盖子盖上。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宫里马上又有人拿来白衣白帽白花等祭奠用品,并分发给了众人,到了夜色时分,又开始有和尚道士进来念经超度做法事。 第185章 温公智谋 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了,因为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人再来验尸了。 我是公主的侍卫,这时候只要不是公主叫我,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叫我。 我现在需要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就下一步的计划作一个安排。 其实我现在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我的确让公主起死回生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怎么能够把她从棺材里弄出来而又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情显然比让她起死回生要困难得多。 我原来的计划,是先将公主放进棺材里了,然后我再想办法在夜里没有人的时候悄悄把她带出来。 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皇家的丧事,显然要比我们农村里的丧事隆重得多。 在那个灵堂里,绝对不可能出现没有人的情况,而且,在皇宫内院中,四处都有侍卫和巡逻禁军,要做到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带出来而不被人发现,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且,过去我想的是,先把公主放进棺材,然后我再慢慢来想办法,现在我才知道,这个慢慢来想办法也是不行的。 为什么呢? 第一,公主从今天中午开始装死以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饭,甚至都没有喝上一口水,怎么解决这个饥饿的问题?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我看那些玄幻小说或者武侠小说看多了,因为那些小说里不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类似情节如果放在那些小说中,可以两三天后才去救出公主,读者似乎也不会去追究这些问题。 但是我不能不考虑,因为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我绝对不能把公主饿死在里面,如果真是那样了,我这条命在不在那还可以研究一下,但是,钱教授那就绝对死定了。 第二,吃喝拉撒,公主可以暂时不吃喝,并不代表她不“拉撒”,万一公主还要拉屎拉尿,怎么办?叫她在棺材里解决?那绝对不行,因为以紫辰公主这样娇生惯养的贵族公主,让她与自己的屎尿一起待在一个地方,那可能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如果坚持不了,然后在棺材里大喊大叫起来,那不要说前功尽弃,这还会连累太子,甚至那孙太监等五个人,也会因此丧命! 因此,我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将公主从那棺材里弄出来,可是怎么去把她弄出来呢? 还有,弄出来以后,又放在哪里呢? 下一步,我又带公主到什么地方去呢? 唉,千错万错,都是那混帐皇帝,他在我还没有把这个计划想好的时候,就忽然下了这个赐死公主的命令,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现在还有点后悔了,早要知道这个皇帝这样混账,今天上午我就不应该去救他,我只应该救太子! 对,我越想越觉得我应该只救太子,虽然我与这个太子见面不多,但是我感觉这个太子应该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人,如果老皇帝死了,当然就应该是这个太子当皇帝了,他要是当皇帝了,自然不会有赐死公主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这些烦恼。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这世间当你感觉到后悔的时候,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无法挽回了。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这世界上有卖耗子药的,却没有卖后悔药的。 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去学医,而应该去学药物?也许那样的话,我还可以研究出这个后悔药来! 我就那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皇宫。 外面是街道,尽管已经是晚上,但是依然还是十分热闹,因为这里毕竟是京城。 我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辆马车行驶而来,我连忙避在路旁。 没想到那辆马车行驶到我身的时候,忽然停下,就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风,快上车。” 我没有多思考,对方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于是我连忙跳上车去,那马车又开始往前而去。 等我上车后,我才发现,里面坐的居然是温峤温大人,这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刚要行礼,他伸手拦住了,淡淡道:“想好没有?” 我见他忽然不伦不类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道他要问什么,疑惑地道:“想好什么?” 温峤道:“想好怎么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啊!” “啊?”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温大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温峤叹道:“唉,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得抓紧想办法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不然你应该知道,这样长时间地把公主放在里面是不行的。” 我苦笑,叹了一口气,挠了一下头,道:“大人,我也正为难呢,我过去想的是,等灵堂里没有人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把公主弄出来,但是我不知道这皇宫的灵堂里居然会有那么多人!” 温峤冷笑了一下,看了看马车的车顶,才一字一句地道:“既然没有想好,你就敢贸然把公主装进去?”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大人,您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刚回宫,皇上的诏书就到了,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也不知道那皇上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命都还没有保住,居然就马上要杀死公主。” 温峤冷冷道:“后悔上午救皇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话,因为这话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温峤冷冷一笑,才对我道:“圣上要杀紫辰,那肯定需要一个大家都信服的理由,否则大家就会想,以皇上与公主的感情,皇上为什么要忽然杀了公主?如果那样的话,就算皇上狠心杀了公主,那也会引起大家的疑心,那公主也白杀了。而今天上午遇刺,恰好皇上也正处在惊怒中,这时候发出赐死公主的诏书,那是最佳时机!” 说完才对我道:“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鬼才知道是不是! 第186章 再次试探 我听他这一分析,才知道这皇帝也还不是昏庸之人,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杀公主,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温峤继续道:“而且,他要保全禁军统领司马大人,也正好用这个办法,否则,那司马林闹出这样大一个乱子,他如果不追究,那他怎么向大家交代?正好把这个罪过一股脑全推给公主了,那禁军统领就没有什么过错了,那柔然使团也不会再来笑话我们了。” 我听他这样一说,似乎的确也有些道理。 但是我还是苦笑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没有准备的时间了。” 温峤淡淡道:“人生如战场,战场之上,敌我态势和战机瞬息万变,哪能什么事情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一个高明的将领,就需要做到根据瞬息万变的情况,随时捕捉战机,来制定相应的应对计划,这样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我听他这样说,感觉他似乎应该有了应对的办法,马上道:“还请大人指点。” 温峤冷笑道:“这是太子与你定下的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指点?”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道:“再说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指点。” 我心里忽然想到,如果你没有办法,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我拉上车了。 你以为你是老狐狸,我秦风也不是雏儿!想到这里,忽然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温峤问。 我道:“我去挟持皇帝,让皇帝下旨把公主放了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但是温峤不说话,我只有假装说出这个办法,以诱使他说出他的想法。 果然温峤听了我这话后,似乎非常不满意,只听他怒道:“胡闹!这个办法怎么使得?” “那怎么办?”我假装焦急地道。 说了这话,我心里却想:“你不肯轻易说出,那我也给你装糊涂,看你怎么说。” 温峤果然上当,沉吟片刻才道:“要让那里没有人,唯一的办法是今天晚上派人到隔壁的金阳宫去放火,然后大家都去救火,那里才会没有人。” 他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但是,就算隔壁失火,那里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全部走光,只是大部分人走了而已。这时候,要让灵堂的灯火都自然熄灭,你拿了侍卫的衣服,快速给公主换上,然后太子在那时候会赶到那里来,再后面你与公主混进太子的侍卫中,太子会安排你们到我的府上来,你们先暂时在我那里来,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我忙道:“原来大人早想好办法了。” 我心道,如果我不胡乱说一下,你还不肯把这个办法痛快说出来呢。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还在思考,过了好一会才道:“可是,要让灵堂那里的灯火一起熄灭,而又不让人发现,这事还是有点难办。”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人,这事属下倒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温峤道。 我忙解释道:“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属下第一天见到大人的时候,就给大人说过,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修习过法术,虽然现在法力浅薄,但是,忽然生起一阵风来,还是能够办到的。” 温峤点头,想了一会才缓缓道:“你不怕那钢铁怪物,是不是也是因为你有法力的缘故?” 我知道眼前这个温大人很厉害,思维敏捷,头脑清醒,不容易被糊弄,当下老实回答道:“是的。” 温峤道:“所以你才敢对太子说,你可以去捉拿长江里的水怪?”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温峤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原来他与太子是一伙的,太子将什么事情都给他说了,所以他才什么都知道。 难怪那天钱飞在那温府里进出如履平地,并不是温府的侍卫全是傻瓜和饭桶,是因为他们过去商议的那条线路,只要从那里经过,就知道是自己人,就不会去防备。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心里也就放心了,现在见温峤这样问,马上回答道:“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那水怪这样厉害,今天上午只是遇上它的一只幼崽,属下也差点对付不了。” 温峤这才又点了点头,忽然道:“你既然是云门派的,应该是道士,但是我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是和尚呢?” 其实这个问题温峤以前是问过的,但是那时候我没有回答,是因为事情很仓促,我还没有想好。这后来我要预备他随时问这个问题,早想好了答案。道:“大人您是知道的,这金陵与岭南虽然都是南方,但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因为我不知道这温峤有没有到过岭南,所以我这谎言得一步一步地说,否则,如果对方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的话,我一下把谎言说过,如果其中有破绽,那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 温峤见我发问,点头道:“不错,那又怎样?” 我道:“不知道大人到过那罗浮山没有?” 温峤道:“没去过。” 我见他说没有去过,心里又放心了不少,道:“其实那边很苦,也很乱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两个原因的。 第一个原因,是我以前见过禅宗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唐朝的时候,禅宗的六祖慧能是岭南那边的,也就是今天的福建和广东那边的人。他喜爱佛法,但是苦于没有人指点,后来听人说北方的禅宗五祖弘忍很有名气,于是千里迢迢到了北方找到了弘忍。 弘忍见他是南方人,就说:“你这个来自南方蛮荒之地的蛮子,怎么可以领悟佛法呢?” 慧能回答说:“人固然分南北,难道佛法也分南北吗?” 弘忍见他这回答,对他很满意,于是传给了慧能佛法,使慧能成为了禅宗六祖。 既然到了唐朝的时候,岭南那边都还是蛮荒之地,那现在是晋朝,那边肯定更是边远,更没有开发,所以我说那边很苦。 第二个原因,我听张天翼说过,朝廷既然又有平南将军,又有征南将军,那说明南方不安定,否则设那么多关于南方的将军干什么? 所以虽然我也不知道南方的具体情况,但是我还是说那边很乱。 温峤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没有说话。 第187章 一番疯话 但我知道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不说话,我自然不会轻易捕捉到他的心理。 我见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想刺激他一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便道:“那边经常有人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大人知道吗?” 温峤再次点头,叹道:“民以食为天,哪朝哪代的老百姓造反,不是因为吃不上饭的?” “是啊,大人所见极是!”我知道要使谎言让别人相信,你要首先拍对方马屁,让他的思维跟了你的思维走,继续道:“所以,有一次师父派我到山下采购粮食的时候,我也被一帮造反的人挟持去挡了盗贼。” 温峤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我继续道:“属下虽然是岭南未开发的蛮荒之人,也知道这造反是杀头的大罪,可是被那帮匪徒裹挟,那也无法,但是怕失败后连累师门,所以就索性剃了光头,冒充了和尚。” “嗯”,温峤点了点头,又问:“那后来又为什么到了这金陵呢?” 我回答道:“这后来,这帮造反的人也没有成什么气候,就是一天干些四处打家劫舍的勾当,有一次出去抢一个村寨的时候,我就悄悄藏了起来。等他们走后,我也不敢在南方待了,怕被他们再次捉回去,于是就往北方逃命来了,听说金陵是京城,非常繁华,就准备到这里寻一碗饭吃。那天在竹关镇的那片树林里休息的时候,看到有蒙面人袭击官兵,于是上前帮助,这后来,就遇上将军了。” 温峤再次点头,忽然道:“那天牢里的人又怎么是你叔父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因为这当和尚的事情,是我在从竹关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答案,而把钱教授当成叔父的事情,是昨天晚上见到公主后新编造出来的谎言,这当中本来没有什么联系,现在见温峤忽然发问,又不能不回答。 只是这虽然一下有些突然,但是我不能不马上回答,当下道:“说起我这叔父,那话就长了。” 这话说完,脑袋里急速思考,要怎么才能把这两个谎言连在一起,而且能天衣无缝,所以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应对。 温峤果然发问:“哦?这又是怎么了?” 我道:“属下从小父母双亡,就是一个孤儿,全靠叔父养大。” 温峤点头道:“嗯。” 我想了想才道:“这后来长大了,心想也不能一直这样寄养在叔父那里啊,所以就出来谋生,恰好遇上师父,就被师父收留,带到了罗浮山。后来我不是遇上强盗了吗?我偷偷从强盗那里跑回来的时候,也去找他,结果听说叔父在找不到我后,居然到北方来找我了。我一来不敢在南方继续待,二来想到叔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也不能不报,于是这一路到北方来找他。” 温峤又“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说到这里,心里也在急速思考,怎么把我到金陵来谋生这个与来救他的这个事情说圆。 于是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在路上打尖的时候,属下听人说起,说这建阳出了一个妖怪,因为大人您知道,属下还是有些捉妖的本事的,于是我就仔细地听了,结果听来听去,才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妖怪,而是一个疯子,据说还能算卦,我听那些人的讲述,似乎就是我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所以才想来金陵,一是找个吃饭的地方,二来也看有没有机会把叔父救出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结果那天晚上朱成他们为属下置酒接风,席间又说起这事,才知道这人居然已被朝廷定了谋逆的罪名,说是要马上处斩,所以这才急了。” 温峤缓缓道:“你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就确定他就是你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 我道:“其实这一节,属下也想过,属下以为,一个疯子醉酒说了几句疯话,其实罪不至死。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叔父,那也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倘若他就是我的叔父,如果属下不去救,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救他了。” 我把这段话说,自己都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幸好这是晚上,光线不明,也不知道温峤发现没有。 温峤淡淡道:“可是,他这一番疯话,却连累了朝廷中的一位重臣,害得这位重臣也身陷牢狱!” 我道:“大人说的是恒彝大人?” 温峤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事你也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也是昨天晚上在席间听朱成他们说的,他们说,皇上听了我叔父的疯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将恒彝大人也抓起来了。”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道:“唉,你叔父这番疯话,却连累恒大人下狱不说,也许还要累得这恒氏一门满门抄斩,可怜那恒氏一心报国,满门忠烈,却要死在这番话下。” 我想了一想才道:“如果我到牢房里去把恒大人救出来呢?” 温峤冷笑,道:“你以为恒大人像你与你叔父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中人,他走了,这金陵城中恒氏一门还有数百人口,这些人又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但是目前我也没有办法,所以默然无语。 温峤叹道:“再说了,那公主千金之躯,你救了她出来,如何安置,可有办法?” 我摇了摇头,道:“大人刚才那话说得好,其实属下也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来到这金陵,也是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目前之事,却是件件棘手,属下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这话倒是实话,因为如果我救出了公主,虽然眼下是说与她一起浪迹江湖,但是,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温峤点头,道:“我也知道你的处境,你能做到现在这步,也实属不易。正因为这样,老夫才来犯险,以助你一臂之力。” 第188章 连环交扣 我见温峤愿意帮助,以他的能力与智谋,这事显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了,连忙准备起身致谢。 温峤已经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道:“你不用客气。” 说到这里,他向了向才继续道:“目前公主要保住性命,自然是对你百依百顺。可是你知道吗?一旦公主脱离了眼前的危险,那以后就要过长久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去做?难道真的要公主以千金之躯,随了你去浪迹江湖?” 我听了这话,觉得他说的正是我很难解决的问题,连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温峤道:“所以,你只有先将公主救到我那里后,由我来想办法,将公主隐藏于一个安全之处。” 我见他居然把这个问题也先想好了,忙道:“属下谢过大人!” 温峤道:“然后你想办法去抓了那长江水怪,一来,也算为民除害,二来,倘若你真能抓了这水怪,皇上肯定会因此喜欢,而会赏赐于你,到时候,你可以将你的赏赐推辞,借机保了恒大人出狱。” 我本来是想救了钱教授后,我们两个想办法再次回到现代的,也没有想到过要到这个社会为官。 而且刚才又听到是因为钱教授的原因让那恒大人入狱,心里原本不安,只是因为自己对此事的确无能为力而已,所以没有敢多说话。 但是现在听温峤大人说我可以用消灭那水怪的功劳来换取那恒大人出狱,怎么能不高兴呢? 再说了,那水怪本来不是什么水怪,而是机器人,那什么母怪,绝对是航空飞艇,就算他们没有安排,我也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想知道这些外星人是不是就是元星人。 当下高兴地道:“属下谢温峤大人谋划。只是……” 温峤间我还有疑虑,道:“只是什么?” 我皱眉苦笑道:“只是今天皇上的诏书中将我列为妖人,以后皇上只怕不会信任我。” 温峤听了这话,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有些疑惑地道:“我看你很多时候也很聪明的,怎么有时候又显得很笨呢?” 我见他批评,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温峤道:“皇上要真的认为你是妖人的话,今天派人赐死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将你逮捕下狱,立即处死了。皇上连他的心肝宝贝也可以抛弃,难道还不忍心杀了你?” 我连忙点头,刚才听温峤这一分析,果然如此,今天他在诏书里说紫辰滥交妖人,那肯定是在说我了,只是他为什么只处死紫辰,却要放过我这个妖人呢? 温峤见我不说话,继续道:“皇上要赐死公主,并不是公主真的有什么过错,也不是他不疼爱这个女儿,更不是皇上昏庸老迈,而是因为目前各方势力为了公主争斗不休,导致朝中局势错综复杂,皇上无法平衡和把控这个局势,为了祖宗江山社稷着想,这才想快刀斩乱麻,牺牲公主一人,以平息各方争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温峤道:“再说了,今天皇上回宫以后,朝中刁大人也的确向皇上建议过,为了让公主之死更显得正常,不让别人有所怀疑,本来也是要皇上连你一起杀死的,但是皇上仁慈,说你没有什么过错,不能滥杀无辜,这才没有诛灭你。”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我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向皇上建议要将我一起杀死的,而这时候,那个皇上居然因为仁慈而没有一并杀死我。 温峤停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道:“不过,以我的猜想,皇上之所以没有在这个时候杀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仁慈,要知道,皇上为了确保江山社稷稳定,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赐死,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 “是啊。”我也觉得温峤这分析很有道理,于是道:“那按照大人的意思,皇上又为什么没有杀我呢?” 温峤道:“依我猜测,皇上没有杀你,是因为看到你居然可以与那水怪对敌,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消灭那水怪。”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道:“现在恒大人入狱,大家都知道他是忠臣,但是为什么不敢去救?就是因为皇上身处危局之中,自然猜忌心极重,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如果这时候有人去援救恒大人,就会被皇上认为是恒大人同党,非但救不了恒大人,反而还会害了恒大人,甚至会连累自身。”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才道:“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来自江湖的普通人,充其量会一点法术,你与朝中任何一派都没有交集,如果你出面来救恒大人,就不会引起皇上疑心。” 我不得不说温大人的这番分析不但合理,而且还很缜密。 只听温峤继续道:“可是,又要皇上能够亲自见你,而且又要皇上能够听你的建议,那你就必须立下让皇上开心的大功,而目前来说,天下太平,你到什么地方去立下这样的功劳?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了皇上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长江水怪,只有那样,皇上才会开心,甚至要超越制度的来封赏你,你才能有机会说话,而且你说的话也才有用。” 我道:“所以我现在只有先将公主救出,然后想办法杀死水怪,才能带走我的叔父?” 温峤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淡淡道:“至少从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我忽然道:“可是如果皇上要问我,属下与恒大人无亲无故,却又为什么不要封赏,而要去救恒大人呢?” 温峤微微一笑,道:“那就发挥你编故事的长处,去给皇上编个故事吧。”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心道:“这温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给他编的故事居然没有骗过他?但是我那故事自己觉得也是天衣无缝啊,他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是这当口,也没有办法去询问他,而是道:“我……” 第189章 百炼成钢 温峤见我还准备再说,似乎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而是道:“好了,事情到那时候再说吧。” 说完又道:“这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到丑时,这中间也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是回到府上,在你的住处歇息一下,子时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来叫你的,然后你就按照计划行事。” 我马上点头,我现在才发现在这温峤面前,还是要按照张天翼教我的办法,少说一些为好,因为这些都是百炼成钢的老狐狸了,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抓到破绽。 过了一会,居然已经到了温府,我按照温峤的吩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后,又把这两天的遭遇仔细梳理了一遍,现在的情形,看来是如果我不按照温峤的话去做,不但救不了公主,也救不了钱教授,如果知道钱教授在这里,而我又不救他,那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干什么呢?所以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法力是别人送的,用一分就会少一分,而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完,而今天居然没有托好公主,险些害她丧命,也许就是我这法力快用完了。 而我这法力一旦用完,到时候我又怎么去抓那水怪? 要知道如果我恢复到普通人,那就连现在这些禁军军士也不如,可能一遇上那机器人,第一个死的还是我。 因为别说激光枪,我现在连手枪都没有,而要我用刀剑去与机器人打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除了按照温峤与那太子给我安排好的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过去在现代社会里,如果我遇上困难,还可以去找组织,这里别说组织,就是朋友也没有一个,除了依靠自己以外,还能依靠谁呢? 幸好太子与温峤也似乎知道我的处境,知道要我单枪匹马去把公主救出来,根本没有可能,早已制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否则光依靠我一个人,的确很难在今天晚上将公主救出来的。 从现在看来,他们固然是希望我带头去对付那水怪,只是他们肯定也知道光依靠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说不定早制定了什么好的计划了呢? 那我现在多去想又有什么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这样想了,就不再忧虑,坦然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又有敲门声把我惊醒,我心道:“这时候又是谁来找我呢?” 我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朱成与赵武已经站在了门外,见我开门,忙道:“秦兄,按照温大人吩咐,今天晚上让我们两个来协助你,有什么安排你只管说。” 两人说这话时,面露兴奋之色,显然他们两人也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刺激。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这个事情,虽然每一个细节温峤都已经做了详细规划,但还是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怕在过程中出现什么差池。 现在见自己有了帮手,成功的把握自然要大一些,心下大喜,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一套小号的侍卫衣服,让公主能够穿上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朱成听了这话,将手上的包袱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已经准备好了。” 我见这个他们居然也做了准备,显然这是温峤提前安排的,不禁对温峤更为佩服。 现在他们连这个都早已经准备妥当,心下苦笑,想了一想,又道:“还要准备一匹马,让公主回来的时候让她骑。” 赵武道:“这个也准备好了,现在已经拴在清月宫外面了。” 我苦笑,似乎自己能想到的,温峤都已经提前想到了,忍不住道:“那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 我以为应该再没有事情的了,却没有想到朱成道:“公主回来后,住什么地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摇头,看来,我的确没有什么需要再想的了,道:“那就没有什么准备的了。” 正在我以为自己不需要再想了的时候,朱成却道:“不,温大人说了,说公主娇生惯养惯了,脾气很不好,如果这一路上忽然发了脾气,泄露了行踪,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是温大人也难辞其咎,会被满门抄斩,而且还会连累太子。” “会这样严重?”我忙道:“那怎么办?” 朱成点头道:“所以温大人嘱咐,目前能控制公主脾气的只有秦兄一人,要你一定想办法控制住公主的脾气,如果万不得已,甚至可以……”说到这里,他用手做了一个一切的动作。 我知道他那手势的意思,心道:“在这个政治世界里,不但斗争激烈,而且还十分残酷。” 但是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只有丢车保帅,牺牲公主一人,换来大家的平安。 但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在没有行动之前,我心里也同样没底。 而且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情况,我有没有这个决心狠心杀死这个柔弱而无辜的女人。 朱成见我没有再说,道:“秦兄,那我们就可以走了吗?” 我点头,然后我们走出府门,外面果然早已经备好三匹马,我们上马,然后三个人就往皇宫而去。 不一会儿,我们三人已经到了宫门,赵武对我与朱成道:“我们的马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我在外面守马,由朱成你们两人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我再次点头,然后朱成和我下马进宫。 因为我有清月宫侍卫腰牌,所以皇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阻拦我们。 到了清月宫外,见里面灵堂里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但是依然有几十人在里面。 朱成低声对我道:“温大人说了,我们现在就在这外面等候,等到那边金阳宫火起,然后我到里面去叫人出来救火,秦兄赶快进去与公主换衣服,换好衣服以后,太子会带侍卫从这里经过,我们两个骑马混在其中,跟随太子的侍卫一起出了皇宫,到了宫门外,我们再与赵武会合,然后送公主到先准备好的那地方。” 我见温峤将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连忙点头。 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都按照温峤的推测和计划来发生。 不过事情到了这步,除了按照温峤的安排来行动,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今天夜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190章 逃出皇宫 我与朱成就这样在那里等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果然见隔壁一座宫殿火光冲天。 朱成低声对我道:“依计行事!” 这话说完,他已经冲了进去,大声道:“金阳宫失火,太子谕下,大家赶快去救火!快点!” 里面的人听了这话,看到隔壁的确已经着火,又看朱成一身侍卫装束,也不怀疑,纷纷跑了出来。 我在门缝里一看,见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居然一个都不剩,心里高兴,一下冲了进去,但也怕这时候又有其他人来,连忙施展法力,灭了所有灯火,然后快速将棺材盖子打开,对公主道:“快起来!” 公主也许早憋不住了,声音略带了一丝哭音道:“你怎么才来啊,呛都要呛死了!” 这才看见棺材里果然全是烟雾,凝神一想,才知道这棺材的确留了通风的小洞,但是正因为有这些小洞,这棺材周围烧纸的烟雾才会从那些小洞钻进棺材! 而这时候紫辰公主居然强自忍住没有咳嗽,那显然也是难为她了。 只是这个情况也是前面没有想到的,而且现在情况危急,也没法为她解释和道歉。 连忙道:“现在情况紧急,快别说了,”说完把衣服扔了进去,道:“快点换上。” 公主还在那里迟疑,我见不吓她一下,她不会紧张,还会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忙道:“事情有变,皇上听了那什么刁大人的话,说要将你立即火化,皇宫外都已经架好了柴堆,马上要派人过来拉你过去。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应变,将公主你接出去!” 紫辰听说要将她火化,果然才紧张起来,道:“那……那怎么办?” 我催促道:“快换衣服啊,我们装成侍卫逃出去!” 紫辰这才慌忙点了一下头,开始换衣服起来。 我见她在快速换衣服,想了想,看到外面烧纸钱的香火,立即过去抓了一团还没有完全烧过的烟灰,在双手上搓了几把。 我再回来的时候,果然紫辰已快换好了衣服,我连忙帮她换好,果然见她相貌俊俏,哪里像个侍卫,连忙将双手在她脸上一抹,立即将她变成了灶君菩萨一般。 紫辰见状,怒道:“你干什么啊?” 我急道:“你这样俊俏,哪里像个侍卫,不把脸抹黑,这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发起了脾气,怒道:“发现就发现,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见人啊?!” 我见她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苦笑道:“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见什么人?如果你被抓住了,不但你会马上被他们烧死,就是让太子也会被皇上即刻废黜,这时候了,你还耍什么小脾气。” 我知道要说服她,现在光是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还不成,知道她在乎太子,还要用太子的安危来威胁她才行。 紫辰见可能牵涉到太子,这才不情愿地跺了一下脚,嘟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父皇杀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反抗,我看了看她,又用手指头在她鼻子下两唇边用手头再抹黑了一点,然后将她头发扎成了男装,这才对她笑道:“现在好看多了。” 紫辰拉着脸哼了一声,嘟着嘴,显然还在生气,口中道:“哼,肯定不好看的了!” 我连忙道:“到了那边,那里有镜子,你看一下嘛,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大凡女人,无论美丑,都爱照镜子的,这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用这个哄她。 没想到紫辰似乎还在生气,居然气嘟嘟地道:“不看。” 我见她这个样子,肯定是还在生气,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连忙盖好棺材的盖子,然后没有再哄她,道:“快走啦,难道你真想被烧死?如果你被烧死了,我可没本事再将你救活了!” 说了这话,也不等她答应,拉了她的手往外面而来,来到外面,果然朱成已经准备好了三匹马在那里,我辅助紫辰上马,然后对朱成低声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朱成道:“太子在那面指挥人救火,我们赶过去与他会合。” 当下我们三个人骑马向金阳宫过来,那边太子见我们过来,也一下转身上马,对身边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道:“你们在这里指挥救火,今天夜里有奸人作乱,我到外面安排,可别让奸人逃了!” 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马上答应。 太子说完这话,对身后的几个侍卫道:“你们跟我走!” 那几个侍卫连忙上马,然后跟随他往宫外奔去,我们连忙骑马跟在他们身后,往皇宫外面而去。 到了皇宫外面,太子指了我大声道:“秦风,你即刻带几名侍卫赶到温府,今夜有奸人作乱,请温峤大人立即进宫商议应对之策!” 我连忙躬身答应,太子这才对守宫门的守将道:“今日有奸人意欲作乱,把好大门,未得皇上圣旨和本宫口令,任何人不许走出宫门!”说完这话,已经又策马进宫而去。 我连忙对身边的公主和朱成,以及还在外面等待的赵武道:“我们走吧!” 说完这话,我们几人已经向温府而来。跑了一程,朱成在我耳边道:“我去传谕温大人,由赵武领你们去那地方。” 我奇道:“什么地方?” 朱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赵武认识道路,你跟他去吧。” 我点头,然后分路,由赵武将我与公主领起,不一会,已到了一处京郊的一处农家别院,虽然不如公主在京城中那晚上见我的那住处,但也比较幽静。 我们下马,赵武对我道:“我去牵马,然后在外护卫,你送公主进去吧。” 他这话说了,我立即送了公主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盏灯亮着,一个黑衣老妇在灯下坐着,看了我们进去,躬身道:“公子与小姐来了?” 说完这话,点亮灯笼,又将我们带进里屋,点亮里面的蜡烛,这才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紫辰公主这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似乎还准备挑剔。 我在旁边道:“公主,你就别挑啦,这里可不是清月宫,以后我们流浪江湖,遇到的条件还比这个要差呢。” 第191章 刁蛮公主 幸好今天晚上温峤前面给我打了招呼,说这公主娇生惯养,脾气不好,今天晚上在前面我还真见识了,到了那种危险的时刻,她居然还要耍小脾气,也真是服了她了。 现在看她又在左右打量,所以连忙给她解释。 紫辰又看了一会,这才忽然转身看着我,我以为她又要发脾气,哪知道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撒娇道:“我饿。” “饿?”我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道:“这个时辰了,就算饿也没有办法啊。” 紫辰跺了一下脚,依旧看了我,小嘴一嘟,道:“我不管,我饿,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我对这里也很陌生,我哪里去为她找吃的? 我现在总算才知道了,在这古代为什么很多人也不愿意当驸马爷,原来也是有原因的,看来这当公主的都的确不好伺候。 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发脾气,我连忙道:“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你找吃的。” 紫辰听了,这才点头道:“要快一点啊。” 我道:“好啦,我知道了,尽量吧。” 走了出来,我心道:“过去我就是这样对王蓉的,没有想到马上现报,这紫辰公主就还给我了!幸好我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不长,等我救了钱教授出来,我马上回到现代,再不伺候这个祖先了。” 从里面出来,到了厅堂,果然见那个黑衣老妪还在外面,连忙道:“老人家,有没有吃的?” 那老妪连忙回道:“回公子,已经备好了莲子粥与银耳汤,沐浴的香汤也已经备好,小姐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沐浴?” 我见那温大人居然提前想得这么周到,连忙又跑回去了,对紫辰道:“有莲子粥和银耳汤,就连沐浴的香汤也烧好了,公主你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紫辰听了这话,一下十分高兴,从榻上跳了起来,一下搂过我,居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才高兴地道:“这样才像驸马爷呢!” 我见她喜怒无常,苦笑道:“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紫辰眨了眨眼睛,眼珠骨碌碌乱转,想了好一会才道:“先吃饭吧。” 我道:“好。”然后转身出去,那老妪已经将莲子粥与银耳汤准备好在了盘子里,我给她端了进来,紫辰也不客气,端起莲子粥,不一会,已经喝了一个底朝天,又将那银耳汤也喝了,这才似乎感觉到有点满足,点头道:“不错,还行。” 我苦笑了一下,道:“接下来呢?”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问这话,但是我的确害怕这话问了以后,又害怕公主会给我出上什么难题。 紫辰想了想才道:“刚才你不是说有镜子吗?我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嗨!”我苦笑道:“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镜子?你不是说你不看的吗?” “不是你说的吗?”紫辰似乎有点委屈,道:“你说到了这个地方,就会有镜子给我看的吗?” 我当时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磨蹭,尽快出来,所以随口就那么一说。 哪知道今天晚上跑了这么远的路,她居然还没有忘记,我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镜子的,但不想娇惯她,道:“公主你不沐浴啦?如果不沐浴了的话,我出去把水倒了。” 公主一下跳起来,大声道:“谁说我不沐浴了?”看她模样,居然就要发火。 我假装无辜地道:“那公主你不是要照镜子吗?” “不照了!”公主道。 我听公主居然不照镜子了,心里正在高兴,没想到公主却说了一句惊掉我下巴的话来:“你现在伺候我沐浴更衣。” “什么?我伺候你沐浴更衣?”我大惊道。 公主道:“是啊,谁叫你不把杜鹃带出来的呢?” 说完她似乎又解释道:“过去这些活都是她做的,现在她没有在,只有你做了。” 我叹道:“公主你不知道,能够把你带出来,属下已经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哪还能够把杜鹃也带出来?” “是啊。”公主道:“这个情况我也知道,但是过去都是杜鹃伺候我沐浴更衣的,现在她既然没有在,我也不能找别人,那只有你来伺候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伺候的,一会我还帮你搓背,到时候可别怪我粗鲁了。” 可能这时候我这眼神有点怪,她这看到,脸色一下变了,道:“当然了,只能在门外伺候。” 我微笑了一下,知道她开始害怕,心里暗笑,口中道:“好,我在门外伺候。” 这才带了她出来,仍然由那个老妪将我们带去偏厅,屋里果然已经备好香汤,那老妪道:“公子,小姐,小姐要换的衣物都已经在里面备好,如果还有其他吩咐,随时来召唤老仆。” 说完这话,那老妪已经退了出去。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辰,道:“公主,现在属下就为公主宽衣。” 公主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道:“你出去,在门外等候,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我见她怕了,继续道:“公主不让老奴伺候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下有点恶心,怒道:“快出去,不然本宫一刀杀了你!” 我见到她这表情,心里觉得十分满意,道:“那老奴告退了。” 说完这话,转身退了出来,心道:“你这点小把戏,我秦风还不信治不了你!” 我在外面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公主已经换好了衣服,这衣服虽然没有她过去穿了公主衣服的时候那样高贵华丽,但是穿在她身上仍然十分漂亮。 我才知道,其实只要人漂亮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依旧送了她回到里屋,公主才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而且准备得这么周全?” 我不愿意隐瞒,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是温大人准备的。” 公主皱眉道:“怎么是他?” 我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太子与温大人关系似乎很好。” 公主冷笑了一声,小嘴一撇,道:“这有什么稀奇了?他们两个号称布衣之交,就差没有睡在一起了,关系怎么不好?” 第192章 少女情怀 我第一次听到布衣之交这个词,忙问:“什么是布衣之交?” 公主见我连这个都不懂,似乎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苦笑道:“布衣之交就是老百姓的结拜兄弟啦。” “那为什么不叫结义兄弟还要叫布衣之交?” 公主也许见我连这个都不知道,苦笑道:“他们关系虽然很好,但是温大人不是皇族,自然是不能与皇族成为结义兄弟的,所以才称为布衣之交,就是只认衣服,不认身份的好兄弟。” “哦”,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公主忽然道:“你说他们今天要烧死我?” 我一愣,知道这也是临时想出来的,原本是要吓她,但是见她现在问了,不好不答,道:“是啊,我也是听温大人说的,说是那什么刁大人,害怕公主诈死,所以给皇上建议,要把公主的尸身焚毁,这样就不怕公主诈死了。” 说了这话,我故意叹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似乎很信任那什么刁大人,于是同意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第一,是因为紫辰未必会去找温峤对质,第二,就算去对质了,以温峤的智慧,当然知道我这是临时编造的谎言,也会为我圆谎的。 当然这第三,就有点私心了,因为我今天听温峤说,那什么刁大人居然向皇上进言,要连我一起杀掉,我自然是要在他和公主之间制造一点仇恨,等以后皇上归天,太子继位,这个公主自然会又有权力,到时候,就让这个公主去收拾他吧。 公主听了这话果然勃然大怒,道:“这个刁协,刻薄寡恩,居然敢算计本宫,等将来本宫重新回去,非杀了这个老贼不可!” 我见她眉目间忽然涌起杀气,与我过去认识的那温柔漂亮的公主似乎又变了一个人,心里一颤,心道:“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算了,我这个驸马爷也别当了,还是抓紧回到现代稳妥。” 公主看了我一眼,才道:“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太子才将你的叔父送来呢?” 我今天领教了她的脾气,所以不愿意和她多待,想了想才道:“我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等我叔父来了,我就走了。” 公主见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急道:“那我呢?” 我道:“公主可以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等将来皇上龙驭宾天,太子继位,太子自然会来接公主回去的。” 公主一下急了,道:“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漂泊江湖的。” 说完这话,她又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道:“我才不在这里待呢,门也不能出,闷也闷死了!” 我叹道:“公主,不是属下不带公主你出去,而是那江湖漂泊,居无定所,生活更是无比清苦,我怕公主吃不了这份苦。” 公主忙道:“我能吃苦的。” 我苦笑道:“这里的环境这样不错,公主尚且觉得不满意,将来流浪江湖,属下又到哪里去为公主准备下这样的环境?所以想来想去,觉得公主还是在这里等太子吧。” “不!”公主一下站起,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的。” 说了这话,似乎觉得真情流露,有些害羞,低头理了一下胸前头发,又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道:“这里环境很好啊,谁说我不满意了?” 我见她这样子,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我一时三刻也走不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有一些奇怪,忙道:“为什么?” 我见她发问,就将今天下午温峤给我说的话和下午的一些经过讲给了她听。 她听了以后,这才道:“这个主意肯定是温大人的主意。” “什么主意?” 紫辰道:“叫你去抓妖怪,然后去救恒大人啊。” 我忙问:“为什么?” 紫辰道:“恒大人是朝廷的中书郎,很有才华,号称江左八贤之一,他与太子和温大人的关系都很好。据说当年这恒大人的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温大人正好在他的府上喝酒,温大人见了这个孩子,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于是恒大人特别高兴,还专门将这个孩子取名为恒温,你说他们关系好不好?”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是听说过历史上有一个人叫桓温,听说这个人非常厉害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晋朝的人,更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公主想了想,忽然有些担心地道:“那你去抓妖怪,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的确很危险。” “为什么?”公主急道:“你不是有法力吗?” 我叹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这个法力修炼很困难,但是要耗费却很容易,《道德经》说,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公主不会什么法力,所以只有继续编造故事敷衍她。 说了这话,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上次在竹关要救公主,我就已经耗费了不少,今天上午要救皇上,更是大耗法力,所以今天公主上吊的时候,我虽然想运用法力托起公主的身子,但是发现法力已快要耗尽,所以才连累公主险些真的被吊死。” 公主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说你能托起我,那是在骗我呢。” “我怎么会骗公主呢?”说到这里,我又叹道:“这次温大人又安排我去抓妖怪,公主你想,今天上午我们看到的那还是妖怪的一个崽,都那样的厉害,想那母怪当然是更加厉害,加之我现在没有办法补足法力,那更不是那母怪的对手。” 公主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担心,连忙道:“那怎么办?” 我见她担心,故意道:“为民除害,本是我修道之辈份内之事,纵然不是温大人安排,我也会想办法去杀死那个妖怪。可是我现在没有了法力,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也许还会一去不复返。” “那就不要去了!”公主急道:“你去把太子叫来见我,我给他说,让你不要去抓妖怪了。” 我倒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是真的很关心我,叹道:“我如果不去,他们就不放我的叔父。公主知道,我到这金陵来,本来就是要救我叔父的,如果救不出来,我也没有独活的想法。” 说完这话,故意道:“倘若我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公主也不用担心,温大人会派其他的人到这里来保护公主的。”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起身过来,居然抱住我道:“不,秦风,我不准你去,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第193章 真情流露 我见她真情流露,心下也有些难受。 说实话,我倒不担心我与那机器人战斗会被他们杀死,我还没有那么傻,打不过,难道我还不知道跑吗? 只是我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愿意看到公主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早做心理准备。 哪知道公主这一下冲过来抱着我,我是知道这公主是动了真情了,闻着她浑身异香,我没有感到冲动,却感到心里一种揪心地痛。 要知道,我一开始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艾建梅,所以才会对她特别在意一些,哪知道这两天来奇事连连,让我与她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公主在宫中之时,时刻高高在上,哪有侍卫敢与她多说话? 而能与她说话的,又都是她的亲人,所以公主肯定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这忽然见了我,又与她患难与共了两天,居然生出情愫,但是我却十分为难。 我又这样将她拥抱了一会,这才将她扶了回去,依旧在榻上坐好,这才依偎着她坐下道:“公主知道,古人说,得季布一诺,胜得千金,既然我答应了温大人,怎么会去反悔?再说了,那恒大人固然与温大人是至交,但也的确是因为我叔父的疯话,这才无辜被牵连下狱,我既然见了,又怎么会不管?” 公主道:“可是,现在既然这样危险,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冒险?” 我真诚地道:“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公主请放心。” 公主想了想才道:“要不我与你一起去。” 我奇道:“你去干什么?你去又帮不上忙,我还要分身来照顾你。” 公主坚定地道:“到时候我来吸引那怪物,然后你悄悄去打它,这样,成功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我心里苦笑,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外星人的飞船,怎么会被你吸引?” 只是她这想法虽然是异想天开,但是也的确是在为我着想,我轻轻搂过她的肩膀,道:“公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跟了我,你会受很多苦的。” 公主道:“我刚才说了,我不怕受苦,我就怕你离开我。” 我听了她这话,苦涩地道:“可是我迟早要离开公主的。” 公主一下坐正,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仔细看着我,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昨天晚上,太子不是说了吗,等哪天事情都处理好了,太子让我要把公主送回来的。” 公主轻哼了一声,才道:“太子不是还说了吗?到时候,他尊重我的意愿。” 我点了点头,因为昨天晚上太子的确是这样说过,不过,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只想以此为诱惑,让我好生照看公主,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居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公主居然渐渐要离不开我了。 我又轻轻搂过公主,因为在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公主也将头倚偎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人正在这里情意渐浓之时,忽听门外那老妪的声音在外面道:“公子,外面赵公子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公子。” 我听了这话,道:“知道了。” 然后将公主扶正,道:“我出去一会,公主就在这里等候,我一会儿就回来。” 因为我知道赵武在这个时候叫我,一定有要事。 公主点了点头,虽然同意,但是眼神里却全是不舍之意。 我连忙出去,只见赵武果然等在外面,见我出来,对我道:“秦兄,天快亮了,我得抓紧回去,要知道如果别人发现这里有官马,会引起怀疑的。” 我连忙点头,道:“不错,赵兄可以回去了,有我在这里,请温大人他们放心。” 赵武道:“临行前温大人说了,这两天朝廷事多,他未必来得了这里,但是,这里的紧急用度,他都会安排好的,请秦兄放心。”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心细如发,这些事情他一定会安排好的。 赵武继续道:“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这里的马匹我会全部带走,如果秦兄有需要,请给每天下午到这里来送菜的兄弟说,我们会立即送来。” 我再次点头道:“好。” 赵武又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温大人说,请秦兄放心,大人会安排妥当的。”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说的其他事情,自然是指救钱教授的这件事情了。 我现在是完全相信这温大人的能力了,他既然有安排,我自然不用多担心。 赵武这才过去牵了马匹,翻身上马,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时我再一看,果然天色将明。 我又赶快回到里屋,将情况给公主说了一下,公主这才爱怜地对我道:“秦风,你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更不好,你也去歇息一下吧。” 我听了公主话以后,果然觉得有些疲倦,道:“那我真的去歇息一下。” 说完这话,出去问明那老妪,然后到自己的住处歇息。 可能这两天的确没有休息好,这一睡,居然睡到第二天红日西落,我这才醒来。 我醒了以后,看公主居然静静地坐在我榻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见我醒来,莞尔一笑,道:“你终于醒啦?” 我有点不好意思,喃喃道:“想不到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公主微笑道:“我知道你这两天太累了,见你睡得香甜,就一直没有叫醒你。” 说完这话,连忙对我道:“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端吃的进来。” 我连忙翻身起床,道:“怎么能让公主为我端吃的?属下自己来吧。” 公主小嘴一嘟,道:“以后不准叫我公主了。” 我吃了一惊,奇道:“那属下叫你什么?” 公主侧头想了想,才道:“你就叫我紫辰吧。” 我忙道:“这怎么行?” 公主有些不开心地道:“怎么就不行了?你就当自己是驸马爷,然后呢,就当我是你的丫鬟,就让我来服侍你吧。” 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忙笑道:“这坚决不行,如果太子知道了,那是要砍了属下的头的。” 公主显然很诧异,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第194章 奇异邀请 我听她虽然那样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道:“还是不行,我是你属下,应该我来服侍你。” 公主一下站起身来,生气地道:“哼,一点都不好玩,不理你了。” 说完这话,果然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样的小性子,我以前也看过不少,知道你如果不去理睬,对方一会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也不去管她,果然觉得有些饥饿,出去找了那老妪,然后开始自己热饭菜。 那老妪倒是坚持要她来做,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她也就答应了让我自己做了。 不一会,我已经做好饭菜,就在那里开始大吃起来。 刚吃了几口,只见公主一下冲到我面前,生气地道:“哼,吃饭也不叫我。” 我愕然道:“我以为你吃过了啊。” 公主急道:“我哪里吃了?我为了等你吃饭,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我见她对我居然这样好,连忙笑道:“那快坐下来吃啊。” 公主又哼了一声,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我赶快去给她盛了饭菜,又哄了她一会,她才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这饭菜真香,是你做的啊?” 我点头。 公主道:“那以后你天天做饭给我吃。” 我道:“我给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公主忙感兴趣地问。 我一本正经地道:“天下有一个人做的饭菜最香了。” “哪个人做的饭菜?”公主又问。 我道:“自己做的饭菜。” 公主听了这话,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我解释说:“因为大家做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啊,又不会按照别人的口味来做饭,既然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那当然是最合自己口味的了,所以自己做的饭菜最香。” 公主点了点头,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教我做饭。” 这样,当天下午的饭吃过,我陪公主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晚上给她讲了几个笑话,又把她哄睡了。 到了第二天,公主果然要学做饭,我又开始教她做饭,吃了饭,又教她洗衣,然后那老妪见她要学,又开始教她针线活。 我之所以要让公主学这些,倒不指望有一天她真的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做针线活,而是给她找了事做,防止她的公主病又复发。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天,那太子和温大人也没有来找我。 第三天晚上,我又在给公主讲故事的时候,那老妪忽然在门外道:“公子,外面有人说要找公子。” 我与公主对视了一眼,道:“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说完,我出了门,关好门后跟随那老妪来到外面,只见外面站了两个人,居然有些熟悉,我在夜色下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居然是那柔然使团的使者! 我吃了一惊,道:“是你们在找我?” 那柔然使团的官员道:“是啊,秦兄你躲在这里逍遥快活,让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与这柔然使者既不熟悉,而且对他们也还没有好感,所以皱眉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那柔然使者道:“我家主人见秦兄英雄了得,想与秦兄交一个朋友。” 我淡淡道:“我也不认识他,也不用交什么朋友。” 那使者道:“那天在竹关小镇,秦大侠是见过我家主人的,怎么说不认识呢?” 这时候,也许他见我语气冷淡,怕我不肯去,居然改口叫了什么大侠。 我依旧淡淡道:“虽然的确见过面,但是也不熟悉。” 那使者微笑道:“天下哪怕是生死兄弟,也是从一开始不熟悉到最后熟悉,然后结为兄弟的。” 我虽然知道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但是依旧摇头,道:“但是我没有兴趣。” 那使者微微一笑,道:“但是我知道秦大侠会去的。”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愕然道:“你知道我会去?为什么?” 那使者悠悠道:“因为我们不但知道秦大侠在这里,还知道公主在这里。” 我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变,但是没有说话,我准备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只听那使者道:“当然,公主在不在这里,其实我们并不感兴趣,但是秦大侠应该知道,在那南朝,还是有很多人对公主在哪里很感兴趣的。” 我冷笑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那使者依旧微笑道:“我刚才说过,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家主人想与秦大侠见一个面而已,别无他意,更不会去泄露公主的行踪。但是,如果秦大侠实在不肯赏光,我们想,也许其他人想来请秦大侠喝杯水酒的人可不少。” 他这话,虽然是微笑着说出,但是已经露出了威胁之意,显然是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使者微笑道:“当然,秦大侠也不要误会,认为我们把你请走后,会对公主有所不敬。”说到这里,继续道:“秦大侠放心,秦大侠与了我们去后,我们会暗中派人保护好这里,然后我一直会跟随秦大侠,如果到时候我送你回来的时候,你见到公主殿下有丝毫损伤,那在下项上这颗人头,就请秦大侠拿去。” 我见对方居然以人头担保,而且眼下这事,显然是不去也不行了,道:“那我回去与公主禀报一声。” 那使者道:“公子请便。”这次也许他见我答应了,居然又改口称我为“公子”了。 我进屋去,将外面的情况给公主说了,公主奇道:“这里既然很隐蔽,那柔然使团怎么知道了?” 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要见我做什么,所以我准备与他们去一趟。” 公主急道:“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蛮子,你怎么能相信他们?” 我叹道:“公主好不容易才隐姓埋名待了下来,但是如果我不去,他们真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但我们前功尽弃,而且,太子和温大人势必受到影响。” 说完见公主似乎还是不放心,道:“公主你放心,凭我的直觉,应该不会有事。” 公主紧咬了嘴唇,半晌没有主意,想了好一会,这才点头,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第195章 草原雄鹰 我见她答应,将她拥到怀里,抚摸了她的后背说道:“公主放心,那怪物我尚且不怕,怎么还怕这区区柔然使团?” 公主点了点头,对我道:“好,我相信你会平安回来的。” 我这才辞别公主,从外面墙壁上取下一把单刀,然后出去与那柔然使团的使者一起骑马向这个村落的另一处而去。 只见这里其实距离公主所住的地方不远,显然是对方为了消除我的担心,所以就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普通的小镇酒馆。 但是尽管是小镇酒馆,我一进去后,那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马上遣散了身边人员,叫大家将这酒馆外面团团围住,这才对我道:“请坐,拓跋翳槐能在这南朝有幸见到南朝英雄,是拓跋翳槐的荣幸!” 我坐了下来,四周一看,布置得倒的确简陋,房间中间案桌上,一盘牛肉,一盘鸡肉,然后就是一壶酒,两个觞。 拓跋翳槐见我没有说话,伸手将酒壶里的酒给我们两个人斟满,举起来道:“条件简陋,还望英雄莫怪,今天晚上英雄能够前来,拓跋翳槐甚感荣幸,这第一觞酒,让我敬你!” 我见他没有说到正题,也没有发问,举觞而尽。 拓跋翳槐再次为我斟上,道:“今天晚上英雄前来,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英雄吧?” 我淡淡道:“我不是英雄,我姓秦,叫秦风。” 拓跋翳槐道:“既然兄台不愿意我称呼为英雄,那我称呼兄台如何?我看兄台年纪似乎比我大上几岁,这声兄台,总算担当得起了。” 我微微一笑,道:“在下一介草民,不敢高攀。”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淡淡一笑,道:“我有几句话想对兄台说,不知道兄台愿不愿意听?” 我见他似乎要说到正题,便点了点头,道:“三王子请赐教。” 拓跋翳槐微笑道:“想当年,汉高祖年过不惑,也只不过沛县一介农夫,光武帝已近而立,不过一村夫,周朝姜尚,八十还在江边钓鱼,诸葛孔明,我们这般岁数还在南阳种地。可是这些人最后都英雄了得,兄台与我又何必要妄自菲薄?” 他说的这些人我还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一个胡人,却为何对中华的历史居然还这么熟悉。 拓跋翳槐又举觞道:“如果兄台觉得小弟说得还有道理,请满饮此觞!”说完又先喝了酒,我见他率先喝了,也只有喝下。 拓跋翳槐又为我们两人斟上,这才继续道:“放眼天下,除了父王以外,让我拓跋翳槐为他连斟三觞酒的,兄台是第一人!”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连忙道:“在下受之有愧。” 拓跋翳槐微笑道:“其实我知道兄台前来之时,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你,但是在这里,我可以用在下项上人头担保,我拓跋翳槐并无其他事情烦劳兄台。在下今夜请来兄台,不过是因为在几天前,见到兄台孤身一人敢与那水怪相斗,而且全无惧色,是以敬重兄台。” 说了这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才又道:“明日,我柔然使团即将北归,以后只怕再难见到兄台这般英雄人物,是以今天晚上不揣冒昧请来兄台,就是要在这里敬兄台三觞酒而已,别无他意,望兄台勿疑。”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在下谢过柔然三王爷厚看之情。” 那拓跋翳槐举觞道:“我刚才说过,拓跋翳槐今夜请来兄台,既无相求,亦无他事,无非敬重兄台是英雄,我们草原胡人,最敬重英雄,所以敬兄台三觞,这是第三觞,这觞酒后,兄台如果有事,这便请便。”说完,又是率先喝了自己的三觞酒,然后居然站了起来。 我将这第三觞酒喝完,却没有起身,道:“按照草原规矩,是不是客人还没有说走,主人就要逐客了?” 那拓跋翳槐听了这话,连忙坐下,道:“草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我拿过酒壶,准备为他斟酒,却发现酒壶已空,拓跋翳槐连忙叫随从又拿了一壶进来。我给拓跋翳槐斟上,道:“刚才三王爷为在下斟了三觞,三王爷远来是客,怎么说也得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回敬三觞,这才是我南朝待客之道啊。” 拓跋翳槐眼里似乎有了笑意,道:“倘若兄台有心,那我拓跋翳槐当然要领受。” 我举觞道:“欢迎三王爷到南朝来,在下虽然一介草民,但蒙三王爷看得起,居然在这里为我置酒三觞,在下感激,这里先回敬一觞,还望三王爷不要推辞。”说完这话,我也先干了觞中之酒。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立即干了觞中之酒,道:“痛快,痛快!” 我见他虽然是一书生模样,但是却是豪气干云,也许是在草原的时间长了,养成了这豪爽之气。 当下又给他斟上,这才道:“上次在竹关相遇,听闻这次三王爷到南朝来是来与南朝订立盟约的,难道已经订立好了吗?” 拓跋翳槐道:“真正的盟约,都订在心上,而不在纸上。” “哦?”我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拓跋翳槐道:“当年这南朝开国高祖,曾与魏曹大将曹真指了洛水发誓,只要曹真交出兵权,便允许曹真做上富家翁,但是最后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淡然一笑,才道:“最后那曹真非但没有做上富家翁,反而成了别人刀下之鬼。可是这自古以来,毁盟背约之事,又岂止此事一桩?所以,真正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盟誓,彼此算计之人,就算订立泰山那样厚重的盟约,也不过废纸一张,终究会垮塌。”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觉得十分有理。看来温峤认为这拓跋翳槐非同常人,果然不错。 想了想才道:“可是,三王爷没有与公主定下婚约,回去后怎么向父兄交差呢?”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似乎一脸惊奇,道:“紫辰公主不是被南朝皇帝赐死了吗?昨天,南朝还为公主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我听了他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他是清楚公主没有死的,否则他今天晚上就不会用这事来要挟我前来。 但是,他现在这反应,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我明白他这是在做戏,但是把做戏做得这样逼真,那真的是了不起。 于是也配合他,假装道:“是吗?这个在下还真的不知道。” 第196章 金刀之约 拓跋翳槐见我这样问,微笑道:“这也难怪,兄台一直在这荒郊野外,不清楚朝中之事,那也情有可原。” 我见对方做戏就好像真的似的,也只有配合他演戏,叹道:“可惜公主殿下一代芳容,就此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忽傲然笑道:“别说公主已经香消玉殒,那迎娶之事只能罢休。就算公主健康如常,但是只要南朝不同意,我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直到现在,我才相信了温峤所说的,这个人以后必然会成为晋朝劲敌的原因。 因为在他眼里,美色根本不可能影响他的志向。 我甚至都在想为他这句“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而喝彩。 于是我举起铜觞,对他道:“为三王爷这句话而再敬你一觞。” 拓跋翳槐举觞喝下,豪气顿起,这才对我真诚地道:“但是,我万里草原,宽敞辽阔,不但十分欢迎像兄台这样的英雄,也容得下天下所有像兄台这样的英雄!” 他这话说了两个意思,一是欢迎,二是包容重用,我岂能不知。 只是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没有多去揣摩,再次为他斟上,却没有说话。 拓跋翳槐道:“草原有句谚语是这样说的,骏马就应该在草原上驰骋,雄鹰就应该在天空中翱翔。兄台既为英雄,有没有意愿到草原来看看?” 我现在已被这个年轻的王爷的气质折服,如果不是我要回到现代社会,也许我有一天真的会到草原去看看这个人。当下道:“希望有那么一天。” 拓跋翳槐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拓跋翳槐在草原上等候兄台大驾。” 说了这话,已经抓起面前盘子中的一块羊肉,扔进嘴里,大嚼了几下,道:“没有草原羊肉的韧性。” 我见他模样,也尝了一块,道:“南北风味不同,那也在情理之中。” 拓跋翳槐道:“是啊,古人说,南橘北枳,风土不同,习惯自然不同。” 说了这话,忽然起身,从身后墙壁上取下一柄金刀,反复看了一会,才对我道:“不过,古人还说过一句话,宝刀赠壮士,红粉送佳人,我拓跋翳槐素来敬重英雄,这把刀,我今天就送与兄台,以示我草原欢迎英雄的诚意。” 他说了这话,已经身子一弯,已将那金刀双手举过头顶,道:“兄台若真的看得起拓跋翳槐,还望收下。” 我见了这情形,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这如何敢当?” 拓跋翳槐道:“倘若兄台也不敢当的话,天下能敢当的就没有人了。” 说完这话,又诚挚地道:“这是小弟一片心意,还望兄台不要谦让。” 我见他说得真诚,我原不是拘束之人,于是双手接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到自己身边,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把刀也送了过去,道:“这虽然是一把破刀,但是,也表示在下一片心意,还望三王爷不要见笑。” 拓跋翳槐一下接过刀去,“唰”一声拔出刀来,仔细凝视片刻,这才道:“好刀!” 说完将那刀又“唰”一声插了回去,放在身边,然后再次坐下,指了我身边的那柄金刀道:“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只能看到这是一把以金子打造的刀,但是不会看到这刀只是代表诚意。” 说完这话,拿起身边我送给他的刀认真端详了一会才道:“同样的,这把刀如果在普通手里,它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是,如果这把刀在兄台手中,立即就变成了无坚不摧并傲视天下的利器!” 我见他说话总是一语双关,心下更是佩服,举觞道:“感谢三王爷的信任,在下再敬三王爷。” 拓跋翳槐喝了那酒,这才道:“如果有一天兄台到草原来,倘若我又没有在,只管出示这柄金刀,即便我拓跋翳槐在天边,只要知道了,我都会赶来与兄台相会的。” 我道“谢王爷。” 拓跋翳槐道:“同样的,如果有一天兄台方便,也可以对温峤大人说,我拓跋翳槐同样真诚欢迎太真大人到草原作客。” 我点头应允。 拓跋翳槐这才起身道:“不是拓跋翳槐不愿意与兄台尽饮,只是今天晚上,那刘隗大人还要与我等饯行,我今日这就辞别了,兄台倘若要喝,我在草原等候兄台,只要兄台到了草原,我陪兄台一醉方休!” 我见他说了这话,自然不好继续再挽留,道:“在下会来找三王爷的。”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道:“保重!” 说完这话,已经拿起我送给他的刀,率先走了出去,对刚才来邀请我的两人道:“送兄台回去后,即刻赶到驿馆相会。” 那两人躬身答道:“是。”然后将我送上马,再次将我送回到与公主居住的那别院。 公主见我回来,十分高兴,连忙问我:“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笑道:“没为难,还送了我一把金刀。” 说完将金刀递给了公主,请她欣赏。 她看了看,嘴巴一撇,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了?若不是这次父王忽然要赐死我,我去叫他给你打上十把。” 我道:“这不是简单的金刀啊。”说完这话,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公主听完,冷哼道:“居然跑到我们大晋来挖人才来了,胆子不小!” 说完看了看还在手里的金刀,对我道:“那它拿去扔了,以后我叫太子给你打十把。” 我忙道:“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说扔就扔?” 公主冷冷地道:“胡族的东西,有什么珍贵了?” 其实我倒也不是看到这金刀是黄金铸造的,所以觉得珍贵,而是因为我听温大人在竹关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柔然的土地十分辽阔,东至代国,西至贺兰都是柔然的土地。 而我要回到现代,从目前来说,依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到昆仑山找到那乾坤门,然后通过乾坤门回去。 但是现在这晋朝的交通不方便,我们要到昆仑山,只能徒步前往,那就很有可能要经过柔然的国土,如果有这把金刀,也可以说以防万一,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些意外的帮助。 我还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回去的路上,还真的再次见到了拓跋翳槐,只是那次的见面,却充满了惊险和艰难! 第197章 顺风使舵 只是这些事情,显然公主并不知道,而且现在我也不能与她说。 现在见公主居然叫我将这金刀扔了,我怎么愿意? 但是要给公主讲道理,我知道很难说服她,而且,我这个道理也不能对她说出,所以想了一下,才决定从另一个角度给她讲道理,道:“公主,你不与属下一起去流浪江湖啦?” 公主马上道:“要去啊,怎么了?” “这不就对了吗?”我道:“我们将这金刀留着,万一有一天到了柔然,那不就有用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脸不情愿,冷笑道:“温大人说过,那漠北是荒凉苦寒之地,就算要去流浪江湖,怎么可能到漠北去?” 我道:“可是在这南朝,人人都认识公主,我们又到什么地方去流浪呢?” 公主咬唇不语,她似乎也觉得我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我继续道:“就算我们在这南朝流浪吧,可是这一路上我们不用花钱吗?难道要喝西北风?我们把这金刀拿着,将来到路上的时候,万一没有了钱,将它拿去化成金子,不是可以换很多的钱?这总比扔了要好吧?”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高兴了,手里拿了金刀仔细打量,道:“你还别说,如果把这金刀拿去融化了,真的还可以做成好多个金元宝呢!” 我道:“现在不扔了吧?” 公主忙道:“那就暂时不扔了。”说了这话,又仔细凝视着那把金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怕她反悔,一会儿又要叫自己去把这刀扔了,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金刀,道:“好啦,今天我喝了不少酒,歇息吧。” 因为我实在有点担心这机灵古怪的公主不知道一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所以还是及早回避为好。说完这话,也不等公主回答,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歇息。 我之所以提前要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我喝了酒后,身体躁动,看见公主美貌如花,毕竟有些冲动。 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的时间不长,也不愿意伤害公主,所以这才急忙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但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我忽然想道:“今天公主倒不会再来叫我扔了这金刀了,但是倘若她明天又来提起这事,难免仍然要和她争辩。” 于是悄悄到房间里寻了一把锄头,将我的金刀埋葬在一处偏僻的地里,这才回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中午,忽然见马成、赵武和另一个蒙面女子居然赶到了这里,进了屋子,那蒙面女子除去面纱,居然是杜鹃。 马成对我道:“温大人吩咐,有事要找秦兄商议,所以这里暂时由赵武来护卫。” 我知道终于来了,这前两天温峤等朝廷重臣要与柔然使团周旋,当然是顾不上去捉拿妖怪,现在那边的事情忙完,肯定是要来找我去降妖了。 我进去把情况给公主讲述后,公主自然又是很担心,始终不同意让我去捉妖怪。 但是在我一阵劝说下,她才终于同意。 这两天本来是我在伺候公主,现在见杜鹃来了,知道杜鹃是公主贴身丫鬟,肯定比我照料得周到,心里自然放心,而且又有赵武在这里护卫,心里也放心,这才跟了马乔赶回温府。 但却不知道赵武在这里护卫,我与见他的这面,却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在这去的路上,我心里也有了计较,心道:“你温峤与太子要拿钱教授来要挟我,我秦风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当然也要用这事来做点文章才行。” 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次居然不是去温府,而是直接去到了太子的东宫。 我进去时,太子与温峤正在书房喝茶。见我进去,太子过来抓住我的手道:“壮士辛苦!” 我马上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见过太子!”说完又与温峤行礼。然后对太子道:“这是属下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 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太子似乎对我还是有点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找壮士来,是要商议如何来对付那长江水怪的。” 这个原因,我倒是在路上就猜到了,于是道:“请太子吩咐。” 太子忙道:“坐下说话。”说完将我拉了过去,叫人为我拿了一个锦凳进来。 看我坐下后,才道:“今天请壮士来,想听听壮士对此有何高见。” 我想了想才道:“太子,温大人,你们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感激,要属下去捉拿水怪,属下也是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不过,那天温大人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太子殿下是在的,在禁军那里关的只是那水怪的一个幼崽,尚且那样厉害,那么那水怪之母,想来定是非常厉害的了。” 太子听了这话,似乎他也是这样想的,因此面有忧色,道:“不错。” 我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继续道:“要属下去对付那母怪,纵然是属下以身殉职,粉身碎骨,那也是分内之责,属下绝无怨言,只是若这样的话,又抓不到水怪,反而会激怒它,只怕它会加倍为祸地方,涂炭生灵。” 温峤在旁听了我的话,道:“秦风,你有什么话只管讲来。” 我点了点头,道:“是,温大人,所以这第一,我需要帮手。” 温峤道:“我已为你找来两百死士,协助你抓获水怪。” 我道:“光是依靠这普通之人,再多也无用处。” 温峤听了我这话,似乎没有弄清楚我的意思,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过去禁军捉拿水怪,为什么让它多次逃脱?就是因为那水怪非常狡猾,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逃遁。因此,我需要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来协助,先布下阵势,当它一旦出来了,就无法逃脱。” 温峤皱眉道:“可是一时三刻,哪里去找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之人?” 我道:“我叔父精通奇门遁甲,可由他来协助我。” 温峤听了这话,看了那太子一眼,才问道:“第二件事情呢?” 我继续道:“那天太子殿下也看到了,那水怪非常厉害,仅只依靠血肉之身,很难制服,因此,我需要到竹关去取回我的法器。” 温峤奇怪地道:“你的法器在竹关?” 第198章 又见故人 我见他发问,连忙解释道:“那天我在竹关,本准备与张天翼将军喝一杯酒就离开的,谁知道在那里遇上大人,蒙大人垂青,召属下做了大人随从,我想也暂时用不上这法器了,所以将这法器藏在了竹关。现在既然要对付水怪,我还只有去将那法器取回来才行,否则如果没有法器,光依靠我现在的力量,很难制服那妖怪。” 太子听了这话,却忽然缓缓道:“我们将你叔父放了出来,然后你们一起去了竹关,万一你们不回来了呢,那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显然对方是不放心我,马上微笑道:“太子,这个您放心,我只要先去见我叔父一眼,将这里的事情给他说个明白,然后我叔父依然在太子你这里,我取了法器回来,依然会去捉拿水怪,待水怪捉拿以后,我们叔侄再离开这里。” 太子听了这话,看了温峤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思考什么,却没有说话,眼神里似乎在向温峤询问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温峤思索了一会,才道:“你只需要你叔父相助,就能捉拿那水怪?” 我道:“那天在禁军那里太子是见过的,如果是普通之人,人数再多也无用处,反而会造成更多无谓的伤亡,到时候捉拿水怪,就由我与叔父出手好了。” 但我说到这里,又怕他们担心我借机逃跑,马上补充道:“大人增派的人手,可在周围埋伏,等我与叔父将那水怪捉拿以后,来帮助抬那水怪。” 其实我之所以坚持要到竹关,是因为我要到那里去寻找血龙,我知道那元星人十分害怕血龙,如果我身上有血龙,我就不怕那元星人,而且成功的几率就要大上许多。 温峤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依了你。”说完对太子道:“那我们送秦风去见他叔父吧。” 太子点头,当下我们一起出了东宫,太子带了侍卫,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其实去刑部大牢,我心里也一直觉得很担忧,甚至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因为我不知道刑部大牢里关的是否就是钱教授。 如果不是钱教授会怎么办?或者说,如果那个人就是钱教授,但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毕竟没有提前商议过,如果他没有按照我为我们两个设计的关系来说怎么办? 比如说,他说出了我也是未来社会来到这里的人,或者不承认他是我的叔父和我是他的侄儿,那又怎么办? 但这个时候,我显然也没有了退路,我只能硬着头皮到大牢中去,因为我也必须要明确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到了大牢之内,里面戒备森严,阴冷潮湿,灯火昏暗。 牢头带着狱卒将我们一直带到死囚牢房,那狱头这才对里面墙角处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老人喝道:“钱通神,快过来,太子来看你来了!” “钱通神?”我听了这个名字后一愣,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钱教授名叫钱大均,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难道这个被关在刑部牢房里的人真的不是钱教授? 我心里又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失望。 只见那叫钱通神的老人听了牢头这话,口中称是,艰难地缓缓起身。 我只见那老人衣衫褴褛,须发皆白,头发蓬松,一身污秽。 他听到有人叫他后,挣扎着慢慢从地上的草堆里爬了过来,头也不敢抬,只在口中战战兢兢又颤颤巍巍地道:“是,是,参见太子!参见太子!” 尽管因为里面灯火灰暗,让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一听这声音,心里大喜,这人果然是钱教授! 我没想到在这个晋朝,我居然真的能够找到我们科考队里失散的同事。 但是现在的难题是他虽然是钱教授,可眼下太子与温峤都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提前与他沟通。 正在这时,只听太子淡淡道:“钱通神,你看是谁看你来了?” 钱教授见太子问话,这才惶恐地将头抬了起来,扶住铁栏颤颤巍巍地道:“谁啊?” 我蹲下去,一把抓住钱教授的手,道:“叔父,真是你吗?” 钱教授听了我的声音,似乎也很吃惊,仔细看了我几眼,立即道:“秦风,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用手指在钱教授手心里挠了几下,道:“叔父,我是秦风,我一直在南方找你,没想到你到了这金陵。” 钱教授得到了我的暗示,要知道他是教授出身,那智商自然是很高,现在听我叫他叔父,而不是我过去叫的钱教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叫他,所以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口中道:“我……我……” 我又继续道:“太子命令侄儿捉拿那长江水怪,但是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很难对付那水怪,我需要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来帮忙。”说了这话,又在他手掌心挠了几下。 钱教授点了点头,但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口中依然颤颤巍巍地道:“我……我老了,所学的都忘记了,只怕不中用了。” 我这才转身对太子道:“太子,我能进去单独与我叔父说几句话吗?” 太子看了温峤一眼,见温峤点头,才道:“可以,你进去吧。” 太子每次说话的时候,似乎都要看温峤的脸色,似乎对温峤很信任,而且这种信任中似乎又有点畏惧,也许他的年纪毕竟没有温峤大的缘故。 那狱头听了这话,忙在一边打开牢门。 我进去后,那狱头又关了房门,然后随了太子与温峤大人走了出去。 我将钱教授又扶到墙角,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你是我叔父,但我们的姓氏不一样,所以你是我的舅父,我是你侄儿。我父母双亡,是你一手带大的,一定要记住。” 钱教授点头,但是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神情间显得非常激动,道:“秦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199章 奇人异事 我低声道:“我受组织安排,前来找你们。现在情况紧急,需要你配合我,然后我才能救你出去。” 钱教授激动地立即点了点头,也许在钱教授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很绝望了,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自然会很激动。 我低声道:“长江里有外星人基地,但是他们不知道,只认为那是水怪。我答应他们帮他们去对付那水怪,说需要你的协助,这样才能把钱教授你救出去。” 钱教授再次点头。 我又道:“这两天我需要出去找一个东西,最多两三天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但是如果他们问你,你一定要说自己会奇门遁甲,知道吗?” 钱教授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我不会这奇门遁甲啊。” 我忙道:“他们也不一定会,只是如果他们要你展示一下,你就别展示好了。” 钱教授听到这里,想了想,坚决地点了点头。 我道:“我不能在这里久待,免得引起他们怀疑。他们如果问起我们两个的老家,就说是岭南人氏。”因为我担心他们后来会问钱教授一些事情,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提前给钱教授说清楚,只怕询问之间钱教授会露出马脚,所以需要提前沟通好。 钱教授低声道:“是,你放心。”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 我知道这一定是太子和温峤他们回来了,这才连忙向钱教授跪下,道:“叔父您受苦了!” 钱教授长叹,道:“你不应该来的,那水怪那样厉害,你我叔侄二人,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他这话一落,果然听到外面温峤的声音道:“秦风,皇上要传太子回宫问话,你快点说完吧。” 我连忙起身,道:“大人,说完了。”说了这话,已经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钱教授从后面跟了过来,对我道:“秦风,那水怪厉害,我已是这将死之身,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有分别,你可千万别答应去捉妖啊。” 我点了点头,道:“是,叔父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然后我就跟了温峤走出天牢,出了牢房,温峤道:“你叔父怎么说?” 我叹道:“唉,他还是认为那水怪厉害,我们不一定能捉到。” 说完这话,又道:“不过,我会劝他的,大人尽管放心。” 温峤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我们就想办法将你叔父放出来,在外面等你,你到竹关以后,快去快回。” 我点头称是。 今天在这里看到了钱教授,我心里特别开心,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万一这牢房里关的不是钱教授了,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现在见这个人居然真的就是我要找的钱教授,心里自然非常开心,知道没有白到这个世界上来一趟, 虽然没有全部找到我们那个团队,但至少把我们的团队里的人员找到一个。 我知道现在时间还短,只要我继续去找,说不定假以时日,就会将我们科考队的人员全部找到。 而且,今日的见面还消除了太子和温峤的怀疑,因为在没有提前沟通,以及我也没有明显暗示的情况下,钱教授一下叫出了我的名字,表明监牢里的这个人是认识我的,说明我没有欺骗太子和温峤。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侥幸,幸好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没有改名字,而钱教授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太子和温峤显然也都就此放下心来。 只是我心里暗自佩服钱教授,不愧是教授的头脑,我在他手掌心一挠,他就马上能配合做戏,而且还演得天衣无缝,真是了不起。 温峤又道:“门外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快马,你这就去吧。” 我来到外面,果然外面早有一匹骏马,我跨上以后,迅速向竹关而来。 我必须找到血龙,然后去面对那个外星人的基地。 我过去以为,只是在蒋将军的那个朝代,元星才开始往地球上派圣战士来,没有想到,在这晋朝,元星人居然已经在地球上有了基地! 我知道这些资料之所以没有记载下来,只是因为那时候的科技知识和认知水平有限,大家都把这些当成了是怪物。 我却不知道,其实在历史上关于外星人的记载,晋朝一个叫干宝的人在他的编着《搜神记》中,已经记载得很详细。 我骑马向竹关而去,跑了半天,已经到了晚上,我知道今天是赶不到竹关了,而且,这里是上次我们从竹关回来的时候住宿过的小镇,我对这里还算熟悉,于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有了经验,身上一直带了银子。 真是身上有钱,心里不慌,不但自己为自己选了一个好的房间,而且还叫了几个精致的酒菜,点了一壶酒,正准备在那里吃喝,忽然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霹雳一般的叫声:“掌柜的,一间好房,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伺候!” 我忙转头去看,只听这声音过后,一铁塔一般的一个黑脸壮汉走了进来,看他模样,与影视剧里的黑旋风李逵倒有几分相似,只见他肩上还挂了一个蓝布包袱,看见我在里面吃喝,只是瞟了一眼,就直接进去了,一屁股坐在桌子前! 店里的小二看到,连忙过来招呼:“客官,您老请坐,要吃点什么?” “你聋了吗?”那大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 那小二连忙道:“是,是,大爷您慢坐,酒菜马上上来。”说完跑后堂招呼去了。 我见那铁塔壮汉的手臂上肌肉饱满,简直就要爆炸开了一般,居然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壮,就好像现代社会里的大力士一般。 果然那小鬼都怕凶神,只见客栈老板见到这个人凶恶,厨师的动作也要麻利许多,没过一会,居然已经先给他端了一大盘牛肉上来,那人见了,似乎也很满意,也不用筷子,一把抓过几块塞进嘴里,大嚼大咽,然后店小二又已经给他抱了一坛竹叶青上来。 只见那壮汉嗬嗬直笑,伸手拍开泥封,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马上一饮而尽,口中道:“痛快痛快,这金陵的酒,就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说了这话,又道:“有没有肥鸡?如果有,也给老子拿一只来!” 第1章 亡命之途 (一) 卧槽! 警察也会被人追杀? 但我明白,我现在不是警察了。 现在我是一个强奸犯、盗窃犯、杀人犯、越狱犯、通缉犯...... 一个月前,我,秦风,一个并不响亮的名字,却有一份虽然并不显赫,但却是一个光荣的职业。 我是大兴市公安局一名出色的法医, 但我现在耳朵边回响着的还是审判长那威严的宣判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判处罪犯秦风死刑,立即执行! 可是我现在知道,想让我死的人,绝对不止是国家机关,还有其他的人! 我身后的那道影子,那个神秘的集团,似乎一直想杀了我! 我现在必须找到那个人,也许还有一点希望。 但是那个人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 我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尖锐声音。 那是轮胎与地面激烈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我忙往回一看,一辆载满货物的康贝斯大卡车居然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妈的!又来了! 这样的场面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少人想让我死! 我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我一下向旁边的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冲了过去。 一个箭步跃过了那小滩,就听身后一下传来一个小女孩子声尖叫声。 那小女孩子长得还不错。 两条小辫子,穿了一件蓝格短袖,鼓满的胸脯,说明这女孩子已经不小了。 鬼才知道在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会去看一个女孩子的胸部。 也许……也许是因为我本是个正常而健康的男人吧。 也许这个女孩子也没有想到会有一辆大卡车会往自己这里碾过来。 只听“滋”一声尖锐刹车声,然后“蓬”的一声! 她的水果摊已被那辆大卡车刮翻,苹果、橘子飞洒到街面上,满街乱滚。 百忙中我回头一看,那小女孩子蜷缩在街面一个店铺的板壁上,惊恐地看着那大卡车。 我敢保证,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与我一样,无助而绝望! 但她是幸运的,因为那辆大卡车似乎还能控制,并没有冲过来压她,否则她这条小命绝对完蛋了。 我没敢回头,心里倒有些感激这帮可恶的家伙,因为他们毕竟没有让这个花季少女横尸当场。 但我根本不敢停下来向他们表示我的谢意。 我知道他们也许会放过那个少女,却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因此我心里在感激他们的同时,已经向逃跑路线的左方冲了过去。 虽然天气很热,但还在街上行走的人很多。 现在见到一辆大卡车在追着碾一个人,街上一片慌乱。 卡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人群尖叫声、其他汽车喇叭声...... 一下使这条本来沉寂的街道一下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大市场。 街道两边连个巷道都看不见。 我心里骂道:“他妈的谁设计的街道,一点也不规范,为什么不多设计几个小巷!” 这时,我已从街道边的一个凉棚里冲出。 我刚冲出来,只听“滋”一声尖啸声,那辆大卡车已将那凉棚撞翻! “只要你我妈的不开枪,你别想撞死老子。” 因为对于这样的攻击,我还是有自信的。 (二) 但我虽然自信,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与对方这样长时间耗下去。 因为我知道,那辆卡车的确是在撞我,但未必一定要将我撞死。 只要他坚持这样制造混乱,僵持上几分钟,警察就一定会赶到这里来。 到时候,那辆卡车的司机固然要被逮捕,但我这个全国A级通缉犯也绝对跑不了。 大多数中国人绝对没有亲眼见过卡车在大街上追着碾人的场面,许多人都看得呆了。 一个赤裸了双臂,将衣服搭在自己肩上,戴了墨镜的胖小伙也将自己的摩托停下,紧张地打量着这一切。 正在他看得张大了嘴合不上来时,他忽然看见那辆大卡车居然往他停车的方向冲了过来! 因为我往他这里跑过来了! 也许他后来会埋怨我,我会朝他待的地方跑过去。 因为在那时候,我往哪个方向逃跑,那个方向的人就一定会因为我而被连累。 但我当时并没有多余的选择,我只想逃命,其他的我也顾不上了。 我往他停下摩托的那地方跑去,并不是我想害他,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其实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把任何一个人换在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那人吓得怪叫了一声,一下从摩托车上翻了下来,然后逃了开去! 这正给了我的机会! 我一下冲了上去,抓住摩托的扶手,脚下使劲一蹬,那摩托“轰”一声响后,马上向前冲去。 那胖子一下将墨镜摘下,在背后大喊:“喂,那是我的车!” 他这话刚说完,那卡车已经冲到他跟前。 他吓得一滚,已经滚到街边上。 只听“滋”一声急响,那辆卡车一个急拐弯,轮胎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我从摩托车的反光镜里看到这一切,心里又有点想笑。 心道:“我抢了你的摩托,是你的不幸,但你没有因此而丧命,那又是你的幸运了。” (三) 我驾驶了摩托,绕过前面的车辆而人群,拼命往前而去。 我根本不敢回头,只想如何摆脱对方对我的追杀。 头上的草帽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碍,轰足油门就向前跑。 这时,我听到了街上响起了警笛声。 我更不敢停留,直接往郊区而去。 刚到郊外,前面是个洗车场,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刚洗完车,正发动准备开走。 我一下将摩托车拐了过去,“滋”一声停在了那轿车前面。 幸好那轿车司机还算经验丰富,本来他已经启动了轿车,但见到这意外,居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我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猫身迅速钻了进去。 进去后,从屁股上摸出我的那支漆黑乌亮的五四式手枪。 我将枪顶在那司机的脑门上向他吼道:“快,给老子朝前开。” 那司机是个中年人,身材微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左边脸颊上还长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痣。 习惯了我们国家良好治安环境的他,我相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因为这不是演电影,显然他也没有想好台词。 见到我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许是不知道我究竟要干什么,一时愣在那里,惊恐地道:“干......干什么……到……到哪里!” 我没时间与他啰嗦,恶声道:“往山里开!” 那司机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点了点头,但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知道真害怕的! 于是我一下掉转枪头,往自己这边窗外的天上“蓬”地放了一枪。 然后一下掉转枪头,再次将枪顶在他颈上,大声道:“别他妈废话,快开,不然老子一枪打死你!” 那司机听到枪声,一张脸吓得惨白。 只见他一个哆嗦,再不敢多说。 猛一轰了油门,那车立即冲了出去,将那辆还挡在前面的摩托车一下撞倒。 那摩托立即翻倒,贴了地滑了出去,“砰”一声撞在前面一个广告牌上。 这时,那辆轿车已经冲到了公路上,往市区外开去。 我左右看了一眼,才对那司机恶声道:“快,再快一点!” 那司机惊恐地点了点头,道:“是,是,你……你别杀我!我听你的就是!” 我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道:“开慢了就杀!” 那司机忙点头不迭,加足油门就朝山区方向跑。 这样疯狂跑了半个多小时,这辆车已经进了深山。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现在既没有听到那卡车来追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警笛声。 又过了十多分钟,轿车已经冲进山里。 来到半山上,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树木葱郁,沟壑纵横,是个可以隐蔽的地方。 我马上对那司机道:“停!” 那司机一脸惊恐,道:“是”。 说完一脚将车刹下,他这脚刹得太急,差点把我脑袋都撞在了前面挡风玻璃上。 我用枪指了那司机的头道:“我下车后,你马上将车以刚才的速度往前开,直到警车追上你为止!” 对方连忙惊恐地点头。 我继续道:“如果你敢事先停下来,或者给警察说我是哪里下车的,我记着你的车牌号,老子回来一枪崩了你!” 那司机忙点头道:“是,是。” 我这才从车上跳下来,我一下车,那车一溜烟往前而去。 也是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警笛声。 我绝对不能让警察把我抓住。 因为那样我就死定了! 我不敢停留,左右看了一眼,一下就往树林中钻了进去,直接往山上爬去。 这样爬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远离了公路。 而且这时候,我感觉自己再没了一点力气。 这时,我才像一条死鱼一样,一下趴在满是枯叶的草地上,马上瘫了过去。 我心里还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来? 他会知道我今天遇到的事吗? 这一切,都像谜一样,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要依赖他? 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有个直觉,他会救我的。 这山并不大,往这上面跑,并不能逃命。 警察如果知道了我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我的。 但我之所以选择这样做,就是因为我需要的只是拖延时间,我需要的是他能在这段时间里来救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心跳慢了下去。 我使劲咽了一点唾沫下去,润了润那如火烧般一样难受的嗓子。 又过了一会,我慢慢坐了起来。 看了看还在手中的枪,心道:“妈的,没想到他给我的这只破玩意这时候还发挥了点作用。” 扭头一看,发现太阳就要进山了,他却还没有来。 我的情绪一下有些暴躁。 大声道:“喂,你出来啊,你说过的,只要我有什么危险,你就一定会来帮我的,你现在跑哪里去了!” 我这声音喊过,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回音。 我大怒道:“听到没有,我叫你呢,你快出来啊,狗杂种,你跑哪里去了?” 还是没有一点回音。 我有些愤怒,又有些沮丧,怒道:“早知道如此,老子情愿被警察捉去枪毙了,也不来受这份罪的。” 我这话说完,周围同样一片寂静。 我没有听到回音,十分沮丧。 一下坐在那里,躺在了地上,自言自语地道:“好吧,你不理老子,老子也不管了!” 想到这里,我冷笑道:“反正警察始终能找到这里来的,老子就由他们抓回去,到时候看是你急还是我急!” 说完这话,再不想多说,一下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也许我这段时间以来太疲倦。 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根本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还也许是我已经放弃了反抗,我居然真睡了过去。 第2章 救命恩人 (一) 我真的太疲倦了,这一睡居然一直到了晚上九时多才醒过来。 而且如果不是那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我也许还不会醒来。 也许是刚才这一睡,让我的体力得以了恢复,我居然理智起来,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暴躁。 我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更清醒了一点,这才站起身来,往山下看了看。 这不看则已,一看让我大吃了一惊。 只见山下东一簇西一簇的电筒光的往山上而来。 我心里一惊:“妈的,不好,警察开始搜山了。” 大多数中国警察喜欢未必喜欢玩命。 但是,中国的警察,在上级下了命令后,这个执行力还是不错的。 所以现在虽然是夜已经深了,但是他们还在往这个地方搜。 而只要他们搜上来,我就绝对跑不脱。 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个情况我很清楚。 我虽然拿了枪,但是我不会向他们开枪的。 因为我知道也不是他们要我死,而是因为他们也在执行任务。 可是,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任务,我会有现在这样狼狈的情况吗! 一想起这事,我就恼火。 局里那么多法医,那次任务为什么要单单叫我去呢? 如果我没去,我会是这样的处境吗! 会在这个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吗! 虽然我刚才曾经说过,如果他不来救我,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被警察捉去。 但我心里更明白,如果警察真的把我捉回去了,我的下场一定更不妙。 因为我可是全国A级重点通缉犯,是一个已经被法院判处了死刑的杀人犯! 如果我被捉回去了,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身上有冤屈,我不愿意这样轻易就死去! 这时,我听到山下隐约有人在喊话:“秦风,我们知道你在山上,你跑不了啦,放弃抵抗,出来投降吧。” “秦风,你应该知道的,你自己也曾经是个警察,你应该知道国家的法律,只要你放弃抵抗,缴械投降,我们会对你从宽处理的。” “秦风,你听到没有,放弃抵抗……” 我听了这话,心里怒道:“投你奶奶的降,老子是法院判决了的死刑犯,你们怎么对我从宽处理?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子,是不是?” 下面的警察还在喊话。 其实我又觉得有点好笑,因为电影电视我看得多了,哪个罪犯是在喊话后缴械投降的? 可是,警察还是要玩这个套路。 幸好以前我不干这个活,我虽然与大家一起参与过很多次的行动,但是我是法医,不负责抓捕。 我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看人死了没有,最后还要拿报告出来说人是怎么死的。 另一个任务是,如果有人负伤,还得及时抢救。 但是,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是受伤,还是被警察当场击毙。 对于负隅顽抗的罪犯,警察可以根据情况作出决策,不一定非要抓活的。 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罪犯。 而且手里又有枪械的人来说,警察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把我抓回去!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愤怒,但心里也有些惊慌。 因为我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警察就会找到这里来的,那时候,局面就非常糟糕了。 但这时候,依然见不到我等的人出现。 我有些焦躁,低声道:“喂,小子,你究竟在没在啊,你看到了吗?我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你再不现身,我就要被他们抓回去了!” 我这话刚说完,只见一道惨白的闪电急闪而过,马上就听“轰隆隆”一阵雷声从我头顶上滚过。 (二) “来了!”我心里一喜,颤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你一定会来的。” 我这话说完,周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我往天上看去,只见天上已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一阵冷风吹过,几粒细小的雨点随风打在了我的脸上,看来马上将是一场暴风雨。 但我没有害怕,继续小声道:“喂,既然来了,你快现身啊,再过一会,警察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这话刚落,就见眼前一棵松树下红光一闪,就有一团粉红色的淡雾升了起来。 马上我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呵斥道:“小子,我给你说过的,我叫你往西北走,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着急地解释道:“你知道啊,西北一片荒凉,我现在手里一点钱都没有,我怎么去啊,我得到这里来拿点钱。” 那低沉的声音冷哼了一声,道:“拿点钱?我看你是怕吃苦吧?” 我狠狠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连命都保不了啦,我还怕吃什么苦?” 说了这话,我似乎都觉得了自己的委屈,继续道:“再说,我往西北方向去就安全了吗?先不说现在全国到处都在通缉我,只要我还在中国,我在哪里都不是安全的!” 对方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出声。 我继续道:“还有啊,你今天看到没有,不光有警察要杀我啊,还有很多人想杀我的!他们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那我往西北方向走,他们就找不到我了吗?” 我这话说完,对方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我继续道:“还有啊,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没有偷国家的文物,更没有强奸那卖报纸的老板娘,我什么都没有干,真的什么也没有干,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说到这里,我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一月来的亡命生涯一下全部浮现在我的头脑中。 我鼻子一酸,一下蹲了下去,双手捂脸,泪水已经从我粗壮的手指间流了出来。 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可是,这一个多月来,种种的不可思议,种种的委屈,全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这份冤屈,就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也是在这时候,天上的大雨已经下了下来,噼啪打在我身上,我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上天对我实在太过不公了。 我出身于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后来我考上大学,父母为了让我读书上,就差没有去卖血了。 好不容易我大学毕业,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本以为可以借了这份工作挣上几个钱,也好回报一下他们。 却没有想到一转眼间我居然成了杀人犯、强奸犯、盗窃犯,我! 我心里这份苦楚与伤痛,有几个人能明白? 正在这时,那低沉的声音忽道:“你不要这样没志气,好不好?”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苦!我依然蹲在那里,一个劲摇头,却不说话。 他那低沉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厄运会一下全部降临到你身上吗?” 我道:“我知道,都是那该死的铁甲尸!” 那低沉的声音道:“不错,与那有一定的原因,但不全是。” “你知道原因的,为什么不全告诉我?”我有些恼怒。 那低沉的声音道:“不,你错了,这一切我也不是全知道。” 我问:“为什么连你都不全知道?” 他再次沉默,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大声道:“不!我知道你知道,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那声音还是沉默。 我仰天长叹,雨水和泪水从我脸上一起流了下来。 那低沉的声音忽道:“你不必沮丧,也许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真相,真相!”我忽然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这一月来的经历吗?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都知道吗?再这样过下去,我能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吗?我都要疯了,你看不出来?!” 他再次沉默。 这时,只见本还在周围闪烁的电筒光点一下熄去不少。 他有些不高兴,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他们发现这里了。” 我冷笑,有些无奈地道:“发现了也好,早死迟死都一样,早死早托生,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愿意再过下去了。” 那声音似乎有些惋惜,无可奈何地道:“你真的快疯了。” 我不回答,我不想再说话,因为在那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冷笑道:“你如果疯了,那对方就得逞了。” 这话说完,他停了一会,又继续道:“他们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你闭上眼睛吧。”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我快离开这里了。 (三)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雷电闪鸣的夜里,我被这个人从吴山监狱重刑犯的牢房中带了出来。 那天夜里,这个人也这样对我说了句:“闭上眼睛吧”,然后我就糊里糊涂地出了牢房。 我出了牢房后,同样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却看到地上的一支手枪。 当时他对我说:“你出去后,往西北方向走,避上一段时间,我会与你联系的。” 我当时也问了对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 但对方都没有说,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再问,对方同样也不会告诉我的。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我第二次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行。 我没有睁开眼睛瞧,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的。 第一次我就想睁开眼睛瞧瞧,可当我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眼皮上好像有一座大山压着一般。 我根本没有办法将眼睛睁开,所以这次,我没有去做什么尝试。 过了一会,我感觉自己已经落在了地上,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公园里。 那声音道:“好了,你已经安全了,警察都在九子山找你,这里你会很安全的。” 我问:“那些追杀我的人呢?” 那声音沉默不语。 我忽道:“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你一眼?” 那声音同样没有说话。 我恼道:“你怎么啦,哑巴啦!” (四) 正在这时,我忽听身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伙子,雨这样大,你还不准备回家吗?” 我一怔,忙转过身来。 就看到身后一个漆黑的人影打了一把伞站在那里。 我心里一惊,忙道:“你是谁?” 那人一下拧开电筒,道:“我是这公园的管理员呢。” 说了这话,用电筒光晃了我一下,才道:“你刚才在这里跟谁说话啊,那个人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不高兴,道:“哪个人?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跟自己说话!” 那公园管理员听了,微觉诧异,道:“咦,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好心提醒你该回家了,难道还是我错了不成!” 我没好气地道:“我喜欢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了,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这话,一下转身就往外走去。 我们这代人脾气不怎么好,我得让他知道! 不过这不怪我,也不怪他,谁叫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呢? 那管理员追了上来,道:“喂,喂,你停下!” 我冷哼了一声,却不停下,仍然冒了细雨往前走去。 那管理员大声道:“喂,小伙子,我给你说,公园后门已经关了,你得往这边走才能出去。” 我又哼了一声,转身过来,朝这方走去。 那管理员看了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了,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没有看见过这样脾气大的!” 说完这话,我听到他在冷笑:“你脾气大,老头子当年脾气比你大!哼!”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对这样的老人,我本不应该有脾气。 所以我没有再去理他,直接向公园大门走来。 没过一会,已经出了公园大门,左右看了一眼,叫了一个的士,上车道:“到市医院。” 那的士司机见我一身淋得落汤鸡一般,心里本有些奇怪。 但见我脸色不善,便不敢问,直接拉了我向市医院驶去。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座位上,一直到了市医院大门口,下了车,直接向大门走去。 那的士司机一下叫住我:“哥们,你还没给钱呢!” 我愣了一下,也没有理睬他,直接过去,走到医院门口的一个百货店前,道:“老板,给我一百元钱。” 那老板是个微秃了顶的老头。 见我突然不伦不类说出这话来,吃了一惊。 又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心里更是诧异,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钱?” 我一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那支手枪,“砰”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然后对他冷冷道:“市公安局的,一会我还在你这打电话,他们就送钱来,我先把枪压在这,你把钱给我,我去付出租车费。” 那老头愣了一下,上下看了我一眼,还是从柜台抽屉里取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了给我。 我留下枪,过来付了车费,然后再回到那家小店。 然后拿过电话,拨下一组号码,道“老婆,是我,我来了,你出来接我。” 电话那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颤声道:“什么,秦……你到啦?” 我恶狠狠地道:“是的,我到了,就在大门外,没有车费,你出来结账!” 话一说完,一下挂了电话。 我这挂了电话,心里却很紧张,心道:“这骚蹄子骚得很,今天她家里会不会还有别人?” 想到这里,一下将那枪收了回来,依然别在屁股后的口袋里。 才对那惊魂未定的老头道:“对了,再给我取盒中华烟,一个打火机。” 说完这话,却将脸朝街上看来。 现在这里是一片正常。 这时,那老头已经将烟与打火机递了过来。 他不知道我是哪路尊神,也不敢多问。 但见我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猜想,只怕我的确是公安局的人,不然绝对没有这样的气质和派头。 再说我过去的确是市公安局的,只是却不是他们这个市的市公安局的而已。 我没有去理睬他的心思,打开烟盒,已经取出一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我现在这个处境,一个通缉犯,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3章 蛇鳞文身 (一) 过了一会,医院大门内走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打了雨伞,往我所站的地方走了过来。 等来到小卖部外面,才看到这女人的年纪并不大。 虽然脸上有一丝职业女性的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好像学生一般清纯。 她瓜子脸,个子有点高,但很丰满。 使她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足可以令男人为之而疯狂的魅力。 就是这样一个漂亮而妩媚的女生,但我似乎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我冷毅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来。 因为这个人我太熟悉了,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她在这里。 我知道她很迷人,但这些对我来说没用,我不是那种迷恋相貌的俗人。 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知道她喜欢上我了。 有人这样说过,与其去信任一个你爱的人,不如去信任一个爱你的人,所以我来到了这个城市。 她来到我面前,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但是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里有外人。 而我是一个通缉犯,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我用嘴向那小卖部的老头努了一下,才冷冷道:“我刚才在我这里取了一百块钱,还有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我之所以对她很冷淡,倒不是因为我非常讨厌她。 而是我还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冷淡的态度是征服漂亮女人的绝招。” 如果你想征服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不能对她有一点的好。 哪怕你心里对她好,但是面子上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要知道一个漂亮的女人,向她献殷勤的男人多了去,再多你一个,她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这时候多一个冷面先生,绝对会引起她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起她的好感。 正因为我懂这些诀窍,因此尽管眼前这个女人可以令无数男人为之而折腰,但在我面前,却显得是一只温柔的小白兔一般。 她听了我的话,什么也没有说,马上打开坤包,取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了那老头。 那老头忙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并迅速找了钱来。 那女人放好钱,才对我低声道:“我们走吧。” 我也没有点头,只是转身就走。 她见我开始走,忙将手中的伞为我撑了起来,而她的人却大部分在雨中淋着。 我们这一路上没有多说话,直接往医院里走去,绕过几个高楼,已到了宿舍区。 上楼,直接到了四楼,她忙掏出钥匙,先开门走了进去。 等我也进去了,她顾不上也不收伞,将伞就那样往地上随便一抛。 然后一下过来搂住我,异常高兴地道:“秦风,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二) 我眉头一皱,我实在受不了她这浪劲。 如果是在平时,也许我会有点兴趣。 可现在我这处境,心情糟糕透顶,哪个还有心情与她来这套? 当下冷冷道:“别发浪了!我心情不好。” 这话说完,胳膊一拐,已将她从我怀里推了出去,然后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似乎愣了一下,还是快步过去,挨了我坐下,焦急地看着我。 道:“秦风,都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都快急死了。” 我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屋顶,什么话也不说,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才好。 她见我不理她,脸一下涨红,咬着嘴唇,脸上动了几下,一下埋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居然哭了起来。 唉,女人啦,都是这样,动不动就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出事了,哭一下就好了,那大家都去哭得了! 但是对于哭泣的女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她,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如果你要去理她的话,她会越哭越厉害,最后连你都不知道怎么去收场。 所以我还是没有理睬她,等她哭了一会,才冷冷道:“你哭什么?” 她泣道:“我……我这是高兴。” 我有点想笑,女人,伤心了要哭,这高兴了,也要哭? 所以有点不开心,冷冷对她说:“高兴?你高兴什么?我还没有死呢,你就高兴啦?” 她似乎没有理睬我这话中的意思,又抽泣了几下。 才从桌上抽出纸巾,在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擦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真的好害怕。” 我依然将眼光投在屋顶,没有去看她,口中淡淡道:“你害怕什么?” 她一下过来挽住我的手,很认真地道:“那天你给我打来电话,我就一直在家里等你,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给你打手机,也打不进来。” “手机?”我冷哼了一声,才道:“手机?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身上怎么还有手机?” 说完这话,似乎觉得对方没脑子,继续道:“再说了,就算有,我又怎么敢用?你认为警察都是傻子?” (三) “是的,”她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来我打不通电话,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忙道:“对了,你吃过饭了吗?还有,你快点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做吃的。” 是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有什么比好好洗个澡更有诱惑力呢? 这些天来,身上的臭汗已经让我不堪忍受。 因此我一句话也没多说,一下站了起来,就向卫生间走去。 进了门,一下关过门来,打开浴霸,将已经湿透的衣服几把脱了下来。 不一会,我已是全身赤裸。 然后打开龙头开关,一股冒了白气的热水“哗啦啦”从喷头里喷了出来,从我的头上流下。 我仰望着头,任那水从我的脸上冲下,然后从我那结实而宽敞的胸膛上流下。 十多天没有洗过澡了,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久违的惬意。 其实洗一个澡未必能有多舒服,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这样舒服的事情就少了。 有人说过,当你失去的时候,你才会知道拥有的时候是多么的珍贵。 是不是说的就是我现在这个处境? 我是一个警察,可是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要立即执行的死刑犯! 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一个月来丧家之犬一样的亡命生涯,让我都不知道我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目标,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过了很久,我才慢慢伸出双手,从脸上慢慢抹下,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还在门外等待我的那女人叫王蓉,是我在医科大学里的同学。 当初在学校里是校花级人物,曾以她的这副天仙般的容貌迷倒过无数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位骄傲的孔雀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上天就是这样,你爱的人,对方不一定爱你,你不爱的人,对方反而当你是个宝贝。 我知道,王蓉对我一直是一往情深。 但我却总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一直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 就是我们毕业后,她一直追恋我,但我同样是我行我素,对她是不冷不热的。 因为我们没有在一个城市,这也为我的逃避找到了很多的理由。 但我这样的冷漠,似乎丝毫没有打消她对我的痴情。 每有什么高兴的事、郁闷的事,她总是打电话给我。 而且一说就是几个小时,每遇到这样的事,我总是不耐烦的挂掉电话。 这样一直持续到我被逮捕被判刑,我们之间的联络似乎才中断开来。 也许在这期间她会想我,也许我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和地位已经有了改变。 如果她已经不喜欢我了,那么我到这里来,也许就是自投罗网。 但我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 因为当我从监狱里出来,我已身无分文。 我不知道该到哪里躲避,这时候,我忽然想了她。 于是在亡命的途中,我给她打来了电话,然后告诉她要我到她这里来。 现在我虽然来了,但心里同样没有底。 我不知道面对现在的我,她是否还喜欢我,是否还会收留我,她会不会出去向公安举报我。 不过,现在我已经来了,我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而且我想:“如果真的被她给卖了,也许那也是我的解脱。” 面对残酷的现实,我有些感到茫然无从,很多人都追求奇遇。 而这段时间我也几乎每天都有奇遇,不过我的奇遇没有一点幸运色彩,反而是厄运不断。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已洗完澡,然后才裹了浴巾出来。外面王蓉早为我准备好了新衣服。 我忽然怪怪地问:“你这里有男人的衣服,看来,你还是与在学校里一样,喜欢你的人不少啊。” (四) 王蓉脸一红,啐道:“你想到什么什么去了?” 我淡淡道:“你是校花,当初追你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王蓉听了这话,神情似乎有些恼怒。 嗔道:“去死啊你,是你给我打来电话后我才买的。” 说到这里,她才低声神秘地道:“我以为你还穿了囚服呢。” 我漫不在乎地道:“我还没那么傻。” 她一下有点好奇,忙问:“那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你的囚服呢。” “扔了!”我有点没高兴,继续说:“这身衣服是卖服装的那里抢的,你看,内裤都没有!” 王蓉没有继续追问,忙道:“快穿了衣服,来,我为你煮的饺子,我知道你最爱吃的了。” 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不过,买来冰箱里放几天了,也不知道变了味没有。” 我这些天来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从来没吃过一顿好东西。 现在听说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饺子,一下来了精神。 连忙道:“管他呢,只要是饺子,就是生了霉的我也要吃。” 说完这话,一下解下浴巾,道:“我先穿衣服。” 我这一解开浴巾,已拿过衣服准备穿上。 王蓉见我的模样,幸福满足的神色立即往我身上看去。 她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下惊叫了一声,但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尽管她捂得快,但她这一声惊恐的叫声还是让我听到了。 我忙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啦?我这可是穿着内裤的,又没有光了屁股,你尖叫什么?” 王蓉还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依旧捂着嘴,半晌才点了点头,道:“是,是。” 我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十分不正常,忙道:“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王蓉有点结巴地道:“不,没,没有。” 我看她这模样,脸色一沉,道:“你骗我,你绝对看到什么了。” 说完这话,一把扔下衣服,过来捉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说,你看到什么了?” 王蓉这才惊恐地点了点头,才道:“你,你的背……” 我忙问:“我的背怎么了?” 王蓉似乎努力在使自己镇静。 她点了一下头,似乎觉得不妥,又摇了摇头,道:“你,你别急,让我再看看。” 我被她这神情也弄晕了,道:“说啊,你究竟看到什么了,我的背怎么了?” 王蓉道:“你的背上好像长什么了,但刚才我没有看清楚。” 我听了她这话,双手发颤,道:“你真看到我背上长出什么怪玩意来了。” 我之所以双手发颤,是因为我明显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 王蓉点了点头,忙道:“不过你别急,我是医生,我再看看。” 我一脸惨白,想了想,还是慢慢转过身去。 尽管王蓉这一次似乎有了准备,但当她看到我背上的东西时,依然吃了一惊,但她这次没有叫出来。 我忙问:“你看清楚了吗?看到什么了,快告诉我。” 王蓉却道:“你不要急,我再看看。” 我急道:“我怎么不急,这东西长在我身上,却叫我不要急,你倒说得轻松!” 王蓉没有理睬我,然后仔细看了一下,才慢慢道:“好像是藓。” “藓,什么藓?”我问完这话,已往身后自己摸去。 王蓉忙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道:“你不要摸!” 说完又道:“又好像是鳞片?”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不高兴地道:“你说什么?鳞片?” 王蓉道:“是啊,好像鱼鳞一样。” 说到这里,她已经轻轻去摸了一下,才道:“有点硬。” 我忽然一把掀开她的手,一下冲进了卫生间,对了镜子想看一下,却怎么也看不到。 忙左右一看,看见梳妆台上有镜子。 一下冲过去,“啪”一声将那镜子脚架扳断,然后反着身子看了起来。 王蓉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也冲了进来,见我正自己一个人在看,忙问:“看到了吗?” 我脸色阴沉,一句话不说,忽然将手中镜子一下摔在梳妆台上,然后几步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王蓉忙跟了出来,小心地道:“你怎么啦?” 第4章 案件经过 (一) 我脸上阴晴不定,皱了眉头想了想,才一把抓过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几下穿了起来。 王蓉见状,小心地问我:“秦风,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脸上尽是不悦之色,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冷冷地道:“我终于明白了。” 王蓉忙问:“你明白什么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不高兴地道:“别多问了,你给我煮的饺子呢?” 王蓉见我不高兴,不敢再问,忙从厨房里将煮好的饺子端了出来。 雪白的饺子,火红的油碟,我喜欢吃辣椒,这点她居然没有忘记。 想到这里,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这时,我已穿好衣服,见王蓉将饺子端出来,也不吭声,伸手拿过筷子,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王蓉见我的模样,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风卷残云一般吃完饺子,这才看了一眼王蓉。 想了好一会,才慢慢道:“蓉儿,你害怕我吗?” 我心里这时候忽然有了一丝歉意。 说实话,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虽然我对她一直很冷淡,但她却一直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 这不,今天晚上还为我早早准备下了这样一顿可口的晚餐。 王蓉听了这话,眼圈一红,一下挨了我坐了过去,依在我身上,哽咽道:“不,我不怕。” 她一直暗恋我,我却对她流水无情,她心里肯定一直很难过。 今天见我落难之时,居然来找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突然听到我称呼她为“蓉儿”,她怎么能不感动? 我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拥过她温软的身子,抚摸着她青丝一般的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其实你不必对我这样好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混蛋,根本不值得你对我好。在学校里时,读了四年书,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挨过三次处分,有一次还差点被开除……” 她见我这样说,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道:“秦风,你不要说了。” 我明白她的心意,但我却不能不说。 想了想,又叹道:“不,你让我说,也许我现在不说,永远都没有机会对你说了。” 我不是一个石头人,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有些话,我想现在对她说,因为我不知道如果现在我不说,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对她说。 我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可是,这个噩梦什么时候会结束,我真的不知道。 王蓉一下抬起头来,泪眼蒙眬,望了我道:“不,我不要你这样说。” 我深情地看着王蓉,又过了一会,才坚定地道:“你让我说,好吗?” 王蓉就那样看着我,想了一会才道:“好,既然你要说,我听你说。” 也许到了现在,她也明白了我的心情,其实这时候叫我不说,却怎么能够? 我伸手继续抚摸着王蓉的头发,道:“其实我对你一直很冷淡,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感觉我并不值得你去喜欢。” 我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家的背景很好。 而我却出身农村,也许正因为这种门户间的差别,让我不敢去喜欢她。 王蓉忙道:“为什么?” 我虽然知道原因,却没有回答她这话。 而是继续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不断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一些说出来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事。” 王蓉道:“不,我相信你。” 我长叹,道:“来,你起来,我想抽支烟。” 王蓉连忙起身,我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出烟来,王蓉忙为我点燃。 我深吸了一口,将那烟全吸进肺里,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吐了出来。 才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知道吗?我真的遇上了很多怪事。” 王蓉点了点头,小心地道:“我在听。” 我道:“那段时间,就是一个月前,我给你打过电话,告诉过你的那事,那天,那个铁甲尸!” 说到这里,我一下将那刚吸了一口的香烟使劲揉在了茶几上。 然后双手按住自己的额头,道:“该死的铁甲尸!” 一说起这具铁甲尸,我就非常的痛苦。 因为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经历,都是在我见到那具铁甲尸开始的。 如果没有见到那具铁甲尸,也许现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也许,而且,一切都回不去了。我见到了那具恐怖的铁甲尸! 王蓉见我不说话,有些焦急地道:“你怎么不说了,说啊,究竟什么啦?” 我道:“我真不该去的。” 王蓉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呼呼”地生了一会儿气,这才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来,自己点燃。 我深深吸了一口,才继续道:“那天,大兴市二建司的建筑队在东山区搞建筑,他们挖到了一处古墓,听说是唐代和宋代之间的,他们将这事报给了市里。” 王蓉连忙点头,其实也许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时候她只有点头。 我继续道:“市里不敢隐瞒,又将这事报给了省里,省里很快来了工作组,他们打开了这个古墓。在古墓里,他们发现了一个保存得很好的木乃伊。” 王蓉点头道:“你给我说过的,就是那具铁甲尸。” 我点了点头,道:“是,就是那铁甲尸。” 说完这话,我猛抽了一口烟才继续道:“当时,市里要找专家来研究对策,怎么保护好这具尸体,他们找到了公安局。” 王蓉再次点头。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作为法医,听到这事也感觉好奇,就向局领导请示,说为了在今后工作中更好地研究尸体,我请求派我与局里的其他同志一起去。”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受,因为如果当时我没有提过那个请求,这后面很多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可是,这事后悔得了吗? 我长长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那古墓很阴森,也很干燥,我们去的时候,发现那墓穴里有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王蓉问。 (二)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是的,两具尸体,一具尸体扑倒在地上,已经是个骨架,身上穿了古代将军的战袍。只是那具尸体有些奇怪,好像是被迫殉葬的,因为他的骨架上还带了一把刀,显然是临死的时候,是被别人一刀从后面杀死的。” 王蓉“哦”了一声。 我继续道:“而另一具尸体,就是那具木乃伊。只是那木乃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他身上那身铁甲倒颇为威武,居然一点也没有生锈。” 王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只是关注地看着我,然后认真地在听我说话。 我忽道:“其实我不该去的。” 王蓉忙问:“为什么?” 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那段时间我一直感到心绪不宁,眼皮也一直在跳,就好像要出什么事一般。” 我的预兆一向很准,这点我却没有与她说。 王蓉道:“可你最后还是去了。” 我长叹道:“是的,我去了,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 都说好奇要害死猫,现在猫到也许没有事,但是我只怕就要死了。 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继续道:“那天开了棺,对于地上那尸体我倒没有什么大兴趣,但对那铁甲,还有那手镯,我似乎很有兴趣。” “手镯?什么手镯?”王蓉听到这里,忙开口问我。 我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给她说:“是一对铜做的手镯,看起来很精致,但是已经长了铜锈,看起来很脏,就是扔在地上,也不会有人去捡。” 王蓉还是好奇地看着我。 我道:“当时我借了翻尸体的机会,悄悄摸了一下那手镯。也是在那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颤,好像身上有电流通过一般,然后就感觉到背心一阵麻木。” “背心?” “不错,就是今天你看到长了鳞片的那个区域。” 说到这里,我痛苦地摇了摇头。 然后继续道:“那天后,这个区域一直是麻木的,因为也一直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活动,我也没有多去注意,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到,今天才发现这个地方居然发生了病变。” 王蓉听我说了原因,忙安慰我道:“这个你不要担心,虽然你背心那块组织的病变很奇怪,但现在的医学很先进,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要治好这样的病变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我痛苦地摇头道:“不,你不知道,这不只是这块组织的病变,而是因为我自从这事后,就好像被魔鬼缠上了,开始了我的厄运。” 王蓉“哦”了一声,道:“是吗?” “是的,那天我回来后,一直感觉我的背后有一个人在跟踪我一样,有时候晚上睡过去了,也会做上一些很奇怪的梦,自己也常常在梦中惊醒,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真是比死还难受。” 王蓉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完全被我这段奇怪的经历给吸引进去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天上飘着细雨,我一个人没有事做,待在宿舍里好像也没有事做,同事们好像也都不理我。” “他们为什么不理你?”王蓉奇怪地问。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从我从那古墓回来后,好像我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样,或者说我身上带了什么邪气一样,同事们见了我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躲我。” 王蓉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那天,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来到街上的一个书摊上看书,那卖书的老板娘我们认识,那天又在下雨,她见我来了,于是就叫我在她的铺子里去看书......” (三) 王蓉道:“你于是去了。” 我点头:“是的,我没有拒绝,就进去看书,也随便与她闲聊,过了两个多小时,她看我的时候,突然一下尖叫起来,就好像你刚才看到我的背一样的那种表情,但她似乎看到的更为恐怖,居然……居然吓晕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王蓉奇怪地说:“被你吓晕过去了?” 我点头,继续说:“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忙过去抢救她,谁知道她,她居然被自己所见到的事吓死了。” “吓死了?”王蓉显然不敢相信。 我点头,继续道:“当时我还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死,只以为她被吓晕过去了,连忙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准备送她到医院里去抢救。哪知道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冲了进来,居然是我局里的同事,他们不由我分辨就将我抓走了。” 王蓉皱眉道:“他们为什么会来抓你?他们又为什么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的,我啥都不知道。” 这一切,真的好像见了鬼一样。 为什么要发生,发生了些什么,我不敢去想,因为我也想不明白。 王蓉似乎害怕把我逼急了,连忙说:“别急,慢慢说。” 我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窗外已经没有下雨了,但是我明显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王蓉继续道:“是的,你被抓进去后,我来看过你,但他们不准我见你。而且,他们说,那天你强奸了那妇女。” 我苦笑道:“我强奸她?我怎么会强奸她?她那样老了,再说,也不漂亮,我怎么会去强奸她?” 王蓉听了这话,咬唇不语。 过了一会她才道:“如果她年轻些,或者漂亮些,你说不定就会强奸她了?” 我见她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与我说这些,一下急了,大声道:“你相信我,我没有强奸她,她是被自己所看到的事吓死的。” 说到这里我又摇了摇头,继续道:“可这事也真奇怪,后来法院对我宣判时,居然说在那老板娘的内裤上找到了我的精斑,而且从她的体内残留物中,也有我的精液残留,我们通过dNA鉴定,说的确是我的。” 王蓉听到这里,忽道:“会不会有人故意要陷害于你?” 我痛苦地道:“我也不知道。” 王蓉道:“那你的杀人罪、盗窃罪又是怎么定的呢?” 我长叹,道:“还是在那天过后的第三天,我被局里刑侦处的人提审。” 王蓉点头。 我缓缓道:“那天晚上,还是下着雨,因为我的确没有强奸那妇女,更没有杀那妇女,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承认,他们却非要逼我承认不可。” “是他们逼你承认?” 我点头,叹道:“是的,但我怎么可能承认?就这样,我们相互耗着,一直到了十二点过吧,还是局里刑侦处的老张和老李继续在问我,可是,同样的事发生了,他们在我脸上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雷声过后,他们……他们居然双双被吓死了。” 王蓉惊奇地道:“怎么会是这样?” 我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吓死后,我也觉得奇怪,但因为他们已经坚信我是强奸犯,我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王蓉“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所以看到他们突然死了,我觉得奇怪,就悄悄从审讯室里跑了出来。” “你自己跑了出来?” 我点头,然后道:“说也奇怪,那天晚上外面居然没有碰到其他的人,于是我悄悄回到了家里,那天晚上,我好想给你打电话。” 王蓉道:“是啊,那天晚上你的确拨了过来,可我刚准备接,却一下挂了,我再给你拨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关机了。”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事非常奇怪,我想给你说,但就在想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也许他们已经监控了我的电话,我一身冤屈,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抓住我,让我不明不白地死了,于是我忙挂了电话,然后,我决定去一个地方。” 王蓉忙问:“去哪里?” 我道:“去那个古墓,我真想知道,为什么我从那个古墓一回来,我就会遇上这一连串的怪事。我不明白,所以我要去看看。” 王蓉道:“那样深的夜了,你还要去那古墓?” 我叹道:“是的,我去了,却没有想到这紧跟着更发生了一连串更加不可思议的事。” 第5章 古墓惊魂 (一) 这几天厄运与噩梦一直伴随着我,我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古墓,那具铁甲尸,还有那具铁甲尸手上的那个镯子。 因此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再去看看。 哪怕那里真出了鬼,更或者我到那里后被那铁甲尸掐死了,我也绝不后悔。 我宁愿死在那里,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警察的枪下。 最后还要被自己的一位同事用我手中用过的仪器插进我的身体来检查我是否真的死了。 那天晚上天上还是飘着雨。 我很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老爱下雨,还没有到“烂九黄”呢,这雨却一直在下。 但是这也为我的单独探险带来了有利时机。 因为那天晚上街上的人真的很少,少得我自己出现在街道上之时,倒好像是一个幽灵一般。 因为没有遇上什么意外和麻烦,我很快接近了那古墓。 我知道过去这里是有人把守的,因此比较小心。 我不能在我还没有进入那古墓之前就被人抓到,我能从审讯室里跑出来,已经是个意外了。 我并不奢望有更多的意外在我身上发生。 因为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发生得少,大家都没有去想到这种结果。 如果意外经常发生,那也就不是意外了。 黑漆漆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工棚。 也许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很多工人都已经休息,现在那工棚中只还有一盏灯亮着。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一定是守卫这里的人。 只是今天晚上下了这样久的雨,而且夜也这样深了,也许守卫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他们也不相信这时候居然会有人会来到那古墓。 我悄悄绕过那片工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小的时候我去偷隔壁苹果园里的苹果,那苹果园里还有两条大狼狗,但同样一次也没有咬到过我。 就这样,我悄悄进入了那古墓。 那古墓是在地下,要从上面的洞口处的梯子上慢慢走下去。 然后再通过一条狭窄而细长的通道后,才能进入墓穴。 我不知道里面是否也有人守卫,因此我很小心,我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我。 尽管我知道要人在墓穴里守卫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但我还是尽量小心点好。 我小心走到通道里,然后慢慢向里走去。 这时候我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但却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相信其他一个人换成我这个处境,也一定是同样的感觉。 但是我也相信,有这样胆子的人并不多。 就在快进入主墓穴的时候,我惊住了,我为自己的小心感到了庆幸,因为我发现里面还有人。 (二) 是什么人呢? 不会是还有科研人员连夜在里面研究这尸体吧? 还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我老师这样说过。 他说中国科研人员的头脑是比不上外国人的,但中国人的玩命精神却弥补了这点。 难道他们夜半三更不睡觉也要来研究这具尸体? 可是,这样晚了还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墓穴里搞研究,我实在想不佩服都不行。 要不是这种精神,可能我们今天的原子弹还没有研究出来! 既然有人,我怕鬼的心情算是松了点。 但我被人发现,然后送我回监狱的可能性就又变得大了。 因此我更加小心。 那一瞬间我甚至想退却了,但最后还是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往前走去。 因为我实在想去看看他们在研究些什么。 唉,还是这该死的好奇心,如果那天晚上我悄悄出来走了,是否有这后面的这些故事呢? 我走得很轻,就好像黑夜里的一个幽灵,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发现我已经来到了门外。 我从门外的石缝里往里一看,就看见里面石棺周围居然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的个子都很矮,最多只有十来岁小孩那么高。 他们的脸也很奇怪,就好像戴了什么面具一样。 他们的身上发着黄光。 这时候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灯,我之所以能看到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身上发出的这黄光。 三个人围在石棺周围,显然还在争论着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说的是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而且他们说的也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不是英语,不是日语,不是俄语。 不,我虽然没有听过俄语,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说的也不是俄语。 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种语言。 对,这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对着我这个方向的那人的脸。 天哪,这个人我似乎也见过。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我想了很久,我的脑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是在我前两天的一个梦里。 也是这么三个身上发着黄光的人将我围在了中间,就好像他们今天围着那铁甲尸一样。 是的,当时他们也在争论,我也是在那时候听过他们的语言。 我刚回忆到这里,他们居然没有说话了,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 我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胆子并不小,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深夜到这个墓穴里来。 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离开,真的想逃跑。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一点也动不了。 就好像在过去那梦里一般,我想动,想喊,却动不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我口干舌燥,头发好像都飘了起来,我甚至能听到毛孔一个个张开时的那“嚓嚓”声。 (三) 我老师也说过,一个人能听到自己毛孔张开的声音的时候,那这个人一定恐惧到了极点。 但我感到很幸运,因为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我。 他们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人居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对手镯。 天哪,那不就是我过去曾经看到过的那对铜手镯吗? 怎么会跑到他们手里了? 我还在想这个问题,那个人已经伸手将手中的手镯放进了石棺中。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难道是他们偷了东西,后来又觉得不好,然后今天晚上是来归还的吗? 不,我错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他将那手镯放在石棺中后(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我想那人一定是将那手镯又给那铁甲尸戴了回去),那铁甲尸居然一下坐了起来! 我已不能描述那时候我的恐惧,因为我好像发觉那铁甲尸的眼睛就看着我。 但从后来的经过推测,他也没有发现我,但他居然在说话了。 幸好,他说的是中文,我好感谢,否则那天晚上的事对我来说,永远是一个秘密。 铁甲尸道:“我不能出去,也走不出去,我身上被一道神秘的力量压着。” (四) 刚才与他戴上手镯的人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似乎在与他争论。 但很遗憾,他说什么我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那人说完,那铁甲尸体回答了:“我知道,我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一切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们的计划实现不了。” 那发了黄色光的人听了他的话,似乎十分不高兴,又在训斥他。 那铁甲尸默默听完,忽叹道:“其实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世界上来?” 那身发黄光的人见他这样说,似乎更加恼怒。 只见他的手一下举了起来,手上的黄光一下暴涨。 看他样子,似乎是想给那铁甲尸一记耳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耳光始终没有扇下去。 那铁甲尸有些无奈地道:“你可以杀了我,我不怪你,因为我已经死了上千年了,但是,作为最早的一批圣战士,我有权说出我的话。” 那身发黄光的人又在训斥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 那铁甲尸道:“有些事,是不能根据我们的意愿作转移的,从有了宇宙那一天起,从我一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看过许多事,听过许多事,很多人都想改变眼前的这一切,可他们都没有能改变。”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好像我的命运一样,从为组织效命的那天起,到我后来死在这里,似乎这一切都有人早安排了,没有人改变。” 那身发黄光的人听了他这话,似乎真的发怒了,他的手终于抽在了那铁甲尸的脸上。 我没有听到“啪”的一声响,却看见了一道炫目的白光! 就好像火线与零线一下碰到了一起一般,爆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只是那身发黄光的人与那铁甲尸在碰撞的瞬间,发出的是白光,并不是火花一样。 那铁甲尸没有反抗,也许他也是反抗不了。 但明显看到他一脸怒色,然后他就慢慢倒了回去。 那三个人又开始继续讨论。 正在这时,三个人一下都消失了,墓穴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我也好像虚脱了一般,贴了石门,慢慢瘫倒了下来。 这一坐下来,也不知道是刚才的雨水,还是我脸上的汗水,我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刚从河里捞起来的死人一样。 我只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有的只是一身的水。 我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才慢慢有了点力气。 这时候,我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过去我想的是把那对手镯偷出来。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那对手镯似乎也不是那铁甲尸的。 而且那铁甲尸也没有死,他居然是一个活人。 一具木乃伊,居然是个活人! 这说出来,谁会相信? 就好像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令我最后还是决定走进去的原因,是我觉得那铁甲尸不是一个坏人。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之效命的组织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当然更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但凭直觉我感觉他不是一个坏人,于是我还是慢慢走了进去。 墓穴里一片黑暗,我打开了自己带来的手电筒。 因为这里是地下十来米深的墓穴,这里的光线绝对传不到地面,所以我才打开了电筒。 我的心跳得厉害,但我最后还是走到了那石棺面前。 我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但我还是将手电光向石棺里射了去。 与我前几天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石棺里的铁甲尸依然不过是一具保存得很好的木乃伊而已。 但我知道眼前这木乃伊绝对不是一具普通的木乃伊,而是一个具有生命的人。 于是我鼓起了我一生来最大的勇气,道:“你能与我说句话吗?” 很遗憾,他没有与我说话,也许是对我还有戒备心理。 我知道自己不能不摊牌,道:“我刚才已经见到你醒过来了。” 铁甲尸还是不说话。 我见他不理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用手电照了照他的手上,那对手镯还在。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对手镯只要还在他的手上,他就绝对不简单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乃伊。 我说:“你绝对认识我,因为前几天我到这里来过,我还碰过你的手镯。” 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我怎么说,铁甲尸始终没有与我说话。 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来了一股力量,居然一下从他手上将那对手镯褪了下来! 我以为这下他一定要反抗的。 因为我并不想要那对手镯,我只想看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可最后我还是失败了,他没有什么反应。 见到他这表情,我似乎开始怀疑了刚才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刚才真的复活过吗? 我将他的一对手镯都取了下来,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我不敢继续待在了那里。 于是我连忙转身,准备从这个该死的墓穴里离开。 我刚走到石门那里,我忽然听到后面发出一个声音,似乎是个叹息。 我马上停了下来,但我不敢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看到那个铁甲尸又从石棺里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正在这时,我似乎又听到一个声音道:“你会后悔的。” 这声音好像是铁甲尸说的,但又不完全像。 因为铁甲尸的声音我听过,但那时候我已顾及不了那许多。 我一下转身,手电迅速在墓穴里照了一圈,并没有人!“谁!” 我喝问了一声,但墓穴里除了我的声音在回荡外,并没有人回答我。 如果那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研究人员,一个警察,一个施工的工人,我都不会害怕。 但那时候我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开始恐惧了,我拿了手镯,慢慢背对通道退了出来。 一直到了那梯子边时,还没有看见什么人,我迅速爬上了梯子。 可是等我钻出来的时候,我才发觉晚了。 外面站了十多个身穿雨衣的警察! 有六个人手上端的是冲锋枪,他们都冷冷地看着我。 第6章 少女之情 第六章 少女之情 我讲完这故事,似乎又感觉到一丝虚脱的感觉。 王蓉有点好奇地问:“警察怎么知道你进去了?”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出来的时候,只顾注意了墓穴里的事,忘记关闭了手电,手电光从墓穴里透了出来,最后让他们发现了。” 王蓉点了点头,道:“所以你的罪名里多了一条盗窃国家文物罪。”我的罪很多,但是所有的罪名我都很委屈,只有这个罪虽然委屈,却也不算冤枉了我,因为我的确拿了文物从那里走了出来。 我痛苦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我说完这话,眼神朝她看来,既有几分伤楚,又有几分无奈,苦笑道:“蓉儿,你害怕吗?” 王蓉咬唇无语。 我苦笑,要说她不害怕,又怎么可能?只是事已至此,我虽然知道她害怕,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仰面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上我,后悔让我到你这里来。” “不”,王蓉一下伏在我的膝上,道:“虽然你现在的确遇上很多麻烦,但我绝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绝对不后悔让你来我这里。”爱情的感觉很微妙,爱情的力量也很伟大,王蓉只是一个女人,她本来应该胆小,但也许正是对我的爱情,使她异常胆大起来。 我叹息,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不后悔,我却有点后悔了。” “哦?你后悔什么?”王蓉抬头起来看着我问。 我道:“我是一个男人,没有让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过上一天开心的生活,却让她要为自己担惊受怕,甚至于要连累她,让她也卷入这个危险的旋涡中…….”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蓉的手已经按住了我的嘴,道:“秦风,你不要这样说,无论我今后要面对什么危险,无论你今后是否爱我,但我都要告诉你,我无怨无悔。” 我苦笑。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我心里却不愿意她这样,我宁愿她忘记了我,甚至离开我,我也不愿意看到她跟了我痛苦。 王蓉继续道:“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犹豫,在选择,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你进入这个房间。可是,你知道吗?当我一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过去的犹豫是多么的傻,其实我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你都知道吗?” 我苦涩地一笑,道:“我知道,只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蓉已拦住我的话头,道:“不,你什么也别说了,其实那天你在路上给我打电话时,你知道吗?我好感动,因为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是给我打电话,而且你说过,你也只给我打了电话,既然这样,我还奢盼什么?就算我们今天相会后,明天你就要死去,我也不后悔,我也会陪你去死。” 我摇头,道:“不,不,我不要你去死,也不要你卷入我的危险中,我刚才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走,离开这里。” 王蓉听了我这话,一下紧紧抱住我,道:“不,我不让你走。”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我又何尝想走?可是此时此刻,现实允许我停留下来吗? 王蓉一下抱过我的头,道:“我绝不会让你走的。”这话说完,她湿漉漉而又火热的嘴唇已堵住了我的嘴唇。 我是个正常的人,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无限的压力使我已接近崩溃,我身上有很多压力需要发泄。而且我亲耳听到王蓉对我的这番痴情后,我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当下搂住王蓉的头亲吻起来。 两个火热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血液与欲望都在火一般的情意中燃烧、沸腾。 正在这时,王蓉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想停下,但王蓉的手已经缠住了我,王蓉喘息道:“不,不用理他。” 也许我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遇上什么事,也许我也不想让王蓉失望,也许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也许我需要来一次彻底的发泄,也许……. 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我已将王蓉压在了身下的沙发上。 电话铃声还在响,但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热情与放纵,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沉醉与疯狂。发达的肌肉与雪白的胴体在沙发上缠绕、翻滚,热情随着波浪的起伏渐渐高涨,房间里只有喘息与销魂的呻吟声……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将王蓉轻轻拥进怀里,我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我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王蓉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取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蓉蓉,刚才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王蓉一脸冰冷,道:“我干嘛要接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是关心你呢,蓉蓉。” 王蓉依旧没有一个好脸色,冷笑道:“你关心我什么?” 电话那头说:“你知道吗?秦风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吗?” “是啊,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了。” 王蓉看了一眼我,才道:“你在新闻里看到秦风了?” “是啊,新闻里说,秦风被追到九子山上去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让他逃跑了。” “哦?那些警察在干啥?既然把他围住了,怎么会让他又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呢,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事。” 王蓉问:“你究竟想给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那人焦急地道:“蓉蓉,我知道你对秦风好,可你知道吗?秦风现在再不是我们当初的同学了。” 王蓉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不悦之色,冷冷道:“那秦风现在变成什么了?魔鬼?妖怪?”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无奈,道:“蓉蓉,你知道的,秦风现在是个杀人犯,是全国通缉的罪犯,我们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他了……” 王蓉听到这里,怒吼道:“够了!徐强,我给你说,我王蓉不是三岁小孩子,还用不着你来教我该怎么做!你看好你自己吧,说不定秦风冷不防一下跑你那里来了!”说完这话,“啪”一声挂了电话。 我见她气呼呼的样子,淡淡道:“徐强对你很好那。” 王蓉嘴一撇,道:“谁稀罕呢,神经病!” 我苦笑,叹道:“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我现在是个危险人物,谁接近我都也许会被我连累。” 王蓉听了我这话,一下抱紧我,道:“你别听他这个疯子的话,我说过,我不怕连累,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铁甲僵尸现在来将我们吃了,我也绝对不后悔。” 我苦笑摇头。 正在这时,王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王蓉看了看那电话,脑道:“又是那疯子。”说完这话,一下将电话掐断。 我忽道:“你可以接一下他的电话的。” “为什么?”王蓉忙问。 我道:“我也想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王蓉忽道:“对了,秦风,他说的是真的吗?今天你真的曾经被警察围在了九子山?” 我点头。虽然我已经多次被警察曾经包围,但是今天警察的追捕对我来说还是很惊险的。 王蓉又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还没有回答,王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我,我道:“你接,看他还要说什么。” 王蓉点头,左手接了电话,右手在沙发上一拍,不耐烦地大声道:“徐强,你要干什么!” 那徐强道:“蓉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王蓉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加之这时候徐强的电话反复打进来,她怎么还能保持一个好心情?因此王蓉怒道:“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那徐强沉默了一会,才道:“秦风已经在你那里了吧?” 王蓉听了这话,心一下“砰砰”跳了起来,道:“你……你,你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在我这里?” 徐强又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知道,我是心理医生,我从你的话中听出来了。” 王蓉看了一眼我,才道:“我告诉你,秦风没有在我这里。” 徐强道:“蓉蓉,你不要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啦。”说完这话,又道:“而且我猜得不错的话,秦风现在就在你身边。” 王蓉又惊又怒,道:“你放屁!” 徐强沉默了一下才道:“蓉蓉,你把电话交给他,我给他说两句。” 王蓉看了我一眼,才对了电话道:“你发什么疯,秦风没有在这里,你要给他说什么?” 徐强沉默。 王蓉一下挂了电话。 我冷笑道:“这小子一直是这样,有点小聪明。” 王蓉紧张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我不能在这里住了。” 王蓉一下抱住我,道:“不,他这是瞎猜的,他并不知道你来了我这里。再说了,他就算知道了,我们当初也是同学,我想他也不会到公安局那里举报你的。” 我叹道:“如果我们仅只是同学,也许他的确不会举报我。可惜的是,我知道他也很喜欢你,他视我为他的情敌,这时候,他怎么会放过我?”任何人在感情面前都很难理智,这个道理我很清楚,因为我也学过心理学。 王蓉道:“不会的,他如果真这样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我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怪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蓉才道:“你给我准备点钱吧,我今天晚上就要走。” 王蓉咬了嘴唇想了想才道:“也好,我与你一起走,我们就是到社会去当一个乞丐也没啥,只要我们躲进了山里,那就无论是谁也抓不住我们了。” 我听了这话,苦笑道:“你说什么傻话?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关你什么事,要让你与我一起去受这份苦?” 王蓉摇头道:“不,我一定要与你一起走。” 我坚决地道:“别傻了,快去取钱吧,我马上要走。” 王蓉道:“为什么这样急?” 我道:“徐强那小子如果知道了我在这里,一定会向公安报警的,如果我在这里多耽搁一会,那时候我就是真的想走也走不掉了。” 王蓉还在摇头,道:“不会的,我马上打电话警告他。”说完这话,已拿过手机。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要干什么?” 王蓉道:“我警告他啊,叫他不许乱说?” 我道:“你警告他,那不是就明白地告诉了他,说我在你这里吗?” 王蓉听了我这话,也觉得有理,急道:“那怎么办?” 我道:“什么怎么办?快给我取钱,我马上走。” 王蓉还在迟疑,这时候,我们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警报声。我与她的脸色同时一变,一齐起身来到窗外,只见楼下已经来了五辆警车,已将整个小区大门严严堵了起来。我苦笑道:“完了,这次我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7章 智力游戏 第七章 智力游戏 王蓉着急地道:“不,你别怕,他们……他们不一定是来抓你的。”只是她说这话显然也没有信心,说过之后,惊惶失措之色还是从脸上表现了出来。 我倒显得比较镇静,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事我已经历过多次,因此我冷静地看了看楼下,然后对王蓉道:“你别管我,给我点钱!” 王蓉慌乱中,也不知道该挽留我,还是该取钱给我。正在这时,只听门外已经有人“咚咚”的急促敲起门来。 我脸色一变,道:“冲不出去了。”这话一说完,我一下从屁股后将那手枪摸了出来。 王蓉见我要动枪,一把将我的手按住,惊恐地道:“秦风,你……你不要乱来。” 我“嘿”一冷笑,道:“哪个人是一生下来就上梁山的!”这时,敲门声已开始急促起来。已变成开始擂门了。 王蓉一脸惨白,一下冲进屋里,拿出一根尼龙绳子来,然后冲进卫生间,道:“秦风,你快来。” 我此时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见她居然早准备好了尼龙绳子,知道她一定还有办法,连忙跟了冲了进去。 王蓉指了一下下水管道,急道:“那绳子捆在上面,然后从窗子上吊下去,这是四楼,也不是很高,你快走吧。” 我点了点头,冲到她说的窗口那里,见外面黑沉沉的,好像下面的确没有人把守。王蓉拉过绳子,递给我道:“外面有一个小巷,你往左边走,有个围墙,你翻出去后,一直往右边跑,前面是条小河,你可以跳进河里,然后顺里河下去,到有一个水库的地方再上岸,他们就追不到你了。” 我见外面敲门声更大,也不迟疑,一下跳到阳台上,顺了绳子就滑了下去。正在这时,我听到了王蓉的门已经被人撞开,就听王蓉尖叫道:“你们什么人啊,干什么!” 我一下滑到了地面,心道:“想不到王蓉的心还细,早准备了这东西。”想到这里,才想到自己居然没拿到钱,心里又是一阵懊恼,心道:“都是这女人婆婆妈妈的,她要早给了我的钱,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子了。”俗话说得好,头发长,见识短,说的不是就是她这样的人吗? 我心里虽然还在埋怨,但行动上丝毫不敢停留,按照王蓉说的那方向快步而去。虽然周围很黑,而且那巷道也非常狭窄,但我还是很快穿过了那巷道,然后一下翻到墙头,往外面一看,我大吃了一惊,因为外面的街道上居然也停了好几辆警车。警车周围有人,看见了我准备出来,忙喝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不敢停留,马上跳了回来,我想折原路回去重新找路,就听巷道那边有警察声音道:“他是往这个方向跑了,大家快追。” 我不敢回去,再往这边一看,似乎有个木门,我使劲推了一下木门,发现门那边好像反锁了,我眉头一皱,伸手攀住门槛,脚在侧面的水泥墙上一蹬,一下就翻了上去,翻上了门,才发现对面居然还是一条小巷道,我不敢停留,马上顺了那巷道穿了出去。 没一会,我已从宿舍楼后面走了出来,发现外面没有人,左右看了一眼方向,见医院那边有一片黑暗的地区,也来不及思索,马上就朝那里跑去。 约莫跑了三百多米远,我已经跑到了刚才见到的那区域,见这里居然也是一栋楼房,但里面却好像没有人上班,而且灯光昏暗。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对医院的布置还比较熟悉,我见到这地方,心道:“原来是停尸房。” 我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几步冲了进去,也许对我现在来说,别说这里只是一个停尸房,就是刀山油锅,我也毫不迟疑地跳进去了。 我冲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没人,我几步窜了上去,来到二楼之上,借了楼道灯光往左边一看,只见楼道尽头的玻璃门上面果然钉了一个“太平间”的牌子。 我几步冲了过去,一推那门,发现那门居然还没有关,我一推也就开了,等推开门,我连忙冲了进去,仓促间一看,发现里面有十来个停尸床,好像有五六具尸体。 我想躺在空的一间床上,又怕一会医生来了见到多出一个尸体来会怀疑,正在犹豫间,忽然看到一张床上居然有个小孩子的尸体在那里,我心道:“看来定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我先不管他,先压在他身上,只要尸体没有多出来一个,他们未必能发现我。”想到这里,快步向那尸体走去,来到尸体旁,也不管里面是具什么样的尸体,看到里面果然是个小孩,心里放心,拉开白布单就往床上躺去。 我这一躺上去,连忙拉过白布单,就将自己和那小孩子一起盖了起来,心里却“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难。那个一直救我的人也没有出现,因为我没有听到雷声,所以也不指望那人这时候会出现。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边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叔叔,你是谁啊。” 我听到这声音,直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全身发冷,却再没有一点勇气往身边看去。 我因为是学医的,一直不害怕什么鬼神,可当今天突然听到身边的尸体居然能说话了,这也把我吓得了半死。 正在这时,我又听到那稚嫩的声音道:“叔叔,你也是来捉迷藏的吧?” 我说不出话来,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那小孩似乎觉得有趣,一下翻身坐了起来,道:“嘻,想不到你也喜欢捉迷藏啊,我来帮你好不好?” 等对方坐了起来,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得很健壮,却是一脸稚气。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借了外面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对方,似乎也不像一个复活的僵尸。我正准备怎么回答对方的话,就听楼下有声音传来:“大家到这楼上去搜一搜。” 我脸色一变,想坐起来,却感觉没有一点力气。那小孩子忽神秘地笑道:“不要怕,我去骗他们,让他们绝对找不到你来。”说了这话,居然一下跳下床去,然后麻利地为我将身体盖好了。 然后他才快步走到门前,将那门关了去。因为我是捂在那白布单下,也不知道那小孩子是出去了还是在屋里,也不知道那小孩子会不会将我在这里面的事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只听门“碰”一声被撞开了,然后我就听到一声诡异的哭叫声,再后面我就听到一个大人惊惶失措的叫声“啊,有鬼!” 然后我马上听到一阵慌乱的声音“什么事,哪里有鬼?”“刘永强,你干什么!” 过了一会,慌乱声梢息,就听到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听到一个妇女的责骂声:“丹丹,你干什么!” 那小男孩道:“怎么样,妈妈,我够吓人的吧?” 那妇女惊慌地道:“丹丹,你干什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小男孩似乎在狡辩:“这是什么地方啊,不就是停死人的地方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 那妇女道:“可你……你不害怕吗?” 那小男孩道:“害怕什么?妈妈你不是说过吗?这世界上没有鬼的。” 那妇女似乎很无奈,对身边的人道:“不好意思,刘警官,刚才小孩子不懂事,吓着你了吧。” 那刘警官似乎没有说话,另外一个声音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就爱闹了玩。”说完这话,忽然对那小男孩道:“对了,小朋友,你深更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啊。” 那小男孩道:“我啊,在这里捉迷藏呢。”说了这话,又道:“叔叔,刚才你的这位警察叔叔朋友可真不经吓呢,被我这么一吓,您瞧,现在一张脸还惨白的呢。哈哈,哈哈。” 那男人的声音又道:“他真没用,还没有我们的小丹丹胆子大,敢在太平间里捉迷藏。” 那丹丹道:“这有什么啊,可惜这里没有棺材,也没有僵尸,否则的话,我还真要躲在里面,让你们都找不到我。” 那男人道:“是啊,丹丹这样小胆子就这样大,将来一定很有出息,很有本事。”说到这里,忽道:“对了,丹丹,你刚才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上来?” 丹丹道:“谁?” 那男人道:“是一个大哥哥,个子有点高,总之啊,他不是这医院里的,你看到这样一个人没有?” 他这话刚完,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叫丹丹的小男孩会不会把我说出来。 就在这时,我就听那丹丹道:“有啊,我刚才就看见这样一个人了。” 我听到这话,心跳也几乎吓得停止过去,现在我才明白,想依靠一个小孩子来保护自己,简直是一件可笑的事,更是一件愚蠢的事。 那男人听了丹丹的话,忙问:“那你看到他往哪里去了?” 丹丹道:“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就在这屋子里呢。” 我听了这话,更是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往另一个方向逃跑,我未必能像现在这样被警察围住,然后来个瓮中之鳖。但此时我还有一丝侥幸,因为那些警察毕竟还没有过来掀开我身上的布单。 那男人又问:“那他在哪里?” 丹丹道:“他就在那床上躺着呢。” 说完这话,丹丹似乎还怕他们找不到我的人,又道:“来,我带你们去找他。” 那男人道:“好啊,丹丹真是一个乖孩子。”这话说完,几人似乎都走了进来。 我一阵绝望,我真不知道等一会那些警察掀开我身上的布单时,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只听一阵脚步声后,几个人似乎停了下来,但令我有点奇怪的是,我感觉到对方居然不是在我的床边停下。正在这时,我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道:“秦风,放下武器,你跑不了啦。” 我心里奇怪,但我已下了决定,如果对方不来拉我的被单,我就绝对不开枪。因为我知道,虽然这些警察是我未必认识的熟人,但是,他们都是警察,是我一个行业的同事。他们要来抓我,并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他们的职责! 就在这时,只听另外一个声音道:“大家小心,秦风手里有枪。” 第8章 尸房惊变 第八章 尸房惊变 我已经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枪,我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掀开了我的布单,我已准备好了真要做一个杀人犯了,因为我绝对不愿意这样束手就擒。 尽管我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尽管我知道抓捕我是他们的职责使命。但是,我没有了其他更多的选择!我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们抓住,然后找一个地方来枪毙我。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我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冤屈的人,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正在这时,我忽感到自己的上方忽然有一阵急风吹过后,我马上又听到一阵尖叫声。但我已经感觉出来了,被掀开的布单绝对不是盖在我身上的布单! 就在这时,我马上又听到丹丹的哈哈大笑声。 然后就听到丹丹母亲又惊又怒的责骂声:“丹丹,你干什么!你怎么骗叔叔?” 丹丹得意地笑道:“我一直以为警察叔叔的胆子是最大的,所以想看看他们的胆子大不大,没想到,也是这样不经吓。” 丹丹母亲怒道:“你胡闹什么,警察叔叔这是在抓坏人呢,你究竟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进来?” 丹丹道:“我看到什么啊,我本来是在这里准备吓一下小云和强强他们,警察叔叔来了,我就吓不成他们了,但没有想到居然把警察叔叔吓到了,也还不错呢。” 他这话刚完,就听到一个声音道:“算了,大家别磨在这里了,看来那小子没有到这里来,我们快去追,别让他跑了!”他这话一落,马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外而去,丹丹母亲满怀歉意的声音也跟了出去:“几位同志,小孩子不懂事,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啊。” 只听一阵“没事、没事”的声音后,人也马上下楼。 我这时候才忽然感到一丝虚脱,我心里忽想:“面对这样机灵古怪的孩子,谁说我们的智商要比他们高呢。” 就在这时,忽听丹丹大声道:“妈妈,你打我干吗!” 丹丹母亲怒道:“我叫你不学好!我叫你说谎!我叫你在这地方来玩!”只听一阵“噼啪”声传来,就听丹丹的哭声传来:“我再不说谎啦,再不来这里来玩啦。”丹丹边哭边下楼而去。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愧疚,刚才这孩子居然冒了这样大的险来救我,可我刚才面对丹丹母亲对丹丹的责打,我却没有丝毫勇气站出来为他解释几句,也没有出面来救他,自己还算一个男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也不知道外面的警察是不是都已经离开这里了,我更不知道下步还该到什么地方去?想了一会,我忽然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今天夜里还是要回到王蓉那里去,因为刚才丹丹的举动无疑提示了我,那就是什么叫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但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去,因为我还不敢保证王蓉的那里没有警察。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太平间的门忽然“吱”一声开了。我心里一紧,心道:“难道医院里又有人死了?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定有医生前来,如果是医生的话,我们一定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具尸体,如果他们发现多出了具尸体,那他们会不会过来查看?如果他们发现了我,那我该怎么做?” 我正在这里紧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来人不是医生,因为我感觉来的脚步声不是很凌乱,也没有很多人,倒是一个幽灵般的脚步声向我睡的地方走来。我心里一紧,心道:“莫非真有鬼魂吗?难道他发现了我睡在了他睡的地方,要来找我算账?”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马上又悬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我床前,低声道:“大哥哥,你还在吗?”居然是丹丹的声音。 我哑然失笑,心道:“原来是救命恩人来了。” 想到这里,忙低声道:“我还在,丹丹,是你一个人的吗?” 丹丹道:“是啊。” 我忙问:“你妈妈没来?” 丹丹道:“没来。” 我又问:“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了来?” 丹丹又道:“也没有,我很小心的。” 对他的话,我也是相信的,因为就凭刚才他的智慧和镇定,就是我也没有办法做到的。 我这才慢慢将自己脸上的布单拉下,借了外面的灯光,我才发现丹丹穿了一件红色短袖,剪了小平头,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我忙道:“丹丹,刚才真的谢谢你啊,是你将他们骗走了,不然我就被他们捉到了。” 丹丹点了点头。 我道:“看来叔叔捉迷藏的本事比你差远了。” 丹丹却认真地道:“大哥哥你这不是在捉迷藏。” 我愣了一下,道:“哦?那这是什么?” 丹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很认真地道:“大哥哥,你是坏人吗?” 我愣了一下,尴尬地道:“你怎么要这样问?” 丹丹道:“你如果不是坏人,警察叔叔怎么要抓你?” 我听了我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才道:“是警察叔叔误会大哥哥我了。” 丹丹又问:“我们误会你什么了?” 我道:“我们误会大哥哥是个流氓了,是打架的流氓。” 丹丹再问:“大哥哥打架了?” 我道:“是啊,有个坏人想欺负大哥哥,大哥哥就打了他一顿,结果被警察叔叔知道了,他们要抓我回去。” 丹丹咬着嘴唇,似乎对我的这番谎言并不是很相信。 我看出了他的表情,又问:“那你看大哥哥是坏人吗?” 丹丹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一开始看大哥哥你是坏人的话,刚才我就真的带他们来抓你了。” 我微笑道:“对了,大哥哥向你保证,大哥哥我绝对不是坏人。”我刚说完这话,忽听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丹丹,你跑哪里去了?” 我听到这声音,忙低声道:“丹丹,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你快下去吧,你妈妈又来找你来了。” 丹丹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移动脚步,看来他心里还有些矛盾,因为警察既然要抓眼前这人,那么就说明这人有问题,也许他心里还在想,这人会不会是坏人呢? 我见他没有动身,忙道:“丹丹,你快走啊,不然一会你妈妈找到你了,她又要打你的。”我看到丹丹还愣在那里,又补充道:“等大哥哥出去后,一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 丹丹听了这话,似乎才有些高兴了,天真的眼睛里跳跃着一丝兴奋与高兴,道:“大哥哥,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道:“大哥哥向你保证过的,大哥哥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来,拉钩!”丹丹一下伸出小手来,道:“大哥哥。” 我点了点头,忙伸出手去,道:“好!”说完这话,伸出小指,与丹丹的小指头勾在一起,摇晃着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刚拉钩完毕,丹丹母亲的声音已经响在了过道里。我脸色一变,忙低声道:“不好,你妈妈上来了,我得躲起来。”说完这话,忙一下躺了下去。 丹丹见了,忙帮我拉上面的白布单。 正在这时,丹丹母亲已经走了进来,看见丹丹正在为尸体拉布单,吃了一惊,声音也颤抖了,道:“丹丹,你在干什么?” 丹丹因为仓忙,而且他毕竟个子小,力气有限,也没有完全将我盖好,现在看见自己的母亲进来,心里害怕,忙一下收起手,结巴道:“妈妈,我……我没有干什么。” 丹丹母亲毕竟是成年人,见到丹丹脸色,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眼睛死死盯住我躺着的那床,半晌没有说话。 我在布单下面,没有看见丹丹母亲的表情,那也没有什么,但丹丹是看了自己母亲的表情,知道她看那布单,显然是产生了怀疑,结巴道:“妈妈,没什么了,我们回去。” 丹丹母亲却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走了过来,来到我躺的床前,问丹丹道:“丹丹,你给我说实话,这床上是什么人?” 丹丹开始的时候之所以成功骗过那些警察,是因为他将眼前的事作为了一个捉迷藏游戏,因此智力超常发挥,现在见自己的母亲怀疑那被单,他心里是明白这下面的秘密的,因此心里一虚,马上露出破绽来,紧张地道:“没……妈妈……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完这话,马上就伸手过去准备拉他妈妈的手。 丹丹母亲毕竟是医生,虽然觉得眼前的事奇怪,但她毕竟不害怕鬼神,现在看丹丹要掩饰,更觉得眼前的事蹊跷,一下别开丹丹的手,一把就将还盖在我身上的白布单拉了起来。 丹丹见她居然拉开了我身上的白布单,知道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露馅,不由得“啊”的惊叫了一声。 而我感觉身上的白布单被拉开,心里恐惧,也一下坐了起来。就在这时,只听丹丹母亲“啊”的一声惊叫,然后白眼一翻,马上慢慢向后倒去。 原来丹丹母亲虽然是个医生,并不怕鬼神,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她原以为那下面也只是一具尸体的,结果她将布单一拉开,下面的人居然坐了起来,这毕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当下惊恐得晕了过去。 我是学医出身的,见她一下晕过去,忙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扶住她的身子,低声焦急地道:“喂,喂,大姐你怎么啦?” 我这焦急地呼叫,但丹丹母亲已经晕了过去,怎么能听到我的呼喊声? 我见她不应,我毕竟是学医出身,也不慌乱,双臂一弯,已将丹丹母亲抱了起来,平躺放在了尸床上,伸出手来,就在丹丹母亲胸脯上缓缓压了起来。 我这是在帮助丹丹母亲做人工起搏,在过去学校里时,也曾经多次做过。只是我在学校里做的时候,都是在男同学身上实验,我出校后,直接考了法医,也就没有用上这些知识。今天我这忽然做起,本已经有点生疏,再说,丹丹母亲是个丰满的少妇,我这一将手按在对方丰满的胸脯之上,自然心里有了其他的反应,一张脸上居然有了点微微的红色,幸好这是在夜晚,丹丹倒也没有发现。只是丹丹是个小孩子,就是发现我了,也不知道我心里的这番变化。 我为丹丹母亲做了一会心脏起搏,但丹丹母亲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我心里一慌,忙俯下身去,对了丹丹母亲的口就印了上去,我现在想的就是要给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 正在这时,忽见丹丹一下从后面拉住了我,大声道:“坏蛋,不许你侮辱我妈妈!” 第9章 警察之争 第九章 警察之争 我见这时候丹丹居然拉住了我,心下是哭笑不得,忙撇开丹丹的手,道:“丹丹,大哥哥这是要救你妈妈,没有侮辱她,你别拉我。”说了这话,又一下对了丹丹母亲的嘴唇俯下身去。 丹丹忙在身后使劲拉我,大声道:“不,你是坏蛋,只有我爸爸才可以亲我妈妈的!” 我听了他的话,只有苦笑,心道:“现在的孩子也真是发育得太早了,他这么小小七八岁的孩子,居然也知道只有爸爸才能亲妈妈?会不会是丹丹母亲他们平时没有注意,亲昵的时候没有回避开孩子?”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学校里老师说过的一个笑话:说一对夫妇以为孩子小,没有注意到孩子,大白天在家里做那事,忽然让孩子看见了,那孩子一下跑过来拉他爸爸,大声道:“不许欺负我妈妈!”老师讲这个笑话,主要是针对儿童心理学的。现在我回忆起这个笑话,心道:“会不会是丹丹父母在做这事时也没有回避,以至于让丹丹小小的年纪也懂了这么多?” 我心里这样一想,边给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眼光余光自然不由自主地往丹丹母亲脸上瞟去,只觉得丹丹母亲美丽异常,如果自己能与这样一个女人做那事,那一定是十分销魂的。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丹丹见自己没有拉开我,大声叫喊道:“快来人啊,有人欺负我妈妈!” 我听他大声叫喊,心里慌乱,生怕他把人一喊来,自己就跑不了啦,但想到这事全是因为丹丹一心救自己才惹下的祸事,自己如果撇下他妈妈不管就跑,还算什么男子汉?想到这里,更是不理睬丹丹在我后面使劲地拉扯。 丹丹虽然尽力想拉开我,但因为力量小,没有拉开我,但丹丹毕竟聪明,见拉不开我,一下往过道里跑,大声道:“李叔叔,李叔叔,你快来啊,有坏蛋欺负我妈妈。” 他这样一大声叫喊,只听楼道下脚步声凌乱,已有几人冲了上来,只听丹丹在外面大声道:“他在那个房间里!” 我努力在为丹丹母亲做人工呼吸,但做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效果,正在这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大声喊着冲了进来:“喂,你干什么,你这畜生!” 我一下俯身抱起丹丹母亲,转身就是一声霹雳大喝:“干什么,她就要死了,还不快送急症病房!” 那几人都是医院里的医生,见到我这表情,又见到丹丹母亲的确似乎昏迷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道:“她怎么了!” 我怒道:“怎么了,她被鬼吓住了!” 那几人听了我这话,不知我说的这是真是假,小心地左右一看。 我道:“快让开路,跟我来,送她到急症病房抢救!” 我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这个女人救活,至于自己是否会被抓,我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那几个医生见了,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当下另外一个年轻医生冲了过来,伸出手来,与我一起托起丹丹母亲的身体,就往医院急诊病房而去。 其他几个医生见了,也都围了上来。也许是医生的职业道德在驱使着他们,那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把一个已昏迷过去的人先救活,再说了,丹丹母亲也是这里的医生,他们更是义不容辞的过来帮忙。 也许是几人都是学医出身,这一联合抢救病人倒也配合默契,几人七手八脚将丹丹母亲抬了下楼,然后穿过一个楼区,就往一栋楼跑去。 医院里其他的医生见了,也都不奇怪,也许这样的场景对他们来说,都十分熟悉了。只是看见丹丹母亲穿的白大褂,他们才感到一丝意外,纷纷道:“这是哪个科室的医生,她怎么了?” “会不会是不小心摔倒了?” “不知道。” 几个医生与护士相互询问了一下,都没有得到答案,摇了摇头,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与那几个医生将丹丹母亲送进了急症病房,里面的医生见到病人进来,似乎也都习惯了,并没有问这病人是谁,而是直接将丹丹母亲送上了抢救台,马上给她罩上氧气罩,然后连忙取过人工起搏器,帮助她缓过气来。其中一个医生边做边奇怪地道:“这不是雅丽吗?她怎么了?” 她那话一完,与我同时来的几个人马上将疑惑的眼光向我投来,我脸一红,尴尬地道:“她……她到太平间寻找丹丹,被鬼吓住了。” 我这话一完,一个男医生一下回过头来,道:“什么,你说她被鬼吓住了。” 我还没有回答,刚才叫出丹丹母亲名字的那护士也回头看了一眼我,道:“对了,你是雅丽什么人。” 我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我脑子还好使,忙道:“我是…….我是她弟弟。” “哦?”刚才那问话的护士似乎没有相信我的话,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丹丹的声音一下冒了出来,只听他大声道:“不,他在撒谎,他不是我妈妈的弟弟,他是坏蛋,刚才就是他要侮辱我妈妈。” 他这话一出,我脸色更是难看。 几个男医生脸色也是一变,马上警惕地站在了我周围,其中一个大声道:“说,你是什么人,刚才你在太平间里准备干什么!” 就在这时,医院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原来那停尸楼的管理员是知道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的,刚才他见我从太平间里冲出来,又见到已经有几人送丹丹母亲,就没有跟了来,而是直接报了警。 警察今天晚上正在到处寻找我,听到报警,马上就赶了过来。 我见到外面闪烁的警灯,苦笑了一下,对还围了我的几个医生淡淡道:“你们都不用围住我了,也不用问我了,你们要问我的话,警察会代你们问的。”因为此时此刻,我知道自己是再没有办法脱身了。 其实,这也许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几个医生见我到现在还这样镇定,还都吃了一惊,正在这时,几个警察已经持枪冲了进来,对了我喝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潇洒地微笑了一下,慢慢举起手来。等我将手举起来后,才有一个警察从我身后一下窜了过来,从背后抽出了我还别在牛仔裤里的手枪。 几名警察见缴了我的枪,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就有一名警察过来,为我戴上了手铐,这才威严地喝道:“走!” 我没有反抗,我对今天晚上的被捕并不感到后悔。也许对我来说,被捕只是迟早的事,但我今天晚上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坦然接受被捕,我心里却感到十分轻松,我为我在这关键的时候没有扔下丹丹母亲的决定而高兴。 我慢慢走出急症病房,就看见外面有不少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家属都在外面看着我,大家都很惊讶,不知道这被抓的人是何方神圣。我见到外面有这样多的人,而且居然来了五部警车,我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我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看了看还在那里围观的人群,准备作一次潇洒的告别,但正在这时,我发现了人群里的王蓉。 王蓉也看到了我,在我们眼神相遇那一刻,她疯狂地冲了过来,嘶声竭力的大声道:“秦风!——” 我的眼睛一涩,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马上有几名警察拦住了状似疯狂的她,然后我看见她的同事似乎也在拉她。 我努力地勉强对她笑了笑,大声道:“蓉儿,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秦风,秦风——”王蓉还在那里挣扎,想要过来抱住我。 我在警察群中,努力向她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走向了警车。我不愿意这样的场景再继续下去,更不愿意蓉儿感到更多的心伤。也许,我与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伴侣。 人有些时候需要一种绝情,但是大多数人做不到,所以需要这样一种无奈,才会做一个理智的告别。我知道,被警察抓了,对我来说,其实就是生命的一种结束。而这种结束,对于王蓉这个女人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幸运的事。 我知道自从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后,无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生我都不会得到安宁。而在这种生活中,没有再去连累这样一个好女人,也许也是我的开心与幸福。 我在警察的押送下,走向中间的一辆警车。 我来到警车前,便有一个警察打开了汽车的后门。 对于我来说,眼前的这一切我都很熟悉,因为我这已是第N次被警察这样送进警车了,我知道自己该坐什么地方。再说了,我毕竟在公安局干了一年多,罪犯该坐什么地方我还是知道的。 等我坐上了车,外面的警察连忙将后门锁了。然后五辆警车同时启动,然后向医院大门外驶去。 我本以为这次是没有机会逃跑了,我已想好了怎么在这个地方的拘留所里度过今天晚上。然后第二天被送回大兴,在那里先是关在看守所,然后,再隔两天,就等法警队的人来执行死刑。 哪知道几辆警车刚驶出大门,就见大门外还有几辆警车在那里等着我。那几辆警车刚好堵住了大门,里面的警车便开不出去,看那几辆警车,都十分高档,居然有两部是越野型轿车。 这五辆警车见外面还有警车,似乎也感觉到奇怪,又见对方堵了自己的车,便停了下来,看了看对方牌照,却似乎不是本地的。 最前面那辆警车里跳出一个人来,对前面警车里的人大声道:“喂,干什么的?没看到警车吗!怎么把路堵了?” 他这话一落,就见对方的警车的一面玻璃缓缓摇下,一个微微有点秃顶,却穿了一身警察制服的人伸出手来向那出面喊话的警察招了招手。 那警察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那人没有下车,而是从车里递出了一纸文件来,我因为在这边车上,而且又是夜晚,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文件,但几个红头子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我心里忽然怪怪的想:“干什么啊,不会要放了我吧?”想到这里,又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车里几个警察见我发笑,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两个人同时喝道:“笑什么,严肃点!” 我本想回敬一句,却听那边下车交涉的那名警察已大声叫道:“什么啊!大兴市有什么了不起,这是我们新安抓到的犯人,我们要先审过,然后才按照相关法律程序移交!” 他这声一出,这边也有好几名警察下了车去,但那边的警察似乎还一名下车的都没有。 我听那警察说对方居然是大兴市的警察,心里也吃了一惊,暗道:“真了不起啊,大兴市的警察也来了,看来我秦风的面子居然还不小。”我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被捕,那么不管是大兴市的警察抓我的,还是新安的警察抓我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效果。只是我见到现在两边的警察居然开始争议起来,心里觉得有趣。我本是大兴市的人,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反而心里还盼望一定要大兴的警察赢了才好。 正在这时,我就听新安的警察中一人大声道:“我不管你这是哪里出的文件,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请你让开,让我把犯罪嫌疑人带回局里,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去与我们领导交涉。” 他这话说完,我就听到还待在车里的两个警察骂道:“他妈的,大兴市的警察也真他妈的熊!自己关不住人,居然让他给跑了,现在好不容易让我们给抓住了,得!还居然有脸来抢功来了!” 另一个似乎很有同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早不来,迟不来,刚好我们抓住这小子了,嗨,他们来了!”他说了这话,忽然脸上变色,道:“不好,他们打起来了!” 第10章 警察之战 第十章 警察之战 我听到大兴与新安的警察居然为了我的事打起来了,也觉得好奇,忙贴在车窗玻璃上,专注地向外看了起来。 这时,我这辆警车上的人也跟着跳了下去,一齐拥了过去,大声道:“干啥,干啥!打人那,这是哪里啊!” 只见那边警察围成了一堆,除了中间一个外,他周围居然都是新安的警察。中间被围住的是一个高个子彪形大汉,他已摘下了帽子扔进身后的警车,一脸寸髯根根见肉,十分威武。只见他叉了腰,对眼前一个捂了脸的警察大声道:“打你又怎么!你眼瞎啦,看不见这是省里的文件啊?” “他妈的什么省里的文件?”人群中一个戴了警督肩章的警察挤了过去,大声道:“就是中央来的人又怎么?这人我们还没有审过呢,凭什么马上移交你们?你他妈的懂不懂程序啊!” 那高个子警察大怒,一下从腰上抽出枪来,一把将那说话的警察拉过来,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喝道:“你他妈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那警察的力气似乎没有他大,被他一把抓过来,居然没有办法反抗,但被抓过去的那警察也的确厉害,见到这阵仗,丝毫没有屈服,红了眼吼道:“什么,玩枪?!老子怕你了说!你他妈有种开枪啊!” 周围新安的警察见对方掏枪,纷纷掏出枪来,喝道:“干嘛,玩枪啊!”“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那几辆警车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身材中等,已微微发福,只见他大声喝道:“刘一彪,你他妈造反啊!” 新安的警察见了那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几个警察马上恭敬地道:“马局,您来了,正好!” 那叫马局的中年警察吼道:“好你妈个球!”说完冲了进去,在那高个子警察手下一把将还在那枪口之下的警察拉了出来,“啪”一声给了他一耳光,怒道:“刘一彪,你还是不是党员,还讲不讲组织纪律!” 那叫刘一彪的警察刚才很刚硬,居然临死不惧,现在被这叫马局的人给了一耳光,居然没有反抗,还十分顺从的一个立正,道:“是,马局!” 那马局这才转身对还围在周围的警察大声呵斥道:“干什么啊,这脸还没有给你们丢够啊,还不都回到车里去!” 也不知这人是何方神圣,新安的警察居然都很害怕他,听了他这话,二话没说,马上回到自己的车内。 那马局这才怒气冲冲地对那刘一彪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啊,居然不认上级的文件了!你是不是想造反?安,我问你!” 那刘一彪又一个立正,道:“没有,我只是不服他们的这种做法。” “你有什么不服的?” “我不服他们来抢功!” “抢功?抢什么功!”马局怒道:“我们这都是在执行任务,有什么功了,这个罪犯不一般,上级怕我们这里再出什么事,这才赶来接走,什么抢功了?” 刘一彪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他心里显然在想:“什么不一般了,还不是给我们手到擒来?都是他们大兴的警察太过脓包,所以才一次次地让他给跑了。” 那马局见他表情,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理,道:“刘一彪,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刑警大队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视组织纪律为儿戏,我告诉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处分你!” 这时,对方警车里又走出一人来,这人身材高大,一脸慈祥,年纪似乎有些大了,只见他慢慢走了过来,对还在那里训人的马局微笑道:“呵呵,都说马局军法森严,治军严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那马局刚才都还是威风凛凛的,现在看到这走过来的老人,居然也是一脸尊敬,赔笑道:“赵书记,让您老见笑了。” 那赵书记微笑道:“老马,小刘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你也不用太责备他了。”说了这话,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拍了拍刘一彪的肩膀,道:“小刘啊,不好意思,委屈你了,都是我的工作做得不够,没有事先和你打招呼,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误会,在这里,我老赵向你赔不是啦,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那刘一彪本来十分倔强,听了他这样一说,忙道:“不,赵书记,是我无视组织纪律,您处分我吧。” 赵书记呵呵一笑,道:“处分啥哟,”说完转过身来,对还在周围的几个警察提高声音道:“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过去,但老马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是一个警察,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是一股子牛脾气,呵呵,现在年纪大啦,脾气也没有啦,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当年的我一般,你们有这样的朝气,有性格,我很欣赏,路上听你们马局都介绍过你们,马局可都夸你们能干呢,这次我回到省里,一定要将你们的表现作个全省通报,要好好表扬你们!” 刘一彪听了这话,脸上更有愧色,低头道:“赵书记,我说过,我错了,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手下的这班弟兄,他们都没干什么,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赵书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地道:“小刘啊,看来你不信任我啊。” 刘一彪听了这话,一个立正,马上道:“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 赵书记手一举,拦住他的话头,道:“我说过要表扬你们,那就是真的要表扬你们,绝不是说什么反话。其实你们都知道,秦风这个犯罪嫌疑人,很特殊的,但你们居然能抓住他,说明你们能动脑筋,能打硬仗,新安这个地方有你们这样的警察,我老赵放心,新安的老百姓也更放心。”说到这里,转身对那马局道:“老马。” 马局一个立正,道:“赵书记您说。” 赵书记道:“我刚才的话,这几位小伙子还只怕不太相信……” 马局忙道:“哪里哪里,您老勉励后辈,那是对我们的爱护。” 赵书记微笑了一下才道:“他们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我吧。” 马局道:“那是当然,谁不知道赵书记您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赵书记呵呵笑道:“什么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我给你说,这小刘的名字我记下了,但今天其他的小伙子的名字我还都不知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今天回去后,你把他们的名字都给我报上来,我要给他们立功,要表彰他们!” 马局微微一愣,道:“这……” “这什么?” 马局尴尬地道:“他们违反了纪律,赵书记不追究他们也就是了,什么立功,我看就免了吧。” 赵书记听了这话,脸色一正,道:“什么时候我老赵说的话不作数了?” 马局一听,忙道:“是,我明白。” 赵书记道:“我还给你说,如果你回去敢处分这几个小伙子,那你就自己摘了你头上的这顶帽子到省里来接受处分吧。” 马局忙一个立正,道:“是。” 赵书记这才转身对那高个子警察严肃地道:“小张,以后工作中多讲究点方式方法,不要动不动就拿上级的架子来压人。” 那小张也是一个立正,道:“是,赵书记。” 赵书记才道:“好,时间不早啦,移交吧,老高还等着我们呢。” 马局听了这话,忙对还站在那里的刘一彪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将罪犯押过来,直接送到赵书记的车里。” 刘一彪听了这话,忙向关押我的这辆警车冲了过来,对里面的警察吼道:“都听到了吗,快将人送过去!” 里面的几个警察不敢怠慢,忙下车来,打开车辆的后门,将我押了出来,向那赵书记的车而去。 我见到这戏剧性的场面,心里惊讶,心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怎么连省里都惊动了?还劳驾赵书记这样大的领导都来接我?”这赵书记我是知道的,对方是省委政法委书记,年轻的时候是地方上一个神探,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不知道有多少罪犯栽在了他的手里。 几个警察将我送了过去,马局道:“直接送赵书记车里。” 几个警察点头,将我押了去,刚要上车,赵书记忽道:“把手铐取了。” 马局愣了一下,道:“这……” 赵书记淡淡道:“什么这啊那的,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马局忙向那几个警察使了个眼色,道:“取了手铐。” 那几个警察马上将我的手铐取了下来。 赵书记这才对我道:“请吧。”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多问,一下钻进车去。进了车,才发现这车与普通的车不一样,居然多了一排座位,我钻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三个人冷冷坐在里面。我现在才明白赵书记为什么有恃无恐的,因为就凭我秦风一个人,想在车里有什么作为,那是难如登天。 我进车,坐到后面一排,两个警察刚好将我夹在中间,这时,还在车外的赵书记道:“好了,老马,工作紧急,不能耽搁,我们就在此分手吧。” 马局忙道:“赵书记您慢走。” 赵书记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跨上车来,坐在我的前排。 他一上车,几辆警车同时开动,居然没有拉响警笛,而是悄然向市区外驶来。 我坐在车上,见没有一个人说话,心里觉得特别别扭,但要我开口先说话,但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的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们唱的是哪出戏。不过,有句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我不安之,我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几辆警车已经开到了高速公路上。这时,忽听赵书记缓缓道:“秦风,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接你走吗?” 我愣了一下,忙道:“不知道。” 赵书记“嘿”地笑了一声,道:“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我仿佛听错了一般的问。 “是啊。”赵书记缓缓道:“是来保护你的,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你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赵书记道:“你是一个杀人犯、强奸犯、越狱犯、盗窃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了你的死刑,并要求立即执行,作为政法部门,我们抓住了你,没有将你立即送回监狱,却要保护你,你没有好好想一下其中的原因吗?” 我听了他这话,更是云里雾里的,道:“不错,我是一个重刑犯,你们抓住了我,没有送我到监狱里去,我的确没有想通。” 不过,我知道一个规矩,那就是针对立即执行的死刑犯,是不用送到监狱里去的,只需要在看守所里关几天,等上级死刑复核的文件下达了,就可以直接拉出去执行了。也许,我就属于这样的类型吧。不过,赵书记说要保护我,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保护我,他为什么要保护我。也许,他说的是反话吧,我犯了这么多罪,居然还有警察来保护,这不是怪事还是什么呢? 赵书记肯定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又继续道:“你虽然不是一个警察,但过去也是一个司法人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这当中的原因?” 我摇头道:“想过,但想不通。” 赵书记淡淡一笑,道:“不错,你没有想通,我也没有想通。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我听了这话,鼻子一酸,这一个多月来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我仿佛遇上了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一般,这一个多月来,只要是见到司法人员,他们都只忙着给我定罪,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认真去听一下我的辩解。 直到今天,才忽然有一个人问我“是不是被冤枉了”?听了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不感动?我只有哽咽道:“赵……赵书记,我……我…….” 赵书记叹了一口气,道:“哎,你不要激动,是白的,始终黑不了,是黑的,始终白不了,我们既然单独带你走了,就是要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的。” 我听了这话,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下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居然“呜呜”哭了起来。 不错,自从法院宣布了我的证据后,我已放弃了申辩,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我申辩来也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我的申辩的。如果说强奸那卖报纸的妇女我还可以解释的话,那天晚上我在大兴公安局里,审讯我的两个警察突然死去,而后我逃跑出来,在那墓穴里,我又的确拿了那对手镯跑了出来,给警察抓了个正着,除了我自己心里知道这些事的原因外,换一个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我又哭了一会,才慢慢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收住眼泪。这时候,只听赵书记道:“这次我们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但你最好想好了才回答,千万不要再说错话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 看来这赵书记的确是神探出身,果然知道如何把握罪犯心理,我到现在也真的服了他。 只听赵书记忽道:“改道,直接到新义养老院。” 第11章 神秘审讯 第十一回 神秘审讯 车上那开车的警察听了赵书记这命令,点了点头。驾驶员身边的另一位警察则拿起步话机,喊道:“注意了,山鹰指示,改道,目标,新义敬老院。”他将这话连续喊了两遍,然后才关了步话机。 我听了这话,也很熟悉,因为警察的一些特殊案件,往往会给这个行动取一个专门的名字,防止被外人知晓其中的内容。在这样的行动中,对其中的一些领导也会取一些专门的名字,这个名字只有内部的人知道是谁,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而我自己坐在这辆车中,知道这个“山鹰”指的是赵书记。 车辆在高速上行驶,没过一会,高速路上出现了岔道,前面的路标上指着:“新义”。 几辆警车一起向岔道而去,这样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几辆警车已经在一个庄园式建筑的大门停下。虽然我没有下车,但是估计这里就是这次的目的地新义敬老院。 赵书记已经在车上安排,道:“小武,你带三处的人守在门外,一级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赵书记说得很平静,但是言语间自然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这话一落,坐在后排的一个警察应道:“是!” 赵书记又道:“小宋,你带你的人把守大楼,同样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后面又有一人道:“是!” 赵书记这才对前排坐着的那拿了步话机的警察道:“你随我带了秦风上去。” 他这一安排完毕,这才道:“好,按计划行动。” 他这话一落,外面马上有人替我打开车门,我慢慢准备走下车来,坐在前排的那警察才对我道:“跟我来吧。”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计划,但是看到这样庄严的阵仗,我也不敢反抗。而且我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反抗也没用。所以连忙走下车来。等我一下车才发现这里早站了几十个警察,也不知道这些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心里“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机缘,居然得到这样的超级待遇。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就算是现在,也是一个各种罪名叠加在一起的罪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犯的罪比我这严重多了,但是他们也未必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赵书记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一种很复杂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道:“你不用害怕,紧跟了我。” 我点头。 赵书记马上朝大门走去,我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紧跟了他。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进去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审讯,但此时的我根本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重点通缉犯,如果我敢有什么作为的话,这里全副武装的警察绝对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到时候我被打死了,非但没有任何人来怀疑这里的事,反而还会有报道说:全国重大通缉犯秦风,负隅顽抗,已被警察当场击毙。 我跟了赵书记从敬老院的大门进去,一路上的警察见了赵书记,都尊敬地向他行礼。 赵书记刚才在新安之时还是一脸和蔼,到了这里却是面如寒冰,见有人向他行礼,他不但没有回礼,连个微笑也没有,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穿过一条林荫笼罩的碎石路,前面是个大楼,大楼下,也有警察站岗,见到赵书记前来,纷纷行礼。我这时候才发现我身后果然只跟了那个拿步话机的警察。 赵书记依然没有理睬那几个持枪的武警,直接往楼上而去。 我们三人走到三楼,三楼过道两边依然是站岗的警察。 赵书记同样是没有看到一般,带了我直接向楼道尽头处一间房间走去。 我不敢落后,紧紧跟在后面,来到房间里,里面居然没有灯,但赵书记似乎早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沉声对我道:“小心点。”然后缓缓朝里面走去。 我走到里面,只见里面忽然“哗哗”声响,立即有人拉过厚厚的窗帘。如果说刚才这里还能借外面的光线看到里面的一些东西的话,现在里面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正在诧异间,已有四只手伸了过来,分别抓了我的两手,道:“请坐。” 我不敢反抗,忙往下一坐,发现屁股下面居然是一把椅子。 这时,我才听到脚步声响,仿佛屋里又有人走了出去。然后“砰”一声关了门,这里面一片漆黑,我就好像落到地狱里了一般。 然后里面一片沉寂,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的头上开始冒汗,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赵书记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我感到全身燥热,呼吸也沉重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屋里忽然“啪嗒”轻响了一声,就有一个屏幕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的墙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卖报纸的妇女惨死的情形。我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声,就听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要紧张!” 我听出这个声音正是赵书记的,我才发现赵书记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对眼前的这个屏幕的内容倒不陌生,知道是在放幻灯片。 我借了这昏暗的光线用余光瞟了一眼屋里,发现屋里还坐了几名警察,还有两名穿了西服。几名警察的岁数都已经很大,只有两名穿西服的人仿佛还很年轻,最多不过三十来岁。 正在这时,“啪嗒”一声,幻灯上面的图案一下又变了,居然是两个警察眼睛大大地盯着前面,眼睛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对这个图像我也不陌生,知道这两个正是那天夜里审讯我的老张和老李,他们两个都曾经是我的同事。老张与老李临死之时都似乎还在用他们恐惧的脸色在询问:“那是什么!” 正在这时,又“啪嗒”一声,幻灯的图像再次变到那天晚上我从那墓穴里钻出来的情景。 这幅图像倒没有什么恐怖的,但可以看到我那时候慌乱无措的样子。我以为那天晚上只是被警察抓住了而已,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自己的所有行迹都被拍了照。我过去虽然也只警察之一,但是我只是法医,我不知道在警察中还有这样专门拍照的,也许,这也是他们身上的记录仪拍下的,但是图像很清晰。 我正要仔细看看自己那天晚上的表现,“啪嗒”一声响后,屋里恢复了一片黑暗。正在这时,我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秦风,你都看清楚了吗?” 我低声道:“看清楚了。”我不知道他们让我看这些推按个是什么用意,但是的确这些图像我看清了。 那声音继续道:“那你有什么话说吗?” 我忙说:“有!”我知道这也许是我这生中唯一一次为自己辩白的机会,如果今天晚上我不说,也许我再没有机会为自己辩白了。 “说!”那声音威严地道。 我道:“那卖报纸的妇女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强奸她。” 我这话说完,屋里没有其他的声音。房间里很静。静得让人有心悸的感觉。 我见他们没有说话,连忙又道:“还有,老张和老李也不是我杀的。” 我这话刚完,就听刚才问我的那声音问:“那你越狱后,跑到那墓穴里干什么?” 我道:“这个我说过的,我好奇,你们知道吗?这些事,这些怪事!”说到这里,我已经语无伦次。 赵书记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不要激动,我给你说过,既然我们要听你说,那就会给你足够的说话的机会,你可以慢慢说。”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使劲咽了一点唾沫。 赵书记的声音说:“给他一杯水。” 这话一完,过了一会,我马上感觉到身边有人递水过来,我连忙接过,发现是一瓶矿泉水。我没有客气,一下拧开盖子,然后仰头将那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下去,然后喘了一口气才道:“是,我会说的。” 屋里没有人回答我。 我定了一下神才继续道:“你们不知道,这些事都发生在那天,我去看了那铁甲尸,摸了一下那铜手镯。是的,是那铜手镯,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电流仿佛从我身上通过了一般,从那天起,我就感觉到要出事。”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仿佛都在听我说。 我继续道:“卖报纸的那妇女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强奸她…….”等我将与王蓉说过的话都在这里重复了一遍,我才继续道:“这些话,我在大兴那里都说过。”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那天夜里,也就是你在墓穴里的那天夜里,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铁甲尸复活的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一来,我知道这些事说出来后,在警察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二来,我有个直觉,仿佛说出这话后,我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一样。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在王蓉那里说了,是因为我感觉到自己正在遭受一种看不见的危险,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现在要我与警察来说,我却犹豫起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天晚上自己所看见的事。 那人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有什么东西隐瞒没说吗?” 我道:“不,我全说了,那天夜里,我只想进去偷出那铜手镯,因为你们都知道,我这后来一切的厄运都也许与那对手镯有关,我想偷出来研究一下,那天夜里,我进去偷了那手镯后马上就出来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屋里又是一片沉寂。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相信我所说的话,因为我说的这些话中,虽然大部分是真实的,比如我既没有杀那卖报纸的老板娘,也没有杀自己的同事。但是这当中又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那居然复活了的铁甲尸。 过了一会,忽然又听到“啪嗒”一声轻响,就见前面屏幕上忽然闪出一张照片来,居然是一团粉红色的雾。 这雾对我来太熟悉了,可以说我几次从警察的手里逃脱,都是因为得到这团雾的帮助,但我却不知道这雾是什么,那救我的人又有什么目的。那人两次救过我后,都只是简单与我说几句话后,马上消失。现在我见警察不但知道这雾,还有这雾的照片,叫我如何不惊讶,我忍不住“啊”的一声轻呼。 我这声一出,那幻灯一下消失。那低沉的声音道:“你见过这雾?” 我咬唇不语,过了半晌,我才道:“对不起,有烟吗?我想抽一支。” 马上有声音回答我:“对不起,这里不允许抽烟。” 我沉默。 那低沉的声音道:“你不回答我们也知道,你见过这雾。你知道我们这照片是怎么来的吗?” 我低声道:“不知道。” 那低沉的声音道:“你从吴山监狱逃跑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监控器在你的牢房边拍摄下了这个图像,这个红雾过后,你就从监狱里神秘消失了。” 我依然不说话。 赵书记忽道:“秦风,我可以与你说,你现在可以什么也不说,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犯,法院已经判了你的死刑,如果你放弃申辩,你将马上被执行死刑。”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的硬气一下被激了起来,心道:“我说了有什么用,你们会相信吗?你们既然想调查那红雾,显然是想对他不利,他两次救过我,我怎么能出卖他?”所以我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把心里这个想法说出来。 我刚这样想过,马上听到一个声音道:“不,你错了,你没有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相信,再说了,他的确两次救过你,但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是好意还是恶意?” 我听了这话,简直比刚才让我看见了那红雾的图片更为吃惊,我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会被那人一下猜到。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第12章 第二方案 第十二章 第二方案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的话,只继续说道:“你不要管我是谁,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你只管据实回答大家的问题。” 那声音的确很神秘,但是言语中自然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个时候,我当然不知道这个人在以后会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又何必再来问我?” 那声音道:“不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还有什么比你亲自申辩还有效果呢?” 我沉默,因为我现在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我想到了小时候老师和家长也常这样诈我,明明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却要装出一切都知道了的样子,还美其名曰:如果你自己坦白,可以从宽处理,但根据我的经验,每次我坦白后,无论老师还是家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从宽处理。 还有,我是一名警察,虽然不是刑警,但是我听很多刑警同事在交流审讯经验的时候,也说过这个办法,至于最后有没有对罪犯从宽处理,我自然是没有问过了。 所以我知道这时候对方说的这话,是在用这个办法。不错,如果这些警察真的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他们根本不需要问我这么多的。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 “你真的不说?”那声音似乎还没有放弃。 我长叹了一口气,我的确也很无奈,因为这样类似的话我也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别人都不相信,所以我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所知道的全说了,我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 “好。”那人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因为你还不完全知道你自己的处境。” “处境?”我想笑,心道:“又在拿这来吓我?”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些警察想干什么,现在听他们居然想利用我挖出我的救命恩人来,心里已经对他们十分反感,说话也就不客气了:“我给你们说,我的处境我知道,不过就是一个死刑犯吗?你们不用三番五次地拿这个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们,我秦风不是被吓大的,现在我既然被你们抓住了,你们马上拉我出去枪毙好了,不用在这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对方一定没有想到我在这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听那声音道:“你不要激动,你有这样的心理,是因为你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听他第二次郑重地说出这话,冷笑道:“我有什么处境了?”难道除了我现在的处境以外,我还有什么更坏的处境吗? 我这话刚落,再次听到“啪嗒”一声轻响,我就看到对面的屏幕上忽然现出三张模糊的图像来。那三张图像放在一张幻灯片里,三张图像都是一片血红,图像又是十分模糊,所以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那说话的人继续道:“你看到这图像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要我看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有用意的,我冷笑道:“看到了。” 那人继续道:“你既然看到了,那我来问你,你知道这图像是什么吗?” 这只是一张很模糊的图像,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图像?所以很不客气地道:“鬼才知道那是什么!” 对方听了我的话,似乎也没有生气,淡淡道:“你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告诉你,这是你杀死的那三个人的眼球角膜遗留成像,对于现在的科学技术来说,取出这些成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且你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提取死人的视觉膜图像,本是我的工作之一,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听他话中有话,愣了一下才道:“那又怎样?” 那人继续道:“这个图像十分模糊,你看不出里面的人是谁,那也很正常。但这几张图像经过我们的技术处理,你就可以看清楚了。” 我这话一落,屏幕上马上换了一张图片,这张我看得清楚了,居然是我自己的脸孔!只是这张面孔与我平日在镜子里看到的面孔却不完全一样,因为在这张相片上,我的眉心处居然有一只竖了长的眼睛,就好像与神话里二郎神的眼睛一样,居然多出一只眼睛来! 我看清楚了这张相片后,大吃了一惊,大声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因为这张图像让自己很吃惊,所以我也激动了起来。 那人继续淡淡道:“我知道你看了这图像后很吃惊,因为我们也很吃惊。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没有搞鬼,这是真实的图像,这就是当时那三个你杀的人看到你的真实的脸。” 我大声道:“我不懂!”因为我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长出这第三只眼睛来!这种本应该出现在神话里的事情,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很吃惊的。 那人缓缓道:“你不要激动,我们这正是要你懂。”说完这话,马上道:“换下一张。” 他这话一落,只听“啪嗒”一声,屏幕上马上变化,却是对我脸上第三只眼睛的特写。 那人又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沉默,坦白地说,我看见这只诡异的眼睛,心里也在发毛,心道:“难怪那三个人都是一脸惊恐之色后死的,原来是我脸上多出了一只眼睛,其实这不怪他们,如果是换了我,突然看见别人脸上多出了一只眼睛,也会感觉十分恐怖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这里什么时候长出一只眼睛来了?” 那人道:“我们可以告诉你,你这只多出来的眼睛虽然的确很恐怖,但你杀的那三个人却不是被这只多出来的眼睛吓死的。”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感觉自己似乎要知道了一个什么真相,忙道:“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那人道:“他们死于一种射线,一种以我们目前的科学来讲还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射线。” 我沉默,我没想到这事会一下变得这么复杂。 “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这三个人虽然也许的确是你杀死的,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说你是杀人犯,我们之所以仓促判了你的死刑,并不是想杀你,相反的,是想保护你。”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我没有想到眼前的事会变得这样复杂,更不知道对方现在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人继续道:“因为这事非常突然,非常怪异,所以我们没有其他更多的办法,只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你才是安全的,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似乎有点明白,但是又不是很明白,所以想了想才道:“不明白。” 那人道:“我们判了你死刑,而且会立即执行,但是却不是要真正杀死你,只是要让外界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样,那些想杀你的人自然以为你已经死了,于是才不会继续来追杀你。只有这样了,你才会安全一些,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不断被追杀,如果有人知道我已经死了,那我的确会相对安全一些。想到这里,我忽然道:“那你们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那声音慢慢道:“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心里十分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将我知道的说出来,但我心里似乎一直在有一个声音在对我道:“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所以我思索了好一会,才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已经说完了。” 我这话一落,屋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过了好一会,那声音才又道:“你不用马上给我们答案,因为我们还要你看一件东西,我们会给你足够的考虑时间。”说完这话,房间里又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那人才继续道:“是否执行第二方案?” 我听了这话,马上问:“什么第二方案?” 我问出话来,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想了一下,才明白那人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在请示屋里的其他人。 屋里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沉寂得使这里更像一座坟墓。似乎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思考,又或者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作出决定,总之这段时间显得更是漫长。 我虽然不知道第二方案是什么,但见到大家如此慎重,知道那第二方案一定十分绝密,否则的话,大家也不用花这样长时间考虑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对这所谓的第二方案十分感兴趣。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好,执行第二方案!” 他这话一落,我马上感觉到自己一下从空中掉下去了一般,我吃了一惊,忙伸手到身边一抓,发现自己还能抓住沙发的边缘,心里稍安。 这样约莫过了一分多钟,那种强烈的下坠感马上消失,只听“吱”一声轻响,前面屏幕处忽然开了一个大门,就像电梯口的大门打开那样,分向两边。一道白光从门里射了出来。 这时,我只听身边有声音道:“你可以起身跟我来。” 这话说完,就有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从大门口走了出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也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我一走出大门,身后的门居然就关了,我没有感觉其他人跟了出来。我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因为我不知道他将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走出大门,是一个银灰色的通道,柔和的白光从头顶射下,使整个通道显得又神秘又宁谧,现在整个通道里除了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外,再没有了另外的声音。 我走了几步,才发现这个通道两边还有红色的数字,从大门口出来时依稀是15号,然后13、11、9的一路往前而去。每个号相互之间仿佛有20米左右的距离,当我们走到4号的地方,前面那黑西服男人停了下来。他将手举了起来,轻轻按住了那个“4”字。只见我头顶忽然有一束蓝色的光线罩下,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那个光柱里。但那人显然早知道了这个结果一样,没有动作,也没有将手从那个数字上取下来。 过了一会,只见我前面的墙壁忽然裂了开来,居然是一道门。那人冷冷地道:“紧跟了我!”说完这话,他先走了进去。 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在这时候也不敢怠慢,马上跟了他走了进去,我们一进去,这道门又马上关了。 向前走了几步,又是一个往下走的阶梯,阶梯上铺了淡黄色的地毯,前面那黑衣人没有停留,一直往下而去。我虽然十分紧张,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我也没有停留,一直跟了那人往下走去。 这个阶梯虽然坡度不是很大,但居然很长,我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至少不下500米。而且这个阶梯越往下走,也越来越冷。走过阶梯,又是一个平直的通道。 那黑西装走到通道尽头,尽头处好像挡了一面模糊的毛玻璃一般。那黑西装走到玻璃前,再次停下,伸手出去,在那毛玻璃上面缓缓划了几个符号,然后我的人就进去了,我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毛玻璃,而是一堵无形的离子墙。 我走到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划,就听里面那黑西服道:“你不用停,直接进来就是。” 我点头,虽然感觉眼前还是有障碍物一般,但我硬着头皮往里一撞,倒没有遇到什么阻挠,我整个人就进去了。等我走进了那里面,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大厅,居然有篮球场大小。现在里面却停放了几十张停尸床,每张床上都好像有人,但都用白布蒙了头脸,使我既看不到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对方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但我似乎有一个预感,在这里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13章 血战密室 第十三章 血战密室 那黑西服走到一张床的面前,对我道:“你过来。”其实穿黑西服这个人的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但一脸冷漠,神态严肃,眉宇间自然透出一股威严。我没有违抗,走了过去。 那黑西装抓住还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忽然一把掀开,只见下面的一具尸体已出现在了我眼前。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尸体居然是趴着的。那黑西装淡淡道:“你是学医的,怕死人吗?” 我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 那黑西装慢慢给自己戴上了乳白色尼龙手套,然后这才慢慢拉开那死人背上的衣服。那死人背上的衣服显然已被剪破,他这随手一拉,死人的背马上现在了外面。我一见到那死人的背,饶是我胆子大,也忍不住“啊”的惊叫了一声。 那黑西装面无表情,道:“你很惊讶,是不是?” 我已经感觉到脸上肌肉在扭曲,却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这时候我该说什么。 那黑西服淡淡道:“我知道你会惊讶。”说了这话,已经慢慢将那死者的衣服拉拢盖好,这才又为那死人盖上白布单。 我默默见他做着这一切,却不说话。 那黑西服盖好了这死人,这才又往下走去,突然道:“你还想看看下一个死人吗?” 我点了点头。 那黑西服一下停在了另一具尸体前,同样揭开那死人身上的布单,那死人居然是个女人。但那黑西服似乎没管这些,依然分开那死人背上被剪开的衣服。我看见了一模一样的情景。只是这次我心里似乎有了准备,并没有开始时那样吃惊。 那黑西服道:“他们背上的衣服是为你剪开的,是为了让你看得清楚。” 我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他说的话。 那黑西服继续道:“你还需要继续看下去吗?” 我默默摇头。 那黑西服道:“这里共有四十一具尸体,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警察,有学者,有工人,他们之间唯一共同有的,就是他们背上的那蛇鳞斑。”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还是沉默不语。 那黑西服继续道:“他们在死前也都还有一个共同的经历,那就是都触摸到过那对铜手镯。”说到这里,他眼里似乎有些愤怒,道:“其实我虽然没有看到过你的背,但从你刚才的那声惊呼中,我知道你身上也有这样的蛇鳞斑。”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黑西服继续道:“这些人都死了,死得很快,就好像遇上了一种很厉害的瘟疫一般。但是你没有死,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我还是没有说话。 那黑西服道:“但这些人不是死在这种鳞斑之下,而是死于一种射线之下,就好像上面我给你看到的那三个据说是你杀的人一样。” 我忽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给我看到这些?” “很简单,因为我们想保护你,我们想保护你的原因,不单单是一个警察对于一个公民的保护,而是因为作为警察,我们还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揭开这起神秘的谋杀案的面纱。你虽然不是一名真正的警察,但你曾经是一名司法人员,你应该理解我们这样做的理由。” 我沉默。 “当然。”那黑西服继续道:“我不是威胁你,你如果配合,我相信这事我们很快会揭开它的面纱,但如果你拒绝合作,也许有一天这里就会多出第四十二具尸体。” 我听了这话,头上细汗开始冒出。我的心理已开始崩溃。我慢慢闭上眼睛,喃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黑西装道:“我们也不知道,就好像我们并没有想通你怎么还会活到现在一样。也许……。我说的是也许,也许这与那团红色的雾有关。但是一团红色的雾居然会救人,这事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但是现在事实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没有其他的突破口,我们只能在这里撕开缺口,我们要知道这红色的雾究竟是什么?是一种对我们的障眼术?还是一种……一种生物体。” 我忽睁开眼睛道:“我可以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黑西装问:“你为什么要问?” 我想了想才道:“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那黑西服道:“我知道你问这话的意思,因为在你的想象中,在中国还不应该有这样的地方。” “是的。”我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那黑西服道:“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们的一个基地。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警察,但不完全是一个警察。” 我马上问道:“什么意思?” 那黑西装缓缓道:“因为我还在搞一些科研。当然,我们的科研项目就是现在这类似的事,当一些用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技能和知识不能解开这个谜后,我们就会接手。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叫刘平,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感动,道:“谢谢你!” 刘平道:“不用,这是我的职责。” 我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只见对面停尸床上的一个人忽然坐了起来,手指一下对准刘平的后背。我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对了刘平的背是什么意思,但我忽然感觉到那绝对不是好事,我一下往刘平扑了过去,大声道:“卧倒!” 刘平一直盯着我的眼睛,见我眼神一下大异,也知道发生了变化,见我一下扑了过来,也没有反抗,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就发现一束激光一样的光芒从我们头上射了过去! 刘平毕竟是警察,而且是一个特殊的警察,见到这异样情况,马上大声道:“卧倒!不要起身!”说话间,他已经从身上摸出手枪,脚在我们身边的停尸床上钢架上使劲一揣,他的人已借了这力量从地上滑了出去,对了刚才从那床上坐起来的那人“碰碰”就是几枪。 刘平的枪法不错,这几枪全打在了那人身上,但那人却只是颤抖了一下身体,并没有马上倒下。 正在这时,宽敞的大厅里一下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停尸床上的那人已经从床上一下跳了下来,他没有理睬向他射击的刘平,却朝我隐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刘平见他没有对付自己,却要寻找我,明白了他的用意,刘平一下站了起来,对准那人的背心“砰砰”连连开枪。那人身上受到了他的子弹,却似乎只是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对他造成大的威胁。 刘平见了,大声道:“秦风!注意隐蔽自己!” 说完一下向那人扑了上去。 那人背上没有长眼睛,但却似乎感觉到了刘平扑了上来,手掌一下往后挥出,只见一道黄光劈出,只听“嚓”一声响,刘平的一只胳膊已经飞了开去,血箭一下从刘平的断臂处喷了出来! 但刘平甚为刚勇,见到自己的一只手飞了出去,虽然全身剧烈疼痛,但依然用另一只手使劲箍住了那人,只听大声道:“秦风,注意隐蔽自己!” 我从床底正好可以看到刘平一脸鲜血,却是刚勇不屈地死死吊住那人。因为刘平的个子大,虽然一只胳膊已经没了,但另一只手却仍然死死吊住了那人,那人居然被他拖在了原地!那人似乎有些恼怒,手掌再次从自己胸口处划下,一道黄光闪出,刘平另一只胳膊也飞了出去。 刘平惨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撞向那人,那人居然被他撞倒在地。刘平这最后一次奋力挣扎,本只想延缓一下那人对我的追杀。哪知道他将那人一下撞倒后,那人倒在了地上,反而一眼就看见了还趴在地上的我!手指一点,一道光束已经射了过来。 我见他发现了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害怕,见到这光线射过来,连忙躲开。 正在这关键时刻,只听枪声大作,屋里已经冲进来无数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他们朝了那人一阵乱扫,那人马上一阵乱颤,过了一会,他似乎缓过气来,手向左边的几个警察一挥,一道黄光再次劈出!几个黑衣人的人马上被他这道凌厉的黄光斩成两段!只见屋里全是鲜红色的鲜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时,我忽然像是打了一个寒颤一般,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一道紫光射出,正射在那人身上,那人似乎一个战抖,然后“篷”的一声炸了开来。 正在我惊疑在那里,不知道他是否死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巨大的霹雳声,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已经飘在了天空。 我没有动,我知道自己动不了,但我的泪水已经从脸上流了下来,我耳边仿佛还是枪声在响,我眼里仿佛还是刘平用一只手箍住那人并吊在那人身上的样子,我似乎还能听到刘平虽然没有了双臂,但仍然鼓了血红的眼睛在大声叫我:“秦风,注意隐蔽自己!”在那一刻,刘平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他明知道扑上去终会一死,但他没有管自己的生命,他心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安危。 也许,刘平这只是在执行任务,也许对他来说,他的任务比自己的生命更为可贵。可是,当敬业已经成为笑谈的今天,刘平的行为,却似乎证明了一个价值,那就是信仰和追求。 我停了下来,躺在草地上。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红色的雾没有走。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静静地道。 “呃,对不起”。那人似乎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这才道:“是我……是我喝多了点,我来迟了。” 我一下跳了起来,怒道:“就这么简单吗!就这么简单吗!你没有看到吗,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为了保护我而死了。”说到这里,我似乎十分悲愤,我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我慢慢蹲了下去,眼泪再次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我使劲地用手捶着地,狼嚎般哭道:“他们都死了,都为了保护我,死了,死了,全死了!”说了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捂脸,然后慢慢跪倒下来,弯下身子,任额头与地接到一块,才忽然又使劲用头撞地嚎叫道:“他为什么在上面不问我,而为什么一定要到地下室里去!”因为如果不到地下室去,刘平就死不了。而其他的那些警察,也死不了。他们都是因为要从我这里知道一些秘密,才会带我到那里去,因为他们希望以那种特殊的环境来促使我清醒,让我完全配合他们,但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那里会有一个貌似生化人一样的异形人杀手在那里等待他们 。 不,那杀手是在等待我,他们却是因为要保护我而死的。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痛苦。 那人似乎理解我的心情,没有出声。 我又哭了一会,才突然立起身来,大声道:“你!就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也死在那里,如果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对不起,真的。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声音又打了一个酒嗝道:“我……我没想到‘元光’的人在那里,我真的喝多了。” “元光,什么元光?”我身子如被电击过了一般,大声问道。 那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居然没有再出声。 我好不容易得了点线索,害怕他忽然又消失了,大声道:“你不要跑!你如果敢跑,我一头撞死在这里!”我之所以敢用死来威胁对方,是我隐隐感觉到那人似乎在保护我,似乎也不愿意我死。虽然我同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但我这月来的奇怪经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点线索,又怎么会让这线索掉了。 只听那声音果然道:“呃,你……你不要冲动,我现在真的喝多了,刚才带你从那里出来,我已经没一点力气了,怎么还能再跑?” 我大声道:“那你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什么元光,那是什么东西!” 第14章 接受法力 第十四章 接受法力 我今天第一次听到“元光”这么一个称呼,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但是,对于我来说,既然听到了一点,怎么可能不去追问下去? 我这话问出,那红雾似乎跳了几下,才慢慢道:“你现在……现在不要逼我,我……我会说的。但……但我现在真的想……想吐……”说了这话,那红雾一下散开,只听“哇”一声,我马上闻到一股刺鼻的酒臭。 也是在这时,那红雾居然慢慢消失,而我面前的草坪上居然多出一个人来,那人个子中等,穿了古代人的衣服,居然还留了几溜山羊胡须,面容清瘦,年纪居然不下四十来岁,他左耳下,还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痣,痣的上面还有几根红色的毛。只见他瘫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刚才我还十分愤怒,现在居然看到这样一个人来,吃了一惊,慢慢走过去,扶起对方来,皱眉道:“你…你怎么喝这么多?” 那人被我这一扶起来,仿佛像看见了毒蛇一般,一下退了几步,惊恐地道:“你能看到我了?” 我要稳定住对方的心神,道:“看到又怎么了啊?你看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那人面色痛苦,道:“我……我这是要被处分的。” “哦?”我奇怪地道:“谁要处分你?” 那人痛苦地摇了摇头,似乎又要呕吐,一下伏在地上,干呕了几下,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他慢慢坐起身来,道:“你……你不要逼我,我……我不能说的。” 我没有见到这人之前,心里一直是十分恼怒,一直想追问对方,把自己不清楚的事全弄明白,现在见到对方这副样子,心里却也软了,皱眉道:“好,好,你不说算了,我不问你了。” 那人使劲摇了摇头,忽然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都是那老家伙!是他惹的祸,如果不是他一个劲劝我,我怎么能喝这样多!”说到这里,目光四下寻找,似乎想找到什么东西砸向对方一样。 我见他这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又想到刘平他们,心里又难受了起来,一个人站起身来,往后走了几步,然后默默地坐了下来。 那人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忙走过来,蹲在我身边,道:“其实你不要难过。” 我苦笑,叹道:“我怎么能不难过?刘平,还有那么多的警察,他们都是好人,可是,我眼睁睁看到他们为我而死,却丝毫没有办法……”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真的,我知道你难过,但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七〇三的人不归我保护,第二,就算要我保护他们,我也没有办法。” “七〇三的人?谁是七〇三的人?” 那人面色凝重,并没有回答我。 我一下急了,一把抓过那人胸口的衣服,急道:“你快告诉我啊,谁是七〇三的人?” 那人叹道:“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个秘密,但对我们不是,所以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七〇三是现在的政府的一个部门,对外是气象研究所,实际上他们是研究神秘现象的,他们属于警察部队,刘平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我听了这话,一下愣在那里,喃喃道:“神秘现象?警察部队?” 那人点头道:“不错,这是一个秘密,在中国,十三亿多人中,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三千人,也就是说,十万人中才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忽问:“那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事?” 那人苦笑摇头,道:“对不起,你问的太多了,我是谁,不是你应该问的。” 我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吧?” 那人再次摇头,道:“对不起,这同样是属于需要保密的问题。” 我有点急了,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穿古代的衣服吧?” “古代?”那人苦笑,道:“我一直穿这衣服,都已经上千年了。” “上千年了?” “是的,准确说,有一千七百多年了。” 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一下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一千七百多年了?这样说来,你且不是有……有…….” “不错。”那人道:“按你们的算法,我应该有一千八百多岁了。” “一千八百多岁了?”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那人点头,道:“不过,你不要奇怪,也不用害怕,我是来保护你的,为什么要保护你,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将来你都会知道的。”说到这里,那人打了一个酒嗝,又道:“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你需要提高自我保护能力。” “为什么?”我冷峻的脸上闪着寒光,道:“是因为警察要抓我?还是元光的人要杀我?还是那铁甲尸要来对付我?” “也许……”那人道:“也许我说得太多了。”他似乎也有点后悔,过了一会,那人才叹道:“不过,很多事,你以后都会明白的。” “你会一直保护我?” “当组织没有命令我回去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组织?什么组织?” 那人苦笑道:“很遗憾,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你,我现在需要告诉你的,是我需要增加你一些自我保护的能力,因为你要知道,虽然今天这样的事是个意外,但谁也不能保证今后不再出现类似的事。”说到这里,那人淡淡笑了一下,又道:“再说,这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能永远保护你的。” 我点头,问:“那你怎么增加我自我保护的能力?是给我一支枪?还是给我一些钱?” “都不是。”那人道:“我会给你一些力量。” “什么力量?” 那人想了想才道:“我现在给你说那力量是什么,你也不一定真的能明白,但你一定听说过法力,我现在需要给你一些法力。” “法力?”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就是小说里说的道家的法力,那些可以捉鬼的法力!?” 那人道:“按很多人的理解来说是这样,但与很多人理解有些不一样的是,这些力量可以帮你达到很多你过去做不到的事,但并不能捉鬼。” “为什么?”我忙问。 那人悠悠道:“因为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鬼。” “没有鬼?”我大声道:“你活了一千多年了,不是鬼是什么?还有那铁甲尸,不是鬼又是什么?”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在你眼里是鬼,或者说,在你们的眼里那是鬼,不过,我可以给你说,但那不是鬼。”说到这里,马乔苦笑了一下,继续给我说:“不过,要给你说清楚这些事,并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办到的,所以我们不必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问:“那我接受了你的法力,是不是就可以与你一样,可以隐蔽自己的身体?” 那人听了我这话,古怪地笑了笑,道:“难道这就是你所需要的?” 我道:“不,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你会这样的法力。” 那人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法力中的一种,但是对于你目前的处境来说,你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法力。” “我需要什么样的法力?” 那人道:“你需要增强自己的力量,包括攻击、防御等多方面来自身体上的力量,这样的话,当你在遇到今天这样类似的事后,你会做出更多有效而积极的防御,可以避免你遇到更多的伤害,也可以更好地保证你的安全。” 我忽问:“你不是一直会在我身边吗?我还要这些力量做什么?” 那人苍凉地叹道:“世事如白云苍狗,瞬间又会有许多新的变化,很多事都是不能预料的,就好像今天我能保护你,也在保护你,但有一天,未必就能保护你,再说,组织上也不一定会让我永远保护你。” 我沉默。 那人忽道:“难道你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的法力吗?” 我道:“不是,但是我有一个习惯,从小到大,我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都不愿意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再说,我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贸然接受。” 那人听了我这话,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我,笑道:“你很有趣。” 我面无表情,道:“是吗?” “是。”那人很坦白,道:“不过,我喜欢你这种性格,如果说前段时间我还不明白组织为什么会派我来保护你的话,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组织的高明。”说到这里,他补充道:“因为组织居然发现我们两人在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道:“是吗?” 那人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叫马乔,骏马的马,乔木的乔。” 我点头,依旧面无表情,道:“谢谢。” 马乔道:“我还可以告诉你,其实你接受我给你的能量,不是在接受我的施舍,而是在帮我,因为你知道吗?我的任务是在保护你,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我的失职,所以,我需要你很好地活下去。” 他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因为保护我是他的职责,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的失职。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我,而且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会忽然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我好像走进了那些胡编乱造的玄幻小说中了,而对我来说,我是最讨厌那些什么玄幻啊、神怪啊这样的小说的,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去阅读这样的小说的。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今天的经历,居然就和这些玄幻小说中一样,而且,可能比那些玄幻小说还要离奇。 不过,我没有办法,尽管我不相信,但是我的确真实地遇上了,所以我道:“不过我不明白。” 马乔道:“你不明白什么?” 我道:“我知道你们要保护我,是因为我也接触了那铁甲尸上的铜手镯,我的背上也长了那神秘的鳞片,我也知道了那铁甲尸没有死,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很多人都知道这秘密,但你们没有选择保护他们,却为什么要选择了我?” “奇怪?”马乔有些好奇地道:“难道你不愿意别人保护你?” “不,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当中,你们会选择我?因为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你们在保护我,也许我也早与他们中的人一样,现在已经躺在了七〇三的停尸房中。” 马乔道:“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听完这话,知道他终究不会说,心里忍不住有点生气,已经站了起来,道:“好,既然你不会说,我也不问你了。刚才呢,谢谢你的坦白,我走了。” 马乔惊奇地道:“你还没有接受我的法力呢。” “谢谢,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说完这话,潇洒地笑了笑,道:“就算不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但我总得爱护自己的生命吧。”说完这话,我已经向林外走去。 “可是这事由不得你。”马乔说完这话,一指点向我的后背,我一下站立在那里,一点也不能动弹。 马乔慢慢转到我身前,神色诡异地笑了笑,道:“你有性格,我也有,你不愿意接受,但我非要你接受不可。” 我面有怒色,却没有说话。天下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事吗? 马乔诡异地说:“你现在也许会恨我,但你有一天会感谢我的。” 鬼才知道这马乔在想什么,但是他有法力,本事比我要大,在他面前我的确也没有更多的反抗余地。所以在这些怪人怪事面前,我似乎没有更多的反抗选择。 我冷冷地道:“是吗?”我虽然没有办法反抗,但是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 第15章 色诱老僧 第十五章 色诱老僧 马乔怪怪地笑了笑,道:“是的。”说完这话,他的身子一下变幻回那一团粉红色光雾,一下笼罩在我身上,我马上感觉到一团温暖而潮湿的雾笼罩住了自己,那淡淡的还略带了一点酒气的潮湿的雾气慢慢从我口里、鼻孔里甚至是耳朵里渗透了进去。我想说“不要!”,但我没有力气说出这话,我觉得全身有点酸软,有好像有打气筒正在向我体内不断充气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在膨胀。 过了一会,我又感觉到自己在发热,好像我整个人置身蒸笼里一般,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一张开,正在疯狂的吸进身边那潮湿的雾气,我的汗水已经从额头上、脸上、背上流下。 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过了十多分钟,我才似乎感觉到身上那奇异的感觉正在慢慢离开我的身体。过了一会,我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轻松。 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马乔沉重的喘息声:“你……你不要轻易使用这些能量,因为这些能量是我给你的,你用一次就会少一点。” 我没有说话,我心里十分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马上将这些所谓的能量完全用完。正在这时,我又听到马乔的声音道:“我走了,我太疲倦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忽问:“我下一步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马乔似乎已经走了。 我苦笑,心道:“真是怪人一个!” 我见他没有再回答,知道对方已经再次离开了我的人。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 说实话,我与他接触的时间并不久,我并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爱好。就是他这个模样,我也是今天晚上才见到。不过,现在他已经走了,再想也没有用。再说了,我相信我后面还会见到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爱好,甚至也不知道他的职责使命。但是我知道他要保护我,只要我还没有死,他的职责使命就没有完成。 可是,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他怎么办?他说他会因此受到处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分?但我不能因为想知道这个秘密而失去生命。每个人的生命属于他只有一次,这个道理我很清楚。 再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我,能不能保护我。但是我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故事还没有完。他说的那什么“元光”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是啊,至少目前我知道了,接触过那铁甲尸的人,除了我以外,起码还有四十一个,看来这世界上不光我一个人有好奇心!不过,尽管人数不少,但目前这四十一个人都已经死了。就好像刘平说的,他们可能死于那什么射线,也有可能被那个卡车压死,还可能有其他的死法。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死法,这些人都死了,这是他们的共同点。 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背上,都和我一样,长了那可怕的蛇鳞斑! 可是他们都死了。 现在这世界上背上长了蛇鳞斑还没有死的,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尽管我知道他们也不会、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活下去,但是,我还是得想办法活下去。我不能死!为了这个秘密,为了刘平那些警察,还也许为了这个古怪的马乔,我都不能死。 我还想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马乔走了,我知道现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了。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我得去找找线索,至少在这个山上,无论我待多久,我想知道的东西都不会有答案。于是我站了起来,四下一看,只见夜幕沉沉,星斗满天,我摇了摇头,慢慢朝山下走去,到现在,我已经完全被眼前所发生的事弄糊涂了,我虽然在往山下走,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这样不知不觉地走了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我已发现了山下的一条公路,我准备走到那里,然后随便搭上一辆车往前而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死亡似乎已不再是我最恐惧的东西,我最恐惧的东西是饥饿与孤独。我想随便走到某一座城市里,哪怕因此再被警察捉住,或者被元光的人杀掉,我也不后悔,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快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正在这时,我忽听耳边有人道:“阿弥陀佛,施主,你走错方向了。”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左右一看,身边连鬼影子也没有一个,我小心地问:“谁?谁在说话?” 只听那声音道:“善哉,秦施主,你不用找了,是老衲在与你说话。” 我听到这声音,再次吃了一惊,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那僧人,我有些恐惧地道:“你在哪里?”我真的有点害怕,因为如果这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哪怕对方青面獠牙,我都不会很害怕。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声音道:“我就在你脑袋里。” 我听了这话,双手一下抱住脑袋,大声道:“什么?你在我脑袋里!”开什么玩笑,我的脑袋里有个人,而且还是个和尚! 那声音道:“不错,但高施主不必担心,老衲是来保护你的,不会伤害你的。” “保护我?”我感觉十分奇怪,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有这么多的人要来保护自己?我忙问:“你是谁?为什么要保护我?” 那声音道:“你不要害怕,老衲法号智远,是接替马乔来保护你的。” 我听了这话,一下沉默了,马乔在保护我,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换了智远这样一个老僧来保护我。而且我觉得虽然我与马乔也没有啥交情,但是,有个直觉告诉我,与马乔在一起,我还是很安全的。现在听到他忽然调走了,换成了这个和尚,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再说了,马乔说过,如果他的组织上觉得他不适合保护我了,也就是他的保护任务没有做好的话,那是要处分他的。 现在,既然他的组织换了人,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不满意,那么,他会被他们的组织处分吗?只是我这话虽然没有问出,智远已经回答了我的话,道:“马乔在保护你的时候,擅离职守,并且对你说了很多他不应该说的事,泄露了很多的秘密,因此组织上派我来保护你。” 我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惊,忙问:“我这话还没有说出,你怎么就知道了?马乔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因为我心里真的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人。我们两个虽然只见了一次面,但是,却打了几次交道了。在吴山监狱,是他把我带出来的,在九子山,是他把我带离那里躲开了警察的搜捕的。甚至在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也许我现在已经死在了那个异形人的手里! 而且,正如他说过的,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去喝酒,而且不是喝得大醉的话,我很有可能也不会被赵书记他们抓住。而如果赵书记他们没有抓住我,刘平他们也许就不会死! 我还在想,智远已经再次做了回答:“因为老衲就在你的脑袋里,施主你所有的想法我都知道。”说完这话,又说:“至于马乔,你如果真的关心他,也不要多问,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后面的话我听到了,但是也没什么,但他前面的话我有点愤怒。“什么!我在想什么你全知道!”我怒道。我之所以发怒,是因为这样一来,我整个人对智远来说就完全没有了秘密。 “是的。”智远回答得很平静。 我怒道:“你们也太不尊重别人的隐私权了!我要投诉你们的行为!”可说了这话,我心里却忍不住一凉,因为我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投诉这样的行为,更不知道我如果真投诉了的话,会有多少人会相信我的说法。 智远这时候居然没有说话。 我忽问:“你知道我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智远道:“不知道,但我看施主行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往西北而去。” 我大声道:“谁说我要到西北去了。” 智远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应该往西北去,至于原因,马乔已经给你说过了的。” 我道:“不错,他的确这样说过,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我又不是你们手里的傀儡,你们想让我怎么动我就怎么动!” 智远居然没有回答我。 我冷哼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想骗我到西北去后再摆布我,我告诉你们,我没那么傻,我才不上这个当!” 智远还是没有说话。 我心里冷笑:“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以为我秦风没有办法将你赶走了吗?” 智远忽道:“施主不必动其他的脑筋了,老衲既然决定住在你的脑袋里,就不会轻易离开的。老衲知道,施主对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因此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与想法,这老衲也非常理解。施主说得没错,你有你的自由,你想到什么地方去,老衲绝不拦阻就是。” 我心里更是冷笑不已,我忽然有了一个计较,道:“对了,老和尚,既然你这样通情达理,那我也不为难你啦,只是你既然在我脑袋里,我也应该对你的事有一些了解,这样的话,将来我们沟通与合作的时候也方便许多,你说是不是啊。” 智远忙道:“正是,施主能这样想,那是再好没有的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对了,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是和尚啊?” 智远道:“自然真是和尚。” 我道:“这样说来,你既然知道马乔的事,那也应该有几千岁了吧?” 智远道:“哪有几千岁,不过千来岁而已。” 我再问:“你这没有骗人吧?” 智远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怎么能说谎话来欺骗施主?” 我见对方似乎慢慢钻进了我的圈套,微笑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朝代的人?” 智远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是唐朝的人。” 我见他说自己居然是唐朝的人,一下高兴了,道:“哦?你是唐朝人,那我问你,唐朝有个和尚叫唐僧,就是唐三藏,你知道这个人吗?” 智远道:“知道,他是老衲恩师。” “啊?他是你师父?”我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好笑,道:“你没有骗我吧?” “老衲骗施主做什么?”智远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奈。 我道:“好吧,我相信你没有骗我,那我再问你,你既然是唐三藏的弟子,想来是真和尚了。” “什么真和尚假和尚?” 我得意地道:“真和尚啊,就是持戒森严,不吃肉,不喝酒,不近女色,每天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庙里打坐念经的和尚,假和尚呢,就好像五台山的鲁智深这样的花和尚,又喝酒,又吃肉,还跑到院子里去嫖女人,老和尚,你是不是我说的假和尚这类的和尚啊?” 智远听了我这话,似乎吓了一跳,连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秦施主休要胡言乱语,老衲自然是真和尚了。”说完这话,智远似乎又有些好奇,道:“你说的鲁智深是谁?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尚?” 我见他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十分奇怪,道:“你连鲁智深是谁都不知道?” 智远似乎很认真地道:“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道:“这人啊,是宋朝的一个和尚,在五台山出家。”说完这话,忽问:“对了,老和尚,你知道宋朝吗?” 智远道:“老衲当然知道宋朝,但不知道宋朝有这样一个和尚。” 我道:“这个和尚啊,可了不得了。”说到这里,忽觉得有趣,道:“咦,老和尚,这人还是你师弟呢。” “怎么是老衲师弟了?”智远奇道。 我道:“你的法号叫智远,他呢,叫智深,都是智字辈的,不是你师弟是什么?” 智远又宣了一声佛号,才道:“施主休要胡言乱语了,宋朝的和尚我都知道,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 人人都知道在宋朝有一个名叫鲁智深的和尚,他怎么会说在宋朝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 第16章 大显神威 第十六章 大显神威 “没有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我奇道:“可水浒传里写得清楚呢。”想到这里,心里似乎恍然大悟,心道:“原来那是小说家杜撰的,也许历史上还真没有这样一号人物。”想到这里,又道:“对了,老和尚,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只要施主不问组织上不允许回答的问题,老衲都可以回答你。” 我道:“我当然知道,如果我问你七〇三是什么组织,元光是什么组织,你又是什么组织,你们又为什么要来保护我,这些问题,你是一定不会回答我的了,对不对?” 智远道:“多谢施主成全。” 我叹道:“这些问题我也不想问了,现在我要问你的是,你是多大出家当和尚的啊?” 智远道:“老衲十一岁出家。” 我道:“哦,这样说来,你是吃过肉的。”因为对方既然是十一岁之后才出家,那他出家之前肯定是吃过肉的了。 智远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我再问:“那你没出家之前喝过酒没有?” 智远道:“还好,没有喝过。” 我道:“那玩过女人吗?” 智远忙道:“罪过,罪过。” 我听他说了这话,哈哈笑道:“老和尚啊,你太厉害了。” 智远愕然:“厉害什么?” 我道:“想不到你才十一岁,就玩过女人了。” 智远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玩过……近过女色了?” 我道:“刚才我问你吃过肉没有,你说罪过,显然是承认吃过,只是认为那是罪过的事,后来我再问你玩过女人没有,你又说罪过,那显然是承认你玩过女人了,你才十一岁就玩过女人,那不是厉害是什么?” “这……这且能相提并论!”智远说这话时,显得又气又急。看来这智远和尚虽然法力高强,但似乎一直处身于寺庙之中,很少遇到这样的诡辩,因此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我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好笑,道:“老和尚,你不用急嘛。” 智远却显然还在生气,没有回答我这话。 我道:“我给你说,我呢,是凡夫俗子一个,没有出过家,当然也就没有受过什么戒,你的那些清规戒律对我来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你不喝酒,不吃肉,不玩女人,那是你的自由,我可不一样,我不但要喝酒,还要吃肉,还要玩女人。” 我说了这话,智远还是一言不发。 我又道:“现在你看,你躲在我的脑袋里,我喝酒的时候,你能感觉得到,我吃肉的时候,你不但能闻到香气,还能品尝到味道,还有啊,我玩女人的时候,你也一样能感觉到,就好像你自己玩女人一样,你说,你老在我脑袋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啊。” 智远还是不出声。 我忽笑道:“这样吧,我给你说,出家呢,真的没什么好玩,你看,又不能喝酒,还不能吃肉,最关键的是还不能玩女人,我劝你还是还俗的好,让我秦风带你到现实社会的花花世界里好好玩一下,也不枉投胎做一次人,你看怎么样?” 智远一样没说话。 我道:“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你没有走,我还告诉你,其实你真的可以长久在我脑袋里待下去,反正你这是执行任务,一会我到一个城市里去,喝酒,吃肉,跳舞,玩女人,包你爽得不得了,行不行?” 我说了这话后,依然没有见到智远回答,我心里狐疑,心道:“难道这老和尚真的走了。”想了一想,又感觉到那老和尚还在自己的脑袋里,心道:“你给我玩这套,可不怎么吃香,你在没在我脑袋里,我一会一试就知道了。”想到这里,居然再不与对方说话,而是甩开大步,直接向公路走来。 来到公路上,伸手招了招过往的车辆,但那时候已近黎明,路上车辆很少,见到我这模样,也没有人来搭我。我一下发怒,马上走到公路中间,双手叉腰,大大咧咧而又威风凛凛地站在路中间。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见到我居然站在路中间,对方只好一脚刹了下来。车一停下,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已从车中走了出来,对着我就吼道:“你我妈不要命了!” 不要命了?我如果真的不要命了,就不用他妈的这么逃命了! 但现在我不知道的是,我脾气不好,居然还有脾气比我还要不好的人!算他倒霉,遇上了我这个这段时间真的不想要命了的人。 我见那大汉冲出来,心里一点也没紧张,我当初在学校里就是以打架出了名的,现在又怎么害怕打架?虽然那大汉身材高大,一身横肉,但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大声道:“老子就是不要命了!” 那大汉见我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来,眼里倒先有了些怯意,只是事到这当口,也不容他退缩,见我迎了上来,对我吼道:“操你妈!”说完这话,对了我鼻子一拳就打了过来! 我早预料到他要出手,见他拳头打了过来,头一侧,左手一下格开对方的拳头,右拳已经闪电般击在了那大汉的肚子上,只听“蓬”一声,那大汉已经弹飞出去,摔在了公路边上的斜坡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 我见到这情形,自己倒先吃了一惊,心道:“我怎么有这样大的力气了?”原来在过去我与对手打架的时候,这招也是我常用的招数,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一般都是立即捂住肚子弯腰下去,然后我会立即在对方的脊梁上猛地补上一掌,然后对方就会趴在地上。但我万没有想到今天这拳出去,居然将那大汉击飞出去,看那大汉身材,至少不下两百斤,要将对方这样击飞出去,我自思也没这本事。 我提起拳头看了看,想了一会,才自言自语地道:“难道这就是马乔给我的所谓的力量?”想到这里,心道:“是了,否则我怎么会一下变得这样有力气了?” 想明这节,不再去管那大汉,而是几步走了过来,来到轿车门前,使劲一拉车门,说来也怪,我并没有使多大的劲,但那车门居然被我一把拉了下来,我随手一摔,已将那扇车门摔在了地上,“嘘”的一声,顺了公里滑到了三四米远!我心道:“他妈的,这车门也真是垃圾,怎么一扯就下来了?”但我心里却明白,这还是因为自己接受了马乔的力量的缘故。我已开始告诫自己:“没想到现在力量这样大了,以后出力气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那车门一被我扯下,只听车内马上传出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我往里一看,只见里面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见到我凶神恶煞的样子,马上向车那侧避了避,惊恐地道:“你……别……别杀我!” 我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见这女人倒也几分姿色,而且身材丰满,特别是一对丰硕的豪乳,少说也有40c以上。我脑袋里一下闪过一丝念头:“那叫智远的老和尚也不知道还在没在我脑袋里,我现在何不借这个女人试他一下?” 想到这里,马上对那女人沉声喝道:“过来!” 那女人见我这模样,更是惊恐,又往那边避了避,惊恐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道:“干什么?老子要干你!” 那女人一脸惶恐,道:“不,不要。” 我道:“那你是要找死!” 那女人更是惊慌,道:“别,别杀我。” 我道:“快过来,把衣服脱了!” 那女人有些畏惧,但看到我这副凶恶的样子,不敢反抗,想了想,才动手准备解开腰带,道:“是……我答应你就是,你……你别伤害我。” 我见她那可怜的样子,正准备脱衣服,却没有感觉到冲动,心里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可耻与龌龊,心道:“秦风啊秦风,你要试那智远老和尚在没在自己的脑袋里,办法还很多,怎么能用欺负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的办法来试探?你这样做,还算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吗?”想到这里,忙一声大喝,道:“停!” 那女人听到这话,不知我要干什么,忙停下手来,惊恐地看着我。 我问:“从这里一直往前开,是个什么城市?” 那女人不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是通江。”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里有没有汽修厂?” 那女人忙道:“有。” 我再问:“你有熟悉的吗?” 那女人忙道:“有,有,有一家叫红森的,是我表哥开的。” 我问这些话,本想告诉对方,我会把这辆车借来用后,开到那家汽修厂,然后叫他们自己去找车的,但想到自己把这样两个男女就丢在这里,也觉得不妥当,便改口道:“来,你下来,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人。”说完又问:“刚才那男人是你什么人?” 那女人惊魂未定地道:“他……他是我老板。” 我点了一下头,才道:“你随我来,我们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那女人听了我这话,不知我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违抗,连忙将刚才已经脱了一些的衣服再次穿上,点了点头,慢慢钻出车来。 我们两人从公路边的草坡边走下,只见那大汉还躺在坡下的阴沟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死了没有。那女人见状,忙几步奔了过去,使劲摇动那大汉的身体,呼道:“林哥,林哥,你醒醒。” 那大汉被她这一摇晃,过了一会,才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我见他居然没死,心下放心,冷冷道:“没死就爬起来,躺在地上装什么熊!” 那大汉听了我这话,挣扎着坐了起来,那女人忙在一边搀扶着他,对我道:“大哥,求你别伤害他,你要什么,我们给你就是。”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大汉一下挣扎着向我跪下,道:“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我道:“是吗?” 那男人忙道:“是啊,你如果需要钱的话,尽管开口。” 我冷笑了一下,问:“你很有钱吗?” 那男人不知我这话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回答,道:“这……这个……”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男人叫林强,本是这里一带有名的老板,有几家很大的实体。这天晚上他应朋友之邀到附近玩牌,手气很好,也赢了几十万来,到了这快天明的时候,他才赶了回来,却没有想到在路上居然遇到我这样一尊怪神,他刚挨了我一拳,居然伤得不轻,他见我如此厉害,再不敢逞强,以为我是知道了他赢了钱后,要他的钱。他并不缺钱,所以并不如何担心我向他要钱,只是他听我问他是否很有钱,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因此回答不出这句话来。 我见对方居然要给我钱,心想这以后的时间里,的确还需要钱,便道:“如果你有钱的话,给我借上一万使使。” 他本以为我要狮子大开口,因此不敢贸然承认自己是否有钱,现在见我居然只要一万,心里有些惊诧,忙道:“这点算什么。”说完对身边那体态丰满的女人道:“快去,给这位大哥取十万来。” 我见对方如此有钱,也忍不住吃了一惊,道:“我只要一万。” 那男人见自己终于还是有钱,挽回些面子,心里得意,虽然刚才被我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疼,但还是说了:“这点算什么,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哥,如果大哥能高兴一点,就是要再多拿一点,小弟也是很高兴的。” 我沉默不语。 林强见我不说话,不知我心里的想法,又道:“大哥,小弟再次向您老赔礼了,刚才是小弟得罪了您,我这女人什么也不知道,盼您老放过她,不要为难她。”说完忙对还站在一边的那女人道:“小芳,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这位大哥取钱!” 第17章 总统套房 第十七章 总统套房 原来林强毕竟是老江湖,他虽然与我动手时吃了亏,但刚才这一较量心智,却发现我似乎是一个初出道的愣头青。虽然他的年纪与我相较之下,毕竟要大上不少,但他这一声声大哥却叫得真切,犹如一个初出道的小弟发自肺腑的称呼他的老大一般。 那叫小芳的女人也是见过世面的,见林强居然叫她取十万来给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见林强话已出口,不敢多说,忙起身准备回车去拿钱。 我忽道:“慢!” 林强忙道:“大哥还有什么吩咐?”这话一出,似乎怕我变卦,脸上又紧张起来。 我慢慢道:“一会我还要借你的车一用,钱在车上,一会上去取也不迟。” 林强听了这话,似乎心里放心,道:“都是一辆破车,大哥说什么借,大哥有急用,拿去用好了。” 我见对方步步退让,心里倒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道:“我只借来用用,到通江后,我还你就是。”说完这话,抬头看了看天边,发现天边居然有了一丝鱼白,不愿意再耽误,缓缓道:“你起来吧,我们一起到通江,到了那里,我还你们的车,也不再打扰你们了。” 林强听了这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不敢多问,忙在那叫小芳的女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是,大哥。” 我们三人慢慢走上公路,然后回到车里,我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启动了汽车,那汽车一溜烟往前而去。 前面会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我当然也没有办法停下! 到了车上后,林强才看见自己的宝马轿车居然有一扇车门不见了,心里奇怪,用眼色向小芳询问,小芳用嘴向我的背努了一下,林强会意,见我如此厉害,更不敢造次,老实地待在后面。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这一表情,有些好笑,也有些满意。 车行了一段,我马上感觉到脑袋里智远的声音道:“施主仁义为先,慈悲为怀,正是好男儿的行径。” 我见对方这时候说出这话来,才发现智远居然没走,心里恼火,怒道:“你这死和尚,这样阴魂不散地跟了我干什么?” 智远道:“老衲这是要保护你啊,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老衲都不会从你脑袋里出去的。刚才施主你没有侵犯那位女施主,更没有扔下他们不管,足见施主的慈悲胸怀。” “慈悲心怀!”我心里正窝着火,对他这马屁可不受用。而且我见他虽然在称赞自己,心里却蛮不是滋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对方,就没有说话。 林强见我一个自言自语,不知我在与谁说话,看我样子,似乎又不是在打电话,心里更是诧异,不敢多说。 我却知道后面有两个人,道:“我给你们说,今天晚上的事,你们不要多嘴。” 林强忙道:“小弟知道。” 我冷哼了一声,才道:“你们可以到公安局去告我抢劫,先不说警察能不能抓住我,就算警察能抓住我,但这抢劫罪判不了死刑,而你们却不是一天两天能在通江消失的,只要我不死,你们又没有先死的话,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林强忙道:“是,小弟知道该怎么做。” 我见他没有说话,便没有再说,只管向前开车,心里却想:“我要如何才能将脑袋里这个老和尚赶出去才好。” 我刚这样一想,就听智远道:“施主不必动脑筋了,无论你怎样做,老衲都不会走的。而且施主你也尽管放心,刚才老衲已经说过,无论你怎么样做,老衲都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和自由的。” 我听了他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车后两人的表情,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听到那老和尚的话,心里放心,心里道:“老和尚,我们两人在心里说话,别人不会听到吧。” 智远道:“只要施主你不说出口来,是没有人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心道:“好,你要在我脑袋里待着,那也是好事,看来你已经接受我的方案了。” 智远道:“什么方案?” 我心里笑道:“当然是与我一起喝酒、吃肉、玩女人的方案了。” 智远听了我这话,连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我见他这样子,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忽然大笑,车后两人不知我什么意思,相互看了一眼,愣在那里,林强勉强笑道:“大哥想到什么了,如此好笑?” 我淡淡道:“没什么。” 林强见我不回答,也不好再问,只是尴尬地赔笑了几声。 我们这一路无言,约莫跑了百来公里,已经进入了市区,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便停下车来,准备下车。 林强忙道:“大哥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些天来我天天与警察打交道,我的确都有点害怕了,我甚至就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杀人犯了! 林强却认真地道:“大哥,小弟我冒昧说一句,我与大哥今天才认识,而且是不打不相识,大哥倘若以为小弟有什么不知趣的想法的话,那也错了。小弟见大哥如此神勇,有心想与大哥高攀一下,想请大哥在我那里去喝杯水酒,不知道大哥意下如何?”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强,见他似乎不是在作伪。我初来这里,一切都不熟悉,而且知道现在警察又正好在捉自己,倘若一不小心被他们捉了去,也不是好事,如果能借了这人在这地方上的熟悉,暂时找个地方避一下,那也是好事。便开口问他:“你准备怎样?” 林强见我的意思显然是答应了,忙热情地道:“来,我来开车,大哥就到小弟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知可不可以?”说了这话,眼里全是热切之色,就怕我不同意。 我见他这样子,似乎的确没有歹意,再说我有智远在暗中保护自己,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道:“既然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你来开车吧。”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所以由他来开车也好。 林强见我答应,如获至宝,忙将我请到后面,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将车直接向市区内开去。因为这毕竟还是早上,除了还得被红灯限制外,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阻碍。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已在一个很大的宾馆前停了下来,我下车,往头上一看,只见上面“四通宾馆”几个金字在周围灯光的衬托下,异常显眼。 林强一下车,忙走到我身边,躬身道:“大哥请。” 我也不客气,跟了他就向里而来。 我们这一进来,里面的保安与迎宾小姐见了林强,齐声道:“林总回来啦!” 林强眼睛一瞪,指了我一下,才大声道:“还不见过大哥!” 宾馆内的几人见到这场景,都吃了一惊,又见林强对我如此尊敬,不知我是哪一路尊神,忙围了过来,齐声对我道:“大哥好!” 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这时忽然看见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羞涩地看了自己一眼,我忙友好地回了一个眼神,只见那女孩正站在总台的柜台里,见我向她注目,忙羞涩地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一下盖住了她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但是我不愿意在林强面前显得浅薄,便收回眼光,而对林强道:“这宾馆是你开的,你姓林?” 林强忙解释道:“是,这是小弟的堂子,小弟姓林,叫林强。不知大哥……”他本想问我尊姓,但想到我一来似乎有很多秘密,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透露,而且他如果贸然问我姓名,就在下属前面显出他与他这个“大哥”还不熟悉,因此那半句话一出,马上就没有继续下去。 但我毕竟不是苯人,见他表情,已知他心理,向宾馆里的几人点了点头,道:“我姓风。”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后我如果住在这里,毕竟有人要招呼我,如果不知道我姓什么,毕竟大家也不好招呼。但如果我说自己姓秦,我是通缉犯,难免有人怀疑,反正我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叫我“风哥”,现在只好也说自己姓风,今后大家叫我的时候,我也熟悉。 几人见我说了这话,忙再次道:“风哥好!” 林强这才对那领班道:“总统套房有没有人住?” 那领班是个伶俐人,身材修长,容貌漂亮,听到林强这样一问,忙道:“回林总,没有人住。” 林强道:“那还不快过来带风哥上去!” 那领班忙跑过来,热情地对我道:“风哥请。” 我见林强居然让自己进住总统套房,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强,道:“这……似乎没必要吧。” 林强见我这表情,忙道:“大哥,您老能在我这里来坐一屁股,已经是给了小弟我天大的面子,小弟还没有先说谢来,大哥您怎么倒先与我客气起来?” 我见他这样子,心道:“这还真是一个老狐狸。”便点了点头,道:“好吧,到了这里,听你的安排就是。” 宾馆的其他人见我这样子,就是一个十足街痞,年纪又轻,却不知道林强为何对我如此恭敬。但他们虽然见我貌不出众,可能是见我是老总的贵客,如何敢怠慢,便有不少人过来,带了我走进电梯,林强当然也跟在里面。 刚进电梯,我忽想起刚才自己进门时看见的那个长了一双美丽大眼睛的女孩,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却发现那小姑娘也正在看我,我心里一荡,心道:“咦,她这样看我作什么,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那小姑娘见我回头,脸一下红了,忙又低头下去。 我心里觉得一甜,伸出手来,给那小姑娘挥了挥手,然后这才进入了电梯。但我如果知道以后我会给这个小姑娘带来那么多麻烦和灾难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看她的。 到了八楼,那里几个服务员因为有了总台的电话,都在电梯门口候着,见了我出来,一起躬身道:“风哥好!” 我虽然过去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这一月多来的经历,已让我如多长了十岁一般,虽然眼前的遭遇的确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我不愿意被林强小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了礼,便走出电梯。 众人簇拥着我来到8008房间,便有一个漂亮的服务员打开房门,对我甜甜地道:“风哥请。” 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见到这样多的美女,心道:“妈的,怎么漂亮的妞儿全跑这些地方来了?难怪我过去陪朋友到按摩房去时,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顺眼的角色。”我见为我开门的那小姑娘语音甜美,貌如天仙,心道:“把这个小姑娘弄到手睡上一觉,那才叫真的不枉到这世上活一趟了。”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想到自己毕竟是老大,倘若一来就这样猴急,难免与我“老大”的身份不相符合,便再没多看对方一眼,而是大步走了进去。 但这也不怪我,要知道林强的这家四通宾馆在通江本来就是最好的宾馆之一,而且这里又是总统套房,这里面的服务员那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角色。所以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我一住进去,马上有人送上鲜花、水果、早点。 等这些事都做完了,林强才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我在这里陪大哥一会儿。” 服务员听了这话,都退了出去。 林强这才对我道:“大哥,还习惯吧。” “习惯?这样的待遇我今天第一次享受!”但是这个话却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对方就要小看我了。我了。我只微笑了一下,才道:“没想到我昨天晚上遇上财神了。” 林强开心地笑道:“哪里哪里,只要大哥不嫌弃这里简陋,小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这才淡淡道:“看你年纪,比我要大上不少,以后就不要叫我大哥了。” 我虽然在学校里也当过大哥,但是我的小弟些年纪都比我要小,要真正当一个社会上的大哥,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并不是很习惯。 第18章 智远和尚 第十八章 智远和尚 我这话一落,林强却脸色一正,道:“大哥说什么话来?大哥是贵客,是我林强三生有幸,这才请来大哥,大哥怎么还给小弟客气起来了。” 我见他推辞,心道:“反正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你要怎么着,也就由得你了。”当下微笑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林强又道:“对了,大哥,小弟见大哥昨天晚上似乎没有休息好,小弟这就不打扰大哥您了,您如果瞧这里还住得下去,就在这里住下,洗个澡,休息一会,中午我再请几个在通江都有点头脸的朋友来为大哥接风。” 我听他居然要请人来跟自己接什么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愿意多见外人,摇头道:“请什么朋友?我不爱见外人,朋友就不用请了,中午如果你要请我吃饭,我来就是。” 林强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我不想见外人的意思,当下忙道:“行,大哥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这总统套房,的确是富贵典雅,心里满意,但一想到脑袋里的那老和尚,心里又有些别扭,想把对方赶出去,便道:“你这里有没有桑拿房?我想去洗个桑拿。” 林强听了我这话,表情古怪,也许心里在想:“这人还真是雏鸟,居然在总统套房里还问有没有桑拿。”但脸色上不敢丝毫有异,忙道:“有,我回头马上为大哥叫上来。” 但是我在这次之前的确没有进过总统套房,心里不知道,那也有原因的。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这林强为什么忽然要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是自己打了他一顿的原因吗? 但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我见他那样说了,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去忙吧。” 林强见我急了赶自己出去,显然是要洗桑拿,他是个聪明人,自己好不容易请来我,怎么能在这关键细节上让我不开心?忙起身告辞道:“行,大哥,那您休息,我就先告辞了,如果大哥找我,告诉服务员一声就行。” 我点了点头。 林强见我不多说话,忙道:“大哥,那我走了。”说完这话,已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我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对智远道:“老和尚,这里的环境如何啊?” 智远道:“好是很好,只怕当年玄宗皇帝的寝宫都没有这漂亮。” 我得意地嘿嘿一笑,道:“还真不瞒你说,这就是现在的皇帝临时住的地方。” 智远似乎有些忧虑地道:“只是我看这掌柜似乎对你没安什么好心。” 我淡淡道:“他没安好心?哼,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智远依旧很小心地道:“不错,只是施主虽然不害怕他,但也要小心些才好。” 我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说完这话,又有些开心地道:“怎么样,今天的感觉还好吧。” 智远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诧异,道:“施主的意思是指……” 我嘿嘿一笑,道:“今天你终于坐了一回汽车了,也是因为有了我,你才可以开一次洋荤啊。” 智远却没有说话。 我道:“还有啊,一会我会带你再去享受一下桑拿,就好像当年玄宗皇帝在华清池里一般。”说完这话,又是嘿嘿一笑,道:“老和尚,你可没白跟了我,居然是真的享福啊。” 智远还是没有回答我。 我见他又不说话,想激他说话,便道:“我看你是假正经一个,心里明明很想,却不说话。” 我这话一出,智远还是没有理睬我。 我不放弃,继续道:“你虽然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我脑袋里。”说了这话,又道:“你知道现代有句俗话吗?” 智远道:“什么俗话?” 我见他终于开口了,心里高兴,道:“老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你是老和尚,果然是这样。” 智远又不说话。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道:“请进。”话一说完,就感觉有人开门进来,过了一会,几人走了进来,我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妙龄少女穿着粉红色的工作服站在门外,齐声道:“风哥。” 我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忙道:“你们这是……” 那三位美貌少女道:“风哥,刚才林总说了,风哥要洗桑拿,我们这是来为您洗桑拿的。” 我再要装老大,但我终究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现在见三名美少女来为我洗桑拿,心里难免觉得难为情,微一苦笑,道:“你们来为我洗桑拿?” 三名美少女道:“是啊,风哥不是要洗桑拿吗?” 我苦笑,心道:“我本是叫林强给我叫一个人来带我到桑拿房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为我叫来了人为我洗桑拿,却不知道在这房间里怎么洗桑拿?”但对方既然来了,我不好叫对方回去,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进来吧。” 三人进去,其中一人道:“风哥,这边请。” 我站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位美少女,只见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奶奶的,林强这小子眼光不错,找的服务员也是这么漂亮。” 我在三人带领下,穿过一个房间,却没有出门。其中一个少女打开一间房门,却是一个通道,走过那个通道,已进入了一个小巧的桑拿浴室。只见里面装饰豪华,布置精美,让我看得眼花缭乱。我忍不住想:“原来那么多人想当总统,原来总统套房这样豪华,就是洗桑拿的地方也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四人进了浴室,就有一位少女要过来为我脱衣服,道:“风哥,我来为您宽衣。” 我点了点头,心道:“好啊,我虽然没有当过总统,但今天也享受一下当总统的滋味。”正想到这里,忽感觉到对方就要脱下我的衣服,我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忙道:“停!”说完一下拉过已经解开了的衣服,紧紧裹住身体,大声道:“你们都出去!” 三名少女见我一下变得如此恐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吓得花容失色,忙小心地道:“风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心情烦躁,恶声道:“没怎么,你们都快出去啊!”这话说完,见三名少女还愣在那里,又吼道:“听到没有,我叫你们出去!” 三名少女见状,不知我为什么发火,但见我模样,不像作伪,当下一脸惊恐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我见她们终于都走了,才几步过去,反锁了房门,这才慢慢走了过来,缓缓坐在水池边的太阳椅上,轻舒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那少女在为我脱衣服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背上那恐怖的蛇鳞斑!那些少女也许不再畏惧见到任何男人的那话儿,但绝对没有人对我的那蛇鳞斑不感到恐惧的。想到这里,我异常恼怒,一下站了起来,几把扯下衣服,对了房间里的镜子反身一看,只见那蛇鳞斑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居然在我背上形成了一块地图模样的奇怪花案。 “该死!”我咒骂道!因为我不知道这个蛇鳞斑居然还会长大,而且还在继续长大!会不会有一天,我全身都长满这样的鳞斑?那样我会不会也变成一个异形人,一个另类的生物?那种只可能发生在科幻电影里的情况,会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 我一下双手抱住头,道:“怎么会是这样!”今天的顺利遭遇,似乎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事,可是,我却要用洗桑拿的办法将智远僧从我的脑袋里赶出去,这才让我又想起来这事。 我绝对不能让别人再知道我身上这鳞斑,这也许不仅仅是为了保密,而是为了不再伤害更多的人。我害怕那蛇鳞斑中也有我那奇怪的第三只眼睛一样,也有神秘的射线。 我想了一会,这才低沉地吼道:“智远老和尚,你出来!”我觉得,我是有必要与他好好聊一下眼前的这个事了。 智远的声音道:“施主是不是想问老衲,你身上这鳞斑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问他,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问题。但是我现在心情很坏,我吼道:“是!” 智远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发火,所以没有说话,而是一阵沉默。 我道:“你是不是要说你不能告诉我?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说实话,我有点生气,因为凡是我想知道的,无论马乔也好,这个老和尚也好,他们都会用需要保密来搪塞我。我今天的确想问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指望一问他们就能告诉我。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智远居然道:“不,老衲告诉你。” 我听了这话,显然是料想不到的。我曾经求过马乔几次,但马乔都没有告诉我,马乔告诉了一些我觉得不是秘密的东西,但马乔因此就受到了惩罚,倘若智远告诉这些,会不会因此遭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想到这里,我马上道:“不,你等一下。” 智远道:“你要说什么?” 我道:“你给我说了这些事,你会不会也会被你们的组织处罚。” 没有想到智远倒是很坦诚,道:“会的。” 我道:“那你不用告诉我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让这些人一个个为我受到他们所谓的组织的惩罚,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惩罚是什么。 智远似乎觉得奇怪,道:“为什么?” 我叹道:“很简单呐,老和尚,这个你都不明白?那就是我虽然想努力把你赶出去,但我不想你受到处罚。”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也知道,纵然我不说实话,这个老和尚也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就在我的脑袋里。 智远微笑了一下,才道:“施主心地善良,宅心仁厚,老衲佩服。但是老衲在你脑袋里住了这段时间,发现施主外表虽然正常,但精神已近崩溃,老衲的责任是保护施主,倘若施主精神崩溃,那就是老衲的失职,因此老衲可以选择地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以减轻施主的负担。” “可是你如果说了,你会被处罚的!”我道。 智远叹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乃方外之人,又会怕什么处罚?施主不必为老衲担忧了,老衲为你讲讲一些你想知道的事吧。” 我沉默,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经历很离奇,我的确想知道一些内幕性的东西。智远说我的精神已接近崩溃,崩溃不崩溃我倒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是,围绕在我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我的确是想知道一些。 智远道:“其实老衲知道,施主现在最想知道的事,莫过于你身上的那蛇鳞斑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这事施主不必过于去挂怀。因为这不是病,也不会因此让你生命有什么危险。你身上的那蛇鳞斑,的确是因为你触摸了那铁甲尸手上的铜手镯而引起的,但这蛇鳞斑并不是一个病变,而是一个信息源。” “信息源?”我忙问。我没想到一个唐朝的和尚也知道“信息源”这个现代的名词,看来,智远这个老和尚也很神秘。 智远回答道:“对,信息源,也就是一个负载了一定信息的物体。”看来智远似乎看见我不是很明白,又在继续解释。 我道:“我还是不明白。”看来,他不但知道什么是“信息源”,而且居然还说得很专业。我只有继续听他说下去。 智远解释说:“其实说穿了,也就是铁甲尸希望借助你的身体向外界传递一种信息,可惜的是,直到目前,他要传递的是一种什么信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我道:“就是你们也不知道。” 智远道:“不错,我们不知道,元光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也不知道。” 我道:“所以七〇三的人捉我去,就是想解开这上面负载的信息?” 智远道:“是这样。” 我道:“那神秘的元光想杀死我,也是想解开这个秘密?” 第19章 惊天秘密 第十九章 惊天秘密 智远道:“元光想杀你,是因为他们想消灭这个信息源,因为据我们目前所了解的,你身上这信息源是个活体,从七〇三找到的那几十具尸体就可以看出,如果身上有这信息源的人一旦死了,这个信息也就跟随了这个人的死亡而消失了,所以要确保明白这个信息是什么,就要保证这个人必须活着。” 他说了这话,我才又想起很多的事来,包括七〇三的人要保护我,也许也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现在弄丢了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地讲,他们一定很心急。可是,他们心急有什么用?那躺在停尸房中的四十一个人,难道他们就没有想到要保护他们?尽管我知道七0三的人一定很厉害,可是他们都不过是凡人而已,与元光这样的异形人来斗,他们斗得过来吗? 那么,七〇三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会为刘平这个可爱可敬的警察举办葬礼吗? 因为我脑袋里在想这些问题,所以没有马上回答智远的话。 智远问:“施主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我忽然有些想笑,你在我的脑袋里,我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智远道:“你这个时候的思绪太快,我不是很明白。” 听了智远的话,忽然问:“是不是因为你们也想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保护我?” 智远道:“我们保护你,不仅仅是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你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这个回答,我有些吃惊,所以好奇地问道:“我还有另一重身份?我有什么另一重身份?” 没想到智远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只听智远道:“这个我却不能告诉你了。” 我急道:“为什么?” 智远道:“因为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说完他又马上补充道:“这就是你曾经问过马乔的,为什么那么多曾经负载了这信息的人,我们却只保护你的原因。” 我想了想,才道:“这样说来,我触摸到那铜手镯,只是个偶然,就算我身上没有这蛇鳞斑,你们一样会保护我的。” 智远道:“是的,而且我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从你生下来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有人在专门负责保护你,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你开什么玩笑?从我生下来的那天起,你们就在保护我,那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智远道:“因为那时候我们没有让你知道的必要。不过,如果施主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一个梦的话,你应该不会忘记。” 我听他说到什么梦,我一生做过的梦太多,我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梦,忙问:“什么梦?” 智远道:“你在梦里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龙潭,里面还有很多怪物,它们要吃你,这时候,你忽然醒了。” 我仔细一回想,果然曾经做过这个梦,那还是我八岁多一点的时候,我与许多小伙伴一起在河边游泳,我一下掉进了河里,那河本来不深,但我却似乎感觉到我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然后见到许多怪物,都要吃我,我十分惊慌,正在这时,我仿佛一下飞了起来,然后我就醒了,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在另一处河边,我身边的伙伴都没有在了。后来我也奇怪这个遭遇,去问了我那些伙伴,问那天的事情,但我伙伴都说那天根本没有与我一起去游泳,我的经历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大家都这样说,我也就相信了,但我没有想到这事居然不是巧合,因为智远居然知道这事。 智远道:“你那事不是巧合,而是你遇到了一次危险,是我们的人把你救了回来。”说完又补充道:“我刚才说过,我们要救你,正是因为你有另一重身份。” 我知道我问了,对方还是不一定会告诉我的,但是我还是大声问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 智远回答道:“你会明白的,但不是在今天。” 我颓然坐下,因为我与智远有了几次的交道了,知道对方虽然十分谦和,但十分讲究原则,对方决定不说的事,无论我怎样询问,对方都不会说的。 智远道:“虽然这事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你想知道点其他的事,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我听了这话,又一下有了点精神,忙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那铁甲尸是怎么回事吧?” 智远道:“其实这事不是秘密,因为你也都看到过了,他曾经是元光的人,但他现在似乎又不再是元光的人了,具体他现在是什么人,我们也正在研究。”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复活呢?要知道他已经死了千年,已经是一具木乃伊了,可是他居然还有生命。” 智远道:“这个问题,我们也还在研究,我们也不知道他依靠了什么样的力量,居然可以以这样一种形式活下来。” 我见他们也不知道,显然这个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也许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秘密。 智远又道:“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你没有问,但老衲还是可以告诉你,你今天表现出很多奇异的力量,但那都是马乔给你的。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这种力量你虽然也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得到,但从目前来说,你还不具备通过其他途径得到这种奇异能量的能力,所以你需要慎重使用这些力量,因为这些力量你使用一点,你就会少一点,就好像你身上虽然有一万两银子,但你使用了一两,就会少上一两。” 我点头,这个问题我没有问,是因为我自己已能感觉出来。我又继续道:“那你们一直要我到西北方向去,那是什么原因?” 智远长叹了一声,才道:“非常遗憾,这个问题我虽然知道,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我没有放弃,继续道:“那我再问你,你们既然要我到西北方去,以你们的能力,一下将我带过去就是了,何必还要我自己去?”说完这话,我有些无奈地道:“这个问题,应该不是秘密了吧?” 那知道智远听了我的话,道:“对不起,这个也是秘密。” 我见对方这样回答,心里苦笑,道:“你们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智远没有回答。 我忽道:“那我在这里安全吗?” 智远道:“从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我道:“可你刚才也说过,林强对我也许不怀什么好意。” 智远道:“是的,他对你的确有所企图,但他也许只是想利用你,他还不敢对你不利。” 我点头:“原来是这样。”说了这话,叹道:“他对我这样好,需要我帮他做点事的时候,说不得,我也只好出点力气了。” 智远道:“当然,这是施主的自由。” 我苦笑道:“想不到我还有自由。” 智远显然听出了我这话有些嘲讽的意味,所以没有接话。 我见他没有说话,道:“好,最后,对,我只提最后一点要求,我想安静一会,智远大师,你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脑子里一下?你要知道,一个人倘若知道自己的脑袋里住着另外一个人,我是无论如何安静不下来的。” 智远沉默。 我急道:“大师,你不要为我担心,你也不需要走远,甚至不需要走出这个房间,我只需要你离开我脑袋一会,我真的好想安静一会。” 我以为他还是要继续沉默的,没想到智远道:“好,老衲答应你。” 我这话一落,我只觉得额头一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从脑袋里飞了出去一般,马上我就听到智远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起:“施主,老衲已出来了,你安静吧。” 我见他终于答应出来,心里高兴,只觉得全身一阵莫名的轻松,我低声道:“谢谢!”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可以自由的想一想自己遇到的所有事了。也是在现在,我才感觉到一丝压力,我已经慢慢感觉到我所遇到的这一切已不再是一些偶然,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责任就要降落在我的肩头上。 这样想了一会,我忽感到有些疲倦,也许泡一下热水澡对自己很有好处,我是学医出身的,这个道理我知道。那也是这个社会上,很多有钱人喜欢泡澡的原因。因为泡澡可以让一个人放松,而只有一个人彻底放松了,他才有可能恢复精力,他才有精力来做他想做的事情。而只有一个人精力饱满而又全力以赴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以后,他才有可能成功。 其实这个道理可能其他人也知道,只是他们没有钱,所以尽管大家知道这个道理,也不能够天天来泡澡。而且我想天下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其实大家都知道一些道理,但是大家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因为每个人的具体情况都不一样。 而我现在就在总统套房的桑拿浴池中,那是因为我不需要用钱。而且,我也知道,一旦自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我也没有钱来享受这个总统套房的待遇了。 当下我不再迟疑,几下脱了衣服,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有点深却不是很大而且还冒着热气的池子,在那一瞬间,我没有感到一阵惬意,却感觉到一阵彻骨裂心的疼痛,我感觉到有人一下将我腰上的皮肤全揭去了一般,我一声惨叫,已感觉到整个人一下沉入水中!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一下将我从水中拉了出来,我的人在空中几个翻滚和旋转,我已平稳地落在了池边的一张大床上。那床很软和,上面还有淡淡的紫罗兰香味。我就要失去知觉的瞬间,我感觉到一束耀眼的白光从我的头顶处贯入,然后我全身都处于一种轻飘飘而又柔软的白色光雾之中,这时,我就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听到智远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主,施主,你醒醒啊。” 我慢慢缓过一口气来,身上的疼痛感觉似乎已经消失,但是我依旧闭了眼睛,轻声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智远忙道:“你睁开眼睛就知道啦。” 我慢慢睁开眼睛,在房间里一看,发现自己还在那桑拿房中,只是自己已经没在水池中了,而是躺在一张宽大而柔软的床上。我喃喃道:“我还没有死?”刚才那一阵剧痛,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智远松了一口气,高兴地道:“施主当然还没有死。” 我又闭上眼睛,把刚才的事细想了一下,我知道自己是扑入水中后,马上就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痛,虽然那只是皮肉之疼,但因为来得突然和剧烈,以至于让我居然没有抵挡过去。 我慢慢一想,才发现疼痛的地方居然是自己长了蛇鳞斑的那个区域。我不敢伸手去摸,生怕这一摸,就发现那片区域的皮肤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只用意念感觉了一下,发现那地方一阵麻木,好像那地方已经不再属于我的身体一般。我忙问:“大……大师,刚才是怎么回事?” 智远道:“老衲也不知道,施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说完又解释道:“因为我已经没有在你的头脑里了,所以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了想才道:“大师,你帮我瞧一瞧,我背上的皮肤还在吗?” 智远似乎一愣,但还是说了:“好,施主转过身来。” 我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心里却是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智远会看到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智远惊奇地道:“咦,你背上的蛇鳞斑不见了!” 我一愣,道:“你说什么?” 智远奇怪地道:“怎么会不见了呢?”说完这话,他已经在我腰部抚摸了一下,道:“是啊,真的不见了。” 我沉默,好一会才道:“是不是铁甲尸已经把它取回去了,还是……还是被元光的人取走了?” 智远沉吟了一下才道:“应该不会啊,这鳞斑跑什么地方去了呢?” 第20章 意外连连 第二十章 意外连连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应该不会?” 智远说:“因为如果这个鳞斑是可以取走的,元光的人可能早就取走了。而如果是哪个铁甲尸想取回去,他可能也早取回去了。所以应该说,这个鳞斑是取不走的。”说完这话,又继续道:“再说我刚才就在这里,如果他们来了,我也是知道的。” 我见他只是说那鳞斑不见了,倒没有听他说那地方的皮肤没有了,心里稍稍放心,反手自己摸了一下,却发现那里居然光滑一片,但那个区域还是麻木不仁,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忽道:“我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感觉一束白光从头顶上射入,那是什么道理?” 智远道:“哦,那是老衲见施主突然遇袭,危急中来不及思索,给施主注入了银光护身甲。” “银光护身甲?”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所以忍不住道:“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智远微笑道:“这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由法力组成的一种护身的法宝,它将伴随你的终生,使你免受很多外界的伤害。”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道:“这护身甲是不是也像马乔给我的法力那样,用一次就会少一点?” 智远道:“不会,这护身甲是一种武器,不是一种力量,好像你的一件衣服一样,只要老衲不收回去,它就永远属于施主你的了。” “是吗?”我喜道:“那这护身甲有什么用处?” 智远呵呵一笑,道:“施主现在不用知道,将来用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啦。” 我嘿嘿一笑,道:“这样说来,刚才我那一疼还真是因祸得福了,不但身上的那蛇鳞斑不见了,而且还得了这样一件宝贝。” 智远却有些忧虑,道:“不,虽然老衲给施主这护身甲的确是为了施主好,但是那蛇鳞斑不见了,是福是祸现在还很难料。” 我忙问:“为什么?” 智远见我发问,想了想才道:“因为老衲也不知道你身上的那蛇鳞斑到什么地方去了,是被取走了,还是……”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听到这里,一下急了,道:“还是什么?” 智远缓缓道:“还是这个生物体已进入了你的体内。” “进入了我的体内?” 智远缓缓道:“不错,老衲曾经给你说过的,这个信息源是一个生物体,是个活体。”说到这里,他看到我的脸色,又道:“不过,施主不必担心,就算它是一个生物体,但是老衲赠予你的银光护身甲足可以保护你不受到它的攻击。” 我苦笑。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敲门。智远道:“那掌柜来找你来了。” 我点头,道:“大师,你如果没什么地方好躲,还是到我脑袋里来吧。” 智远道:“阿弥陀佛,善哉。”说了这话,再不发一言。我只觉得脑袋忽然晕了一下一般,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但我知道,智远已经进了我的脑袋。 我起身,取过浴巾裹住身体,装了没事一般去打开房门,就看见林强果然笑容满面地站在了门口。我见到我,淡淡道:“林老板,还没有到中午啊,你就来了?” 林强见我似乎有些不高兴,忙道:“不敢,不敢。”说完这话,转身指了一下房外的地毯上,只见那三名准备来与我洗桑拿的少女跪在地毯上,一脸惶恐。林强解释道:“大哥,这三个丫头不懂事,一定得罪了大哥,我听到后,连忙赶了来,请大哥责罚。” 我见到,苦笑道:“你也太多事了吧,她们很好啊。” 林强听了我这话,以为我是说反话,“啪”一声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道:“大哥,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直接说好了,小弟给你赔礼了。”说完准备再打。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哎,你干什么啊,我没说什么不好啊,我说的是实话,她们干得很好啊。”说了这话,看见林强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道:“我给你说,我这个人啊,洗澡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看,你给我安排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妹妹来陪我,我怎么能洗好澡?再说了,她们这样漂亮,倘若我一会把持不住,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我怎么对得起你。” 林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似乎放心下来,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样,都怪小弟我考虑不周。”说了这话,又给我递过一个诡异的眼色,微笑道:“再说了,这是小弟的地盘,大哥你不用给我客气,如果你真看上了哪个妹妹,给小弟我打个招呼,小弟绝对给你摆平。” 我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我虽然不知道这林强在这通江究竟有多大能耐,但是看他身上这份豪气,也知道这个人在通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林强道:“好吧,大哥,您瞧,我是不打扰也打扰了,蒙大哥不介意,没有责罚小弟,小弟再次谢过,既然这样,那大哥就请更衣,我们到茶楼里喝杯茶,不知行不行?” 我见他在这个时候邀请自己喝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情愿的,因为我现在正在问智远一些我想知道的问题。但是对方既然来了,也不好就这样赶他出去,于是淡淡道:“我早说过,既然到了你的地盘,就由你安排好了。” 林强道:“如此就好。”说完,忙对身后还跪在那里的三名少女道:“还不快起来给风哥更衣!” 那三名少女本来一直惶恐不安地跪在那里,生怕我说出什么不利的话,现在见我居然原谅了她们,一个个大喜过望,纷纷站起来拥了过来,围住我,道:“风哥,这边请。” 原来三名少女刚才来为我服务的时候,并不知道我背上有鳞斑的苦衷,见我没来由地发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们知道自己的老板很尊敬眼前这人,眼见得罪了这人,老板必定会重重责罚,于是惴然不安地向林强报告了这事。林强呢,好不容易才请来了我,却没想到这样被三个服务员给得罪了,心里十分恼火。他也不知道刚才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了头皮敲门,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见到我居然不追究这事,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现在我身上没有了蛇鳞斑,自然也没有再推辞,而且我也知道,假如我再一推辞,说不定这三个无辜的少女就会被林强严厉处罚,因此自然地跟了她们回到卧室里。 一回到卧室,那三名少女忙麻利地为我换好衣服,我那身旧衣服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穿的已是林强为我准备的“花花公子”西服。然后一名少女取来吹风,为我吹了一个很帅的发型。 等这一切都忙完了,我对了镜子一看,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我虽然不是很帅,但英气逼人,在这么一打扮之下,更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点了点头,准备出门,身后一名少女又为我递过一副墨镜。我心里大喜,心道:“有了这掩饰,别人只怕是很难看出我本来模样了。”我再对了镜子一看,居然赫然就是香港警匪片中的黑社会老大一般。 其实我这样打扮,倒不是林强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造型,而是因为林强已隐约感觉出来我需要隐蔽身份,于是才这样安排。 等这一切都做好了,三名少女才簇拥着我走了出来,林强早在门外候着,见到我出来,似乎也吃了一惊,随即笑道:“老大,原来你是这么帅啊,看来我这里是不能留久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地道:“是吗?” 林强笑道:“是啊,大哥你这样帅,若是留的时间长了,我这里的妹妹还不全被你迷死了,那时候,小弟我还做什么生意啊。” 我淡淡一笑,心道:“这林强果然是只老狐狸,说话也这样会说。”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听到别人这样夸我,毕竟也好受用,道:“那你就看着办吧。” 林强哈哈一笑,道:“不过,就算大哥你将我这里的小妹妹全迷死了,我还是不准你走的。” 我听了他这话,奇道:“哦?为什么?” 林强道:“因为我们是兄弟啊,小弟我能挣到钱,那么我们兄弟俩就都有钱花,倘若小弟挣不到钱了,那我们兄弟俩就一起受穷好了,有道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嘛。” 原来是这样,我又点了点头。 林强见我不说话,忙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请!” 我没有拒绝,就从门口向外而来。 没一会,几人已经来到茶楼,里面的服务员早已经准备好,立即为几人泡上好茶来。林强依旧先征求我的意见,问:“老大,坐外面还是坐雅间?” 我环眼一看,只见这还是早上,客人还不多,便道:“就坐外面吧,外面宽敞。” 林强道:“好。”说完,已带了我走到挨窗户处的一个圆桌前,请我坐下了,自己才在一边坐下。又继续问我:“大哥,这三个妹妹呢,是叫她们陪大哥说说话,还是叫她们下去?” 我道:“让她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林强点头,手一挥。那三名少女忙小心地退了出去。 我看了看窗外,只见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感觉十分惬意。想到几天前的逃亡生涯,再看到眼前这“总统”待遇,恍如隔世。 林强见我不说话,忙道:“大哥,还习惯这里吧。” 我听了他这话,又想起刚才智远对我说的,这个人也许对自己有所企图,于是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林总你对我这样好,我却没有为你做点什么事,未免受之有愧。” 林强脸色一正,道:“大哥,你说什么话来,您能在我这里住下,已经是给足了小弟的面子,怎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弟我除了真心想与大哥您结交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我道:“好吧,你现在没事,也可以不说,将来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那天,不用客气。” 林强忙道:“那是一定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只见门外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小伙子,看到林强,急促走了过来,气急败坏地道:“老大,事情不好了。” 我听了他这话,脸上肌肉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林强脸色一沉,道:“你没有看见我正与大哥聊天吗。有天大的事,等我空过来再说,这通江的天垮不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那人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是。”说了这话,却不愿意出去。 林强脸色一板,呵斥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那人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这才准备退下。我道:“慢。” 林强看了一眼我,才道:“大哥还有什么话说?” 我淡淡道:“让他把话说完。” 我看到这个情况,知道林强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他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个事情,除了觉得我是个外人以外,可能也是觉得这个事情对我说了,可能也没有什么用。 但我秦风是什么人?我如果是一个怕事的人,当初在学校里就不会多次打架,还有一次差点被开除了。那次还不是自己的一个小兄弟,因为爱上了一个女生,不敢与对方表白。而那个女生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体院的男生,就没有将自己这个小兄弟看在眼里。为了给自己那小兄弟撑腰,我在他与那个女生约会的时候,当场将那那个体院的家伙狠狠揍趴在了地上! 唉,可是我那个小兄弟啊,还是没胆子去上,可惜了我那次为他两肋插刀了! 今天林强的想法,可能和那小兄弟一样,想自己摆平,但是自己又摆不平。只是我在这里又吃又住,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不得,我也只好帮他摆平点事情了。 所以我才叫那个小兄弟把话说完。 因为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不好了! 第21章 爱情力量 第二十一章 爱情力量 林强听了这话,神色间似乎有点尴尬,想了想,才对还站在那里的那小伙子喝道:“没听到吗?大哥叫你快说!” 那人点了点头,道:“谢过风哥!”说了这话,才依旧对林强道:“老大,楼下有人来找茬子。” 林强脸色一变,道:“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来我林强的堂子上来撒野!” 那人脸色更是难看,半晌没有说话。 林强见了,喝道:“你聋了吗?我在问你的话。” 那人点了点头,才道:“是……是曹老虎的人。” 林强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铁青,居然一言不发。显然他也是听了这个人的名字后,知道对方很厉害,所以这才没有再次说话。 我见了他这模样,知道了他的处境和心思,淡淡地道:“这曹老虎是什么人?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有点怕他,是不是?” 林强有些尴尬地道:“这……” 我见他不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那小伙子一眼,才道:“他不说,你说。” 那小伙子看了看林强,才道:“这曹老虎是通江一霸,势力很大,在通江,就是公安局局长也得让他三分。” 我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是吗?”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但是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些人都往往与公安的关系很好,所以,才会有了保护伞这个说法。 那小伙子又道:“回风哥的话,曹老虎无恶不作,但因为他势力太大,我们都拿他没办法。”这个话,他不说我也知道,林强他们要是拿对方有办法的话,对方也不会来招惹他们了。这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怕他,他就不怕你。你不怕他,他就害怕你。现在对方既然敢到这里来闹事,显然就是不怕他们。 “原来是这样。”我冷笑了一下,又问:“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惹事?” 那小伙子道:“不是他亲自来了,只是他的一个手下。” 我听了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心道:“难道他一个手下就把你们弄得这样害怕?”口中却没有这样说,只淡淡道:“哦?” 那小伙子继续道:“他的那手下好像看上了小洁,要小洁陪他出去,小洁不愿意,他们就在楼下砸了起来。” 我忙问:“小洁是谁?” 那小伙子道:“是我们总台的一个服务员。” 我点了点头,再问:“你们没报警?” “报警?”那小伙子苦笑道:“报警不管用的。” 报警不管用?我奇怪地问:“哦?为什么?” 那小伙子道:“我们报警了,警察的确要来,但也只是暂时把他们带走,关都不会关一天,但这样一来,曹老虎更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林强与那小伙子都不再说话。 我忽一下站了起来,道:“我们去看看。” 林强忽一把抓住我的手,道:“算了,大哥,别与他们一般见识。”说了这话,忙对还站在我身边的那小伙子道:“你下去,给小洁说说,就叫她陪他们去去就是了,他们看在我林强的面子上,总不会太为难她的。” 我忽怪怪地笑道:“他们如果真能看你林总的面子,也不会来砸你的场子了。” 林强面色尴尬,道:“可是他势力实在太大,我们惹不起啊。” 我自信地笑了笑,道:“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我今儿个还真想摸他一摸。”说了这话,不再理两人,直接向门口走了出来。林强与那小伙子赶紧跟了在我身后。 我们乘坐了电梯来到一楼,发现一楼乱得一团糟糕,几个赤裸了胳膊的人杀气腾腾地站在里面,又打又砸,口里还大声骂道:“林强这狗娘养的,哪去了!叫他出来!他是怎么管人的!”一个小女孩子则畏惧的蜷缩在总台后的角落里,嘤嘤的哭泣。 我慢慢走出电梯,来到总台后,扶起那小女孩,发现那人居然就是早上看了我两次的漂亮大眼睛女孩,我吃了一惊,道:“你叫小洁?” 那小女孩见到我,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一下扑在了我的怀里,嘤嘤道:“是的,风哥,我,我叫陈洁。” 我心里一疼,再问:“他们就是要欺负你?” 那小女孩呜呜哭泣,却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紧紧抱住那陈洁,心里怒火已慢慢升起。也在这时候,我才发现陈洁似乎也不小了,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鼓满的胸膛正好顶在我肋骨的地方。 正在这时,我忽听到身后有人喝道:“林强,你他妈胆子太大了,居然没将成哥放在眼里!”这话一落,只听“碰”的一声,就听林强一声惨呼,然后就有人摔倒在地,我马上就听到几人惊呼:“林总!” 我慢慢回头,就看见林强蜷缩在地上,嘴上已有鲜血流出,他见我转身,忙对还围了他身边的几个人道:“你们别管我,保护好风哥。” 他身边几个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准备向我围过来,但因为那几个赤裸了胳膊的人已将我围在了圈子里,想冲进来,却似乎又没有胆子,只好在外面担心地看着。 我冷冷地道:“谁是成哥?” 几人中一个相貌凶恶的人喝道:“你连成哥是谁都不知道,还来通江混什么!” 我慢慢将墨镜取下,慢慢插到衣服里,才道:“是不是曹老虎?” 那人听了这话,怒道:“曹老虎是你叫的吗?”这话说完,挥舞着拳头就向我脸上击了过来。 我微一冷笑,见他的拳头就要打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手才闪电般伸出,一下抓住对方手腕,顺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就听对方一声惨呼。我顺手一摔,已将对方摔在了地上。那人另一只手摸着那只已被我折断的手,在地上哀叫道:“一起上啊,废了这小子。” 他这话一落,刚才见我神勇已退开几步的几个人一起大喝,一起向我冲了上来,我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一把抓住对方衣服,身子一侧,就势将对方往总台的木柜上一送,只“砰”的一声,那人连人带头已经撞破那木板,整个人前半截在木板中,后半截居然还在外面,就那样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时,我忽然感觉背心上中了一拳,但我却感觉到那一拳只是在给自己搔痒一般,我一下转身,随手一抓,一抓住那人染成了金黄色的头发,随手一摔,那人在空中几个旋转,“扑”的摔在地上,口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一下摊在那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剩最后一个人见我如此神勇,一脸恐惧,不敢再上来进攻,一步步向大门口退去,我看也不看他,转身来看了一眼陈洁,发现她眼里全是惊佩之色,心里高兴,向她微笑了一下。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了奔跑之声。我一把抓起总台上的一支签字笔,反手掷出,只见那支笔如飞镖一般激射向那人的大腿!那人还没有跑出宾馆大门,那支签字笔已射进了他的大腿,他一个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我这才过去,蹲了下去,扶起还在地上的林强,道:“林总,你没事吧。” 林强刚才显然被打得不轻,现在被我扶着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勉强一笑,道:“全靠了大哥。” 我微笑了一下,这才道:“起来,我们还喝茶去。” 林强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身来。 我这才转身,走到陈洁身边,深情地看了一眼她。陈洁又羞涩地低下头去。我微笑道:“小洁,现在我请你喝茶,能赏脸吗?” 陈洁的脸一下红了,偷偷看了一眼林强。林强也在关注这里,见她看自己,忙道:“还不快谢过风哥!” 陈洁忙低头道:“谢风哥。” 我再次微笑:“是我应该谢你的赏脸呢。”说了这话,伸手过去,牵过对方的手,一起向电梯走去。 林强才对宾馆的几个保安道:“叫这几个人滚!有什么事,来茶楼找我。” 那几个保安立即道:“是。” 林强这才跟了我,再次回到茶楼。 我见到他那狼狈的样子,道:“林总,你可以先去处理一下伤势,我与小洁在这里等你。” 林强听了这话,苦笑着点了点头,对陈洁道:“陪好风哥。” 陈洁忙道:“是。” 林强这才转身向外走去。等他出去了,我这才邀请陈洁坐下,微微一笑,道:“小洁,你喝点什么?” 陈洁羞涩地道:“风哥,随便。” 我微笑道:“哦?随便?”说了这话,对柜台上的服务员大声道:“小姐,来杯随便。” 那柜台上的服务员见我这样一说,愣了一下,她们都知道眼前这客人是老总的贵客,见我这样说,不敢接口,却不知道随便是什么。 陈洁一下开心地道:“风哥可真幽默。” 我故意一脸正经地道:“是吗?我幽默吗?” 陈洁甜甜笑道:“是啊,哪有什么一杯随便啊。” 我愕然道:“哦?不是你要随便吗?我还以为有一种饮料叫随便,只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了。” 陈洁再次一笑,回头对服务台上的几个小姐道:“小姐,给我一杯鲜橙汁。” 几个小姐忙道:“是,马上来。” 我见陈洁这嫣然一笑,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丽质天成,美艳不可方物,心里又是一荡。 陈洁回头,见我正痴痴地看着她,羞涩一笑,忙低下头去,低声道:“风哥。” 我见她这模样,感觉自己失态,忙收回眼光,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们下来得迟了,让你受了委屈。” 陈洁听了这话,眼圈一红,道:“风哥,我可不可以先失陪一下。” 我愕然道:“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陈洁道:“我想去趟洗手间。” 我忙很绅士地道:“请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陈洁后,我居然一下变得很绅士了。 陈洁见我同意,款款起身,便向洗手间而去,我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在突然看不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一下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心悸。 那段时间也许并不长,但我却感觉到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漫长的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洁的人才从过道里再次出来,我一下大喜,忙站起身来迎接。我看了看陈洁,才发现对方刚才是去简单化妆了一下,也洗去了脸上的泪痕。 她这一简单的装扮,却让我发现她居然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一般。等我再次将陈洁看得羞涩地低下头去,我才低声道:“请坐。”说了这话,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居然有点干,以至于我说那话时,明显有点干涩。 陈洁大方坐下,端过已放在桌上的鲜橙汁,樱桃小嘴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还呆呆看着她的我道:“风哥,你不喝点水吗?” 我再次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我端杯子,道:“喝,喝。”说了这话,咕隆咕隆连喝了几大口,但喝进去的水是什么味道,我已全没有察觉了。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曹老虎的人为什么要来邀请陈洁了,因为像陈洁这样一个仙女,相信没有多少人不会被她迷住。 陈洁似乎没有去想我心里这番变化,只是看我喝水的模样,莞尔一笑,道:“看风哥喝水的样子,一定是渴得急了。” 我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个想法,那就是在我未来的人生中,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孩子。 可是,人生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因为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给这个我发誓要保护她一生的女人带来那么多苦难和灾难。 我想保护她,可是,非但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还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不过,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哪个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我知道我会给她带来那么多的灾难。我还会去认识她吗? 不知道。 那我又会与她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第22章 黑帮之战 第二十二章 黑帮之战 我不知道我与陈洁之间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故事。我只知道现在我在和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聊天。 所以我听了陈洁这话,哈哈大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却想:“晕,想当年我秦风大小阵仗也遇上过不少,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怎么今儿个遇上了这样一个小丫头,就被弄得魂不守舍的。” 我这样想,除了智远能明白我的心思外,陈洁是无法明白的。当下问我:“风哥笑什么?” 我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能认识小洁,是我的荣幸。” “是吗?”陈洁听了这话,再次羞涩地低下头去,低声道:“风哥取笑我了。” 我一脸认真地道:“我怎么会取笑你?我说的是真话呢。” 陈洁听了这话,没有回答,粉脸微红。 我们继续聊天,渐渐投机,到了最后,居然聊得熟了,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几乎有了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到了中午,林强才再次露面来请我们去吃午饭。自从他去处理伤情以后,他就一直没来,我却知道他的心思,他不过为我和陈洁之间创造一些机会而已。 都在江湖上混饭吃,他的这点小心思我知道。 林强经过一上午的调理,精神状态已大有好转,只是嘴角还能明显见到乌青一团。他本是个聪明人,虽然陈洁依然还是他手下的员工,但见我对她似乎一见钟情,因此对陈洁也自然客气起来。 中午的宴席很丰盛,林强也十分热情,陈洁不断得到林强的暗示,也对我十分殷勤。但两人在热情的背后,似乎都是忧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那曹老虎的事担心,害怕曹老虎来找这里的麻烦,只是他们没说,我也假装不知道,只在心里道:“这个曹老虎不来找麻烦也罢,只要来了,定叫他好看。” 下午,林强与陈洁依然在茶楼相陪,到了黄昏时分,果然见到有服务生匆忙上来,对林强道:“老板,曹老虎送来请帖。”拿请帖上来的那小伙子本来也不文弱,但是,我明显看得出来他的手有点发抖。 林强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喃喃道:“果然来了。” 我满不在乎的一笑,道:“来了就好,我还正等他呢。”说了这话,心里忽想道:“对了,我在这里逞英雄,但我的超能可是马乔给我的,也不知用了多少,还有多少,这个需要问问智远老和尚。”想到这里,心里暗自道:“智远大师,你还在不在啊。” 智远道:“在。” “我的力量还有多少啊?”我在心里问。 “阿弥陀佛。”智远道:“施主今天晚上如果要用,也能应付,不过,施主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就没有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放心,心道:“只要这次够用,我就放心了。”我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的习惯,那就是今日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忧不忧。年轻人是不会有储备的概念的,月光族说的都是我们年轻人。 智远却叹道:“可惜马乔送你力量,却不是要你用在这些方面的,你以后需要力量的地方还很多。” 我点头道:“我知道。” 我这话一出,林强忙问:“大哥知道什么?” 原来刚才我在与智远说话,但林强与陈洁却不知道,只见我脸色变幻,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又突然听我说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自然要问了。 我愣了一下,道:“哦?我知道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马上该怎么回答他们。 陈洁忙道:“刚才风哥不是说你知道吗?风哥知道什么?”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刚才与智远说的最后一句话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当下道:“哦,是这样的,我知道那曹老虎要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这话倒是自我感觉回答得天衣无缝,果然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破绽。 陈洁小心地道:“是啊,那该怎么办?”说了这话,道:“都是我不好,惹了这麻烦。” 我笑道:“什么叫你不好啊,曹老虎这样的人,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还会去找他的麻烦呢,哼,我还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这话倒是我的真心话,别说我过去是警察,就说我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对那些横着走路的人,我就喜欢去教教他们的规矩,叫他们知道怎么做人,怎么走路!更不要说我今天有马乔给的力量,我还担心什么呢? 陈洁低下头去,却不说话。 林强对陈洁道:“大哥说得对,这曹老虎又怎么了?居然欺负到我……我们小洁身上来了,算他瞎了狗眼。”我知道他本想说“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但一想对方欺负他,我未必尽力,但如果欺负陈洁,我则一定会出头的,因此连忙改口为:“欺负到我们小洁头上了。”但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我?要知道我现在虽然落魄,但是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哥,也是带小弟的人。 我对还站在那里的服务生道:“他的请帖呢?拿给我看看。” 那服务生连忙送过一张请帖,我打开,只见里面写道:“兹订于2006年某月某日在天海酒楼恭请四通酒楼董事长林强先生光临,以叙旧谊。” 我呵呵一笑,道:“林总,看来你们还是有交情的,他说得很客气啊。” 林强尴尬地笑了笑,道:“不是多大的交情,但也还认识。”说了这话,但是看他表情,他似乎想说:“我林强在通江是什么人物,他曹老虎会不认识我?”只是这话却没有说出口来。 我微笑道:“既然这样,去与不去,林总发个话吧。”虽然我知道现在这林强在我面前是不会主动拿主意的,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也不能太过的喧宾夺主。 但是林强很狡猾,说:“有大哥在,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 我淡淡道:“你不用客气,这里好歹是你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你拿主见吧。” 林强想了想才道:“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还是去一趟,因为大家毕竟都在一个地方混饭吃,早上不见晚上见,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相互如果有什么不愉快,早点解决也是好事。” 我在学校里就是个刺头,加上现在身上又有超能,心里其实早盼望去赴宴,也好再风光一回,现在见林强同意去赴宴,忙道:“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气质。” 林强却是苦笑,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定在想:“我知道你厉害,但那曹老虎也不是一个孬种,否则也不会是这里的一方老大了。” 我虽然知道他的这个意思,却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这曹成一直不把自己当回事,也正好借助眼前这人压压他的威风,将来自己在通江也好发展。”林强当然知道虽然与曹成正面为敌,毕竟自己这方胜算较少,但总比过去一直手无还手之力要好得多。想到这里,忙道:“有大哥在,再没有气质,也只好拿出气质了。” 我微微一笑,道:“得,就这样,小洁,你跟了去。”我之所以叫上陈洁,第一,是这次的矛盾是因为她而引起的,第二,那也是我想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出出风头。 其实,还有什么比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出风头还要开心愉快的事呢? 但是陈洁我一听叫她也去,面露惧色,道:“我……”也许,上午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还有阴影。不过,这也不怪她,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见过上午那样的阵势? 所以我连忙安慰她说:“怕什么,有我风哥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说了这话,心里得意,宛如真成了黑社会老大一般。 陈洁见我如此自信,早上又亲眼看过我的身手,心里放心,道:“风哥叫我去,我自然会去的,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绝不后悔。” 我一把捉过她的温软的小手,笑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们三人商量定下,当下起身下楼,一到楼下,只见门口停了两辆面包车,里面早有了七八个身材彪悍的小伙子,穿了西服,戴了墨镜,见到林强出来,一起出车,齐声道:“老大!” 林强脸一板,呵斥道:“我是什么老大!”说完指了一下我才道:“老大在这里!” 几人迅速对我一躬身,道:“老大!” 我见到这些人,知道是林强的手下,心里更是放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过去也曾经在学校里多次当过老大,因此知道这老大要怎么当。 林强在边上解释道:“风哥,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多带几个人去。” 我点头:“你准备得很好。” 林强见我没有反对,这才对几人中为首一人道:“家伙呢,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道:“回……回林总,都准备好了,他曹成要干,我们也不能示弱,大家都准备好了,如果一会事情有变,我们还有准备。”原来他本习惯称林强为老大,但现在突然见到有两个老大出来,而且林强吩咐要叫“姓风的”为老大,可能他们今天也听过了一些我的事,知道我的厉害,便连忙改口称林强为“林总。” 林强淡淡道:“够了,你们放心,有大哥在,天塌不下来的。” 那人忙道:“是,有风哥在,通江的天自然不会塌下来。” 林强点头,道:“一会我与大哥,还有小洁,坐我的车,你们跟在后面,过去再看情形行事,如果对方没有动手,你们也不要鲁莽,听到没有?” 那人道:“是。” 林强又道:“还有,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要保护好小洁的安全,她要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的人头试问!”他这话说得声色俱厉,几人忙点头称是。 林强这才回头对我恭敬地道:“大哥,您看可以走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走吧。” 我这话一出,那七八个彪形大汉马上跳上车去,林强则带了我与小洁往前而来,走了十多米远,发现前面居然还有一辆黑色奔驰在那里。林强过去,首先打开前车门,对陈洁道:“小洁,你先请。”我知道他对陈洁这样殷勤,自然是看在了我的面子上,他心里明白,他这样对陈洁好,比直接尊重我要好得多了。 等将陈洁安顿好后,林强才打开后车门,对我道:“大哥请。” 我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了上去,林强见我坐稳,才跟了上来,对司机道:“走吧。” 那司机点了点头,马上将车往外开去。我这才对林强怪怪地一笑,道:“你的那车呢,送汽修厂了?” 林强笑道:“是啊,大哥的好手劲,居然把我的车门也拉下去了,幸好今天早上大哥手下留情,不然小弟现在这条命还在与不在都说不清楚了。” 我哈哈一笑,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也许这也是缘分吧。” 林强忙道:“那是,那是。” 陈洁不明白其中原委,奇道:“今天早上你们……” 我笑道:“小洁,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啦。” 陈洁温顺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哥,是我错了。” 林强忙道:“小洁错什么,只是你不知道情况嘛,问问也没事。” 但是陈洁听到我叫他不要问,自然是没有再问的。其实那是我的得意之笔,如果能吹一下,自然在陈洁面前更有面子。 但是,这个是林强没面子的事情,行走江湖,自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我自然不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让林强感觉到难堪。再说了,这里本是他的地盘,如果让他感觉到没有面子了,就算今天晚上我帮他出了一口气,他也未必会从心里感谢我。 我虽然不算一个真正的江湖人,但是江湖上的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的。 再说了,我知道眼前不过是一个插曲,元光的人,七〇三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允许我一直在这里冒充江湖好汉的,未来,我的生死我都还不知道。 第23章 龙争虎斗 第二十三章 龙争虎斗 因为我想着马上将与那曹老虎有一场恶战,心里有事,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便不再言语。我这一不说话,林强与陈洁也就没有多语。一路无言,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来到一座豪华的宾馆前停下。 我从车里走出,抬头一看,只见这里与林强那里一样,这里也有一面很大的金字招牌:“天海酒楼。”林强在一边解释道:“老大,这是曹老虎开的堂子。” 我点了点头,抖了一下笔挺的西服,再扶了扶墨镜,才冷笑道:“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见面。” “为什么?”林强忙问。 我悠悠道:“很简单啊,倘若一会大家干起来了,岂不是要将他这里砸得个稀巴烂?” 林强连忙点头称是,说:“大哥说得不错,不过……” 我问:“不过什么?” 林强苦笑道:“不过我知道他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我有点奇怪,问:“为什么?” 林强苦笑道:“我知道他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倘若一会真干起来了,如果对方赢了,我们自然还是要赔,倘若对方输了,这是他自己的地方,修补起来所花费的费用与赔偿别人的费用一比较,一样是修补自己的东西要便宜一些。”原来是这样,林强自己是商人,对商人的心思果然把握得很准。 我却不以为然,继续道:“不过,他既然敢砸了你的堂子,我们今天正好也可以砸了他的堂子,这样似乎也公平些。” 林强一脸苦笑,连声道:“是,是。”说了这话,看来他心里毕竟没底,不知道今天这场龙虎争斗最后是谁赢谁输。 我见他表情,知道了他心里的畏惧,微笑了一下,潇洒的伸出手来,挽过陈洁的手,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林总,走吧。” 林强点头称是,回头看了看身后两辆面包车,又看了看我表情。我知道他的意思,淡淡道:“叫大家在这里等着吧。”说完这话,已经大踏步走进了酒楼大厅。 酒楼大厅里倒显得很正常,见到有客人到,马上有服务生和漂亮的小姐起身迎接。其中有人是认识林强的,见到了他,微笑道:“林总,曹老板已在上面久等了。” 我见到这阵势,心道:“老大就是老大,这曹成就比林强要有气派得多,明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但却显得若无其事一般,真是具有大将风度。” 林总见对方招呼,硬了头皮道:“知道。”说完与我和陈洁并肩往上走。当然,我们前面还有两个服务生很礼貌地为我们带着路。 我正在盘算今天晚上如何与那曹老虎交手,忽听智远的声音焦急地道:“不好,我感觉这里有元光的人。” 我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对智远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智远道:“老衲这只是感觉。” “你的感觉有没有错?”我知道对方一般的什么黑老大,我倒也不担心。只是“元光”的人,却不是我轻易可以对付的。我脑袋里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在那间停尸房中,刘平与他们战斗的场景。 我现在虽然有马乔给我的超能,但是,就算我有这样的超能,其实我与刘平这样专业的特警还是有差距的,他尚且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我就一定能够战胜他们吗? 所以,我希望智远和尚的感觉是错误的。 但是,智远的回答让我很失望,他说:“没错,老衲一向不会错的。” 我沉默,想了想,我还是潇洒地走了上去。也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那句话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哪怕明知道是死,这时候我也上去了。 但是显然智远不明白我这个心思,他见我继续往上走,焦急地道:“高施主,不能再上去了。” 我心里苦笑:“这时候,难道我还能退回来吗?” 智远似乎也是苦笑。 我心里这样在想,其他人却不知道,没过一会,我们已经来到一间宽敞的包厢里。只见这间包厢装饰豪华,里面早有了四个人,坐在主宾席上首位的是一个胖子。这人个子不是很高,却胖得出奇,一身肥肉下来,没有三百斤,但绝对不下二百五十斤。只见对方一脸横肉,一双眼睛露出精光,如果不是看他这双眼睛,我很容易想到一尊弥勒佛坐在那里。他穿了一件短绸衫,露出肥胖粗壮的手臂。他两边坐了三人,其中一个身穿警服,看他肩上的肩章,居然是个警监,另两个似乎也不是打手,看模样还都是在商场上混的大老板。 那胖子见我们三人进去,微微欠了一下身,皮笑肉不笑地道:“三位能光临,我曹成感到非常荣幸。” 我听了他这话,才知道这人就是曹老虎,见对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道:“对方如此镇定,又没有见到什么异样,难道对方真的只是请林强来喝杯水酒?” 倒是林强如临大敌了一般,脸色难看,居然有点惶恐地道:“谢过成哥。” 曹成似乎想微笑一下,但他脸上的肥肉似乎太多,他这一笑,并没有看出什么笑意,只见到他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道:“既然来了,就请随便坐吧。” 他这话一落,带了我们三人上来的两个服务生连忙安排我们三人坐下。 我没有客气,大马金刀地就坐了下来,陈洁如小鸟依人一般,温柔地在我身边坐下。林强却似乎不敢这样就坐下,而是过去与几个人都握了握手,这才勉强坐下。那几人似乎都与林强非常熟悉,见他过来握手,都很友好地与他握了握手,其中那个警监还与他热情地拉了几句家常。 我见了,心里奇怪:“怎么?不是来打架吗?怎么现在看来好像是朋友约会了一般?而且现在这里还有警察,看来一会这架未必能打起来。”想到这里,心里微微有点失望,眼看在美人前表现一番的愿望看来要泡汤了。 我们都坐下后,马上有服务员过来斟上水酒,然后就有服务生流水价般送来精美的菜点。 我看了看那酒,居然是法国xo,心道:“这曹成果然有些名堂。”想到这里,看了看曹成,却发现对方锥子一般的眼光也正盯着自己,我第一次见到如此锐利的眼神,心里倒有些惊慌。幸好我戴了墨镜,因此这丝惊慌才没有表现出来。我忙将眼光往曹成身后看去,只见曹成身后站的那服务员温柔漂亮,心道:“咦,这个小姐居然比陈洁差不多了多少,看来这天下美女还真不少啊。”想到这里,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服务员,发现这人也很漂亮。 我身后的服务员见我回头,向我甜甜一笑,弯下身来,在我耳边低声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乐,心道:“需要啊,我需要抱你一下。”想到这里,看到对方胸部饱满,更有了想马上与对方温存一般的想法,但就在这瞬间,马上想到身边的陈洁,立即收回心猿意马,正色道:“没有。” 说了这话,我心里怦怦直跳,忙转回头来,却发现对方早等在这里的几人都微笑着看着我,曹成却笑得古怪而诡异。 我这回过头来了,曹成才挥了挥手,马上就有服务生过去关了包厢的门。我见到这举动,心道:“难怪他要选在这里见面了。他要装风度,自然不能带上很多人,但在这里见面,这里所有的人却都是他的手下。” 正在这时,只听曹成微笑道:“很久没有与林总一起喝杯酒了,今天趁了老张、老李、老钱有空,所以特意约林总出来闲聊几句,没有耽误林总的时间吧。” 林强忙道:“哪里,哪里。成哥看得起小弟,那是小弟的荣幸。” 我听了他这话,心道:“这林强还真是个软骨头,见人就自称小弟。” 林强不知道我这想法,却已经为我介绍起来,指了指对方最边上一位高瘦身材的人道:“老大,这位是天运实业的老总,钱正天钱总。” 我见他为自己介绍,不好不回应,只得向对方点了点头。倒是那钱总十分大方,站起身来,伸手过来与我握手,道:“幸会,幸会。”我虽然与他握手,心里却道:“一会打起来了,也就没什么幸不幸的了。” 林强又为我介绍下一位,就是那名警监,道:“这位是市公安局张局长。” 我是警察出身,见对方肩章,知道对方级别与地位不低,现在听了一下介绍,居然是局长,也不知道是正局长还是副局长,但对方已起身与我握手,我也只好起身。那张局长一样很客气,道:“幸会,幸会。” 我心里苦笑:“警察一直在抓我,见到了我,你们自然是幸运了,却是我的不幸。”想到这里,更坚定了不摘下眼镜的心理。虽然我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不摘下墨镜,那实在是有些无礼,但心里有这些苦衷,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啦。 林强已在给我介绍曹成右边那位,道:“这是天海酒楼的李总。” 我心道:“不是说这家酒楼是曹成开的吗?怎么变成这姓李的了?”心里刚这样想过,马上回过神来,心道:“曹成这样的黑社会老大,自然是不会轻易出面的,自然要找个打点家务的人了。”我见对方只是曹成的一名跑腿,自然没有站起来,倒是那名李总非常客气,居然站起身来走过来,到了我身边,递过一张烫金名片,道:“多关照。” 我没有伸手,陈洁忙帮我接了过来。在江湖上的规矩,凡是老大,都不会自己亲自接名片的。但是,这也分场合,比如说对方地位比你高,你就得很恭敬地接过来。只是一般地位高的人,也不可能向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递名片而已。 林强这才指了曹成对我道:“这是成哥。” 我点了点头,这个人倒不用他来介绍,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只是经过林强这么一介绍,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而已。 只见曹成微笑道:“现在应该都认识了,就不多介绍了吧。”说完又道:“对了,林总,你还没有介绍这位新老弟呢。” 林强忙起身道:“成哥,这是小弟的老大,风哥。” 曹成点了点头,道:“哦,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说了这话,却不再说其他话。 林强忙又指了指陈洁道:“这是风哥的马子小洁。”我听他说陈洁是我的马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因为纪念堂这事本来是因为陈洁而起,但是他林强又兜不住,现在说是我的女朋友,显然是想让我把这事承下来,避免曹成去找他的麻烦。 只是如果陈洁真的是我的女朋友,那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 曹成面无表情地道:“我认识。” 林强这才慢慢坐下,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站在他身后的服务员马上为他递上面巾。 曹成道:“现在大伙儿既然都认识了,本来大家都忙,难得聚在一起,今儿个机缘巧合,大家聚一下,聊聊天,也是一个好事。现在既然大家都到了,刚才也都介绍过了,大家就先干一杯吧。” 他这话一完,几人纷纷举杯。我端起杯子,心中却道:“他不会在这酒里下毒吧?”想到这里,斜了眼睛看了看曹成,只见他鹰一般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心道:“妈的,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老子倘若怕你了,也就不来这里啦。”想到这里,要装英雄豪气,一下将那酒喝下。 曹成微微点了点头,也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我们这一喝完,身后的服务员马上又为我们斟上。 这喝了第一杯酒,当然曹成还是按照酒桌规矩,相互拉了一些家常,等三杯酒都喝了,曹成这才道:“我知道林总生意上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也不会请来林总,今天之所以冒昧请来老弟,是为了一件事。” 我见他说到正题,心道:“终于开始了。” 第24章 心计城府 第二十四章 心计城府 林强听了曹成的话,点了点头,赔笑道:“不错,我也知道成哥一向很忙,倘若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叫来小弟的。” 曹成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道:“是啊,我知道老弟你忙,但是我曹成也不是很闲。如果不是因为有事,也不敢贸然来打扰老弟你宝贵时间呐。” 林强忙赔笑道:“那是,那是。我倒也没啥事,但是我知道成哥一向是很忙的。” 曹成淡淡道:“很忙算不上,不过,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挣碗饭吃,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林总你说是不是呢?我们这个年纪了,可不像现在的小青年,还有时间玩游戏呐。”他这句话的“游戏”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 林强道:“那是,兄弟也很长时间没有玩游戏了。” “是吗?”曹成淡淡道:“可是今天我听到了一事,似乎是在玩游戏哦!” 林强忙道:“不知道成哥听到什么了?” 曹成面无表情地道:“我听说老弟你的地盘上有人前来惹事,最后还是一位兄弟大显身手,将滋事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落荒而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我才道:“想来那位少年英雄就是这位老弟了。” 我见他果然说到了这事,心里警惕起来,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强道:“是,是。”说了这话,他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渗了出来,忙拿过面巾擦拭。 我在一边见他这样窝囊,心里恼火,心里骂道:“你他妈别装熊好不好?还没有打起来呢,你就吓成了这样子,这算他妈个什么?看你一头大汗,你小子今天下午吃的不是饭,是冷水吧?” 不过,现在既然曹成还没有给我说话,我也不好贸然加入进去,我还想听听曹成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话。 只听曹成道:“其实我们通江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彼此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还是知道的,对不对?” 林强忙回答:“是的,成哥说得有道理。” 曹成继续道:“再说了,这通江的天,有张局长这样的领导镇着,又会有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到这里来撒野呢?” 他说这话,明显是针对我了。我正要发火,只听那张局长笑道:“曹总客气了,这通江的确也还算太平,不过,这也不是张某有啥能耐,不过是大伙儿给的面子罢了。” 我听张局长发话,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通缉犯,而他正是警察,只怕早想把我抓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最好还是不说话为好,所以才按捺下来。 曹成道:“张局客气了。” 那张局长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曹总、林总、钱总你们这些兄弟伙给个薄面,这通江是什么个情况还不知道呢。”他这话说完,包括林强在内的几个人纷纷道:“张局客气了,我们在这通江,还得靠张局多关照呢。” 只见曹成淡淡笑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通江的社会秩序本来很好,一向也没出过什么事。可是,今天我听说在这通江居然有人敢动你老弟,那人的胆子显然是不小,你我都是这通江人,那人既然敢欺负你,那也就一定没有将我曹成放在眼里。因此我今天特意请你老弟前来,就是想问问那人是谁的人?” 林强听了这话,汗流如雨,连声道:“是,是。” 我见他这样窝囊,心里有气,心道:“你他妈只会说是?”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曹成,心道:“你这老贼也装得像啊,明明是你派人干的,现在倒反过来问起我的不是了,你以为这天下就真的没道理可讲了吗?”当下淡淡道:“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话?” 曹成道:“老弟有话但说无妨。” 我道:“今天早上,还真有人到四通宾馆来滋事,也的确是被我赶走了,不过,我听人说,我赶走的人,可是成哥你手下的人啊。” 曹成听了这话,脸上一点也没有改变颜色,道:“不错,我也是这样听说的。” 我淡淡地道:“是吗?”说了这话,心道:“我看你赖得到什么时候。” 曹成道:“是啊,而且我还听说老弟你身手很厉害,那几人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我依然淡淡地道:“是吗?”心道:“那些人自然都被运回来了,你也一定都看过了,吃没吃苦头,你自然看得清楚,不用我多说了。” 曹成道:“老弟身手厉害,我曹成是佩服的。”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事。” “你要说什么?”我冷冷道。 曹成道:“我今天特意请来这几位朋友,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有些什么手下。今天,我也听说我的兄弟居然跑林总那里滋事去了,开始的时候,我听到了这事,十分恼火。为什么呢?我与林总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人,承蒙林总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成哥,因此这些年来,大家是相安无事,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可没有发生过什么红脸的事。可我的手下居然敢背了我跑到林总的地盘上生事,老弟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打?” 我淡淡道:“倘若不该打,我也不打了。” “对。”曹成提高了声音道:“老弟你打得不错。”说到这里,他忽道:“大家再干一杯。” 几人点头,都喝了那酒。因为现在气氛渐渐紧张,因此大家喝了那酒后都没有说话。 曹成好好看着我,继续道:“老弟你出手惩戒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原是应该的。如果我知道这些人是我的手下,心里还想再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人,可惜的是,我今天找了大半天,把手下的人都叫来问了一遍,发现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们中也没有一个人受过伤,老弟,你说这事是不是怪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大奇,不知道曹成肚子里装了什么药,想了想,心道:“难道是曹成这老狐狸见我厉害,现在居然不敢承认这事了?”想到这里,心里又得意起来,道:“是啊,这事是怪了,不知道成哥你怎么看啊?” 曹成道:“我也不明白啊,所以才请来林总,想问问他,看他是否明白。” 我听了这话,忙将眼色向林强看去,却见他依然一脸大汗地坐在那里,心里苦笑:“你早给我说你这样怕事,那我们也不来了,现在既然来了,你又这样装熊,那算个什么道?”口中道:“林总,成哥要你说句话呢。” 林强勉强笑了笑,才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事居然是个误会。” “误会?”我心里苦笑:“难道你小子就这样认输了?他不承认,我们还可以逼他承认的,你怎么就这样认了?”想到这里,连连摇头。如果不是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警察,我毕竟心里有顾忌,不然我早出手了,难道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装熊?看来这林强在曹成的积威之下,是不敢讨回这个面子了。 这时,只听曹成道:“不,这不是一个误会。” 我听到这话,心里乐道:“好啊,林强,你要退,对方却不容你退了。”想到对方倘若不退,一会自然要打起来。只要打起来,自己自然有施展身手的机会,因此心里又兴奋起来。 曹成继续道:“这人敢冒了我曹成的名头去干坏事,林总你如果不愿意追究,那是你的宽宏大量。可大家都知道,我曹成的度量可没这样好,别人不犯我那也罢了,倘若一定要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我曹成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林强听了这话,又是连连点头,道:“是,是。” 我见对方一逼再逼,冷笑道:“那依成哥的意思呢?你要怎么做?” 曹成淡淡道:“我没有其他更多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声林总,他究竟管不管这些人,如果他不管,那只好由我出手管上一管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那些人本是你手下的人了,你想怎么管,那自然很容易。”我想知道对方怎么去管这些人,忙道:“成哥想怎么管这些人啊。” 曹成哈哈一笑,道:“这自然是我的事了。” 林强忙道:“也许他们都只是想开个玩笑。” 曹成冷笑道:“开玩笑?天下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我在边上越听越奇,见到曹成步步紧逼,林强却步步退让,想来是平常的时候曹成十分威风,林强原被他吓得怕了,所以这才抬不起头来。当下语气硬朗起来,道:“成哥,我再说一句话,成与不成?” 曹成道:“老弟有话请讲。” 我道:“我听说这些人是成哥你派去的,现在大家既然把话说清楚了,大家不撕破面子,那也是好事。但成哥你现在显然是得理不让人,打了别人耳光,还要别人说你好来,这显然不太合江湖规矩了吧?”我要让自己显得老到,因此这最后居然冒出一句什么江湖规矩的话来。 曹成道:“不错,老弟爽快,我曹成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说我不顾江湖规矩。”说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才道:“这几位也都是通江的知名人物了,老弟可以请他们说上一说,我曹成究竟懂不懂江湖规矩?” 那几人听了这话,纷纷道:“谁都知道成哥是最讲义气的。” 那天运实业的钱总这时候轻咳了一声,道:“这事,我是不是也说上一句话?” 林强忙道:“钱总请讲。” 那钱总道:“其实我下午才得到成哥的电话,他给我说了这事,我也觉得奇怪,于是赶了过来,想听听林总是怎么说的。可是啊,今天晚上也没有听林总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此我就有个疑惑了,这事既然大家都不十分知情,那是不是就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在成哥与林总之间制造了一个矛盾,让大家斗起来,他在中间也好渔翁得利?”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就是我也觉得他的分析不无道理。 曹成道:“这事我也想过,可是,大家要知道,这通江固然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我手下有些什么人,林总也应该知道,就算不全认识,几个总是认识的。可是我听说今天到四通去滋事的,居然有四个人,我想林总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再说了,事发后,四通的其他人也都说是我曹成的人干的,他们也不会乱说吧?可是,我好好查过,我这里的确没人去干过这事,那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是非常奇怪,看了看林强,只见他依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看了看陈洁,只听陈洁忽然道:“没错,那人我认识,的确是成哥的人。” 曹成了这话,眼里精光大盛,怒道:“放屁!我曹成说过那人不是我的人,自然就绝对不是我的人!” 其实我也隐约感觉到这当中另有别情,但现在见曹成居然向陈洁发火,心里十分不愉快。要知道我现在的心理,那是有人可以对我不尊重,却绝对不能对陈洁不尊重,见曹成敢向陈洁发怒,心下也十分恼火,语气一下硬了起来,道:“曹成,你说谁放屁!” 曹成见刚才自己大怒中说出“放屁”那话,忽然明白这小丫头是眼前这不明身份的人的女朋友,也后悔自己的鲁莽。他正准备道歉,却见我已经向他发难,而且直呼自己的名字。要知道曹成在通江本是极有势力的人,平常还没有人敢这样直呼其名的,现在见对方小小年纪,居然就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心里那打算道歉的话也不再说出来,而是冷冷道:“就是我说她在放屁,那又怎样?” 我究竟年轻气盛,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霸道样子,心里恼火,当下在桌子上一拍,道:“你!” 曹成见我这模样,懒懒地道:“小老弟,年轻人,火气还是小一点为好!” 林强也在一边拉住我,道:“老大,可不要为了我的事让大家闹翻了脸。” 第25章 失手被擒 第二十五章 失手被擒 现在曹成准备向我动手,我怎么可能退缩? 我一下甩脱林强的手,又一巴掌拍在桌上,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我的火气向来就这样大,你要怎的!” 我的这话刚落,曹成还没有回话,我一下已感觉到后颈一疼,似乎有一硬物顶在了自己的头上。我没有回头,凭借直觉,我感觉到那好像是一支手枪。 果然马上就见那张局长站起身来,和解道:“大家有话好说,何必要动枪呢?” 曹成淡淡道:“老张,我何尝不想好好说,可现在这情形你也看见了,我有机会好好说吗?” 那张局长忙对我道:“年轻人,火气不用这样大,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好好说吗?” 我冷笑道:“你是公安局长,面对这样的情形,你也只能说上这样一句好好说的话吗?” 那张局长一脸尴尬,道:“这……这个……” 我慢慢回头,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瞟瞟,发现用枪对着自己的头的人还不止一个人,居然是两个里穿白衬衣,外套了黑色礼服马甲的服务生。 曹成冷冷地道:“林强,凭了这样的身手,就想来我这里挑衅,只怕是你走眼了。” 他这话一落,只见早站在林强身后的一服务生一拳挥过,“蓬”的一声砸在林强的太阳穴上,林强庞大的身躯一下摔倒过去,“哗啦”一声,他的身躯已经压倒几把椅子,然后死鱼一般摔在地上。然后我就听到身边的陈洁一声惊呼。 我苦笑,心道:“林强啊林强,你好歹也长了这一身肉,怎么就这样不经揍啊。” 那边张局长看到这情形,摇头苦笑。 我见了,心道:“看这张局长模样,只怕也早是被曹成收买了的,现在要靠他,显然是不能够的了。”想到这里,我伸出手来,慢慢将墨镜摘下。我这一摘下墨镜,就发现张局长吃了一惊,显然他也似乎发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他惊呼之后,又没有再说话。 我见对方有两支枪压在自己的头上,不敢轻举妄动,心道:“我身上有马乔的法力,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用了。”想到这里,意念一下集中,对了头上的两支枪暗道:“分开!”我这样刚想过,只见眼角两边同时飞出去两条黑色的人影,然后两个人“碰”地摔在了墙壁之上,然后马上反弹回来,也像刚才林强一样摔在地上。 我这才潇洒的往后扶了扶头发,对曹成冷笑道:“现在我想问你了,你凭这样的人就以为胜利了吗?” 曹成刚才没有看见我是怎么动手的,就看见自己的两个手下摔了开去,初时一惊讶,但马上恢复了镇静之色,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钻进来,好得很啊!”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 曹成冷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秦风吧?” 我听他这话,知道也无法抵赖,冷笑了一下,道:“是又怎么样?” 曹成淡淡道:“小伙子,这段时间,你可是知名人物哦。” “是吗?”我冷笑了一下,继续道:“那又怎么样?” 曹成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公安机关可是在四处寻找你呢。” 他说的这话,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最为头疼的是,他身边就坐了一个公安机关的领导!无论今天曹成和林强的这个事情最后结局是什么,我都知道那个张局长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 只听曹成继续道:“而且,你身上的这种力量,可能也不是你自己的吧。” 我听了这话,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曹成这个人的确不简单,他居然知道我现在的这种超能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只听曹成继续道:“如果你不使用这种力量,我们也未必能发现你,但是你既然使用了这种力量,你今天还有机会逃脱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因为有公安局的在这里,但是一来,我有马乔给我的力量,二来,我知道智远就在我的脑袋里,如果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撒手不管。于是心里有了底气,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曹成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道:“我知道你认为有人保护你,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但是,我要给你说,你想错了!” 我冷冷地道:“是吗?” 曹成道:“你说呢?” 说完这话,不再等我说话,而是道:“开门!” 我以为他说的开门,一定是门外还埋伏得有其他的人。但是,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我们进这个包间的房门并没有打开,而是曹成的背后的墙上,居然又打开了一扇门!这时候,从门里居然走出了三个小矮人! 我的脸色变了,因为这三个小矮人我可不陌生。那天晚上我在铁甲尸的那墓室里,看到的就是这三个小矮人,那时候,他们正在与铁甲尸交流与争论! 我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会在曹成背后的暗室中。我更不知道曹成和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可是,我虽然见到了他们,我也知道他们出现了,那就是来杀我的,但此时此刻,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有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就马上听到身边的陈洁一声尖叫,然后陈洁就缓缓瘫倒下去。我正想如何应对眼前这局势,我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飞了起来,“哗啦”一声冲破外面的玻璃,然后我就往外飞去。 奇怪的是我的这次飞行与往次不一样的是,我居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我只见自己的人一下升起,眼底下的城市逐渐离自己而去,然后过了一会,凭借城市的街灯,我已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轮廓。 我就像在飞机上那样俯视夜空一样,感觉到特别新奇,也感觉到特别怪异。没过一会,我的人已经飘离这个城市。周围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紫红色的射线似乎射中了自己的身体,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我的人就如断线了的风筝一般飘飘曳曳地落了下去。 没过一会,我已落在了一片麦田之中,我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身后几人哈哈大笑,道:“智远,你还能逃吗!” 我马上觉得脑袋一疼,然后眼睛一花,就看见眼前一下多出一个手拿禅杖的老和尚,这老和尚身穿灰白色僧袍,身材高大,白发白须,站在了那里,犹如一尊天神一般威武。 我忙道:“你就是智远大师?” 那老僧一挥禅杖,挡在我身前,道:“你不要管我,快走。” 他这话一完,只见眼前一花,那几个小矮人已经落在两人身前几米远处,笑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想逃命吗?” 其实上次在那墓室中,我记得只有那铁甲尸在说中国话,但是没有想到现在这几个人都能说中国话,而且,还比较流利!难道这三个不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三个? 智远哈哈大笑,道:“你们能对付得了我吗?我们今天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如果你们能对付得了我们,这地球早是你们的了。” 三个小矮人中的一个冷冷道:“成与不成,那要试上一试。” 智远道:“好,老衲今天就再陪你们玩玩!”这话说完,一声大喝,道:“接洒家这一杖!”只见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已经卷向前面几人。 那几人异常迅速地避开,手指迅速点出,几道紫光已经射向智远。但那紫光射到那光团之上,似乎没有穿透,只听哧啦啦的如金属撕裂开了一般,一连串火花溅起。 其中一个小矮人招呼道:“小心,那老和尚妖术厉害。” 智远哈哈大笑,禅杖舞得浑圆,银光罩住自己,大声道:“秦施主,他们伤不到洒家,你快点离开这里,我有机会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他这话刚落,就听一个小矮人道:“哈哈,你的银光护身甲已经给了那小子,你这和尚还在这里吹什么大气!”这话一落,马上就见三道银光从三个小矮人手里射出,一下全射中智远,智远身上再次一串火花爆出,他的身形忍不住一缓。 我本想离开,但听了那张局长的话,再看到眼前的情形,道:“大师,你不要慌,我来帮你!”这话一出,一下向三个矮人中的一个扑了上去。 那人见我硬来,一指向我胸口点了过来,我马上感觉到胸口犹如被重大的铁锤击中了一般,我一下反弹了回去。我感觉他用的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他手里似乎有激光枪一样的武器。 智远焦急地道:“秦施主,你不要管我,我没有危险的,你快逃。” 我大声道:“你快收回你的护身甲吧。” 智远还没有回答,只见三人手指连点,无数道五颜六色的光线一起射向智远,智远似乎没有抵挡住这一轮攻击,身上火花再次溅开后,他的禅杖一下停了下来,只见他一下将禅杖驻在地上,一脸悲愤之色。 我见到这情形,忙大声道:“大师!” 只听曹成等人慢慢从周围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智远,曹成道:“还好,幸好他的银光护身甲没有了,否则我们现在还真的难以制服他。” 他这话一落,智远一下“扑”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下染成褐色。我没想到会有这般变化,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过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大声道:“大师,你怎么啦!” 智远痛苦地摇了摇头,对那三个小矮人慢慢道:“德古射线!” 其中一个小矮人冷笑道:“你还不算糊涂!” 智远忽然挥开身边的我,一下向几人扑了过去。 那几人没有想到他还有还击的力气,一下惊飞,只有其中一个,居然一下被智远抱住。他想努力挣扎,但却没有甩开智远。 其他几人大骇,一连串射线立即射向两人。就在这时,我只见眼前红光一闪,犹如一个大火球在眼前炸开了一般,我马上被这股巨大的气浪掀飞开去。但在我的头脑里,却似乎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一下犹如被乱箭射中了一般,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手术床上,一盏无影灯正对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自己全身处于一团柔和色的光芒里。 就在这时,我就听到身边有人道:“这小子现在身上有护身甲,要解剖开他的身体,还真是困难的事。” 我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惊,因为我听得分明,这人正是那老钱的声音。 我连忙闭上眼睛,尽量不要被对方发现我已醒了过来。 正在这时,只听曹成的声音道:“是啊,智远那老和尚,居然连命都不要地来护这小子,如果他不离开那护身甲,我们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刚才我与智远在与那三个小矮人战斗,我不明白怎么现在身边的人又是曹成这一伙的人了。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地球上的人加入了元光这个组织?但是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我已经清醒过来,所以也没有人来管我,我也好静静地在那里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这话一落,又听老李的声音道:“只可惜九号了,他的官瘾还没有过足,却这样稀里糊涂地在这老和尚手下毙了命。” 曹成嘿嘿一笑,道:“那官又不是真是他的,他能在这里过上这些逍遥的日子,也算他走运了。” 那老钱道:“现在都不说那些了,大家还是尽快想办法从这小子身上把麒麟决取出来吧。” 曹成道:“把麒麟决取出来,谈何容易,都已经三天了,大家有什么收获没有?” 他这话一落,老李与老钱立时沉默。 曹成道:“这些天来,我也想过很多种方案,现在唯一还可以使用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老李与老钱同时道:“什么办法?” 曹成却没有说话,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我心里立即怦怦直跳。 只见曹成来到我的手术台前,伸手扳开我的眼睛,看了看我,才慢慢道:“只好带他去见见蒋将军了。” 第26章 天外豪客 第二十六章 天外豪客 我还在思考,忽然听他们要把我带去见一个什么将军,心里忍不住奇怪,暗道:“难道这事还与军方有关系?这些人是什么人啊!难道他们又不是元光的人?”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那叫老李的人道:“蒋将军?这个……这样做妥当吗?” 曹成淡淡道:“现在没什么妥当与不妥当的。四组的人一向认为他们的办法是绝对有效的,可现在看来,他们很失败,非常失败!除了能依靠点先进武器外,我看不出来他们还有其他什么本事!”说完这话,他收回了那只还扳开了我眼睛的手。往后踱了几步,看了看老钱与老李,道:“我已向总局提出申请,要他们将这蒋将军转到我们七组来。” 老李听了这话,一脸兴奋之色,道:“那他们会同意吗?” “四组当然是非常不满意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他们还敢违抗总局的命令吗?”曹成一脸阴鹭之色,冷笑道:“有时候,对付一些人,光刑罚是没有用的,还要靠智慧,靠心计,靠手段。” 老钱听了这话,一脸佩服之色,道:“还是组长考虑的深远,只要我们按照组长的意思去办,一定是马到成功,绝对不会失败的。” 我听到这里,心里奇怪:“怎么?元光的人还有什么组长,什么总局的?而且,他们说的那蒋将军是谁,带了我去见他又有什么打算?”而且听了那老李的话,心道:“想不到无论是什么组织,都还有人会拍马屁。这元光里的这老李这马屁,还真够拍得肉麻的。” 刚想到这里,就听曹成叹道:“你们跟了我,那绝对不会吃亏的,可惜的是啊,中心一直不发出指令,我们的复神计划就一直不能实现,如果那计划一直不实现,那么我们回家的可能性就越小。”说到这里,他再次长叹:“当年,唐朝有个诗人写了一首诗,里面说得好啊。” “什么诗?”老钱忙问。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疆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成这诗一吟完,老李与老钱马上鼓掌。老李道:“组长的学识真是渊博无比。”老钱也道:“是啊,否则组长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组长呢。” 曹成淡淡一笑,道:“都不用拍马屁了,大家出去准备一会吧。” 这话说完,三人脚步声起,已慢慢出去。 我心道:“他们总算走了,我呢,该怎么办?”想了想,用余光在屋里扫了一下,发现的确没有人了,这才慢慢坐起。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只见这里还好像是间手术室,里面很多器械对我来说都是非常熟悉。而且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这房间里同样还有很多貌似手术器械的装备我都不熟悉。 我心里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刚才说过,准备从我这里取出那什么麒麟诀,难道他们已经给我做过手术了?”想到这里,心里一惊,忙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伤口,再摸了摸背心,也似乎没有伤口,这才稍稍稳定了下来。 我想溜,但又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把守,也不知道出去的通道在什么地方。但我也知道,我绝对不能长久待在这里。 我慢慢下床,就听到身后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道:“不要乱动。” 我心里一惊,忙回头一看,只见身空无一人,心道:“什么人在说话?” 但这时候智远已经没在我的脑袋里了,我问了这话,也没有人来回答我。想起智远,我忽然感觉很心痛,因为这个老和尚其实是一个非常忠厚的老者,他为了保护我,居然不明不白地在这里丢了性命。 而且,刚才他们在打斗的时候说过,如果不是他把那个什么银光护身甲给了我,其实那三个小矮人也拿他没有办法的,可就因为他为了要保护我,把这个银光护身甲给了我,所以,他才不能抵挡那什么德古射线!想起他,还有刘平,他们都为了保护我,居然一个个丢了性命,而且,还有马乔,虽然未必丢了性命,但现在一定是在接受他们组织的惩罚! 我忽然有些懊恼,有些惭愧,如果我不是要为这林强来出什么头,智远大师就绝对死不了! 都因为我的虚荣心,都因为我的莽撞,让这么好的一位长者为了我而死亡! 但我现在已经没时间来后悔了,因为我发现身后居然有个小姑娘在说话。 我又慢慢回头,然后小心地将脚伸下床来,我身后那声音忽然再次响起,道:“你不要乱动,你走不出去的。”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出声音了。 “我是七组的人。” “七组?”我好像刚才听曹成说过。 “是的。” “那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再转头过来,就可以看到啦。”那声音清脆如铃。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粉红色护士服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那少女圆圆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荡,道:“你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那少女莞尔一笑,道:“我一直在这里啊,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你会隐身?” 那少女道:“用你们的说法是这样。” “用我们的说法?”我奇道:“难道你不是我们的人?” 那少女笑道:“当然不是啦,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七组的人。” “七组?” “嘻,说了你也不知道啦。” 我见她这样说,苦笑了一下,才道:“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这样漂亮?而曹成他们却那样的丑陋。” “是吗?”那少女抿嘴笑了一下,才给我做了一个鬼脸,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我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吧?” “很远很远,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反正你是不会知道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走不出这个房间?”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你看不见的守卫,你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我苦笑,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们要送我到另外的地方去,那你知道会送我到什么地方去吗?” 那少女摇头:“不知道。” 我没有死心,依然道:“那你没有问过?” 那少女再次摇头:“没有。” 我再问:“是不想问?” “为什么我不想问?”那少女道。 我苦笑:“我与你又不认识,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根本不关心我,所以不想问。” “不是啦。”那少女道:“是不能问。” 我点头,道:“哦。”说完又道:“刚才曹成吟了一首诗,显然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是吗?” 那少女道:“是的,我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如果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你们就不能回去?” 那少女再次点头。 我忽道:“你们是军队?” 那少女想了想,才道:“也算是吧。” 我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外星人!想不到我秦风运气好,居然和外星人打起了交道。”想起刚才那少女的话,知道这外面都是一些看不见的守卫,我心里又有些迟疑了,要不要闯出去呢? 那少女见我不说话,问:“你在想什么啊?” 我问:“你不知道?” 那少女摇头。 我心道:“不知道就好,我还害怕你们像马乔他们那样,有特别的神通,可以进入别人的脑袋呢。” 那少女见我又没有说话,道:“你不要老想问题呢。” 我忙问:“为什么?” 那少女道:“我是为你好呢,你要是老想问题,如果你又不说出来,其他的人又想知道的话,他们会把你放进一个仪器,然后想办法把你的思维取出来的。” “是吗?有这样的仪器?”我忍不住吓了一跳。 “当然有啊,不过里面可不怎么好受的。” 我苦笑,这样的仪器不说也知道是很难受的。 那少女道:“你还要想吗?” 我忙摇头:“不想了。”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道:“在想如何想办法,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呢。” “是吗?” 我见她这样问,心道:“你这样的小丫头,也想跟我比智商,还差得老远。”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口里却道:“是啊,你可不知道你有多漂亮。”说到这里,故意叹了一口气,道:“要早知道能在这里遇上你,他们也不用抓我了,我早自愿来这里了。” “是吗?”那少女听了这话,道:“我真有那样大的魅力吗?” 我还没有回答,就听到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也许有这样大的魅力,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话多,你的命就不会有多长了。” 那少女听了这话,吓得伸了一下舌头,身子一下隐了过去。 我连忙回头,就看见曹成与老李、老钱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屋子里。曹成看了一眼我,才冷冷地道:“小伙子,口才很好啊。” 我最开始见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是地球人的装扮,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也是元光的人,不知道他们本来就是地球人,还是来自遥远的远方。但是,我刚才听了这曹成吟了一首诗,听其中的意思,显然他们也来自遥远的地方。不过,不管他们来自什么地方,反正现在他们还是我一开始见到的那天在酒楼里的人的装扮。 我不置可否,道:“是吗?” 曹成道:“看来你早醒过来了。” 我见他们出现,自己刚才与那小护士的话他们也一定听到了,知道想隐瞒也隐瞒不过去,而且我心里也有很多疑问要问,因此道:“不错,我是早醒了。” 曹成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立即把你杀了,就好像我们杀死智远老和尚那样。” 我想也不想,直接道:“因为你们还想从我身上取出那麒麟诀。” “不,你错了。”曹成回答得很坚决:“那麒麟诀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是吗?”我冷冷问。 “是的。”曹成道:“因为你也明白,身上有麒麟诀的人,我们杀的人也不少了。” 他这话一落,我立即想到那天刘平带我去的那地下室,那里的确有很多人与我一样,都因为腰上长了那蛇鳞斑而死的。 曹成道:“我们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是吗?” “只要你老实点,我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伤你性命。” 我哈哈大笑。 曹成冷冷地道:“你笑什么?” 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曹成道:“就因为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我道:“但你也一定要明白,我的命也掌握在我的手里。” “是的,你的命的确掌握在你手里,但却由不得你做主。” 我道:“我的命由不得我做主?” 曹成道:“是的。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转过身向那墙壁撞过去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力量自尽。” 我听了这话,心道:“难道我身上已没有力气了?”想到这里,使了一下劲,却觉得劲还在。但我刚才那是吓唬对方的话,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自尽的。可我不愿意让对方看出我的心理,冷笑道:“自尽的办法有很多,也未必只有撞墙。” “是的,你还可以咬舌头、割手腕。” 我见他识破自己的心思,心里忍不住吃了一惊,但脸上还是装了漠无表情地道:“你知道就好。” 曹成道:“可我知道一句话,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我道:“我也听过一句话,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 曹成哈哈一笑,道:“是的,所以我们没有逼你。” 我冷笑:“你这样还没有逼我?” 曹成道:“是的,也许你感觉是这样,但我绝对不是这样想的,况且,你要知道,一个人有时候是不能死的。” “是吗?”我冷笑。 曹成道:“因为有时候,他的人已经不属于了他自己。” 我冷笑。 曹成道:“你不用冷笑,如果你看了这个人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说完这话,他的手往后一挥,大声道:“带上来!” 第27章 红颜痴情 第二十七章 红颜痴情 我知道曹成的手里一定有威胁我的东西,否则他一定没有这样的自信。 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值得来威胁我的。 可是当他把那个人带上来后,我知道他成功了。因为这个人我不能不在乎。 是陈洁!大大的眼睛,秀丽的容颜,她的头发散乱,衣衫也有几处破损,她的双手戴了手铐,正被几个身穿银灰色制服的人押了进来。我见到陈洁的惨样,心里忽然有一股揪心般的疼痛,我顾不了自己的安危,一下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狂吼道:“放开她!你们这群狗杂种!” 我喜欢她,这点他们一定知道,否则就不可能用她来威胁我!我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是我不允许她被别人有丝毫的伤害! 陈洁也看见了我,大声叫道:“风哥,救我!” 曹成、老李、老钱三人见到我冲过来,身子一并,已经像一堵墙一般挡在了我面前。我还没有撞到他们的身上,就感觉到前面好像有一面巨大的气墙一般,我被那气墙一挡,忍不住已经退了回去。 曹成似乎很满意他的这杰作,奸笑道:“小伙子,不要冲动!” 我心里大怒,一股热血从胸口处涌上头来,我没有顾忌许多,一下扑了上去,手中一拳就击向曹成那肥肥的脸上。我这本是一时冲动与气愤,却没有想到我这拳居然穿过了那道气墙,只听“丝”一声穿透声,然后“砰”的一声,曹成已被我一拳击中脸庞,然后他肥大的身躯一下往后摔去! 我还想扑上去狠狠揍他,就在这时,我忽然见到他手指上发出两道比针还细的光线,那光线射中了我的双膝,我感觉双膝一软,然后不由自主地摔倒了下去,摔下去时还不忘骂道:“他妈的!”我知道那是他们的武器,虽然叫不出来名字,但一定是激光枪一类的射线武器。 曹成被我一拳击中脸庞,显然伤得不轻,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有身穿银装的守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慢慢起身,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流出的鲜血,然后狠狠吐了一泡唾沫,慢慢向还趴在地上的我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背上,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找死啊!” 那边陈洁见到,惊呼道:“风哥!” 老钱在身边轻咳了一声,道:“组长……” 曹成慢慢蹲下,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恶声道:“若不是老子还有事用你,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我满腔怨愤,眼里好像冒出火一般,道:“你有种就废了老子!没有种就给老子滚开!” 曹成看着我的脸,道:“小子,我不与你争这一时之气,你要记住,你要寻死很容易,但是你如果死了,眼前这妞儿的下场会很惨的,很多你想不出的办法,我们都能想得出!” 我见他用陈洁威胁自己,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这话我相信,曹成是通江的黑社会,林强那么害怕他,那是有原因的。一个黑社会的头目,绝对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的做法。 曹成喝道:“带下去!” 他这声一落,就听陈洁惨呼声传来:“风哥,风哥…” 我知道他们又要把陈洁带下去,马上大声道:“等一下!” 几个正准备拖陈洁下去的人听了这声音,马上停了下来。 曹成道:“你要说什么?” 我想了想才道:“我答应你们就是,你们放了她。” “答应我们?” “不错。”我道:“我答应随你们去见那蒋将军就是,但你们必须马上放了她。” 曹成还在沉默。因为他不知道我说的这话是真是假,或许,他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法,总之,他似乎还在思考。 我见他犹豫不决,大声道:“你们想抓的人是我,抓她干什么?” 陈洁却大声道:“不,风哥,我要跟着你!” 曹成又思考了一会,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说完对身后几个人道:“你们把她带出去,放了她。” “不!”我大声道:“我必须亲眼看到她到了安全的地方,否则你们这样带她下去,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放她走!” 曹成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道:“好,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说了这话,对身后的人道:“放她过来!” 他这话一落,就见陈洁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一下扶起还在地上的我,眼泪一下从眼中流出,泣道:“风哥,你……你受苦了。” 我见她一脸憔悴,但清丽之色不改,心里怜惜,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强笑道:“哭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曹成见到我们这模样,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道:“我们走!”他这话说完,老李、老钱等人已经随他走了出去。 陈洁见他们走后,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一下趴在我身上,泣道:“风哥,我……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才害你成这样。” 我淡淡一笑,继续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说的这句话倒是真话,因为见到陈洁后,我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也许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了王蓉对我的爱。我也明白了自己对王蓉的感情。 其实就我和王蓉之间,肯定也是这样。王蓉看到我,就好像我看到陈洁一样,那种爱是真挚而无私的。我现在也算明白了,其实我对王蓉,更多的是一种感激,但那不是男女间的爱,见到了陈洁,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虽然我与这个女人才认识不到两天,但我知道无法欺骗自己,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陈洁又哭了一会,才道:“不,风哥,你不知道,要是我早将这一切告诉你了,你也不会受这苦了。”她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这一切,什么这一切?” 陈洁又哭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来,对我道:“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那林强一手安排的。”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你……你说什么?”我之所以吃惊,是我以为那林强也是元光的人。 哪知道陈洁道:“风哥你不知道,这林强一直想与曹老大争地盘,但他实力上又不是曹老大的对手,于是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有一天向对方发难。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找到了风哥,他见风哥身手厉害,就想凭借了风哥的手除去曹老虎,却没有想到却害了风哥。”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难受,怒道:“这狗杂种!”说了这话,忽然想起一事,道:“这样说来,那天什么曹老虎派人到四通酒楼里来找你的麻烦,也是他干的了。” 陈洁点头,道:“不错,那些人根本不是曹老大的人,而是他的手下。” 我又狠狠地骂道:“他妈的!耍到我头上来了。”智远一直说过,这林强对我似乎不怀好意,原来是智远毕竟是前辈,他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只是我自己太过狂妄和自信,才上了他的当!我害了自己不要紧,没想到因此却害了智远和陈洁,特别是智远,还因此丢失了生命! 陈洁见我生气,不敢说话。 我又道:“那他们又怎么会找你,而不另外找个人呢?” 陈洁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回想了一下,心里已经明白了答案,就是因为那天自己刚进四通宾馆的时候,多看了陈洁几眼,却没想到自己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老奸巨猾的林强的眼睛。林强知道,他如果找另外一个女孩子来冒充受害者,我未必会全力相助,只有找了陈洁,我才会感觉到是欺负到自己头上,才会出手!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曹老虎早不动手迟不动手,一定要等那天我来了才有人到四通来滋事,也明白了那天曹成在这边酒楼里说的那番话,显然曹成是明白了林强要向他挑战的意思,只是曹成另有身份,固然不畏惧林强的挑战。而曹成他们却没有想到是我要来,他们因此找到我,只是机缘巧合,自己撞到了阎王殿门上了。 我想明了这个道理,马上感觉倒是自己害了陈洁,心里歉然,又摸了摸陈洁的头发,道:“我知道了。” 陈洁有些小心地问:“风哥,我与他们一起来害了你,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陈洁道:“当初我不知道风哥的本事,又在林总手下做事,不敢得罪他,现在……现在我把风哥害成这样,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再不能隐瞒下去了,所以才将它们全部说出来。” 我默然。 陈洁继续道:“我知道,如果我把这一切都给风哥说了,也许风哥就再也不理我了,但我真的不忍心再瞒风哥,就算风哥真的再不理我了,我也无怨无悔。”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坚定,显然这话出自内心。 我听了这话,异常感动,道:“你对我这样好,我怎么会不理你了呢?那林强是你老板,你要听他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其实并不是你害了我,而是我害了你。”我见她对我发自肺腑,也不愿意有事隐瞒她。 陈洁听了这话,忙道:“风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真的,如果我那天来四通的时候,没有多看你几眼,他们也许就不会来找你了,而是会另外找上一个,如果这样的话,你也就不用跟我来受这份苦啦。” 陈洁听了这话,一下低下头去,羞涩地道:“风哥,那天不是你看我,是我多看了你几眼,被他们发现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下笑了,道:“哦?你又为什么要多看我几眼呢?” 陈洁依旧低着头,粉脸一下红了,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我在什么地方早见过风哥一般。” 我心里一下有一种幸福满足的感觉,我紧紧抱过陈洁,道:“我也一样。” 我们就那样相互拥抱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我才从那种幸福满足的感觉中回过神来,道:“我也给你说实话,我不姓风,我姓秦,叫秦风,但你以后还是可以叫我风哥,因为很多人都这样叫我。” 陈洁偎依在我的胸口,幸福地道:“风哥。” 我听了她这甜甜一叫,仿佛骨头都要酥软过去了一般,直想时间就此停止,天地也立即永恒。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个声音道:“可惜啊,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我听了这话,一下大惊,因为我明显感觉出了说话的人居然是马乔的声音。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问出来,而我心里,却有了另一种力量的支撑。 陈洁依偎在我怀里,似乎感觉出了我的这种惊讶,看了看我的脸,道:“风哥,你怎么啦?” 我要掩饰自己的这种惊诧,装了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啊,我只是奇怪曹成他们为什么不来了。” 陈洁奇道:“你希望他们这时候来这里?” 我苦笑道:“是啊,你要知道,他既然答应了要与我们合作,那他们也不应该太亏待我了。” 陈洁道:“我们太亏待你了?” 我道:“是啊,我现在肚子饿得呱呱叫,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一会我就真被饿死了,到那时候啊,他们再要我与我们合作,那也合作不了啦。”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身边一个甜甜的声音道:“早为两位准备好晚餐了,只是不敢打扰两位而已。” 我听了这话,奇道:“是吗?晚餐在哪里?”我说了这话,分明已经闻到一股肉香。这股香味对我来说特别熟悉,我心里已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暗道:“红烧肉!” 我不得不佩服曹成这伙人,他们居然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显然,他们在知道暂时不能杀掉我后,对我已经有了一些研究和了解。 可是我呢,直到现在,还是对他们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她们后面还要准备怎么对付我,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法子一定是残酷而有效的。 只是,也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的是,元光的人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呢?他们又有些什么样的阴谋呢? 第28章 迷雾渐开 第二十八章 迷雾渐开 元光的人的那句红烧肉说完,我与陈洁只觉得眼前一花,小小的手术室里居然多出一张精致的小玻璃圆桌来,两边已经放好两把翠绿色的塑料太阳椅。而玻璃圆桌上,居然有几道精致的菜肴,其中就有一道红烧肉。 正在这时,只听陈洁惊喜地道:“大龙虾!” 我听了她的话,往玻璃桌上一看,只见一个红色磁盘里果然装了一只大龙虾。我心里惊奇,道:“你也喜欢吃大龙虾?”看来,我的对手不但研究了我,而且还研究了她。当然,研究陈洁的目的,还是要来对付我。 陈洁道:“是啊,难道风哥你也喜欢吗?” 我摇头道:“我只喜欢红烧肉。” 陈洁道:“是啊,你看,红烧肉也有啊。” 我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是啊,他们也真厉害,不但知道我爱吃红烧肉,还知道你爱吃大龙虾,只怕在他们心里,他们不知道的就太少啦。” 陈洁见我一脸忧心的模样,不明白什么原因,现在听我解释,才知道我所担心的是这个。点了点头,道:“风哥,你害怕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眼色里尽是关怀之意,不愿意让她担心,哈哈一笑,道:“我担心什么?小洁你放心,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风哥为你顶着!”说完一下站起,拉过陈洁的小手,道:“先不管他,既然是他们送来的,我们也不用说谢了,吃过再说!” 陈洁见我一脸豪情,似乎十分放心,高兴地站了起来,与我一道来到桌边,只见桌上的菜肴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们两人平时里喜欢吃的菜肴,我们也不客气,马上给他来了个风卷残云。 吃过饭,刚才叫我们吃饭的那温柔声音再次传来:“请两位沐浴更衣。” “啊?”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听错了一般,道:“还要洗澡换衣服?”因为在我的预想中,这顿饭吃完,在看到他们把陈洁送走后,他们就应该把我带去见那个什么蒋将军了。没想到的是,现在他们居然叫我与陈洁去更衣! “是。”那声音道。 “为什么啊?” “组长吩咐过了,只要两位配合,我们七组应该尽到地主之谊。”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陈洁,却没有说话。我没有想到曹成还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不过,他的这种懂礼貌,无非就是想我配合他而已。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配合他了。 那温柔的声音微笑道:“难道秦先生要与这位小姐共浴吗?” 陈洁听了这话,粉脸一下通红,啐道:“你胡说什么?” 我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荡:“如果真的能与小洁共浴,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见她又羞又急的样子,心道:“只要我们能继续发展下去,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我见陈洁害羞,忙道:“是啊,你胡说什么?” 那温柔的声音微笑道:“那秦先生还迟疑什么呢?秦先生迟疑,是害怕这位小姐一旦与你分开,你就再见不到了她了,是不是?” 我见她这样说,倒的确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那声音继续道:“其实我们七组如果要分开两位,也不必欺骗你们说要你们各自去洗澡,秦先生以为呢?”我现在才知道元光的人的确了不起,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思维也很缜密。 我笑道:“不错,只是到什么地方去洗澡啊,我们可不知道。” 我这话刚一落,只见我们面前一下多出两名少女来,两人向我与陈洁分别微微一笑,道:“请。” 我与陈洁相互看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分别跟了两人出去。走了几步,陈洁忽然转身过来,有些担心地对我说:“风哥,我……” 我知道她的担心,其实刚才那声音说得好,如果对方真要对付我与小洁,也不必要在洗澡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所以我对陈洁道:“放心吧,小洁,他们要对付的是我。” 陈洁道:“可是我就是担心风哥你呢。” 我微笑道:“这个你也放心,他们把我怎么样不了的。”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没有信心。因为如果真的是对付地球上的人,我相信自己还是有点办法的,虽然不是说一定能够胜利,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我现在对付的毕竟是元光的人,也就是电影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异形人,我除了随机应变以外,其实其他的办法一点都没有。 但是,我的这种束手无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现在是我应该给陈洁信心的时候,所以我装作很潇洒地对她说:“去吧,有我在这里呢。” 陈洁听了我的话,似乎也很放心,就跟随了那少女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人说,人配衣装马配鞍,我们洗换完毕,换上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在两名小姐带领下,走出房间来到一起,看到对方模样,都是感觉一新。要知道我本来英俊帅气,而陈洁妩媚漂亮,站在一起,犹如神仙眷属一般。 我们劫后重生,原没想到有这样的遭遇,现在见了如此经历,恍若梦中,忍不住一下紧紧拥抱在一起,只盼时间就此停止,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正在这时,我身后忽有一人道:“秦先生,我家组长有请。” 我听了这声音,觉得熟悉,忙回头一看,却见来人居然是老钱,只见老钱脸上已经没了开始时的敌意,微笑道:“秦先生,可以移步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们是元光的人,看到这钱总,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板。但是人世间就是这样,很多人,光看衣服是看不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拉过陈洁的手,道:“好,我们过去。” 老钱手一伸,拦住我们,笑容可掬地道:“不,这位小姐不能过去。” 我急道:“为什么?” 老钱道:“因为我们要去的那地方,是个绝密的地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呵呵一笑,道:“这不要紧,我与小洁就是一个人一般,我知道了,她也就知道了,所以完全可以让她去。” “不。”老钱坚持道:“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老钱微笑道:“因为那地方还有很多可怕的射线,秦先生身有护身甲,所以不用担心,但是,这位小姐身上可没有,所以她如果贸然去到那个地方,会很危险的。”说了这话,老钱笑得更自然,道:“那种射线,秦先生是领教过的,知道我不是撒谎。而且我也相信,秦先生是不愿意让这位小姐去冒险的。” 我听了这话,倒迟疑了一下。他后面的这句话说得好,的确,如果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危险的话,我的确是不愿意小洁去那里的。 陈洁忙道:“我不怕死,我要去。” 老钱微笑道:“这位小姐也许不怕死,但秦先生绝对怕你死。”说完这话,笑了笑,继续道:“再说了,秦先生心里明白,如果我们真要不利于这位小姐,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根本不需要将你们两人分开。” 我点了点头,回头深情地看了陈洁一眼,道:“小洁,听话,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会儿就来。” 陈洁一脸惊恐,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我自信地笑了笑,道:“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老钱在一边也道:“不错,秦先生是我们的客人,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确不会对陈小姐有什么不利的,请陈小姐放心。”他的笑容,看起来依然很和蔼。 陈洁听了他这话,还是摇了摇头,道:“不。” 我过去,拥抱了一下陈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放心啦,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洁这才不情愿地道:“我听你的,风哥,你快回来啊。” 我微笑道:“知道。”说完转身过来,对老钱道:“到什么地方去?” 老钱已转过身去,道:“请跟我来。” 我迈开大步,就跟着他走了下去。我没有回头,我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陈洁那期盼的眼光后,我又没有那个勇气跟随老钱走下去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跟随老钱走下去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我这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能这样随机应变。而且凭借直觉,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将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穿过一个走廊,从一个电梯下去。那电梯居然有二十多层高。走出电梯,是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好像是地铁的进出口一般。然后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银灰色的椭圆形汽车模样的东西,只是那物体似乎没有轮子。 老钱带了我走向那物体。等我们两人走到那物体跟前,那物体忽然开了门,里面有椅子。老钱停在门边,向我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请。” 我愣了一下,道:“去哪里?”因为我忽然有点担心,我倒不是担心他们会把我弄到一个什么地方去,我担心的是我与小洁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 老钱道:“到了你就知道啦。” 我迟疑,老钱微笑道:“你放心,很快就会到了。”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老钱跟了上来。他一上来后,那物体一下关了门,然后慢慢开始移动起来,过了一会,速度已经变得很快,因为我从窗户外看去,只见外面已变成了一片白光。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地球上居然还有这样快的运行体,我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导弹里了一样。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胸口很烦闷,我知道,那只有在高速运行的物体上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物体放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老钱也没有动手,但那物体的门已经开了,老钱先走了下去,然后道:“秦先生,请下舱吧。” 我下来,往外一看,还是见这里像一个地铁的进出口一般,我忍不住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钱道:“是我们想要带你来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道:“哦?” 老钱伸手邀请,道:“请吧。”说完这话,他已经先走了出去。既然来了,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跟随他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我只有跟了下去。走过一条不下两百米的狭窄通道,我的脚都有点麻木了,我们这才又开始坐电梯。 从电梯口出来,是一条圆形通道。 我们从那通道里往前走,走了一会,旁边墙壁上的门忽然开了,老钱带我走了进去。这地方好像一开始赵书记带我去的那个新义养老院一样,居然设计得很复杂。只见里面是个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两边,已经坐了七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我是认识的,一个是老李,一个是曹成。 曹成见到我,起身道:“欢迎你。”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曹成道:“是一间会议室。”说完继续道:“请坐。” 我本来问他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但对方却巧妙地回避了我的话题,我苦笑,慢慢坐下。 等我坐下来了,曹成才道:“这些人都是我们七组的人,有些你见过,有些你没有见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害怕,更不用与大家客气。” 我还是点头,我还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曹成继续道:“既然把你带到这间会议室来,就是来开会的,相信你也开过会,是吗?” 我依然沉默。 曹成对我这种态度似乎没有感觉意外,道:“今天,我们带你来开这个会,就是要告诉你很多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还是不说话。 曹成道:“这些东西绝对是你想知道的,比如你虽然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但你知道元光是什么吗?你也许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就是智远那样的人,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还比如说,七〇三的人在保护你,但你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吗?” 我忽道:“这些你都会告诉我?” “会的。”曹成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第29章 人类秘密 第二十九章 人类秘密 我心里狂喜,因为这些秘密对我来说,已经困扰了我近一个多月了,我太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秘密居然是曹成他们在告诉我,而不是一直在保护我的比如马乔他们来告诉我。 曹成道:“你可能有点奇怪,对不对?” “我奇怪什么?” “你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对你来说是属于秘密的东西。” 我点头,道:“不错。” 曹成道:“虽然我们过去的确有些误会,但是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我苦笑:“不是敌人,难道是朋友?” 曹成道:“虽然也未必是朋友,但是不是对手,更不是敌人。” 我苦笑摇头:“我不明白。” 曹成道:“我们之所以愿意告诉你这些秘密,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我点头,这个我倒是相信的。我在公安局工作,虽然我的职责不负责审讯工作,但是审讯工作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如果不把罪犯的心结打开,他的确是不愿意配合的。而眼前,曹成所做的事,就是努力在打开我的心结。 曹成道:“好,现在我先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可能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元光是什么?它是我们组织的代号,就好像你们地球人所谓的红十字、国际刑警这样的一个组织的称号。” 我点头,我没想到他对地球上的这些组织还这样熟悉。然后问道:“你们不是地球人?” “是的。”曹成道:“但我们的祖先曾经在地球上生活过。”说到这里,他似乎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们的祖先是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是这个宇宙中最早的具有高智能的生物,那时候,我们也生活在太阳系里。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生活在太阳系的水星上,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然后我们改造了地球。”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什么?是你们改造了地球。” 曹成道:“是的,只是这个过程太复杂,如果要我详细地给你解说,几年里,我也未必说得完。我相信,你未必愿意把时间耗费在这个问题上。” 我冷笑,道:“你至少可以给我讲个证据,你们如何改造地球的。” 曹成想了想才道:“好吧,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的话,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也就是你所说的证据。”说完这话,道:“你一定是看到过月亮的,对不对?” 我道:“谁没有看到过月亮啊?” “对,月亮就是我们改造地球后留下的证据。”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月亮是你们改造地球的证据?” “是的。”曹成很平静地道:“我们当初在水星上生活,具有了很高的人类文明,可是,由于无序的开发,就像人类继续破坏今天的地球这样,水星的情况变得非常糟糕,而且太阳越来越热,水星已经不再适合人类生物的居住,于是我们最开始选择的迁移地就是地球。” 我本来爱好天文,虽然对他说的那一切近乎玄论的话有些怀疑,但我知道在一亿年的时间里,太阳的温度的确是越来越高。而水星距离太阳很近,水星的温度自然随着太阳的温度的升高在升高。 曹成继续道:“但那时候,地球是个不会自转的天体,它只围绕太阳公转,就好像今天的月亮一样。它的一面对着太阳,另一面却完全是阴暗。它对了太阳的这面是沙漠,寸草不生,温度有六十多度,背面却全部是冰层,温度有零下几十度,无论它的哪一边,都不适宜于生物的生存。于是我们的祖先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从四十五度切角的角度向它发射了一枚钛弹,从而让地球自转起来。这一切都很顺利,这枚钛弹打中了地球,可惜,这一切虽然都很成功,但我们的祖先对地球的地核结构还是没有完全掌握,这枚钛弹没有能穿越地球,而是从这面打入后,塞进了地核,而另一面的一大块土地却飞了出去。” 我听他说这经过,并不插言。 曹成继续道:“你知道的,如果地球不自转,那就好像今天的月亮这样,是没有季节变化的,也是不适合于人居住的。” 我点头,因为他说的的确是这样。 曹成继续道:“我们发射的钛弹是空心的,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发射空心的钛弹吗?” 我摇头,因为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不是航天科技大学或者物理大学毕业的。这些知识我虽然知道一点,但我那只是爱好者,对于更深的知识,我的确不知道。 曹成道:“其实这并不难理解,因为地球的核心是铁,金星的核心是钛。铁的质量太大,所以引力太强,就造成地球上的引力比金星的引力强。而那时候我们的祖先都是金星人,已经习惯了金星的引力,不习惯地球的引力。如果贸然来到地球,就会被地球引力压扁。”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道:“你看到过我们的圣战士,其实他们的个子本来不小,可是为什么到地球后,他们的个子就慢慢变小了,就是因为他们不习惯地球的引力。” 他这话说完,我忽然想起了那些小矮人,也就是他现在解释的“圣战士”,也是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个子那么小。 曹成继续道:“比如说引力强会限制个子的问题,你在地球上生活,你也知道的,为什么赤道附近的人的个子比较矮,而越是远离赤道的人的个子高,那就是因为越是距离赤道近,地球引力越强,而越是远离赤道,地球引力变弱的原因。” 我很惊讶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说法是我第一次听到。 曹成继续道:“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引力的问题。因为要改造地球,让地球的磁场和引力都接近金星,那时候我们的祖先才能在这里生活。所以,他们发射了一枚空心的钛弹,他们最开始的想法,是要这枚钛弹镶嵌在地球的内核,通过空心来降低地球内部的磁力,从而达到降低地球内部引力和减弱地球磁场的效果。” 他说了这话,似乎也没有指望我能回答。因为这属于科学范畴的事情,他知道我也没有办法搭上话题。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任何的科学,都有不确定性,特别是那时候,人类对地球的研究还没有成熟,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人对火星的研究一样,只是知道点皮毛。但是,我们的祖先金星人不能够等待了,因为金星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开发地球已经是非常急迫的事情了。” 我终于问了一句:“然后呢?” 曹成道:“因为时间太过紧迫,所以我们的祖先实施了这个计划。但的确因为对地球不是很了解,那枚钛弹,居然打穿了地球,飞到天上去了!” “啊?”听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曹成继续道:“那枚钛弹打穿了地球,飞向了太空。但因为毕竟一开始设计的时候,是要它留在地球内核中的,所以,这虽然飞出去了,但是速度已经很慢了。当它在慢慢离开地球的时候,居然被地球引力俘获了,而居然围绕地球公转起来。而这枚钛弹飞出去的时候,带离了很多地球的土壤和碎石,由于这枚钛弹没有飞出去,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型天体,那些飞离了地球的碎块,又把他们凝聚了起来,堆积在了钛弹的上面,最后,使它成了地球的卫星,就是今天大家能看到的月亮。” 我苦笑,却不说话。我的确不知道月亮是这样来的,虽然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 曹成问:“如果你爱看科学分析,你会看到很多介绍。因为目前地球人也知道了,月球是空心的。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月球实际上是当初金星人发射的一枚空心的钛弹。而月球上面的那些土壤,除了有一些是太空陨石带来的外,其实大部分都是地球的土壤。” 我点头,因为月球是空心的,现在很多国家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曹成道:“月亮飞出去带走了很多土壤后留下的坑,就是今天你们所说的太平洋。” 我还是不说话。因为地球上的确有很多科学家都已经论证出了月亮是从地球飞出去的,飞出去留下的坑就是太平洋。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月亮是这样飞出去的。 曹成又继续道:“从那以后,我们花了上千年的时间对地球进行改造。在这里已经有了更多高级的人类文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在我们以为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时候,一颗行星撞到了地球。” 我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啊!” 曹成道:“那时候我们的科技文明与现在的地球人的科技文明差不多,我们能监测到这颗行星的到来,但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它的轨道,也没有办法去粉碎它。这时候,地球上最早期的人类文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逃出去的只有政客和少数有钱的人…….” 我忽问:“于是你们选择了更远的星体居住?” “没有。”曹成道:“我们选择了火星。” “火星?上面能住人吗?” 曹成道:“不能,特别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更不能。因为有了金星的遭遇后,其实我们的祖先一直在寻找其他的星球,以预防当地球变成水星的时候,可以迁徙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去,所以,我们的祖先也一直在研究火星。”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时候,虽然还没有研究得很透彻,很稳妥,但那时候,我们的祖先已经在附近的天体上有了自己的太空旅游点,其中火星上就有。那时候,火星上的情况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只是温度很低。我们的祖先在上面经过又经过上千年艰难的改造,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环境,等我们又开始慢慢发展时,同样灾难再次来临,火星周围的流星带更多,我们再次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沉默,因为我也知道,对于人类生物来讲,天外小行星的撞击,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曹成道:“但那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更先进的科技,这次我们的祖先决定离开太阳系,我们于是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地方你现在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叫它为元星。” 我点头。 曹成道:“我们在那里自由生活,可是,有一天我们居然发现了外星生物的入侵。” 我忙问:“是吗?” 曹成道:“是的。” 我道:“难道宇宙中还有其他的智能生物吗?” 曹成缓缓摇头。过了一会他才慢慢道:“不过,经过我们艰难的调查,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我们自己一些好事之徒的杰作。” 我疑惑地道:“哦?” 曹成道:“原来当初我们在火星上居住的时候,在遭遇那次毁灭性的打击时,有一些人居然再次跑回了地球。但你要知道,他们那时候已经习惯了火星上的低温,虽然地球上温度也不高,但他们已不能习惯,所以他们在居住的地方修起了一些避难的场所,就是埃及的金字塔。” 我再次吃了一惊,道:“原来……原来金字塔也是你们修的?” 曹成道:“是的,一开始他们修这样的场所,只是因为他们要躲在里面避暑,也是很多年后,埃及人才把它拿去当法老的陵墓的。” 我道:“这样说来,是先有金字塔,后有的埃及人。” 曹成道:“是的,因为他们本来不是同一时期的事和物。” 我沉默。心道:“原来很多人见金字塔在埃及,就一定要把它与埃及人联系起来,却没有想到埃及人只是机会巧,生活在那一时期那一地方,如果那些火星人把金字塔修在中国,那也许也成中国古代皇帝的陵墓了。”想到这里,忽道:“对了,你不是说入侵你们的事吗?怎么说到埃及人上面去了?” 曹成道:“不错,正是这部分人,他们来到地球后,他们做了一件令现在很多地球人都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的事。” “什么事?”我忙问。 曹成缓缓道:“他们改变了一些猿猴的大脑。” 第30章 古怪任务 第三十章 古怪任务 改变了猿猴的大脑? 我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一变,道:“你……你说什么?他们改变了猿猴的大脑?” “是的。”曹成道:“也许因为他们已经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无法长期在堡垒外生活,还也许因为他们懒惰,他们不想自己外出寻找食物,他们需要一些具有一定智能的生物来为他们服务,而这时候,他们选择了在生物中智能相对高一点的猿猴,在对这些猿猴进行训练的时候,改变了它们的基因。” 我听了他这故事,感觉如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但我还想听下去,所以我没有打岔。 曹成继续道:“也许你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就是现在的地球人的祖先。” 我面色古怪。按照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来说,人类的确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但是,没想到是这样进化过来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曹成居然也知道达尔文。 曹成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地球上曾经有个叫达尔文的科学家,他说过,人类是由类人猿经过万年的演变进化而来的。但你应该知道过猩猩,还有很多的猿猴,它们也经过了万年的演变和进化,但到现在,它们依然是猿猴。” 我默然,忽道:“那你们的那些祖先呢?” “失踪了。”曹成叹道:“在我们知道这些袭击我们的外星人原来是地球人后,我们派人回到了地球来探察,发现那时候地球上已经有了很发达的人类文明。”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太元5364年。”曹成回答。 “太元5364年?那是多少年?” 曹成见我询问,哑然失笑,道:“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地球人,而我给你说的是元星上的日历。”说完这话,解释道:“太元5364年,也就是中国的汉朝初年,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汉朝是什么年号,只知道是那时候我们派的人回到过地球。”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曹成道:“我们派回来的人经过认真调查,发现那时候地球人的科技文明还很差,根本没有力量对我们进行威胁。可袭击我们的外星人,又的确是地球人。”说到这里,他忽对我道:“你能不能猜一下,这当中是什么原因?” 我摇头,道:“不知道。” 曹成道:“是啊,地球人掌握的科技文明既然没有办法对我们构成威胁,但地球人又的确袭击了我们,这当中就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话题。” “什么话题?” 曹成缓缓道:“是谁为地球人提供了袭击我们的能力。” 我想了一会,忽道:“会不会是你们自己的老祖先?” “对!”曹成道:“这个道理你能想到,我们也能想到,而事实上,只要听过了这个故事的人,都应该想得到,因为这个道理并不复杂。” 我听了他这故事,真是匪夷所思,要想相信,但自己从小到大所学的知识全不是这样讲的。要想不相信,但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却又由不得我去不信。 曹成道:“但是当时我们没有这样怀疑,因为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同类中有人跑到了地球上来避难。为了查清楚这件事,我们捉了很多不同地区的地球人回去研究,发现了他们是我们同类在地球上留下的杰作,也就是我刚才给你说过的,是我们的同类改变了地球上猿猴的基因,使他们进化到了人。” 我忽摇头道:“不对,你说地球人是因为你们的帮助,使猿猴进化成了人,那么你们呢?你们是什么进化来的,难道当初宇宙大爆炸的瞬间你们就已经是人了?” 曹成道:“这个问题,我们放在下一个问题中给你回答。现在我们先说地球人的这种异能。”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继续说吧。” 曹成道:“我们发现了同类的踪迹后,就立即开始寻找他们,因为只有他们能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改装地球人,让他们来袭击我们。可是,遗憾的是,我们找了几千年,依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我奇怪地道:“那些袭击你们的人,真是地球人?” “当然。”曹成道:“这些人中有一个你非常熟悉。” “谁?” “智远。”曹成道:“他是地球人,你应该知道,他是唐朝的和尚。” 我默然。 曹成道:“在他身上有一种特异的力量,就是所谓的法力,这种力量从什么地方来,这对我们来说一直是个谜,对于现在的人类社会来说,它同样是个谜。” 我点头,因为中国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到现在都是不能用科学去解释的。我想了想,忽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曹成道:“我们来到地球,有两个原因,一是寻找我们的同类的踪迹,二是寻找地球人获得这神秘力量的诀窍。很可惜,第一,我们的同类在什么地方,直到目前,我们都没有找到过一丝线索,他们好像在某一时段突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我们曾经在整个银河系里搜索,也没有找到过他们的踪迹。” 我道:“他们就不会到外星系去了吗?” 曹成摇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是很大。” 我道:“为什么?” 曹成道:“因为我们的科技文明与他们的科技文明是同宗,他们的文明程度不会一下发展得那样高。第二,我们搜寻完整个地球,也没有发现过他们研究类似科技留下的痕迹。”说到这里,他解释道:“你要知道,探索星际科学,是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设备的,特别是设备,因为绝对没有人能通过想象和纸上计算洞晓整个太空的秘密。” 我点头。 曹成道:“我们在地球上还没有发现他们进行过类似的研究和探索,因此他们到外星上去的可能性很小。” 我再问:“那他们会不会突然死了呢,因为一场瘟疫。或者说,就如当年你们从地球离开时那样,遇到了一场可怕而又不能避免的灾难。” “不错。”曹成道:“这也是一种很合理的猜测。可是,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么是谁给了地球人超能的力量?” 我道:“会不会还有其他星球的智能生物,他们掌握的科技不但比我们先进,也比你们先进?” 曹成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可能性也不大。因为截至目前,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整个银河系里只有两种文明,元星文明和地球文明。” 我默然。 曹成又道:“对于地球人所掌握的这种力量,我们通过很多途径,也学会了一些诀窍,我们也能通过类似的途径得到这种力量,可是,我们虽然能获得这种力量,但这种神秘的力量从什么地方来,我们一无所知。” 我还是没有说话。 曹成又道:“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继续着这个工作,地球人袭击、侵略我们的人却越来越多,因此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来解开这个谜,揭开这种神秘力量身上的面纱。那天你在那古墓里看到的那铁甲尸,就是我们早期派到了地球上来做探索的人。可惜的是,他现在仿佛已经洞穿了这个秘密,因为他居然已经获得了永生的力量。但是,他背叛了我们,背叛了这个组织。” 我心道:“这样好啊,免得让你们掌握了秘密后,消灭我们地球人。” 曹成道:“可能你认为他不向我们透露其中的秘密,是在帮助地球人,可惜的是,如果你真这样想了,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是吗?” “是的。”曹成道:“我们那里也有政府,也有议会,因为我们无法掌握地球人袭击我们的力量来源,因此造成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因此有很多议员已向我们的元首提出议案,那就是彻底毁灭地球。” 我听了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你们要毁灭地球?” “不错。”曹成道:“任何人换了我们的境地,都会这样想,并最后这样做的。” 我冷笑了一下,才慢慢坐下,道:“你们既然这样想了,为什么还不实施。” 曹成道:“因为我们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我们想明白那神秘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明白这力量的源泉?” 曹成道:“如果我们明白了这力量源泉,我们就可以针对这种力量想出破解的方法。那时候我们既然不怕地球人了,我们也就不用消灭地球人了,我们与地球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就可以相安无事,和平相处了。” 我哈哈大笑。 曹成一脸愠色,道:“你笑什么。” 我道:“我笑你啊,说谎都说不圆。” 曹成怒道:“我怎么说谎了?” 我道:“你们现在不能确切知道这力量源泉所在,所以你们还不敢对地球人下手,因为你们害怕遭遇到地球人更为恐怖的报复。一旦你们掌握了这力量,有了破解这力量的办法,那地球人在你们面前岂不成了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你们宰割的蚂蚁?” 曹成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你一定要这样想,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可以告诉你,现在你身上已经具有了一些刚才我们提到的特异的力量。但你的这特异力量是智远老和尚给你的,你能保护自己,却不能攻击别人。所以我们可以一直留你在这里,让你看到地球人即将毁灭的那天。” 我冷笑,心里却想:“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还真不要干这个傻事。要知道,从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先进科技,远不是地球人目前所能对付的。”想到这里,忽道:“那你今天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只是要给我讲这个故事?” 曹成道:“不,我们找你到这里来,并给你说这些事,是要告诉你,地球人毁灭与不毁灭,其实掌握在你的手里。” 我大笑,道:“是吗?我有这样的能耐?” “有。”曹成道:“其实对于我们现在来说,破解那力量的秘密只有一步,那就是想办法破解出蒋将军想从你身上传递出去的究竟是个什么信息。” “蒋将军?” “就是那铁甲尸,他来到地球上后,用我们现在的办法,复制了自己的思维到了一个姓蒋的将军体内。”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你们居然用复制自己思维的办法去占有别人的身体,这与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这其实是在杀人。”曹成道:“可你也要明白,我们已经掌握了比地球人先进多少倍的科技文明,如果我们真要杀死某个人,那是很简单的事,根本不需要使用这些办法。我们之所以使用这种办法,是因为我们不想杀太多的人。” “可是你们已经杀死很多人了!那些身上长过那蛇鳞斑的人,现在只有我一个还活着。” “那些人不是我们杀的。”曹成道:“他们死于一种射线,这种射线虽然我们已掌握,但我敢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是我手下的人杀的。” “不是你的手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们在地球上也有很多个组织。”曹成道:“那些人不是我们七组的人杀的,但据我了解的情况,也不是元光的人杀的。” “是吗?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们的话?” “你不用相信,因为我们也不想做任何的证明。”曹成冷冷地道:“因为也许有一天,这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我默然。 曹成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你要帮助我们。帮助我们尽快掌握那神秘力量的来源。” “我可以帮你们?”我问。 “是的。”曹成道:“蒋将军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将这种信息向外界传递出去。但他要传递出一种什么样的信息,要向谁来传递这个信息?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我忽道:“其实你们已经做过努力,希望从我身上取回那信息源。” “是的。”曹成没有回避,道:“但我们错了,因为我们发现了那信息源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我们还发现,如果强行从你体内取出那信息源,那信息源就会像从阳光下取出的胶卷一样,成为一卷废纸。” “你们尝试过了?” 曹成道:“是的。” 我想了想才道:“那你们究竟要我干什么?” 曹成道:“要你去说服蒋将军,让他把秘密都说出来。” 第31章 奇异遭遇 第三十一章 奇异遭遇 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给我安排这样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悲。 元光的人是我的仇人,可是现在我要去帮他们完成任务,要帮他们去做事。 我苦笑:“其实这办法你们自己已经试过多次了,可惜的是,蒋将军似乎没有告诉你们。” 曹成再次点头,道:“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但并不表示他不愿意告诉你。” 我道:“可惜只怕我也说服不了他。” 曹成道:“你必须去说服。”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选择余地。” 我冷冷地道:“是吗?”我一直痛恨别人逼迫我,显然,曹成又开始威胁我了。 曹成道:“是的,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把你送到他那里,你将与他一起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多长,那就要看你多久能够从他那里获取到我们所需要的信息。” 我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那要是我一辈子都从他那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呢?” 曹成阴险地一笑,道:“那你就只好在那里一辈子陪他了。” 我有些愤怒,但事情到了这步,正如曹成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的确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忽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曹成问。 “我说过,你们必须放了我的洁儿。而且,必须是我亲眼看到她走到安全的地方。” 曹成道:“当然,我们绝对不会食言的。”说完这话,他将手拍了几下,道:“请陈小姐上来。” 他的话一落,马上有两名银装侍卫送了陈洁进来,她一见到我,一下挣脱对方的掌握,向我扑了过来,大声道:“风哥。” 我鼻子一酸,起身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道:“别哭,别哭,我不是在这里吗?” 陈洁道:“风哥,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你!” 我心里十分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出来。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又怎么能让她不离开自己呢? 这时,只听曹成道:“准备车辆,我亲自送她出去。” 他这话一落,他身后立即有人道:“是。”这话说完,已有脚步声先出去了。 曹成才道:“秦先生,我们走吗?” 我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我与洁儿始终要分别,有句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始终要分别,早走一会迟走一会又有什么分别? 陈洁的头一下抬起来,惊恐地看着我,道:“风哥,不,我绝对不离开你。” 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柔地道:“洁儿,不要使脾气,你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你跟了我,很危险的。” 陈洁道:“不,我不怕。” 我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怕,但你知道,你如果不走,我怕。” 陈洁听了这话,又一下扑在我怀里,大声道:“不,不,我不离风哥。” 我心里难受,其实我又何曾想离开她?但以眼下的处境来说,我又怎么能留她下来? 正在这时,身后曹成的声音道:“秦先生,车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扶正陈洁的头,凝视着她道:“洁儿,听话,我的事一办完,我就会来找你的。” 陈洁却一直在摇头,泣道:“不,不,我不离开风哥。” 我苦笑了一下,才牵过她的手,对曹成道:“走吧。” 曹成点了点头,与老钱等几个人带了我们下去,走出了大楼,外面早停了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轿车。曹成打开车门,让我与陈洁都坐了进去,然后他才陪我们坐在后排,老钱则坐在了前面。 我们都上了车后,曹成道:“好,开车!” 他这话一落,那辆汽车便开始启动起来。在那个迷宫一般的地道里盘旋而上,约莫半个多小时,我们才从一个通道里开了出来。一路上,陈洁咬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却一个劲地往下流。 我不敢看她,眼睛直盯了汽车的顶部,心里却是揪心的疼痛。 这样又开了有个多小时吧,曹成才忽然道:“秦先生,我们就在这里与陈小姐分手,你说可以吧。” 我听了这话,头上犹如被敲了一记重锤一般疼痛,我忙低下头来,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去,只见这里似乎是一个村庄,村庄里,梨花开得正艳,田地里的小麦也长起来了半尺多深,从远处看去,绿油油的如一层厚厚的绿绒毯。整个村庄看起来很宁静,现在我们所坐的汽车正在村庄的土路上奔跑。这里也许会很安全,我这样想,于是点了点头,道:“行。” 我这话一出,那辆汽车马上停了下来。 曹成道:“在陈小姐下车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我淡淡道:“请讲。” 曹成道:“第一件事,是对陈小姐说的。希望陈小姐下车后,不要将你所看到的事与任何一个人说起,否则的话,你知道,你的风哥还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不希望你的一句多嘴,让他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 我冷笑了一下,道:“那另外一件事呢?” 曹成道:“第二件事,是我们这就放陈小姐下去,希望秦先生在车上不要有其他什么举动,因为你要知道,虽然这里已不再是我们的控制范围,但如果秦先生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来,后悔的人一定不是我们。” 我再次冷笑,道:“我知道了。” 曹成才继续道:“第三件事情,我也请秦先生放心,陈小姐出去后,可以到我的酒店去上班,也还可以去林强那里上班。我向秦先生保证,只要我曹成在,无论她在哪里上班,她的安全都会得到保障的。” 他说的这话我倒相信,因为只要曹成发话了,林强再坏,也不敢对陈洁怎么样。 曹成这才道:“好吧,陈小姐,你请下车吧。” 陈洁一下哭泣道:“风哥,我不走。” 我叹道:“小洁,听话。” 陈洁却还是在摇头,道:“我不走的。” 我无奈,只好对曹成道:“曹先生帮我一把吧。” 曹成会意点头道:“行。” 说完这话,我打开车门,走下车来,然后用力将陈洁几乎是从车里拖了下来,然后将她扔在了路边,我们两人迅速上车,关了车门后,马上将车向前开去。只听陈洁痛苦地在后呼叫道:“风哥,风哥!” 我听了这声音,忙回头看去,只见陈洁头发飘散,在尽是灰尘的土路上奔跑着追了下来,边跑边挥手,口中还在大声呼叫。 我心里一阵疼痛,但我却不敢叫汽车停下来,心里只道“洁儿,原谅我吧,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希望你自己好好保重。”这里虽然看起来很宁静,但会不会有坏人,会不会有人欺负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她能不能回到通江?她的未来会怎么样?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也不敢想,因为我现在的心似乎在流血,而且我也为眼前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悲哀。 汽车慢慢远去,陈洁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灰尘中时,我这才回过头来。曹成慢慢道:“秦先生,我们这就回去吗?” 我木然道:“随便你。” 我绝对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与一个“尸体”关在了一起,不过,我之所以选择了接受,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切太过离奇,我也想在这个离奇的事件中找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接受,元光绝对会拿陈洁的性命来威胁我。 这间屋子的光线的确很暗,约莫二十来个见方的空地里,正中间摆了一个大棺材,棺材的正上方的屋顶之上,一束淡黄色的光线从上面射下。屋子周围的墙壁上没有更多的装饰,因为光线太暗,就算墙壁上有什么图案,我也见不到。 棺材的旁边有一张椅子,坐在那张椅子上就可以很方便地看到棺材中的人。如果是在过去,我也许会感到恐怖,但现在我并不感到恐怖,因为我知道那铁甲尸虽然与普通的木乃伊没有什么两样,但我知道这具木乃伊是个活人。那铁甲尸不是妖精,更不是鬼神。 对于尸体,我并不陌生,我也从没有畏惧过。但是与尸体来交流,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全新的课题。 也许我这门功课并没有过关,因此这三天来我尽管用尽了浑身解数,但那具铁甲尸就好像真的尸体一般,并没有丝毫反应。这天我也一样,我告诉了对方很多话,希望用自己的真诚去打动对方,但是对方依然没有买我的账,依然静静躺在那里。 我已经准备放弃,面对这样的结果,很多人都会像我那样,选择放弃的。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慢慢打量着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心道:“若非自己亲眼见到,谁又相信这具尸体是活的人呢?假如这时候有自己认识的朋友闯进了这个房间,然后看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疯子呢?” 我刚想到这里,忽听身后一个阴阴的声音道:“泄气了吗?” 我猛地回头,就看见曹成的人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曹成慢慢走到我的跟前,用一种奚落的表情看着我。 我大怒:“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曹成微笑道:“你不要急,因为你一定要明白一件事,连四组的人都没有办法从蒋将军那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凭借你这一两天的时间,你又能问点什么出来呢?” 我怒道:“不错,可你还是要我在这里问他!” “是啊。”曹成悠悠一笑,道:“不过你不用急,你要知道,只要你在这里啊,蒋将军就比你还急。” “为什么?” 曹成道:“因为他要送出的信息没有送出去。只要他要送的信息没有送出去,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与他耗下去,无论他愿意耗多久。”说到这里,他神色间似乎十分得意,只见他伸手拍了拍那棺材板,对里面的尸体道:“你说是不是啊,蒋将军。” 我本以为蒋将军一定还是以对付我的方式来对付曹成的,却没想到铁甲尸居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是”。他这话既不像普通人说话那样柔和,也不像机器人说话那样机械,但我听到耳里,却感觉到异常的难听,就好像有人在刮锅背一样的那种感觉。 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兴奋,我一下跳了起来,趴在棺材的边上,大声道:“你能说话了啊。” 铁甲尸不再说话。曹成道:“他本来就能说话,只是他觉得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而已。” 我怔了一下,道:“你说什么?他与我没什么好说的?” 曹成没有回答我的话,背剪双手,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才微笑道:“四组的人以为他们很了不起,他们以为以他们审讯的方式方法,一定可以撬开蒋将军的口,可惜的是,他们的刑罚虽然厉害,却奈何不了蒋将军。” 我冷笑:“你想说你比他们高明,是不是?” 曹成哈哈一笑,道:“高明不高明,用嘴说了不算,谁能最后撬开蒋将军的嘴巴,谁就高明。可惜啊,总部虽然将他交给了我,但我还是没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旧把你关在这里,看你们怎么交流。” 我在这以前的确很着急,也很浮躁,因为面对一具不出一点声音的尸体,无论是谁也没有耐心等待下去的。但我现在居然听到了那蒋将军说了一句话,我心里那股倔强的劲儿一下上来,冷笑道:“这样做的结果有两种。” 曹成道:“哦?说来听听。” “一种是你成功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信息。” “另一种呢?” 我冷笑道:“另外一种,就是你也只能像四组那样,以失败告终,而最后无奈地面对四组的人的嘲笑。” 曹成微笑,道:“是的,只会有这两种结果。”说到这里,他走了几步才又停了下来,补充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我都已经想好怎么样去面对了。” 我冷冷地道:“是吗?” 曹成很坚决地道:“是的。”说了这话,他的人一下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曹成走了。我这才回过头来,好好看着棺材里,过了好一会才道:“蒋将军,我知道你不愿意与我多说话,但我真的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就是你能听到我所说的话吗?” 第32章 古代公主 第三十二回 古代公主 蒋将军没有回答。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是睡过去了,而是又死了过去。 但这次我没有妥协,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很绝的办法。因为我知道,假如我试图去取下蒋将军手上的那对铜手镯的话,蒋将军一定会有反应的。虽然我也觉得这办法未必有用,但我知道,这已是我目前唯一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将手慢慢伸进了棺材,抓起了蒋将军那干枯的手,然后准备将那只铜手镯从他手上褪下来。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我的身上经过,在那一瞬间,我被定在了那里,我感觉蒋将军的手已经反过来抓住了我,然后蒋将军的眼睛居然慢慢睁了开来。我相信无论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很从容的。 蒋将军的眼睛很空洞,就好像在一个瞎子眼里放进了一对玻璃珠子一样,但那珠子里却似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力量,就好像一个黑暗的深渊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发出来了一般,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准确点讲,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一下从身体内被抽了出来,然后一下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周围空无一物,我的人在空中挣扎,我感觉得出自己在叫喊,但我同样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因为周围除了我的惨叫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碰”一声响,我摔在了地上。地上虽然有厚厚的草,但我依然感觉到骨架就要散开了一般疼痛。我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觉得这里异常陌生,红红的火烧云好像要把这里燃起来一般,使周围的景色都笼罩了一层血红色。 我慢慢坐起来,发现这里是个草坪,而这个草坪却在一片树林的中央。这里的风景很美,如果是我平常的时候来到这里,我一定非常喜欢这里的景色,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更不知道这里是一个什么地方。 这时候,我的头脑里依稀还能想起,在我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正试图从蒋将军手上褪下那只手镯。 自己难道已经离开了曹成的控制了吗?自己难道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了吗?想到这里,我的头脑里又觉得有些兴奋。 但现在的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人,我不知道自己将会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了一会,我还是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准备朝林外走去,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的确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这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居然也变了,居然穿了一身古代人的衣服,身上还佩了铁甲,只可惜头上无盔。对这一变化,我啧啧称奇,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写的穿越?我穿越回到了古代?那么这个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呢?我为什么会穿越呢? 这些问题我都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我去想来干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便想转身出去。 正在这时,我忽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少侠,请往这边走。” 少侠?难道在叫我?我一下回头,就看见一名古装少女站在自己身后,见我回头,立即友好地向我笑了笑。我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见对方年纪不过十三四岁,一脸清纯无邪的样子,上身是杏黄色夹袄,下身穿的是一袭桃红色长裙。 那少女见我上下打量她,似乎有点窘,道:“少侠……” 我忙回过神来,奇怪地道:“你是在叫我?” 那少女马上道:“是啊。” 我忙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抿嘴一笑,道:“少侠就什么也不要问啦,一会儿见了我家公主,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家公主?”我苦笑。如果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梦的话,这个梦也太离奇了。可现实就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去相信。 那少女道:“是啊,我家公主在这里等候少侠已经多时了。” “哦?已经等我很久了?”我觉得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忍不住荡了一下。我忽说出句很大胆的话:“你家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啦。”那少女笑道:“这还用说吗?少侠若是不信,一会你自己见到自然就知道啦。” 我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说完看了看周围又道:“对了,那你……哦,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啥地方?”我本想称对方“小妹妹”,又发觉贸然叫出这声小妹妹,对方未必会高兴,想称“你”,又觉得不是十分尊敬,蓦然想起电影里的台词,才生硬地说了句“姑娘”。 但对方似乎没有去想我心里的这番变化,嫣然一笑,道:“这里啊,是火云谷。” 火云谷?是个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明白。但我知道,也许正如那名少女对我所说的,当我走进去后,我就会知道了。但我同样知道,也许等我走进去后,我还会遇到很多这样那样的危险。但对我来说,我已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跟着那漂亮的小姑娘走出森林,就看见外面有一个山谷。山谷里流出一条大河,而一条小路就沿着大河往谷里而去。顺了河流一路往上,河水叮咚,鸟语花香,似乎到了仙境一般。 一路往上,没有遇上其他的人。直走了几里山路,才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块足球场般大小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有一个茅屋,白草为顶,红漆栏杆。 我与那少女直接往那里而来,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叮——叮咚——”几声古琴声悠悠传来。我虽然爱好体育运动,是个外向型性格,但我毕竟是大学生,对乐器也有一些了解,虽然还没有走到近处,也知道那是古琴声。而且,就算我不懂音乐,也感觉那音乐幽怨而沉闷,让人一听,顿觉胸口烦闷,似乎有许多郁闷无法宣泄出一般。 我一下停了下来,道:“我们是要到那里去吗?” 那少女见我停下,回头奇怪地道:“是啊,怎么了?” “谁在那里?” 那少女再次嫣然一笑,道:“少侠到了那里后,不就明白了?” 我苦笑,想了想,才点头道:“好,走吧。” 我们再没言语,一直走到茅屋前面,我才发现这个茅屋居然不小,除了厅堂以外,还有偏厅,厨房。只是这里与外面所见到的一样,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人。 那少女对我低声道:“少侠,请容我通报。”说完这话,不等我回答,先走上了台阶,对里面躬身道:“禀公主,客人来了。” 她这话刚落,只听“咚”一声悠扬的琴声过后,琴声戛然而止。因为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那少女也就恭立在那里。 我见了,心里冷笑道:“好大的架子啊。”但我进来的时候听说这是一位公主,心想也许公主的脾气都是很大的,想到这里,心里不平之气稍缓,又想:“我这是怎么了呢?居然要见公主了,却不知道这是哪一朝的公主。”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古代的公主,又觉得好奇,又觉得诡异。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柔和的女人声音道:“请。” 那少女道:“是。”说完伸手打开柴扉,转身对我道:“少侠请。” 我心里怦怦直跳,但事已到此,也容不得我退回去,当下昂首走了进去,心道:“是什么公主,我倒还要见识一下。” 哪知道走进厅堂,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再细里一看,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屋子,外面用轻纱遮了,只见里面绣榻上似乎坐了一人。因为隔了那层薄纱,所以里面的情景也只是隐约可见,外面看得并不真切。 我正要出声,那柔和的声音轻声道:“壮士请坐,寒舍简陋,无以为待,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我初时进来时,见到对方居然不肯见面,心里有气,谁知道听到对方如此一说,倘若自己冒昧,倒显得没有了修养,只是我第一次与这样尊贵的人见面,心里没有准备,见对方这样客气,倒显得有些局促起来,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没事。” 这时,我身后那少女已为我端过锦凳,道:“少侠,请坐。” 我不安地坐了下来。 屋里那声音又道:“壮士远来辛苦,小红,快给壮士沏茶。” 小红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我听对方声音,柔和娇媚,虽然未曾多言,但自然有一股磁力,与此同时,言语中还隐藏了一种威严。我心道:“真他妈见鬼,做公主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没见面,老子就觉得矮了一截。” 我刚这样想过,那叫小红的少女已经为我端上一碗茶来,只见雪白的瓷碗里飘了几片绿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虽然我不认识这是什么茶,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好茶。而且不知怎么了,我忽然觉得有些口干,我没有推辞,一下接了过来,咕咚咕咚两声,那一碗茶已被我喝了个底朝天。 屋里那公主见了,那声音又道:“壮士,这是金树叶,很苦的,还请慢用。” 我听了对方这话,一回口,才发现满口苦涩,果然味道极苦。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舌底一下生起一股甘甜的津液,我一下吞了下去,就发现一股暖暖的气吞了下去,然后那股气进了胃后,一下暖遍了我的全身,我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一股说不出的舒泰感觉顿时流遍全身。我心里惊讶,心道:“这是什么茶啊,居然这样厉害?” 正在这时,小红已经从我手里接过茶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从瓷壶里又为我斟上了一碗。 我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失风度的喝茶,开口道:“不好意思,刚才真的有点渴了。” 那公主道:“不必介意。”说了这话,居然再不说话。 小红似乎很知趣,将那茶壶放在茶几之上,慢慢退出房间,然后关了柴门。 但小红走了好一会,那公主还是不说话。我有点急了,心道:“你不说话,却叫我这样坐着,那是什么道理啊?”想到这里,思索了一会,想了半天的用词,才道:“不知道公主叫在下来有什么事?”也是因为我想了好一会,才将这句话中的“我”改成了在下。其实这已经非常为难我了,如果我知道在古代向公主称“在下”也不妥当的话,那我这话就不知道该怎么问出了。 好在那公主似乎也没有见怪,听到我发问,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却依然没有说话。 我这下窘住了,因为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打开这个沉闷的局面。 幸好这时那公主忽然说话了:“壮士前来,是为孤家带来孤家夫君的消息吧。” “你夫君?”我一愕,道:“这……这个……” 那公主似乎也很奇怪,道:“是啊,难道壮士不是受孤家夫君的派遣而来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心道:“我是你夫君派遣而来,哈哈,我怎么来这里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呢。”刚想到这里,脑袋里念头一闪,心道:“不对,我是因为摸了那铁甲尸的铜手镯,然后马上像触电一般被击中在那里,再后来就到了这地方。那铁甲尸是古代的将军,叫蒋将军,难道他真的使用法力将我送到古代来了?”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叫苦。 那公主见我不说话,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道:“壮士怎么不说话?” 我见她发问,脑筋电转,心道:“我是实话实说呢,还是要编造点什么东西来?” 正在这时,那公主轻叹道:“壮士什么也不用说啦,本宫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我见她居然说她都知道了,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不安地道:“公主都知道了什么?” 那公主沉默了一会,才轻叹道:“我朝气数已尽,再难逆转,我知道,驸马爷已尽了力。” 我想了想,忽然大胆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蒋将军?”问出这话后,我心里马上怦怦直跳,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这话问对了没有。 第33章 妙龄少女 第三十三回 妙龄少女 那公主幽怨的声音再次传出:“不是他还是谁呢?”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我果然回到古代了,却不知道蒋将军送我回到古代,究竟要向他夫人,也就是眼前这公主送回一个什么信息来。”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道:“蒋将军,你要我回到古代来为你送信,那也不是不可以啊,但你总要向我说明白你要送什么信啊。” 正在这时,只听那公主叹道:“大势已去,势难挽回,壮士就不必难过了。” 我听了这话,心道:“我难过,我难过什么啊?”但这话我却再不敢说出。想了一会,才想出一句回答:“公主,此乃天意,公主也不必难过。” 我这话一出,屋里一片死寂。我也不知道自己说对了没有,心里怦怦直跳。 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坐了好一会,那公主才道:“壮士一路辛苦,哀家有些倦了,恕不远送。” 我再苯,再不明白古代的事,但这话我还是能懂的,知道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没办法再待下去,当下站了起来,学了古代行礼的样子,双手抱拳,向那公主拜了一拜,道:“公主保重。” 我这话好说出,那公主居然不再说话。 我没办法,只得默默退出,因为这个戏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道:“难道这个戏演到这里就结束了。” 来到门外,只见小红守在门口,见我退出,道:“公主吩咐,少侠一路劳顿,请在这里用过晚餐再走。” 晚餐?我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天,才发现红日已尽,暮色慢慢盖了下来。我苦笑,心道:“真是很奇怪啊,别人做梦也梦不到的事,却让我一个人全经历了。” 小红见我不说话,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道:“少侠,这边请。” 我默然无语,随了她往外走去。走了一会,过了一个小木桥,居然到了对面的森林之中。我心里忽有些恐惧,心道:“她带我到森林中干什么?”想到这里,又看对方身材婀娜,似乎已经成熟,心里一荡,心道:“莫非她要用她的身子来犒赏我一下才放我走?” 刚想到这里,忽听脑袋里有个声音道:“不要走,要查清楚原因。” 我听到这声音,满肚子的怒气,因为我听得明白,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马乔的声音! 我这时候听到马乔的声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但我这一个多月来遇到的怪事不少,毕竟使我已经变得非常沉稳,知道我不能在脸上露出丝毫表情来。我装了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慢慢随了那小红走进森林,刚才心里腾起的那点欲望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林中,远远就闻到一股烤肉的焦臭味。我心道:“莫非请我吃烧烤?” 等走了一会,才发现林中居然还有一个简陋的茅屋,茅屋外面有一个几支木棍支起的木架,下面还有篝火的痕迹,显然是用来烧烤东西的,而且见那篝火痕迹还新,显然刚才还有人在这里烧烤东西。 小红走了过去,领我进屋,里面有一个简单的木板桌,然后四周有两条做工简陋的木凳。桌上放了一盘早烤好了的排骨,然后还有一壶女儿红放在桌上。小红道:“山野简陋,无以为待,还望少侠不要见怪。” 我坐下,忽然装起了英雄气概,叹道:“亡国之人,如何敢追求奢华?小红姑娘见外了。” 我这话一落,那小红眼圈一红,低下头去,低声道:“谢过少侠不怪之情。” 我见对方要哭,忙道:“哎,你……你别伤心啊,其实,亡国之痛,谁都一样,但天意如此,你我又能奈之如何?”我说出这话后,心里也感到高兴,心道:“咦,我虽然没有到过古代,但这口古腔倒还说得挺圆的嘛。” 小红低声道:“是。” 我见到对方娇弱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古怪的想法,道:“小红姑娘,你也一定还没有吃吧,何不坐下来,一起用餐?” “不。”小红道:“谢过小侠盛情,奴婢服侍少侠用过餐后,就送少侠出谷了。” 我忽然想起刚才马乔与我说过的话,心道:“也不知道这老家伙现在有没有在这里。”马上对小红道:“你不用送我出去了。” 小红抬头起来,奇怪地道:“哦?为什么?” 我道:“这个啊,蒋将军安排过下官,这次来就是要在这里保护公主的,再不出去了。”我说这谎话的时候,本以为那蒋将军是再不能回来做证了的,因此才随口说出这句谎言。却不知道那蒋将军是军队的统帅,在他手下做事,本该称“小将”或者“末将”,再不然也该称为“卑职”的,我那一句“下官”就已经泄露了身份。 幸好那小红似乎也见世不深,或者也没有细想我这句话,听我这样说,愣了一下,道:“蒋……驸马爷真是这样安排的啊?” 我见她相信,更是信口开河,道:“是啊,你要不信,亲自去问蒋将军好了。”说了这话,心里更是得意,心道:“好啊,你去找蒋将军对质,却不知道你是否能找到他呢。” 小红却迟疑道:“只是……” 我忙问:“只是什么?” 小红道:“只是不知道公主同意不同意。” 我见她这样说,马上道:“是啊,所以我也正犹豫不决呢,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向公主禀明此事,公主就已经将我赶出来了,我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好出来,现在给你说了,还请你回去给公主说说这事。”因为我要撒谎,因此说话间难免就要使用古代的词语。但我究竟是第一次说这些话,因此一直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红迟疑了一下,才道:“既然是驸马的意思,奴婢心想公主也会考虑的。” 我道:“那你快去给她说啊,要是晚了,一会公主真睡觉了,那就说不成了。” 小红还是犹豫在那里。 我见到,一下急了,道:“你快去啊,这可是驸马爷的命令,军令如山,开不得玩笑的,要掉脑袋的。” 小红见我这样说,忙点了点头,道:“是,那我马上回去禀明公主。”说完这话,脸上似乎有一丝喜色,忙风一般地跑出去了。 我起身来到门口,见她远去了,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沉声道:“马乔,你出来吧!” 我这声一出,马上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叹道:“唉,你这小子,你又闯祸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忙回头一看,只见马乔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坐在了屋子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我一愣,忙道:“我闯什么祸啦,不是你叫我留在这里的吗?” 马乔苦笑道:“我是要叫你留在这里,却没有叫你撒谎啊。” 我分辩道:“我不撒谎,我怎么能留在这里?你刚才没有听到吗?他们要送我出去了。” 马乔道:“我叫你留下来,是希望你用其他的办法留下来,没叫你撒谎,再说了,你要撒谎,撒个其他什么谎不成吗?为什么偏偏要撒这个谎?” 我见他这样说,也一下急了,大声道:“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 马乔苦笑摇头,道:“我一直以为你这小子还是有点聪明的,没想到事到临头,你居然这样苯?真是愚不可及!” 我见他这样奚落自己,心里不高兴,道:“我这样说怎么啦?又有什么祸事了?” “什么祸事?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冷笑道:“我怕什么?大不了被他们捉了拉去砍头。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被拉去砍头了,我就要给他们说,你是马乔叫我这样做的!” 马乔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你……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你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马乔急道:“都是你自己惹的祸,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 我见他急了,微笑道:“你也不要急嘛,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会倘若我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你还可以施法把我带回去的嘛,你说是不是?” “你!”马乔听了这话,气得脸色铁青,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告诉你,这里法力胜过我的人多的是!难道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吗?” “是吗?”我冷笑道:“你哄谁来?这里倘若本事比你高的人多的是,那你怎么敢跟了我来?再说了,当初我被元光的人捉了去,你在负责保护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救了我去?你如果那时候就把我救走了,我怎么能见到蒋将军?我如果不见那蒋将军,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出事情了,你把什么责任都全推在了我身上,想穿起裤子不给钱就走人?天下哪有这般轻巧的事情?” 马乔听了我这话,气得脸色铁青,怒道:“你……你!” 我见他生气,冷笑道:“我怎么了?” 马乔道:“你真是不可理喻!难怪组织上要处分你!”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喝道:“你说什么!什么组织?” 马乔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言,强笑道:“没……没说什么!” 我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道:“难道我是什么组织里的人?” 马乔道:“不是这事啊,我是说你在元光那里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救你出去,是因为这是组织的意思。” “组织的意思?组织是什么意思?” 马乔似乎松了一口气,才道:“组织的意思就是放你在那里啊。” 我脸色一变,道:“为什么要放我在那里?你们知道吗?我在那里很危险的,他们随时会杀掉我啊!” 马乔摇头道:“但他们不是没有杀你吗?他们要你从蒋将军那里将那信息套出来。” 我一脸阴沉,想了想才道:“原来你们与他们是一伙的。” 马乔脸色一变,道:“你……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难道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你们的心思吗?” “我们什么心思?” 我道:“你们与元光的人一样,都只不过想从我身上探明蒋将军想从我身上传出去的信息而已。可惜啊,元光的人虽然霸道,但他们毕竟还对我说了他们的真实想法,你们却比他们还卑鄙,心里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不与我明说!” 马乔听了我这话,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忽然停下,小声道:“我现在不与你争论,他们来了,你……你自己小心吧。”这话说完,果然一下消失在我眼前。 我见他说走就走,忙道:“喂,你说清楚再走啊。” 我说了这话,却见对方没再回话,知道马乔又一定是跑了。我现在才明白,这小子其他本事还一般,这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正在这时,忽听林外已经有声音传来:“快,包围住这里,别让他跑了!” 我听到这声音,忙冲出门来,却见外面有无数的火把从林外冲了进来,许多身穿铁甲的士兵已经将这里围得个水泄不通。我心里紧张,心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让他们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刚想到这里,就见外面铁甲士兵群中闪出一条路来,一个一脸威严的大胡子将军身佩长剑从军士中走了出来,见了我,指了我喝道:“大胆奸贼,胆敢闯入火云谷图谋不轨,还不束手就擒。” 我心里虽然慌乱,但脸上还是装了一副镇静的模样,大声道:“你胡说什么!谁是奸贼了?” 那大胡子将军一声霹雳大喝:“呔,事已至此,还不束手就擒,还敢花言巧语蒙骗本将,真是不要命了!” 我大声道:“天朝有你这样的糊涂虫,哪能不亡!” 那大胡子将军又一声大喝:“胡说!”说完这话,往身后一挥,大声道:“来人!将这奸细给我拿下!” 他这话一落,几个铁甲军士一拥而上,已将我制住。那大胡子将军道:“送回去,本将要亲自审他!” 第34章 大难临头 第三十四章 大难临头 我无法反抗,被几个士兵押着往林中而去,我大叫:“放开我,我要见公主!” 但我的这一反抗却丝毫没有效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理睬我的喊叫。在林中走了一会,已到山脚之下,只见山麓处隐约有一处宫殿,正前方似乎有一个大的营寨,而周围则是数百顶帐篷。帐篷外都站有士兵,守备森严,众兵士押了我进去,穿过几顶帐篷,已进了中军大营。 刚才小红带我去的时候,我只看到一个茅草屋,却没有想到这山谷里居然还有一个宫殿,而且,还有这么多军营。其实,这一切怪谁呢?还不是那个蒋将军,他什么都没有给我说,就把我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直到现在,我连这个朝代是什么朝代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蒋将军希望我为他带回来什么样的信息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念头,元光的人一直想得到的信息,是不是就是这个信息? 其实我也不知道蒋将军在我的身上究竟附了一个什么信息源,如果就是这个信息源的话,那至少我以后也知道该怎么来处理这个信息了。可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我也没有机会去思考了,因为我已经被士兵押进了大帐之中。 来到帐中,大帐那头,有一张木头做的案桌,那大胡子将军就坐到案桌那面,看我进来,一声大喝,道:“大胆狂徒,来我禁地,究竟有何用意,还不从实招来!” 他这一声大喝后,几个士兵马上将我压倒跪在地上。我大声道:“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本将受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公主,你们如此待我,倘若驸马爷知道了,定不轻饶!”我向来聪明,自从学了几句古人说的话后,现在再说起来,已经较为流利。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因此一口咬定是受命而来,我已下了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改口。 我这话一出,只听那大胡子将军一声冷笑,道:“事到此处,你还想狡辩,看来不给你上点大刑,你是不招的了!”说完这话,一声大喝:“来人,先打我五十军棍!” 他这一声令下后,我马上被几个军士按来趴在地上,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蓬”一声,我背上已经被一棒击中,痛如彻骨。这棒的疼痛还没有过去,第二棒又击了下来,饶是我身体强壮,这几记乱棒也是经受不住。我咬牙坚持了十多棒,再没能坚持住,马上昏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感觉脸上被泼了一碗冷水,然后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等醒过来时仍然发现自己还在那帐篷中,周围仍然站满了士兵。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醒来,喝道:“识相的,就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我觉得背心上的肉已经被打开花了一般疼痛,我似乎已再没有了力气说话。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古代的军棍有多重。 而且到这个时候,我也有点奇怪,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身上有智远和尚给我的银光护身甲。这银光护身甲,连元光的人都拿它没办法,谁知道这到了古代,却没有什么用处,连这普通的军棍都抵挡不住。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不说话,怒道:“你究竟招是不招?” 我有气无力地道:“你要我招什么?”不得不说,这军棍还是管用的,我已经想放弃抵抗了,但是我的确不知道对方要我说什么,所以才这样问他。 那大胡子将军道:“说!你是受谁指派而来?你怎么会到了这里?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我有气无力地道:“我……我已经说了,我受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保护公主!” 那大胡子将军见我依然不改口,怒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啊,给我再打!” 他这话刚说完,他身边忽有一将官低声向他进言道:“将军,再打只怕将这小子打死了。” 我无力中,看了一眼这个为我说话的将军,心想:“这是个好人呐,如果以后再能见到他,还要感谢他才是。不错,如果再给我五十军棍,我这条小命只怕玩完了。” 那大胡子将军听了那将军的这话,微一沉吟,才对我道:“好,我不再打你,但叫你死得心服!”说完这话,慢慢从将台后走了出来,来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地盯住我的眼睛,道:“我告诉你,本朝气数已尽,天人共知,半年前本将与驸马爷并肩与敌人作战,本将亲眼看到驸马爷尽忠尽节,战死沙场,是本将亲自安葬了他。那时候,我何时见过你来?” 我听了他这话,心下大苦,心道:“原来是这样,这大胡子亲眼看到蒋将军死了,这时候再来冒充蒋将军的命令,对方自然不会相信了。”刚想到这里,心里又:“不会啊,如果这大胡子将军真的知道蒋将军死了,那公主也一定会知道,但公主为什么还在等待蒋将军的消息呢?” 那大胡子将军冷笑道:“你心里一定在嘀咕,为什么我知道驸马爷死了,但公主却不知道,对不对?我告诉你,这是因为大家害怕公主伤心,所以这才没有告诉她真相。”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但也只冷哼了一声,却不说话。脑子里却在思索:“完了,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可惜的是,现在马乔没有在身边,否则,他一定可以教我一些办法的。 一想起马乔,又觉得这个人特别的可恶,因为在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见到他使用他的法力来帮助我。 正在这时,那大胡子将军又道:“事已至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无法回答,只好将谎言继续到底,冷笑道:“我无话可说,天朝有你这般糊涂虫,怎么会不亡国!” 那大胡子将军听了这话,眼里精光大盛,怒道:“你说什么!” 我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却不说话。 那大胡子将军一下大怒,“碰”一声将我的头摁在地上,道:“来人,给我将这小子吊起来,下架柴火,子时一到,倘若他仍不招供,马上烧死他!” 几名士兵听到命令,齐声道:“是!”说完马上将我架起来拖到营帐外面,来到一处空地,只见这里早有两根巨木立在那里,几名士兵迅速给我捆上绳索,然后将我一下升起,呈十字形般掉在两根巨木中间。然后下面马上有士兵搬来柴禾,架在了下面。 我见到,心道:“那蒋将军派我回来,必有要事,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还没有告诉我这事,我居然就已经回来了。马乔想留我在这里,也只是想知道那蒋将军究竟要我带回什么信息。如此看来,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想知道蒋将军身上的秘密的缘故。”想了一想,心道:“对了,听曹成说,这蒋将军并不是真正的蒋将军,而是一个元光的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为了调查那神秘的力量。但他为什么真当了将军,为什么最后居然背叛了元光的人?这当中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也就是他附载到我身上的那信息。” 想到这里,我心里对前后的事一串,又想:“也许是这样,蒋将军要想告诉我这秘密,但在曹成的眼皮下,他又没有办法告诉我,于是送我回到这个世界里来,让我自己去寻找那秘密的答案。但他却没有想到,送我回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却会面临这样大的一场劫难,也不知道我这次还有没有命活了回去。” 想了一会,又想到马乔,心中骂道:“这个老家伙,说是要保护我,但看到我遭遇到危险,却只顾了他自己逃命,居然扔下我不管,假如有机会遇上他们组织上的人,一定要把他的这些事告诉他们的领导,让他再次得个处分!”想到这里,心中忽觉得不对,心道:“不对啊,马乔因为向我泄露了太多的秘密,于是被他们组织处分,并且换了智远来保护我,他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因为智远死后,他们组织上的人认为他与我比较熟悉,于是又派他来保护我了?” 想了一会,又道:“还有啊,马乔给了我特殊的力量,智远大师还将他的银光护身甲赠予了我,但今天我在反抗他们的时候,居然没有多大的力气,难道真如智远所说的,在过去的时间里,我已经将马乔给我的这种力量消耗完毕了?”只是后来马乔才给我说,我现在所处的时代在唐朝以前,那时候,智远都还没有出世,他发明的武器银光护身甲自然是没有用的。只不过,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当时我并不知道。 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大叫:“不好,马乔刚才说过,说这里还有法力比他高的人,因此他在这里不敢胡来。难道是这里真有异人,不但消除了我身上的法力,而且连那护身甲也给我消除了?”想到这里,心里觉得又是惋惜,又是难过。 这前后的事想了一会,我又想到陈洁,心道:“这个小丫头,不知道现在怎么了,曹成他们见我突然失踪了,会不会为难她?她倘若知道我失踪了,会不会为我担心?”想到陈洁,我又再想到林强,心中骂道:“这狗日的,居然敢利用我来消灭他的对手,倘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被元光的人捉住,又怎么会遭遇今天的磨难?”想起林强,我立时恨得牙心痒痒的,心想倘若能逃过今天这一劫,绝对不会放过这小子。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下面脚步声起,我垂下眼球一看,就见那大胡子将军手拿火把,来到我下面,往上冷冷看了我一眼,才道:“你招还是不招?”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多说作甚!我是蒋将军派来保护公主的,你如此对我,绝不得好死!” “好!你有种。”那大胡子将军道:“那就请你到阴曹地府回禀驸马爷,就说公主在火云谷过得很好,而且这里有我宋诚保护,他不需要再派人来了!” 说了这话,一下扔过他的火把,落在我身下的柴禾之上,那柴禾经这一点燃,马上熊熊燃了起来,浓烟升起,我立时觉得呼吸困难,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我见他居然真点燃了下面的柴禾,才知道对方果然不是在威胁我。但我向来倔强,要我在这当口出声求饶,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我心里只想:“马乔负责保护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是否敢出面救我。” 我等了一会,却不见马乔出面,只好闭目等死。下面的火越燃越大,已有火苗烧到了我的裤脚。我淡淡一笑,心道:“想不到我没有被警察抓去杀死,也没有被元光的人杀死,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忽听夜空中飘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宋将军,火下留人!” 这个声音有点像幽灵的声音,但是对我说,绝对像仙乐一般动听!至少我知道,可能我是不会马上死了。 那似幽灵一般的声音飘过,马上一阵阴风猛地从我脚下刮过,只见火星四溅,然后“兹兹”声过,我身下的大火已经尽数灭去。 我本已经闭目等死,见到这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体一飘,然后已经飞落了出去。就在这时,只听那宋将军等人齐声道:“恭迎惠海国师!” 我的人在上空飘走,百忙中往下一看,只见宋将军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居然头都不敢抬起。我心里奇怪,心道:“这惠海国师是什么人物,他们为何这样怕他?”想到这里,心中忽道:“难道是马乔所害怕的那人?如果真是那人,自己倒更要小心了。” 我心中念头急转,身子却在空中飞行,越过一丛树林,已经从一个红色的庙宇似的房子大门飞了进去。 第35章 惠海法师 第三十五章 惠海法师 过去我也曾经多次遭遇不受自己控制的飞行,马乔与智远都曾经带我飞行过,但是没有一次是这样飞的。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飞进了一座寺庙。 飞进寺庙后,那股遥控我的力量似乎在调整我的姿势,然后等我落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稳稳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然后等我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了对面坐了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西藏密宗喇嘛。 我不知道眼前这喇嘛是谁,我只知道对方穿的这衣服,我在电视里看过,穿这样衣服的人,一般都称呼为喇嘛。我刚要开口,只听身后的房门一下关了下,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那喇嘛面目清瘦,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锐利,只见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道:“你是驸马爷派来保护公主的?” 对方再次问出这句话来,我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也不知道对方想知道什么,当下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与宋将军也是这样说的。” “是吗?”那喇嘛道:“那你与宋将军说过吗?现在驸马爷在什么地方?” 我听了这话,一下语塞,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我连这个朝代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甚至连蒋将军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我只是从曹成他们口中知道这个人姓蒋而已,现在要我回答对方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回答得天衣无缝? 那喇嘛锐利如锥般的眼神盯住我的眼睛,道:“你是不愿意说?还是不知道?” 我道:“不知道。” “是的,贫僧知道你会这样说,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我知道这瞒不过他们,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那喇嘛继续道:“你不说,我能够理解,因为你对现在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知道,你相信吗?” “你知道?”我有点好奇,就算这个喇嘛知道我是个冒牌货,难道他还真的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难道几千年以后的事情他都知道?难道他知道我是被一具木乃伊送回来的?不好说,一些宗教里的确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是的,贫僧知道。”那喇嘛冷冷地道:“因为驸马爷身上有很多秘密,很多人都想知道,可惜他现在死了,他身上的秘密,也随他一道进了黄土。如果要想知道这个秘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公主,然后从公主身上打开缺口。年轻人,你说贫僧刚才所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我见他说的似乎与我想象中的事实不一样,但是居然也头头是道,而且,按照他的分析,只怕蒋将军安排我回来,的确是希望我在公主那里了解到一点什么样的情况。而且,马乔叫我想办法留下来,只怕也是知道那公主才知晓这当中的很多秘密。 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又怎么去见公主?就是见了,公主又怎么会相信我,而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现在我虽然还没有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可以这样说,是与这个秘密距离最近的时候,因此心里怦怦直跳,口中却不说话。 那喇嘛慢慢用拇指拨弄着手上的佛珠,继续道:“贫僧刚才接你过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居然具有道家的小无相神功,但你似乎并不会如何使用。”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更惊,要知道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力量,我虽然不知道马乔的身份是什么,但我知道马乔的确是个道士,至于马乔给我的力量,是否就是小无相神功,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眼前这喇嘛貌不出众,但刚才接我的瞬间,已将我的底细摸得这样清楚,让我如何不惊? 那喇嘛没有管我,继续道:“这火云谷中有很多秘密,很多人都想来这里,因为很多人都想知道一些秘密。但是贫僧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来这里的。因此,你能来这里,说明你知道这里的一些秘密,或者说指派你来这里的人知道一些这里的秘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宋将军打仗是个勇将,审问人却是个莽夫,因为他不知道,你既然敢来到这里来,那就一定不怕死的,他用死来威胁你,并没有什么用。”说完这话,又问:“年轻人,贫僧说得对吗?” 我还是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在这喇嘛这里,撒谎并没有多少作用。 那喇嘛道:“你可以不说话,但我也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不过你要明白,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责任完不成,而且因为他,他后来所有人的任务都完不成。” “是吗?”我问。 “你可以试试看。”那喇嘛说完这话,提高声音道:“来人,把他关起来。没有老衲的手令,无论是谁也不能见他。” 他这话说完,马上有两名黄衣喇嘛过来将我架起,然后走进了一间木头房间里。里面有床有凳,显然是一个僧人平常居住的房间。 我被关进后,两名僧人迅速退了出去,反锁了房门。我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心中苦笑道:“这地方看来不是牢房,这惠海和尚看来要软禁我了。”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这惠海和尚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没有杀我,也绝对不是因为起了什么慈悲心肠,而是他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只是我身上有什么信息值得他感兴趣的呢?” 想了一会,我还是没有想出答案,我苦笑了一下,又想:“管他那么多做啥?他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我是不知道的,而且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贪图的。如果最后他发现我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最多不过依然处死我,但我今天本来该死了的,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死,已经赚了,既然这样,我还奢望什么呢?” 我这样一宽自己的心,果然觉得心无牵挂,马上走到床上,仰面躺下,道:“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今天可得美美睡上一觉。” 我心中放宽,知道如果惠海要杀我,无论我再做防备,也是无法抵御,当下一下吹灭蜡烛,放心睡去。 正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到一个黑衣人慢慢走了进来,我在潜意识中见到这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企图,也就没有出声。 只见那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来到我的面前,似乎凝视了我一会,才过来摇了摇我的身体。我不能再装了要休息,慢慢坐了起来。 那人用手指比在嘴上,左右看了一眼,轻轻地嘘了一声。 我坐在那里,想看他要做什么。那人将口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走,跟我来。” 我一愣,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见我出声,一下按住我的嘴唇,在我耳边道:“不要出声,跟我出去后,你就知道了。” 我见到他这模样,一下想起很多电影电视里那些蹩脚的卧底,我万料不到的是,惠海居然会用这样过时的办法来考验我。但我虽然知道这是一种考验,但我绝对不能装作自己早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考验,我只学了电影里的镜头,猛地一把拉下他的手,大声道:“来人啊,有奸细!” 那人见我出声,身子一缩,然后一个转身向外射去。 正在这时,只听楼道里脚步声起,马上就有人大呼道:“来人啊,有奸细!” 我心里暗笑,心道:“惠海是何等样的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且能容奸细这样轻易钻进来?” 我笑了笑,然后又安稳地躺了下去,心道:“不知道下一步惠海还会使用什么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我刚睡了一会,还没有入眠,我的房门再次打开,就看见两名喇嘛走了进来,叫起我道:“国师有请。” 我心下疑惑,暗道:“惠海又在玩什么招数?”但对方叫我,我不能不去,当下起身,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跟了两名喇嘛出去。 穿过一个走廊,我们三人就再次到了惠海的禅房。只见惠海依旧坐在蒲团之上,等我在他面前坐下了,他才慢慢道:“你刚才有机会逃走,你为什么不走?” 我哈哈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如果你有机会而你却不走的话,你很有可能就会被当作奸细被处死在这里。” 我再次大笑。 “你笑什么?” 我镇静地道:“我奉驸马爷之命前来保护公主,驸马爷没有命令叫我回去,倘若我走了的话,那就是违抗驸马爷的命令,那也是死罪。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我何不死在这里,好歹也有个尽忠之名。” 惠海道:“可老衲刚才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你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是吗?”我冷笑,道:“你如果真能确定我不是驸马爷派来的,那你早杀死我了,你之所以要试探我,就是因为你心里拿不准我究竟是不是驸马爷派来的。” “你很聪明。”惠海淡淡道。 “不,我不聪明。”我反驳道:“我只是说的实话。” 惠海道:“可惜你错了。”说完这话,他已经缓缓起身,在我身前身后走了一圈才慢慢道:“我知道你不是驸马爷派来的,但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你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 我听他这话,心里一跳,心道:“莫非他已经察觉到马乔跟在了我身后?”于是冷笑道:“是吗?” “是的。”惠海道:“这个人有法力,也许他的法力不在我之下。刚才,我准备亲自捉拿他,我也与他交过手,如果真的是一对一单挑,我未必就能胜了他。” 我问:“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一个人与他对敌,还请了帮手吗?” 惠海法师淡淡道:“老衲倒也没有请什么帮手。不过,这里是老衲的地盘,身边自然有老衲的弟子。” 我想套出更多的情况,于是冷笑道:“说到底,你还是叫了帮手。” “不是我叫了帮手。”惠海法师继续道:“老衲说过,这些人本来就在我的身边。”说完这话,他似乎也有点奇怪,自言自语道:“不过,有一件事情老衲始终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问:“什么事情?” 惠海法师奇怪地道:“这火云谷很隐蔽,一般人也找不到这里来。而在这山谷之中,又会有什么人的法力居然不在老衲之下呢?”说完这话,似乎他也想不明白,就在屋子里一个人来回踱了起来,似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听了他这话,心跳得更加厉害。这个人是不是马乔,我不敢确定,但是马乔说过,这山谷里有很多人的法力可以超过他,所以他才不敢乱来,难道,这山谷里还有其他的与这惠海不是一条心的人吗?难道这个人是蒋将军安排在这里的内线吗? 惠海道:“这个人就是刚才准备救你走的那人,可惜,刚才我们居然没有抓住他,居然让给他逃了。” 我沉默不语。心想:“难道真的是马乔来救我,或者说,是蒋将军安插的内线来救我,而我自作聪明,没有跟他走?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的是失策了。”但刚想到这里,心里又道:“不对,马乔如果要来救我,那一定是会给我说明白的,那么这人绝对不是马乔,但是这个人是不是蒋将军安插的内线呢?”哎,不想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所以我哈哈大笑,道:“是啊,很可惜。” “可惜什么?” 我有些嘲笑地对他道:“可惜你的计策没有成功啊。” 惠海冷冷一笑,才慢慢道:“刚才你没有跟他走,是你的失策,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你把他当作是老衲派来试探你的人。可惜他不是,这个人居然能从我这里经过而不被我发现,非常了不起,老衲将你关在那里,同样是个失策,如果我不改换策略的话,也许你还真有可能被他带走。因此,我现在改变了决定。” 我听了这话,忙问道:“什么决定?” 第36章 异流同源 第三十六章 异流同源 惠海锐利的眼睛再次盯着我,道:“我需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忙问:“什么人?” 惠海道:“现在你不用问,等见到我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一开始我听惠海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以为他要带我去见公主,或者一个其他什么样的人,但是,结果是我错了! 我绝对想不到的是我能在这时候,在这里见到蒋将军。 蒋将军还是在那个对于我来说已经完全不陌生的墓穴里。但这时候,这个墓穴还很新,就好像新砌的一样。蒋将军面色红润,他脸上的肌肉很没有陷进去,一句话,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个活人,与我在现代社会里见到的那具干尸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与我在现代社会看到他的时候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躺在棺材之中。 几个喇嘛打了火把站在周围,他们都默不出声,也许他们都知道,在这里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惠海对我道:“你现在应该相信了我给你说的话,驸马爷死了,他就在这里。” 我耳里听他说的这话,心里却想:“这个墓穴就在大兴市的地盘上,可惜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如果是在现代社会的话,我这里忽然大叫起来,一定有人来救我。不过,刚才这惠海法力厉害,我眼睛一闭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就算在现代的社会,如果我大声喊叫,也许警察还没有来,我又被他带走了。” 惠海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 “是吗?”惠海道:“俗话说得好,不见棺材不流泪,难道到了现在,你见了这口棺材,你还要说你是他派来保护公主的?” 我道:“是的,我离开驸马爷的时候,他还没有死。”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有抵赖到底。虽然我知道这个办法并没有用,但是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把我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惠海道:“你想说现在更是死无对证了,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凝视着棺材中的蒋将军,心道:“这人现在还没有死,但惠海却以为他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知道千年以后的事,如果知道,他就应该明白,我的确是他派回来的。” 惠海还在问:“你不说话?” 我道:“你要我说什么?” 惠海道:“你如果到现在还不说话,那老衲只好遗憾地告诉你,你不用去保护公主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长伴你的主人了。” 我心里苦笑,心道:“我在现代社会里,曹成要我长伴这具尸体,难道到了现在,我还是要在这里长伴这具尸体?佛教有生死轮回之说,难道这就是我的轮回?” 惠海眼里已露出寒光,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不说?” 我听出他这句话已经有了寒意,不由得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惠海冷冷地道:“说你究竟是谁?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谁叫你来的?” 我只想拖延时间,所以说:“你问了三个问题。” 惠海道:“不错,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说。” 他虽然给了我时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我之所以在拖延时间,是希望给马乔争取一点时间,让他有机会来救我。 惠海见我没有说话,淡淡道:“小伙子,老衲给了机会,而且也是很有诚意地想与你合作,但是,老衲见你似乎没有诚意啊!” 我还是冷笑,因为除了这个办法,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惠海冷笑道:“那你就不要怪老衲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他这样说,显然是要动手了,但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一丝解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好像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话:“我没什么好说的。”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背心一疼,就好像一把刀从自己的背上穿透了过来一般。我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肚子里忽然长出了一把尖刀出来,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我没有倒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那一瞬间,一幅画面浮现在了我的脑袋里:我还在大兴当法医的时候,我与同事陪同省里的专家一起去了那墓穴。当时那墓穴里就有这样一具骨架,背上穿透了一把尖刀。 那时候,所有专家都把这具穿了衣甲却被杀死在墓穴里的骨架定性为古代殉葬制度的牺牲品,包括我这个外行,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墓穴里只有一具骨架,而这把刀是从背后杀进去的,所以敢肯定这人不是自杀殉葬的。埋葬这个墓穴的人将这名身穿战袍的人杀死在这里,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最可能发生的原因有两点:一是这人是死者的好友,最亲密的战友,因此被活着的人杀死殉葬,另外一点,那就是这人是死者的仇敌,被杀死在这里,是用来祭奠死者的。 但我绝对不会想到,真正的结果会是这样,倒在地上的这具尸体,既不是蒋将军的亲密战友,也不是他的生死仇人,而居然是我自己! 我似乎已经站不稳了身体,我只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模糊,意识却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我的身躯就那样扑倒了下去! 但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却感觉到自己“噗”一声坐了下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依旧坐在那口棺材的旁边,而蒋将军还是在那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不过,我现在面临的棺材,却不再是那墓穴中的棺材,而是停放在曹成那里的那口棺材。 一句话,我回到了现代。 刚才发生的那个经历,是真的实现了时空的穿越,还是某种画面在我脑袋里的回放,我都不知道。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梦,因为梦境没有这样清晰。 汗已从我的额头上沁出,我左右看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人。但我知道,我没有看到人,并不一定这周围就没有人,因为元光的人都会隐身术。而且我知道,就算这房间里真的没有人,元光的人要在这里安装些监视器,那也是非常寻常的事。 我再将目光投回到棺材里,蒋将军面无表情。我心道:“想不到他在古代还是个驸马,但曹成说过,他是元星上的圣战士,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组织?为什么会当上这个驸马?这当中一定有很多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就是曹成和马乔他们都需要了解的秘密。” 我没有期望蒋将军这时候能说话,但我居然听到蒋将军说的话了:“我的身上附有惠海国师的咒语。”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蒋将军会与我说话,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蒋将军第一次再与我说话。我忙道:“为什么?” 蒋将军那机器人说话般的声音再次传出:“因为他们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一种武器。” “武器?什么武器?” 蒋将军没有回答我这话,依然像死去的人一样躺在棺材里。 我再问:“是你从元星上带来的武器?” “是的。”蒋将军的说话声音很机械,很像个机器人在说话,而且很容易令人的背上起鸡皮疙瘩。 我沉默,在一转眼间,我明白了蒋将军的意思。因为蒋将军是从元星上来的人,而且那时候,元星的科技文明已远远领先了地球,那时候元星的科技甚至比现在的地球的科技也要先进得多,也许,蒋将军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激光武器。而在冷兵器时代里,拥有这样的武器,无疑在战争中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他们要篡夺皇位,所以忌惮我有这样的武器。”蒋将军继续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些。我想了想才道:“你是元星的人,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朝代?” 蒋将军不回答。 “是你喜欢上了那公主?” 蒋将军还是不回答。 我有些无奈,再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实现穿越,难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到那个朝代?” “没有什么话。” “那你为什么要我回去?” 蒋将军道:“因为你有不一般的能力,只有你才能实现这种穿越,而且我也想知道一些关于公主的事。” “只有我才有这个穿越的能力?”他的话让我感觉到很糊涂,我问:“为什么?” 蒋将军道:“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奇怪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是现在告诉我呢?” 蒋将军道:“那是因为我也说不清楚。”说完他又解释道:“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 听了他的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法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借助的那个人的身体,是我的一个很忠实的部下,而且你们也看见了,他死在那个墓穴里。我刚才让你借助了他的身体穿越回去,不是想让你明白他的身世,而是因为我想借助你的眼睛看看公主的近况。”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悲凉:“自从我被惠海的法力镇压在这里后,我就再没有得到过她的一点消息了。” 我有些感慨,我是过来人,无论王蓉也好,陈洁也好,其实我都想知道她们现在的情况。所以我能明白蒋将军此时的心情。但我想了想,还是道:“但你也应该明白,现在距离你的那个朝代已经有了千年的历史,公主她……她应该早已经作古了。” 蒋将军默然。 我道:“对了,你怎么能活上千年而不死?” 蒋将军道:“这是个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你。” 我连忙问:“为什么?” 蒋将军道:“不能说就不能说,没有原因。” 我忙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到地球来的任务是什么?你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蒋将军道:“很遗憾,虽然我已经不再是元光的人了,但这些事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急道。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知道那些秘密,你还能有活命的希望,倘若你一旦知道了,你会马上丢掉你的性命的。” 我愣了一下,道:“曹成他们会杀了我?” 蒋将军不再说话。 我心道:“原来这蒋将军从元星上来到地球,本是要执行他的任务,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他遇上了公主,并喜欢上了她。为了公主家的江山,他一定倾注了自己不少的精力,可是在那个朝代里,他一个从外星上来的人,未必能有多大的势力,在打仗中也未必有多少军事才能,这时候,他使用了自己从外星上带来的先进武器。”我这样前后一想,原先还在我脑袋里的很多疑惑都渐渐解开:“对了,惠海法师要篡夺皇位,势必要铲除蒋将军,而且他要称雄那个世界,同样需要蒋将军那锐利的武器。但从我穿越回去看到的情况,惠海还软禁着公主,那么蒋将军这武器他一定还没有得到。”因为这事我还不能证实,于是我问了:“惠海要你的武器,他得到了吗?” 蒋将军的回答令我有些吃惊:“他得到了。” “哦?”我吃了一惊。 蒋将军继续道:“可惜他不会使用。” 我再听了他这话,恍然大悟。惠海虽然具有超常的法力,但他毕竟属于那个时代的人,他所掌握的知识毕竟有限,因此,他虽然得到了那样先进的武器,但他不会使用。他一直软禁着公主,就是想从公主那里得到使用这个武器的秘密。我忙问:“公主知道怎么使用吗?” 蒋将军道:“知道。” 我有点好笑,因为有了武器却不会使用,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蒋将军淡淡道:“其实,这也不是一个什么秘密,特别对你来说,不是秘密。” 我忙问:“什么意思?” 蒋将军道:“因为激光武器需要电,而那个时代并没有电。” 我愣了一下,发现果然是这样一回事。但是忍不住又问:“那你使用的时候,怎么有电呢?” 第37章 亡命之旅 第三十七章 亡命之旅 蒋将军淡淡道:“我来的时候,武器还有电。” 我恍然大悟,道:“这后来,他们虽然得到了武器,但是没有了电。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以为是不会使用。所以还一直在寻找那个使用这个武器的秘密。” 蒋将军道:“应该是这样。”说完又有些痛苦地道:“这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遭遇了惠海的暗算。正因为这样,我才借助你的身体回去看一看,看看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了。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我点头,再问:“你刚才说我有不一般的能力,又说也只有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这是什么意思?” 蒋将军道:“是的,你有不一般的能力,是说你不是一般的地球人。”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你……你说什么!” 蒋将军平静的道:“我能感觉得到,或许你也不是地球人。”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说我不是地球人。我有些想笑,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笑不出,我觉得自己的嗓子在那一瞬间有些干燥,而且我有点心慌意乱的感觉。 就好像我在中学的时候,有一次偷看到一个成熟的女人在河边洗澡一样。那夜的月光很明,我也准备到河边去洗个澡。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个丰满的女人。那绝对是个诱惑人的场景。那时候我的感觉就好像现在的这样的感觉。 但这两件事之间绝对没有相似之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件事对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蒋将军还在继续道:“我说得对不对?” 我笑道:“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想笑。” 蒋将军道:“想笑?” 我叹道:“是啊,我活了这二十多年了,居然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居然不是地球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好笑?” 蒋将军道:“其实这不好笑。” 我奇怪地问:“是吗?你不觉得好笑?” 蒋将军道:“因为很多来到地球的人,他们都需要借助地球人的身体。但是他们本身并不是地球人。” 我一下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因为这个道理,或者说这个方法,曹成他们给我说过,而且这个蒋将军,也是把思维复制到那个蒋将军的身体内,他才成为蒋将军的。 蒋将军道:“我说得对不对?” 我还没有回答这话,忽然感觉整个房子一下颤抖起来,一种隆隆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了一般。我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我身后的墙壁已经倒了下来,碎片、灰尘一下充盈了整个房间。 下意识间,我一下翻进了棺材,一下趴在了蒋将军的身上。在那瞬间,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避难,还是要保护蒋将军。 楼顶上的水泥块不断掉下来,还有几块正砸在我的背上,我立即感到一阵彻骨的疼痛。下意识中,我大喊了一声:“马乔!” 我那声音一落,我感觉到整个棺材一下飞了起来。因为我趴在棺材内,看不到棺材是向什么地方飞去。但我的心里似乎一下放松了下来。我明白,马乔出手了。 快速的飞行,过了十多分钟,“砰”的一声,整个棺材已经落在了地上,棺材外马上扬起一阵灰尘。 也许是因为刚才棺材落地的时候震力过大,我感觉到自己的骨架仿佛都要被抖散了一般。我全身疼痛,加上刚才从楼顶掉落的水泥块还砸伤了我的后背,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在痛。 我稍稍缓过一口气来,看了看身下的蒋将军,只见他依然闭了双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我艰难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天哪,这里居然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马乔这次居然将我带到了这样一个沙漠中。 我还没有询问马乔为什么会到了这里,我就听到身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忙转身一看,只见马乔依旧一身道袍,手捂胸口,正站在后面不住地咳嗽。马乔身体摇晃,仿佛受了重伤。 我一下从棺材里跳出来,过去扶住他道:“老马,你怎么啦?” 马乔举起手来,摇晃了几下,似乎在向我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但我见他这样子,怎么会相信他没有事?忙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马乔又咳了几声才艰难地道:“不……我……你放心,我没有受伤。” “那你这是怎么了?”我连忙拍他的后背,边拍边问。 马乔苦笑了一下,才艰难地道:“没……没事,你们两个实在太重了,我差不多没有能将你们带出来。”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才道:“刚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马乔又喘了一口气,才道:“七〇三的人发现了你们的踪迹,他们对元光的那个基地发动了突然袭击,我也是借了那个机会,才能带了你们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是这样,是说那里忽然遭遇了地震一样,原来是七〇三的人对那里发起了攻击。”想到地球人居然开始对元光的人发起了进攻,我心里还是为自己是个地球人而骄傲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也无法真的开心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会掉进了沙漠之中!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这里的沙漠还真是一望无际,我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乔抬头,也向周围打量了一下,这才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沙漠的名字,但这里是天山脚下。” “天山脚下?”我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天山脚下。”说了这话,才对我解释道:“元光的这个基地就在天山,那里是三个国家交界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去关注。我带你们出来,本想走远的,哪知道……哪知道我这段时间内力大损,加上这次你们又是两人,所以没能走多远。” 我听他说这次是两人,才忽然想起蒋将军还在棺材里,忙转过身来,趴在棺材边上往里一看,只见蒋将军依然在棺材里面,心里稍安。回头对马乔道:“现在该怎么办?” 马乔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又四周看了看,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这话,顿了一下,才叹道:“我的内力已经消耗完毕,要在瞬间恢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沙漠有多宽多大,如果我们不凭借其他的力量,很难从这里走出去的。” 我眼望远方,苦笑了一下。 现在正是中午,日头正烈。我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又摇了摇头,才道:“这沙漠里,一没有水,二没有食物,我们如果不早想办法,会一起死在这里的。”说完这话,我忽有些担心,忙问:“我们两个倒还可以坚持到下午,或者坚持明天,但蒋将军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马乔道:“他本是干尸,应该说不怕。但是,也许也因为他体内本来缺水,在沙漠这种条件下,他能不能坚持,那就很难说了。” 我听了这话,“啊”的惊叫了一声,道:“那你快想办法啊,你也知道的,他如果死了,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马乔苦笑道:“是这样的,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哪里去找水来呢?” 我沉吟了一下,才忽问道:“对了,你能不能与你的组织联系上,如果有他们在,我们也许就有救了。” 马乔叹道:“我也正在想这办法,但我内力已失,难以施法,我的信号不知道能否从这里传出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一下急了。 “你不要急。”马乔举手制止了我的话,道:“办法总是有的。”说完这话,慢慢盘膝坐下,道:“现在,你不要来打扰我,等我运功恢复一下力气。” 我点了点头,忙道:“你放心恢复你的内力吧,我在一边休息。”说完这话,忽想到古代那些运功的事,又道:“我在边上为你护法。” 马乔淡淡道:“你这本事,能为我护什么法?你还是老实待在一边,保存点体力。” 我心想他的话也不错,也就走过来挨了那棺材坐下。也不知道坐了好一会,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越热,也越来越渴。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却感觉到嗓子眼如被火烧过了一般疼痛。我站起来看马乔,只见马乔还是盘膝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手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不敢过去打扰,又向棺材里看去,只见蒋将军还是躺在里面,也是一动不动。 我低声喊道:“蒋将军。” 蒋将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心里一急,忙伸手到蒋将军鼻息下一摸,发现蒋将军的鼻孔里居然一丝气息也没有。我不知道蒋将军过去就是这样,还是因为今天出了点事情才变成这样的。想转身问马乔,见马乔正在运功,又不敢打扰他,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搔头弄耳,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就那样焦躁地等在那里,看看马乔,又看看蒋将军。这样不知不觉间,居然熬过了一下午,我又渴又饿,心里苦笑道:“我前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让我今世要受这份苦来?” 红日渐渐从地平线上降了下去,沙漠上居然开始有了一丝凉风,我立时感到一阵凉爽。我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天,无奈地道:“要是这时候再能下点雨,那该多好。” 我这话刚落,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除非你想死了。” 我大吃了一惊,忙转身过来,只见马乔居然已经收功坐在那里,正冷冷地看着我。我心里大喜,忙走过去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希望下点雨就是想死了?” 马乔摇了摇头,道:“你好歹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至少也是个举人了,怎么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什么举人?什么常识?”我愕然问。 马乔叹道:“这沙漠里啊,白天温度高,晚上温度低,温差很大。倘若不下雨,白天的积温至少可以保持到明天丑时,倘若一下雨,只怕过了今夜凌晨,我们就会冻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一下急了,忙道:“那你快想办法啊。” 马乔淡淡道:“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经过一下午的恢复,我现在的功力的确有所恢复,但还没有恢复到十成中的一成。我现在如果勉强要从这里逃走,或许还是能办到的,但要带你走,就是难上加难,如果还要带他走,那就更办不到的了。” “这!”我一下急了,道:“那,那该怎么办?” 马乔淡淡道:“你说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要是有办法,我又不问你了。” 马乔叹道:“可惜的是,我如果有办法,那早告诉你了,也不用你再来问我了。” 我沉默,低头在原地走了几步,才苦涩地对马乔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们了。” “为什么?”马乔问。 我叹道:“虽然你的责任是要保护我,但是你已经尽责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沙漠里,活出去的机会十分渺茫,倘若有一个人能活出去的话,那也是好事,总比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强。你身有法力,可以从这里离开,所以不要管我们了。” 马乔道:“我可以带你走,虽然很困难,但可以一试。” “不。”我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有两个原因让我不能够跟你走。” “哪两个原因?” 我道:“一来,我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自从你走后,智远大师来保护我,却因为要救我,被元光的人杀了,这事虽然我一直没有在嘴里提过,但这事我永远忘记不了,我一想起这事,就深深自责,惭愧内疚,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无知与狂妄。今天这事到了现在这地步,我怎么还会连累你呢。” 马乔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才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38章 沙漠风暴 第三十八章 沙漠风暴 我转过身来,看了看棺材里的蒋将军,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蒋将军。” “为什么?” 我干涩地笑了笑,才道:“也许没有什么原因,你知道的,我与蒋将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是这次既然我与他一起在这里落难,那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了的。就算他是我的敌人,我的仇家,如果这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落难,我也会与我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何况蒋将军还不是我的敌人,从某种层面上讲,他还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抛弃他独自偷生呢。” “好!”马乔鼓掌道:“你没有做错,你与他的性格真的太像了。” 我忙问:“谁?” 马乔摇头道:“你现在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马乔奇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道:“是的。” 马乔道:“说说看。” 我道:“你说我也不是地球人,对不对?”说完这话,我锥子般的眼神已经落在马乔的脸上。 马乔见了我这眼光,居然有些惧色,避开我的眼神道:“不,你别乱想。” 我冷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知道你有很多事都在瞒我,对不对?”说到竹林,我停了一才道:“其实智远大师也在保护我,可是,他与我说过的事情,比你说过的事情要多。” 马乔干涩一笑,道:“我瞒你做什么?” 我道:“那你说,我是不是地球人?如果我不是地球人,那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马乔道:“你当然是地球人了,你不是地球人,你会从哪里来。”说了这话,道:“你是不是神智有些糊涂了?” 我被他这一反问,也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问:“我真是地球人?”其实在我的心里,似乎是盼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说我并不是地球人,因为那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件新奇的事。但是,我又的确害怕他说我不是地球人,因为根据目前我的了解,这地球上的人,除了原来就在这里的地球人以外,还有被元星的人侵入了身体后的地球人,比如像曹成,比如蒋将军这样的人。而在我心目中,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人,都是坏人。 马乔道:“你当然是地球人了,我骗你干啥?” 我听了这回答,心里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失望。 马乔道:“你不用乱想了,就凭借刚才你的这份义气,我也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我已决定了,我们风雨同舟,同甘共苦。”说完这话,他看了看天,这才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在这里等我。”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我急问。 马乔道:“我去找点水啊,你要知道,在这沙漠中,我们也许可以暂时没有食物,但绝对不能没有水的。” 我点头道:“那就太好了。” 马乔微笑了一下,身子一转,已经从原地里消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大声道:“喂,你等一下再走,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呢!” 但我这话喊出,却再没有见到马乔的回应,看来马乔已经去远了。 我摇了摇头,这才垂头丧气地走回到棺材边来。只听蒋将军的声音忽然从棺材中传来,道:“他是天甲的人?” “天甲?”我一愣,忙道:“什么天甲?” 蒋将军叹了一口气才道:“天甲与你所知道的元光,还有七〇三一样,都是一个组织。” 我又听这是一个组织,心里大奇,心道:“怎么一下冒出这么多神奇的组织来?” 蒋将军解释道:“天甲是个很古老的组织了,他们中间的人都很厉害。” “是吗?”我问。 蒋将军道:“你真的对他们一无所知?” 我苦笑道:“我自然是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啦,我要是知道了,我问你做什么?” 蒋将军叹了一口气,才道:“唉,也许他们要瞒你,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我忙道:“他们要瞒我,的确也许有他们的理由,但你不是天甲的人,你可以告诉我的。” 蒋将军道:“他们既然要瞒你,那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保护你,对你并没有恶意,所以,他们瞒你,也许是对你好,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我怒道:“你真是个木瓜脑袋!他们是在保护我,这不错,但在保护我就是对我好吗?说不定他们是在利用我,一旦我被利用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杀掉我!” 蒋将军听了这话,不再说话。 我苦笑道:“再说了,这是你我两人之间的事,你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说出去,所以你还是告诉我吧。” 蒋将军依然一言不发。 我急道:“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蒋将军还是无动于衷。 我见他这模样,心里苦笑,我是知道蒋将军这脾气的,知道如果对方不说,那是用什么办法他也不会说的。闷了好一会,我才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能活上千年而不死吧?” 蒋将军道:“这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能活上千年而不死。” 我摇了摇头,才忽然道:“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说完这话,我一脸严肃,道:“你在很多人身上都种下了你的信息,你希望这些人能把这信息带出去。可是,曹成已经告诉你了,你希望把那些信息都带出去的人全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现在你已经出来了,虽然有没有脱离危险,现在谁也说不清,但你现在至少可以告诉我了,你希望我把什么秘密带出去?这个秘密又要交给谁?” 蒋将军不说话。 我一下急了,道:“你这不是害人吗?你要别人带信息出去,你却不告诉我带给谁!你知道吗?你已经害死很多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被你害死的。” 蒋将军叹道:“我是希望你们把这信息带出去,但这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我只希望那个人知道,我还没有死。” “谁?”我忙问。 蒋将军道:“一个真正能挽救地球命运的人。” 我脸色一变,大声道:“你……你说什么?” 蒋将军叹道:“你应该没有忘记曹成给你说的那些话,元星的人很早就有了霸占地球的心愿,但是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我道:“他说过的,是因为害怕那神秘的力量。” “是的,他们是因为忌惮那神秘的力量,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蒋将军道:“可是你知道那神秘的力量是什么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蒋将军道:“是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估计他们快知道了。” 我道:“你说什么?” 蒋将军道:“那神秘的力量也许很神奇,也许也很简单。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化解这场灾难。” “谁?” 蒋将军还没有回答这话,忽见一阵狂风刮来,蒋将军道:“他回来了。” 他这话一落,马乔的人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惊慌地道:“不好了,要出大事啦。” 我忙道:“出什么大事?” 马乔道:“我刚才去取水的时候,发现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掀起了一阵沙尘暴,估计一会就要来到这里。我们现在没有力量离开这里,我们会很快会被这沙漠风暴给淹没的。” 蒋将军道:“你们不用顾忌我啦,快离开这里。” 我大声道:“这怎么能行?要走一起走,要死我陪你死在一起!” 马乔苦笑道:“现在我们是一个也走不了啦。” 我奇道:“为什么?” 马乔叹道:“我刚才凝聚下来的那点力气,已经在刚才取水的过程中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要说要我带人走,就是要我自己走,我也没有力气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脸色一变,道:“这……” 马乔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坛子,里面居然装满了清水,对我道:“先不要管那么多了,能躲过一时算一时,你们先喝点水吧。” 我见了,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情形如此,自己再焦急也没有用。再说了,我今天渴了一下午,早已忍耐不住,当下抱起坛子就喝起水来。 我这一喝得个肚子滚圆,才歇了下来,对蒋将军道:“对了,蒋将军,你也喝点吧。” 蒋将军道:“不用,我已经千年没有喝水了,是渴不死我的。” 这时,夜已渐幕,风沙开始吹了起来。 蒋将军道:“当年我在沙漠中打过仗,知道些沙漠的脾气,现在风沙已经开始,估计过不了一会,狂风就要来了。” 我望了望天上,苦笑道:“难道我们三人真要死在这里吗?” 马乔道:“可惜,没有能量补充,我的内力难以恢复,我的法力……” 他刚说到这里,我一下抓住他的手道:“对啊,你还有法力的,为什么不用?” 马乔苦笑道:“其实我刚才已经想过了,就算我有内力,能催动法力,但是,我的信号发了出去,也许会被我们自己人接收到,但与此同时,七〇三的人,元光的人,也许都能接收到我的信号。”说到这里,他用手扳开我的手,转过身去,眼睛凝视着夜空,顿了好一会才道:“而我们的人也许没有在这附近,但是七〇三的人,元光的人还都在附近,他们都在找我们,无论是谁把我们抓去,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道:“被他们抓去,我们总还有机会,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马乔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不错,这我也想过,可是,现在我内力全无,根本没有力气再施展法术了。” 我一愣,道:“这……这该怎么办?”说完这话,我忽然脑内灵光一闪,我马上回转身来,对蒋将军道:“对了,你刚才说过的,过去你打仗的时候,也遇上过这种天气,那你是怎么活命出来的。” 蒋将军空洞的眼睛望着夜空,好一会才道:“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必死,但我在沙漠中困了三天后,我遇到了一个奇人。” “奇人?”我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十分惊奇。 “是的。”蒋将军道:“奇人,可惜,我们今天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 我这话说完,风沙忽然大了起来,狂风夹沙打在我与马乔的身上,两人隐隐作疼。 我已经站立不稳,背对了狂风,趴在棺材边上大声道:“你倒说说啊,那奇人是怎么帮助你脱险的。” 蒋将军没有回答我的话,而对马乔道:“马先生,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马乔却沉吟不语。 我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打什么哑谜啊,快说啊。” 马乔似乎也站立不住,也过来趴在棺材边上,想了想才大声回答:“我不知道啊。” 我马上对蒋将军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他不知道,你快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将军摇头道:“可惜我答应过他的,永远不将真实的事件告诉任何人。” “你!”我勃然大怒,大声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讲这些?” 因为蒋将军的人在棺材里,所以他没有受到这风沙的影响,只听他淡淡道:“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考验一个人的品德与信用。” 我见他这样固执,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我的眼睛已经被风沙吹得快睁不开来,闷了一会,我忽然感觉到手上居然有了沙子。我大吃了一惊,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棺材里赫然已多了半棺材沙来。 原来那风沙从我们身上吹过,一些沙砾已经落在棺材中,只因为那风沙实在太过厉害,没过一会,那沙粒居然已将棺材填满了一半,蒋将军的身体已经几乎全埋在了沙粒中。 我见了,大声对与自己一同趴在棺材边上的马乔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第39章 来龙去脉 第三十九章 来龙去脉 马乔听了我的话,大声道:“来!我们推倒棺材,这样风沙就进不去了。”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便与马乔一起用力,将那棺材用力掀翻。棺材一侧过来,蒋将军的尸体马上滚了出来。马乔与我忙又一起将他的身体塞回到棺材里,而我们两个则依靠侧起来的棺材,一起躲在下面避风。 只见天空沙尘越来越大,漫天的沙尘已经像一张无边的黑幕,将整个天空遮去。 我们躲了一会,就发现棺材后面不断有沙粒往我们身上堆。我心里奇怪,挣扎着站起来一看,才发现地面的风沙经那棺材一挡,已经慢慢堆积了起来,犹如形成了一个小沙丘一般。现在风一吹,沙粒顺了沙丘的斜面不断滚了上来,看来过不了一会,就会将这面完全淹没。 我马上躲了回来,对马乔大声道:“这里快被淹没了,那该怎么办?” 马乔道:“只有将棺材向两边移动开来,避开刚才的沙丘。” 我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帮下对马乔道:“好,听你的意思,来,我们两个一起来移动这个棺材。”说完这话,又道:“来,我叫一二三,叫到三的时候,一起来推动它!” 马乔点头应允。 我马上叫道:“一、二、三”我叫到“三”时,我们同时跳了起来,使劲推动了棺材,向左边移去。 因为刚才是我们两人合力,而且那棺材在沙地上,也容易推动,很快将那棺材向左边移动了几尺远,避开了那沙堆。但是那时狂风夹沙,沙尘漫天,没过多久,风沙又在棺材背后堆了起来。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再次推开棺材。这样经历了几次后,我们两人都是筋疲力尽。 好在三四个小时过去后,风沙居然慢慢小了,似乎沙暴中心已经从这里移了过去。再过一个多小时,风沙停了,我们再看时,才发现我们与那棺材居然一起被风沙淹没在下面。才知道刚才我与马乔我们两人已经再没了力气移动棺材,所以才会被风沙淹没。倘若这风沙再持续一个多小时,我们三人一定会被风沙彻底淹没下去。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了以个人的力量,有时候在大自然下面,那是多么的渺小与无奈。 我使劲移动身体,从沙粒中爬了出来。转头看马乔时,只见他也只有一点衣角还在外面。我忙过去刨开沙堆,拉起马乔的手,将他从沙堆里拉了出来。 马乔嘴唇干裂,一脸憔悴,在我的帮助下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往天上看去,只见夜色冷清,一轮圆月遥悬蓝天,刚才的经历恍若梦中。当下苦笑了一下,才对马乔道:“好了,风沙总算停下来了。” 马乔没有回答我这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艰难地道:“你在想什么?” 马乔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才慢慢道:“也许有些事,我是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 马乔慢慢道:“我们这样下去,我们会全部死在这里的。” 我苦笑:“遇上这样的经历,那有什么办法?要是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了。” 马乔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又抬起自己的手,在月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他的手干燥修长。过了一会,他才继续道:“曹成告诉过你很多事了,你都相信吗?” 我沉默,好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因为他说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实在太玄了,我根本接受不了。”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又道:“但是现在从很多迹象表明,他似乎又没有欺骗我,因为眼前的很多事实在无法解释。” 马乔点了点头,慢慢道:“也许,我说的是也许,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马乔将眼光投向夜空,沉吟了片刻才继续道:“现在,我需要告诉你一点我们的事。” “是吗?你愿意给我说了?”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这个组织的一点事情,但是对方都一直没有说过。刚才那蒋将军似乎知道一点,而且说出了他们的组织名叫“天甲”,但是,蒋将军自己又不愿意说出来。现在我见马乔愿意说,自然是比较开心了。因为就算是要死,做个明白鬼也是好的,古人说过,死也要死个明白,也许说的就是这些事。 马乔点头。想了想才说:“不过,在说这事前,你要有心理准备,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惊讶。” 我见他说得郑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马乔道:“我本是晋朝的一个道士,跟随师父在山中修道,也许是因为身有道骨,最后居然得道成仙。”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有些古怪,转过头来,看着我,道:“你相信神仙的故事吗?” 我不说话。 马乔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现代人很多都相信所谓的科学,认为成仙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很多人都不相信的。你在现代的大学学府里读书,自然更不会相信。” 我却忽然道:“我相信。” “哦?你相信?”马乔似乎有点奇怪。 我苦笑道:“你就是神仙,就在我的面前,我怎么能不相信?” 马乔神情间显得有些无奈,苦笑道:“呵呵,也许是。”说完他又将眼光投到夜空,慢慢道:“我成仙了,跟随师父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也就是大家在修炼时常说的天堂。” “天堂?” “是的,天堂。”马乔道:“那地方与很多修道之人想象的仙境有相似的地方,风景秀丽,山清水秀。那里与人间一样,有皇宫,有官员,也有恩爱情仇。” 我苦笑。 马乔继续道:“当然那里与现代的地球一样,也有很高的现代文明,有高楼大厦,有很先进的武器。”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是吗?” 马乔道:“是的。我们到了那里,被原本生活在那里的当地人称为入侵者。他们想把我们赶出去,你要知道,他们的武器比我们先进,他们要赶我们走,我们只有反抗。我们在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元首,但我们不叫他元首,我们叫他为天尊,他带领我们成仙的人,与那些要赶我们走的本地人进行着不断的抗争。” 我问:“你们既然是古代成仙的人,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文明,而当地人又拥有了相当高的科技文明,那你们是怎么对他们对抗的?” 马乔道:“那是因为我们有法力,他们没有。”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又慢慢道:“你要知道,我们拥有的法力,那也是一种很厉害的力量,正因为这样的对抗,所以历时千年,他们没有将我们赶出那个地方,当然,我们也没有能将他们消灭。” 我想了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元星。” “是的。”马乔没有回避:“就是在元星上。那里的人因为忌惮我们的力量,于是不断派人来到地球,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我们拥有的力量的根源。但他们失败了。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也学到了法力,但他们回去后,也只能与我们一较高下,但这种力量究竟从哪里来的,他们还是不知道。” 我忽然问:“这蒋将军就是他们派来的?” “是的。”马乔道:“他们派出了很多批次的圣战士来到地球进行探索,包括曹成,还有很多人,他们一直想弄明白那神秘的力量。” “那神秘的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马乔听我这样问,苦笑了一下才道:“如果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哦?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马乔淡淡道:“因为他们就有人在这里。” 我一下回过神来,知道他说的是蒋将军,便点了点头。 马乔道:“再说这力量从什么地方来,我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如何去得到这力量,但这力量从哪里来的,我们却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从元星派人回到地球的那一刻,我们也在派人回来,他们想知道这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也想知道这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因此,有时候我们虽然在地球上相遇,但我们不一定会交火,除非对方一定要不利于你的时候,我们才动手,否则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我再次点头,因为智远曾经说过,他与元光的人就曾经战斗过。只是因为那时候他有银光护身甲,所以元光的人拿它也没有办法。唉,都是因为他把那个银光护身甲给了我,所以他才死在了元光的人手里。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不能够原谅自己。 马乔不像智远那样,可以住在我的脑袋里,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道:“我们与元星争战多年,一直是你吃不了我,我吃不了你的局面,大家就这样达成一种妥协,就好像地球上的众多国家一样,我们在元星上建立了各自的政权。但是这种平衡,在近一两百年来渐渐被打破了。” 我听到这里,忙问:“那是谁占了上风?” 马乔道:“不是谁占了上风,而是因为元星的资源在高耗的开发中,已渐渐消耗完毕,元星上的气候与环境都变得非常糟糕。那时候,生活在元星上的人都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必须换个地方生存。” 我忽然笑了,道:“这时候,首选的地方当然是地球了。” “是的。”马乔道:“但是,再回地球,我们很多所谓成了仙的人都不同意这一想法。” “为什么?” 马乔叹道:“虽然我们很多都是已经作古千年的人,而且现在的朝代与我们那时候也完全不是同一朝代了。但地球上的人毕竟是我们的后代,与后代争夺生存的空间,那是很多人反对的。” 我道:“但是元星上的那些本地人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想,地球本来是他们曾经改造过的地方,他们回到这里来住,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马乔微笑道:“不错,正是这样。”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才又继续道:“但你也知道,地球上现在的负荷也已经到了极限,地球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再容纳元星上的那么多人,也许这时候就只有一种选择,要么消灭地球上的所有现在的生灵,然后元星上的人回来住,要么元星的人重新去寻找一个地方再次创业。” 我沉默,想了半晌才道:“如果元星上的人能找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么他们也不会到地球上来了。” “是这样的。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大的目标就是进攻地球,消灭地球上现在的人类,然后搬迁到这里来。” 我沉默。他也理解这样的事,争夺生存空间,历来就是人类发生战争的根本原因之一。 “当然,他们要这样做,我们这些地球人的祖先自然不会同意。而且,现代的地球人也不会同意。这样,我们之间的矛盾开始升级。但因为我开始的时候说过,我们的力量是均衡的,我们与元星的人要发生战争,那是谁也把谁吃不了。这时候,决定我们胜负的关键,就是看我们之间谁能最先获悉那神秘力量的来源。” 我忽问:“那神秘力量是不是所谓的法力?” “是的。”马乔道:“但是,也不仅只是我们中国人所说的法力。因为在我们天甲的组织里,还有很多洋鬼子,埃及的,印度的,欧洲的,他们身上也有类似于我们法力那样的东西。” “魔法?”我骇然道。 “是的,对于我们东方人来说,很多都这样称呼。”马乔道:“他们有魔法,我们有法术,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原因是我们都是地球人,到了元星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点头。 马乔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意兴索然,却没有再说。 我忽问:“对了,过去我想知道这些,但你一直不说,还说这是你们组织的规定,你不能说的,但今天我没有问你,你却给我说了。” 马乔怆然道:“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说了,是因为三个原因。” 第40章 谁下地狱 第四十章 谁下地狱 我听他说居然有三个原因,忙问道:“三个原因?” 马乔点头:“不错,是三个原因。” 我道:“哪三个原因?” 马乔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疑惑地道:“什么意思?” 马乔道:“这个原因,你终究会知道的,我今天也不会告诉你。” 我默然。 马乔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今天试图与我们的人联系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联系到他们,你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我道:“怎么危险了?” 马乔道:“如果联系不上他们,我们将无法从这里安全离开。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在地球上的人还有很多人,虽然我们从事的任务不一样,但如果我们彼此间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我们还是可以相互联系,相互帮助的。” 我点头,我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织后,相互联系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基本的方法之一。 马乔道:“而我却联系不到他们,这就也许发生了很多种可能,最危险的一种,就是他们都遭到了元星人的突然袭击,他们都牺牲了。” 我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道:“会有这种可能?” “是的。”马乔道:“这也正是我感到恐惧的原因。因为除此之外,还没有另外一种可能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联系。” 我默然,半晌才问:“你的任务就是要保护我?” “是的。”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马乔苦笑道:“这个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那就是因为你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是的。”马乔道:“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你有一天一定会明白的。” 我苦笑,想了想才问:“那第三个原因呢?” 马乔听我这样问,忽一下笑了,却笑得有些苍凉,只见他慢慢道:“第三个原因,是因为我过去没有给你说,是因为我害怕处分,但我今天给你说了,却不再害怕处分了。” “哦?”我听了这句话,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过去我曾经问过马乔很多话,他都不愿意回答我,说这是纪律,可是他今天居然说他不再害怕纪律了,这难道不引起我的好奇吗? 马乔叹道:“因为今天我给你说完这些事后,我就要死了,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所以对我来说,再没有任何畏惧的事。” 我听他这样说,一下大惊,大声道:“你,你说什么!”也许这段时间以来,最让我恐惧的话绝对是他的这句话。有时候,我宁愿听到我自己马上死了,也绝对不愿意听到他要死了。因为对于我来说,智远的牺牲已经让我多次责备自己,却没有想到今天马乔也在说他要死了。 马乔淡淡一笑,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自言自语道:“都说长生是福,修道之人都以能长生为骄傲,可谁能知道,有时候,长生也是一种负担。” 我连忙道:“别忙别忙,你先给我说,你为什么马上要死了。” 马乔淡淡道:“我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不能告诉你。” 我忙道:“可是你刚才说了,你再不害怕处分了,那你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马乔道:“我的确不害怕被处分了,但是,这和我为什么要选择死亡没有关系。” 我今天听他说话奇怪,也有些惊奇,跟了站起身来,道:“你不要乱想啊,现在我们的处境虽然的确有些糟糕,但也还没有走到绝境,你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 马乔慢慢摇了摇头,有些意兴索然,长叹了一口气才道:“我现在能量尽失,浑身法术也没有了用处,接下来,我把我这身法术尽数转体给你,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走出这沙漠。” “你说什么?不要啊!”我听了他这话,一下抢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大声道:“我不要你的法术,我要你好好地与我们在一起。” 马乔忽然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急道:“是啊,我们没有到达绝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到死上面。” 马乔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地球人?” “当然!”我大声道:“可是你说过不能告诉我的。”说完我马上补充道:“虽然我的确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如果说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用你的生命来换,那我也绝对不听了。” 马乔苦笑了一下,道:“本来,这些问题我今天是可以告诉你的。”说完他看了一眼装蒋将军的棺材,叹道:“只是,今天的这个场合不合适。” 我知道他说的是这里有蒋将军这个元光的人,所以说:“那也不急啊,以后再找时间说就是。” 马乔有些凄凉地道:“只是可能再没有以后了,我说过,我把这些话说完,我就要死了。” 我急忙道:“你别犯傻啊,虽然目前情况的确有些糟糕,但是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的!” 马乔叹道:“你不用多说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说到这里,眼望夜空,道:“组织上知道我这样做,也不会怪我的,因为他们知道,这已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 “不!你不要做傻事!”我吼道。 马乔淡淡道:“这由不得你。”说完这话,马乔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只听他缓缓道:“再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还想摇动他的身体,使他的神智清醒一些,哪知道这时候他的手忽然一动,我马上发现自己浑身一软,一下摔倒在地。 马乔慢慢弯腰下来,伸手扳过我的脑袋,目光与我目光相对,叹道:“一会你也许会有些力量,但是,你不要胡乱使用,你在这里也不要再作停留。”说完手往前面一指,道:“你一直往那个方向走,也许走上一天的路程后,就可以找到水,找到水后,你也许就能活下来了。” 我怒道:“你要干什么?” 马乔叹道:“我现在要用解体大法,将我所有的力量都送与你。” “我说过的,我不要!”我吼道。 马乔叹了一口气,道:“我已做了决定了。”说完这话,马乔慢慢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这才又慢慢坐下,双手交叠,双目低垂,口中念念有词。 我大声道:“你不要乱来啊。” 马乔没有回答我这话,依旧似乎在运功。过了一会,只见马乔浑身上下已被一层蓝色的清光包裹,过了一会,那蓝光越来越盛,已变成了一团蓝色光雾,而马乔的人也慢慢淡化在那团蓝雾之中。 我正要出声制止,就在这时,我忽感觉后背灵台穴的位置有一股冰冷的感觉逐渐侵入身体,就好像一根冰棍放在了我的腰部一般。我打了一个寒战,立即感觉到那股寒气已经顺了自己的脊梁骨往头上冲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蚯蚓一般的生物体剧烈挣扎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马上传遍自己全身! 我在潜意识里还在大叫:“不要啊。”但这时候,我已经被那两股奇异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痛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渐渐从那阵疼痛的麻木中苏醒过来。我感觉全身冰冷,就好像掉进了一个万年的冰潭中了一般。他努力用自己的意识帮助自己那已经麻木的肢体恢复些感觉。在这样挣扎的状态下,我又努力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有了点感觉。 我慢慢凝聚那点感觉,等自己可以支配自己冰冷的手脚的时候,才努力爬了起来。这时我转身一看,只见马乔的人已经完全从这里消失。我大声道:“马乔,你在哪里?” 但我的叫声却并没有发出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我摇晃着自己的双臂,使两只手能够完全被自己支配。 我就这样站了好一会,才听到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他已经消失了。” 我一下回头,就发现身后的那口棺材还埋在沙中,而那声音正是蒋将军发出的。我一下大怒,过去努力将棺材从沙土里拉了出来,然后将棺材翻过来,对蒋将军吼道:“都是你们,这帮可耻的侵略者,是你们害死了马乔!” 蒋将军淡淡道:“不是我们害死了他。” “不是你们害死了他,那是谁害死了他?” “是他自己的责任。”蒋将军叹道:“他的责任就是要保护你,他除了这个办法外,再没有办法了。” 我怒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他下午的时候不是为了要救你,我们早走了,他根本死不了的!” 蒋将军道:“要救我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说完这话,停了一会才道:“再说了,你现在要走,你可以走的,不用顾忌我。” “你!”我大怒道:“你以为我不敢走吗?” “我没说过你不敢走,真的,你可以走的,不用在乎我。”蒋将军道:“我与你无亲无故,而且你也听到马乔说过了,也许我还是你们的敌人,你根本没有义务要救我,你甚至可以杀死我,为他报仇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一拳砸在棺材上,怒道:“你!” 蒋将军却没有再说话。 我慢慢转身过来,一下跪倒在地,心里无比伤痛。要知道我从见到蒋将军手上的手镯后,厄运就一直伴随着我。而在这时候,一直陪伴我,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解救我的就是马乔,在我心里,我早将马乔视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现在见马乔忽然离开自己,而且也许这生我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怎么叫我能不伤悲? 我的头慢慢垂下,心里却再千百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他们?智远为了救我,死在了曹成手里,现在马乔又是为了救我,再次牺牲了自己的身体,难道我真是一个不祥之人吗?谁对我好,他就一定要遭殃?” 想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王蓉,想到了陈洁,这两个女人现在的处境我虽然还不知道。但我心里似乎有了些恐惧,我担心这两个女人最后也会受到莫名的伤害。 我就这样跪了很久才慢慢爬了起来,冰冷的月光照在我棱角分明的脸上,隐隐生光。我一声不吭的走向那棺材,努力调整过棺材的方向,然后用力推着那棺材向马乔指的地方走去。 蒋将军在棺材中大声道:“喂,你干什么啊。” 我阴冷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用了浑身的力气推着棺材往前而去。 蒋将军大声道:“你不要做傻事,你知道吗?你身上现在还有的那点力气,是马乔舍了自己的生命给你的,你不要浪费在这无谓的事上面。” 我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推动棺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推着棺材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蒋将军,在那一刻,其实我的心里一片空白。 “你一个人走吧。”蒋将军在棺材中道:“这样走下去,你我都走不出这沙漠的。” 我依旧不说话,只是艰难地推着棺材继续前进。 蒋将军似乎第一次领教了我的倔强,居然再没有开口说话。我们两人就这样慢慢往前移动,冰冷的沙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槽痕与脚印。 这样又走了一会,我已慢慢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似乎又要耗尽,我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多长的距离。 但我似乎已经暗下了决定,我绝不抛下蒋将军,直到我死为止。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心里也没有理由。 这样走了一会,我忽然发现前面的沙地上居然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奇怪的是这个脚印并不大,倒像一个小孩子刚从这里走过一般,而且浅浅的脚印里似乎隐隐有金光发出。 我初时看到这脚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忙停了下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我不由自主地出声道:“咦,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脚印?” 第41章 八界天狼 第四十一章 八界天狼 蒋将军在棺材中道:“脚印?”。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似乎很兴奋。 “是啊。”我接着向他介绍道:“像个小孩子留下的脚印,里面还有金光,好像里面有砂金一般。”说了这话,我又继续去观察那奇怪的脚印。 “你是否看仔细了?”蒋将军说这话时,似乎很激动很小心,说话的声音居然忍不住也有些变了。 我见他如此兴奋和激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有些奇怪地道:“是啊,我看仔细了的。” 蒋将军马上道:“那你快去看看,这脚印是不是刚好长五寸,宽一寸,深两寸。” 我见他说得这样详细,愣了一下,忙从棺材边走了过去,来到那脚印边上,蹲了下去,然后用手指卡了一下,才道:“我手里没有丈量的工具,不过,我粗粗看了一下,好像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蒋将军又道:“那你再看看,这脚印左边两尺左右的地方,是不是还有一个银色脚印,右边两尺的地方,还有一个铜色脚印。” 我见他虽然没有出棺材,却对这脚印似乎很了解一般,忍不住有些诧异,便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找了起来。我仔细找了一会,才大声道:“银色的脚印我找到了,但铜色的脚印我还没找到。”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那你再看看,这脚印是不是虽然很小,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却很长,大约有一个大人的两步那样远?” 我愣了一下,道:“这我倒没有发觉。” 蒋将军催促道:“你快去前面看看。” 我见他说得如此急促,发现这脚印还真有些名堂,当下不再发问,而是立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在月色下仔细找了一会,才又在前面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浅浅的脚印。 我顺了那脚印往前又走了几步,又发现了这样一个脚印。我才发现这脚印的确不是偶然出现的,忙一下跑了回来,对蒋将军道:“不错,前面的确还有几个这样的脚印。” 蒋将军听了我的话,口中喃喃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我听了他这话,忙问:“果然是谁啊?”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绝境之中,似乎我与蒋将军又找到了一线希望。 而且从目前看来,蒋将军对这个脚印非常熟悉,而且他还很兴奋,是不是我们可以依靠这个线索,最终走出这个沙漠? 只见蒋将军听了我的问话后,才喃喃道:“八界天狼!” “八界天狼?”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地道:“八界天狼是什么东西?”我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确知道了很多新事情,但是,这些新事物与我不知道也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依旧是一头雾水。比如说刚才马乔给我说了关于天甲的事情,可是,我依然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组织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现在,蒋将军又在给我说什么八界天狼,我依然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蒋将军沉默了一会,才叹道:“八界天狼是个很古老而又神秘的组织。” 我奇怪地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蒋将军淡淡道:“那是因为你过去没接触过。”不过,从他这语气中,我知道他一定想说:你没有听过的事情还很多呢。只不过,他既然能被元光的人选为圣战士,又能在古代当将军和驸马,想来情商很高,这样伤人的话,可能他也不会说出口。 我点头道:“那也是。” 蒋将军这次没有再等我去问话,停了一下才叹道:“相传宇宙中原有八界,是神界、仙界、幽界、灵界、冥界、天界、地界、人界。”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奇怪地道:“还有这样的划分?” 蒋将军道:“其实这并不奇怪,也不玄妙,因为现在地球人也研究出来了,也有这样的分类,只是叫空间维度而已。” 我听了他这个解释,有点佩服,道:“蒋将军,我很佩服你呢。” 蒋将军道:“怎么了?” 我说:“你一个古代人,居然也知道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还知道什么是维度。” 蒋将军叹道:“这有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老年人也是年轻人变过去的吗?” 我听了他这不伦不类的解释,有点没有弄明白,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蒋将军苦笑道:“我是说啊,虽然我没有在地球的现代待过,但是我在我们元星的社会里待过。今天地球的科技当然发达,但是,也只是和我们那时候差不多,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说:“你的意思是说地球的科技文明与元星至少相差一千多年了?” 蒋将军苦笑道:“应该是这样吧,或许还不止。” 我道:“还不止?” 蒋将军道:“是啊,因为我一千多年前已经离开元星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元星的科技文明到达了什么程度。不过,你应该知道,科技进步的程度,是越来越快的。” 我有点不明白,问:“什么叫越来越快?” 蒋将军道:“比如说,地球人在一千多年前,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地球是圆的。可是,这一两百年来,地球上的科技文明已经非常发达,居然已经探索到几百亿光年外的太空了。” 我听了他这么一解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在上世纪,人类才开始有了飞机,但是,这一百年不到,飞行器已经飞出太阳系了。我有些感慨,但是呢,这和眼前的我和蒋将军似乎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问:“你还是继续说这个八界天狼吧”。 蒋将军叹道:“好吧,我用你能听懂的话给你说吧,按照空间维度来说,目前人类居住在三维空间这个维度里,虽然有人研究出来了四维空间或者五维空间,甚至还有人说有并行的宇宙,说的其实就是宇宙中的确存在其他的高维度空间而已,但是,地球人虽然有人知道了这个维度的概念,不过至少目前实现不了维度的穿越,就好像没有人进入过四维空间一样。” 他说的这些知识,我似乎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我之所以有点明白,还是因为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否则一般的人,只怕对他的这个解释也不明白。 只听蒋将军继续道:“就好像地球人无法实现维度的穿越一样,宇宙中的这八界,也没有人能实现自由贯穿,唯独八界天狼这个组织的人,却可以往返八界,逍遥快活。” 我道:“哦?这个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的确,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在过去我是不知道的。 蒋将军又继续道:“这是一个秘密,不过,今天晚上,我是给你提到过这事的。” 我忙问:“什么时候提到过这事?” 蒋将军道:“你还记得在那风沙开始之前,我向你说过吗?当年我带兵打仗的时候,也曾被困在这沙漠中。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了,可是,在这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奇人,是他指引我走出沙漠的。” 我听了他这话,忙问道:“难道那奇人就是你所说的八界天狼的人?” “是的。”蒋将军叹道:“是他指引我,按照他的脚印一直走下去,我就可以走出沙漠了。于是我按着他的指引走了下去,最后,在我就要消耗完自己所有力量的时候,我最终走了出去。” 我听了他这话,虽然没有经历过他当年的情景,但是也可以想象出对方当时的绝望与艰难,以及走出沙漠的时候的开心。刚想到这里,心里一跳,觉得他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忙问道:“对了,他今天是不是又来救你来了?” 蒋将军道:“我不知道。”说完这话,他苦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当年我走出沙漠后,再没有见到这奇人,于是我查阅了所有的典籍,终于在当年唐玄奘从天竺国取回的一本佛学典籍里查到了他们的一些线索,才知道他们是八界天狼的人。” 我奇道:“佛学典籍里会有这样的记载?” 蒋将军缓缓道:“有的。” 我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蒋将军道:“那是因为你没读过,或者说没认真去读过。” 我点头,因为我对佛学或者佛教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爱好,自然没有去好好看过那些浩瀚如海洋的佛学典籍,因此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知识。我只是继续问:“那八界天狼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道。”蒋将军道:“典籍里说,这些人是天外来客,不是地球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来地球,他们的任务和目的是什么,典籍里也没有答案。” 我奇道:“天外来客?” “是的,天外来客。”蒋将军回答道:“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也是天外来客。当年我知道他们也来自天外的时候,于是悄悄回到了元星,想看一下他们是不是元星上派来的人。” 我忙问道:“那他们是不是元星派来的?” 蒋将军道:“不是。我回去后,明察暗访,发现元星上的几个组织都没有派出过这样一些人来到地球。” 我听到这里,忙问:“元星也有几个组织?” 蒋将军道:“是的,元星与地球上没有多大的差别。你要知道,只要人的思想和认识有差异,就一定有不同的组织存在。” 我默然。忽然问:“你们居然可以自由的往返元星与地球,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我虽然不知道这元星在什么地方,但是根据我对太阳系的了解,知道在太阳系里是没有一颗叫元星的行星的。所以我初步判断,这元星并不在太阳系里。而根据我们目前所了解的科技,人类目前要脱离太阳系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更不要说离开太阳系到银河系的其他星系里去了。但是,对方说的这话,显然表明他是有这样的技术往返元星和地球的,所以我才要问他这句话。 蒋将军叹道:“我知道你想问这些知识,但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的东西。”w 我忙问:“我们现在应该了解什么东西呢?” 蒋将军道:“我们现在最应该了解的,还是让你知道我们目前应该依靠什么来离开这个危险的沙漠。”说完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知识,无论这些知识有多重要,他们都没有我们的生命更重要。如果我们没有了生命,这些知识就一文不值。” 我点头,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就算我知道了怎么从这里到达元星,但是如果我死在了这片沙漠中,那么,地球上的其他人还是不知道这些技术的。 蒋将军道:“所以,我们现在还是继续说关于八界天狼的事情。” 我点头道:“好的,我继续听。” 蒋将军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刚才我们说到我回到元星去查阅典籍,没有想到的是,在元星上的典籍中,我居然再次查阅到了关于他们的记载。” “哦?”我奇道:“元星的典籍上居然也有关于他们的记载,那元星上的记载是怎么说的?” 蒋将军道:“记载说,八界天狼是宇宙中的一个神秘组织,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特异的能量。他们可以不借助任何装置与装备而穿越时空。但他们为什么而存在,究竟居住在什么地方,元星的典籍依然没有答案。但是,在元星的记载上,知道他们每一次出行,都是几个人并排而行,留下的脚印的特征也记载得非常明确。” 我道:“所以你知道这个脚印左边、右边都会有同样的脚印?” 蒋将军道:“是的。” 我沉吟了片刻,才又问道:“可我还记得,今天晚上你给我说过的,你答应过他们,不将他们的事说出来的。” “是的。”蒋将军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却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第42章 生死边缘 第四十二章 生死边缘 我听了这话,忙问:“为什么?” 蒋将军叹道:“我的确那样说过,但我那时候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时候,马乔就在身边。”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道:“因为你不想让马乔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你才那样说?” 蒋将军没有否认,道:“是的。因为你要知道,我与马乔是来自两个不同堡垒不同阵营的人,他有秘密需要隐瞒我,同样的,我也有秘密需要隐瞒他。” 我默然,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话,的确,他与马乔我都认识,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是同一阵营的人,更不代表他们是朋友。 蒋将军又道:“按理说,只要我们继续跟了这脚印往下走,我们就可以走出这沙漠。”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可惜现在我知道你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所以,你现在一个人跟着这个脚印朝前走吧,不需要再管我了,只要你按照这个脚印一直往前走,你就能走出这个沙漠。” 我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他这是在为我着想,但是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呢?所以我还是沉默不语。 蒋将军道:“我叫你单独走,并不是叫你扔下我不管了,而是说,你如果有机会活了出去,而将来你有力量回来的时候,你可以再来这里来救我出去。” 她说的这个办法倒也是一个办法,但是我还有其他的顾虑,所以我叹道:“这办法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也知道,这里是沙漠,随时有风沙袭击,而你又没有力量单独行动,也许我走出去后,一场沙暴就会将你淹没。” 蒋将军道:“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但是你知道吗?就算是那样,也比我们两人同时死在这里要强。” 我摇头苦笑。 蒋将军的语气忽然有些急促起来,道:“你就不要固执了,只要你一直跟了这脚印走下去,你就能走出去的。等你走出去后,你如果还能记得我,到时候你再来救我也不迟。”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现在真的很难做出一个自己满意的抉择,我不知道应该按照他的说法单独离去,还是应该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与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正在这时,我忽然见到远处似乎有一盏红色灯笼慢慢朝这里而来。我心里奇道:“在这沙漠里怎么会有人单独行动?”想到这里,我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盯了那灯笼,心里怦怦直跳。 因为蒋将军在棺材里,他是没有办法看到那盏灯笼的,所以他还在问:“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忙趴在棺材边,手指竖在嘴唇边,轻嘘了一声,才小声道:“不要说话,那边好像有人过来。” 蒋将军似乎有些奇怪地道:“有人过来?在这浩瀚的沙漠之中,而且是刚才那样的沙尘暴的天气以后,这里怎么还会有人,又会有什么人过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道理,因为我也想不到这时候会有人往这里而来,如果我想得到对方是什么人,我也不用奇怪了,所以我对他小声道:“是啊,我也奇怪呢,所以你先不要说话,等我看看再说。” 蒋将军听了这话,果然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那灯笼越走越近,身后的那人也越来越清晰,只见那人个头很高,约莫两米左右,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但他整个人却很瘦,瘦得像根竹竿一样。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只见那人慢慢走了过来。等走得近了,我才发现那人似乎不是地球上的人,因为他的相貌很奇怪,说他的脸像猴子,又有点像豹子,对,是豹子,因为他的眼睛里还闪着绿光。而且他整个人似乎透明的一般,居然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景物。只是要说对方是透明的呢,又看不到对方的心脏、肠子一类的东西,因此只能算个半透明的人。 对,准确点讲,对方就是一个玻璃人。 那人没有停下,一直走到了我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来人是朋友还是敌人。我只有死死地盯着那人,那人似乎也用同样的目光警惕地看着我。 这样对峙了一会,那人忽道:“你可以走了。” 机器人!我听到这声音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是机器人,因为我在电影中听到过机器人说话的声音,而这人说话的声音就是机器人说话的声音。 我心里怦怦直跳,愣了一会才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冷冰冰地看着我。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蒋将军已在棺材中回答了:“他是八界天狼的人。” “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八界天狼的人。但是我相信蒋将军的话,因为他是见过八界天狼的人的,所以我很快镇定了下来,道:“我为什么要走?” 那八界天狼的人道:“因为现在你不需要保护他了。” 对方居然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他是怎么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的?所以我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在保护蒋将军?” 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道:“很简单,因为我们会保护他的。” 我又道:“你真的就是八界天狼的人。” “是的。”对方没有否认。 我再问:“你们怎么样保护他?” 那人道:“这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告诉你的。”对方看似在回答,但是语气一直很冰冷。 我道:“那我怎么相信你们会保护他,而不去伤害他?” 那人冷冷地道:“这不用你相信,只要他相信就是了。” 我冷笑道:“要是我不答应将他交给你们来保护呢?” 那人淡淡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吗?”我心底的傲气一下被激了起来,我冷笑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什么?” 那人悠然道:“不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沙漠,在沙漠中,没有人比我们还有说话的权利。” 我只是冷笑,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说。 蒋将军忽道:“你放心走吧,他们会保护我的。” 我依然冷笑不语。 那人忽道:“你叫秦风?” 我一愣,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很多事情。” “是吗?”我反问。 那人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你。” 我默然,我当然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包括警察,包括七0三,甚至包括元星的人。 只听那人继续道:“而且,如果你要完成你自己的任务的话,今天晚上你必须从这里离开。” 我道:“是吗?” 那人道:“是的。” 我问:“为什么?” 那人淡淡道:“虽然我知道原因,但是我不会告诉你。”说完这话,我忽然发觉他手里提着的灯笼里一下有一道炫目的红光射出,我马上感觉到那红光似乎是一道很强烈的力量。因为我的身体一下被卷上了半空,然后向外飘出。 我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我在空中努力想调整自己的身体,但我的努力却丝毫没有效果,我就像被一股龙卷风刮上天了一般一直往外飘。这时候,我心里还有些明白,苦笑道:“想不到我经历了那么多危险,都活了下来,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摔死在这里。” 我刚这样想过,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摔了下去。 我心里似乎觉得了一丝解脱,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我忽听“扑通”一声巨响,然后我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水潭之中! 我只觉得耳边“隆隆”声不断,自己却一直沉了下去。幸好那水潭似乎也很深,我才没有摔死在里面。 过了一会,我才慢慢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慢慢浮了上来,一冒出水面,我猛地一甩头,然后“扑”一口喷出一大口水来。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自小在江南长大,水性精熟,否则刚才这一落下,就算没有摔死我,也淹死了我。 我伸手一抹脸上的水珠,然后睁眼向左右看了一眼,觉得左边岸边比较平坦,心下不再疑惑,便立即向那里游了过来。刚游了两把,忽然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一个抽水机般的东西在用劲吸着潭里的水。 我感觉非常奇怪,但这时候也容不得自己去多想,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岸边游去。过了几分钟,我已游到潭边,努力爬上岸来,才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那奇怪的感觉,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附了一条巨大的蚂蟥一般,而那蚂蟥似乎又渴急了一般,一到水里,自然拼命要吸水。 我这样一想,低头在自己的肚子上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又反手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还是没有摸到什么东西。我再用心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全身除沉重了一些外,再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顿时放心,回想到刚才的经历,心道:“好险,若不是我凑巧落在这样一个水潭中,那我一定摔死了。” 刚想到这里,心里一个激灵,暗道:“难道这一切真是巧合吗?刚才那又瘦又高的半透明的人手里的灯笼一下发出红光,我就被丢了出来,会不会是他算好了我要落下的地方,所以才抛我出来的。”想到这里,心里立即对刚才的判断感到满意:“不错,以他的手段,如果他要杀死我,似乎也不用把我甩出来,看来他只是不想我继续待在那里而已。” 我刚这样一想,马上想起了蒋将军,心道:“不好,他们要劫持蒋将军。”刚这样想过,心里又想:“对了,蒋将军说过,他们是见过面的,只是蒋将军也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而已,现在他们将蒋将军抢了去,又会是什么用意呢?难道他们是要再次相救蒋将军?” 我这样一想,心里立即又有些放心,暗道:“对了,如果我那样继续带了蒋将军前行,那我与蒋将军一定走不出那无边无际的沙漠,而会双双死在沙漠之中。而现在他们抢走了蒋将军,也许固然是要救蒋将军,但这也是在救我啊。” 想到对方此举也是在救我,我又暗道:“也不对啊,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也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救我?”刚这样一想,立即又想到:“对了,那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叫秦风,看来他也许是认识我的,只是我不认识他们罢了,倘若他们真认识我,要救我也就很正常了。” 刚想到这里,心中又道:“不对,就算他们认识我,那也不一定要救我啊,认识我而想杀死我的人多了,比如自己的那同学徐强,不但认识自己,与自己还是同学,也许他就很想自己死呢。对了,他们一定是要救蒋将军,因为蒋将军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人,只是他们在救蒋将军的时候,见我与蒋将军之间关系亲密,以为我是蒋将军的朋友,因此才连我一并救了。” 可是,他又说什么我的事情还很多呢?难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说知道我的秘密?不过,这些问题已经没法得到解答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又到哪里去了。在我的心中,只要他们不为难蒋将军,我心里就应该满足了。因为刘平、智远、马乔这些人为了保护我,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却对他们的生命无能为力,想起这些,我心里就难过。 我的确不希望还有人为了我而失去生命,对于蒋将军也是这样。蒋将军在外人面前只是一具干尸,一具木乃伊,但是,我知道他有生命。八界天狼的人说要保护他,蒋将军也说他们会保护他,看来,蒋将军是不会出事了。 至于未来的事情会遇上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该来的,一定会来! 第43章 绝处逢生 第四十三章 绝处逢生 我心里这样一想,立即不再为蒋将军感到担心,心想:反正他们已经救过蒋将军一次,这次再救一次,又有何妨?蒋将军跟我说过,他不认识这些人,那是因为上次对方没有说明身份,这次他们再见面,自然可以再说了,说不定这一理起来,彼此还是亲戚也说不定呢。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八戒天狼的人为什么要救蒋将军。这些事,也许未来我会知道,但是在眼前,我的确是不知道的,既然想不出原因,那么我又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更多的时间呢?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才左右看了一眼,虽然天色还未明,但借了星光一看,只见这里似乎是一条很大的峡谷。三面环山,周围全是悬崖峭壁,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只有流水来的那个方向,虽然黑暗暗的,但似乎只有从那里才能走出去。 我刚从水里爬起来,浑身发冷,又没有办法生起一堆火来取暖,唯一的办法就是借了走动活动一下身体。想到这里,更不迟疑,便向那沟谷的方向走了去。 但现在还是晚上,光线又暗,加上这峡谷里岩石尖削嶙峋,石头有如刀锋般锋利,我选的这路居然是极不好走。我手脚并用,勉强走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手上脚上已被划开几条口子,我的衣服更是被划破了几处。 我没办法停下来,只好坚持往里而去。走了三四个小时,感觉天空鱼白,天色渐渐明了开来。我这才再次往周围看去,才发现周围绝壁如刀锋一般,根本没有供攀缘上去的道路。 我现在感觉到万分饥饿,又没有充饥的食物,只好到沟边喝了一通冷水,然后咬牙又往里而去,心里想,除非走不动了,否则绝不能放弃。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从目前来看,这里人迹罕见,如果自己真倒下了,只能为将来考古的人留下一堆骨头。 正因为我这样想了,所以凭借坚强的意志,我才没有倒下。这样又走了几个小时,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精力似乎就要用完。但也是在这时,我发现自己越爬越高,而且沟谷两边的峡谷已从开始时的岩石变成了土石相夹的土坡。 我看准方向,沿了石壁间的缝隙处爬了上去。这时,太阳已经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背心被划破皮处一阵火辣辣的痛。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我终于寻到一处岩洞,我立即连滚带爬地向里而去,因为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完毕,而且我也想暂时在那个岩洞里避过那火辣辣的太阳。 这时,我口渴得要命,但因为这时我已在半山,离那沟里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根本不可能再回去喝水。而且,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倒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下山去的道路悬崖绝壁,我也再没有能力下去了。 我心里苦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暗道:“不下去了,就算最后渴死在这里,也比摔死在下面要强得多。” 我喘了一会儿气,正要起身,忽听“丝丝”几声奇怪的声音,我忙抬头一看,差点没将我吓得半死。因为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土台上,一条碗口粗的蛇正吐了红信,恶毒的眼光正凝视着我,像是随时要向我发动攻击。 我心中对那蛇道:“混蛋,你可别有什么歹心,俗话说得好,相见就是缘分,而且白居易老先生也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我们都是落难了的人,还是和平相处,共渡难关吧,你可不要先做什么傻事。” 我这样一想,那条蛇似乎也听懂了我的心声,居然没有仓促发起攻击。我见那蛇没有发起攻击,心里稍安,慢慢爬起身来,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才发现那条蛇样子古怪,我过去居然从没有看到过。血红的头,雪白的身子,现在正蜷缩成一团,依然昂着头看着我。 我见那蛇没有先攻击自己,心里忽想:“看来它倒是听了我的话,要与我和平共处了,但我现在饿得厉害,如果不补充点什么东西下去,一定会饿死在这里。如果我饿死在这里了,且不一样是对方的美餐?”想到这里,心道:“你厉害啊,居然有这样高的心计。居然想不劳而获,想等我死了才来捡个现成便宜。这世上可没有这样好的事。”想到这里,眼睛依然盯住了那蛇,双手却反过来在地上摸索起来,过了一会,居然摸到几个拳头大小的石块。 我将那些石块拿到自己面前,心道:“蛇朋友啊,你可不要怪我不讲哥们义气,只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不吃掉你,一会就要轮到你来吃掉我了。我秦风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先下手为强,那是我在学校里打了上百架后得到的宝贵经验,在这生死关头,我怎么会忘记? 我这样想后,一下站起身来,拿过身前的石块,向那蛇狠狠砸去。那蛇初时一惊,等明白了我的用意后,马上扭开身体躲避起来。 我见那蛇只是躲避,并没有还击,胆子又大了几分,顾不上斯文,马上弯腰下地,不断捡起石块向那蛇砸了过去。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的战斗,那条蛇已被我砸死在那里。 我一下冲了过去,右手抓住那蛇的七寸,左手抓了蛇身,那蛇还没有死绝,见到有人捉它,马上凭借本能缠绕到了我那肌肉鼓满的手臂上。我见对方反抗,心底的野性一下被激发出来,我对了那蛇的脖子处一口咬了下去,蛇皮咬开,一口略带腥味并咸乎乎的血液一下冲进我嘴里。 我初时有些不习惯,但我毕竟渴得急了,此时别说是鲜血,就是一碗别人放了砒霜的毒水放在那里,我也是不顾性命地要喝下去了。因此喝了几口后,顿时觉得那鲜血的味道居然还有点像放了盐的红牛饮料一般,异常可口。顿时闭了眼睛,使劲喝了下去。 直到我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有点胀了起来的时候,我才睁开眼睛,这时才发现那条蛇已经没有继续缠绕在我的手臂之上了,而是软软地垂了下去。我松开左手,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 这时候,我初时掉进那水里时那奇怪的感觉再次传来,我明显能感觉到身上有人在喝我刚才喝下去的血液。我一下狠狠摔下手中的死蛇,怒道:“寄生虫!你干什么?这是我保命的东西呢!” 说也奇怪,我这样一骂过后,身上那种被吸的感觉一下消失。我愕然,心道:“难道真的有人藏在我的脑袋里吗?难道是马乔?” 一想到马乔,立即想到智远大师,因为智远第一次来保护我的时候,就是潜藏在我的头脑里的。我一想到这事,马上大声道:“马乔,你出来!你他妈搞什么鬼?” 我这样叫了几声,马乔似乎也没有理睬我,更没有出声。我暴跳如雷,大声道:“出来!出来!” 我这样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我。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暗道:“也许不是马乔呢。”我想到对方不是马乔,又疑心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便没有再来关注这事,而是看着地上的那条死蛇,心道:“现在食物也有了,可惜没有火,我怎么弄来吃呢?” 想了一会,心道:“不对,我秦风现在身负多大的使命!且能这样轻易死了?我要是这样轻易死了,智远的仇谁来报?马乔岂不是白死了吗?还有小洁,谁去救她?我绝对不能这样死了!” 我这样一想,一下发起狠来,马上捡起那条死蛇,用指甲将那条蛇颈部的皮划开,然后一只手抓住蛇头,另一只手握住蛇皮,然后用力往下一抹,那蛇皮立时被我剥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肉来。 我更不迟疑,一下将那蛇肉送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马上咬下一块蛇肉下来。我面目狰狞,缓缓嚼了那蛇肉,过了一会,马上囫囵吞下,然后再狠狠咬了一口。 就这样,没过一会,半条蛇已被我吃下,我感觉到肚子已完全饱了的时候,才看了看那蛇,心道:“蛇老兄,是我对不起你啊,但我也真没其他办法了。你今天救了我,只要我能活了出去,一定去买一百条你的兄弟姐妹到荒野放生,就算是我补偿你今天的救命之恩吧。” 一个人在绝境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有时候我也很佩服自己的善良。 可是,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实力,光靠善良是没有用的。要想拯救苍生,首先自己必须是一个强者,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我难道不善良吗?可是,老天爷却把我逼到这个处境! 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下一步我还会遇上什么。 但是我也知道,不管下一步我会遭遇到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知道我都必须走,因为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可能有人会来救我。而且,我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因为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同时我也知道,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我死,当然,这些人的目的未必都一样。就好像王蓉、陈洁,她们不希望我死,是因为我是他们的恋人。但是,曹成,还有天甲,甚至是七〇三的人,他们不希望我死,却又有他们各自的利益和目的了。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一看,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衣衫褴褛,十分狼狈,幸好这里没有镜子,否则让我看看我那副嘴边还血迹斑斑的样子,我也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眼下的我。 想了一会,我心道:“对了,我现在已经吃饱了肚子,再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必须趁现在有点力量,马上向上爬去。”想到上去后也许再没有食物了,我忙将刚才手上的那半条蛇蜷缩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小心地走出去,往山顶望了望,找了一条能上去的路,然后艰难地往上爬去。 这越往上走,居然是越难攀缘。幸好我出身农村,身体又棒,这才没有掉下去,但一路上随时有我蹬垮后往沟里滚落的石头,那些石头一下去便没有了声响。我心想:“我可不能这样掉下去,我这样掉下去了,只怕马上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样又坚持爬了四五个小时,我已感觉到夕阳已再没有照在了我的身上。但也是在这时,我发现上面的坡度开始略微缓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就要到山顶了,心里顿时又有力气上来,马上加劲往上而去。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居然从山壁上爬了出来,前面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我走过那平台,前面是个两人多高的岩壁。这岩壁虽然陡峭,极不易攀缘上去,但这与我从沟里爬上来的绝壁相比,简直是小儿科了。 我走到那岩壁之下,上下左右甩动了一下手臂,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用劲抓住上面凸出的岩石,一步步慢慢向上爬去。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爬了上去。我一上去,才发现上面是个平坦的沙漠。 我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沮丧,但现在总算从峡谷里走了出来,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胜利了的感觉。我趴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再走。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嗒嗒”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传来。我大吃了一惊,忙抬头一看,只见三架军用直升飞机已经在我前面百来米处降落了下来。飞机的后面就是欲落的残阳。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看清楚了,这不是幻觉,因为我看得分明,有十多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已经从直升飞机上落了下来,然后向我趴的地方跑了过来。 我忽然觉得脑袋一晕,然后我就一下无力地趴了下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我会遇上什么。 第44章 空中较量 第四十四章 空中较量 就好像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筋疲力尽地从那峡谷爬上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三架直升飞机在那里等了我一样。等我将眼睛睁开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坐到了直升飞机里面,几个身穿迷彩军服并全副武装的士兵端正地坐在我的身边。 那几个士兵见我醒了过来,似乎也没有惊奇,更没有人与我说话。我只是听到头顶上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还是隐隐从机盖上传了下来。 正在这时,我忽听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飞行员大声道:“三号,三号,我是一号,你说什么!大声点!” 他这喊话声过,似乎用神听了一会,马上道:“你说什么!”说了这话,隔了片刻又道:“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那飞行员对身边的那正驾驶了直升飞机的飞行员道:“正前方十公里处有一场风暴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那飞行员道:“怎么办?” 那副驾驶位上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报告,正前方正有一团风暴向这里逼近!请指示!” 我这话一落,我就听身边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知道了,冲过去!” 那飞行员立即道:“是,明白!”说了这话,一下抓起手上的对讲机大声道:“三号,五号,我是一号,我是一号,听到请回答!” 他这话说完,稍等了一刻才又道:“一号指示,请你们保持彼此联系,冲过那团风暴,请你们保持彼此联系,冲过那团风暴!” 这句话说完,我立即感觉到自己乘坐的直升飞机一下钻进了一团黄色的雾中,而且我马上感觉到自己这架直升飞机马上剧烈抖动起来。我百忙中向左边出声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体态魁梧,一脸严肃的军官端坐在那里,神色冷漠,眼神从前面的玻璃窗穿透出去,坚毅地盯着外面。 只听外面螺旋桨“嗒嗒”的转动声更加剧烈,而里面的抖动也更加剧烈起来。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风浪,现在坐在里面,也是坐不稳,在这阵强烈的震动之下,只感觉头脑眩晕,胸口烦闷欲呕。 我身边的几名士兵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几人似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一边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同时也紧紧抓住我,帮助我稳定下来。 正在这时,忽听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什么?三号,你说清楚些!” 他这话说完,马上回头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说风暴厉害,飞机已难以控制!” 他这话说完,我身边那军官面色冷毅,半晌才道:“顶住,一定要在今天冲过去!” “是!”那飞行员马上大声对了对讲机道:“一号指示,必须冲过去!一号指示,必须冲过去!” 这时,外面风沙更密更急,风沙已将整个直升飞机全部包裹,光线已昏暗起来。那飞行员已打开大灯,几束光束透过那风沙,煞是好看。 正在这时,只见前面忽然一道红点迎面而来,这架直升飞机一下剧烈抖动了一下,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忙大声道:“报告,有人攻击我们!” 我听了这话,心里愕然道:“什么人居然敢攻击军方的飞机?” 那军官还是一脸冷静,道:“注意还击,让三号与五号保持距离,保护主机!”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马上对着对讲机大声道:“三号,五号,一号有令,注意与主机保持距离,保护主机!保护主机!”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这架飞机微一抖动,就见机头之处一串烟花般的火焰射了出去。我虽然没有当过空军,但也能想到那一定是这架飞机开始还击了。 这一开始还击,这架飞机的颠簸更加厉害。 那营长道:“报告基地,请求支援!” 那副驾驶位的驾驶员马上大声对着对讲机道:“基地,基地,我是一号,我是一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过了一会,他的对讲机里开始有了回声,似乎基地的人在回答他。他听完对方的话,大声道:“基地,我受不明飞行物攻击,我受不明飞行物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我这话刚落,忽见前面夜空中一团黄光一闪,就有一个巨大的火球炸了开来。 那主驾驶位上的飞行员一下拉起操纵杆,只见飞机一下拔高,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五号遭到攻击,机身已经爆炸。” 那营长听了这话,却没有马上发出指令,冷漠的脸上一脸刚毅,却是默然不语。 正在这时,那人又大声道:“报告营长,三号被击中,请求指示。” 那营长道:“指示三号,自行处理!” 那人道:“是!”说完对着对讲机吼道:“三号,三号,一号指示,你们自行处理。” 我见这战斗居然如此惨烈,还没有见到对手是什么样子,这方就已经有两架飞机被对方击中,而且一架居然已经爆炸了,看来局势对这方是非常不利。 正在这时,这架飞机又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右舷被敌人击中。” 那营长默不作声。 这时,只听“嗒嗒”声不断,这架飞机前面不断有火舌喷了出去! 我心里恐惧,心里担心这架飞机会不会也被对方击中,要是忽然爆炸,那自己可就糟了。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忽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主油箱被敌人击中,飞机漏油。” 那军官冷冷地道:“回答,这是什么位置!距离基地还有多远?” 那副驾驶位的飞行员道:“仪表盘失效,无法判断,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之中。” 我听了这话,更是恐慌,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体内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转动,就好像体内有一条蛇在挣扎一般。我初时还以为自己今天吃下的那蛇一下复活了,但仔细一感觉,似乎又不对,只觉那一条长柔棍一般的东西在体内翻滚搅动。我本来就觉得在这颠簸抖动的飞机内烦闷欲吐,现在加上这阵剧烈的搅动,我更觉得全身难受异常。 我想挣扎一下,但两手两脚被身边的几个士兵牢牢抓住,我又一点都动不了。我使劲挣扎,挣扎……忽然,我感觉到自己“昂”的一声大叫!这声大叫似乎不是我想叫,而是我感觉到身体的那条蛇似乎在大叫,只是从我的口里发了出来而已。 我这一声大叫,立即觉得全身精力充沛,双手一抖,身边几个士兵已被我摔了出去。几个士兵摔出去后,在直升飞机的机壁上一挡,马上弹了回来,摔在舱内。 两个飞行员虽然发现了后面的变化,但都不敢擅离职守,那军官眼睛里一下有精光射出,对了我大喝道:“坐下!” 我见了对方那威严的眼神,居然第一次感到有一丝心悸,刚才那声大叫,也不是出于我的本身,因此现在听了对方这一声大喝,不敢违拗,立时抓住身边的扶手,坐了下来。 但也是在这时,只见前面的风沙一下消失,夜空一下明朗开来。那风沙一去,只见夜空中居然有十多个蛋形飞行物在前面飞来飞去的,他们手上不断有射线向这架飞机射来。 那军官见我已经安静下来,大声命令道:“还击!” 我那话一出,只见这架飞机剧烈抖动,一串火焰射了出去,射中其中一个飞行物,那飞行物马上爆炸,落了下去。 我现在已经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飞行物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不明飞行物,而是元星的人!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我们与智远交火时的情景。 那边元星的人似乎没有料到那阵风沙会去,虽然还在向这架飞机射击,但彼此却失去了掩护,立即暴露在这飞机的射程之下。只见又一串火焰射出,又有一个元星的飞艇掉了下去。 正在这时,只见天边的夜空又有几个光点向这里而来。但看形状,似乎不是元光的飞行物。 那副驾驶位上的人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人来支援我们来了。” 那军官冷冷地道:“明白,注意保护自己!” 那边元光的人发现对手来了援兵,而自己又失去了掩护,一下飞散,消失在前面。看来刚才忽然起的那团所谓的风暴,应该是元光的人的掩护之物。 那几个士兵这时候才爬了起来,连忙坐在了我身边。 我现在已发现身上的烦闷全尽,而这时候,那飞机已不再震颤。那副驾驶位的人大声道:“报告营长,我们的油箱用完了,是否启动副油箱?” “启动。”那军官冷冷地道:“开足马力,赶回基地。” “是。”前面那飞行员回答。 那军官又命令道:“向基地报告三号与五号的情况,让他们马上组织搜救行动。” “是。”这话一完,那副驾驶位的人马上向基地的人报告起来。 这飞机一下向前方而去。过了十多分钟,只见这架飞机已经慢慢降落下来。而这时候,只见前面大草原上,已有几处光点越来越清晰起来。 再飞近一点,我才看清楚了,那里似乎是一个营地。 过了一会,那飞机已经稳稳降落在这个营地的一个小型机场之上。那军官道:“带秦风下去!” 我听了对方这句话,显然他认识我,因为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就这样被对方带下飞机。下了飞机,见到这里居然是个规模不小的机场,机场周围有十多座低矮的楼房,现在都亮着灯光。我下了飞机,只见飞机周围早站了不少荷枪实弹的士兵。机场边上,还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见我在士兵的护卫下走下飞机,马上向我走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那人似乎三十来岁,也是一脸精干的模样,迎了我走了过来,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手,微笑道:“秦风同志,你终于来了。” 我愕然,因为在我心目中,眼前这场景,仿佛我好像成了在战场上归来的战斗英雄一样,我苦笑了一下才道:“您是?” 那军官微笑道:“我姓黄,你叫我黄同志吧,或者叫我老黄也行。” 我点了点头,道:“好,黄……黄同志。”我叫了这声,觉得有些拗口,但又不能不问:“黄同志,你们这是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那军官微笑道:“别担心,我们带你去见几个你的老朋友。” 我苦笑,面色有些尴尬,道:“我的老朋友?”因为我不知道这里还会有我的老朋友。说实话,在这个社会上,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的,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交朋友。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在军队中,我的确还没有什么朋友。 那军官道:“是啊,你的老朋友,不过你不用奇怪,你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说完这话,已转身对我道:“请,秦风同志。” 我知道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想不去也不行了,便随了那几人一起向机场外走去。只见机场外有一排低矮的房子,里面还有灯光射出,看那模样,显然是兵营。我走出机场,外面居然有几部军用三菱越野轿车停在那里。那姓黄的军官带我走向第二辆轿车,上了车后,那军官对前面副驾驶位上的人道:“发令,出发!” 那人道:“是。”说了这话,拿起手上的步话机,大声道:“出发!” 他这一声令出,几辆轿车同时启动,不一会,已向远方开去。 空旷的大草原上,冷冷清清,除了天上的星星外,再看不到其他惹眼的景物。 那姓黄的军官就坐在我身边,这个人虽然对我极尽和蔼拉拢之意,但在我心目中,却仍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七〇三的人手里。 七〇三对我来说,应该很熟悉,因为七〇三的人也是警察,而我就曾经当过警察。但七〇 三的人对我来说又有些陌生,因为七〇 三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 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为什么要捉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对七〇三来说有什么用。 第45章 诡异之门 第四十五章 诡异之门 越野轿车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进,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几辆汽车已开到了一片丘陵地区。又开了一会,令我开眼的事终于发生了,因为第一部汽车居然笔直向一个小山底部开去。 我看得明白,那里并没有道路,而且那里还有一条小河从山谷下流过。我不知道那汽车要干什么,因为我看得清楚,那汽车居然是要往河里开。 但那汽车没有下河,来到河边,吱嘎一声刹住。这时,只见对面山谷底部居然一下分开了一条裂缝,树木石头居然向左右分了开去,然后一座钢板桥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搭在这边河边。 桥一搭好,第一辆汽车马上开了进去,然后我这部汽车也向里开去。 正在这时,我身边的那姓黄的军官忽开口道:“秦风同志,按照组织上的纪律和要求,我们今天本该蒙了你的眼睛才带你进去,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蒙你的眼睛吗?” 我摇头,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我的确不知道,我既然不知道七0三的人为什么要捉我,自然就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蒙住我的眼睛了。 那军官道:“因为你也是国家司法人员,应该能明白我们的组织纪律。” 我默然无语。因为自从我被宣判为死刑犯后,我已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说我还是组织的一员了,我自己已慢慢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在这里忽然听到我还是一名司法人员,我的眼睛里感觉似乎有泪水就要滑落,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这种感情,没有让泪水流出来。 那姓黄的军官见我不说话,也就没有再说。 车往里开,里面居然是一条宽敞的隧道,其他不说,仅以这条隧道的宽度来说,别说开进去几辆汽车,就是开进去一架飞机也没问题。开了十多分钟,就看见前面宽敞的地道上放了一个一人高的牌子,上面标注了一个很大的黄色感叹符号。 第一辆汽车停在那牌子前。只见那汽车居然慢慢从地面陷了进去。我十分奇怪,没过一会,那部汽车已消失在原地。等那汽车消失了,我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一个洞,原来那里有一个起降设备,那汽车停在那里,马上降落了下来。 过了一会,下面的起降板缓缓升了起来。我这部汽车又开了过去。到了原地停下,然后我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这部汽车也在往下降落。只见这部汽车慢慢落下,光线慢慢从我眼前消失,经过几十秒钟的黑暗后,我慢慢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就看到一条隧道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又过了十多秒钟,下降停止,这部汽车缓缓开动。这次行驶的时间较长,在隧道里蜿蜒前行,过了十多分钟,这才停下。 只见前面已经站了十多个人,除中间一个军官外,其他的人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那姓黄的军官对我道:“秦风同志,到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身边另一个军官已经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我下车,那边那名军官向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道:“秦风同志,你终于来了。” 我苦笑。心里道:“我终于来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他们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礼节来迎接我。” 那军官又与那姓黄的军官相互行了一礼,道:“辛苦了。” 那姓黄的军官见到这人,忙立正道:“不辛苦!欧队!”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过去,对我道:“秦风同志,请跟我来。” 我知道来到这里后,自己已没有了更多选择。这时候我看了看带领我的那姓欧的军官,只见那军官的军衔是个上校。 我跟了那姓欧的军官穿过一个通道,然后走过一条貌似走廊的过道,就来到了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 那军官道:“秦风同志,你先在这里洗个澡,然后换了衣服,吃点东西。” 我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部队的人为什么要来迎接我,但是,到了这里,我觉得相对安全了许多。因为这里的人,一不是来自遥远的元星,二也不是那些神秘的“神仙”,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在这个地球上我们国家的人,而且我们还都是出自同一类系统,虽然他们是军人,我是警察,但是我们的职责使命都是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特别是在看到这个组织中的刘平,其实我知道,在我们的身上,职责,有时候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那军官继续道:“一个小时后,会有我们的人来接你的。” 我再次点头。 那军官说完,已转身出去。 等那军官出去了,我这才走过去,慢慢坐在一个沙发上,愣了一会,心里苦笑道:“这是为什么啊,那么多人都在杀我,但我居然没有死,那么多人都在抓我,但我却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我干什么。” 我坐了一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居然是破烂不堪,心里苦笑,心道:“不过今天能在那峡谷里死里逃生,已算捡回自己的性命了。现在自己能再活下去,哪怕明天就要死,但那也是赚了。” 我这样一想,立即又有些开心起来。 我马上站了起来,左右寻了一下,便找到了洗手间,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有浴霸,而且里面还站了一个身穿军服的女兵。 我愣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道:“您是……?” 那女兵一个立正,道:“欢迎您,秦风同志。” 我挠了挠头,道:“谢谢,不过,不过……您……您在这里干什么?” 那女兵道:“请您洗澡啊。” 我苦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您出去吧。” 那女兵道:“是。”说完走了出去。 等那女兵出去了,我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心道:“我怎么叫她出去了,我应该问问她,是不是来服侍我洗澡的。”但刚这样一想,马上又想道:“不对,这里是部队,又不是林强那宾馆的桑拿浴池,哪能有女兵服侍自己洗澡的?一定是对方怕自己找不到浴室,于是早派了一个人在这里等候。”说完又有些惭愧地批评自己:“秦风啊秦风,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我这样想了,心里坦然,马上脱了衣服,痛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洗澡完毕,我拿过浴巾裹住身体出去,发现那女兵还在外面等我。见我出来,指了一下沙发上的一堆衣服道:“秦风同志,请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动静,心道:“你站在这里,叫我怎么换衣服啊。” 那女兵见我不动,似乎明白了我的心理,已经走向另一个房间,道:“您请换衣服吧。” 我见她身材婀娜,心里又忍不住乱想起来,心道:“她走到那个房间里去干啥?难道是等我换过衣服,然后就要……” 刚这样想过,又觉得这事太不可能,因为这毕竟是中国的部队,便不再胡思乱想,然后连忙拿过衣服穿起来。只见这套衣服并不是很合身,有些大了。 我穿好衣服,跟着那女兵走到那个房间。进去后才发现有些失望,只见那里居然是个厨房,里面早摆好了几道饭菜。那女兵对我道:“秦风同志,请用餐。” 我虽然有些失望,但我毕竟饿了,也不客气,马上坐了下来,大口吃了起来。虽然桌上只是一盘木耳炒肉,一盘炒苦瓜,一盘土豆丝,一个黄瓜汤,但我似乎觉得这是我生平吃过的最好的饭菜。 等我吃过饭,那女兵看了看表,才对我道:“秦风同志,现在才半个小时,如果你要休息一下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会,等时间到了,我再来叫你。” 我点头,我虽然不知道部队的人将我接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部队的人不可能只是将我接到这里来休息一下。 那女兵马上将我带进了一间卧室。 我这时忽有点兴奋,我不知为什么,居然一把抓住了那女兵的手。那女兵一脸晕红,又惊又急地道:“秦……秦风同志!你干什么!” 我见她模样,一下感到有些惭愧,忙放开她的手,低头道:“对……对不起。”我的确是有些惭愧,因为不但这里是部队,而且我过去也的确是一名警察,虽然我只是一名法医,但是我身上穿的的确是警服,我是警察中的一员,我怎么能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那名女性军人似乎明白我的意图,神情间似乎有些恼怒,但还是忍住了,对我道:“没事。”说完这话,又道:“组织上了解你的需要,床上已为你准备好了你需要的东西。” 我听了这话,愕然道:“我需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那女兵忽有些害羞,道:“你自己看过就知道啦。”说完这话,已经转身出去。 我见她走出去了,才一脸狐疑地走到床边,拉开被盖,只见里面居然放了一个充气娃娃。我心里苦笑,暗道:“这是干什么啊。”我从来没有用过这玩意,自然对这玩意不感兴趣,抓起那娃娃,一把摔到了一边。 然后我一下躺在了床上,心道:“他们在玩什么啊?” 正在这时,只听床头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不需要吗?” 我忙转头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扩音器,我愕然道:“我需要什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我这话,而是道:“如果你不需要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这才听清楚那声音居然是刚才那女兵的声音,我奇道:“你在什么地方,你能看到我?” 那女兵道:“是的,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我苦笑,道:“知道了,我需要,但不需要你们提供的这玩意。” 那女兵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有一个人愿意帮你。” 我的心一下又跳了起来,忙道:“谁,是你吗?” 那女兵道:“不是我。” 我略觉有些失望。拉长声音道:“那是谁啊。” 那女兵道:“你站起身来,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我有些困惑,但也有些好奇,我马上站起身来,道:“我站起来了。” 那女兵道:“你转过身去,看到了吗?你后面有一个橱柜,你走过去,拉开那橱柜,你就可以看到了。” 我心里好奇,转过身去,果然看到墙壁边有一个橱柜,我慢慢走向那个橱柜,心道:“这里面会有一个什么东西?难道是个女人,如果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还是丑陋的女人?” 但想到如果是对方专门为我提供这类服务的话,应该不是一个丑陋的女人。我想了想,走到橱柜门前,控制了一下心跳,这才慢慢拉开了橱柜的门。 在打开那橱柜的门的瞬间,我有若干种猜测,这些猜测中有刺激的、有香艳的、甚至有恐怖的,但这些猜测中绝对没有一种是我认识里面的人的。但我打开那门,我一下惊住了。 因为里面的确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身披纱衣,薄纱透明,露出其浑圆、成熟而诱人的女人胴体。她里面几乎什么也没有穿,只有胸罩与三角裤。 但一瞬间,我眼见的情形并没有激起我心里的情欲,在那一瞬间,尽管我的头脑也是一热,但瞬间我感觉的是热泪盈眶,我一下将那个女人抱在了怀里,大声道:“是你,洁儿!” 原来里面的人居然是陈洁,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在与陈洁离开后,我的心里无时无刻没有在思念这个刚接触了几天的女孩子。也许也只是在分手的刻骨铭心的相思中,我才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陈洁见我拥抱住她,也一下趴在了我的怀里,大声道:“风哥,你真的来了!” 我用劲抚摸着陈洁的头发和后背,激动地道:“洁儿,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洁泣道:“是他们救我出来的。” 我听了这话,忙问:“他们?他们是谁?” 第46章 秘密会议 第四十六章 秘密会议 陈洁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却扶正我的脸庞,仔细看了半晌才道:“他们就是刚才接你到这里来的人啊。” 我一下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为什么又要你在这里等我,而又要以这副模样来等我?” 陈洁听了这话,一下羞涩地低下头去,用手玩弄着自己的秀发,低声道:“你不高兴我这样出来见你吗?” 我苦笑道:“当然是很高兴的,只是你知道,我……”我本想说:“你知道,我对你绝对是纯真的感情。”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了什么,这话我却没有说出。 陈洁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依然低了头道:“我当然知道风哥对我好,但是我这样……我这样也是为了风哥好呢。” “哦?”我愕然道:“对我好?” 陈洁一下抬起头来,火辣辣的眼光一下与我对视,道:“他们给我说过,说他们这就要叫风哥去完成一个非常艰险的光荣任务,而且还有很多秘密要告诉你,而目前的你,需要保持十分的清醒与镇定。”说了这话,她收回眼光,依旧低下头,低声道:“而在这时候,适当地进行一些释放,可以帮助你镇定下来。” 我听了她这原因,苦笑不已。 陈洁又道:“他们还说,风哥这次与他们会面,无论能否与他们达成共识,风哥以后都会面临无数的危险,他们不愿意风哥有什么遗憾。” 我还是苦笑。 陈洁一下用手缠绕住我的脖子,火辣辣的眼光再次直视我,道:“风哥,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见到她火热的眼神,心里一荡,道:“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的洁儿呢?” 陈洁道:“是的,虽然这样做是他们与我商量的,但是这样做也是我自愿的。” 我点头,道:“我知道。” 陈洁听了这话,调皮的一笑,一下抱过我的头,低声道:“我知道风哥也一定是喜欢我的。”这话说完,已将自己火热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也是一个年轻而强壮的男人,再说这段时间我只顾了逃亡,哪有这样的机会与一个女孩子温存?更不要说这个女孩子漂亮妩媚,又是我的心上人,我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情欲? 只见我一抱抱过陈洁,将对方抱过来,轻轻放在床上,刚准备解开衣服,忽想到外面一定有监视器,否则刚才那女兵一定不会看到我在里面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一下将房间的灯灭了。房间里一下子剩下我与洁儿两人激烈的呻吟和喘息声。该来的风雨迟早要到来,该绽放的鲜花始终要绽放,在那张床上留下了我们两人相恋的见证,也留下了我们两人生死不变的激情。 热浪慢慢过去,在我一声狂吼的瞬间,似乎所有的激情都在那瞬间升华、沉淀,成为了我心中甜蜜的记忆。 我慢慢离开陈洁的身体,陈洁为我拿过早准备好的毛巾。我休息了一下,静静地享受着陈洁为我的服务。过了一会,我才慢慢起身,穿好衣服,打开台灯,对还一脸娇羞,满面通红的陈洁道:“你知道,他们正等我出去。” “我知道。”陈洁道:“他们都给我说过。”说完这话,她妩媚一笑,道:“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奇怪的道:“哦?在这里?” 陈洁解释道:“在你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我就一直住在这里的。” 我点头。我没有再说话,也许我也明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切的言语已经都是多余,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颗心完整地保存好留给陈洁。 可是,人生如梦,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我起身过去,打开房门,那女兵正站在房门前等我。 虽然我知道门外会有一个人正在等我,但当我看到那女兵的那一瞬间,脸上微微红了一下,道:“你早等在这里了?” 那女兵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是的,觉得意外吗?” “不。”我道:“是不是你觉得意外?” 那女兵的脸一下红了,道:“不,我也不感到意外。”说了这话,微微一笑,道:“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我淡淡道:“如果你们不知道我与她有深厚的感情,你们也不会救她出来,更不会带她来这里了。” “也许吧。”那女兵狡黠一笑,将话回到正题上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准备去见你的那些老朋友了?” “老朋友?”我到现在才想起那姓黄的军官带我来这里的时候,的确说过要带我来见一些老朋友的。我刚才见了陈洁,以为他们说的就是陈洁,现在听这女兵这样一说,才发现那黄军官指的另有其人。 “是啊,你的老朋友,也许他们现在都早在会议室里等你了。”那女兵没有拒绝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回答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可以。”我故作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双手一摊,道:“既然他们是我的老朋友,而且又想见我,我当然是不得不去见见他们了。” 那女兵再次一笑,笑得有些迷人,我有些奇怪,这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漂亮女人?如果这些女人去开夜总会,生意一定很好的。但那女兵似乎并不明白我的这些心思,她已转过身去,带着我就向前而去。 我和她在迷宫一般地过道里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楼面前。我没有想到在这地下迷宫里,还有这样的大楼。 楼前站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见到我们两人走过来,便有人过来询问:“干什么的。” 那女兵没有回答,只将手掌平直伸出竖起,在那士兵前面晃了一下。那士兵见到,马上一个立正,道:“是。”说完转身对其他几个士兵道:“放行!” 几个士兵听了这话,马上闪开道路,放我们两人走了进去。 我见到这场景,心里疑惑,因为我也没有看到那女兵手里有什么通行证一类的东西,更没有见那女兵拿出什么证件,那几个守卫在这里的士兵是怎么辨别出她的身份的呢?难道那女兵手上划了个什么符号,让那士兵一看之下,就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份? 我正在猜度之间,我们已走了进去,前面居然是一道电梯门一样的东西。这次虽然没有士兵把守,但那女兵依然没有忘记举手。这次她将自己的手贴在前面一个一尺见方的玻璃窗上,过了一会,前面的门忽然开了,那女兵回头对我道:“请。” 这次我虽然也没有见到她手里的证件,但明白其中的诀窍,知道那里是个手纹辨别系统,因为那女兵是这里的人,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走进那门,才发现那门里果然是个电梯,那女兵在“三”的按钮上一按,我们两人马上缓缓升了上去。 到了三楼,那按钮上的红灯熄灭,那门一下开了,只见外面早站了一个军官。我虽然叫不出那军官的名字,但与对方却不陌生,居然就是到机场那里来接我的那姓黄的军官。 那军官见了我,微笑道:“欢迎你,秦风同志。” 我回之一笑,道:“不用客气,黄同志。”说了这话,我已走出电梯的门。 那姓黄的军官身子一侧,道:“请。” 我没有客气,当下阔步向前而去。等我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那女兵没有跟了来,我心里忽有一丝说不出的空虚,但我也没有询问那女兵为什么没有来,也许我心里也明白,像这样等级的会议,那女兵似乎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 我们就这样走了一会,就已经走到一间敞开了门的大会议室里。那会议室是个圆桌会场,里面灯火通明,里面早已经有了十多个身穿军装的人。 那姓黄的军官带着我走进会场,指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对我道:“秦风同志,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看了一眼那老人,才发现对方居然就是在通江那里接我出来的赵书记!我又惊又喜,忙伸出手去,握了赵书记的手道:“赵书记,您也来啦?”因为这里所有的人我都不认识,尽管我知道他们是部队的人,不会来害我,但我与他们毕竟很生疏,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忽然看到赵书记,而且他又是我信任的一位长者和领导,我怎么会不激动不高兴? 赵书记微微一笑,道:“听说我们的战斗英雄凯旋归来,我怎么会不来呢?” 我见他说自己是战斗英雄,愣了一下,略有些诧异地道:“这……我……” 赵书记爽朗一笑,拉过我的手,道:“不说啦,回来就好,来,坐我身边。” 我没有拒绝,因为这里面的人虽然很多,但我刚才用余光粗略一看,大多数我都还不认识,而只有这赵书记,我是与对方打过交道的,因此感到这里所有的人当中,只有赵书记最亲切,能坐到他身边,显然也比较安全。 等我坐下了,那姓黄的军官这才走了过去,在圆桌的一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等我们两个都坐下了,我忽听到一个声音威严地道:“好,人都到齐了,把门关了!” 我这话一落,马上有几个站着的士兵跑过去把大门关上,然后背负双手威武地站在了门的两边。 刚才说话的那人才道:“好,现在开始开会。” 我再听他说话,才发现对方坐在椭圆桌子的那一头,看他岁数,显然已经是个老人,头发也有几许花白。他穿作很古怪,这里面所有的人都穿了军装,只有他穿了一身黑丝绸做的衣服。礼服不像礼服,西装不像西装。他整个人的身材很高,但很瘦,透过他的衣服,好像衣服里面全没有了肌肉,而只有骨架一般。但这人深陷进去的眼睛却特别明亮,只见他冷冷盯了我一眼,我马上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幸好那老人看了一眼我后,马上将眼神收了回去,开口道:“今天是今年我们七〇三研究所九大队召开的第二次全委扩大会议,会议邀请秦风同志列席。现在我们开始开会,请大家遵守会议纪律。”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书记,心道:“难道这赵书记也是七〇三研究所的人?但他既然身为省政法委书记,级别已经很高,为什么还要到这里任职?而到这里后,还要听从那个黑衣老人的管辖?如果他不是九大队的人,刚才那老人怎么没有介绍他?”我心里嘀咕,但赵书记却根本没有理睬我,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听到那黑衣老人发话,连忙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我见他这样庄重,知道今天这会议级别很高,也不敢再乱想,马上认真地听了起来。 只听那黑衣老人继续道:“今天的会议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议程,请黄智高同志向大家介绍一下秦风同志的简历。” 我听了这话,心里愕然,心道:“我的简历,为什么要介绍我的简历?要介绍我的简历,也该由我来啊,怎么还叫别人来介绍?” 我刚这样想过,只见那姓黄的军官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秦风同志,男,26岁,汉族,大学本科学历,籍贯山东,生于江西。毕业于华南医科大学,主研外科,曾于大兴市公安局担任法医。” 我听了他这介绍,心里苦笑道:“想不到他们对我的底细还知道得这样清楚,却不知道他们还知道些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们要知道这些情况并不困难,只要把我的简历调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因为他说的这些在简历上都有。 只听那黄智高继续道:“今年七月,秦风同志被卷入一桩神秘的谋杀案中,当时组织上为了保护秦风同志,特派了赵继梁同志协调,判处了秦风同志死刑,想从中保护秦风同志的生命。但随后,秦风同志被神秘劫持,后通过我大队四中队努力,在通江再次与秦风同志取得联系。但就在准备与秦风同志做进一步沟通之时,秦风同志再遭到劫持,四中队中队长刘平同志因公殉职……” 第47章 神圣组织 第四十七章 神圣组织 黄智高介绍到这里,侧目看了一眼我。 那天在新义养老院的地下停尸房中,我看见刘平与元光的人血战的模样,只看见他的双臂被元光的人斩断,知道那是极重的伤害,也许生命都会有危险。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一丝侥幸,希望他不要牺牲才好。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我知道刘平存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也一直认为他是牺牲了,但当我亲耳听到他的死讯后,心里还是忍不住非常的难过。 我知道,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他是因为在保护我,如果他不是要保护我,他未必会牺牲的。我现在都还能回想起他用剩下的一只手臂缠绕着元光的人却叫我快速逃离那里的场面!是的,如果不是刘平,我未必就能活到今天。 就在这时,只听黄智高继续道:“秦风同志遭到神秘人劫持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组织营救,在我们掌握了确切信息后,我们在阿尔泰山南麓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使秦风同志脱离了敌人的控制。后来,我们发现秦风同志受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我们动用了尽可能的力量进行了搜救工作。最后,我们在库西叶峡谷处成功迎接到秦风同志。但就在我们准备接秦风同志回来的途中,我们再次遭受到了敌人的攻击,我们损失直升飞机六架,牺牲了十四名同志,受伤四名同志。” 他说到这里,神情间略显得有些悲伤,只见他一下立正,道:“请大家起立,为我们牺牲的同志默哀三分钟。” 我想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因为我必须站起来,为这些为了我而牺牲的战友致敬。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我在元光的基地里,虽然知道七〇三的人向元光的人发起了攻击,但没有想到七〇三的人攻击元光,居然只是为了救我。而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大家又与元光的人交战,我以为只有随行的三号与五号两架飞机被对方击落,没想到后来来支援的飞机居然还有四架飞机被击落!而且,还因此牺牲了十四名同志,十四名战友!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他们为了救我,为了这个任务,就这样将自己宝贵的生命就献在了这个大漠之中。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那名黑衣人表情肃穆,依旧坐在那里。这时,我看了一眼那黑衣老人,却不知道他为何不站起来。但那老人似乎没有看见我的眼神一样,依然稳稳坐在那里。 三分钟时间一过,黄智高才道:“请坐下。” 众人默默坐下,我不知为了什么,在那一瞬间心里忽有些难过。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为了争夺我,都死了不少的人。 黄智高见大家坐下了,这才继续道:“但不管我们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我们终于将秦风同志平安地接了回来,从这个角度讲,还是我们取得了这次行动的胜利。” 他这话说完,那黑衣老人眼光投向我,淡淡道:“秦风同志,你都听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忙起身道:“听清楚了。” “你坐下。”那黑衣老人说完这话,深沉的眼光在与会者脸上环视了一圈,才道:“刚才黄智高同志已简单介绍了一下秦风同志的来历,其实,关于秦风同志的更多情况,刚才大家已在我们发给大家的资料中见到过了,所以我也不多作补充。” 我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今天开这个会却要介绍我是什么用意。 那黑衣老人继续道:“现在,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讨论接收秦风同志为我们七〇三研究所九大队的成员。在讨论之前,按照七〇三的规定,我们必须征求到秦风同志本人的意见。”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虽然我早知道了七〇三研究所的职责和任务,但我还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我会参加这个组织。在这之前,也从来没有七〇三的人找我谈过话,更不要说他们也更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因此见对方突然如此提出,我自然会大吃一惊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地道:“这个……我……” 那黑衣人目光如电,道:“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忙道:“不,没有,只是我……” 那黑衣人冷冷地道:“你不愿意加入这个组织?” 我摇头道:“也不是,只是对这个问题,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你不用有思想准备。”那黑衣人冷冷地道:“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我略觉得有些委屈。 那黑衣人道:“因为一个地球人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来服从组织的安排,来拯救整个人类,是他的义务,也是他的责任。” 我默然。我不是不想加入这个组织,特别是当我看到刘平的举动以后,我甚至还以能够加入这个组织为荣。只是这个事情提出得比较突然,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所以我才迟疑了一下。 那黑衣人道:“因为经过了前段时间的经历,相信你对很多事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我们不及时制止元星人的阴谋,那也许地球就会成为元星人的屠宰场。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了,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生命是比你自己的生命和你自己的很多利益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陈洁。 那黑衣人道:“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朋友。为了他们,你只有做出自己的牺牲,服从集体利益。” 我还是没有说话。 那黑衣人道:“当然,你应该比我们还明白,这当中也包括你自己的利益。” 我点头,我当然明白,如果地球人真的成为元星人的屠宰场,如果所有人都死了,那我显然也没有理由和办法独存,这也许就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那黑衣人继续道:“一个人活在世上,是来承担责任的,而不是来享受的。我们知道,你一定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事前,我们没有来找你商量。” 我忽想到马乔就要消失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且,我心里也清楚。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的生命都比我要重要,比如我刚才想到的陈洁。而且有很多人为了保护我而失去了生命,比如智远,马乔,还有那个年轻的警官,也就是刚才介绍过的九大队四中队的中队长刘平,还有今天晚上牺牲的那十四个同志。我脑袋里热血激涌,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是的,我会接受组织派给我的任务的。” 那黑衣人目光如电,道:“我们会给你任务的,但第一步,是你必须加入这个组织。”说完这话,他的神情有些严肃,道:“虽然这只是一个程序,但是,我们也不能省略这个程序!我们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我一下明白了这个程序的意义,立即大声道:“是的,我自愿加入,恳请组织接纳我!” 那黑衣人似乎很欣慰,点了点头,才慢慢道:“大家都知道,加入七〇三,是要做出牺牲的,因此,也许很多人会害怕加入这个组织。但从另一个方面说,七〇三所要做的事业也是光荣而神圣的,因此,很多加入七〇三的人,也视此为梦寐以求的一种荣誉。从七〇三开始成立的那一天起,有若干的人想加入这个组织,而且也有很多人加入了这个组织,无数的先烈用他们的鲜血为我们今天的事业奠定下了坚实的基础。因为七〇三是个绝对秘密的机构,所以每个要求加入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和三年时间的考察,才可以加入这个组织。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是经过这样的程序才加入到这个组织的。但今天为什么要为秦风同志破这个例呢?请黄智高同志为大家解释一下。” 黄智高一下起立道:“是。”说完才道:“根据我们最新情报,元星的人随时准备在近期对地球采取大规模行动。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到他们的行动内容是什么,因此,我们在全国范围内选取了十二名特别队员,他们的任务就是积极打入敌人内部,以刺探到敌人的行动内容。而我们九大队经过一年多来的挑选,在三百九十四名队员中认真做了挑选后,我们选取了秦风同志。” 我听了这段介绍,心里的惊讶比我刚才听到突然要我加入七〇三组织还要厉害,我心道:“我在接触到蒋将军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七〇三的人对我的考察已经有了一年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不管有没有蒋将军那事,也都是要发生的,只不过有了那事后,给眼前这事带来了许多神秘的色彩而已。” 黄智高继续道:“根据我们的考察,认为秦风同志的综合素质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因此作为我们的推荐人,向上级组织推荐。因为时间很紧,因此我们决定破例接纳秦风同志加入我们的组织。”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才道:“为了我们的考验,我们牺牲了很多的同志,那天你在刘平同志牺牲的那地下室里见到的有十多个人,都是这样牺牲的,但我们为此牺牲的同志还不止这些,为了挑选出合适的人选,七〇三已经牺牲了七十四人。” 我听了这话,又大吃了一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黑衣人淡淡道:“因为作为考察内容之一,我们就是要把这个人放进元星这个组织的内部进行考察,看他能够有足够的智慧应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苦涩地道:“这样说来,判我的死刑,定我的罪,然后在路上故意追杀我,都是你们预先安排好了的。” “是的。”那黑衣人一点也没有隐讳,道:“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所选的人完全能承担他所要肩负的工作。” 我道:“可是,却死了这样多的人。” 那黑衣人道:“是的,但是……”他说到这里,他的话一下严厉起来,道:“他们为了全人类的事业去死,死有所值!你应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说完这话,又似乎有些激动,继续道:“只要选对了人,哪怕我们为之死上一千人,一万人,我们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是拯救全人类,拯救整个世界。” 我点头。 “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是否选对了人。”说到这里,那黑衣人目光如电,对我道:“你说,我们选对了人吗?” 我默然。 那黑衣人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还迟疑不决,你现在还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就当以前发生的都是梦,一场噩梦!” 我脑袋里热血一下冲了上来,我一下站起,大声道:“选对了!我会完成任务的。” 那黑衣人眼里露出几许赞许之色,慢慢点了点头,道:“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也希望你没有看错自己。” 我大声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黑衣人道:“不错,我们相信你会完成任务的。为了马乔,为了智远,为了千千万万的同胞与生灵。”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这些你都知道?” 那黑衣人淡淡道:“如果七〇三的人对这些一点都不知道,那么七〇三的人就是饭桶,就是脓包,就是国家用人民血汗养着的一群寄生虫!如果真是这样,七〇三这个组织根本不值得你来加入,如果真是这样,七〇三的人就该集体自杀!”他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已有些激动。 我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因为我突然感到荣幸,因为能够加入这样一个组织,无论是谁,都会为之感到荣幸与骄傲的。 这次我再无疑虑,一下站起身来,一个标准的立正,大声道:“我一定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绝不计较个人得失,不惜个人的生命!” 那黑衣人终于吁了一口气,喃喃道:“谢谢!” 第48章 临阵磨刀 第四十八章 临阵磨刀 我想我不用他来感谢,因为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哪怕是错误的,我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为了那死去的七十四位同志,为了我们的地球家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也不会选择,我会为自己的职责去努力,哪怕因此丢失生命,我也在所不辞! 过了好一会,那黑衣人才开口道:“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秦风同志加入七〇三研究所的同志请举手。”说了这话,他首先举起手来。 他这一举手,其余的人都举了手。 那黑衣人道:“好,全票通过。”说完这话,他才有些严肃地道:“不过,有一件事可以先告诉大家,破例接纳秦风同志是我的意见,将来组织上如果要处理这事,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赵书记道:“高队言重了,这是九大队的集体决定,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九大队一定与高队共进退。” 我听了他这话,到了现在我才知道那黑衣人姓高,是九大队的队长,也不知道他是正队长还是副队长。不过,听赵书记的话,他应该是正书记,因为赵书记的职位已经很高了,是一个省政法委书记,但是,没有在那叫高队的眼里看出来他对赵书记的服从和尊敬。 高队听了赵书记的话,微微一笑,道:“谢谢。” 其他人也接了道:“是啊,关键是对手的进度加快了,而且组织上也要求我们提前完成选人的任务,因此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该由高队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高队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就不讨论这件事了,我们进行会议第三项议程,请欧鹏同志为大家介绍敌人近段时间的情况,并安排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我这话一落,挨了那黑衣人坐了的一个魁梧大汉站了起来,那人我见过,正是在这秘密隧道里迎接我并带我到住处的那姓欧的军官,只听他朗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与国际同盟的资料显示,元星的生态环境越来越恶劣,为了迅速扩展其外部生存空间,对手加快了征服地球的进程。从地球上的反应来说,除了我们国家以外,美国、俄罗斯、欧盟体等国家和团体也都加快了迎战的准备。在这场战争中,谁能把握先机,谁能有效打败对手,谁就能在未来的国际新格局中占据有利的位置。因此,谁迅速打进敌人内部,探取回来我们最新的情报,谁就有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占据有利的地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才又继续道:“因为元星的人加快了他们侵略的步伐,他们先期到达地球的组织的活动更加频繁,从目前来说,我们发现了他们的基地数目从前几年的掌握的一百六十三个增加到二百一十七个,但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对手在地球上的全部基地的数目,对手究竟还在我们这里潜伏了多少基地,这是我们目前急需要掌握的,对手究竟会使用什么样的战术来消灭地球人,也是我们需要掌握的。” 高队这时忽然插言道:“我插一句。” 欧鹏马上停了下来。 高队道:“从目前来说,形势对我们是极为不利,一来,我们无法得知对方的计划,二来,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我们的进程与其他同盟国相比,已经略显滞后,这与我们国家的战略发展思想是不相匹配的。”说来这话,他才对欧鹏道:“你继续介绍。” “是。”欧鹏道:“因此结合当前的形势,组织上要求我们各队加快工作进度,对于我们九大队来说,当前主要要做的工作有三项,第一项工作是尽快训练秦风同志,使其掌握必备的技能和知识,以顺利通过总部的测试,经大队研究,该项工作由黄智高同志负责,相关人员在其他各中队抽调,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此项工作。” 他这话一落,黄智高一下站了起来,严肃地道:“是。”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心道:“怎么,还要训练啊?”我知道,一旦要接受训练,那就意味着要艰难一个月了。而且我虽然还没有经过训练,但从目前的工作来说,这项训练一定是比较艰辛的。 欧鹏继续道:“第二项工作,是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心地带发现了一个新的基地组织,我们必须尽快摸清该组织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元星的,还是天甲的,还是其他什么组织的。这项工作由五中队王斌同志负责,三中队、六中队的人员全力协助。” 他这话一落,只见会场上马上又有两个人站起来,大声道:“是!” 欧鹏继续道:“第三项工作,是我们的4号生命体在沙漠意外失踪,这对我们是一项很大的损失,因此我们必须不遗余力地将它寻找回来。这项工作由宋队负责牵头协调,一中队,二中队,八中队的人员协助配合。” 他这话一落,又有三个人站了起来,齐声道:“是。” 殴鹏继续道:“从现在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刚才所部署的三项工作,由高队直接负责,各行动组所发生的情况以及工作进度都必须随时向高队汇报。” 他说完了这话,转身看了一眼高队,道:“高队,安排完毕。” 那高队点了点头,阴沉的目光在全体参会人员的脸上转了一圈才缓缓道:“大家对刚才的分工和安排有没有意见?” 众人齐声道:“没有意见。” 高队道:“既然没有意见,就按照刚才的安排部署去执行。” 他这话一落,除了我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下全部起立,大声道:“是!”我见到众人起立,愣了一下,忙也一下跟了起来,但因为我毕竟落在了后面,因此脸上略显得有几分尴尬。 高队这才道:“散会!” 众人听了这话,陆续散去。 黄智高过来对我道:“秦风同志,我们走吧。” 我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此时也不好询问,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准备跟他一起出去。 赵书记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等一下。” 我忙站了下来,回头道:“赵书记。” 赵书记眼里似乎有些话要说,但想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在眼里透出几许期许之色,道:“年轻人,好好干,大家都希望你能成功。” 我心里忽有些感动,道:“是!”我从赵书记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对我的期许。因为赵书记毕竟是我第一个遇上的九大队的人,而且又是一个忠厚的长者,他在这时候对我说了这样一句鼓励的话,我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赵书记才对黄智高意味深长地道:“小黄,你要好好教他,他可是我们九大队的希望啊。” 黄智高一个立正,道:“是!赵书记,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 赵书记点了点头,这才道:“好,你们也快去准备吧,时间不多,要抓紧时间。” 黄智高道:“是,谢赵书记关心提醒。” 赵书记这才似乎放心地点了点头,道:“好,去吧。” 黄智高马上将我带出会议室,这次却没有经过电梯的位置,而是顺了过道,直接从楼梯处往下,到了二楼,朝楼道里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我边走边问:“黄……黄同志……”我本想称呼对方职务的,但一瞬间却想起并不明白对方的职务,因此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黄智高和蔼地道:“我的岁数比你大点,你就叫我老黄吧,不用那么客气。” 我本是个豪爽的人,听了对方这话,忙道:“是。”说完忙问:“对了,老黄,这次安排任务,赵书记有没有在里面啊。” 黄智高道:“没有。” 我想了一下又问:“那赵书记与高队的官,哪个要大点?” 黄智高却没有回答我这话。 我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不是问错了,想了一想,又道:“那赵书记在九大队里究竟负责什么工作的啊。” 我这话一出,黄智高听了这话,一下站住,回头对我严肃地道:“你刚进九大队,这里面有很多纪律你都不知道,我以后会尽快告诉你的。但今天我就要告诉你第一条纪律,那就是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该问的绝对不问,这不仅是九大队的纪律,也是整个七〇三的纪律。” 我听他这话说得严厉,一下一个立正,大声道:“是。” 黄智高这才恢复了和蔼的笑容:“你刚进来,不懂这些纪律,所以问了那些话,我不怪你,但你要知道,我们是自己人,该你知道的,你就算不问,我们也会告诉你的,不该你知道的,你就是要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说了这话,也许我见我过于严肃,微笑道:“再说了,有些事,就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连忙点了点头,道:“是。” 黄智高道:“好,我们继续走吧,到我办公室去。” 我们两人这才继续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已走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早有五个人站在里面,见到黄智高与我进来,都过来与我们握手。我与他们一握手,才发现其中两个是刚才在会议室里开过会的。 握手过后,黄智高走到自己的椅子之上坐下,道:“大家都坐下吧。” 我随了其他几人坐下。 黄智高这才道:“关于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让秦风同志学习完所有的课程的事,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了。由于时间紧,这点我不再多说。但过去大家在备课的时候,是按照一年的时间来备课的,现在计划有变,需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力争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让秦风同志将该学的课程全部掌握。”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还没有说话,另外一名女教官失色道:“这怎么可能,一年的课程怎么可能在一月之内学完?” 黄智高严肃地道:“学不完也必须学完!这是组织的决定。” 那女教官一脸尴尬,闭口不言。 另一名身材稍矮的胖子道:“如果一定要学完,那也只好想办法,从目前来说,只能从中减少一些课程。” 黄智高沉吟片刻才道:“你说要减少些什么课程?” 那矮胖子道:“秦风同志要到元星人的组织里去执行任务,那么《宇宙学》《时间简史》《元星人探密》这几门关于宇宙学问以及外星生命起源的课程是必须学习的。” 黄智高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有呢。” 那矮胖子道:“还有,他要执行特别任务,《间谍史》《间谍器材运用》等这两门课程也不能丢下。” 黄智高再次点了点头。 另外一名宽面大耳的人忽然道:“我认为前面几门课程都还不是很重要。” 那矮胖子见他的话被反驳,忙道:“刘教官有什么高见?” 那宽面大耳的刘教官道:“我认为,秦风同志要到敌人内部卧底,身体技能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良好的身体技能,对一些新的武器不能掌握,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他将面临很大的危险。” 黄智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刘的话很有道理。” 那女教官忽插言道:“如果说到卧底的危险,我认为最关键的是要学习《卧底心理学》,必须具备一定反考验知识和心理素质,否则敌人一旦对他进行这方面的测试,秦风同志一定不能应对,那时候,他一样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如果那时候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只身在虎口中,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他也难以从容而退。” 黄智高听了这话,再次点了点头,道:“秦教官的话也不错。” 他这话刚出,另一个身材较高的人忽道:“我认为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黄智高忙道:“老苏请讲。” 那叫老苏的教官道:“现在我们九大队的任务是向总部推荐我们的人选,如果我们的人选没有学会我们准备的全部课程,他到了总部后就会被筛选下来。那时候,也就谈不上去执行任务了,而我们九大队……”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49章 训练课程 第四十九章 训练课程 我当然明白他没说完的话,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连总部的测试也没过,自然接受不了任务,而那时候,九大队的名誉绝对会受到影响。因此我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所有的课程都学!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黄智高听了这话,凝视了我片刻,才道:“好,我们现在已是背水一战,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尽到我们自己最大的努力。”说完这话,他才慢慢道:“总共二十三门课程,一门都不丢,全部学习!” 其他老师听了他这话,相互看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对于黄智高的决定,他们似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他们也知道,从目前的处境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其实我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反对,因为这不仅仅是组织的决定,还因为从他们刚才的话中,我知道,如果这些课程不学完,无论是对于我的安全着想,还是对我承担的任务着想,都是不行的。 黄智高看了看我,然后道:“你呢,有信心吗?” “有!”我马上点头。没有人生下来就是英雄,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孬种,他后天的成就,决定于他后天的努力,这个道理我懂。 黄智高叹道:“你要知道,有决心是一回事,有信心又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我的语气很坚决。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无论这段时间如何艰难,我也要挺下来,为了我们九大队,为了人类的共同命运,我已经做好了拼命地准备。 黄智高听了我这话,神情间有几许欣慰,只见他慢慢伸手出来,在桌上一个按钮上一按,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屋子里一下一片黑暗。 我一愕,心道:“他要干什么?” 只听黄智高缓缓道:“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紧,因此,我们现在就上第一课。这课的内容,是考验秦风同志的观察力的。”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刚才这屋子里的几位老师,想来你都一一见过了,现在我想问你,他们的音容相貌,你都还能记起吗?” 我听了他这话,才明白他关灯的用意,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几位老师的容貌与特征,才道:“能记起。” 黄智高继续道:“你要知道,当好一名特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注意力必须随时随刻完全集中,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必须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因为他所处的环境容不得他稍有疏忽。因为这不是游戏,这是战场,每一个细节上的疏忽,每一个貌似微小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我们的工作人员牺牲自己的性命,都会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道:“你要知道,有的计划我们能失败,可有的计划,我们不能失败,就好像你目前所需要去完成的这个计划。”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明白。”虽然在过去我的确没有当过特工,但是,特工的电影电视我看过不少,我知道,当特工看起来很光鲜,但是,却是一个绝对不能犯任何错误的工作。因为任何一个工作上的失误,哪怕一个小瑕疵,都有可能完不成任务,甚至会因此丢掉自己的生命。 黄智高道:“你有没有明白,我们马上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他忽道:“刚才这里说过话的,有一位姓刘的教官,他说过的话,你都记得吗?” 我一愣,马上在脑袋里仔细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姓刘的教官好像驳斥过那矮胖子的理论,认为身体条件与需要掌握的特殊技能是第一位的。我想到这里,马上回答道:“是的,他说过,身体条件以及一些基础的技能是当特工所必要的前提条件。” 黄智高道:“嗯,大致是这样,但是,做特工的人,所需要了解的不是大致,而是准确,因为他一个大致的情报,就也许会导致我们的决策出现误差。”他虽然这样说了,但从他的语气中,还是可以感觉到黄智高似乎十分满意,道:“那你说说看,他长得什么样?” “这个……”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除了依稀记得对方长得宽面大耳以外,还没有仔细去观察过这人。 黄智高问:“不记得了吗?” 我想了想才慢慢道:“他长得宽面大耳的,个子嘛,似乎有一米八左右,他很严肃,不爱笑。” 黄智高问:“还有吗?” 我又仔细想了想,因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要考试,所以看得的确不仔细。现在见黄智高发问,忙回答道:“没有了。” 黄智高继续道:“那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这个……没注意。”我知道对方这一问,对方脸上一定有伤疤啊,痣啊一类的东西,但是我的确没有看到,所以不敢胡乱回答。 黄智高从鼻子里冒出“哼”的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几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道:“再没有了吗?” 我道:“没有了。” 黄智道又道:“5号,你说话。” 黑暗中一人道:“我说什么?” “行,就说这句。”然后黄智高才道:“秦风同志,刚才这位教官是说过话的,你能记起他姓什么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忽有些感到惭愧,因为我的确没想到今天这次见面就是我要上的第一课,我只记得这人是第一个说话的人,是个矮胖子,但对方姓什么,我的确想不起这人姓什么了。我低声道:“想不起了。” 黄智高继续道:“那你记得他说过什么吗?” 我道:“他好像说过,我这次所执行的任务与宇宙和外星生命有关,因此,我必须学习相关课程。” 黄智高道:“不错,那他长什么样?” 我道:“他的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爱笑,然后……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黄智高说:“那他说了哪几门课程,是你必须要学习和掌握的?” 我忙回答说:“有时间简史,还有关于元星人的一些资料。” 黄智高道:“还有呢?” 我再想了一下,觉得实在想不起了,才道:“不记得了。” 不知道黄智高听了我的回答是否满意,他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道:“嗯,现在我再问你,这屋子里除我以外,其他还有几个教官?” “五个。”这个问题我一进来的时候就数过,所以回答得很快。 黄智高道:“刚才有四个人都说过话了,还有一位教官没有说过话,你能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 “这个……”我想了一下才道:“他的个子中等,然后好像戴了眼镜。” “好像?”黄智高对我这话似乎十分不满意,道:“做特工的人,嘴里没有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模糊的判断。” “是。”我道:“他戴了眼镜。” 黄智高再问:“确定吗?” 我马上道:“确定。” 黄智高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里面有一位女教官,她姓什么?” “姓秦。”我连忙回答。我之所以回答得快,倒不是因为她长得特别漂亮,而是因为她是这里面教官中的唯一一位女性。而且,她刚才也说过话,所以,我的记忆相对要深刻一些。再说了,她与我还是同名同姓的家门,我自然能记住。 黄智高继续问:“那你认为,她会教你什么?” 我听了这话,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不知道,但她刚才说过,心理学是一个特工所必须要掌握的课程。” “很好!”黄智高道:“你没有直接说她会教你心理学,说明你很小心。这是做特工的另一个主要知识,那就是实际情况是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报告,这当中没有臆测。” “是。”我已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有汗水沁出。虽然我知道做特工很辛苦,必须很小心,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知识。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这是军队,并不是特工训练班,我不知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专门培训特工的人。 黄智高道:“好,我今天的这课就完了,现在,需要你回顾与总结,我今天这课,主要需要你所掌握的知识点有几个,请马上回答。” 我道:“一个是细心,注意力随时保持高度集中。” 黄智高点了点头,道:“第二个呢。” 我道:“做特工的人,必须汇报准确的情报,而不能主观臆测。” “还有吗?”黄智高道。 我想了一会,才道:“没有了。” 黄智高缓缓道:“还有一点,那就是一个标准的特工,在对待组织的时候,必须做到忠诚与诚实。因为,一个特工在他特殊的工作环境里,也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困难而不能完成任务,但这时候,他必须向组织如实汇报所了解的情报,有就有,没有就说没有,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而编造谎言,必须实事求是。这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你一旦提供虚假的情报,所造成的损失,绝对比你没有提供情报而造成的损失要大得多。你明白吗?” 我伸手抹了一下脑袋上的汗水,道:“明白。” 黄智高一下打开了灯,见到我的模样,微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很辛苦?” 我摇头,道:“不,我知道这才是刚开始。” “是的。”黄智高微笑道:“不过看你的样子,我需要再给你补充一点知识。” 我忙问:“什么知识?” 黄智高道:“一个特工的额头上,绝对不能出现汗水。”说完这话,他笑了笑,才指了一下那秦的教官道:“不过,这是她的课程,以后她会教你的。” 我一下站了起来,道:“是!” 黄智高这才继续道:“好啦,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在这个月特殊训练过程中的全部教官。”说完这话,指了一下身边的那位姓苏的教官道:“这位是苏教官,你不需要知道教官的名字,只需要记得他们的姓就是了。”说完这话,他又微笑道:“不过,如果他们愿意自己告诉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大声道:“是。”说完向那学了军礼的模样向那苏教官敬了一个礼,大声道:“苏教官。”那边苏教官也站了起来,回了一个军礼,道:“你好,秦风同志。” 黄智高道:“孺子可教!”说了这话,看了苏教官才道:“你看,他这礼啊,很不标准,不过,他过去不是军人,能做到这步,已经非常不错了,今后啊,你的体能课可要费上不少心哟。” 苏教官道:“明白。” 黄智高这才逐一介绍了下去。那矮矮的胖子姓宋,主要是教我的宇宙知识方面的老师,那女教官姓秦,是教我心理学这方面的老师,那刘教官是教我军事器械方面知识的老师,那从来没说过话的教官姓武,主要是教我信息传送方面的教官。 等一一介绍完毕,黄智高才道:“除了五位教官以外,还有其他的同志协助,那些同志今天都没在这里,以后你可以自己去认识。” 我点头称是。 黄智高道:“现在我再宣布两条纪律。第一条是针对全体教员同志的,也就是说,在秦风同志没有结束学业,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教学成果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我们的执教班子,必须同吃同住,以便随时了解训练的进展情况。” 五位教官同时道:“是!” 黄智高看了一眼我,慢慢道:“另一条纪律,是针对秦风同志的,在训练期间,不得与任何非教员的人接触,包括你的女朋友陈洁。”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严厉。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下有些难堪,道:“这……这个……” 黄智高厉声道:“你能不能够做到?” 我再问:“这是必需的吗?” 黄智高脸一板,严厉地道:“是的!这是纪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又一个立正,道:“是!能做到!” 我虽然回答了,也算斩钉截铁,但是,我真的能做到吗?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50章 铁人训练 第五十章 铁人训练 其实对于这些课程,虽然我知道完成起来一定不容易,但是,我想只要自己去努力,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我明知道陈洁就在这里,却见不了她,这一点就有点困难了。我相信对任何一个与我一样的同龄人来说,这个考验,甚至比其他任何考验都还要难受。 但我知道,我今天与我过去不一样了。我过去虽然是一个警察,也有比其他部门还要严格的纪律,但是,我今天不一样了,因为就在前面,我已经加入了七〇三九大队,尽管目前我还没有完全把这个组织的架构、规模、职责使命完全弄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是一支军队里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承担了与普通军队不一样的职责任务,需要里面的人做出更多更大的奉献和牺牲。 不能与家人见面,不就是牺牲中的一种吗?那么,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现在应该去思考的是,我怎么来迎接即将到来的铁人训练! 黄智高见我一脸窘样,脸色缓和了下来,叹道:“秦风同志,原谅我对你的态度,因为你要明白,我们的任务与你过去从事的工作也许有相似之处,但我们目前所从事的工作要严肃得多,责任也要大得多。”他说了这话,看了其他几个教官一眼,才继续道:“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所从事的工作,从小来说,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从大点来说,是为了整个人类,在这个责任中,我们不能推卸,我们也没有理由去推卸。” 我大声道:“是,黄教官!” 黄智高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过来为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下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满意,点了点头才道:“好,今天的课程已开始了一节,下面这堂课还是由我主讲。”说了这话,看了其他几个教官一眼,才道:“好了,下面这节课,几位教官就不用旁听了,大家各自下去准备自己的教案吧。” 几人一起起身,齐声道:“是!” 黄智高又接着道:“我的课程结束后,马上吃饭,休息半小时后,由苏教官进行体能训练课。其他的教官按照我刚才说的,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课程,并安排好自己的课程。” 苏教官与那几位教官同时道:“是!”说完这话,几个教官一起转身出去了。黄智高才道:“好,你把门关了,我们马上上课。” 我道:“是。”说完过去关了房门。 黄智高见我关了房门,这才叫我回来坐下,给我上起课来。黄智高的教程主要是七〇三的机构设置和部门的职能职责,以及相关的纪律要求。 我经他这一介绍,才明白七〇三共有十四个大队,每个大队又有十多个中队,中队下面又有行动组。七〇三的组织分别分布在全国,就九大队来说,主要负责西北地区的事务。七〇三主要从事外星生命的研究,其中七大队负责武装保卫,十大队负责后勤保障,其他大队的职能职责都差不多,但也各有侧重。以九大队来说,主要从事星际战略研究。当然,里面一样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武装系统,后勤系统,研究系统。 当然,七〇三的组织纪律是非常严厉的,这种严厉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几乎是我见到过的最为严厉的组织纪律。除了可以独立给予政纪军纪处分外,最高可以由队委全委会组成的军事法庭直接判处死刑。所判处死刑的人,不需要申报上级核准,只需要报上级备案就行了。 可以这样说,黄智高的课程是最简单的,但同时也是最严厉的。他授课完毕后,交给了我一个红色小册子,要求我将上面每一条纪律都必须熟背。 他的课程完后,黄智高马上带我进入了一个餐厅,里面早有几个教官等在那里。黄智高与大家开了一会玩笑,开始吃饭。饭菜很丰盛,营养搭配得很好。因为我在医科大学是学过营养学的,所以对这桌饭菜居然非常满意。 吃过饭,其他教官都走了。只剩下苏教官陪在那里,苏教官等我吃完饭,这才道:“现在给予你的是第一个知识,以后吃饭的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 我一愣,马上站起来道:“是。” 苏教官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一分,如果你需要休息,你可以休息半小时,在十一点五十一分的时候参加训练。” 我没想到这一晃就是晚上十一点过了,听了对方的话,想早点训练完毕后休息,便道:“不用休息了。” 苏教官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你的决心,但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体,在我们将进行的第一堂课里,我们不训练你激烈的运动。”说完这话,似乎在看我的反应。 我道:“一切听从教官的安排。” 苏教官高兴地点了点头,便将我带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训练场里。只见这个场馆虽然不大,但跑道,沙地,单、双杠,沙包等一切体能训练的器械都十分齐全。 到了训练地,苏教官要求我顺了跑道慢跑了一圈,然后就开始教我如何立正等基本的军事技能。最后则要求我站一个小时的军姿。 一个小时站了下来,我觉得双膝发软,大腿与小腿的肌肉却异常僵硬。我以为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哪知道苏教官却没有结束的意思。等军姿站立完毕,马上要求我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最后做了半小时的倒立,这才对我道:“好,今天是第一堂课,我们安排轻松一点,现在是凌晨两点,你可以去休息了,明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七点半准时训练!明天的第一堂课程依然是体能课,明天训练你的耐力。” 我听了这话,差不多一下晕了过去,心道:“今天这样的训练还轻松一点?那以后的训练怎么得了?” 苏教官见到我的表情,冷笑了一声,居然自顾自地走了。 我趴在操场上,居然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要知道我今天白天已经是耗尽所有的力气,现在再进行了这样一场高强度训练,任我是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了。幸好我过去体能基础较好,所以才勉强完成了今天的训练课,否则就算我白天没有经历那场剧烈的消耗,就今天晚上这训练课我也完成不了。 我趴在那里,只觉得汗流如雨,而且神志恍惚,似乎就要睡了过去。就在这时,忽听前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起立!” 我抬头一看,只见黄智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正威严地看着我。 我见对方眼中似乎有几许轻蔑之意,牙一咬,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黄智高见我精神萎靡,冷冷道:“能坚持下去吗?” 我点了点头,我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但是从今天这体能训练来说,我心里已经有些担心我是否能坚持下去。 黄智高冷笑了一下,忽大声道:“立正!” 我心底最后那点傲气被激发出来,只见我一下一个立正,道:“是!” 黄智高看了看我,然后才道:“好,这样才像一个男子汉。” 我不说话。 黄智高道:“从明天起,我陪同你一起训练!现在,你马上跟我回去,我们一起休息!” 我道:“是。” 黄智高道:“我的年纪比你大十六岁,我希望你不要不如我。”说了这话,再没有理睬我,而是直接往操场外走去。 我见他那样说,明显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我心里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最后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想到这里,更不说话,马上跟了黄智高一起向外走去,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已是一排房子,我们两人走进去,打开灯,里面有两张行军床。 黄智高再没有与我说话,率先脱去自己的衣服挂在床边的铁钩之上,然后迅速脱去裤子与鞋袜,倒在床上,拉过被盖就睡觉。 我这时候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也学了他的样子,脱了衣服上床睡觉。我刚躺上床去,准备关灯时,只见黄智高已经微微发出了鼾声。 我见他如此快就入眠,苦笑了一下,然后也是倒头就睡,也许是因为今天的经历太过劳累,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正在我还在梦乡里遨游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大喊:“起床!” 我忙睁开眼睛,只见黄智高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起床了,我极不情愿地起身,心里却道:“昨天你不像我这样疲倦,自然不知道我的这番苦了,你今天既然要陪我训练,那我们明天再瞧,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心里既然有了这番较量的心思,自然不愿意再在那里装熊,也是一翻身爬了起来。 黄智高等我起来后,才指了指房间里桌上放的一个盘子里放的毛巾、牙膏、牙刷道:“这套洗漱工具是你的,跟我出去,三分钟结束。”说了这话,再不等我,已经拿过我自己的那套洗漱工具先出去了。 我心里既然有了较量的心思,自然不示弱,也马上拿过那套工具跟了出去。 洗漱完毕,两人跑步进入餐厅,狼吞虎咽地吃过早餐,又跑步进入训练场。苏教官却早等在了那里。见到两人同来,似乎也不吃惊。道:“今天的课程,是耐力与力量课。首先是耐力,你们两人同时围了这个跑道跑,这个跑道是两百米,我为你们数数,跑完一百圈后,将昨天晚上的课程重复一遍!” 我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心道:“一百圈,且不是二十公里了吗?”但因为眼前黄智高没有反对,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苏教官叫我们脱去外套后,看了一眼时间,才道:“预备,开始!” 他这一声令下,我与黄教官马上开始围着跑道跑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我一心要显示自己的力量,跑得较快,过了一会,我就已经超过了黄智高一圈。 这样跑了三十多圈,我似乎已经超过了黄智高两圈,但我自己感觉到快到六十多圈的时候,已经发现黄智高已经超过自己两次,跑到七十多圈时,我觉得大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而且肺部也似乎就要爆炸开了一般。 到了八十多圈时,我发现黄智高已经超过了我十多圈。等黄智高站在跑道边休息的时候,苏教官还在提醒我:“你还有十一圈。” 我苦笑,但我不愿意被两人嘲笑,还是坚持跑了下来。 等我一下来,马上是站军姿。我刚才这一剧烈的跑动,这下一站了下来,马上觉得头晕眼花,刚站了十多分钟,就感觉到自己马上要倒下一般。但看了看与自己一排站了的黄智高,却是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 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我再坚持不住,一下晕倒过去。苏教官一把将我拖了起来,大声吼道:“站稳了!” 我见黄智高依然在那里站着,牙一咬,再次站起。但站了十多分钟,再次倒了下去。 黄智高忽道:“让他休息一会吧,我完成就是。” 苏教官听了这话,沉吟未答。 “不!”我大声道:“必须坚持下去。”这次我没有等苏教官来拉我,居然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黄智高与苏教官见我如此倔强,彼此会意的一笑,也就没有再理睬我。 一小时很快过去,接下去的是俯卧撑与引体向上,我倒觉得不是特别困难了,我看黄智高时,只见对方似乎也很轻松。 体能训练课完毕,是宋教官的宇宙知识课。宋教官的第一课是宇宙成形说,依然是霍金的宇宙大爆炸理论,是讲宇宙最开始的时候是由无数质量很大的物质经过坍塌凝聚后忽然爆炸形成的。这个知识我过去知道,因此学起来比较容易。 宋教官的课程完毕后是午餐,午餐后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的第一堂课程是秦教官的心理学。对于心理学我也不陌生,因为我过去也学过,因此也比较容易。秦教官的课程完毕后,是刘教官的军事器械课程,第一节课程,主要讲解枪械的使用,理论知识完成后,进行了实弹射击训练。到了晚上,又是苏教官的体能课,晚上的体能课依然是长跑,俯卧撑,引体向上三项体能训练。 我知道要成为一个英雄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与汗水,但是,英雄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第51章 铁蹄催发 第五十一章 铁蹄催发 这天晚上,我再没有跟了黄智高一起回去,因为黄智高结束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完成。等我最后在苏教官的督促下完成全部课程的时候,黄智高已经回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已经站不起来,我几乎是爬了回到房间。但爬到门前,几乎再没有了力气进门,我就那样趴在那里睡了过去。 晚上也没有人来叫醒我,到了第三天,依然是黄智高叫醒了还趴在地上的我。 第三天的课程与第二天的课程一样,没有什么改变。但到了晚上长跑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肺部那种就要爆炸的感觉居然轻了一些。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五天,我觉得精力越来越充沛,在长跑的时候,居然慢慢地只落下黄智高两三圈了。而这时候,宋教官的课程已经讲到了元星人的形成,秦教官的课程也已经讲到了特工的心理素质,而刘教官已经从枪械讲到了军事器械驾驶。刘教官的这课就要复杂多了,从汽车驾驶到坦克、装甲车、飞机的驾驶,虽然理论很简单,但要熟练驾驶却极不容易。 但不知为了什么,那武教官的课程却一直没有开始。 这样一晃,又过了十多天,居然半月时间就这样过了。这时候我已经能轻易地跑完二十公里的路程,我跑完后,黄智高一般都还有一两圈,但黄智高似乎也很倔强,从来没有退缩,一直是圆满地完成了苏教官的每一项训练项目。这时候的体能训练已经开始增加了障碍翻越、击打对抗、摔倒、隐蔽、突击等内容,在对打训练中,已有了几个身体强壮的助理教练来与我对打。 而宋教官的宇宙学与秦教官的心理学也已经接近尾声。现在对刘教官的课程却非常畏惧,因为地面武装器械驾驶非常容易,但到了飞机后,无数的仪表数据却令我头晕眼花,而且旋转训练我一直过不了关。刘教官显然十分心急,道:“这后来还有很多特殊器械的使用、航天装置的学习,你这样下去,怎么学得完啊。” 但这时令我最感到高兴的是我终于可以与黄智高一起回寝室休息了。而且现在我们两人的动作都一样,躺上床上后,三分钟不到,都马上呼呼睡去。 到了第二十一天的时候,我这一生中最令我难以忘记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第一次驾驶起直升飞机升上了蓝天。这次黄智高没有独立驾驶飞机,而是与刘教官一起坐在我旁边,给我指点相关知识。 这时候,宋教官的课程与秦教官的课程结束了,武教官的通信开始了。主要是向我讲解在不同的地理条件下如何使用最合适的手段与设置设备,以把自己的情报及时送出来。 而这时的体能课除了耐力课没变以外,已是实人对打,主要是擒拿散打等技能与知识,这些天虽然我不再为长跑而发怵,但每天继续是全身都上青包地回去休息。一开始的时候,我与一个人对打,三天后,已开始了两个人、三个人与我对打。幸好我的体能好,而且过去打架的经验多,这散打这项技能我进步特别快,到了只有两天就要结束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可以把四个陪练打翻在地上了。 武教官这时的课程也将结束,唯一欠了账的就是我的器械,不但没有能亲自驾驶战斗机,就是日常打靶,也达到不了五发四十五环以上的及格分。最后刘教官只好放弃了我的飞行器械的训练,把余下的精力放在了我的激光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的掌握上。 但尽管这样,到一个月满的那天,对这些武器我也没能好好掌握。好在黄智高似乎已经对我取得的成绩非常满意,也没有过多地来催促我。 这天下午,我与几个教官一样在餐厅里会餐,大家现在已十分熟悉,彼此谈笑风生,黄智高居然第一次允许喝点酒,他举杯道:“没想到秦风同志的毅力与体能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居然能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完成了别人至少是半年的课程,我非常高兴,在这里,向秦风同志表示祝贺,也向所有的教官表示感谢!” 我端起杯来,脑袋里却是感慨万千,要知道,我过去只是一个身体稍壮一点的年轻人,但经过这一个月来的改造,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的进步是多么的大。我一下站了起来,泪水已经涌了出来,道:“谢谢各位教官!特别是要谢谢黄教官。” 黄智高愣了一下,诧道:“哦,为什么要特别感谢我呢?” 我哽咽道:“我知道,虽然我自己也很想努力完成这些课程,但是如果不是黄教官一直陪了我,一直鞭策我,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 黄智高微笑不答。 我道:“几位老师,这杯是我敬大家的,我先干为敬。”说了这话,我一口喝下那酒。 几位教官见了,都欣慰的一笑,把各自酒杯里的酒一下全喝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笑道:“为了再次表示我诚挚的谢意,我再敬各位老师一杯。”说完就要倒酒。 黄智高却忽然严肃地道:“慢!” 我一愣,马上停下手来。 黄智高道:“现在不忙敬酒,先罚酒一杯。” 我听了他这话,忙道:“哦?罚酒?罚谁的酒啊?” 黄智高道:“罚秦教官一杯。” 秦教官听了这话,马上分辩道:“为什么要罚我的酒啊。” 黄智高道:“因为经过我们现在的测试,发现你教的心理学不及格。” 秦教官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看了看黄智高,发现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又看了看我与其他几位教官,道:“秦风可是经过测试了的,为什么我教的心理学不及格?” 黄智高缓缓道:“一个真正的特工,是不能有感情的。你看,秦风同志刚才真情流露,虽然他在这里这样表现,我能够接受,大家也能够理解,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是他没有学好心理学这门课程造成的。” 我愣了一下,道:“我……” 黄智高缓缓道:“你就快离开这里了,也许这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最后传授你的一点知识吧。” 秦教官听了这话,眼圈一红,道:“是,这杯罚酒,我认了。”说完这话,她果然举杯就要喝酒。正在这时,只见外面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对黄智高道:“报告首长,高队安排,按照总部要求,马上送秦风同志到总部。车辆已在二五六处等候,十分钟后准时上车。” 黄智高听了这话,一下站起,大声道:“是!” 那名士兵马上转身出去,众人却将目光复杂地放在我身上。我愣了一下,潇洒地笑道:“各位老师,我会通过总部测试的。” 黄智高笑道:“我相信,但现在我最后再给你下一道命令,你在三分钟之内吃完饭,我们送你。” 我坚毅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坐了下来,拿过饭碗,大口吃了起来,几位教官都在一边爱怜地看着我。 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我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一词来形容,对于我来说,要求我三分钟吃完饭已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同时,我心里也明白,这天也是所有的教官,以及那些期盼我有所作为的人希望看到的那天。 我边吃饭,黄教官却边看着手上的表,见到还差5秒钟到达3分钟的时候,我已经放下了饭碗。 黄智高微微一笑,道:“好,现在我们送你。” 我没有拒绝,潇洒地站了起来,转身出外,只见外面已经停了一辆军用吉普。黄智高与我一起上了车,与其他教官挥了挥手,然后那辆吉普马上向前开去。 开了五六分钟,已经到了一栋楼房前,前面是另一辆崭新的吉普车,车边有两个士兵站在那里等我。黄智高陪我下车,对我道:“你就坐这辆车出去吧。” 他说这句话时,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从没有有过的感动。看着他高高的个头,宽大的身躯,慈祥的眼神,我忽然发现对方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也许他不是一个严格的教官,在这一刻,他已演变成了我最值得尊敬的恩师,最值得尊敬的大哥。 我一下拥过了他,用内心深处最真挚的声音说:“谢谢,黄教官。” 也许他的年纪比我要大,因此比我要稳重得多,他只微笑了一下,用他干燥而又健壮的大手在我后背拍了拍,微笑道:“九大队的人都在看着你。”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使劲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九大队的人也相信你会通过总部的测试的。” 我再次点头。 这时,他轻轻把我从他的怀抱里推了出来,用他威严而慈祥的眼神看着我,微笑道:“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大队会安排好的。” 我点头,我知道他说的是陈洁,这个漂亮而温柔的女人,已经将她的一切都给了我,我自然忘记不了她。自从我参加了九大队的集训后,我再没有见到过她。我本以为集训完毕后,我可以与她好好聚一下的,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让我离开。 如果是过去,也许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因为她毕竟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但现在的我,已是一名军人,而且不是一名普通军人,我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此虽然现在就要叫我离开,我的确心里有些不能接受,也想去见见她,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黄教官、秦教官和那些其他的教官,他们为我难道没有做出过牺牲吗?就说黄教官,他本不用再参加这样类似的训练,只为了帮助我过关,毅然陪了我吃了这一个月的苦,其他教官花在我身上的心血难道又会少吗?还有,九大队为了我,难道牺牲得还少吗?还有那么多为了我而牺牲的同志,他们都希望我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成为一个组织上需要的战士,如果我在这时候辜负他们,我于心何忍? 因此,在我听到那个新兵战士传达命令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不但是艰难的,而且也是残忍的,也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没有办法再去看她一眼。 但我相信,我能回来的。我也相信,九大队一定能照顾好她的。 正在这时,只见新吉普车边上的一个士兵大声道:“报告!秦风同志应该上车了。” 黄智高教官后退了一步,伸出他坚定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微笑道:“车上有你下一步的安排。”我点头,他继续道:“你会成功的,我们等你。” 我知道自己该走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就算不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个人处在我这个处境,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是在过去,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流泪,但我不能流,我的泪水,就是九大队的耻辱! 于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抽回手来,向我所尊敬的黄教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毅然转身过来,上车,启动,轰足油门向前冲去。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敢回头,我知道很多男人的失败,都是在这一瞬间回了头。我的身后,有黄教官的眼神,还有那两个新兵战士的眼神。 吉普车是新车,力量很好,而且,这辆吉普车是经过改装过的车,与市场上的普通吉普车明显不同,至少比一般吉普车多一倍的功能。其他不说,其他的吉普车顶多是四缸的,但这辆吉普车却是六缸的。 这里面还有很多武器装备,还有特殊的通信系统。不过这些都隐藏得很好,它的外表,还是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在器械训练的时候,我就使用过这种车,而且我的驾驶技能,最初也是在这种车型下学习的。 车开了五分钟后,我忽然一脚刹住。因为前面道路上居然放了一个禁止通行的标示牌,几名士兵荷枪实弹站在那里。 我慢慢开车过去,几名士兵中的一个向我的军车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走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52章 真挚情感 第五十二章 真挚情感 那士兵来到我的车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道:“对不起,例行检查,请你下车。” “哦?”我很吃惊,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岗哨。但我是九大队的人,我知道该服从这里的规定。我没有多说,然后开了车门,走下车来。 几个士兵见我下车,都围了过来,两个人已上了车,剩下三个人围了我,道:“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证件?”我吃了一惊,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问我要证件,要知道我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身上除了这套迷彩服外,剩余的都是一身刚干过去的臭汗,我哪里有什么证件? 那士兵似乎看出我的尴尬,冷冷地道:“你没有证件?” 我无法抵赖,我虽然也不能在这里抵赖,只好点了点头。 那带队的士兵严肃地道:“你从里面出来,你应该知道,从二五六通道出入的人都是需要证件的。” 他说的这点我也不知道,我只好苦笑了一下。 那士兵见我不回答,似乎有点警惕了起来,严肃地道:“你是哪个中队的?为什么要从这个通道出去?要出去干什么?” 我知道自己是九大队的人,但我究竟是属于哪个中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从这个通道出去,也许只有高队或者黄教官他们才知道。至于说出去干什么,这是我的秘密任务,我就更不能说了。因此面对他接连的三个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 那士兵见我不说话,忽大声道:“小张,向上面报告。”他说这话时,眼睛依然死死盯了我,唯恐我是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敌人,随时会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一般。 但我听了他这话,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我知道,他们这一报告上去,用不了好一会,上面就一定有指令下来,叫他们放过我的。 那叫小张的战士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刚要说话,忽听车上一名士兵道:“不用打了,他的证件在车上。” 那名还严严看着我的士兵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转头向车上看去,只见车上两名士兵已经下车,对他道:“报告,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他的证件。”说完这话,已经将一个绿色的证件夹递了过去。 那士兵翻开看了一眼,表情一下有些尊敬起来,只见他一下立正,向我行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您好!” 想不到连他也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或许这是证件上这样写的,但我很奇怪的是,我不知道九大队在我的证件上给我安了一个什么样的职务。要知道刚才盘问我的这士兵,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职务,但他的军衔是一个少尉,如果一个少尉见了我还要行礼,那么就说明在证件上我的军衔比他要高,但具体是什么军衔呢?中尉?上尉?还是其他?但因为我无法从他手中抢过证件,这些疑问自然也无从知晓。但我知道我会很快知道的。 这时,对方已经将我的证件递了回来,道:“秦风同志,你的任务很艰巨,希望你保管好自己的证件。” 他的这句话倒提醒了我,我点了点头,我忙将证件接了回来,道:“谢谢”。 那少尉道:“不用。”说完这话,他将手往后一挥,那几名士兵忙将那标示牌抬了开去。 这时,他才又向我行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请出发吧。” 我点头,回了一个礼,然后上车,继续往前开去。走了一段路,车上的音响忽然自己开了,只见里面居然有黄教官的声音:“秦风同志,你下一步的安排以及所需要的东西,都在行李夹中,走出通道后,右转弯前进,下面,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我有点好笑,像这样一句话,黄教官本可以在我上车时就告诉我的,却要花这番心思,在这时候与我说。 我刚想笑,忽然听到后面还有声音,只听黄教官继续道:“你到外面后,直接到乌鲁木齐,找到长春路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你下一步的行动直接听他的安排。”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话给我说,因此,我也没有关音响。等了一会,我忽然从音响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温柔而缠绵,这个声音销魂蚀骨,这个声音对别人来说,也许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声音,但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却很特别,令我永远不能忘记,因为那正是陈洁的声音。 “风哥,我知道你后天就要走,在走的时候,你也不能来见我一面。欧队说了,虽然时间还有两天,但你的课程还没有完成,也许到你出发时,你的课程都完成不了,所以他要我不要来打扰你。我知道风哥要去做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不仅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民族有利,甚至对整个地球、整个人类都有利,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事,但无论风哥你要去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永远做你坚强的后盾。所以,你不要记挂我,我在这里会活得很好的,我也会在这里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听到这里,忽然有一丝感动,也感到了无限的甜蜜。虽然我与这个女孩之间没有什么承诺,我们有的只是那纯真的感情,有的也只是一次鱼水之欢,但她却已经把她的人完全托付给了我,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背叛她呢?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感到伤心和难过呢? 其实如果只是身体的接触,我和蓉蓉,和佳佳,还有其他几个女孩,都有过那种关系。也许,现代的男女对这类事情已经看得不是很重了,在我与那几个女孩上床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的。但我与洁儿却绝对是真挚的感情,这点我绝对相信,因为我非常清楚我自己的感觉,我绝不会辜负她的。 但人世间有很多事说不清楚,就好像我根本没有想到就在几天以后,我就像撞鬼了一般,疯狂地喜欢上了另一个魔鬼般的女孩。 洁儿的声音还在音响里飘出:“风哥,这段时间以来,你都没有见到我,你遗憾吗?你想我吗?其实我要比你幸运多了,虽然你每天都见不到我,但我每天都可以从这里的监视器里可以看到你辛苦训练的场景。我非常感谢欧队他们为我想得这样周到,因为他们知道我会想你的,于是一直把你训练的场景转给我看,每天我都能看到你大汗淋漓的样子,那时候,我真的好心疼,真想亲自来为你抹上一把汗,可是欧队说了,倘若我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会影响你的训练,会影响你的心情,甚至会影响你的意志,所以我一直都只是在监视器前面看你,每看到你一次次累倒下去,然后又坚强地爬起来的时候,我总是为你感到光荣,感到自豪,感到无比的高兴,也是在这时候,我的泪水也会在那瞬间不知不觉地流出来,我不知道那是幸福,还是痛苦……” 我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甚至有个冲动,马上把车退回去,去看一下我的洁儿。但我没有这样做,我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洁儿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都看见你和黄教官一起回去,每次都是听到你的鼾声后,我才能甜蜜地入睡。只有一次,那次是你第三天训练的时候,我发现你已经筋疲力尽了,在就要爬进寝室的那一瞬间,你再也爬不动了,就那样趴在地上睡着了,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一直那样看着你,直到第二天黄教官起来叫醒还在地上的你……” 洁儿说到这里,似乎忽然哭了,磁带里只有她抽泣的声音。 我再忍受不住,一脚将车刹了下来。我感觉得到我的手在发抖,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我后悔为什么我会加入九大队,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离开洁儿,为什么…… 这时候,洁儿又说了:“风哥,我不说了,欧队说了,这时候你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添加更多的负担,我说这些,只想让你知道,风哥,我爱你,永远爱你!” 这句话完后,再没有了一点声音,我等了五分钟以后,还是没有声音,只有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我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忽然一下从随车音响里抽出那盘磁带,双手用劲,一下将那盘磁带捏了个稀烂,然后将那些塑料碎片和那一团录音胶带一把从车里扔了出去! 我仰头看着车顶,茫然无从。 我知道洁儿说的都是真的,在这个秘密的基地里,到处都是监视器,如果他们要让洁儿随时看到我,那是很简单的。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洁儿?让她如此痛苦,也许,如果她一直没有见到我,她会好上许多。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从情感的旋涡里慢慢清醒过来。我秦风是一个普通的人,我能用什么来回报洁儿这份真挚的情感呢?也许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完成这个任务,让我的洁儿为我感到骄傲,感到光荣。 我想到这里后,才忽然明白欧队他们要我听这盘磁带的原因,因为他们也猜到了我这时候的心情,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坚定地去执行自己的任务,而且还能保证活着回来。 在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感谢他们还是该去恨他们,九大队啊,果然名不虚传! 我再没有多想,一下启动汽车,风一般冲了出去。我敢保证我过去从来没有这样快的开过车,那辆吉普与我一样,像发疯一般在弯曲曲折的通道里向外冲去。 幸好,那时候外面也没有进来其他的车,否则我相信那绝对会发生车祸。 这样开了半个多小时,我已到了一道大门前,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他们看了我的车,居然也没有盘问我,就打开了大门,我慢慢将车开了出去。 身后的门很快关了,我发现我的车开进了一个车库,我有点惊异,不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将车开到了车库之中。 正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前面的大门忽然又开了一个门,前面好像又是一个车库。 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继续将车从那道大门开了出去,与刚才一样,我的车一出大门,身后的门又关了。这次我没有忙了往前开,而是从倒车镜里往后看了一下,我发现刚才那道大门居然一瞬间消失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那道大门消失了,而是那道大门隐蔽得很好,从外面根本不容易见到而已。 正在这时,前面忽然有大门再次打开,大门上面,有个液晶显示屏幕,上面现出一行字来:“隧道紧急维护重地,十秒钟之内离开。” 而且我也发现了外面居然是个隧道,不时有车辆从外面经过。 我不敢滞留,马上将车从那道大门处开了出来,刚开出来,就听到后面关门的声音。我知道自己不用回头,也明白那道大门一定又像第一道大门那样神秘地消失了。 这下,我真的该佩服九大队的精明了,他们在这里设置了一条出口通道,出口却是在一条隧道之中,这辆车开出来后,就会混入车流,外人很难发现这时候这里居然冒出了一群人和一群车来。 还有,他们在出口的地方设置了两个貌似车库的场所,就是为了防止有不懂事的人误打误撞从这里闯了进去。如果那些人进去后,也只会相信这真是隧道紧急维护的地方,而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一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向九大队的核心地带。 我将车拐了弯,混入车流,向前开去。 路上汽车很多,当我十多分钟才从隧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在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感觉全身是多么的舒适与惬意。 我虽然不知道我马上会遭遇新的危险,但是在那一刻,我的确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第53章 神秘纸条 第五十三章 神秘纸条 是啊,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见到过外面的阳光了,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阳光对于地球上的生命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要是我们忽然没有了阳光,那又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场景? 当天晚上,我并没有赶到乌鲁木齐,而是在一个小镇住下了,羊肉汤,白面馒头,味道非常不错。虽然九大队里面的伙食也开得不错,但是,还有什么比外面这纯自然的食物还要美味呢? 欧队他们想得很周到,行李夹中,还有五千元现金,钞票不新不旧,一点也没有显示出我的特别来。虽然现在社会上都是在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来支付,但是,因为我们工作特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的行踪,所以还是要求用现金结账。 当然我们身上还是有卡的,但是,原则上我们还是使用现金支付。 回到旅馆,我才注意看了一下我的证件,发现上面写的是:秦风,新疆军区后勤处少校参谋。 哈,没想到我的军衔这样高,居然是个少校,难怪在通道里,那个少尉见了我会行礼。 晚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身,问了问旅馆的老板娘,才知道今天下午就可以赶到乌鲁木齐,心里非常高兴,马上启动汽车向乌鲁木齐方向而去。 一路无事,黄昏的时候,我已开车进入了乌鲁木齐市,我按照黄教官的指示,找到了长春路。但我的车到了那里后,我发现了一点异样,我发现那条路居然已经被警察封锁了! 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蓦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兆。我小心地将车靠了过去,马上就有两名交警向我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叫我停下车来。 无论我是什么身份,这时候我都不敢放肆,更不可能乱来。因为我身上担负着比受一点小委屈更大的职责与使命,我当然不能够在这样的小事上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立即将车停了下来,那两名交警向我走了过来,我拉开车窗玻璃,静静看着他们。 两人中个头稍高一点的人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的车的牌照,才冷冷地道:“干什么的?” “军区后勤部的,要从这里经过。”在他们准备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答案。再说了,我目前的身份也的确是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这点我不用撒谎。 那人听了我的话,想也没想,立即道:“从其他路绕过,这条路封锁了。” “为什么封锁了?”我还是准备问个究竟。 那高个子警察听了我这话,似乎想发火,但另外一人马上制止了他,对我道:“前面发生了爆炸案,警察正在调查,消防上也在进行灭火,车辆禁止通行。”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忍不住一跳,心里不由自主地道:“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案?难道是西华街?” 这事虽然发生得很突然,但是我不能不问个详细。于是我跳下车来,从包里摸出一支烟来递了过去,道:“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那警察见我发烟,神色缓和了一下,但还是把我的香烟挡了回去,道:“谢谢,不抽。” 我说:“哎,不抽好,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那警察有些奇怪,道:“羡慕什么?” 羡慕什么?鬼才知道我羡慕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羡慕什么,我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勾起他们的好奇心,然后让我在那里多待一下而已。而我为什么要多待一下,其实也不过是想从他们这里套出更多我想知道的信息而已。但是对方说了话,我不能不回答,忙道:“羡慕你们这职业啊。” 那警察似乎上当了,还在奇怪地问我:“我们这职业?我们这职业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前面出了什么事?什么人干的?” 那警察苦笑道:“我们是交警,不是刑警,怎么知道?” 我忙点头道:“说得也是。” 那警察这才道:“好啦,我们还有任务,你从其他地方绕吧,这里不允许过去。”说完已经转身走了。 他们想走,但是我要问的问题还没有答案,我连忙拦住他们说:“前面是西华街,是不是那里出事了?” 那警察苦笑道:“你既然知道,还问来做什么?” 我听到他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脑袋中“嗡”的一声响后,大脑就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因为我不知道我该闯进去还是该退回来。虽然在那一刻,我心里十分焦急,但我希望自己的直觉错了,我真的不希望那里出事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发呆的时候,那警察有些不耐烦地道:“好啦,这里严禁停车,你快离开吧。” 虽然我预感那里出了事,但没有问清楚之前,我还是不甘心的,于是再次道:“是啊,我马上走,不过,我只听到那个地方出了事,具体在什么位置却不清楚,你能告诉我吗?” 那警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警惕地道:“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们首长对这事非常关心,所以叫我过来问一下。”对于说谎,我还是有些自信的。说了这句话,我假装去翻证件,道:“我有证件。” 那警察挥手道:“不用拿证件了,我告诉你就是,是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 不错,果然是那里! 嘿嘿,真了不起,元星人,他们居然再次瞄到我了,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针对我发起攻击,而要攻击那个联络点。 我已准备离开,既然对方发现了我,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我向那两个尽责的警察微笑了一下,道:“谢谢了,我马上离开。” 那两个警察见我愿意离开,便没再注意我来,而是转身招呼其他还想从这里经过的车辆去了。 我上了车,心事重重地启动汽车,向前开去,拐了一个弯,向另一条大街而去,开了一段路,将车开进了一个街道里,找了一个宾馆住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是一套黑色西装,居然十分合身,但我想到这是九大队为我准备的,就一点也不感到吃惊了。因为世间有很多难以做到,甚至难以想象的事,在九大队那里,都是小菜一碟。 我穿好衣服,披上风衣,然后将九大队为我准备的一支激光枪放在了身上,这种枪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对元星人特别有用,因为他不用换子弹,而且杀伤力特别强大。然后再揣上证件和钱包,我就下了大楼。因为我必须赶到西华街67号玉林旅馆去看一下,去看看为什么在这时候那里会突然发生爆炸案。 等我用最快的速度步行赶到那里的时候,那里还呆有不少警察以及消防队员,一片废墟中,有些建筑物还冒着青烟。这一切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爆炸案发生没有多久,也许就在我快要进城前两三个小时发生的。 废墟旁边搭了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整齐地摆列十四具尸体,尸体用白布单蒙着,让人看不见他们的头脸。但这种人的头脸会是什么样子我非常清楚,在大兴市当法医的时候,这种场面我并不是没有见过。 尸体周围,还有不少死者家属在那里痛哭。我装作路人一般,慢慢从凉棚旁边走过,心里只在想一个问题:那个与我接头的人,他会是这十四具尸体中的一个吗?如果不是,他会不会还在这里?因为发生了这样的大爆炸,一定有更多的伤者,他就算没有死,难道也会没有受伤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对方很机警,很幸运,没有在这场大爆炸中死亡或者受伤,但黄教官叫我来这里,说会有人接应我,但却没有给我说对方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模样,在黄教官的预料中,我来到这里时,因为开的是军车,穿的是军装,就算我不认识对方,对方也一定会认识我并主动与我联系的。但黄教官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里会发生这样的大爆炸,我又会以这样一身装束来到这里,因此,就算对方没有事,在这时候,他也未必认识我并与我接上号。 所以我走在那里的时候,虽然内心深处很矛盾,但我依然装作自己只是一个路人,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一个与大多数还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一样,我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我到这里来是在找人。 这样转了一圈,我没有找到我要接头的人,当然,那接头的人也没有来找我。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似乎有点失望了。其实,我也知道,像我这样胡乱地寻找,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至少不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 尽管我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巧妙,完全像个路人。但也许是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有一个人在注意我。 那是一个警察,个子很高,个头也比较魁梧,但这些不是他最特别的特征。他最特别的特征是他有一双特别锐利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像野兽的眼睛,在这黑夜里明显闪着只有野兽眼里才能见到的亮光。 他也察觉到了我在看他,于是他向我走了过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跑,我要是一跑,那就什么也完了,我的身份会马上暴露在这里。我的身份很隐秘,既不能被元星的人发现,同样也不能被警察发现。虽然我知道自己倘若不慎被警察抓了进去,九大队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但我不能这样,我不能在还没有正式决战之前就输了这场战争,我不能让九大队花在我身上的心血白费,我更不能让九大队的人为我感到可耻, 况且,这可是运用秦教官教我的反潜心理素质的时候,我怎么能辜负秦教官,那个看似坚强,却是情感细腻的女人呢? 那个警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他鹰一般的眼睛盯了我。 我没有去回避他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神会让很多罪犯感到恐惧,会让他们屈服,但他的眼神不会让我屈服。 他忽然冷冷地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 我淡淡道:“这里并没有写着闲杂人员不许入内。” 回答完这句话后,我立即感到后悔。应该说,这个回答的本身并没有什么破绽,它的破绽在于一个普通的民众,不应该在面对一个威严的警察时表现出如此的镇定,除非他受过特殊的训练! 一个普通的民众在这时候见到一个警察来盘问,一般都会回答:“哦,没事,我只是好奇来看看,我马上离开。” 果然,我的回答,让对方的眼睛里再次现出亮光,他问:“是吗?你是闲杂人员吗?” 他开始怀疑了,我不能再装傻,如果情况紧急,我只好亮出身份,然后用欺骗前两个警察那样来搪塞他:“是我们首长比较关心这事。”于是我回答了:“你认为呢。” 对方淡淡笑了一下,道:“我认为无论是否是闲杂人员,在这时候你都不应该在这里。” 对他这回答,我有些奇怪,道:“是吗?” “是的。”他将手伸了过来,忽然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认识你很高兴。”说完准备与我握手。 我就算对他后面的话有一千种猜测,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会有这个动作。本能的,我将手伸了出去,道:“我也是。”我不怕他趁我握手暗算我,如果我真的那样了,那我前段时间的训练就真是白干了。 虽然他的手粗壮、坚定,但我真的没有怕。 我与他握上了手,他没有趁机暗算我,但我却吃了一惊,因为我感觉到了他的手里有一个纸团。他说:“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请不要在这里逗留,请支持我们的工作。”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但我知道我该走了,因为我想知道他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纸条。 第54章 迷人尤物 第五十四章 迷人尤物 我说:“好的,谢谢!”然后转身走了。从那个奇怪的地方、那个还留有硝烟味道的地方走了。 来到街上,我始终不敢马上打开那纸团,我心里还在想:“他为什么要给我一个纸团呢?这个纸团上写了什么呢?难道他认出了我的身份?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接头人?” 走了好长一段,我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我后,我才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公共厕所。到了里面,我心跳马上加快,我小心地打开那个纸团,只见上面写道:“情况有变,请到城南烈士陵园,那里有人接应。” 怪事,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他给我这纸条是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取出打火机,慢慢将那纸条点燃,直到那纸条燃成一团黑灰色的灰烬后,我才把那灰烬抖落在便桶里,然后拧开冲水器,将那灰烬完全冲进下水管道后我才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出现了变故。这是我第一个概念。 为什么会出现变故?这是我第二个想的问题。 难道我们内部出现了内奸?这是我想的第三个问题。 难道是我不小心,在路上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是我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出现了变故,我当初的一些计划就要改变。 为什么会出现变故?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总部对我的考验之一,目的是为了考察我的应变能力,另一种是事情发生了变故。第一种可能,如果是总部为了考察我的能力,那么总部也许会采取其他的措施,比如说不与我接头就是了,而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的爆炸案,要知道,在这次爆炸案中死的人是那么多,这不是一个为了人民群众负责的组织应该干的,所以不可能是总部来考察我,唯一的可能是发生了变故。 那么为什么会发生变故呢?第一个可能是出了内奸。元星的人不是饭桶,地球人能想到用派出内奸的办法来刺探他们的机密,那么他们一定也早安排了内奸到地球人的心脏中来。那么谁可能是内奸呢?我将在九大队所认识的人都回忆了一遍,始终想不出谁会是内奸。如果真有内奸的话,这个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否则他绝对不会了解到我的行动内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有九大队很多在外面的人就危险了。 那么会不会是我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呢?如果真是这样,我泄露自己行踪的时候绝对是在路上,因为我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发生了爆炸案,说明不是因为我到了乌鲁木齐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 那么,我会在什么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呢?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还要暴露出我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那么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对了,在那个通道中,有几个士兵要检查我的车,他们上了车,然后我下车了,如果那时候他们在我的车上安装一个窃听器,他们就能听到黄教官给我发的指令,也能听到洁儿与我说的话。当然,洁儿与我说的那些话不重要,或者说是不是特别重要,但黄教官对我说的话却是绝对机密! 对了,一定是这样。 我不能再想了,我得马上回去检查我的车辆。 半小时后,我已经回到宾馆,然后冲到车库里,找到我的汽车,当我在准备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之前,有人打开过我的汽车,因为我坐在车门边的一个记号告诉我,有人进入过了我的汽车! 谁会在这时候进入我的汽车?他进去干什么? 我不会去问保安的,因为我知道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如果这个人能进入我的汽车,那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保安绝对不会发现他的。 我小心地拉开车门,我在车内做的第二个记号告诉我,进我车的人进来翻动过我的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 如果他们一直在跟踪的话,他们一定知道我的行李我已经拿走了,他们进了我的汽车,也不会在这里面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对了,他们要拆除那窃听器,他们不能让我知道自己已经被窃听了。 我没有再看汽车,我必须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我的汽车,然后迅速回到了宾馆。我发现这里也有人进去过! 我有些恼怒,这是一个档次不低的宾馆应该出现的事吗?但我不敢这时候去找服务员,因为我得首先进去看看,他们动了我什么东西。 但等我打开房门时,我呆住了! 纵然我在没有进门之前有一千种猜测,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我进门发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里面有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心碎的女人,我坦白地说,这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除了洁儿外最漂亮的女人。她年轻,清纯,神色间还有几许调皮。 这样的女孩子,我在电影和电视中也看见过,但现实生活中,我的确没有见过。 她穿了一身紫色狐领皮衣,皮衣扣得很紧,裹住了她苗条的身段,她的颈上还围了一条雪白的围巾。现在她正坐在床上,看见我走进去,她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我心里有些想笑。 装酷?她一定是想在我面前装酷,可是,我秦风装酷的时候,小妹妹你可能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反手关了门,微笑着走了进去,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 从她的眼神里,我发现了一点,她想征服我。 也许,漂亮女人都是这样,征服越多的男人,她会感觉到更多的成就感。但男人何尝不是这样?你想征服我,难道我不想征服你吗?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小巧玲珑的嘴唇在她一张瓜子脸上显得很匀称。最特别的是她的一道眉毛,很像男人的眉毛,是典型的剑眉。如果这道眉毛长在其他一个女人脸上,绝对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但长在她这张迷人的脸上,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我将椅子拉了过来,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想,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我在进屋发现她的那一瞬间,会大吃一惊。的确,这样的情形让别人见到了,的确也许会大吃一惊,但她这招对我没有什么用,因为我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被别人算中的人。 她没有移开眼神,却说话了:“你回来了?”她的话很温柔,让一个成熟了的男人很容易联想起家的感觉。 我却没有对她这话感到在意,我忽然想起了陈瑞唱的那首《白狐》,里面的歌词我还不能忘记:“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她难道就是我千年前放生的白狐吗?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想笑,难道这人世间还真有这样的故事吗?除了白狐外,她又会不会是我千年前曾经遇上过的蜘蛛精呢?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她继续问。 “哈。”我忽然笑了,对她说:“其实这时候不应该是我回答你的话,而是应该你先回答我的话。” 她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道:“哦?是吗?” 我想都没有想,立即道:“是的。” “可你什么也没有问,我回答你什么啊?”她说这句话时,眼里又现出一丝狐媚而又顽皮的笑容。 “是的,我该问问。”我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眼神,道:“比如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待在我的房间里?” 她一下在脸上现出了妩媚的笑容:“你怎么一下就问三个问题啊?我该先回答哪个呢?”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那就是她这个人是个可怕的人。因为她眼睛里笑的时候,脸上绝对冷冰冰的,然后她脸上有笑容的时候,她的眼里绝对冷如寒冰。这样的现象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心里绝对没有感情,她那迷人的外表,只是用来迷惑你的。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也许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遇上了真正可怕的对手。 “随便你,你想先回答哪个问题,那是你的自由,但你应该全部回答我的问题。”我虽然在回答,但是,心里的惊诧一点都没有消除。而对于自己现在提出来的几个问题,也是我此时此刻急于了解的。但是,我也没有显得很急迫。我知道,在女人面前,如果你急迫了,你就输了,尤其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你一定要比平常更为从容。 这个道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很难做到,因为大家见到漂亮女人后,自己先就乱了。但是人世间,又岂止是见到漂亮女人后会这样,可以这样说,人世间很多事情最后失败了,就是因为我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产生了慌乱,所以没有正确地处理,所以才造成了最后的失败。 这也是秦教官在给我讲间谍心理学的时候讲过的课程,因为如果你要当一名成功的间谍,那就是无论遇上什么事,首先不能慌乱。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她听了我的话,微笑道“为什么?” 我道:“你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些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是啊,我问你的问题你都一个也没有回答,而你却连问我三个问题,而且还给我说必须要回答你,我就想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微笑了一下。我在前面说过,如果要征服一个女人,就不能够焦急。 她脸上依旧还是笑容,道:“是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 她还是微笑着问:“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想。”我想也没有想,直接回答道:“只是你既然不回答我了,我就算想知道,那也没有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她一下笑了,这次也是一样,她脸上笑靥如花,眼里却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暖意。她忽然道:“那下面呢,我们该做什么了?” 下面?她的这话让人忍不住会产生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也不例外,但是我不可能把我那些想法说出来,她既然把问题抛出来了,我还得把问题给她送回去,于是我问了:“你说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嘛。”她依然在笑,笑得天真无邪的样子,笑得让有个正常的男人忽地会涌起很多冲动,包括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古人为什么会造成“迷人尤物”“狐狸精”“美女蛇”这样一些形容那些拥有绝世容颜而又会迷惑男人的女人了。 我说:“下面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 我淡淡地道:“只好请你出去,我想休息了。”对付这样的女人,你必须有随时能够放弃的决心和毅力,因为如果你只知道献殷勤的话,那一点作用也没有。要知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对她这样的女人献殷勤,所以对于献殷勤,她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绝不会起一点作用。 “你!”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脸上全是生气的样子。 我明显感觉到了她很诧异,她的这表情我感到很满意。我不知道听哪个哲人这样说过:“对待漂亮的女人,你千万不要把她当成个宝,否则她就会把你当成一团粪。”他这句话我过去没有实践过,但我今天实践了,我发现他这句话居然是真理。 “你不想知道你想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了?”她的表情一下恢复了自然。 第55章 美女心机 第五十五章 美女心机 她说这话,一定是有道理的,也许她的确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但是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能急,因此我说:“你说呢?” “我知道你想知道。”她淡淡地道。 “是吗?这不奇怪,因为我说过我想知道。”我说完又自信地笑了:“如果我不想知道,刚才就不问你了。” 她听了我的话,忽然调皮地说:“可是,你却没有回答我给你提出的问题,却要我先回答,这是不是不公平。” “是吗?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我依旧语气淡淡地说:“再说了,这是我的家,而不是你的家,如果是你的家,也许,我就该先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你的家?”她问。 “不是我的家难道还是你的家?”我说:“至少现在是我的家,你认为呢。” 她一下笑了,忽然道:“好啦,不争了,我姓艾,叫建梅,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点头,说实话,除了她的姓没有烟火气外,建梅这个名字很俗,全中国有这个名字的人没有十万,也绝对不下一万,没想到她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一个绝色美人会拥有这样一个俗气的名字。 “不俗气。名字是父母给的,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她说。 我大吃了一惊,她居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其实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了我的心思。 也许她看到了我吃惊的表情,一下又有些得意了,道:“害怕了吧?” “害怕什么?”我本能地问。 艾建梅吃吃笑道:“你不怕我啊?” “我为什么要怕?”我心里的确有点害怕,但是我绝对不能把这种害怕表现出来。而且我也相信我没有把这种心思表现在脸上,在九大队那一个月的训练,那不是白训练的。 “好吧,你不怕就不怕吧。那也没什么。”她马上表示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马上问:“那你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你说呢?”她问这话时,又一下露出她那迷人的表情来。 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她这表情都会着迷的,如果这是我在其他宾馆里遇上这样一个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的,因为我绝对会把她当作一个小姐。但我今天没有扑上去,不仅是因为我自己现在已经是具有特殊身份的军人了,有特殊的使命和任务,还因为我感觉出了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小姐。虽然如果这时候的情况让其他人看到,也许会有这样的看法,但是我绝对相信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偶然,而应该是一个阴谋。 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纠缠,所以直接问了:“你到我的汽车里去过?”我没有与她多纠缠,我怕与她多说一句话,我就会多陷进去一分,最后完全被她的眼神完全吞没,连骨头也不剩下一根,所以我才直截了当地问了这话。 “我到你的汽车里去做什么?”她眨了眨眼睛问。 我回答说:“你应该知道。” “不。”她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这次是我先妥协了,我继续问:“那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吗?”她忽然从身边的小包里拿出了镜子,对了镜子看了看,然后又摸出一只淡红色包装的口红,慢慢拔开塞子,然后又慢慢在嘴唇上抹了起来。抹了好一会,然后上下嘴唇合拢摩擦了几下,将口红完全抹匀净后才又左顾右盼地对了镜子看了几眼,道:“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什么?”我又开始吃惊。 她一下收了镜子,放回包里,才又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十分满意地问:“你没听清楚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看你死了没有。” 我沉默,对她这话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 她对她的这句话仿佛很满意,得意地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也是不明白我这句话的,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心我的死活?” 她一下将眼睛转向了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 “你不愿意回答?”我问。 她收回眼神,神情间有些无奈,对我轻轻地道:“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又会把我赶出去?” 我苦笑:“不管你是否会告诉我,但我始终要赶你走的。” 她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好奇,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你总不可能一晚上都在这里陪我啊。”这个女人的岁数不大,其实看她的容貌,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小女孩的,但是,她的言谈举止,我始终不敢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所以只能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我苦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 这次她回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她在扮猪吃象!我于是说了:“你不可能在这里陪我睡觉吧?” 她忽然一笑,道:“为什么不能陪你睡觉?” “你?你陪我睡觉?”呵呵,现在是轮到我无话可说了!说实话,遇见这样的女人,我相信有办法的男人并不多。 “那我们上床吧。”我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可能陪我睡觉的,这没有原因,只是凭借我的直觉。 我之所以去拉的手,并不是真的要她陪我睡觉。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却没有想到她一下甩开我的手,眼睛里忽然露出一丝惊惧、恐怖而又厌恶的神色来,道:“你干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她这神色,我十分满意,因为我知道了她不是一个小姐。同时,我也感到惊异,在这个社会了,碰碰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她如此恐惧? 没想到她更说出一句让我感到恐怖的话:“你自己待在那样的环境中,你难道没听圣人说过吗?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知道我待在了什么样的环境中,我只知道在我待的环境中,年轻男女彼此睡一觉已经不再是一件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现在甚至一些年轻的美女,居然给自己定下了百人斩甚至千人斩的目标,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害怕。 她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亏你还是一个饱读圣贤诗书的人,却也是这样俗不可耐!庸俗不堪!” 我的天,就是杀了我的头,我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美貌、时髦、时尚的女孩会在这时候对我说上这样一句话来!与此同时,我感到她的手冰冷,好像让我摸到寒冰了一样。我笑着说:“你不是说要陪我睡觉吗?怎么了?就这样就是俗不可耐、庸俗不堪了?” “睡觉是睡觉啊,你摸我的手干什么!”她仿佛十分的恼火,恶狠狠地道:“你要再敢碰一下我的手,我一刀砍了你的手!” 嗯?这样恐怖?我有点想笑,但笑不出。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我虽然没有看到我自己的脸,但也知道我的脸上此时一定是一脸无奈。我说:“你真要在这里睡觉,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啊,小妹妹,这里很危险。” 其实对于这样的硬骨头,我想很多男人都会索然无味的,特别是听她刚才说了那句话。所以我想请她出去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这里也许会很危险,这也不是吓唬她的。元星的人既然发现了我的行踪,她要还呆这里,的确不是很安全的。所以我已经有了要将他赶出去的想法。 没想到她似乎对这些很了解,冷冷一笑,道:“我若不是知道这里危险,我也不来这里了呢?”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你才来这里?”我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张大了嘴巴问她。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里特别危险的。 “是啊,我是知道这里危险才来的啊。”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好像有点生气,又忽然显得有些疲倦的样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 “我睡觉,那你干什么?”我见她说出这样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陪你呗。”说了这话,她眼里忽然又现出一丝顽皮的神色来,道:“莫非你也与我一样,睡觉的时候,要一个人与你讲几个故事,你才能睡着啊?” “这个……”我苦笑:“倒不一定。”说完我忽有些兴趣,道:“难道你睡觉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给你说故事啊。” “是啊。”她说:“你可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啊,晚上总是睡不了,每天晚上,都是我哥哥陪我,要给我说很多故事我才能睡去的。” 我越听越奇怪,道:“哦,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故事?” 她闭目想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道:“我才不给你说呢,你又不是我哥哥。” 我再次苦笑,但同时心里也是一荡,我心里甚至在想,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我该怎样去做? 她似乎没有去猜测我心里的这番变化,而是一下站起来道:“好啦,你睡觉吧,反正你相信,我不是来害你的就是了。”说完她又调皮地一笑:“哦,我知道了,你不敢睡觉。” 我心里一跳,道:“我怎么不敢睡觉了?” 她笑道:“你是不是害怕你睡觉了,我趁你不注意,忽然在你胸口上给你插一刀?” 我的天,我真没有想到她说我不敢睡觉的理由是这个!哈哈,亏得她能说出这句话来。我只是想,这样一个小美人在你的房间里,我相信能安然睡过去的人没有几个。 她一下站起来,忽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道:“地球真美。” 什么?地球真美?这是什么话? 她一下转身,对还愣在那里的我道:“过去你发现过了吗?” 我问:“发现什么?” 她睁大美丽的眼睛道:“发现地球很美啊!笨蛋。” 我是笨蛋?不过我遇上这样一个女孩子,可能就算现在不是笨蛋,也很快要成为一个笨蛋了。不过说实话,我虽然在地球上,但是地球美不美的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去想过。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一个地方美与不美,其实与这个人的心情有关系。如果一个人心情好,哪怕他处在一个很恶劣的环境中,可能他也觉得这个地方很美,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心情很糟糕,把他放在天堂中,他也未必觉得那里很美的。 她肯定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样有哲学意味的问题,又在问:“你不是说你要睡觉吗?怎么,不睡觉了?” 我苦笑。遇上这样一个女孩,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床边,一下躺在床上,双手托住脑袋,闭上眼睛,心中想道:“这个女孩来历不明,不过,似乎对我实在没有恶意,这个我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现在必须想想下一步的行动。” 按照九大队的安排,我到乌鲁木齐后,是要听从接头人的安排的。那么现在虽然暂时没有与接头人接上头,但我可以想一下啊,与接头人接上头后,接头人会怎么安排呢?按照常理推断,他会安排我到总部接受考验。那么总部在什么地方呢?如果按照常理推断,总部应该在北京。那么接头人需要为我准备的就是一张去北京的飞机票,然后告诉我到北京后去找谁。既然总部在北京,那么是不是说我可以直接去北京,而不需要等接头人了呢? 不,我不能这样做,万一总部没有在北京又怎么办?就算总部在北京,我这样直接去找,难道能找吗?如果七〇三真是个这样好找的地方了,那七〇三也就没有什么神秘的了,况且,接头人对我的下一步的安排,真是直接去总部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任务? 第56章 情场对手 第五十六章 情场对手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脸上有点异样,我一下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可爱而调皮的女孩正近近地看着我的脸,两张脸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居然是她吹气如兰,呼吸拂过我的脸颊的感觉。 她见我睁开眼睛,一下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睡过去了。”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苦笑道:“马上睡了。”说完这话,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心道:“对了,还有今天的那警察,他认识我?他叫我到城南烈士陵园去干什么?那里会有谁在等我?他等我干什么?还有啊,今天晚上是谁进入过我的汽车?今天晚上这个神秘的女孩又是干什么的?” 太多的问题,令我的脑袋有点发疼。 我似乎真的有点想睡了。可是,有很多人不想我睡,就好像那个小女孩,她已经用她的小手来掀我的眼皮了,道:“你真的要睡觉啦?” 我见她这个调皮的样子,苦笑道:“不睡觉还能怎样?”说完,忽又对她说:“哎,你不是说过吗?男女授受不亲,你干嘛对我动手动脚了?” “哈!”她一下笑了,道:“想不到刚才那样说你一句,你就生气啦?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大丈夫哦?” 呵呵,还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我苦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该是什么样子啊。” 她妩媚地笑道:“就是说不应该这样小气嘛。” 我摇头,心道:“对这样的女孩,我想谁也没有办法。” 她忽然狡黠地道:“对了,还这样早,你睡什么啊,快起来,陪我到街上去走走。” 我有些奇怪地道:“哦?逛街?你想逛街?” “是啊。”她说到这里,指了一下窗外,道:“你没有看见啊,外面的月亮很亮的。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你不去欣赏美景,却要睡觉,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俗吗?”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说我很俗了。不过,我刚才没有发现月亮出来了,听她这么一说,扭头往窗外一看,还果然看到了明亮的月光从外面射了进来。 “我没骗你吧?晚上看月亮很舒服的呢,去不去看啊?”她眼里全是期盼之色。 我摇头苦笑,道:“你愿意要我陪你,我就陪吧。”其实陪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月色下逛街,我想心里感到乐意的绝对不止我一人。况且,这个少女身上还有许多的秘密,我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 她见我同意,马上道:“要去就起来嘛,赖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还要我来拉你啊?”说了这话,她又顽皮地笑着说:“不过我才不来拉你呢,免得你又说男女授受不亲。” 晕,这句话不是她开始给我说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好像是我一开始说出来的了?但是她这么说,我只好从床上坐起来,与她一起走出房间,然后走出宾馆。 夜里,乌鲁木齐的街道上虽然不显得拥挤,但是街上来往的车辆依然还很多。 我与她并肩走在街上,由于她的艳丽,我马上感觉到一些羡慕而又嫉妒的眼光向我射来。对于这一点,我既感觉到熟悉,又感到非常满意,因为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我也不怕这种眼光,特别是对于现在的我,我根本不害怕其他男人对我的挑衅。 奇怪的是,这些眼光不全是男人的,甚至还有不少女人的眼光也在看她,也是那种羡慕而嫉妒的眼光。我总算明白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要活在世上也不容易,因为男人要去缠她,女人要去嫉妒她。 我们走了一会,已经走到一个街口,她忽然停下,怔怔地看着月亮,我也抬起头来看着月亮,但我也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的月亮有多好看,也许只是比平常要明亮了一些。 也许她也发现了我在看月亮,于是问我:“好看吗?” 我说:“你说好看就好看吧。” 她听了这话,忽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那里没有月亮。” “你们那里没有月亮?”我吃了一惊,道:“你是哪里的,怎么会没有月亮?” 她似乎一下回过神来一样,掩饰道:“哦,我们那里污染重,每天都只能看见云雾,没有看到过这样明亮的月亮。” 我虽然看得出她似乎在撒谎,但她这话似乎也没有什么破绽。我知道现在地球上的一些地方,别说看不到月亮,就是太阳也快看不见了。如果不是这两年国家在抓环境污染治理,一些地方除了风沙就只是雾霾了,哪里还有太阳、月亮。 “对了,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要问问她的来历。 她很聪明,听了我这问话,一下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可以说吗?这个有什么好保密的?”见她不说,我还是不甘心。 “不说。”她笑道:“你没发现我也是什么也没问你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大家都开心就行了,了解得那么多做什么啊?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听了她这话,我只想再次回到九大队,我要黄教官他们再给我上一堂审讯人的课程,看来,我套别人的话的功夫还没有到家。 她见我不说话,又问:“你又生气啦?” 我摇头道:“没有。” 她又似笑非笑地问:“那你在想什么啊?” 我再次摇头道:“什么也没有想。” 她一下笑了,道:“你在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我苦笑道。 她忽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的。不过,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戒心,我对你真的没什么恶意。” “是吗?”我不置可否地说。 “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她淡淡地说。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无奈地道:“你什么都不给我说,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啊。” 她忽然笑了,道:“你要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头去看看,也许你就相信了。” 我听了她这话,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除了夜里出来逛街的人群外,身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忙奇怪地问:“没什么啊。” 她听了这话,双手交叉,然后夸张的左右脚交换着走着猫步,慢慢向左边的一条街道走去,边走边说:“你啊,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我们身后是不是有很多人?” 我点头,道:“这倒是。”这个我刚才就看到了,我还看到了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眼光。但是我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她淡淡地道:“看我们俩的人很多,是不是?” “是啊,这点我早发现了。”我虽然回答了这句话,但是我还是在想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她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知道他们看我们做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道:“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吧。”这句话我倒也没有说谎,建梅的确是个天下少见的美女。 她微微一笑,扭头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睛,道:“是吗?我真的长得漂亮吗?你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 “是啊,你的确很漂亮。”我点头:“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建梅吃吃笑道:“我去发现自己是不是很漂亮来做什么?” 我又有点奇怪,女孩子不都是很爱美的吗?她怎么会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很漂亮了?于是问:“你怎么会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漂亮呢?” 建梅笑道:“我只在乎别人觉得我是不是很漂亮。” 我还是没太懂,问:“啥意思?” 建梅道:“我又不是时刻能看到自己,我活在的是你们的眼里。只要你们觉得我不丑就行,我自己才不管我是不是漂亮呢。” 她说的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不是有这样一个比喻吗,给一个女人一身漂亮的衣服,但是却把她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不让她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对这个女人最大的惩罚,她甚至觉得这会比杀了她还难受。而且,古代有句话说:“锦衣夜行”,其实就是这个道理,那是很煞风景的事情之一。 “不过,你也长得很帅啊。”她笑道。 “是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这句话,而是道:“那我们走在一起,会不会有人说这是天设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啊?” “这个……”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看来眼前这个小美女的心还真是难以捉摸,难怪会有人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别猜……” 她忽嘿嘿一笑,道:“你说,会不会有人会妒忌我们啊?” “也许。”我微笑了一下,我不能在她面前被她折服,我必须拿出我的帅哥气质来。 “不是也许呢。”她道:“你看我们身后,有一个穿了黄色夹克,头发也染成黄色,而且个头还不矮的一个人,他是不是一直跟了我们啊?” 听她这样一说,我连忙再次回头过去,果然在身后的人流中发现了她所说的那个人。那个人个头真的不矮,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高挑,但看起来非常结实。这人面貌英俊,一双眸子里有一种逼人的英气,看来他还真的在关注着我们,看见我回头,连忙转移开了他的眼光。 我心里暗笑,也不能不佩服建梅的小心,对她道:“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呢。”同时,我也为自己感到惭愧,因为防跟踪,本来是我前段时间刚学完的课程,可是,我居然还不如眼前这个小女生,我不知道后面居然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这个人很厉害的呢。” 我奇道:“哦?是吗?你认识他?”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道:“你要不信,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觉得奇怪,道:“怎么试?” 建梅又恢复了她调皮的眼神,道:“你说呢?” 我笑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回头与他打一架?” “打架?”她一下笑了,道:“亏你想得出来?” “你怕打架我不是他的对手?”我问。 她听了这话,扭头好好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我忙问:“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她再次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急道:“你是一定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了?” 她淡淡道:“其实打架厉害有什么啊?一个成功的男人并不是依靠他的匹夫之勇来决定的。” 她的话总是让人感觉出来似乎有很深的哲理,所以我问道:“是吗?” “不是吗?”她反问:“你说项羽与刘邦两个人,如果他们单独打架,谁会厉害些?” “这个……”我没想到她对历史还挺熟悉的。 她叹道:“你虽然没有回答,但你是知道结果的。但后人呢?他们会佩服谁一些?或者说,在后人眼里,他们之间究竟谁是成功的?” 我点头,道:“你说得很对。”说完这句话,忽然问她:“那你说你希望我做项羽呢,还是做刘邦?” 她忽呵呵一笑,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是要做项羽还是做刘邦了。” 狡猾,看来这个女人面容清纯,看起来毫无社会经历,但却是一个绝对聪明与狡猾的人,任何一个人想要轻易从她口里套出一点你感兴趣的东西都很难。 建梅忽然道:“要不我们试他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忙问:“怎么试?” 建梅道:“我们打的走,然后看他是否还能跟上我们?” 我点头,忽问:“你认识他?” 她摇头,说:“我怎么会认识他?” 我有些奇怪地问:“那你怎么对他这样感兴趣?” 她忽然扭头过来看着我,眼睛里显出狡狯的光芒,道:“你说呢?” 我苦笑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呢。” 她莞尔一笑,道:“对帅哥,哪个少女不感兴趣啊。” 我苦笑,道:“原来如此。” 她听了我的话,眨了眨眼睛,又笑道:“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第57章 男人之间 第五十七章 男人之间 我见她这样一问,只有苦笑,无奈地道:“我吃什么醋啊。”不过,说实话,我看她对身后这个小伙子这么感兴趣,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感觉。 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笑道:“不过,你也别吃醋,就算我对他感兴趣,但我也与你一道走着啊,说明你比他还帅,还有魅力呢,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确不好对付,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她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我都已经有了不想和她纠缠下去的想法。 她见我不回答,笑道:“不是吗?” 我点头道:“是。” 她一下伸手过来,挽住我的手,伸向街上跑着的的士一挥手,马上就有一辆的士停了下来。她拉了我的手上了车,问我:“你说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这个?我愣了一下,道:“对乌鲁木齐我还不是很熟悉,你说吧。” 她一下笑了,道:“中国都是男人说了算,什么时候要我们小女人说了算啊,你是男人,自然是你拿主意了。”她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不肯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要我拿主意?这不是将我的军吗?我哪里知道乌鲁木齐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只知道有个烈士陵园在城南。下意识的,我也想到那里去看看,于是道:“好吧,到城南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她似乎有些吃惊,道:“这半夜三更的,我们到烈士陵园去看什么啊?” 我笑道:“你不是说叫我们男人拿主意吗?怎么?我们男人拿了主意又不作数了?那不还如当初就你拿主意好了。” 她见我这样说,只好嘟嘴道:“那好吧,听你的。”说完才对还等在那里的的哥道:“走吧,到烈士陵园。” 的哥听了她的话,马上启动汽车向城南而去。 我心里却想:“那警察要我到城南烈士陵园,显然是要我一个人去,现在我是两个人,他会不会怪我呢?而且我这样做,会不会违反组织纪律?”想到这里,心里又想:“管他呢,反正我这只是去瞧瞧,烈士陵园里也许会有人接应我,但接头的人看见我是两个人,也许就知道我这里有意外发生,也许就不与我接头了,等今天晚上过去后,我再寻找机会单独去好了。”而且眼下这个女人很特别,她为什么要找到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还要想看看她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目的。 建梅坐在了车上,倒没有更多的言语,两眼望着窗外,不知道她是在欣赏天上的月色,还是在看街两边的风景。这也是我与她认识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了她在沉思。 也许这个女人的外貌与她的心理的差距太大,她的外貌完全像是一个少女,准确点讲,就好像现在有个清纯的小学生,而也许她的心理,却已经是一个久经风尘的小姐。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上了我。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在她的背后绝对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她来到这里对我来说,更是一团神秘的迷雾。 我偷偷侧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俊丽而清纯的脸上,这时似乎罩了一层圣光,让人感觉到她神圣而不可侵犯。 唉,这样一个美少女,遇上她是我的福分还是我的厄运呢?我不知道。 我刚想到这里,只听她忽然说了一声:“停车!” 我愕然道:“哦?怎么回事?” 她转头过来,顽皮地笑了一下,道:“我好好想了一下,烈士陵园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在这里喝咖啡吧。” “这个……”我还在迟疑,因为她的话让我原来的计划发生了改变。 这时候,的士司机已经将车停了下来。 我没有办法,只好付了钱,然后心情复杂的随她下了车。她像小鸟一样走在前面,指了后面街道说,“我刚才看见了那里有一间咖啡屋,装饰还不错。” 我听了她这话,才发现她刚才专注地看外面,居然不是在看月亮,而是在寻找咖啡屋!我苦笑,这就是现代都市的女孩啊!这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但是她们却都很喜欢。也许与咖啡的味道相比较,她们更喜欢里面的浪漫情调吧。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将我带过了街,在那面,果然有一个装饰精美的咖啡屋。我们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不多,但明显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我们走进去,也没有让太多的人感到诧异。 我们寻找了一个靠边的小圆桌前坐下,她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服务指南,草草看了一下,才道:“两杯雀巢咖啡!”说完将服务指南递了回去。 我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样的场景我过去在学校里也多次遇上过,所以今天也没有感觉到陌生与不适。 等服务生过去了,她才对我低声而神秘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喝咖啡吗?” 我愕然,问:“为什么?”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我发现那个混蛋也跟了我们呢。” “哪个混蛋?”我一愣。 她急道:“就是那个染了头发的混蛋啊。” “哦?”这事我差不多都已经忘了。 她得意地道:“我们在这里面坐了,他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我不以为然地道:“他既然能跟了我们身后,又怎么不能到这里来,这里又没有写了一个单身男人不能入内的牌子。” “这就是一个秘密了哦。”她得意地说。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忙问:“什么秘密?” 她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个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看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道:“是吗?”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个混蛋不会喝咖啡。”说完这话,她忽然嘻地一笑,道:“你说好不好笑?” 我苦笑摇头,道:“不好笑,再说了,这里也可以卖酒的。” “是吗?可以卖酒?”她仿佛有些吃惊。 “是啊,所有咖啡屋都可以卖酒的。”我点头说。 她似乎有点生气,道“那不是成酒馆了?” 我点头:“也差不多吧。”说完又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喝咖啡。” 她听了我的话,得意一笑,道:“我自然知道啦。”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黄头发的小伙子已经站在了门外,我苦笑,对她道:“你看,他不是又跟来了吗?正在门口呢。” 她转过头去,不屑地看了那黄发男人一眼,冷冷道:“真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我沉默,不管那个男人抱了什么目的而来,我都觉得建梅对他的这评价很过火。一个男人这样跟着一个女人,没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他很爱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管是一个男人也好,一个女人也好,痴情的人,总是可以理解和宽容的。所以我慢慢道:“你认识他?” 建梅没有回答我这话,只将俏丽的脸庞望起来,眼神投到天花板上,神情间颇为冷漠。 那个男人默默走了进来,在我们旁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下,马上有服务生过去招呼他:“先生,来点什么?”说着将手中的服务指南递与了他。他没有接,对服务生指了我们两人一下,道:“他们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听了他这话,发现他果然是冲了我们而来,就算不是为了我,至少也是冲了建梅而来。而且他们之间仿佛的确早就认识,也许还是建梅的男朋友之类的。 只听建梅小声地冷笑道:“傻蛋,他会喝咖啡吗?” 只见那服务生点了点头,道:“好的,先生,马上来。” 他没有回答,只将眼睛默默地看着我们。 过了一会,马上有服务生为我们分别端上了咖啡,建梅用小勺在瓷杯里搅动了一会,轻轻喝了一口。那边那男人看了她的样子,也是那样喝了一口,一口喝了进去,忽然一下皱眉,似乎喝到了人世间最难喝的东西一般。 建梅似乎也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到他这表情,肩头一耸,一下笑了起来,小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喝咖啡。” 果然,那人马上提高声音道:“小二,过来!” “小二?”我心里感觉到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称呼啊?现在有叫“小姐”“小妹”“服务员”“服务生”“老板”之类的,但在馆子里称呼“小二”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那一刻,我忽然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兴趣起来。 那边服务生听了这话,也没有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扭头看他,见他似乎又不是在招呼其他的人,便马上走了过来,弯腰道:“先生,您是在叫我们吗?” 那男人皱眉道:“是啊。” 那服务生马上道:“哦,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那男人指了面前的咖啡杯道:“你们这是什么东西,酒不像酒,茶不像茶,搞什么鬼?” 那服务生听了这话,面色明显有点尴尬,强笑道:“哦,先生,这是咖啡。” “咖啡?”那男人奇怪地问。 “是啊,”那服务生忙道:“是咖啡,如果先生觉得苦了的话,可以加点糖。” 那男人看了看我们这桌,冷哼了一声,道:“有酒吗?” 那服务生忙点头道:“有啊,有鸡尾酒,啤酒,白酒。” 那人点头道:“哦?白酒,有女儿红吗?” “这个……”那服务生有些尴尬,道:“没有,我们这里只有茅台、五粮液、伏尔加、白兰地,还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眉头一皱,道:“都是些什么酒啊,一点名气也没有。” 我听他居然说这些酒都没有什么名气,心里苦笑,暗道:“要是茅台、五粮液、伏尔加、白兰地这些酒也没有名气,看来这世界上有名气的酒就少了。” 果然,那服务生道:“抱歉,先生,我们这是小店,也只有这些酒。”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道:“对了,有上好的花雕吗?或者杜康也行。” 那服务员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看他表情,知道他这店里一定没有这些酒。要知道这些酒虽然在古代也有很大的名气,但当今社会上,名气显然已不及茅台、五粮液这些酒了。果然,那服务员苦笑道:“不好意思,先生,你说的这些酒我们这里还是没有。” 那男人脸上明显已有怒色,但似乎在强自忍耐,道:“你没有听过一首诗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你们这里连杜康也没有,还开什么酒馆啊?” 那服务生一愣,勉强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咖啡屋,不是酒店。” 那男人再次冷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酒啊,有没有竹叶青?” 幸好那服务生见机较快,愣了一下,马上道:“有,有,先生稍候,马上来。” 我听了他这话,感到奇怪,这里连花雕、女儿红这样名气大一点的酒也没有,怎么会有竹叶青? 只见那服务生回去后,与总台上的一个人小声说了几句后,那人站了起来,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男人,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他这一出去,我马上明白他是到外面买去了。 果然,过了一会,那人果然从外面拿来了一瓶包装很精美的竹叶青来,只见他连忙给那男人送了过去,然后又给他送了一个杯子过去。 那男人看了看那包装,又问:“有没有牛肉,切一盘来。” 那服务生愣了一下,刚才过来询问过他的那服务生马上走了过来,道:“客官,有的有的,只是要马上切,请稍候。” 鬼才知道这时候那服务生居然叫出了“客官”这个词,也许在那服务生的印象里,也许他应该说出这个词来应对眼前这个人。 那男人点了点头,道:“好的,快一点。” 我听他们这对话,心里感觉到好笑,心道:“这是哪与哪啊,怎么我感觉到回到了古代一般?”扭头看建梅,却见她一脸偷笑地坐在那里,似乎对眼前这一切很有兴趣。 她见我看她,低声道:“看见了吗?是不是一个疯子?” 第58章 美女英雄 第五十八章 美女英雄 我苦笑,要说这男人其他都正常,可这说起话来,显然与常规不相符合,就好像一个古代人忽然来到了现代社会了一般。只是看他的装扮,又十分时髦,和古代人是一点关联都没有。我低声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建梅道:“哈,我与他么,从小就认识的。” “是吗?”我有点感觉到奇怪:“他为什么要跟了你?” 建梅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道:“这个,你就只有去问他了,我也不知道。” 我见她不回答,也就不问,心里却慢慢有了答案:“原来建梅与这个人是早就认识的,她之所以来找我,是不是要我帮她灭一下这个男人的威风?”说实话,这种事换了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也很乐意做的,但我现在是一个特工,身上担负有神圣的使命,我怎么会为她这些事分了心?反正她也没有开口,所以我也就当没有看见一般得了。 想到这里,我收回眼神,自个儿喝起面前的咖啡来。 过了一会,服务生马上为他端上了一盘卤牛肉来,显然,这也是到外面去买的。他马上大口吃了起来,如果把他现在的豪爽加上一身古代的衣服,他一定是个大侠。只是在这咖啡屋里,他的吃相却与这里的气氛很不相适应。别说我在看他,其他早坐在里面的顾客也都在悄悄看他。而且我看见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还投给他了一个火辣辣的眼神。 但这些他好像都没有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旁若无人一般。 他的酒量显然也很吓人,半小时一过,那瓶竹叶青已经下了他的肚子,却见他面不改色,大声道:“小二,好酒!再给我取一坛来!” 那几个服务生见到他这酒量,更不敢招惹他,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又从外面给他取来了一瓶。他打开酒瓶,大声道:“再给我取个杯子!”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心道:“再取个杯子?难道他还有朋友来?” 那些服务员也是这般想,看了看外面,但没有看见人来,但不敢有违了他的意思,连忙为他再取来一只酒杯。 他点了点头,将两只酒杯都斟满了,才慢慢起身,端了桌上的酒杯,居然慢慢向我与建梅这桌走来。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此举是何意。 只见他一直走到了我的跟前,将那杯酒递与了我,道:“兄台,我敬你一杯。” 兄台?我在学校里和社会上,不管是尊敬我,还是来挑衅我,有喊我大哥的,有叫我兄弟的,还有叫我朋友的,却从来没有人叫我兄台的。不过,看他这个架势,他是准备向我开战了。 在学校里时,我很多次与别人打架都是这样开始的,只是过去那些人来敬我的酒的时候,一般都是:“老大,我敬你一杯!”或者说:“小子,给老子把这杯喝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 在过去,我见到这样的挑衅,一般都是接过酒来,然后忽然给对方泼了回去,然后紧跟着就是一拳头打向对方鼻梁,所以那端杯子过来的人一般都在我手里讨不了好。 虽然在过去我也有很多次被别人打翻,但对方一定是人多,不过,不管他人有好多,那端杯子过来的人却一定是先趴在地上的。 今天晚上难道还是这样? 过去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我是知道他们什么用意的,但今天晚上我却不知道对方敬我的酒是什么用意。因此我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我心里已经作出决定:“只要他不先动手,今天晚上我绝对不先动手。” 他见我接了酒杯,冷漠的眼神里似乎有了点暖意。难道他不是过来挑衅我的,而是我自己想多了,因为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正在这时,建梅一下站了起来,拦在我的身前,对了他大声道:“你干什么啊,你疯了吗?” 他没有说话,眼睛与建梅的眼睛死死对视在那里。 建梅冷冷地道:“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坏了这里的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建梅这句话似乎是在警告对方,但是我马上听出来了一点其他的信息。她的确对我是有目的的,因为她说了“敢坏这里的事”,从这句话可以感觉出来,她之所以找到我,并不是偶然,而一定是一个计划,所以她才叫对方不要坏了她的计划。但是,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她会有一个针对我的什么样的计划呢?这个是我目前想不明白的。 在咖啡屋里的其他人见了这场面,都转身过来看着我这里。如果说他们刚才还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路的话,现在也许他们都明白了,是我们两个男人开始争风吃醋了。只有我心里明白,这一切都不是这样一回事。 马上有两个服务生跑了过来,拦在我们之间,劝道:“两位,有什么话坐下说,不要这样,好吗?” 我微笑道:“不,你们别担心,这位是我朋友,他来敬我一杯酒,别大惊小怪的。” 那人听了这话,眼里似乎有了几许赞许之色,只听他艰涩地道:“是啊,我只是向他敬一杯酒,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他不喝酒!”建梅大声道。 我其实蛮喜欢喝酒的,但听了建梅这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只见建梅一下从我手里抢过酒杯,将那杯酒一下倒进了她的口中,然后恶狠狠地对他道:“好了,他这杯酒我已经喝了,你也可以坐回去了。” 那男人端了手中的酒杯,凝视了她好一会,才冷笑了一下,道:“好!”说完他一下喝了自己杯中的酒,才慢慢走了回去。 我心里有点不平衡,什么时候我开始要让女人来保护我来了? 建梅见他走来,才对我说:“他走了,你坐下吧。” 我苦笑,慢慢坐下。过了好一会,才对她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建梅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妩媚一笑,道:“你忘了啊,我来的时候就对你说过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再次苦笑,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直以来,都是我秦风充当女人的护花使者的,但今天却要眼前这样一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孩来保护我,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秦风的耻辱? 我想了好一会,才对她慢慢道:“你坐一下。” “你要干什么?”建梅吃惊地望着我。 我慢慢站了起来,慢慢道:“刚才是他敬我,现在我想过去敬他一杯!” 说了这话,我再没有理睬建梅,从我们桌上拿起他刚才忘在这里的酒杯,慢慢起身走了过去,来到他的桌下,缓缓坐下,自己去取了酒瓶,给我们的两个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后举杯对他说:“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建梅见我坚持要过去给他敬酒,脸色复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 没想到他看到我要去给他敬酒,似乎没有领情,眼神间非常冷漠,淡淡道:“你为什么要敬我的酒?” 我却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问,但过去这样的场合下我也遇见过,所以我镇定地道:“你说呢?” 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一下笑了,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难道还需要问理由吗?”鬼才知道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说出这么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来。因为过去我这样向别人敬酒,别人要么站起来致谢,要么已经大声反击:“喝你妈的酒”。当然,如果是后一种,我肯定是一拳头已经打在他的脸上了。因为今天晚上的情形都不是我过去遇到过的,所以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他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道:“好,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本来不需要理由!”说完他一下举起杯来,一口吞下,大声道:“痛快!” 我微笑,对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满意。 他一下站了起来,道:“好,我走了,她在你这里,我放心。” 呵,这句话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完全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已经转身向外走去。真是个怪人呢。 那边服务生马上赶了过来,拦住他道:“对不起,先生,你还没有买单呢?” “买单,买什么单?”他居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服务生的脸一下憋得通红,道:“这……就是你还没有给钱呢。” “哦,原来是这样。”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我的单他买。” 建梅一下大怒,道:“凭什么你的单我们买啊?你消费得起就得自己给钱!”看来,建梅对他的怨气还是很大。 我微笑了一下,拦住她的话头,道:“不,我买就是了。” 建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不服气地道:“凭什么要你来当这个冤大头啊。” 我刚想回答她的话,忽然发现门口忽然进来了三个人,他们中的一个我永远不能忘记,那就是那人居然是曹成!虽然他的装扮有些变了,而且,神色也不像以前那么锐利,但是,我应该是认识他的,因为毕竟我们也曾经打过交道。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来这里的!我的拳头一下攥了起来,冷冷对建梅道:“不要多说,我们坐过去。” 我与曹成的恩怨,也许不是这样简单打一架可以了结的,因此我没有仓促冲过去,而且今天建梅在这里,我更不想她遭受到什么伤害。 建梅本来还准备说话的,但她似乎也发现了曹成的出现,也许她很聪明,明白了我的意思,居然再不说一句话就退了回去,走到我们的桌前安然坐下。 那边那男人见建梅没有纠缠他,微笑了一下,潇洒而去,与曹成擦肩而过。 我也准备走回自己的座位,在这个地方,我不愿意与曹成有更多的纠缠。 但曹成心里似乎没有这样想,他见我避开,反而主动走了过来,哈哈笑道:“天地居然如此之小,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硬要与我说话,我没有办法回避,淡淡一笑:“是吗?曹老板。” “你不这样认为吗?”说了这话,他居然向我这边走来,对服务生道:“来啊,这里加几个座位。”说完这话,居然在那张开空着的椅子上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我假装摸烟一般,摸了摸九大队配发给我的那支激光枪,发现它还在,心里稍安,道:“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我们才过了一个月,却又见面了。” “所以我们才算有缘呢。”也许他见我没有将烟摸出来,便将手指往上一举,他身后站了的两个人马上就掏出了香烟,给他递了过去,另一人“啪嗒”一声打燃打火机为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才看了建梅几眼,道:“秦先生眼福不浅啊,随便到哪里去,都有美女相陪,不知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建梅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对于这一点,我感觉到非常满意。我再上下看了一下曹成,发现他今天与上次我在他的那酒楼里看到他的时候已完全不一样。因为通江是南方城市,那里天气热,所以曹成打的是光膀子,但这里是北方,现在冬天将近,他也穿得很厚,还戴了一顶黑色礼帽,披了一件黑色披风。不过他这一穿得厚了起来,不但将一身肥肉遮住了,也更显出他大老板的气派来。 这时,服务生已为这张桌子加了椅子,但他身后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我明白,那两个人只是曹成的打手,也许没有资格与我们坐在一起。 曹成见建梅没有回答他的话,也不介意,转头对我微笑道:“秦先生啊,实在不好意思,上次我们在我那里,因为出了一点意外的事,让秦先生你受惊了。” 在通江,我难道只是受惊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屈辱,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曹成来到这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59章 争锋相对 第五十九章 争锋相对 我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他今天见了我,一定很高兴。因为就我的能力来说,他过去领教过,虽然对付地球人我还是有能力的,但是却没有能力对付元光的人。再说,这个人居然是元光这个组织里的领导,自然是很有城府的,所以现在既然还没有开始战斗,自然还是要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嘿嘿一笑,道:“曹老板见外了。”也是听了他这话,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原来他的基地在这里遭受到九大队的袭击,他当然会在这附近,因为他的基地也应该在这西北一带。 曹成慢慢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圈吐了出来,眼睛没有看我,只看着他嘴里吐出的烟圈,才慢慢道:“我以为秦先生离开我们后,也许会远走高飞,让我们再找不到了你,可没想到我们这样有缘,今天再次见面,说起来,我曹成还真是福分不浅啦。” “是吗?”我淡淡道:“也许我们见面,对曹老板来说,未必是一个多大的福分呢。” “是吗?”他似乎很自信地说,说话间一个大大的烟圈再次从他口里慢慢吐出,慢慢飘向建梅。 我看到这样,脸色一变,就想动手。却只听建梅懒洋洋地道:“是的。”说完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就要飘到自己面前的烟圈吹散。 曹成也许没有预料到这结果,将他满是精光的眼神射向建梅,冷冷道:“是吗?” 建梅一脸自信地道:“你要不信,可以试一下的。” “你知道我是谁?”曹成冷冷地问。 “他说过,你是曹老板。”建梅无所谓地道:“但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哦,是吗?”我明显发现曹成的瞳孔在收缩。 “是的。”建梅拿起瓷杯里的长勺,慢慢搅动瓷杯中的咖啡,道:“因为你也许知道我来自什么地方,但你绝对不知道我是谁。”说了这句话,她一下直起身来,往后扶了扶头发,才淡淡道:“就算你马上回去查了,你也查不到我是谁。” 曹成没有说话,瞳孔还在收缩。我见他这模样,也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慢慢拿起那支激光枪来。 建梅眼望天花板,慢慢地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些人,大家都想要。”说完这话,她忽妩媚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就好像他,你们想请他去做客,这我知道,但我也想他做我的男朋友。” 曹成想了想才道:“原来是这样。”鬼才知道,他听了建梅的话,他心里是什么样想的。 建梅笑吟吟地看着他,道:“那曹老板以为是什么样呢?” 曹成忽然“霍”一声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再见。” 建梅冷冷地道:“还是不再见为好。” 曹成本已转身,听了这话,一下转身,一脸怒容地道:“你!” 建梅淡淡道:“怎么?曹老板又不准备走啦?” 曹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下转身,道:“我们走!” 他这话说完,已经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他两个保镖立即紧紧跟在了后面。 那服务生好像有什么话跟他说,忙跟了后面追了上去,道:“先生,等一下。”谁知道他刚追到那两个保镖身后,其中一个保镖忽然一拳挥了回来,一拳打在他脸上,只听“蓬”一声,那服务生已经飞了回来,一下砸在几张桌子上,马上听到咖啡屋里一片玻璃破碎声和男女尖叫声。 建梅耸了耸肩,向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夸张地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我忙道:“你不怕他啊。” “我为什么要怕他?”建梅反问。 我苦笑,半晌才道:“你不怕他,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说了这话,我喝了一口咖啡才叹道:“其实人世间很多事都这样,因为不知道,所以不害怕。” 建梅笑道:“你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摇头一笑,道:“也许有些时候是这样,但我不怕他不是这样。” “哦?”我奇怪地问。 建梅神秘地一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什么老板,他也只是老板手下的一条走狗而已。” 我听了她这话,忍不住一愣,道:“哦?你说什么?他不是老板,只是别人手下的一条狗?” “是啊,你不信?”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苦笑,虽然我没有直接回答,但我的确对她这话不敢相信。这个建梅来头的确十分古怪,她不但知道我,居然连这个曹成她似乎也很清楚。要知道,曹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老板,他是元光在这里的人,而且还是元光在这里的人当中的一个小头目。只是这些事,建梅又知不知道呢?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叫建梅的女孩子来头绝对不简单,看来,她对我的确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你不信。”说完这话,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好像也知道他的身份。” “是吗?”我不置可否地问。这个话我不好贸然接口。因为地球人与元光的人之间的战争,普通人是不知道的。国家既然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就一定有国家不能说出来的理由。我在九大队工作,这是绝密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在外面乱说话。这也是黄教官给我讲的九大队的纪律之一。而且,我相信,这也是整个七〇三的纪律。 建梅淡淡道:“是啊,你要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你也不怕了。” “我怕他?”我有些奇怪,我不知道建梅怎么知道我怕他。 建梅点头道:“是的。” “为什么?”我还在问。 她一下笑了,道:“因为我刚才见到你准备去摸枪了。” 听了她这句话,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变了。 只听她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出来说话了,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枪掏出来?” 我缓缓道:“你看出来了?” 建梅忽然又调皮地笑了起来,道:“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是不是?” 听了她这话,我真的一下呆在了这里。如果说过去我还只是凭借直觉认为她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她刚才与曹成的交锋与较量证明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不但知道曹成是元光的人,而且知道曹成也只是一个小头目,那么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要与我混在一起呢?难道真是因为我长得俊想要我做她的男朋友吗?还有,她的那个黄头发朋友,为什么一口古腔古调的呢? 这些我都想不清楚,但我已经有了一个也许能探出她的身份的办法,而且已经准备马上将这个计划付诸于行动。也许这个办法会让她生气,但这个办法的确可以让我了解她更多的东西。 当我决定要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所以当我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天甲的人?”我问得很直接,我绝不能让她有思考的余地,像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让她的脑筋稍微转动一下,她给出的答案就绝对不是真实的了。所以,当我问过她后,眼睛死死地盯了她的眼睛,如果一个人要撒谎,那么她就绝对不敢正面来面对你的眼神,这是教她心理学的秦教官教授给他的知识。 “天甲?”她没有回避我的眼神,笑道:“天甲是什么东西?” 我见她不承认,继续道:“天甲是一个组织的名称。” 建梅忽然笑了,道:“我没听说过。”她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撒谎的痕迹。 难道是我错了?这个人不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但是刚才那个黄头发小伙子,又为什么是古腔古调的?我冒险说出“天甲”这个名称,其实就想让对方不能回避,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建梅又笑了,道:“你别疑神疑鬼的,我不知道天甲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但是我可以告诉,我不害怕曹成,是因为我认识他。” 我奇怪地问:“你认识他?” 建梅道:“是啊,我认识他,就好像你们也认识一样,难道这奇怪吗?” 现在是变成我愣在那里了。 幸好建梅马上解释道:“哎,给你直说吧,免得你想不明白。” 我点了点头,我想听她是怎么说的。 建梅道:“你既然认识曹成,应该知道他不少事吧?” 我疑惑地道:“知道一点,那又怎么?” 建梅道:“知道一点也就够了。其实呢,你是知道的,他是一个商人,在通江做生意,主要是做房地产的,但是呢,通江那边,已经做完了,再开发也没有多大的空间了。所以,他就来到新疆,希望开拓这边的市场。” 我依然继续听她在说,我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建梅继续道:“她找到了我父亲,希望我父亲能够关照他。就这么回事,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摇头,道:“不明白。” 建梅笑道:“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依然摇头,道:“你父亲是谁?怎么可以帮助他?” 建梅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没有发现你问得太多了吗?”说完这话,又接着道:“不过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在今天,你明白吗?”说完四周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说的这个意思是这个环境里不能说。但是我还是问了:“可是你刚才说了,曹成只是别人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这是什么意思?” 建梅叹道:“这个问题你都要问啊!” 我点头,道:“我的确想知道。” 建梅道:“其实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你真的认为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商就是他们自己吗?其实他们只是在为别人打工而已!”这个回答听起来也的确像是真的。 不得不说,除了上面这句话以外,建梅整个的这番话看起来的确是真的,因为这个回答的确天衣无缝。但是,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根据秦教官教授我的知识,她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几次在回避我的眼神。那么,她为什么要跟我撒谎呢? 所以我忽然有个很冲动的做法,继续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着我是什么用意呢?” 她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轻搅动着咖啡,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我点头,她的神秘身份对我来说也许并不是十分重要,但她究竟是什么目的却是目前我最想知道的东西。 “没有目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不?”她回答得很自然,也很干脆。 我淡淡道:“你说的是真话?” 她笑眯眯地问:“你这样一问,就表示你已经不相信我的话了,那么就算我给你说,我说的是真话,你会相信吗?” 狡猾的女人,我心里这样说。 她一下笑了,道:“不过这些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绝对没有什么威胁,我对你也绝对没有什么歹意。” 哈哈,我忽然笑了,道:“你要真是对我有什么歹意,我倒是非常欢迎的。” “为什么?”她认真地问。 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能多说话,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提示我,我笑了一下,然后道:“只是感觉吧,你说呢。” “好吧。”她点了点头,妩媚一笑,道:“你瞧,这里好乱啊,我们出去看月亮,好不好?” 她为什么这时候忽然又要提出到外面去看月亮?但是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我似乎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所以我点头,刚才那个服务生在这里面被曹成的人打了后,这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许多顾客已经结账走了。几个服务生还在连忙打扫着这里。 我把账结了,包括那神秘的黄头发的两瓶酒一起。服务生说:“一共八百三十,先生,给八百就行。” 我从钱夹里摸出一千,摔在桌上,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后面那服务生连忙道:“先生,用不了这么多。” 第60章 小巷惊魂 第六十章 小巷惊魂 我没有去理睬服务生,而是潇洒地说了一声:“小费。”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很多有钱人还是要坚持用现金结账了,因为用现金结账的潇洒,远不是用支付宝或者微信结账可以相比的。只是我还是在用现金,这却和需要潇洒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使用数字货币,在大数据已经十分发达的信息时代,这很容易暴露我的位置。所以在九大队里,黄教官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现金。 建梅看了我,眼里有些复杂的笑容,道:“你很有钱?” 我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我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很重要,你说是吗?”其实我自己倒没有什么钱,但我相信,只要我缺钱,九大队一定会全力支持我的。 “是的。”她说:“那我们走吧。”她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过了一条街,而且我发现,她似乎专门在寻找那些人少的街道在走。 再逛过一条街了,我们已走进一条并不宽敞的小巷,她依然默默地在走。我忽问:“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你害怕了?”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害怕,哈哈,我秦风在过去学校里混的时候就没有怕过,更别说我自从经过了前一个月的艰苦训练后,早将害怕一词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应该感到害怕。”这时,我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道。听到了这句话,我心里一紧,难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吗?说实话,打架我倒不怕,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对方人多的话,我怕不能保护好建梅。 果然建梅听了这话,一下紧紧偎依在了我的身上,小声道:“谁在说话?”要知道很多女人外表看似很强大,但是遇到暴力的时候,那种天生弱小的本性就显露了出来。 我将她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这时,我见到前面巷道的转弯处走出来了六七个人,已经将巷道完全堵死。我往身后一看,只见身后的黑暗处也一下闪出六七个人来。这些人的装扮都一样,都是黑色西装,手里拿着西瓜刀! 我左右看了一眼,这里并不宽敞。我并不怕他们,我只担心这里地势不够宽,如果真的打了起来,怕他们误伤到建梅。 只听前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小子,深夜里敢在这样的巷子里钻,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听出来了他的口音,正是刚才说出那话的人。 我淡淡地道:“是吗?” “把手中的人放下,放你一条生路。”对方的话很冷。 我听了他这话,冷笑了一下,道:“你们是谁?” “别管我们是谁,如果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去做。”对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慢慢将建梅让到了自己的身后,让她的背完全靠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然后站在她外面,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挡住,这才道:“呵呵,恰好我是个不想活命的人。” 那人听了我的话,手中刀一扬,刀锋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只见他面目狰狞地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手一挥,道:“上啊,给我将这小子废了!” 他这话一落,巷子两头同时有人挥舞着手中西瓜刀冲了上来。从前方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矮胖子,而后面冲过来的则是一个个头中等、留了寸发的年轻人。我没有动,我要看他们谁先冲到我这里来。 刚想到这里,那矮胖子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已经一刀向我砍了过来!我忽然一声大喝:“找死!”然后头一侧,避过他的刀锋,脚斜向踢出,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腿骨上,只听他啊一声惨叫,然后一下扑倒下去,我知道我这脚的力量,他那条腿算是废了。 后面那人刚才本来已经冲到我面前,但因为我那一声大喝,他吓得退了一下,见到我撂倒那矮胖子,手中刀一挥,然后刺向我的胸膛。 就在他那刀刚要刺中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手中尖刀,然后顺势一拖,直接向后面一个袭击我的人冲了过去。后面那人似乎没有料到他前面会忽然多出了一把尖刀出来,来不及躲避,被那尖刀一下刺进胸膛,“啊”的一声大叫后,眼里尽是惊惧之色,也许他到死都没有想到他是怎么死的。 他前面的这同伴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杀死了自己的同伴,神色惊疑,我马上一掌击在了他的颈上,他一声闷哼就扑倒下去,正好压在他前面那同伴的尸体之上。 其他几个人也许没有料到我如此勇猛,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脚在第一个冲上来的那矮胖子拿刀的手上一踩,他“啊”的惨叫一声,然后手中的刀已经脱落出来,我在那刀把上一点,那刀立即反弹了回来,我没等那刀砸到自己的腿,脚尖在掂,那刀已经飞了起来,我一把抓了那刀,自信地笑道:“不怕死的再来!” 那为首的人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这样厉害,愣了一下,大声道:“上!” 他这话一落,两边的人又冲上来,我见到前面寒光一闪,已经有一刀向我劈了过来,我想也不想,手中的刀一下别了上去,只听“当”一声响,几点火花马上闪起,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我顺手一刀就从他的脖子上斜砍了下来,那人一声惨叫,然后倒摔了回去,他这一摔出,马上将他那方的人挡回去了几步。 这时,我忽听建梅一声尖叫,道:“小心啊!” 我眼睛虽然没有回来,但我知道后面有人砍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前一避,趁势转过身来,反手挥刀出去,已经将他的刀挡飞,顺势一插,已经将手中的刀刺进了他的咽喉。 其他几个人见我如此厉害,不敢再逼上来,拿了手中的刀慢慢退了几步。还没有等那为首的那人发话,忽然一下转身,向巷两头跑去。 我见他们跑了,这才转身搂过建梅,柔声道:“没有吓住你吧?” 她惊恐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原来你这样厉害。” 我微微一笑,看了看脚下,已经倒下了五个人的身体,除了那个矮胖子没有死外,其他四个人都估计活不成了。我对建梅轻声道:“我们走吧,一会有人看见了,会有麻烦的。” 建梅点了点头,然后我拉了她的手,慢慢从那几个人的尸体中走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出巷子,来到街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然后马上飞驰而去。 坐在了车上,我轻轻搂过她似乎还在颤抖的身子,安慰道:“别怕,一会我们就到家了。”我这话是在安慰她,但是我都不知道现在哪里是我们的家。 她似乎还是惊魂未定地道:“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啊。” 我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她马上问。 我说:“也许是看你漂亮呗。” 建梅皱眉道:“难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啊?” “是啊。”我说:“他们不是要我放下你吗?” 建梅道:“他们与我有什么仇啊?” 我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她紧咬双唇,默不出声。 我见她这表情,忙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的。” 她一下紧紧抱住我,道:“对了,刚才他们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扔下我而要管我呢?” 我笑道:“别说他们只是一群脓包,就是一群比我还厉害的,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为什么?”她忙问。 我刚想回答她这话,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一般我们坐上出租车后,出租车司机都会向我们询问我们要到哪里。但是这个出租车司机居然没有问我们到哪里,却居然将车直接向城外开了去,我一下有些警觉,忙道:“哥们,你这是往哪里开啊。” 我这句话问出,那司机淡淡道:“你说的那地方现在堵车了,得绕过去。” 我说的那地方?我还没有说要到什么地方去呢!再说了,又堵车了?今天怎么尽出现这样的怪事? “是吗?又堵车了?”我忙问:“我怎么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我只是本能地问了一下,今天出现的怪事太多了,我必须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只听那司机淡淡道:“那这里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你知道不知道?” 我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今天下午我还在爆炸现场溜达了半天,我怎么会不知道? “对啊。”那司机道:“警察把附近的道路封锁了,所以我们没法直接过去,要绕过去呢。” 我马上问:“那你知道我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那出租司机道:“正要问你呢。” 我告诉了他地址,道:“到那里也要绕过去吗?” 那司机道:“是啊,都需要绕。” 我将信将疑,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只有继续试探,道:“要绕过去,必须往城外面开吗?” 那司机道:“是啊,城里本来拥挤,现在封了几条街,其他街道就更拥挤了,从城外绕,看起来距离远一点,但是,却更节约时间。” 他的这话似乎也没有破绽。但是,我立即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因为我明显感觉他慢慢在加油门,这种油门,已经超出了正常驾驶所需要的油门。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大声道:“停下,马上将车停了!” 但那司机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继续疯狂地往前冲去。我一下摸出口袋里的枪,对了他的头上,大声喝道:“听到没有,你如果再不停下,我可开枪了!” 那司机没有理睬我的威胁,狂吼道:“有种你开枪啊!” 他嘴里这样狂吼,但车速丝毫没有放慢,这时候,已经将车开到了郊区村外的一条公路上,那路很窄,路面也不是很平整,整个车开始颠簸得很厉害了起来。 我感觉得出来自己的瞳孔在收缩,握枪的手却有点抖。 刚才在那小巷里,对付那几个人,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来是我可以留情,但对方却不会对我留情的,所以要保住自己的生命,我绝对没办法手下留情,二来是因为对方都是涉黑团伙,看他们有组织的模样,平时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平民百姓,别说我是个司法人员,有依法惩戒这些黑社会团伙的责任,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第三点,是我生平痛恨这类黑社会组织,要是碰上了我手里,我绝对不会对他们留情的。 但眼前这个司机,我却很为难,因为在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他身上发现出他是黑社会的,也许,他只是被别人威胁而这样做的,我是国家司法人员,我不能滥杀无辜!正因为这样,虽然我几次想扳动枪机,但我都还是没有扳下去。 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他在用这个速度驾驶,如果我开了枪,他固然死了,但与此同时,这车辆就会失去控制,一定会冲出路面,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和建梅会不会因此受伤。这里虽然不是悬崖,但是,如果车辆翻滚,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受伤的! 建梅紧紧地抱住我,惊恐地道:“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开枪也已经晚了,那辆出租一下拐弯,“砰”一声撞开侧面一扇铁皮大门,已经疯了似的冲了进去。 这也许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一个陷阱,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我会遇上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而我接下来又会遭遇些什么呢? 第61章 初步合作 第六十一章 初步合作 因为那一颠簸,我也忍不住晃了一下,一下收枪回来,抱住了身边的建梅。我忙透过车窗玻璃往外一看,只见这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很大的园坝中。院坝那头还停了好几辆汽车,几辆汽车前面,站了十多个人,这些人都穿了黑色衣服,虽然在夜晚,还都戴了墨镜。 前面开车的那司机一停下车后,趁了我发愣的那一瞬间,已经一下打开车门,风一般冲下了车。 而这时候,我就算知道自己开了枪,也不过多少对方一个人而已,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因此我也没有开枪。 我只对还抱住我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建梅低声道:“你会开车吗?” 她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道:“不会。”说了这话后,马上又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苦笑道:“要是你会开车,一会我下车,缠住他们,你自己开了车逃命去吧。” 她惊恐地道:“不,我不要离开你。” 我苦笑了摇了摇头,心道:“你不会开车,那我想要你走也走不了啦。”正在这时,只见外面几辆汽车的车灯一下打开,射在这辆车上,强烈的灯光射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来。我忙用手遮挡住灯光,对她道:“好吧,你坐在车里,我下车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了他们的安排,要是他们在那巷子里没有收拾掉我的话,他们知道我会用最短的时间赶出来,然后外面这部出租本是他们早埋伏在那里的,只要我一上车,他们就会带我到这里来。 其实在那一瞬间,我有个念头,趁那司机下车了,我可以想办法将这车开走的,因为也许他们会顾忌建梅,而不好贸然对这车发动攻击。但一来这车的钥匙已经被取走了,二来,这群人既然要对付我,我也想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因此对建梅说完那句话后,我慢慢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去。 一走出汽车,外面强烈的灯光更加刺眼,我用手遮了那强烈的光线,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的话刚完,我忽然听到我身后的汽车马上一下启动了起来,我赶紧回头,才发现那汽车居然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我马上听到建梅惊恐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啊,怎么回事啊。” 这下,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坝子中央。 这时,只听对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好小子,身手不错啊,损了我好几个弟兄。” “是吗?”我反问。 “把手举起来!快点。”我听到对方在发命令。 我没有反抗,要是我不听他们的话,对方要在这时候给我一梭子子弹,我是没有办法抵挡的。再说,建梅还在里面的那汽车虽然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开出去,这也让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慢慢将手举了起来,正在这时,我只听“噗噗”几声,几道雪白的水柱向我急射了过来。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类似的训练,但我知道那是高压水龙头。 几股水柱全冲在我的脚上,无论我站功练得再好,我也无法在几股高压水龙头的冲击下站稳,我一下被冲倒在地上,然后浑身一阵冰凉,刺骨的凉水使我的手脚一下麻木了过去。 我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那水还在冲,我挣扎了一会,发现全身逐渐麻木了过去,就是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这样不知过了好久,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全身捆绑了吊在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有一盆红红的炭火,下面坐了十来个人。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一身肥肉,个头巨大的胖子:曹成。 我知道,我又落到了元光的人的手里!现在,智远已经牺牲了,马乔也已经牺牲了。过去我落在他们手里,全依靠这两个人的特殊力量把我带出来。但是,现在这两个人都没有在了,我还会有那样好的运气逃脱他们的控制吗? 只见他站在下面,望了我道:“秦先生,天地真的很小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明白了。原来在那间咖啡屋里,曹成并没有失败,他只是暂时退却了,曹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老大,没想到他在这乌鲁木齐也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如果再明白了他是元光的人,这样的疑问也就没有了。因为在九大队的基地里,欧队说过,元光在地球上居然已经有两百多个基地了。 他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道:“不过,秦先生也不必吃惊,你要知道,你身上有麒麟诀,那是麒麟决是我们元光的一种信息,因此,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找到你都是很容易的。” 天,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奇怪经历,我都差不多要将这事忘记了,我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麒麟诀!那个蛇鳞斑,那具铜甲尸!蒋将军,还有天甲,九大队,这些印象一下在我头脑里清晰了起来。 曹成继续道:“其实我们应该祝贺你,因为你加入了七〇三,他们让你成了一名特工。” 我心里苦笑,原来像九大队这样精心的策划,在元光的人的面前,居然是这样,简直只是一个儿戏,九大队要对付元光,自以为是个秘密的行动,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在元光这里,活脱脱就是个游戏。 曹成见我还是不说话,有些得意地道:“你现在是否有些后悔?” 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有些什么值得后悔的。 他忽然笑了,道:“你不用后悔,也不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因为如果你今天答应了与我们合作的话,我们仍然还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淡淡回答:“是吗?你们要怎么样来与我合作?” 曹成笑道:“九大队不是要你来元光卧底吗?那么我们也不打乱他们的计划,明面里你还是担任他们的特工,你可以将一些他们感兴趣的情报返回给他们,但是,你真实的身份是我们的人,需要为我们服务。” 我冷冷地道:“难道就这样吗?” “是的。”曹成回答得很干脆。说完,他又解释道:“当然,你也知道,我们既然要你把这些信息告诉他们,那么,这些信息对我们是无害的,但是如果他们相信了你的信息,那么吃亏的人自然是他们。” 我没有说话,想了好一会才道:“既然九大队在你们眼里,我们所做的事都是儿戏一般,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消灭了他们,而还要我给他们传递这些信息?” 曹成淡淡道:“你问得好!我早说过你不是一个傻子!”说到这里,他又悠然道:“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九大队在我们眼里,的确如同一帮蚂蚁一般,要消灭他们的确很简单。但我们没有消灭他们,是因为这当中有个秘密,而你自然也知道,既然是秘密,我们当然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他得意地道:“你既然是个聪明人,你就应该知道,如果你加入了我们的组织,为我们效命,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冷笑,我还想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他继续道:“我们可以毫不隐瞒地告诉你,既然九大队的人想通过在我们的组织中加入奸细来探听我们的秘密,那我们也同样有可能在他们的组织中安插进我们的特工来知晓他们的机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们不用瞒你,就好像在通江,你自己看到的那样,那公安局的张局长,不就是我们的人吗?” 我算有点明白了。 曹成得意地说道:“我们在九大队里已经潜伏进了若干的与你身份一样的特工,不只是九大队,包括在整个七〇三里,都有很多我们的人。但是,你知不知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劝你加入我们,为我们做特工吗?” 这个问题我倒是比较好奇,是的,他们既然已经在九大队中安插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劝我加入他们呢? 曹成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其实,我们也还有很多办法来对付你。” 我冷笑道:“什么办法?” 曹成道:“比如说我们假装不知道你的身份,也让你如愿以偿的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但是,让你知道一些假情报,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点头,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多组织和很多人都用过的办法。 曹成继续道:“但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还是要与你说实话吗?” 我道:“不知道。” 曹成淡淡道:“其实这不复杂,虽然我刚才说的也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还有什么比直接利用他们的人来为我们服务还要好呢?特别是像你这样被他们寄予了很高期望的人。但是,我说了出来,是因为我希望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我没有回答他这话。 他继续道:“而且你还可以考虑,如果你今天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们自然会马上放了你,而且将来如果你有机会回去的话,你还可以去继续为他们服务。” 我淡淡道:“要是我今天不同意呢?”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他阴冷地说。 用死来威胁我?我有点好笑。 其实作为一名特工来讲,死是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且,自从我答应加入九大队的那天,我就已经做好了为自己的选择、为这份职业随时死亡的准备。马乔牺牲的时候说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对于我们九大队或者整个七〇三的人来说,在加入的那天大家就知道,死亡随时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大家为什么没有退缩,明知道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进去?用九大队高队的话说,因为我们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需要知道什么是责任。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道:“你们的确是想要我死,但是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是的。”曹成点了点头:“你这样自信,是因为你身上有智远那老和尚给你的银光护身甲,我们的武器对你来说的确没什么效果。但你应该知道,我们如果要杀你,同样有很多办法的,比如用我们刚才的办法,冻死你。”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是真话,因为我对智远大师留给我的护身甲的作用了解得还不是十分透彻,可以这样说,如何使用这种护身甲来保护自己,我都还不是十分清楚。要是我知道该怎么用了,我今天也不会被吊在了这里。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他还在问。 我点头。我相信他这话倒没有威胁我,因为刚才在高压水枪的攻击下,我的确没有还手之力。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他说:“那你答应与我们合作了吗?” 我问:“就这样简单?” 曹成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奇怪,锐利的眼神好好看了我一会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道:“要是我答应你了,你的意思就可以放我下来,与我做朋友了。” “不是。”他解释道:“光你口里答应还不行,你还得需要表示出你的诚意。” “是吗?我需要表示出我的什么诚意?”因为我都不知道他想在我这里知道什么。按照他刚才的说法,我们九大队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甚至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的。难道在我的身上,还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吗? 曹成淡淡道:“你肯定在想,你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坦诚地来对待你的理由。其实你也不用多想,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蒋将军到什么地方去了?” “呵呵。”我忽然笑了,原来他们念念不忘的还是要找到蒋将军。我忍不住有点得意,因为蒋将军到哪里去了,天地间可能的确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我淡淡道:“难道还有你曹成也不知道的事?” 第62章 酷刑考验 第六十二章 酷刑考验 “是的。”曹成没有否认,道:“有很多事我都知道,但这件事我的确不知道,而且你也知道,我很想知道。” 我微笑道:“所以你要我做你们的卧底并不是你真实的目的,而是要我回答你刚才提出的问题。” “你也可以那样去想。”他并没有否认,继续说:“但你要知道,我刚才说过,我如果只是要你做卧底,我们还有其他很多的办法。而且,要你做卧底,也是为了你着想。” 我奇怪地道:“为我着想?” 曹成道:“是啊,因为这是你的工作,也是他们给你的任务。如果你没有这样去做,或许他们还会给你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说不是对付我们七组,而是对付其他的元光的人。那么,你能不能活下去,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结果。” 他这话,我倒知道不是假话,因为要对付元光,的确非常的不容易。 曹成继续道:“我之所以这样坦诚地对你这样说,已经是我们抱了最大的诚意,如果我们只需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直接问你,而不需要绕这个弯子。” 我听了他这话,淡淡道:“那要是我不回答呢?” “你要不说,你就只有死!”这话不是曹成说的,而是曹成身边一个年轻人说的,那个年轻人蓄了平头,挽起了袖子,露出鼓满的肌肉来,只见他一拍桌子,已经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最好识相一点!” 呵呵,我心里有些好笑,我秦风从小到大,难道还受过别人的威胁?但我没有马上吐他一泡唾沫,因为我心里在想:“我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打入元光呢?不错,九大队给我的任务,包括总部给我的任务,就是打入元光内部,可元光是那样一个神秘的组织,要打入他们的内部,那是何等的困难,如果我在这里假装妥协,是不是就可以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但我有些犹豫,因为我这样决定了,那就意味着我必须出卖蒋将军。 那年轻人见我沉默,又大声吼道:“你想好没有?” 我忽然一泡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也敢与老子大呼小叫的?” 那年轻人没想到这时候我会吐他唾沫,愣了一下,一把抹去唾沫,就挥拳向我砸来。 曹成一把抓住他的手,对我冷笑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与我们合作了?” 我冷笑,因为在刚才我吐出那泡唾沫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无论我怎么样去艰难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就算完不成,我也绝不以出卖朋友为代价。蒋将军与我也许不是朋友,但我不能在这时候牺牲他来换取自己的成功。” 曹成冷笑道:“好,看来你是个硬骨头了,不对你用点手段,未免让你小看了我曹老虎!”说完这话,他一下坐回了椅子,大声道:“来人啊,给他动点真格的!” 他这话说完,马上有人从炭炉中拿出了一个早已经烧得通红的火钳来,他的动作,让我一下想起当年国民党对付地下党的手段来。呵呵,我秦风什么样的滋味都尝过,唯独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你要见识一下我秦风的毅力,我也想看看我秦风的毅力呢。 那人赤了膀子,将那火钳拿到嘴边,用口一吹,立即吹起一串火星。曹成在旁边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用受皮肉之苦。” 我大笑,道:“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不必多说!” 那拿了火钳的人见我似乎不屈服,慢慢走了过来,一下将手中的火钳顶了上来,我马上感觉到胸口处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只见眼前浓烟飘过,马上闻到一股浓浓的焦臭味。说实话,我不怕这种折磨,但那阵撕心般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狂叫了一声,我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自己的额头上忍不住渗出了汗珠。我现在才真正知道,在当年在敌人淫威下不屈服的那些地下党员,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 曹成见到我这表情,似乎有些满意,道:“秦风,如果你现在回心转意,也还不算晚。”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吐了一口唾沫,道:“你还有什么手段,通通都用出来吧。” 他见我不屈服,鹰一般的眼神盯了我好一会,才对那还拿了火钳站在那里的汉子道:“继续。” 那汉子似乎有些恼怒,一下又将手中的火钳从我肋部烙了上来,只听滋滋声响,青烟再次升起,但这次我却没有喊叫出来,只是强自去忍耐这种酷刑的煎熬。而我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雨一般流了下来。 这样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我终于昏迷了过去。 在这种昏迷的过程中,我似乎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呼里古尔,昂夏——昂夏——”这样好像有几声过后,我就清醒了过来。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地上是冰冷的水泥地,我就那样趴在地上。 现在,疼痛已不是我第一个感觉,只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冻僵了一般。我抬不起头来,只用心去大概猜测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应该是一间曹成用来关押我的牢房。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样被关押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过去我在大兴的监狱里就被关押过。但那时候,我是被警察关押,虽然也没有自由,但他们却没有对我使用过这类刑罚。而且,那时候,还有马乔在我的身边,他随时会来救我。但现在马乔却在沙漠中为了救我而死去,跟随他来接替他工作的智远大师也死了。 一想起这两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人,我心里就一阵的难过。其实为了保护我而死去的人又何止他们两个,在那个神秘敬老院里的刘平警官,在沙漠风暴里与元星对抗时死的那些战士,他们与我都非亲非故,却都抱了同样的目的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而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陷身于敌人的牢房,根本没有办法去完成自己的任务,那这些的牺牲是不是白白地牺牲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刚才在半昏迷的状态里听到的那句话:“呼里古尔,昂夏——昂夏——”这是谁在与我说话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口号不像口号,咒语不像咒语,在我过去的经历中,也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说过这话,难道这是什么地方给我的暗示吗? 还有,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法力,还有智远大师给我的银光护身甲,为什么在这时候都没有了作用呢? 第一次马乔给了我力量的时候,我还有那样超凡的力量,可现在,他把全身的法力都给了我,反而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我都没有想清楚,这时,我忽然看见外面的门一下被打开了,几束强烈的电筒光照了进来,然后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响,我知道曹成他们又来了。 我猜测得没错,是他们。因为我马上听到了曹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硬汉,感觉怎么样?” 我很想站起来打他一拳,但我实在没有了力量,刚才他们对我的折磨使我已经是遍体鳞伤,我的力气似乎已经完全用完,这时候居然连说话的力气也似乎没有了。 曹成伸出他的大手,将我还贴在地面上的脸侧了过来,阴险地笑道:“秦风,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因为你身上有银光护身甲,我们的确没有办法从你身上取出那麒麟决,但我们要杀你,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们这样的刑罚多使用几次,你就活不下去了,明白吗?” 他的话我相信,因为我今天的感觉自己就非常清楚,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折磨,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经受不了。 曹成道:“其实我们的条件也不苛刻,对不对?我们只需要你与我们合作,告诉我蒋将军跑什么地方去了。你要知道,蒋将军本是我们元光的人,知道他的行踪,这是我们本来的权力。再说了,我们元光是你们地球人的敌人,他也是,你说出来他的行踪,并不是出卖他。” 他见我还是不说话,道:“来啊,把他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他这话一完,马上有几双大手架着我的身子,坐到了一张木板做的椅子上。然后曹成也坐到了对面,这时,有人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这时,我才看了看这间房子,看这房间的装扮,这应该是一间建筑工人堆放杂物的保管室,墙上除了还有几顶满是灰尘的安全帽外,地上水泥袋,钢筋也胡乱堆在房间的一角,那边木架床没有床板,下面还有几床破被褥,几根满上泥巴的绳索。 我有些佩服曹成,无论在什么地方,好像都有他的人,都有他的地盘。 也许是曹成看到我的样子比较狼狈,他淡淡笑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九大队对你的那些训练,完全是多余的,完全是无用的,他们对你的训练在我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我听了他这话,说了我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话:“也许是。” 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肯屈服,所以我有必要对你说一件事,我相信你要知道了这事,也许会改变你的一些想法的。” 我淡淡地道:“是吗?” 他说了这话,慢慢站了起来,向身后的一个人举了举手,那人马上为他点上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慢慢将烟圈吐出,才道:“因为到了这时候,我们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告诉你了。” 我没有说话,我也想听听他是如何说出那个足可以让我改变看法的事情。 他在屋子里慢慢转了几圈后,才慢慢道:“过去我曾经告诉过你一些事,你在九大队那里,他们为了让你成功打入到我们的组织中,肯定也告诉了一些事情,我说得不错吧?” 我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 曹成道:“不怎么样,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有的事情,并不是大家想得那么简单。元光的人未必什么都知道,同样,九大队的人也未必什么事都知道。有时候,同样一个事情放在那里,但是,看的角度不一样,对问题的看法和理解就未必一样。”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曹成继续道:“你是知道的,人类发展总是从野蛮向文明过渡的,也就是说,科技程度越高,文明程度越高,相对来说,社会也更发达。我们是元星人,这你是知道的,元星人有到地球来扩张自己生存范围的想法,这你也知道,这个我们没有必要隐瞒你。”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还想继续听他说话下去。 他继续道:“扩张自己的生存范围,是人类,乃至整个动物界对自身生存的一个根本需要,人类和其他动物一样,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战争,这本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所以这种形式是野蛮的,甚至是残酷的,但却是科学的,合理的,你们有个生物科学家叫达尔文,他整个《进化论》的基础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更能适应这种残酷的环境,谁就能生存下来。” 我有点感到诧异,这个从外星来到这里的外星人,却没有想到对地球上的文化与意识形态这样熟悉。 虽然对于曹成这个元星人来说,我对他算是了解一些的,但是,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我对于他的看法又有了改变。过去我只认为他是一个黑社会的头目,但是,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经受了很好训练,并具有很强心理素质的军人。 他的确看起来有些粗暴,但是,这个人一定精通心理学,不能不说他所说的话有很大的诱惑力。 那么接下来,他又准备与我说些什么呢? 第63章 心理较量 第六十三章 心理较量 我这样想过,只听曹成又继续道:“所以说,元星人想到地球上来争夺空间,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去谴责的,这本是人类的需要,就以地球上的人来说,彼此间为了争夺发展和生存空间也发生了千百万次的战争。所以我要说的第一点,是你不要对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存在敌对而感到惊奇,也不必为元星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愤怒。元星人要争夺地球,必须为之做出努力,地球人要保卫自己的家园,同样需要做出积极的防备。所以你与我,虽然是两个堡垒的人,除了我们为之效忠的组织不一样外,我们的信念、任务都是一样的,所以对你刚才的刑罚,只是我们想要你说实话的手段。如果是你抓到了我,而又同样想从我这里了解点什么东西,而我又没有说的话,你们也可以采用这种手段。但从内心来说,我尊敬你刚才的坚强,所以不想再对你使用类似的手段。” 我心里开始有点明白了,对方开始了他的攻心战。不过不得不说,他刚才说的的确是实话,因为就算没有元星的人来争夺资源,地球人自己为了争夺资源,也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战争。 他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用你们地球人一句非常明了的话说,我虽然对你的这种信仰不赞同,但坚决拥护你拥有自己信仰的自由。而实际来说,我对你这种坚强表示由衷的敬佩。” “是吗?”我问。因为我不知道他继续下去还会说什么。 “是的。”他说:“所以我希望我们尽管很难在盟约上保持一致,很难成为同一个堡垒的战友,但我们可以在彼此理解上成为朋友,并成为一个知心的朋友。” 我道:“但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必有什么用。”他说:“只需要你用正确的心理认识来看待我们今天的敌对。”说了这话,他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就说我们元星人,固然想争夺地球这个空间,可是,你也明白,地球上多余的空间实际已经没有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地球已经是超负荷养着这近七十个亿的人类,依我预计,在以后五十年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地球人同样会在地球空间之外去寻找一个可以供自己生存的空间,现在地球上很多国家都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包括你们的国家也在研究,如果这时候,你们找到了元星,你们会怎么样去做?”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过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地球人的无序繁衍和对资源的无限使用,地球已经很难再承载这么多人了。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其实就算没有外星人,地球人也会在一百年左右之后,因为资源匮乏而发生战争,然后最终自我毁灭。 他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继续道:“如果元星的文明程度赶不上地球人,你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听了他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道:“你就算不回答,其实我也知道答案,因为通过武力征服其他人,本是人类战争的一个基本手段与存在形式,我想你们同样不会想到要与那里的生命和谐共处,同样会消灭那里的生灵,以为自己的生存腾出足够的空间。就好像当初西班牙人发现了美洲大陆一样,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默然,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的话,地球人的确只能采用这类手段。因为他说得不错,当年西班牙就是这样对待美洲的原土着居民的。 他继续道:“因此,元星人要到地球来居住,唯一的办法也是将这里的生命消灭了,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元星人与地球人发生战争,是正常的,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不合理的,甚至是野蛮和残忍的。所以,你要理解这种冲突与战争。” 我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但我们总可以扞卫吧。” “可以啊。”他回答得很干脆:“你要是不为自己的组织效命,不扞卫地球的安全,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与你说上这些了。” 我冷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还要与我说什么呢?” 曹成道:“我与你说的是,这种形式的冲突虽然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正常的,但我在最初的时候与你说过,科技发达程度越高,文明程度也就越发达。所以虽然这种形式本是正常的,但我们元星上的很多人却反对战争,因为越是文明的人,越反对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 我诧异地道:“哦,是吗?” “是的。”他道:“武力是野蛮人使用的办法,因此元星上很多人并不鼓励来与地球人争夺地球,可是,我们在上一次谈话中,我已经给你说明过,元星上的环境非常糟糕,元星人已经面临整体大迁徙问题,这时候,你是元星人,会怎么样来处理这个问题呢?” 我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是元星人,所以我不知道,也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 他听了我的回答,淡淡道:“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但不用回答得这样伤害彼此的感情,因为元星人也是人,也是有生命的人,不应该在你眼里成为像蚂蚁一样的生物。” 我冷笑。 他又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迁徙,但又不能与地球人争夺地球,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在一千余年前,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因此,那时候我们所有的科研几乎都是如何与地球人争夺地球。那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回到地球了,那时候我们甚至有这样一种方案,将地球人与我们元星人之间作个合作,将大家划分到一定区域,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上的各个国家一样。因为那时候,地球上的人类生命还不是这样的多。” “是的,但那时候你们没有来。”我知道那时候,地球上的人总共恐怕也没有十亿人,如果那时候他们来了,的确可以与大家和平共处的。 他点头,道:“不错,因为那时候元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到了今天,我们必须迁移的时候,地球又已经不能容纳了,这时候怎么办?幸好,我们的科学家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寻找整个宇宙空间中其他还能生存的星球,如果找到了,那时候我们就不必来与地球人争夺这个空间了。” “如果找不到呢?”我问,因为我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能找到的。”他回答说:“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可以选择的地方,但都没有地球这样理想,因为在上面去居住,我们都还需要对那个星球进行改造,而且我们的人类到那上面去后,还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去适应。我过去给你说过,哪怕我们改造了地球,但是我们也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来适应。” 这个话他过去说过,所以今天他再说的时候,我相信这是实话。但是我还是问了:“你们找到了其他可以生存的星球?” “是的。”他说:“但目前来说,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星球。” 我忙问:“什么星球?” “也许我们的科学家会比我明白些。”他说:“因为我不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星球,但从我们总部给我们传来的信息来说,我们知道有这样一个星球。而且我们知道,这个星球的人不是很多,有很大的居住空间,是我们非常值得向往的一个地方。” “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我问。因为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从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地球人的确还没有找到这样一颗星球。 “有。”他回答得很干脆。说了这句话,他锥子一样的眼睛一下对视着我,道:“这个地方其实也不神秘,因为你也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对不对?”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道:“我不知道。” “你在说谎。”他说。 我冷冷地道:“是吗?” “是的。”他说:“因为你不但知道这样一个星球,还与他们的人接触过。” 他说了这句话,我马上想到了在那天那个沙漠里蒋将军对我提起过的那个八界天狼的组织,以及那个像竹竿一样高瘦而且是半透明的人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与八界天狼的人接触过的,但是,他的这个论断却是错误的。因为蒋将军说过,这个八界天狼的人也许与我们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空间维度里,只是八界天狼的人很厉害,可以实现空间维度的穿越而已。蒋将军并没有给我说过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也许,蒋将军都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他锥子一般的眼神里还有一丝冷意,他道:“因为蒋将军完全消失了,你知道,他如果还在地球上,从我们的技术上讲,无论他藏在什么地方,我们都能找得到他的,包括他藏在地核中!” “但他还是消失了。”我有些好笑。我喜欢看见自信的人遇到这样的问题。 “是的,他消失了。”他道:“但他能到什么地方去呢?除了地球和元星,他能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我马上摇头:“我没想过。” “这是你的实话。”他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并不是你不关心他,而是因为你知道他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少是你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么这个地方在什么地方呢?既不在地球,也不在元星,那么这个地方会不会是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个神秘的星球?”他冷冷地看着我。 我当然希望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那样的话,无论是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至少在迁徙的时候可以多了一种选择。但是,我知道曹成的这个分析是错误的,因为如果八界天狼的人没有与我们处在共同的维度,那这个宇宙中就根本不存在曹成所说的这个星球。只是这个话,却不是我想要告诉他的。 但是,八界天狼的人怎么能实现空间维度的穿越呢?如果其他的人类也能具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就可以实现多维度空间的资源共享,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只有通过杀死对方来占领对方的家园呢? 但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的,曹成也不知道。只有那个蒋将军,现在的他应该知道。只是,蒋将军现在真的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虽然曹成的话很冷,但我却不能不承认他的这番推测很有道理。同时,我也对八界天狼这个组织的厉害有了新的认识。要知道像八界天狼这样的组织,想来科技发达程度是非常高的,如果地球人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那也情有可原。但以元星人的发达程度,对他们依然一无所知的话,那他们的发达程度就远不是地球人所能想象的了。 曹成道:“我过去与你说过,这个神秘星球上住了人,也许就是当年那些不愿意从地球上迁徙走的我们的同类,也许就是他们给予了地球人获取那神秘力量的办法,更或者说,那神秘力量本身就是他们制造的。所以说,我们必须对这个神秘星球有自己全新的认识和一个全面的把握。” 我有些无奈地道:“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只是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曹成冷冷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因为我要你明白,地球人是无法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藏蒋将军的。” 他的话我有点不敢相信,如果是地球人真的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话,那么地球人也掌握不到他们的那么多东西,也不能在上一次的突然袭击下,将他们在地球上的一个基地完整摧毁。 他见我不说话,忽然笑了,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我问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曹成道:“不错。” 我问:“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第64章 星际科学 第六十四章 星际科学 曹成道:“很简单,因为你一定在想,在我的眼中,地球人真的不堪一击。但是我们为什么没有消灭地球人,甚至就你那个九大队,我们也没有去消灭,甚至于他们还可以对我们发起攻击,是不是?” 不得不承认,这曹成的智商是非常高的,因为我现在的确是这样想的。要知道曹成虽然是元星人,但是他也只是正常的人类,或者说正常的生物,他能猜到我的这番心理,凭借的是推测。他和智远甚至和马乔不一样,智远能知道我的想法,是因为智远可以住在我的脑袋里。但是,曹成没有住在我的脑袋里,他能知道我的想法,凭借的只是推断,所以这个人不简单。 他继续道:“我没说错吧?”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曹成淡淡道:“是的,我们可以摧毁九大队,甚至是七〇三,甚至是人类,但是,我们没有这样去做,你知道原因吗?” 我听了他这话,有点想笑,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于是道:“是的,你们的确没有这样去做,但这不是你们的仁慈,是因为你们害怕天甲的人对你们发起疯狂的报复!” 曹成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的的确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我问。 曹成淡淡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正在说的,那个神秘的星球。我刚才说过,地球人与元星人并不一定必须要拼个你死我活,并不是元星人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地球人毁灭。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神秘的星球,元星人就不一定要来与地球人抢夺地球。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元星人有了自己新的生存空间,地球人也不会因此而毁灭。” 我冷笑不语。 曹成继续道:“所以,我们要找蒋将军,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知道怎么和这个星球的人联系上,也许也是他才知道这个星球在哪里。” 我道:“这就是你们一定要找蒋将军的原因?” 曹成没有否认,道:“不错,但是,现在他失踪了。” 我冷笑。心道:“我倒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曹成显然不了解我的这番心思,继续道:“那么以目前唯一的可能,就是蒋将军与这个神秘星球上的人联系上了,而过去他在你们身上种下的那麒麟决,也许就是要向这个组织传递出去的一个神秘信息。”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灵光一闪,暗自道:“对啊,我过去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我一直在猜测他负载在我身上的这个信息是传递给谁的,但一直得不到结果。这个原因我不知道,七〇三的人不知道,天甲的人不知道,现在看来,就是元光的人也不知道。” 曹成继续道:“从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现在他不但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这个神秘组织,还与这个神秘组织联系上了,并且得到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庇护,那他当初隐藏了千年而不肯说出的秘密又是什么?这个神秘组织究竟要干什么?这个组织与地球人或者与我们元星人之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他的话说完,他停了一会才道:“可惜,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 我还是没有说话。 曹成道:“秦先生,我可以坦诚地对你讲,从我们处在不同阵营的角度上讲,我们的确是敌对的关系,我并不希望你答应我们能成为朋友,更甚至成为战友,但对这个神秘组织的调查,却是我们都希望去做的工作。所以,了解蒋将军是怎么与他们联系上的,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是你,是我都希望得到的信息,因此,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我吁了一口气,曹成不惜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来与我说这个问题,绕了一个大圈子来与我说这件事,最后的目的还是要让我加入他们这个组织,与他们一起来了解蒋将军的事。 不过,不得不说,曹成的这番攻心是很有成效的,因为他的话令我心动,那个神秘的八界天狼,我的确很想去了解,而且元光居然也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这更证明了他们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 曹成似乎知道了他的攻心工作有了成效,继续道:“我既不要你背叛自己的组织,更不需要你效忠于我们,我们现在只是需要我们能合作,共同来揭开这个谜。” 我忽然问:“你们为什么这样想了解这个组织呢?” 曹成道:“我刚才说过了,如果我们探寻到一个新的星球,一个可以供我们选择的大星球,那么我们就可以与地球人和平共处,我们也不必要向地球发起攻击,我们可以直接向那里进行迁移。而且,将来地球人如果要进行迁移的话,那里也是一个可以值得选择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邻居,是朋友了。” 他的话对我来说是个诱惑,也是一个看上去很美丽的设想,任何人处在我这个地位,都会心动的。 我淡淡道:“那要是那里也与我们彼此的情况一样,也面临资源枯竭的危机,也不能居住了呢?那怎么办?” 曹成笑道:“这个问题,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回答你。”说完这话,他大声道:“来人,带我们的新朋友到更衣室里换衣服。” 他的话一落,几个本来还煞气腾腾的打手一下改变态度,马上对我恭敬起来,忙伸手道:“秦先生,请。” 我没有客气,我也想进一步了解这当中的一些秘密,虽然总部对我还没有进行测试,九大队也没有给我安排这类的任务,但如果我能为九大队带回去这些消息的话,我相信组织一定会很满意的。 我跟随他们走了出去,出了过道,尽头处是一个向下的通道,是一个向下的楼梯。自从我与九大队与元光的人接触后,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秘密,那就是这些组织的基地一般都修建在地下,从没有一个组织将自己的基地建在地面的。而且我也知道大家这样做的理由,因为这样做的话,更容易避免来自外面直接的攻击。我不知道在我所经过的地方,还有哪些地方是这样的,在表面一片平静的下面,居然潜伏了一个又一个神秘的基地。 但这次却没有走很深下去,走到楼下三层,就似乎到了最底层,下面是个通道,通道里灯光柔和,他们将我带进了一间华丽的更衣室。 几个打手为我送来昂贵的西服,领带、皮鞋都一应俱全。但在穿这些衣服的时候,我身上被他们灼伤的伤疤还是清晰可见。而且,昨天晚上他们对我所使用的刑罚并不少,我现在全身上下,居然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有的地方,甚至到现在还在渗出血迹。但是,经过我短暂的自我诊断,这些都是皮外伤,我的内脏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的内脏没有受到伤害,也许是因为有智远大师赠送给我的银光护身甲的原因,否则,昨天晚上那一顿毒打下来,只怕我现在已经身受重伤。 我没有多说,默默地穿好衣服,打上领带,然后再洗过脸,就随他们到了一间会议室里。这间会议室也许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会议室,四周都是大屏显示屏。其中正对面的大屏上,现在放了一张星相图。其他的屏幕上,也全是一些宇宙空间的图片。从正对面那张星相图可以看出来,从过去学过的宇宙知识中,这是我见到过的标注得最全的星相图。 这类图纸是很专业的,如果没有专门学过,是不会看得懂它的。 曹成见了我,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道:“欢迎你最终走进了这间会议室。” 我冷冷地道:“你早知道我会走进来?” 曹成没有否认,道:“是的,我知道秦先生是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是不是就该受制于你?”我冷冷地问,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他留。 “不。”曹成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有改变,而是道:“一个聪明的人,是应该知道他该与谁合作,该与谁成为敌人的。” 我冷冷地问:“是吗?” 他笑道:“不过,现在说这个问题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秦先生现在已经走进了这间会议室,就让我为你解释你刚才的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我走进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了解这些事的真相的,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影响了自己的计划,因此没有再针锋相对地与他争论。 他走到了那幅星相图面前,道:“这幅图对其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是看得很懂,但对秦先生来说,我们知道你是能看懂的。” 我走到了那图纸面前,既没有承认他的话,也没有否认他的话。 他道:“不过,如果秦先生仔细一看的话,你会发现,我们给你看的这张星相图与你在九大队学习的时候看到的星相图是不一样的,他们虽然在外表上很像,但在内容上、位置上都有很多细微的差别。” 其实他不需要提醒我,自从我经过九大队的专注训练后,对一件事专注地去观察已经是我现在的本领。在刚才看了一眼那星相图后,我就发现了这幅图与我在九大队那里看到的星相图不是完全一样,虽然我只看了几眼,但至少在其中发现了十多处的差别。而且,现在就是要我马上到其他地方去,我也可以将这幅星相图大致描绘出来。 曹成继续道:“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地球人与我们元星人之间科技发达程度不一样所造成的差异。你们地球人有句话说得好,所站窗口的高度不一样,所看到的就不一样,在你们才发现细胞的时候,我们早就已经了解了原子的结构,所以,我们绘制出来的星相图与你们的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正确,我现在只是将眼睛放在这张貌似普通的星相图上,我要以自己最大的记忆力来记忆这张星相图,如果我能回到自己的基地,又能将这张图纸复制出来的话,那对我们了解对手、探索宇宙是很有帮助的。 曹成见我还在细看那星相图,笑道:“秦先生不必花这个心思了。” “哦?我在花什么心思?” “你想把这个图纸记回去。” 我见他识破自己心思,淡淡道:“你错了,地球人早有你们这样的图纸,而且远比你们先进,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曹成道:“秦先生不必撒谎,地球人现在有多高明的科技文明,虽然我们没有完全掌握,但你们有多发达的科技,我们是知道的。” “是吗?”我淡淡道。 “是的。”曹成道:“而且你将这样的星相图带了回去,他们非但不会与你记功的,相反,他们会处分你。” “哦?” 曹成道:“因为你所记忆下的星相图,对我们来说,只是一张普通的星相图,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秘密,但你拿到地球人面前,他们却认为你是记错了的,因为根据他们的观测,有很多星位都被你记错了,他们会认为你不用心。” 他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因为我这样的星相图拿回去,要大家去相信一个与自己长期观测几乎不同的结果,这似乎有些困难。我问:“那你叫我到这里来看这张星相图,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曹成听了我这句话,慢慢眯上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以秦先生以为呢,我为什么会带你到这个地方来?” 我摇头,我一向不愿意自作聪明,更何况是在这时候,我更不想他从我的口风里探出一些对他们来说非常有用的东西。 “其实这不是秘密。”曹成指着那星相图道:“我带秦先生来这里,是为了完整地向秦先生介绍一下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个神秘星球。” 第65章 智力测验 第六十五章 智力测验 曹成说完这话,他双手合拢,然后就好像变魔术一般从手中再次拉出来了一支激光笔教鞭。然后他用那教鞭指了那星相图道:“秦先生请看,这是一幅星相图。标注了整个银河系里面的一些主要星系。在这个整个银河系中,经过我们大量的探寻,截止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而到目前,根据我们掌握,地球人所掌握的资料,都还局限在太阳系中,秦先生,我说得对吗?” 我淡淡道:“对不起,我不是天文学家,所以对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曹成微笑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但是我刚才对你说的,这只是我们过去所掌握的资料,根据我们从总部获得的资料显示,这个神秘的星球却隐藏在银河系中,也就是说,我们发现有生命体在这个星系里出现。” “是吗?你们在银河系里发现了生命体?”我问。说实话,至少目前地球人是没有发现在银河系中还有其他居住了外星生命的星球的。尽管大家都在与元光的人战斗,都知道在银河系里还有元星这样一颗星球的存在,但是,同样的,元星这颗星球究竟在什么地方,地球人也还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们总部提供的资料,这些生命体,通俗点说,就是这些在你们眼里所谓的外星人,他们从这个星系里出现,有的到了我们元星,有的也到了地球。”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因为我忍不住再次想起了在那个沙漠中那个半透明的人。 曹成道:“在我们的基地里,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们与地球人的敌对,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侵略了我们的星球,因为你们拥有这种特异的力量。那时候,我给你说过,这些力量的来源很奇特,我们怀疑是当初我们从火星上迁徙时从我们内部跑到地球上的那部分人所为。那时候,我还对你说过,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后,那些人已经完整消失了。但从我们最近掌握的信息,这个神秘星球,失踪的同类,神秘的力量,我们假如把他做一个联系的话,就很快会发现,他们是有联系的,也就是说,这个神秘星球上住的人,就是我们失踪的同类,如果找到了他们,就能知道地球人神秘力量的根源,找到了他们,就可以找到另一个可以供我们迁徙的场所,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我们都必须找到这个神秘的星球。” 我冷笑道:“是的,找到了他们,就找到了那神秘力量的根源,然后你们也就知道到了破解天甲获得神秘力量的法宝,那时候,你们就不用担心天甲的人会对你们发起疯狂地报复了,你们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消灭地球人了。” 曹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道:“你的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要知道,找到他们,对你们来说,比我们更有需要。” “是吗?”我冷笑道:“找到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曹成道:“你要知道,地球人虽然拥有这些力量,但从目前来说,很多人都不知道,绝大多数的人是没有这种力量的。我们要消灭他们很简单,根本不需要告诉你这些。” 我冷笑,道:“这个我相信,你们完全有这个能力消灭现在的地球人,但你害怕你们消灭了地球人后,还在你们星球上的地球人对你们实施狠毒的报复。” “是的。”他道:“你分析得很对,但有一个问题你没有想到。” 我冷冷道:“什么问题?” 曹成道:“从我们目前的状况来说,元星虽然气候恶劣,居住环境也的确越来越糟糕,但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手段,我们要改造那里的环境,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们要发展科技,消灭掉来自地球对我们的侵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我们却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我道:“什么威胁?” 曹成道:“被消灭、被吞并的威胁?” 我有些奇怪,问道:“什么意思?” 他道:“你知道,这个神秘星球的科技文明似乎远超过了我们,那肯定是也远超过了你们,我们都对他们一无所知。你要知道,人类的野心是共同的,如果他们星球也存在了类似于我们两个星球这样类似的忧患的话,他们也许会选择地球作为他们的迁徙目的地,也许也会选择我们元星作为迁徙目的地。所以说,了解他们,掌握一些必要的信息,无论对我们元星来说,或者对你们地球来说,都是很必要的。” 我默然,我从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因为我也发现了他们的同类出现在了地球上。我们的敌人会很多,这些人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了解得也不多,但他们的确是外星来人,他们未必对地球就没有恶意。 曹成继续道:“所以如果你去了解了这些事,了解了这些秘密,无论对我们,对地球人都是有好处的。” 我忽然问:“你们为什么一直要与我合作?或者说一直要我来完成这个任务?你们有很多优秀的人手,你们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却一定要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曹成一下笑了,道:“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只有这个问题非常有价值。” 我问:“是吗?” “是的。”他说:“不瞒你说,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员工,他们都绝对不比你差。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元星人没有你身上的法力,我们与那个神秘的星球上的人差异太大,如果我们的人去,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不但完不成任务,反而还会引起对手的警觉,那么下一次我们再派人去时,那就非常困难了。” 我奇怪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他说道:“你要知道,你的任务是到我们组织里来做卧底,从而探寻到一些对地球人来说有价值的情报。但我已经将你的相貌传给了我们的组织,那么无论你到我们哪个组织去卧底,对你来说都是不会成功的,因为无论你怎么样去伪装,我们的人也会一眼看出你的身份,你在我们这里是没有办法卧底的。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派人到了那神秘的星球,如果又失败了,我们要继续派人过去,就很困难了,因为他们已经认识了我们的人。” 我道:“所以你们只有派我去?” 曹成没有否认,道:“是的,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你如果从那个神秘星球的人那里获得了一定的情报,你也没有辜负你们组织对你的期望。” 我默然无语。想了想,我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曹成道:“什么问题?” 我道:“为了将我引向这里,今天晚上在那小巷子里,你们安排了人员来袭击我?” 曹成有些好奇地道:“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我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曹成道:“不错。” 我继续问:“那些人是你们的人?” 曹成道:“你想问的是那些人是不是元光的人,对吧?” 我没有否认。 曹成道:“你小看元光了。” 我奇道:“什么意思?” 曹成淡淡道:“元光的人要对付你,用不了那么复杂。” 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元光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我干掉。” 曹成没有否认,道:“也算这个意思。” 我道:“是你们请去的?” 曹成道:“你也可以这么去理解。” 我继续问:“西华街的爆炸案也是你们干的?” 曹成道:“不是。” 我道:“做了不敢承认?” 曹成哈哈大笑:“元光的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要告诉你的是,尽管我们不属于同一阵营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假话。” 我冷笑。 他继续道:“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给你说假话,因为你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生命也在我们这里,如果你不答应,我们随时可以杀了你,而不需要给你说假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是在威胁。道:“你说是不是?” 我忽然哈哈大笑。 曹成淡淡道:“我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我冷冷地道:“你打的这个主意很不错,的确是个如意算盘。” “是吗?” 我道:“因为目前你们对这个星球也可以算是一无所知,所以你们希望找到蒋将军,然后了解一点关于这个星球或者这个星球上居住的人的信息,但是,你们找不到蒋将军,只有希望我与你们合作,你们才可以找到蒋将军,是不是?” 曹成道:“不错。” 我道:“你们知道我不但有可能找到蒋将军,而且,如果我直接去找这个星球的话,你们不但可以不找蒋将军了,而且,还可以直接了解到关于这个星球的相关信息。怎么样,曹老板,我说得不错吧?” 曹成沉吟了片刻,道:“我刚才说过,我这是用最大的诚意来与你沟通,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我疑惑的是,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这个计划从表面上来看,对我的确没有什么损失,甚至对我的确还有好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这个星球,又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你,而又让你们知道了你们现在恐惧的那神秘力量的源泉,那么地球人在你们眼里,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去担忧的呢?那还不是就成了你们的屠宰场,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曹成听了我的话,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他听了我的话在想什么。 我有些奚落地看着他,道:“是不是这样,曹老板?” 曹成还是没有说话。 我道:“我如果找不到他们还罢,如果真找到了他们,那就是地球人毁灭的那天,你说,我会答应你去帮你们找吗?如果我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九大队还会让我加入到这个组织里来吗?” 曹成同样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再说了,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问你今天晚上小巷子发生的事情和西华街发生的事情吗?” 曹成道:“为什么?” 我冷笑道:“像你们这样把地球生命看得如此渺小和无所谓的组织,这样的残忍不仁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们,怎么可能加入到你们的组织?” 曹成冷笑。 我叹道:“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但是,你们今天晚上安排的这个局,却是很小看我秦风。” 曹成淡淡道:“哦,是吗?看来,你的确是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对。”我回答得很肯定:“用你刚才的话来说,我们是敌对的关系,那就是敌人。你刚才说过,我们属于不同阵营不同堡垒的人,彼此敌对,那也属于很正常的事,但是我们要理解各自的立场。现在我想问你,如果你换在我的处境,你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吗?” 曹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淡淡道:“看来你始终明白不了我们的诚意。” 我冷笑。 他继续道:“如果你始终明白不了,那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你想过没有,我刚才提醒过你,如果你不合作,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我听了他这话,冷冷地道:“曹成,我与你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为了征服地球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那么我现在想问你一件事情。” 曹成道:“什么事情?” 我缓缓道:“我们中国古代有个人,叫文天祥,你听说过没有?” “那又怎样?” 我道:“文天祥有这样一句诗,叫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曹成冷笑道:“你想做文天祥。” 我傲然道:“不是我想做文天祥,而是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用死来威胁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害怕死,我就不加入九大队了!”我说了这话,再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从我坐的地方一下伸手过去就要抓他。我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我控制住了曹成,我想我还是能够从这里脱身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曹成的确就在我身边,但是我这么去抓他肩膀的时候,我却抓了一个空! 第66章 紫光血龙 第六十六章 紫光血龙 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因为,曹成就坐在我的身边。他的位置距离我有多远,我要使用多大的力量才能抓住他,我都已经算好了。 在九大队的训练里,苏教官教我的擒拿格斗,那可不是白教的。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抓住他,我只感觉我的手抓了一个空! 正在我还惊诧在那里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曹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只见他哈哈大笑,道:“秦风,你们的老祖先不是说过吗,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要动手了?你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准备狗急跳墙?”他这话说完,还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立即围在了他的身边。 我听他从口里说出什么“君子动手不动口”的话来,心下更是觉得厌恶,觉得这样的话从他这个伪善的小人嘴里说出,真的是玷污了这句话。 只听他继续道:“上次我就不小心吃了你的亏,难道我这次还要给你机会?” 我知道他说的上次,是说在通江第一次抓住我后,被我给了他一拳头。当时他以为自己有护身的气墙,就没有防备我,哪知道我身上有马乔给我的法力,居然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冷笑道:“算你狡猾!” 曹成得意地笑道:“你可能没有算到今天会失手吧?” 我的确不知道他怎么从我身边忽然溜走的,便道:“你很得意?” 曹成道:“得意算不上,不过我可以告诉,我知道今天劝你,你未必识相,所以我也早做了防备你狗急跳墙的举动。”说到这里,他笑道:“这个你没有想到吧?” 我道:“的确没有想到。” 曹成笑道:“不过这不怪你,只怪你们地球人的科技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这和科技有什么关系?”我奇怪地问。 曹成道:“为了防备你狗急跳墙,你身边看到的,一直只是我的一个镜像。从你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在这个地方与你说话,但是你看到的,却是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这个倒是我没有想象到的,所以忍不住道:“算你聪明!” 曹成道:“现在你没有抓住我,你准备怎么样?”他这话说完,他的手下手中的武器已经全部对准了我。 我笑道:“你既然对我们地球人的知识也算知道得不少,难道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什么话?” 我大笑道:“鱼死网破!”我见刚才自己的计划落空,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局势,也就没有再活着出去的想法。虽然我昨天夜里被他们毒打折磨,到现在也还是全身疼痛难忍,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了更多的选择,我当然不会让他们有能再次捉住我的机会! 所以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再次向他扑了过去。上次他说那是镜像,这次一定不是镜像! 对方见我动手,立即有两个打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只听曹成道:“别开枪,我们要抓活的!” 他这句话说了,我倒是放心不少。因为他们的武器我是见识过的,以智远的法力,尚且没有占到上风,别说是我了。只是他们不敢开枪,我倒是可以开枪的。不过昨天晚上被他们捉到后,我的激光枪也被他们没收了,我现在是手无寸铁,就是想要开枪,也没有枪!但是见他们居然敢与我对打,这我倒是不害怕的。 说时迟,那时快,首先冲过来的两个人已经到了我的跟前!其中一个冲得快一点,拳头马上就要打在我脸上,我闪电般伸手挡开,在他脖子上就是一掌,那个人马上捂住脖子,一脸疼痛的退了过去。正在这时,另一个人已经一脚当胸向我踹来。我侧身一避,左手抬起,挡住他的拳头,右手拳头已经狠狠击中了他的肚皮。 我知道我的这拳头的力量,果然对方被这拳击中后,一下捂住肚子就弯下腰去,我怎么可能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抓过他头发一把拉过来,背心上就给他补了一肘,只见这个人也立即趴在了地上! 曹成身边本有几个人正准备冲上来的,看见我神勇,又往后退了几步。 曹成道:“可以啊,秦风,九大队没有白培训你!” 我笑道:“要不你来尝试一下?” 曹成眼露凶光,对左右喝道:“上,我才不信这小子有三头六臂,今天废了他。”他这模样,看起来又不再是元光的头领,而似乎又回到了他在通江当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他身边人听了他这安排,马上又有三个人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拿了一根铁棒,这人正是昨天晚上给我用刑的那个人。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与我对了两拳后,被我一拳打中鼻梁,马上摔了出去。这时候,那打手的铁棒也打在了我肩膀上,我肩膀一下感觉到钻心一般的疼痛。但是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一脚踹了出去,正踢中他的膝盖,他一个踉跄向我扑了过来,我侧身一让,顺手在他脸颊上补了一拳,这个人也马上摔了出去。 这时,第三个人也冲到我面前,准备给我一记勾拳。因为我刚才肩膀上被铁棒砸中,现在这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我立即身子一矮,一个后扫堂腿扫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防备,被我这一扫,站立不稳,“趴”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 对方已经上了五个人,但是,都是被我一招就撂翻在地上,所以现在虽然还剩余几个,居然都没有冲上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在九大队被强化训练了一个月,加上我过去打架又很有经验,这两者加起来,一般人根本就很难是我对手。加之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他们习惯了使用先进武器,这近身擒拿格斗,本不是他们擅长的,因此这些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曹成见我逼了过去,大声道:“杀了他!”他现在看我神勇,心里害怕,居然不想捉活的了。 他这话说完,剩余几个人手中的武器自然全部向我打来。居然还是他们的射线武器!那些射线击中我的身体,我立即感觉到身上全是火花,但是,自己感觉倒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至少还不如刚才他们打中我的那一铁棒,让我那一瞬间差点被打倒。 那些射线显然没有洞穿我的身体,但是,身上溅起的火花也阻挡了我的视线,我忍不住退了一步。也是在这一瞬间,我知道了他们的射线为什么没有把我击倒,是因为我身上有智远给我的银光护身甲!这一瞬间,我有点庆幸,幸好他们使用的是射线武器,如果使用的是地球上的武器,比如手枪一类的,我是否还能抵挡,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体内那根棍棒一样的软体东西又开始挣扎起来,我只觉得全身酸软,浑身异常难受,我也差不多无法动弹,就好像我从库西叶大峡谷中出来,在我们的直升飞机上感受到的那样,好像身体那东西就要冲出来一般,我已经无法控制,在那一瞬间,我只有大声狂叫。“昂”,那声狂叫出来后,奇怪的是,那边持枪还在向我不断射击的人全部往后摔出,摔在身后的墙上,又跌落下来,趴在地面,一个个口吐鲜血,不知道还有没有性命。 我正在惊诧,但是让我更想象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我感觉我自己一个踉跄,居然不受控制地往那几个口吐鲜血的人扑了过去,而我自己居然在拼命舔舐地上流出的鲜血! 我从来没有预料到这样恐怖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我想努力爬起来,但是,这个舔血的举动却控制不了,这时,我忽然听到曹成的声音恐怖地道:“不好,紫光血龙!大家快撤!”说完他已经率先跑了出去。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直把地上的血迹好像都舔完了,身上那难受的搅动也好像慢慢停止了,这我这才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感觉我的嘴里,还是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看了看地上,除了四具尸体外,其他的人,包括曹成在内,都已经跑出去了。而那四具尸体,并不是我打死的,而是我那声大叫后,被我的声音震出去摔在后面的墙上摔死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曹成惊恐的那声“紫光血龙”我确实听得异常明白。那不是幻觉,自从我在九大队接受训练后,一个微小、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我不知道紫光血龙是啥,因为我没有看见。但是,同样的,我也不知道元光的那些人为什么在我这一声喊叫后,居然被全部摔死在这里。这一切都还是一个谜。 我只有慢慢小心地走了出去,我知道这是元星人的基地,外面一定还有埋伏。但是,我也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得出去。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的道路,所以这一走出去,自然知道出去的道路。但是,奇怪的是,我走了好一段路,始终没有见到元光的人来阻击我。正在我吃惊的时候,我听到了许多声音,其中一个声音道:“这里有电梯!” 而我这时也已经走到了电梯前,我正准备去按电梯的按钮,电梯的门一下打开了,只见里面一下冲出几个浑身穿满防辐射服的人来,举着手中的枪械对我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眼光一瞟,在他们的臂章上看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我知道,自己人来了!所以我没有反抗,双手立即抱住了头,然后蹲在了地上。我知道,凡是用了这个举动,警察就不会再动手了。 果然从里面冲出来的特警见我没有反抗,一下有两个人过来,给我戴上了手铐。其他两个人还在警惕地四下搜索。我道:“里面没有人了。”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我的话,几个人已经向刚才那间会议室走去。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身体那奇怪的东西又开始翻腾起来,我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当我遇上严重危险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出现。难道这里面还有元光的人?我连忙大声道:“别搜了,危险,快出去!” 几个特警似乎没有明白我的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在警惕地四下张望。 我身体那翻腾的感觉更严重,我感觉自己又要失去控制了。但我奇怪的是,现在我身边的确没有元光的人,可是这种感觉为什么又来了呢?难道我身边还有什么危险吗? 但不管怎样,这一定是有了新的危险,我用尽最后那一点力气,道:“同志们,快出去,这里危险!” 那些警察听了我这句话,似乎也有些惊诧,因为那句“同志们”显然让他们发现眼前这人的身份不寻常。但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这个基地内居然爆炸了。临失去知觉之前,我又听到“昂”的一声狂叫,我不知道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发出来。 我只知道那声音发出来后,我立即失去了知觉。在失去知觉前,我也明白了,元光的人炸毁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苏醒过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麓的草坪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但是我知道,至少那下面来搜寻的四名特警,他们一定没有逃出来。因为那个爆炸来得太突然,如果不是我身体内的这个预感,我真的没有想到元光的人会炸毁那里。 其实,仔细一想起来,也不难明白他们的用意,因为那里面有他们的秘密,包括他们给我看过的那个星相图,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一些他们认为的重要资料,他们绝对不会放在那里,然后让九大队甚至是七〇三的人拿去。 而且,那时候他们也知道我还没有出来,他们这样做,其实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消灭我。如果我只是九大队或者七〇三的一个正常而普通的人,一定会死在里面。 但是我虽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可是我的确又不清楚这些特别的东西是什么,至少,我是怎么出来的,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第67章 神奇经历 第六十七章 神奇经历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自己没有死。只要自己没有死,也许有些东西我以后一定有机会弄明白的。 就好像曹成惊恐的那声:“紫光血龙”,我就不知道那是啥,但是,我想我一定会弄明白的。 我自己努力动了一下,虽然全身依旧剧痛,但是我感觉自己还能动弹。于是我艰难地爬了起来,这一起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情况居然十分的糟糕。第一是我在元光那里换的那身新衣服,现在居然是破烂不堪,不但满是灰尘,而且还多处都是新撕破的口子。 我记得在那间会议室里与他们打斗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弄坏我的衣服,现在这身衣服坏了,一定是从那爆炸中逃脱的时候撕烂的。 最要命的是,我现在的身上又多了无数的伤口,也是那个原因,除了元光的人对我用刑留下的伤口外,我从那里逃离出来的时候,同样给我增加了更多的伤口!虽然现在这些伤口已经没有再继续流血,但是,鲜血已经将衬衣和裤子多处的地方沾在了伤口的皮肤上,我这一动弹,一些伤口又在开始流血。 但是,现在我最难受的是,我居然感觉到十分干渴。不过,我之所以干渴的这个原因我倒知道,因为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我知道凡是受伤后流血过多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而且,如果这时候给这个人一碗冷水喝下,这个人就会立即丧失生命! 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个知识,但是这难以忍受的干渴,却让我必须要去找一点水来喝。因为我现在不但觉得嘴唇似乎就要裂开,而且喉咙里就好像一团火在燃烧一样。再说,无论我喝不喝水,我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这里倒不是十分偏僻,但我绝不能把运气赌在让人发现我后来救我,我得想办法自救。 于是我艰难地爬了起来,看了一下方向,然后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看到了溪水。尽管我知道现在去喝水,可能自己马上会丢失生命。但是,我忍受不了这种干渴的感觉,我抵御不了水的诱惑。我给自己找了借口,我可能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刚才在那个基地里我都没有被炸死,这次也不一定就会死。 人生就是这样,只要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去坚持。 于是我艰难地来到那条水沟边,一开始的时候,还在努力克制,只是用手捧起水来打湿自己的嘴唇。但是,越是这样,喉咙里干渴的感觉越是强烈。这时候,我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在想,纵然马上死了,我也不要这样难受。于是,我捧起水来,就开始喝。 刚开始喝了几口,干渴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但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喝进去的水,又被身体内一个神秘的感觉吸进去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上次被八界天狼的人从沙漠里扔出来,掉在水潭里后,感觉身体内有一个抽水机在抽水一样。 喝下去的水,马上就没有了,我只有立即又喝。就这样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我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水,但是,干渴的感觉始终没有得到真正解决。 正在这时,我更为恐怖的感觉发生了,我只觉得全身忽然开始变痒,好像每个毛孔里都有小虫子在爬一样。我忽然有些恐惧,因为我马上想起了我过去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个人快死的时候就这样,先是感觉很痒,然后就是麻木,然后就是心肺衰竭,最后就是慢慢停止呼吸,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为了缓解干渴,那时候想的是就算马上死了,也比这样难受要好。但是现在感觉马上要死了,那种原始的恐惧又一下涌了上来。我不想死,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我很多牵挂的东西,比如说陈洁,比如说我的职责使命。 但是,那时候的全身奇痒我自己又不能控制,我开始伸手去抓,去挠,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措施能够缓解一下那种痛苦而难受的感觉。但是经过几分钟后,我发现自己的努力显然是白费了,因为那种剧烈的瘙痒的感觉并没有减轻,而是越来越严重。 最后我实在承受不了,我知道冰冷的山泉水可能会减轻这种痛苦,于是,我再没有去多想,而是一下跳进了溪水的一个水潭之中。 刚跳下去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瘙痒的感觉在冷水的刺激下,果然减轻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那种瘙痒的感觉又开始强烈起来。尽管是在水里,我还是只有本能地用手去抓去挠,我在水里挣扎,我知道,我不会被水淹死,因为这个水潭严格说起来不是一个水潭,只要我站起来,水只齐了我的腰深。但是我一定会被这种强烈而奇怪的瘙痒折磨死去! 果然,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我又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才发现我再次醒了过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水冲到了小溪的边缘。只是很奇怪的是,这时候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好像好好睡了一觉一样,浑身充满了精力。我立即翻身爬了起来,让我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了疼痛,全身还充满精力以外,我的手上和脚上那些伤痕居然全不在了! 我连忙在我的身上寻找,我那满身伤痕居然一处也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在那一瞬间,我丝毫没有觉得是幸运,反而全身觉得充满了恐惧。 我虽然是学医出身,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却绝对不是目前的科学能解释得了的!任何人的伤口,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愈合。而且,如果稍微严重一点的伤口,尽管愈合,但是也会留下伤痕的。可是我刚才检查了,我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有点发呆,对这个事情我绝对想不通。我慢慢从水里走上岸边,双手使劲插在头发中,我希望自己能为眼前的事情找到答案。想了一会,我忽然有些害怕地想到:“难道我已经死了?”因为只有死了,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才不会感觉到疼痛。 我立即用手使劲掐了一下,不对,我还能感觉疼痛,说明我还没有死,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我抬起头来,看见太阳已经升到天空,烈日下,我虽然没有感觉到了疼痛,但是,我感觉到了饥饿。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还努力去想什么呢?别人需要伤口愈合,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呢,我这伤口忽然好了,难道我还不满意吗?如果我不满意,拿起石头来狠狠在自己身体上砸几下,不是又有伤口了吗? 哈哈,我才不会那么傻,平白无故地往自己身上添伤口! 那这些事想明白了,就不再去考虑这些个伤口是怎么消失的,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到今天的经历。是的,自己被曹成这些元光的人捉了去,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想拉拢我,但是被我拒绝了,然后他们想杀死我,也被我打垮了,最后他们居然炸掉了那个基地,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他们炸死并埋在了那个废墟中,可是我现在居然死里逃生,居然没有死,而且身上的伤居然全好了! 好人有好报啊! 既然我没有死,那我与你们元光的人就誓不共同戴天! 我得想办法消灭这些人。 而我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得与九大队的人联系上,把我昨天晚上在元光基地里了解到的情况向组织做一个全面的汇报,特别是九大队里居然有元光的奸细,不把这个奸细清除掉,那九大队在元光眼里就是一个儿戏,因为九大队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元光的人都了如指掌!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要和九大队的人联系上并不容易,因为我在身上的设备,都被元光的人拿走了。其他的设备,又全在旅馆的车上,我得迅速赶回那家旅馆,只有找到了设备,我才能联系上我们自己的人。 想清楚了这些问题,我坚定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山下走去。 在山谷里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从一条小路上走到公路边。 可是,刚从路口出来,我发现了问题,每个路口居然都有警察在那里把守。 警察未必知道我是自己人,但是我知道警察是自己人,所以我也不害怕他们,而且,我心里已经有怎么样去联系九大队的办法了。 果然我走到路上,马上有警察过来拦住了我:“什么人?出示身份证!” 我如果过去跟他们说我是九大队的人,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而且,这里人这样多,我也不能贸然暴露我自己的身份。于是我抡起拳头,对问我话的那个警察脸上就是一拳头! 当然,我不能打得太重,因为这是自己人,我只想他们把我抓起来而已。 事情果然是我设计好的那样,几个警察一起上来围攻我,然后把我控制住了,戴上手铐,在步讲机里请示了一下,就把我送附近派出所去了。 在派出所里,一个所长模样的人和两个干警在审讯室里开始审讯我。也许他们发现我这个人还有点暴力倾向,所以,到派出所后,非但没有解开我的手铐,还把我固定在审讯椅上。 对这样的情况,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是啊,被自己人固定在这里,总比被元光的人固定在那里要好啊。再说,我知道只要我配合,他们也不会给我用刑的,而且我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也许他们看出来了我的开心,所长大声喝道:“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打警察。” 看到他这火急火燎又恼羞成怒的样子,我更是开心。道:“你真想知道?” 所长看到我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恼火,手里的警棍往桌子上“碰”一声使劲捶了一下,才道:“严肃点,不准嬉皮笑脸的!” 我见他这模样,更是觉得开心,但是,还是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苦笑道:“我倒是想说,但是我害怕你们不敢听。” 所长怒道:“你说什么?我们不敢听?” 我悠然道:“是啊,所以我还是劝你们把我送到局里面审问要更好些。” 所长大怒道:“放屁!就在这里说。” 我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你既然想听,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打过去,让他们给你解释吧。” 所长显然有点奇怪,忙问:“什么电话号码?” 我淡淡笑道:“军区啊,军区的号码。” 所长的脸色明显有点变了,又似乎不敢相信,仔细看了一下我,才道:“怎么是军区的号码?”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是军区的,你们又一定不会相信,我呢,自己又拿不出证明。所以,你们只有问问军区了,一会军区的人来了,你们自然就相信了。” 所长听了这话,想要相信吧,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不相信吧,看我又说得那么肯定。与左右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也没有拿出主意。 我慢慢道:“你们派出所打电话,我担心接电话的人并不知道情况,所以我建议你们给上级汇报上去,让你们公安局给军区打,这样才能知道情况。” 那所长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道:“那你是军区什么人?” 我叹道:“新疆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秦风。” 他见我说得这么自然,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想了想才道:“好吧,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上级汇报。”说完这话,准备起身出去,刚准备走出去,又回头对我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给我撒谎,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微笑道:“去吧去吧,我还有急事,你要快一点。” 那所长转身出去,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又进入到审讯室,从包里摸了一支烟递了过来,道:“抽烟不?” 我连忙接了过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确没有抽烟了。 他给我点上后才道:“局里已经在核实了,你需要在这里等一下。” 我道:“理解,都是自己人,自然理解你们的处境。” 他才继续问道:“既然是自己人,你为什么要打我们警察?” 我苦笑道:“那边人多,这个事情又不是那么简单,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不打你们,你们会把我抓到这里来问话吗?” 他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再说了,我虽然打了你们的人,你们的人也没有少打我啊,这不扯平了吗?” 他正要说话,只见外面进来了一个警察,在他耳朵边上说:“所长,局里来电话。” 第68章 促膝谈心 第六十八章 促膝谈心 那所长听上面来电话,忙出去接听。而我知道,一定是军区的人回了电话。 果然又过了一会,所长才进来说:“证实了,但是局里说,请你就在这里等待,一会儿军区的人会到这里来接你。” 我点头,我知道九大队的意思,他们现在真的是有点害怕了,因为只要我一出门,似乎厄运就跟着来了,所以他们干脆决定让我在这里等待。 我在派出所里和所长聊了一会,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却不能在这里说出来,只是随便聊了一聊。对方倒是对我的经历很好奇,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带证件,而是以这样一副模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但是都被我以一个军事机密搪塞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外面来了两部绿色军用车辆,将我从派出所接了出去。到了车上,我才发现来的人居然是欧队。欧队见我上车,叹道:“秦风啊,我们都以为你牺牲了,队里正准备给你开追悼会呢!” 我苦笑,道:“感谢队党委对我的关心。” 车辆出发后,欧队这才在路上继续说:“你来到这边就失踪了,幸好接应的同志说晚上还在这里见过你,紧接着,这里又发现了元光的基地。我们知道你一定落在了元光的人手中,正准备来营救你,没想到元光的基地忽然爆炸,我们都以为你为国捐躯了,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没事。” 我苦笑道:“报告欧队,一言难尽啊。” 欧队说:“不急,我们到驻地再说。” 既然欧队都安排了,我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一路无言,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辆才开进了军区大门。也在这个时候,欧队似乎才松了一口气,问:“秦风,你吃过饭没有?” 我忙道:“刚才在派出所等大家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已经给了我盒饭。” 欧队苦笑道:“是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只有吃盒饭了。好在你没有事,那我们马上开会,把眼前的情况汇总一下,及时向组织上报告。” 我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一行人说干就干,马上到了军区一个保卫森严的会议室。里面居然已经坐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都是九大队的人,还有一个二级总警监,另外是一个穿着西装,但是神色威严的老人,当然军区里好像也有两个军人参加,看他们的军衔居然是中将。 会议开始后,按照欧队安排,我简要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概要性地做了一个汇报。但是,这其中忽略了我遇上那个神秘女孩子艾建梅的情况,以及我们九大队里出现了奸细的情况。 欧队见我汇报完毕后,站起身来,向坐在中间的那个穿西服的领导和那个警监以及两个中将行了一个军礼,才道:“报告各位领导,七〇三所九大队侦查员秦风已经将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向各位领导作了报告。按照队党委的安排,我们接下来还要召开队党委会,接下来自治区党委的会议,我们是否可以不参加了,请指示!” 坐中间那神态威猛的领导点头道:“同意,你们继续去召开你们的会议吧。” 他这指示作出,我才与其他九大队的成员一起从那里走了出来,欧队道:“情况紧急,我们得赶回九大队!” 接下来,我们按照他的安排,回到了九大队的基地。 还是在第一次接纳我为成员的那间会议室里,九大队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次,赵书记没有参加会议。我猜测是因为距离远,他没有赶到的缘故。 会议室里,我走到高队面前行礼,高队也没有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给我握了一下手,这次我终于发现了,高队之所以一直没有站起来,是因为他居然坐在轮椅上。 欧队向我解释道:“在元光的基地里能够成功逃出来的,目前就只有高队和你。高队的双腿,就是在元光的基地里失去的。” 我一下改变了我对高队的看法,而从心底油然生起一股发自内心的崇敬之情。要知道,我虽然几次从元光的基地里逃脱出来,但是,没有一次是经过了自己的努力,都是依靠各种特异的力量,我才能成功逃脱。但是,高队显然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凡俗之身,却居然逃脱了元光的追杀,这份智慧和艰辛,显然不是我可以与之比拟的。 我连忙行了一个军礼,道:“向高队学习!” 高队淡淡笑了一下,道:“辛苦了,小秦,坐下说吧。” 我再次将事件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这次说得比在军区会议室里就详细了许多。包括我如何遇上艾建梅和那个小伙子,还有曹成说的我们的内部打入了元光的奸细等等。 等我汇报完了,高队才叹道:“你这次出去,居然为我们带来这么多宝贵的情报回来,可喜可贺!看来,我们破例接纳你为九大队的一员,是一个正确的决策。”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才继续道:“我们知道元光的人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这样厉害,我们九大队的一切,他们都了如指掌,只是这也不奇怪,他们的科技远比我们发达,对我们的情况多了解一些,那也很正常。但是,大家也不要气馁,曹成那样说,是想在心理上摧毁小秦的防线,所以未免也有些夸张。今天的地球文明可能的确赶不上元星文明,但是,就好像今天的祖国,已经很强大了。地球文明也还是有与元星一战的实力的。” 他见大家不说话,继续道:“战场之上,彼此了解一些对手的情报,很正常。就好像对于元光在地球上的目的、规模、人员组成等等,我们也不是一无所知一样。决定战争成败的因素有很多,情报信息只是一方面的因素。”说完这话,道:“大家看到了,过去大家认为我能够从元光那里出来,认为我很了不起,但是,今天小秦不是同样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吗?” 我听高队这样说,我才知道我今天的情报信息固然宝贵,但是,可能会打击我们其他成员的信心,所以高队这才在这里给大家鼓劲。但是,我又知道,如果我不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向组织汇报,这又是对组织的不忠诚,正在那里为自己刚才的汇报不知道是否正确而思考的时候,只听高队道:“今天的汇报会就开到这里,欧队去带相关人员研究一下那个神秘女孩子和她的同伴的信息。其他人就散会吧。” 他这样安排了,大家都起身离开了会场。我也准备起身离开,只听高队道:“小秦留一下,我单独安排你一点事情。” 见高队要单独留我下来,我只好留了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高队才道:“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我连忙帮他推起轮椅,走向他的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我关了房门,高队让我坐在了他前面的沙发上,这才和蔼地道:“累了吧,小秦。” 我连忙起身道:“报告高队,不累。” 高队忙举手示意让我坐下,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客气。” 我连忙道:“是。” 高队又仔细看了我一会,才道:“你今天的汇报很详细,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汇报,对大家的信心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我连忙道:“是的,刚才我都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把一些话隐瞒起来不说。” “不”。高队严肃地道:“虽然你今天的话,也许的确让不少九大队的人感觉到气馁,但是,我认为你必须这样做。” “是吗?高队。”我有点忐忑不安地问。 高队道:“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所汇报的情报一定是要准确地,否则,那就会害了这个组织。” 我连忙点头。 我连忙道:“高队说的是。” 高队继续道:“虽然我们与元光的人交战多年,我们以为对他们已经足够了解了,但是呢,他们还有很多秘密我们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我们很多同志都还不了解,甚至是包括我,我们大家都还存在盲目乐观的情况。今天这事,也是给大家敲了一个警钟,距离我们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还有很多的艰难要遭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适当让大家清醒一下,也是一个好事。” 对于高队现在说出这番话,我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单独给你说这番话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因为我有一个预感,我们的事业能不能成功,这场战争能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其实取决于你。” 我听了这话,一下站了起来,道:“高队,我……” 高队微笑了一下,道:“你别惊诧,也别害怕。你听了我的话,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对有些事你不了解。” 我连忙点头,因为高队刚才的话的确让我吃了一惊,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平凡的人,根本担负不起这样大的职责与使命。 高队道:“刚才你也听欧队说了,我们很多人都与元光的人遭遇过,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呢?这个问题你思考过吗?” 我忙道:“我能够推理危险,是因为巧遇,这和高队凭借智慧和能力逃脱他们的追杀不一样。” 高队淡淡道:“不是这样。” 我忙道:“高队的意思是?” 高队道:“我们与元光的战争,是一场无法回避的战争,同样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这当中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也没有任何调解的可能,不是我们消灭了他们,就是他们消灭了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存侥幸之心。” 我点了点头,因为目前的这个形势,曹成也给我分析过。 高队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够继承我的职责使命的人,没想到老天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终于等到了你。” 听了这话,我又一下站了起来,道:“高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队再次举手示意,道:“小秦,你别担心,也别害怕,你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这当中有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了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也不再惊讶了。” 我苦笑摇头,因为高队的话的确让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高队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入九大队吗?” 我摇头。 高队道:“那是因为赵书记的推荐。” 我惊讶地道:“赵书记?他为什么要推荐我?” 高队道:“因为在大兴市,他发现了天甲的人在保护你。” 我沉默,天甲的人的确在保护我,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得很准确。如果说因为我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身上背负了蒋将军的信息,他们才开始保护我的话,这也不是,因为智远说过,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保护我。 高队道:“你接触过天甲的人,对吗?” 我忙点头。 高队道:“这就对了,所以赵书记才向我们推荐了你。” 我苦笑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高队道:“你不明白,是因为也许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一下愣在那里,道:“我是谁?” 第69章 秘密谈话 第六十九章 秘密谈话 高队见我一脸疑惑,忽然有些歉然地道:“真的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个人啊,虽然年纪比你们大一些,但是,可能是性格方面的原因,处事真的不是很周全。” 我见高队忽然这样说到这个话题,愣了一下,道:“高队这是什么意思?” 高队微笑道:“你看,我们说了好一会话了,我才想起,没有给你倒一杯水,真的是上了年纪,很多事情不容易想起。” 我听了这话,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忙道:“这都怪我。” 高队说:“怎么怪你了?” 我连忙解释说:“第一,高队你身体不方便,这些事本来该我做。”我连忙起身倒水,边做事边说:“第二,您是前辈,这些事也应该我做,第三,您是上级,我是下级,这些事还是应该我来做,您看我都忘记了。” 高队微笑了一下才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就自己动手了。” 我为高队和我自己都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又继续坐回座位上,道:“您老说刚才我是谁?” 高队见我坐下了,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想起倒水这件事情了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叹道:“因为接下来的话题很长,我怕自己口水都说干了,都未必能把这些事情说完。” “是这样啊?”我哑然失笑。 高队道:“是啊,因为这些话啊,在过去,我总找不到一个人来说,而这些话,又必须要说出来。”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高队喝了一口水,才慢慢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话属于秘密,不是每个人我都会信任他的。”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我和高队,其实包括这次,也只见了两次面,我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高队这样来信任。再说了,高队曾经说过,九大队是一个集体,就好像一个人一样,却没有想到,他对这里面的人他并不信任。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九大队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我们包括这次在内都只见过两次面,而我却为什么要信任你?”高队说了这话,锥子般的眼神从他的眼睛里射了出来,直接盯住我的眼睛。 “是的”,我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我苦笑道:“我是一个后生,一个晚辈,而且也刚加入九大队,我不知道我哪里应该得到高队的这番信任。” 高队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的确刚加入这个队伍,但是我刚才说了,也许未来对付元星人这样的重担,就会交在你的手里。” 我连忙道:“高队,我……” 高队道:“你先不用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道:“是。” 高队道:“再说了,今天晚上你也汇报过,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叛徒,或者元光的人成功打入了我们的内部,所以一些话,我并不能在外面说。” 我连忙点头。 高队道:“我过去没有对别人说这番话的第二个原因,是我知道,哪怕我说了,别人也未必相信。” “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九大队,见过天甲的人只有你一个人。”高队慢慢说道:“虽然,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天甲这个组织。”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也不是很明白。 高队继续道:“另外还有一点,我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个话题,是因为我如果不说出来,以后未必有机会再说了。” “高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确没有听懂这句话。 高队缓缓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一个直觉,因为我也没有具体的原因。”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其实以我的身份,本应该是无神论者,但是,因为我这生中,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而且,很多时候,我都在依靠直觉办事,而我依靠直觉所办的事情,都没有出现过错误,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奇怪?” 我连忙点头,因为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这世界上,很多时候,直觉都比正常的思维要正确,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原因,难道高队今天晚上要把这个原因说出来? 只听高队继续道:“所以,我今天晚上必须要把这些话告诉你。”说到这里,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还有一个原因,如果这些事不告诉你,对你以后开展工作并没有好处。” “是吗?”我是越来越糊涂了。 高队点头,继续道:“比如说,你在元光的基地里,听到曹成说什么紫光血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连忙点头,道:“的确不知道,难道……难道高队您知道?” 高队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元光的基地里逃出来吗?” 我摇头。 高队道:“就是因为有紫光血龙。” 我忙问:“这是个什么东西?” 高队道:“要说清楚紫光血龙,就必须要先说天甲这个组织。”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也还不是很明白。 高队继续道:“而要说清楚天甲这个组织,我们还得从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天文知识开始说起。所以我刚才给你说过,我们要把这个话题说清楚,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道:“现在我们先说以目前我们掌握的科学知识来说说这些事情。首先啊,你前段时间是学过天文学的相关知识的,那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元星在什么地方吗?” 我点头,忙道:“曹成说过,在银河系里,距离我们这里有20光年。” 高队点头:“你知道20光年是一个什么概念?” 我再次点头:“光年是一个距离单位,就是光都要跑20年才能到达。” “是的”。高队继续道:“连光都要跑20年才能够到达那里,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我们有力量到达那里吗?” 我点头,道:“不错,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思考过,我们要到元星去,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根本没有办法到达。” “对!”高队道:“以我们目前的科技,的确无法办到,那么为什么元星人办到了呢?” 我道:“也许他们的科技文明远比我们发达。” 高队摇了摇头,道:“根据我这些年来的研究,以及我和许多天文学家的交流,我认为他们也办不到。” 我忙道:“可是目前我们的确看到了很多元星人。” 高队道:“问题就在这里。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光是最快的物体,宇宙中再没有可能有什么速度能超越光速,而一个物体别说超越光速,就是达到了光速,这个物体的结构就会发生变化。” “发生变化,发生什么变化?” “这个物体就会被压缩成粒子。而无论是宇宙飞船也好,人也好,压缩成了粒子,就表示这个物体已经不存在了。”高队道:“所以,你想过没有,要实现这么远的人类投递,要多长的时间?我们既然办不到,我相信他们也办不到。” 这句话,我倒没有接嘴,因为我知道宇宙中还有一种生物,那就是八界天狼,他们可以随时实现时空的穿越,我虽然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但是这种生物的确存在。 高队显然没有想到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继续道:“我们先不说元星人能不能够办到,我们说自己的地球人,我们今天的科技,可能比秦朝、汉朝要先进吧?” 这个我是承认的,忙道:“不错。” 高队继续道:“可是,我们今天的科技,都没有办法将人类送到元星去,我们天甲那些人又怎么会跑到元星去了的呢?” “是啊。”我连忙道:“我怎么过去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高队道:“可是,他们又的确去了,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我连忙道:“难道高队你知道?” 高队道:“最近的科技似乎研究出来了一点眉目。” “哦?科学怎么说的?” 高队再次喝水,然后才慢慢道:“这就要说到灵魂。” “灵魂?” “不错,是灵魂”。高队道:“根据研究表明,我们人类由肉体和灵魂组成。” “那灵魂又由什么组成?” “灵魂由粒子组成。”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道:“我看过一些研究,说的是有的人的灵魂是不散的。” “对!”高队道:“你说到了关键的地方,灵魂是粒子组成,但是,一般人的灵魂在死后就散开了,粒子散发在时空之中,但是有些人的灵魂并不会散开。” “哪些人?” 高队缓缓道:“一些自我控制很强的人。” “自我控制很强的人?”我不是很明白。 “比如说,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自我控制力就很强,那么,他死去以后,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这些粒子不会散开。” 我渐渐有点明白了。 高队继续道:“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可以探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高队忽然问:“你做过梦没有?” 我点头,道:“当然做过。”说完又笑道:“我相信没有做过梦的人很少吧?” 高队忽然很严肃地道:“按照现代科学的研究,比如说弗洛伊德对梦的解释,说梦是我们在白天思维的残留,或者是身体机体感觉的一种暗示,你认为是不是这样?” 其实我在医科大学里在学习心理学的时候是学习过这门学科的,对梦境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因为以我们目前的科技,的确是没有办法全面去解释这个现象的,现在看高队发问,连忙道:“高队说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高队点头:“这样的梦,有时候的确有。比如说我们白天太过去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可能晚上的确会梦到相关的事情。比如说很多爱打麻将的人,如果又打得比较晚,可能晚上在睡觉的时候,就会不断梦到麻将。” 我笑道:“原来高队您还知道麻将。” 高队笑道:“谁不是曾经年轻过?只是我现在年纪大了,而且需要考虑的事情多,也就没有去玩过了。” 我点头。 高队道:“可是,你发现没有,其实,并不是所有的梦都是这样。” 我点头道:“是的。” 高队继续道:“比如说,我们会梦见一些在白天里我们根本没有去想过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继续道:“还比如说,我们会梦到一些死去的亲人,甚至是死去多年的亲人。” 我点头道:“是的,我就经常梦到我的姥姥,我小的时候,我姥姥很疼爱我。可惜她过世多年了。” 高队点了点头,道:“那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梦到她?” 我迟疑道:“这个……这个我倒没有去思考过?” 高队继续问:“是不是因为你每次梦到他们的时候,你都在白天思念过她?” 我忙道:“这个倒不是,有时候,我白天根本没有去想过这样的事情,晚上也会梦到她。” “是的。”高队道:“那你想没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是什么原因?”我连忙问。 高队道:“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灵魂。” “灵魂?” “是的”。高队很严肃道:“我刚才说过,人是由灵魂和肉体组成,当人死亡之后,肉体和灵魂就分开了。对自己灵魂控制很严格的人,灵魂不会散开。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的灵魂就散开在宇宙空间里了。而我们活着的人当中呢,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我们一些灵魂的粒子也会飘散在宇宙当中,当我们的灵魂粒子与这些散开的粒子相遇的时候,这些粒子就会相互发生纠缠。” “您说的是量子纠缠?” “是的。”高队继续说:“这些粒子相互发生纠缠以后,我们活着的人的粒子还会返回到我们的大脑中,就会把与过世的人的粒子发生纠缠的这些情况带回来。这些信息经过我们的大脑分析后,就会形成一定的信息反馈给我们。” 我似懂非懂。 高队道:“但是,有时候,发生纠缠的粒子多,所以信息量大,有些时候,发生纠缠的粒子比较少,所以信息量就比较少。”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才说:“所以,我们现代有很多人会在梦里得到灵感,以为是自己在白天努力思考的结果,但是,实际情况呢?其实他的这个灵感,是得到了那些散发在宇宙中的一些前辈高人的粒子纠缠的指示、提示或者解答。” 我点头。 高队忽然问:“你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 第70章 量子纠缠 第七十章 量子纠缠 我见高队忽然说出这个问题,连忙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如果我们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们就无法解释后面所说的神仙的问题。” 我忙点头道:“是的,高队您继续说。” 高队道:“比如说,曾经创作名画蒙娜丽莎的达芬奇,他画了很多现代的高端科技的设计图,而这些设计图,在他所处的时代,是没有出现过的,他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他一定得到过很多的启示。” 我忽然道:“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高队问。 我说:“你刚才所说的,我们发生粒子纠缠,是说和过去的人之间发生的粒子纠缠,因为他们已经死去,所以灵魂和肉体分开,所以我们的粒子才有可能和他们的粒子相遇,然后发生纠缠,将信息带回来。但是,你刚才所说的达芬奇的粒子,却是与后世的科学家的粒子相遇,高队您说的是这样的吗?” 高队终于眼里有了笑意,道:“我说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秦,你想到了一个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高队您过奖了。” 高队继续道:“这个问题,就涉及到空间穿越。” “空间穿越?” 高队道:“是的,这个问题,我们在今天晚上的后面的话题中来详细解释。我们还是先来说,灵魂聚集的问题。” “灵魂聚集?” “是啊,就是刚才说的,能够控制灵魂的人,把自己的灵魂粒子控制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不能散开,虽然是一团粒子了,但还是相当于漂浮在宇宙中的人一样。” “哦”。我点了点头。 高队道:“这些人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神仙。” 我越来越明白了,道:“原来是这样。” 高队说:“我刚才说过,只有粒子才能实现光速穿越。这样的话,虽然要经历二十年,但是二十年也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要到达元星,就并不困难了。” 这个我相信,因为马乔说过,他是晋朝的人,智远也说过,他是唐朝的人,而且还是唐僧的弟子。他们能够保持形体的不灭,的确可能是因为能够保持灵魂的不灭。 高队继续道:“只有这样来解释,我们才能解释通我们古代的那些神仙为什么能够到达元星,并且还要在那里生活。” 我奇怪地问:“可是,这不是实现了长生吗?按照科学的定义,人类是不能实现长生的。” 高队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还会继续说。现在我们说元星人,如果我们按照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他们也是不可能到达我们地球的,但是现在他们又的确在这里,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是用这个办法来到这里的呢?” 我连忙问道:“高队的意思,是他们也是以灵魂这样的方式来到地球的?” “不。”高队道:“我认为他们是通过思维复制来到地球的。” “什么是思维复制?” 高队缓缓道:“就是把我们刚才说的灵魂从一个人的体内抽出来,用电波类似的方式发射过来,然后在地球上找一个生命体,再把这个由离子体组成的灵魂注入进去,这样,人的躯体虽然是地球人,但是,他的思维和思想,却是元星人了。如果这样,就不用花那么长的时间了,光年这个难以逾越的距离,也就不是问题了。”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道:“虽然电波还赶不上光速,但是已经很接近了,所以,如果对方要把这样的粒子组织体也好,思维组合体也好,用电波的方式发射过来,那么,二十年,或者三十年,这些人就可以在地球人身上复制成为一个新的人类。虽然躯壳是地球人,但是思维却是元星人。” 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曹成! “不错,”高队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像曹成这样的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元星人。” 说到这里,高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为了证实这种猜测,我们国家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天眼,就是希望能捕捉到这样的信息。如果我们接收到了一组这样的信息,就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我们接收到了吗?” 高队叹道:“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 “不错。”高队道:“这是国家最高机密,像我这样等级的人,还不能知悉这样的机密。” 我惊奇地道:“连您都不能知道,那什么人才能知道?” 高队淡淡道:“这个问题,我同样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准备问下去。因为黄教官在给我讲纪律的时候说过,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去问。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属于我不该问的问题。所以,我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元星人来到了地球上,既然用思维复制的方式得到了新的躯体,那么,他们就是地球人了,为什么说还要与地球人争夺生存的空间呢?” 高队见我问出这样一句话,微笑道:“你这话问得好,不错,他们的确在地球上居住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后代呢?难道不需要争夺生存的空间?” “后代?”我有点不明白。 “是啊,后代。”高队道:“这些人到了地球,也是要繁衍后代的,而他们的后代,虽然表面上看,已经是地球人了,但是他们的血缘关系,却是元星人。” 说完这话,似乎看出我依然不是很懂,继续道:“就好像我们地球一样,如果按照人种来分,不过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棕色人种人这几类而已。但是为什么现在存在这么多民族?就是因为有了血缘关系,有了生活习惯的差异,有了宗教信仰的不同,所以才有了民族的区分。” 我点头。 高队继续道:“可是现在呢,地球人已经有七十亿人口了,为了争夺资源,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大家已经争得你死我活了。比如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他们争夺的是什么?说什么信仰,那都是扯淡,不就是一个生存空间吗?”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 高队继续道:“我们刚才说过,元星人要迁徙,按照现在的科学理论,是不能够实现整体移民的。他们能够使用的办法就是先迁徙一部分,而这部分人呢,只能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过来。他们到达地球后,他们总要繁衍后代,可他们的后代,却必须要面对与地球人争夺生存空间的现实。” 我点头道:“所以,为了给他们的后代留下足够的生存空间,除了要留下一定的人员供他们来复制思维外,其他的人都需要消灭,这样,这里才相当于一个新的星球?” “对的。”高队对我的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也很欣慰,道:“就是这样,除了他们留下的这些活体外,其他的人都不能生存。那么,他们的下一代,是不是就全部是元星人了?” 在过去,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今天晚上通过高队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的确是这样。我忍不住骂道:“真的太可恶了。” “这不可恶。”高队淡淡道:“曹成给你说过,人类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的战争,虽然残酷,但是的确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我没有回答这话,因为我始终觉得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去杀死别人,始终是不道德的。 高队道:“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看到老虎吃了山羊,总觉得老虎很残忍,对吧?可是,如果我们站在公平的角度上来讲,老虎如果不吃山羊,老虎就要饿死,这对于老虎来说,又是不是残忍呢?” 我倒没有想到高地忽然说出这样一个哲学问题出来,不错,高队说的也是道理。 高队道:“我相信我们地球人的很多祖先,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所谓的神仙,在开始到达元星后,也是用这样的方式侵占了元星人的身体。” 我疑惑地道:“为什么高队会这样说。” 高队道:“我只这是猜测,但是我们可以来分析一下。我们刚才说,所谓的神仙,不过是通过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灵魂不散,实现了永生的目的。如果只是这样,这样的神仙,是不用再像我们这样要吃要喝的了,既然他们都不需要资源了,那么我们的神仙到达元星后,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争夺生存的空间呢?”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我这只是在分析。”高队继续道:“我在想,我们的一些神仙,如果自己控制灵魂的能力不够,或者在道德上自我要求不是那么严格,他们也可以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占领元星人的躯体。而一些道德感强烈的人,或者对自我灵魂控制得很好的人,才不会通过占领别人躯体的方式来复原自己的身体。” 我道:“不错,曹成给我说过,地球人过去后,不但有自己的群体,还有自己的地盘。如果他们都是神仙了,都是灵魂体了,他们的确是不需要资源的。” 高队点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和分析。灵魂究竟需要不需要资源,我们现在也还不知道。” 我点头称是。 高队继续道:“所以,元星人要来与我们争夺生存的空间,虽然从道义上讲,的确很不道德。但是,从他们也需要生存的角度上讲,这个做法并不值得指责。” 我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也是在这时,我才发现高队与曹成这两个人的思想居然有相通之处,他们虽然彼此敌对,但是,都能理解这份敌对,甚至都能理解对方,这是不是也叫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说高队是英雄,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仅仅看到曹成的那种残忍,我是并不认同他是英雄的。 高队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分析这些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高队道:“所以我今天晚上必须要给你分析到位,否则,你就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道。 高队继续道:“既然元星人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到地球的,那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手段,或者一个方式,你认为是什么样的方式?” “什么方式?” 高队缓缓道:“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接收灵魂或者离子体的装备!” 我恍然大悟,对的,如果这边没有接收装置,就算元星那边发射了,这边也无法接收,只能是那边平白无故地多死了一个人而已。我忙道:“所以我们要摧毁他们的基地,摧毁他们的装置,让他们无法接收到那边发送过来的信息,这样,他们就来不到地球了。” “是的。”高队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摧毁他们在地球上的基地的原因。这也是我们上次给你安排的,我们必须要全部了解了他们的基地数目后,我们才能动手的原因。” 我忙道:“高队,我又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道:“有句话说,杀一个,少一个,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有两百多个基地,我们先把这些基地消灭了,就算没有斩草除根,但是,他们的基地少了,相应的接收装置也就少了。那样我们再对付他们,不就容易得多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不动手呢?” 高队眼里忽然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我点头道:“是的。”说完又问:“难道这不好吗?” 高队严肃地道:“我们没有这样去做,是因为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 “是的,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高队道:“第一个原因,曹成其实已经给你说过,本来以他们的科技文明来说,已经可以消灭地球人了,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行动,就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们那些祖先是怎么实现控制自己灵魂的,如果他们贸然杀戮地球人,他们害怕被这些人疯狂的报复。” “哦。”我回答道:“我明白了,如果我们先发动了战争,如果又不能一举消灭了他们的话,就会打草惊蛇,他们也不会再有顾忌,就会提前发动战争,而这时候,我们地球人未必能够战胜他们,如果我们失败了,就等于说地球人类就彻底毁灭了。” “是的。”高队神色严峻地道:“所在没有全胜的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贸然发动战争。” “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71章 内奸之谜 第七十一章 内奸之谜 高队忧心忡忡地道:“第二个原因就是,根据我们目前的信息,元星人不但在地球上有接收信息的装置和基地,他们在水星上,月球上,甚至太阳系里的其他星球上,都有自己的基地。” 我慢慢道:“原来是这样,别说是水星与月球,就是地球上的元星人基地,我们都没有把握一举消灭,如果我们忽然开始清除地球上的元星人了,他们在其他星球上的基地自然就会发动对地球人的战争。” “是的。” 我急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难道我们就只有坐在这里等死?等到他们技术成熟后来消灭我们?” 高队道:“等死倒也未必,但是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来对待这场战争,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我点头,但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地球人究竟该怎么做。 高队道:“从目前来说,我们有两个应对的办法。” “什么应对办法?”我忙问。 高队道:“第一个办法,是我们怎么样才能迅速远天甲的人联系上,知晓怎么样去获取那神秘的力量的办法。如果我们地球人每个人都能掌握这个办法了,那我们也不用害怕元星人了。” 我点头,不得不说这个的确是办法之一。 高队道:“第二个办法,是我们通过天甲的人,去说服元星人放弃占领地球这个想法或者是战略部署。” 我皱眉道:“这个可能比较难。” 高队道:“是的,但是元星文明既然已经是一个高度文明,相信应该有人也是不赞同战争的。” 我道:“不过我的确听曹成说过,在他们元星也的确有人不赞同这个做法。” 高队道:“是的,我过去就这样想过,前面听你汇报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我相信曹成并没有乱说。” 我道:“其实这两种办法,都是我们必须要与天甲的人联系上。”说完这话,我忽然又问:“天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名字呢?” 高队道:“我们后面再说天甲的事,我们还是先来说刚才说的,也就是说怎么去说服元星的问题。” 我马上说:“好。” 高队道:“其实,你今天的汇报上,还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你新认识的那个艾建梅。” 我疑惑地道:“难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高队分析道:“我根据你说的情况,这个人应该来自元星,如果她真的来自元星,那么她如果不是元光的人,那一定是天甲的人。” 我惊奇地道:“高队说她不是地球人?” 高队道:“从你的汇报中,我凭借直觉认为她不是地球人。” “为什么?” 高队道:“因为你说过,她似乎没有见到过月亮。” 我点头,因为从艾建梅的表现来说,应该有这样的可能。 高队继续说道:“而且,你说过,她还认识曹成。” 我道:“不错,她说过这样的话。” 高队继续道:“你还汇报过,她身后还有一个说古代话的男人。” 高队这话一说完,我马上就想起了那个不会喝咖啡,只会喝酒的黄头发男人。 “我的这个分析正确吗?”高队问。 我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 高队问:“不过什么?” 我道:“不过,刚才高队安排,欧队已经带人去查这个问题了,想来我们也很快会知道答案的。” 高队点头,忽然又有些忧虑地道:“只是,她如果真的来自元星,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我点头道:“是啊,她看起来奇怪得很,表面上看似乎十分清纯,但是,根据我与她打交道来说,又十分有心计城府,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错。”高队皱眉道:“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为什么要找你呢?难道……” 我忙问:“难道什么?” 高队的眼里一下露出锥子一样的眼光,盯着我的眼睛问:“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逍遥公子?” “逍遥公子?”我大吃一惊,忙问:“逍遥公子是谁?” 高队一字一句地道:“逍遥公子据说也是天甲中的人。” 我奇怪地道:“是啊,他既然是天甲中的人,高队怎么忽然说我是逍遥公子呢?” 高队苦笑道:“我只是凭借直觉,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来找你。” “就这个原因?” “不。”高队道:“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我们前面说过的紫光血龙。” 我马上道:“对的,高队你说过,今天晚上你要给我说紫光血龙的事。” 高队点头道:“不错,我说过,要说清楚这紫光血龙,我们需要先来说天甲。” 我点头,我知道这些问题,今天晚上高队都会告诉我的。 高队正要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高队自然就停了下来。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高队这一停下来,他就再没有机会给我说这些我非常想知道的东西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开门的。 但是我不是神仙,我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在敲门,再说了,高队也在安排叫我去打开房门。 我打开房门,外面有三个人,是五中队的。我在九大队的资料里见过他们,五中队是负责情报的,准确点讲,我的隶属关系就在五中队,只是我从来没有去报到过,按照九大队的安排,虽然我的关系在五中队,但是我直接受九大队队委会领导。 为首的那个人是中队长王斌,后面两个是下面的职员。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拿了一个卷宗盒。 虽然我没有在五中队上班,但是我的隶属关系毕竟在五中队,因此见到王斌,还是很礼貌地敬了一个礼,道:“王队!晚上好!” 王斌微笑道:“不用客气,秦风同志。” 他说完这话,已经在向高队敬礼,道:“报告高队,按照您和欧队的安排,我已经将艾建梅的资料查阅清楚了,现在来向您报告。”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么快就查清楚了,效率很高啊。” 高队淡淡道:“辛苦了。” 王斌道:“这本来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不辛苦。” 高队点了点头,道:“查的结果呢?” 王斌道:“报告高队,根据我们的查阅,在全国,叫这个名字的有一千五百七十一人,但是与秦风同志的描述相吻合的,只有一个人。” 高队道:“哦?是吗?” 王斌道:“是的,这个人是四川巴塘籍人,现年二十三岁,资料显示,这个人在县林业局工作。” 高队点了点头,道:“你坐吧。” 王斌点头,道:“是。” 等王斌坐下了,高队才淡淡道:“王斌,我问你,你加入九大队多少年了?” 王斌道:“报告高队,十六年零三个月了。” 高队继续道:“不错,你也是一个老同志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王斌笑道:“高队言重了,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事业而干工作,哪里谈得上辛苦与不辛苦的,都是应该做的事。” 高队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记得九年前,我遭遇道元光的人袭击,是你最先得到的情报,也是你通知了队里的同志,所以我才获救。” 王斌道:“那本来是我的工作职责。” 高队叹息道:“上次李队调走,按你的能力和成绩来说,应该由你升任副队长一职,但是,组织上最后还是选择了欧鹏,你心里可能有些意见,对不对?” 王斌一下站起身来,道:“没有意见,服从上级安排,本来就是我们作为军人的天职。” 高队又道:“你不用客气,坐下说话。” “是”。王斌再次坐下。 高队道:“你有意见,本可以提出来,你为什么不提?” 王斌忙道:“报告高队,我没有意见。” 高队缓缓道:“既然没有意见,你为什么要背叛九大队,投靠元光?”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一惊。同时感觉体内那异样的感觉又开始出现,我马上又出现了烦闷欲呕的感觉。 王斌一下急道:“高队你冤枉我了,我是九大队的老同志了,我怎么会背叛九大队呢?” 高队缓缓道:“自从我发现我们内部出现了奸细,我就仔细梳理了一下,也曾经怀疑过你,但是我一直没有最终确定,但是我今天知道结果了。” 王斌道:“今天?” “是的。”高队道:“我今天安排由你们去调查艾建梅这事,就是要再次考察你。” 王斌道:“我不明白!” 高队道:“好,我就叫你明白些。”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其实那个艾建梅,是我安排出去考验秦风的,她来自哪里,原来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清楚得很,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四川巴塘人?” 王斌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变,没有再说话。 而我知道高队说了这话,为什么要看我一眼,只需要我在这个时候不能说出真相。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高队为什么要怀疑王斌,因为无论我怎么去看,都看不出王斌居然是我们九大队的奸细。 但是这个情况,王斌显然不知道,他见高队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还以为事情的确是这样,所以没有说话。 高队冷冷地道:“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王斌一脸委屈地道:“不,高队,你听我说,您的确误会我了。调查艾建梅的资料都在这里,您自己可以去看,我们真的没有骗您。”说完这话,他将眼前的卷宗盒打开,可是当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却忽然多了一把手枪,一下顶在高队的额头上,大声道:“都不许动!” 要知道王斌本是九大队的人,而要在九大队待下来,没有点真实本事是不行的。更何况他说的是去取资料,哪知道摸出来的却是枪,这只是电光一瞬间的事,我自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斌的枪已经抵在了高队的额头上,我更不敢轻举妄动。 高队淡淡道:“你不但背叛了九大队,而且今天晚上还想杀了我。” 王斌狞笑道:“是的,可是,这都是你逼的?” 高队冷笑道:“我逼的?你进来之前,未必知道我要揭穿你,可是你已经先将枪藏在了这个卷宗盒中,说明你已经准备动手了。” 后来我才知道,王斌为什么要将枪藏在卷宗盒中。原来,按照九大队的纪律,进入到队领导的房间中是不允许佩戴枪支的,如果王斌身上背了枪,就会被仪器检测出来。而他这个卷宗盒却是经过改装的,进门前的仪器居然没有检测出来。 王斌冷笑道:“我知道你失算了,你以为我不敢带枪进来,而你这里又有秦风这个小子,于是你可以在这里对我耀武扬威。可是,我要防备你这个自以为是而又飞扬跋扈的人,怎么又不能做出一点准备?” 高队淡淡道:“可是,你在这里一开枪,所有的人都会立即赶到这里来,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 王斌狞笑道:“这个您不用操心。”说完似乎又有些得意,道:“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我正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办法,我忽然感觉后颈处一凉,突然有两支枪抵在了头上。原来他身后带来的两个五大队的人趁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枪抵在我头上,现在只要我移动,那两支枪就会开枪。我知道九大队的人的身手,那两个人一看到我动,肯定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就会立即开枪。 高队见了,冷笑道:“你准备得很充分啊。” 王斌道:“要对付你这样的老狐狸,不充分一点怎么行?” 高队冷笑。 王斌道:“我只笑你打了一辈子的雁,最后却被雁啄瞎了眼睛!” 高队似乎有点奇怪,道:“你这句话怎么说?” 王斌悠然道:“我的确早就想向你下手,可是,如果你今天晚上没有给我机会,我怎么敢动手?” 高队皱眉道:“我给了你机会?” 第72章 谁是内奸 第七十二章 谁是内奸 “是的”。王斌道:“你刚才不是问了吗?我有什么办法脱身,我可以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不错,如果我到了你的房间后你就死了,就算我再怎么解释,大家都不容易相信我。可是,今天晚上你把秦风这小子留在这里,你就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 高队道:“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王斌道:“很简单,我们杀了你,自然不会留下这小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说,这小子是元光的人假装放回来的,为的就是刺杀你,他得手了,但是,我们进来将他击毙,为你报了仇。到时候,你说,九大队的人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高队叹道:“你想得很周到,似乎有些道理。” 王斌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事件的真相。” “不。”高队道:“你错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毕竟有三个,只要你们三个人都在,就有泄密的那天,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和秦风后,还要把他们两个也杀了,这样你才能安全。” 王斌叹道:“高天虎啊高天虎,我还真是有点佩服你。” “是吗?”高队冷笑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高队的名字叫高天虎。 王斌道:“是啊,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考虑自己的生命,还在想挑拨我与兄弟们的关系,可是我要给你说的是,如果我不信任他们,或者他们不信任我,我们会在一起来对付你吗?你的挑拨会有用吗?” 高队点头:“似乎也有道理。好,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 王斌道:“你可要快一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高队道:“这个我知道,如果你的耐心好一点,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我这是下策?”王斌冷笑。 高队道:“不是下策还是上策?” 王斌道:“我没有工夫与你闲聊这些问题,趁你还没有死,还有什么问题赶快说吧,看在我们两个同事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高队道:“明白鬼?你的那点小心思难道我不知道,既然你铁了心肠要来对付我,想来你对我的意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里,如果你没有猫戏老鼠一样得意一番,又怎么能解了你心头之恨?我说得不错吧。” 王斌冷笑道:“看来你是没有问题了,那我就送你上西天吧。” 我忙喝道:“你敢!” 王斌没有来看我,口中道:“我如果不敢,就不会这样做了!” 高队道:“好,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王斌喝道:“快说!” 高队道:“以你的能耐,如果你身后没有人来指使,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向我动手。不过,你刚才也说了,今天晚上看来我与秦风的确没有了更多的办法,的确是死在了你手里,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说一下,你身后的人是谁?你们还有多少人潜伏在我们九大队?” 王斌道:“你纵然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高队道:“你不是说过吗?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 王斌狞笑道:“可惜这个问题,我怎么可能回答你?你就到地府做一个糊涂鬼吧。” 高队道:“唉,你虽然聪明,一切计划也如你所设计的那般,可惜你还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王斌似乎心有不甘,道:“我犯了什么错误?” 高队道:“你不该给我说这么多话的。” “哦?”王斌道:“什么意思。” 高队道:“你的身后,的确还有其他的帮手,可是,九大队的人却不是全部是你的帮手,我没有说错吧。” “那又怎样?” 高队悠悠道:“如果你一进来就开了枪,也许一切都如你所说,九大队的人很难知晓你的这个阴谋。可是,现在却迟了。” 王斌迟疑不定,道:“我不知道现在就怎么迟了?” 高队道:“好吧,现在我也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王斌脸色变了变,道:“你说。” 高队道:“如果你一进来就开了枪,大家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一切都会如你想象那般。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进来的时候,的确是用了办法让外面的守卫相信你们是来送资料的。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你应该一进门就看到秦风杀了我,于是你们立即杀了他为我报仇。可是现在呢,你们进来了半天,却没有动手,这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说明秦风还没有杀我。难道秦风不在我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杀我,还要等你们来了做一个见证后才动手杀我?” 王斌一下闭上了嘴。 高队淡淡道:“你没有立即动手,是因为你还想在我面前得意一下,显示出你的高明,却绝对没有想到这反而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 王斌道:“那以你的意思呢?” 高队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我现在给你说,放下武器去投案自首,你一定是以为我在骗你。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杀我,我倒也不寂寞,因为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在黄泉路上相逢。你是九大队的老员工,你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而恰好我们两个平常的时候对灵魂的控制都还很好,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要相伴很长时间才分手。” 王斌忽然冷笑道:“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 高队道:“你什么意思?” 王斌道:“你这样东拉西扯的,无非是想等忽然有人来而已。可惜的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会儿是不会有人来的,因为欧队在召集人员开会,为我们在这次事件中牺牲的同志筹办追悼会。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高队笑道:“无论他们会不会来,但是我刚才都说了,你现在动手,已经晚了。” 王斌狞笑道:“纵然晚了,我们也要拼个同归于尽!” 他说这话的时候,枪声已经响了。 我绝对没有想到这时候王斌真的开了枪,我看见高队的额头上忽然多出一个血洞,然后高队的身子就向外摔了出去,高队的双腿已经失去,所以他的上身就是他的全部重量,那一枪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身体几乎打飞了出去! 这样的惨状让我怎么能够自抑? 我只觉得全身热血翻滚,忍不住一声大叫:“啊!——” 我没想到我这声叫出,我感觉到我身后的两人已经飞了出去。我怎么还可能给王斌机会?一拳打过去,正打在他的脸上,连我都似乎听到了他骨头的破碎声!只见他也摔了过去,在地上挣扎动弹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我忙转身看我身后的两个人,只见他们也摔在了地上,鼻内、口内都有鲜血流出。但是似乎还没有立即死去。我怎么可能还给他们机会?过去拿过王斌掉在地上的枪,对准两人的脑袋,“碰碰”两枪,两人在地上微一挣扎,立即死去。 我这才冲过抱住高队的身体,大声道:“高队,高队!” 高队似乎还没有完全气绝,将眼睛努力半睁开看了我一眼,眼里和脸上似乎有了点欣慰的神色,嘴唇在努力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躺在我怀里,头一侧,已经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身体内气血翻滚,头脑却是一片空白。多么好的一位老人,多么好的一位领导!他没有死在元光的手里,却死在王斌这个小人手里,我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我只感觉高队的身体在我怀中慢慢冷却,我自己却是满面泪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队一定还有很多话准备对我说,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再说不了。他说过,从元光的手里,只有我和他逃了出来,可是他最后相当于还是死在了元光的手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暗自下了决心,无论以后元光的人怎么对我,我只要见了他们的人,都会杀了他们,为高队报仇! 正在我异常难受的时候,我感觉体内有一个力量在牵引我的头颅,在牵引我去喝高队脸上流出的鲜血。我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怒道:“这是我的朋友,怎么能喝他的鲜血!”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明白我的话,还是在努力牵引着我、压迫着我,我的脸似乎都要挨着高队的额头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这个事情生气,我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拉过王斌的尸体,对着他的手腕动脉处就咬了下去,然后使劲将他的血液吸了出来。 王斌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所以他的血液还是温热的。但我没有管,我咬着他的手腕吸血,怀里却抱着高队,泪水流出,我的心却是一片空白。 自从我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以后,刘平,智远,马乔,今天又多了一位高队,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却一个个在我面前离去,尤其是这高队,虽然只与我有今天晚上的接触,但是,好像我们已经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他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可敬,可是,相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这样平静地死在了我的面前。 临死的时候,他没有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甚至还在想办法从王斌嘴里挖出更多对我们九大队,对我们这个国家有利的情报信息,他知道我有异能,不一定死亡,而如果我能活下来,这些情报还是很有价值的,至少我们可以把潜伏在九大队的内奸一网打尽。 我现在很恨自己,我为什么没有早点使用我的异能。就是因为他们的说话太引人入胜了,我也想听一下究竟还有些什么秘密,我才一直没有动手,没想到王斌在这一刻,真的开枪了。 因为也许王斌的确心虚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而时间越长,他的那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的破绽就越多。而且,也的确如高队所言,王斌可能只是潜伏在九大队内部的人的一个棋子,他没有权力放了高队,而今天晚上高队的话,又让他非常恐惧,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不敢再听下去,再听下去,他的心就会动摇,那时候,他就没有完成那幕后指使者给他安排的任务,所以他才仓促地下了手。 正因为没有一点征兆,才让我丧失了救高队的时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人踢开房门冲了进来,带队的人是高队和宋队,下面还有九大队的其他人,以及其他的警卫人员,甚至我的六位教官都全部在这里面,他们都惊诧地看着我。 他们进来后,也许发现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全部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我。我口一松,王斌的手腕掉了下去,但是我相信我的嘴边还是血迹! 宋队大声喝道:“秦风,你干什么?举起手来!” 我现在对自己的异能已经有了一定了解,我知道尽管这里的人多,但是,如果我使用异能,要逃跑也并不是难事。但是,这里的人都是我的战友,他们绝大多数人也和高队一样,为自己的理想和职责在辛勤的努力,我怎么可能向他们动手?再说,这里就是我的家,保卫地球就是我的职责,这时候,我又怎么会逃跑? 我没有去反抗,我知道反抗会造成更大的误会。我按照他的吩咐,把手举了起来,马上有两个九大队六中队的人过来给我戴上了手铐。六中队负责的是武装力量,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他们来做。 我心里苦笑,就在今天,我已经两次被自己人戴上了手铐,一次是在乌鲁木齐的那个派出所,一次是在我们九大队。 欧队对那两个正在给我戴手铐的人说:“解开手铐。” 那两个人听了这个命令,正要执行。宋队忙制止道:“不能解开。” 第73章 接受审讯 第七十三章 接受审讯 那两个正要为我解开手铐的人听了宋队的话以后,连忙又停了下来。 欧队道:“为什么?” 宋队道:“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我们需要谨慎一些。” 欧队苦笑道:“我相信秦风。” 宋队道:“可是,九大队同样也需要一个真相!” 欧队点头。忽然对我严肃地说:“秦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叹道:“王斌是我们内部的叛徒,被高队发现了,王斌狗急跳墙,杀死了高队。” 宋队忽然问:“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死你?” 我见宋队执意要给我戴手铐,虽然知道这是例行公事,但是心里对他也有些不满意。听他这么一问,冷笑道:“你是不是希望我被他们杀死了?” 欧队忽然怒道:“秦风,你干什么?这是你应该对领导说的话吗?” 在队委领导中,其实我与欧队接触得最多,刚才又是他提议不给我戴手铐的,所以我没有去顶撞他,道:“是,欧队!” 欧队道:“回答刚才宋队的问话。” 我淡淡道:“他们杀死了高队,当然也是想杀死我,只是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最后我没有死,他们却都死了,就这样。” 宋队冷冷地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在吸王斌的血液,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长叹了一声,道:“欧队,宋队,我想说一句话行不行?” 宋队冷冷地道:“本来就在叫你说话。” 我道:“队委一定还想问我很多话,作为九大队的一员,我肯定都会全部说出来的,但是,目前,还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 宋队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哼了一声,道:“我哪里也不会去,大家要问我的话,随时都可以问。”说完这句话,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高队的尸体大声吼道:“可是大家看到了吗,我们尊敬的、敬佩的领导就在这里,他为了我们的事业,被小人杀害在这里,难道这时候不应该首先让他老人家安静下来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在这时候让他老人家安静地躺在那里,让我们为他盖上一面党旗吗!”说了这话,我感觉我眼里的泪水又再次流了出来。 我这话说出来,欧队忙道:“秦风的话说得不错!先把秦风关起来,其他的人为高队,还有……”说完看了一下其他几具尸体,道:“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一起先把他们抬出去吧。” 我见他这样安排,也不算过分,因为他毕竟没有看到刚才的事情,要他一下接受这几个人是叛徒,这毕竟也有点勉强。我这才慢慢走过去,走到欧队身边,道:“欧队,谢谢你。” 欧队似乎有点奇怪,道:“你谢我做什么?” 我有些伤感地道:“无论九大队什么时候愿意来问我的话,我都是全力配合。但是,我这里想请欧队再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 我伤感地道:“一会灵堂搭设好后,我想今天晚上来为高队守夜。” 欧队还在沉吟,宋队道:“等事情弄清楚再说吧。再说……” 我还没有回答,欧队已经举手制止了宋队继续说下去,道:“你先到问询室里待一下吧,一会儿有我们的同志来问你的话,至于你的请求,队党委会研究的。”说完忽然又问:“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陈洁了,需不需要我们一会让她过来陪陪你?” 我摇头,道:“不需要。” 欧队道:“那你守灵的时候叫她过来吧。” 我急道:“更不能来!” 欧队奇道:“为什么?” 我淡淡道:“在我们那里,是不允许女人进入到老人的灵堂的。” 欧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宋队在一边咳了一声,才道:“我建议,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秦风还是不能见任何人为好。” 欧队点了点头。 我冷笑了一下,这才准备从大家身边走出去,走到欧队身边的时候,我才低声道:“谢谢。” 宋队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话却没有继续说出来。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黄教官的声音道:“秦风。” 我点头停下,因为这位大哥也是我敬佩的,他在叫我,一定有他的话说。只听黄智高道:“秦风,事情会弄清楚的,你要配合好组织的调查。” 我点头道:“我会的。”说完这话,再没有停留,而是跟了几个警卫离开了高队的办公室,由他们把我带到审讯室里。 在向审讯室走的这段路上,我把今天晚上我和高队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回想了一遍。尤其是高队对王斌说的那句话:“以你的能耐,如果你身后没有人来指使,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向我动手。”不错,如果说我对九大队或者说对这个王斌还没有更多了解的话,高队绝对是对这个王斌很了解的,如果他觉得王斌背后还有其他人,我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那就说明王斌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同伙,而且,职务还比王斌要高。 但是在九大队里,王斌已经是中队长了,职务比他高的只有队委会的领导,目前队委会只有三个人的职务比他高,一个是赵书记,一个是刚才出现的两位副队长。赵书记虽然在九大队有职务,但是经常没有在这里,而且根据自己与赵书记的接触,赵书记被元光的人收买的可能性很小。如果赵书记都被元光的人收买了,那我肯定早被元光的人捉去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两个副队长了。这两个副队长,刚才都在现场。特别是宋队,显然还很怀疑我,好像是我杀了九大队的这三个人一样。而且刚才对我的态度还十分恶劣,好像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一样,难道这个内奸就是他吗? 不错,高队说过,前面一个副队长离开这里,队里缺一个副队长,欧队与这个王斌还是竞争的关系,看来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伙,那么排除了欧队,宋队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了? 但是我现在不敢放肆,因为高队在还活着的时候说过,他很多的机密都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元光有奸细在这里,如果他信任欧队的话,他这些话为什么不给欧队说?所以,以高队的精明,他显然也不是完全信任欧队的,既然高队不完全信任的人,我又能完全信任吗? 那么,这个内奸究竟是谁呢?如果不除掉他,我们九大队在元光眼里,就是透明人,就会一点秘密也没有,就只是一个儿戏,所以,现在找到这个人,是我给自己安排的最主要的任务! 进了审讯室,里面的人看到我神情都是怪怪的,一些人甚至还有些恐惧。 我理解他们的心思,与一个喝人血的人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恐惧的。 对了,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一看到鲜血,就会忍不住去喝?难道我已经得了什么怪病,连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在西方,有专门的吸血鬼这个说法,他们依靠吸取鲜血来增强自己的法力,难道我变成了吸血鬼? 在国外的一些电影中,也有僵尸是需要吸血的,难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了一具僵尸? 是啊,我多次应该死亡了的,但是我又离奇地活了下来。难道其实我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只是我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有些恐惧了。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我需要为我们九大队把这个奸细找出来。 我被带到审讯室后,心中思绪万千。高队的死让我悲痛欲绝,但同时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找出内奸的决心。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回想着高队生前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首先,我确定自己并没有变成吸血鬼或僵尸。我之所以会吸王斌的血,是因为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那股力量似乎与我的异能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其次,高队的死让我意识到元光组织的阴险和狡猾。他们不仅派出了其他的一些卧底,还收买了王斌这样的叛徒,还可能有更高层的人潜伏在我们九大队内部。这个内奸必须尽快找出来,否则我们九大队将毫无秘密可言。 我开始分析队委会的三位领导。赵书记虽然经常不在这里,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被元光收买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剩下的两位副队长中,宋队的嫌疑最大。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带有敌意,而且似乎在故意针对我。 但是,高队生前并没有完全信任欧队,这让我有些犹豫。如果欧队也是内奸,那么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无论如何,我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我决定先配合组织的调查,同时暗中观察队委会的三位领导,寻找更多的证据。 我被铐在审讯椅上,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三位九大队的同志走了进来。他们坐在前面询问的桌前,其中两个打开笔记本,还在桌上放了一个录音器材。然后坐中间的那个人开始说话:“秦风,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今天晚上由我和李敬、姚春明两位同志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我是七中队的张忠林。” 我知道,七中队是负责审讯这方面的工作的,所以也没有抗拒,只是淡淡地说:“很高兴认识你们。”再说了,我也不准备对抗组织,因为在我的心里,九大队就是我的家,特别是高队今天晚上的逝世,更坚定了我的这个想法,我必须要为我们九大队做些事情,我必须要为高队报仇,把那些内奸找出来。 张忠林道:“你是九大队的同志,对九大队的纪律应该是很清楚的。” 我再次点头。 张忠林道:“所以,其他的纪律,我这里不想重复,也不用重复。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的是,我们目前需要了解的情况很重要,无论是对于我们九大队,还是对于你个人,我们需要的是真实的情况。所以,请秦风同志一会在回答相关问题的时候,据实回答。” 我点头道:“我知道。” 张忠林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开始。”说完看了一眼那李敬和姚春明两人,才开始道:“那请你先说说,今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高队那里。” “在队委会结束后,是高队叫我到他那里去的,说是还要了解一些情况,然后还要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我回答了他这个问题,然后又补充道:“这件事情,欧队,宋队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的。” 张春林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高队向你了解了一些什么样的情况呢?” 他这个问题,我却没有办法回答。要知道今天晚上高队给我讲述的这些事情,虽然未必是绝密的,但是,高队曾经说过,这些话,他在九大队里找不到一个人来说,因为在高队的心目中,他对九大队的有些人不信任。既然高队没把这些话说出来,那就是说明,这些话是不能够随便说出来的。特别是眼前,在九大队里还有内奸,而且不知道谁是内奸的时候,这些话更不能轻易地说出来。 虽然我知道,眼前的这三个人未必就是元光的人,但是,只要多一个人知道,元光的人就可能知道这些机密的情报。所以我说了:“高队就是对我是如何脱离元光的人的情况再次询问了一遍。” 张春林听了我这话,与其他两位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才道:“那就请你把你是如何从元光那里逃脱的情况说一遍。” 如何从元光那里逃离,其实这个话题,今天我已经说过两次了。但是,眼前的这三个人是没有参加今天下午九大队的会议的,所以他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于是我再次将我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当然,这次的叙述,与我在九大队里的叙述是一致的。 这三个人显然对我的离奇经历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叙述才完毕。 张春林忽然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的这个经历,你今天下午在九大队的队委会里已经讲过一次。” “是的。”我没有否认。 张春林道:“那高队为什么还要再听一次?” 第74章 四个问题 第七十四章 四个问题 张春林的这个问题,算是抓到了关键。因为我说的本来是谎话,而我之所以选择说谎话,是因为我不能把今天晚上高队给我说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可是,现在唯一能理解我并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的,只有高队一个人。但是,现在高队已经牺牲了,死在了王斌这个叛徒的手里。但是,也因为高队已经离世了,所以我也可以说一些谎话,因为除了我自己以外,其他的人是没有办法知道真伪的。所以我说:“是高队叫我去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春林冷冷地道:“是不是因为高队不信任你。” 我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张春林道:“如果他信任你,为什么要在同一个问题上问你两次?” 我叹道:“这个问题,同样只有高队才知道。” 张春林点头,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头道:“请讲。” 张春林道:“你说你在元星基地里准备逃亡的时候,遇上了四个来营救你的警察,正在你们准备逃离那里的时候,元星的基地忽然发生了爆炸,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四名警察也的确因公殉职了,但你是怎么离开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因为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一些异能陪伴我,但是,就算我把实际情况说出来,他们也是不相信的。所以我还是说了:“我也不知道。” 张春林皱眉道:“你不知道?你是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木然道:“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不知道。” “好吧”。张春林继续道:“现在我继续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说你在元星基地里遭受了他们的严刑拷打,浑身受伤,可是根据我们的目测,至少没有看到你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具有伤痕,那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们看一下你身上的伤痕?” 看来张春林是个审讯高手,他从我刚才的话中,已经迅速抓到了一些疑点。但是这个问题我又怎么回答得了呢?所以我只有苦笑道:“这个我还是不知道。” 张春林锐利的眼神一下投了过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是不知道。” 张春林道:“好,我现在问你第三个问题,在高队房间里的那支手枪,你是从哪里带来的?” 听了这话,我连忙道:“那支枪不是我带来的,是王斌带进来的。” 张春林道:“可是,我们在那支枪上发现了你的指纹。” “是的”,我说:“我用那支枪杀了王斌带来的另外两个内奸。” 张春林道:“可是,我们没有在那支枪上发现王斌的指纹。” “没有他的指纹?怎么可能?他今天晚上就是用那支枪杀了高队的!”我忽然有些激动。 张春林缓缓道:“不错,没有他的指纹。”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九大队怎么可能没有在那支枪上检测过王斌的指纹。 张春林道:“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忙道:“什么问题?” 张春林道:“你为什么要吸王斌的鲜血?” 这个问题,我同样回答不了,我只有叹道:“我也不知道。” 张春林有些严肃地道:“秦风,我刚才说过,了解清楚这些问题,不但对我们九大队,同时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点头,道:“我知道。” 张春林道:“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我的确在配合啊。”我有点急了。 “可是,我刚才问了四个问题,你都没有正面回答。”张春林缓缓道。 我知道他的心思,他觉得我有所隐瞒。其实把我换在他这个处境,可能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他问的这些问题,我又的确不知道,这叫我怎么回答呢? 张春林见我没有回答,对李敬和姚春明看了一眼。才道:“好吧,也许有些事情你的确不知道,也许有的事情你暂时忘记了,所以,你可以想一想再回答。今天第一次问询就到此结束。”说完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道:“把问询记录整理出来,请秦风签字确认。” 李敬二人快速整理完记录,让我看了一下,然后我签字并按了手印后,他们三个这才走出了审讯室。他们走后,我又再一次陷入了矛盾之中。 按道理来说,对于自己所在的组织,我应该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是内奸,也不是叛徒。但是,高队和我的谈话,又不能如实说出,而我与高队的谈话如果不能如实说出,今天的问话之中,就会有很多个地方很难自圆其说。更何况,张春林最后问的几个问题,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而我没有回答,在他们的心目中,绝对不会认为是我真的不知道,而是我不说,这样下来,要让九大队相信我,看来是非常困难的了。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他们不相信我,自然不会轻易放我出去,而我如果不能出去,又怎么样去查找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内奸呢?难道高队的仇就报不成了吗?不,不管下一步九大队怎么对我,我必须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以慰高队的在天之灵! 在刚才的问询中,我感觉出了张春林的表情逐渐非常凝重,其实,我很理解他的处境,把我换在他的处境,也会是同样的心情。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但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为高队报仇,为九大队清除内奸。 在审讯室里,我不知道又待了多久,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疲倦。也许,的确夜已深了。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铁门再次打开,居然是黄教官和秦教官。他们进来凝视了我好一会,黄教官才道:“秦风,你辛苦了。” 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感动,我在九大队接受训练的那一个月,黄教官为了我能完成训练任务,坚持与我一起接受训练,最后,督促我圆满完成了训练任务。可是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的学生正在接受组织调查,我在想,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我点头道:“谢谢两位教官!” 黄智高道:“我相信事情会弄清楚真相的。”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也相信。” 黄教官点了点头,道:“欧队安排,由我和秦教官来带你去高队的灵堂。” 我一下有些激动,马上站起身来,道:“好。” 黄教官道:“但是,你到那里致敬后,却不用守夜,你还要到这里来接受组织的问询。” 我想了想,道:“好的,两位教官,我会配合好组织,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的。” 黄教官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我带了出去。而自始至终,秦教官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感觉她看我的眼光中,充满了爱怜。我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是相信我的。可是现在这些怪事,张春林问的那四个问题,何尝又不是他们想知道的呢? 跟随黄教官与秦教官出去,外面居然还有车辆在等候,我知道九大队这个地下基地很大,所以也不惊诧,跟随两个人上车,然后车辆一直开到了一处礼堂之中。 进了礼堂,里面的人发现我进来,都用奇怪的眼神在看我。但是,因为里面的气氛很凝重,所以也没有人来与我说话。其实我也知道,九大队里的人,除了我六位教官以外,还有几位领导,其实其他的人我都很陌生。 这个大厅,显然是经常用来追悼九大队那些牺牲的英灵的,我知道不久前,这里应该还祭奠过刘平中队长。现在大厅的中央,用铝制栏杆围了一具玻璃棺材,棺材里,正躺着一个人,全身用白布覆盖,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凭借他身上的那面鲜红的党旗,我知道那一定是高队的尸体。 我走了过去,从旁边准备好的菊花里抽了一朵黄色的菊花,走到棺材前面,凝视了棺材半晌,才深深鞠躬下去,心道:“高队,虽然你还有很多要向我说的话都没有说完,但是,请您相信,你的确没有看错我,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把你想弄清楚而又没有弄清楚的那些事情弄明白的。还有,请您相信我,我会把那些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挖出来的。” 三鞠躬后,我把那菊花放在了棺材前。我在看大厅里还摆了四具尸体,都用白布盖去了头脸,不知道分别是谁。但是我知道其中三具一定是王斌和他两个手下。而另外那具,应该是死在上次元光基地里的那人。于是我对身边的黄教官问了:“黄教官,牺牲在元光基地里的那位同志是谁?” 黄教官明白我的意思,把我带到了那具尸体前面。我再次鞠躬,然后献了鲜花。 然后,我狠狠地盯了王斌等三个人的尸体一眼,就准备转身出来。黄教官与秦教官再次跟随了我出来,又把我送回了审讯室。 回到审讯室后,黄教官与秦教官与我握手道别。秦教官终于说了一句话:“保重。” 我鼻子一酸,但是强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道:“两位教官放心,事情会弄清楚的。” 两人听了我的话,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很感动,在这个时候,在九大队中,能相信我的人又有几个人呢?我相信只有我的这几位教官,他们是信任我的! 他们走后,审讯室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知道,在外面还有很多的监控,还有很多人在监视着我,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畏惧的,因为只有我自己心里是知道的,我是清白的。 但这天夜里,居然再没有人来问我的话,到了后半夜,我也忍不住有些睡意。我忽然想起今天前半夜,高队与我说话的时候,说到了灵魂,对啊,现在高队去世了,他的灵魂也许是散发在太空中了,而且可能距离这里还不远,如果我睡过去,我的灵魂粒子会不会跑出去与他的粒子发生量子纠缠?如果能发生这样的现象,高队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情况呢?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直接走到审讯室里面的房间的一张橡胶床上睡了过去,尽管我知道外面还是在监控,但是,我顾不上了那么多,我希望自己在梦中能够遇上高队的灵魂。 我很快睡过去了,可能也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梦,但是,我没有梦到高队,就是我想梦到的一些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有梦到。 直到第二天早上,审讯室的同志给我送来早餐。也许包括宋队在内的那些怀疑我的九大队的同事都知道,其实对我来说,现在也不是罪犯,而是配合组织调查的人而已,说得严重点,也最多不过是嫌疑犯。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他们并没有把我当成罪犯,因此送来的早餐也很丰富。 我心中无鬼,自然也很坦然,愉快地吃了早餐。早餐吃完,过了一会,审讯室里居然来了五个人,欧队,宋队,还有昨天晚上问过我话的张春林,还有一人应该是大队纪委的,还有一个女性,手里提了笔记本电脑,应该是负责记录的。 他们把仪器放好后,张春林道:“秦风,我们继续今天的问话。” 我点头。 欧队忽然道:“春林同志,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请称呼秦风为秦风同志。” 张春林起立向欧鹏敬礼道:“是,欧队!” 欧鹏起身回了一个军礼,道:“好,你继续吧。” 张春林才道:“秦风同志,今天我们继续了解情况。昨天你的问询记录交给队委会后,队委会对其中的情况高度重视,今天,队委会的欧队、宋队,还有纪委的魏书记亲自到这里来,就是要了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配合组织,尽快调查清楚事件的真相,为九大队,为那些死去的同志,同时也为你自己负责,听清楚了吗?” 第75章 集体审问 第七十五章 集体审问 说实话,今天这询问的级别非常高,显然高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许是目前我们九大队最高的审问了,因为自从高队去世后,今天到场的,应该是九大队目前领导级别最高的人了。所以,我也不敢放肆,道:“是的,我听清楚了。” 欧队忽然道:“在问问题之前,我想先说几句。” 张春林见他要说话,自然没有去打断。 只听欧队缓缓道:“秦风同志,你是我们九大队新接纳的成员,组织上也对你非常信任,如果不是对你信任,昨天晚上高队也不会单独将你留下来,对不对?” 我点头道:“是的,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 欧队道:“而且,正是因为你进入元光内部后,临危不惧,为我们九大队带回来很多重要的情报,说起来,你是对九大队有功的,我们也不应该这样来对你。” 我沉默不语。 欧队继续道:“而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高队的办公室,你已经做过简要的陈述,我们本来应该相信你的陈述,但是我们依然把你请到这里来,专门调查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欧队神情严肃地道:“按照你昨天晚上在高队办公室里的陈述,是王斌、赵江勇、于全龙这三个人背叛了组织,是他们杀害了高队,也许事实的确是这样。但是,现在现场没有了更多的人证。同时,你也要知道,王斌是我们九大队五中队的中队长,在九大队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他的工作能力,对组织的忠诚,组织都是非常认可的。包括赵江勇、于全龙两位同志,也是经过组织层层把关考核才进入到九大队的。现在他们都死了,但你却说他们是叛徒。九大队也不能听了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去认定他们就是叛徒,你能明白吗?” 我点头道:“明白,如果不是九大队信任他们,他们都没有机会进入到高队办公室。” 欧队点头道:“你能认识到这点最好。”说完继续道:“我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叛徒,但是我们也不能没有依据的就去怀疑我们的同志。” 我再次点头。 欧队道:“同时,因为你的离奇经历,这当中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和元光的人是一伙的,元光派你回来,杀害了高队。” 我急道:“我!” 欧队道:“秦风同志,你也不用激动,我只是说,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可能,因为我们目前的确没有第二个目击证人。所以,我们才要来调查了解,希望你配合组织,尽快地弄清楚事件的真相。” 我点头,道:“我会配合的。” 宋队忽然插话说:“刚才欧队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想再插一句话。”他要说话,欧队自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听宋队道:“秦风,你是知道的,九大队这几天牺牲了几位同志,同时,九大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希望你珍惜今天的机会,如果你继续抱着与组织对抗的心理,这无论对我们来说,对你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这宋队为什么对我说话就这么不客气。只是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要九大队整个领导班子都这样来天天问询我,的确也不可能,我道:“我明白,我说过,我会配合组织调查的。” 欧队这才对张春林道:“好吧,开始吧。” 张春林道:“是!”说完才对我道:“秦风同志,昨天晚上,你已经向组织上陈述了很多问题,昨天晚上你陈述的问题,我们已经向组织上做了全面的汇报。所以,昨天晚上已经说过的,我们今天不再重复。队委会根据你昨天的陈述,需要重点了解几个问题。” 我点头。 张春林道:“其实这几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们也曾经问过你,但是昨天晚上你没有回答,队委会希望你今天能够回答。” 我一听这话,知道事情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因为他昨天晚上问的几个问题,恰好是我回答不出,或者是我不能回答的。 果然,张春林已经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还是需要问你,昨天晚上,高队一个人把你留了下来,根据你的陈述,高队是在向你询问你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在元光基地里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在队委会上做过汇报,高队为什么要单独将你留下来再次了解这些事情?”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对这个问题我已经要好解释得多了,我道:“我说过,高队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因为现在我只有抵赖到底了,幸好高队已经去世,我相信他们也没有办法知道真相。 张春林道:“不错,高队的意思,只有高队才明白。可是,现在高队已经遇害了,我们只有问你。” 我道:“我明白,但是,高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清楚。” 张春林道:“你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 我道:“我的确不知道,所以我没办法说。” “你在撒谎!”宋队忽然插话道。 我冷冷地道:“宋队,你说我在撒谎,你凭什么说我在撒谎?” 宋队冷笑道:“不凭什么,就凭我的直觉,你没有说实话。” “凭直觉?” 宋队冷冷地道:“凭借我的直觉,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知道你在撒谎。” 他这一连说了两个直觉,我忽然想起了高队的直觉。不错,高队在昨天晚上曾经说过,很多时候,他都依靠直觉来处理事情,但是通过实践证明,他凭借直觉办事,很多时候又往往是对的。比如说,他凭直觉,知道昨天晚上他要和我说的话,如果不着机会说的话,也许再没有机会说了,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的那些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再没有机会说了! 想到这里,我脑袋里灵光一闪!对了,高队说自己是依靠直觉办事的,那么他的直觉是什么呢?按照他的直觉,他一定是感觉到九大队的队委会里有奸细,所以,他才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高队只是因为这是直觉,他绝对没有证据,他要是有证据了,直接动手把内奸铲除就是了,而不必留下来。也就是说,高队一定感觉在队委会里是不安全的,无论宋队也好,欧队也好,甚至是赵书记也好,他都没有说!既然高队没有说,我怎么能说! 而且,今天这个宋队居然也是一个凭借直觉办事的,他是真的凭借直觉办事,还是想利用这个话来提醒我什么?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认真盯了宋队两眼,希望从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但是令我很失望的是,他冰冷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只有冷笑道:“我记得我进入九大队的那天,黄教官就教过我,我们的工作,那必须要依靠准确的信息和周密的部署,并精准地去实施,否则就会失败,从来没有听过可以凭借感觉来办事的。” 宋队没有想到我会顶撞他,怒道:“你!”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冷冷地道:“难道不是吗?如果我知道的事情,你们要我说,我一定会说。但是现在你们要我去说高队的心思,我本来就不知道,我怎么来说呢?” 欧队忽然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们也不逼你,说下一个问题吧。” 张春林点头,道:“好,秦风同志,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根据你昨天晚上的陈述,在元光的基地里,你们本来处在地下三层的过道里,这时候,基地发生了爆炸,其他的同志都牺牲了,只有你逃离了出来,你是通过什么办法逃离出来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就真的很不容易了,因为就是换了一个人,我坐在审讯桌那边,我也不会相信我自己的回答的。而且,我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欧队见我没有说话,道:“回答张春林同志的问话。” 我摇头叹道:“我还是不知道。” 宋队怒道:“刚才问你高队的用意是什么,你说那是别人的心思,你不知道,现在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怎么又不知道!” 我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摊了一下双手,道:“不错,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审讯桌那边的几位领导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面色凝重,他们似乎在想,遇上这样的死硬分子,究竟是不是应该继续问下去。 欧队缓缓道:“秦风同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自己的身上,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苦笑道:“欧队,在前面的汇报和陈述中,我已经说过,当时爆炸的时候,我一下感觉自己晕了过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山坡上了,然后我坚持从那个山坡上走下来,就到了警察的卡点那里,然后我就在派出所等你们,后来,你们就从那里把我接走了。” 欧队道:“这当中,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头,道:“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队忽然叹了一口气,道:“那回答下一个问题吧,说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觉得有些尴尬。说实话,我身上这些伤痕为什么忽然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很干渴,然后就到了那条小溪里喝水,因为浑身奇痒,为了止痒,我跳到水中,希望借助冷水的冰凉来消除那难受的感觉。但是自己越来越痒,最后甚至把自己难受得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痕居然神奇地消失了。其实这个过程并不复杂,但是我还是不愿意说出来,因为就算我说出来了,他们也未必相信。所以,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元光基地的内部,的确受了一些伤,我莫名其妙地离开那里后,我的这些伤居然又莫名其妙地好了。” 欧队道:“这当中,你有没有遇上一些奇怪的人,比如说像艾建梅这样的人?” 我摇头道:“我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我醒过来,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我感觉我很渴,于是我到溪水中喝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那水后,我的伤口就好了。” 欧队皱眉道:“难道就这样?” 我点头,道:“不错,就这样。” 欧队道:“根据你的汇报,你在元光基地里遭受到严刑拷打,你的身上一定受了严重的伤,你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你应该知道,伤口的愈合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居然神奇的愈合,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我点头道:“我想过,但是没有得到答案。” 欧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好吧,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吸王斌的血?” 其实这个问题我同样不知道,但是如果我再回答不知道,那么我一定会激怒这里所有的人,大家一定是以为我是铁了心肠要与组织对抗了。于是我道:“这个我可以说。” 欧队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道:“是什么原因?” 我道:“我在前面说过,王斌是叛徒。” 欧队道:“这和要吸他的血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冷笑道:“岳飞的满江红里说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对待敌人,我秦风一向不会心慈手软,王斌既然是敌人,我喝他的血又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去问岳飞为什么要喝匈奴的血呢?” 其实这个回答,已经算是强词夺理了,但是,我这个回答说出来,审讯桌那边坐的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是这样的回答,而显然我这个回答,让他们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驳斥我的语言。我心里终于有点想笑,又有点得意,心道:“你们不是一直要我给一个答案吗?现在我给了答案了,怎么你们又都不说话了?” 欧队迟疑了一会,才道:“就这个原因?” 第76章 星际隐藏 第七十六章 星际隐藏 我听欧队这样询问,显然也是不相信这就是真实原因,但我实在也编造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于是苦笑道:“欧队,我不知道原因的,你们一定要我说,我知道原因的,说了你们又不相信。” 欧队看了一眼其他人,才道:“那最后一个问题,说说那支枪吧。要知道,所有人都不能带枪进入道高队办公室的。” 他说的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我之所以没有回答,是当时张春林等人并没有给我一个很充裕的时间来思考,而且他们似乎判定我在与组织对抗,是不会回答的,所以草草收场。但是经过我后来思考,我终于有了答案,所以回答道:“是的,欧队说得不错,既然是所有人都不能带枪进入到高队办公室的,那我又怎么能带枪进去呢?” 欧队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道:“再说了,昨天晚上王斌带进去的那档案盒,高队曾经说过那是改装过的,大家一查,是谁把档案盒带进去的,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欧队点头,道:“这个问题,算是回答了,至于那支枪上面为什么没有王斌的指纹,下来继续排查。” 我见大家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欧队道:“那第二个问题,也就是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真的是不准备回答了?”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准备回答,而是我回答过了,但是我真的我不知道,我说了,只是你们始终不相信而已。” 高队与宋队相互看了一眼,宋队似乎还准备说什么,正在这时,只见门外有人忽然进来,在欧队与宋队两人耳边轻声道:“赵书记回来了,请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他的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对方没有回避我,也许,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只是我在想,这时候赵书记回来了,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欧队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张春林和其他几位领导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我的同志,他们都与我一样,有着坚定的信仰,抱着为了国家和民族争光,为了保卫地球家园而在这里辛勤工作。尽管他们当中可能存在有奸细,但是我相信这几个人中不可能全部是奸细。 他们之所以审问我,甚至怀疑我,那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就不可能解释。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发现我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至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 在触摸了蒋将军的那手镯后,我开始了现在这奇怪的人生。我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蒋将军,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我虽然知道他和八界天狼的人一起走了,那么他是否也穿越了时空,到了另一个空间维度里去了呢?如果没有去,他又在哪里呢?曹成说过,依照元光的科技,如果他还在地球上,他是无法逃脱元光人的跟踪的,可是居然连元光的人也找不到他,难道他真都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这时候,欧队本已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寂静得让人感到压抑。我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高队的死因、元光的阴谋、九大队内部的奸细,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坚持下去,为了高队,也为了我自己。 我不再去恼恨张春林他们,其实他们也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把我换到他们的处境,我也一定要继续询问,一定要把这些事情弄清楚的。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这些苦衷呢?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啊,同志们!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去,双手抱头,再次去梳理这段时间奇怪的遭遇。 现在,赵书记忽然回来了,也许是因为高队出事后,九大队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赵书记是一个忠厚的长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神探,一位有着神奇经历的警察。我过去以为他就是地方上的领导,是省政法委书记,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九大队的领导。 高队说过,是赵书记把我推荐给九大队,只是我始终没有想明白的是,赵书记为什么要把我推荐给九大队,难道就因为我那些神奇的经历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既然是赵书记把我推荐给九大队的,那么想来他一定是相信我、信任我的,他回来了,我的事情应该有转机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天上午是没有人再来问我的话了。 到了中午,又有负责守卫的同志给我带来了午饭。 可是奇怪的是,下午也没有人再来问我。当然,也没有人来放我出去,我正准备又去睡觉,我还想再次实验一下高队说的那个办法,在睡梦中,我的粒子遇上高队的粒子,然后得到一些提示。 正在这个时候,审讯室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教我宇宙太空等天文学知识的刘教官。我见自己的教官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刘教官好!” 刘教官是一位笑容可掬的人,见到我,居然也很高兴,似乎也没有把我当作杀人嫌疑犯来对待,握住我的手高兴地道:“小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指着身后两个人道:“这两位是中国航天科技大学的李教授、王教授。” 我连忙与他们握手。 刘教官道:“他们都是我们国家研究宇宙空间和天文学的顶级专家,也是我过去读大学时候的老师。” 我笑道:“啊?是吗?那如果按照我们国家传统来说,我应该称呼两位老师为祖师爷了。” 两位教授哈哈大笑,道:“小秦幽默!” 刘教官道:“两位老师可是刚从北京飞过来的,刚吃了饭,连脸都没有洗,就直接来找你来啦。” 我奇道:“什么事这样急?” 刘教官拉住我的手道:“来来来,到车上说。”说完就准备把我拉出去。 我连忙道:“可是,按照九大队的规定,我的问讯还没有结束之前,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刘教官急道:“问什么问!都什么时候了,赵书记可只给我们一下午的时间啊!” “赵书记叫你们来的?” 刘教官苦笑道:“如果不是他的安排,我们见都见不到你呢。”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我拉出了审讯室。 外面停了一辆大客车。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客车,那是刘教官的移动办公室。因为我在那里面学过知识,所以知道。 我们四个人一起上车后,里面居然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我也认识,是九大队里刘教官的助理,以前也给我上过课的。我分别给他们三个人握手问好。等我们都上车后,刘教授才打开了里面屏幕,打开了一幅银河系的星相图,道:“赵书记说,你的元光人的基地里看过他们的星相图,与我们的星相图不一致,因此叫我们来找你,看看是哪里不一致。”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还在奇怪,怎么居然把航天科技大学的专家教授都请到这里来了。” 刘教官点头道:“是啊,这对我们研究宇宙的人来说,很重要。” 我点了点头,认真看了看屏幕上的星相图后,指着天蝎座的位置道:“其中一处是这里,和我们的星相图标注的位置不太一样。” 我说了这话后,两位专家神色凝重,又仔细询问了我好一会,才又问:“还有吗?” 我点头道:“还有这里,猎户座的距离也有差别。” 两位专家道:“距离?” 我点头道:“我们标注的是1600个天文单位,但是,我看他们的图上,是1524个天文单位。” 我的话说完,王教授道:“猎户座大星云”与我们的距离是最近的,根据我们的探测,如果宇宙空间还存在外星生命的话,猎户座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李教授点头道:“不错,自从2010年3月赫歇尔太空天文台在猎户座星云中发现了潜在的生命有机物,并在猎户座发现生命信号后,各个国家都加快了对这个星座的研究。” 我好奇地问:“猎户座如果有人,他们来到地球上,那不是要经历岂不是要经历1500年?” 王教授点头,道:“是的,所以元星人居住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小。” 李教授道:“最关键的是,我们目前研究猎户座还遇上了很多困难。” 我忙道:“什么困难?” 李教授道:“我们要去研究这些天体,都必须通过向这些天体发射电波,通过电波的返回来进行探测。” 他说的这个知识倒不复杂,因为以前刘教官就给我讲过。 李教授继续道:“现在关键的是,无论是我们也好,欧联体也好,俄罗斯也好,甚至是美国也好,只要我们向猎户座发射电波,我们无一例外地会遭遇电压突波,我们的很多仪器会因此而烧毁,根据我们的研究,可能是这个地方存在宇宙高能粒子原因,导致仪器终止工作。” 我忙问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存在这种现象,其他的地方不存在这种现象?” 王教授道:“现在还没有研究出结果。” 我继续道:“是不是这里有外星人?” 王教授苦笑道:“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自从赫歇尔太空天文台在这里发现了外星生命迹象后,各个国家都在探测。” 我接着问:“那么元星在哪里呢?” 李教授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元星应该在半人马座中,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在星相图中找到半人马座,指着那里问:“是这里吗?” 王教授点头道:“不错,这里距离地球4.2光年。” 我皱眉道:“可是,根据我听到的情报,元星距离地球有20光年。” 李教授道:“不错,可是,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在20光年的距离里,别说星座,就是类地恒星也没有。” 王教授忽然问:“你在元光的基地里,他们说过这个元星在哪里吗?” 我点头,道:“说过。” 王教授连忙问:“在哪里?” 我苦笑道:“他们说,我们找不到。”说完我忽然问道:“我们观测到的恒星,都是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的,只要在宇宙空间存在的,按道理来说,我们都能够看到。既然我们连猎户座这样距离我们1500光年的星座都能看到,为什么还不能看到20光年的星座?” 李教授叹道:“如果是暗物质星座,我们就不能观测到。” “还有暗物质星座?” 王教授道:“既然有物质的星座,就一定有暗物质的星座。因为没有暗物质的星座,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来说,这个空间就是不平衡的。”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看不到暗物质星座,那是因为我们使用的是普通望远镜,它们只能检测到物质星座。”我继续说:“但如果我们构建一种专门用于检测暗物质星座的望远镜呢?” 李教授道:“是的,这个办法我们也在研究,但是要突破当前困境的关键。” 王教授道:“我们正在利用量子物理的原理,开发一种能够探测暗物质的望远镜。”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元星被某种高级文明用先进技术隐藏了起来。李教授听后点头说:“有这个可能,也许他们利用了某种空间扭曲技术。”王教授补充道:“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够穿透这种空间扭曲的方法,这样也许就能找到元星的具体位置。” 第77章 同志情谊 第七十七章 同志情谊 整个一个下午,我与王教授、李教授,还有刘教官都在车辆里研究涉及元星的这些疑问。 一直到了晚上,才有人来通知我,我需要再次回到审讯室里去。也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身上的嫌疑并没有洗脱。 但是,回到了审讯室,别说欧队、宋队这些领导了,就是张春林这些中队的人,也没有人来向我问话。我有些感觉到蹊跷,因为按照道理来讲,赵书记是应该来看看我的,因为毕竟是他介绍我加入到九大队的。可是,赵书记也没有来。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虽然回到了九大队的基地,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看到陈洁。从我到九大队开始接受训练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与陈洁上次经历过一次鱼水之情后,居然就再难见上一面,难道这就是作为我们这个职业的奉献和牺牲吗? 到了晚上11点过,依然没有人来。我想了想,干脆还是去睡觉,因为我心里还是有点侥幸,希望通过梦中与高队的粒子发生一些碰撞或者纠缠,让我得到一些想要的信息。但是结果同样令我很失望,我还是没有梦到高队。 这样过了三天,居然没有人来向我询问,也没有人来陪我说话聊天,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但是,在第三天晚上,我没有梦到高队,但是却梦到了欧队,只见欧队一脸鲜血,浑身都是伤,他似乎想给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是一个什么征兆呢? 我想梦到高队,但是没有梦到高队。没想到我梦到了欧队,他却是一身重伤,满脸鲜血!如果要按照高队说过的粒子纠缠的理论来解释,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的梦。 幸好第四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还在反复思考和回味这个梦的时候,我被叫出了审讯室。外面居然站了不少人,除了我的六位教官和其他几位我不认识的军人外,居然还有一位美女军人,而她的手中,居然还捧了一束鲜花! 还是黄教官为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恭喜你,事情弄明白了。” 我有点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后来九大队的人就没有再来问过我,怎么他们就弄明白了,难道他们知道我是怎么从元光基地里逃出来的吗? 黄教官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解释道:“这几天,赵书记到总部去了一趟,向总部详细汇报了你的情况。经过总部反复研究,认为你前段时间向组织汇报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总部从王斌那个档案盒上也查到了,那支手枪是王斌带进去的,高队也是他杀害的,你身上的嫌疑洗脱了!” 我一下有些激动,过去紧紧拥抱着黄教官,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其实在九大队里,了解我、理解我、熟悉我的,只有这几个教官,因为他们毕竟陪了我一个多月。而今天我洗脱了嫌疑,他们又是第一个来接我的人,我怎么会不感动呢? 这时候,忽然听到秦教官道:“秦风,你只与黄教官拥抱,你看看,还有谁来看你了?” 我这才与黄教官分开,只见秦教官指着那美女军人道:“你看看,谁来接你了?” 我再仔细一看,原来那美女军人居然是陈洁!我愣了一下,道:“小洁,你怎么穿这身衣服?我,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陈洁一下跑过来紧紧拥抱着我,泪水已经流了出来,道:“风哥!” 秦教官解释道:“秦风,你还不知道吧,你走后,经过九大队的慎重考察,现在陈洁同志已经是我们九大队九中队的一名军人了。” 我使劲点了点头,道:“小洁,祝贺你加入我们九大队!” 我知道九中队是我们九大队负责后勤的中队,这个工作适合陈洁去做。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把陈洁无所事事地放在九大队,那绝对是要命的一件事情,因为九大队的基地在地下,连阳光也看不到,如果叫陈洁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绝对会把她闷死。现在有了工作要做,也能结识其他新的朋友,显然日子就要好过得多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对组织、对九大队更是充满了感激。 秦教官微笑道:“顺便也可以告诉你,陈洁在九中队表现很优秀,工作也很出色,前不久,九中队万队长还对他提出了表扬。” 我道:“是吗?谢谢。” 秦教官道:“万队长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亲自对他说谢谢呢?”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拥抱陈洁的时间有些长了,这才放开陈洁。秦教官他们指了身边一个军人道:“这是九中队队长万凌峰同志!”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道:“谢谢你,万队!谢谢你对小洁的认可与照顾。” 万队微笑道:“不客气,我们都是同志,关心她、照顾她是应该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九大队是一家人,无论你在前面如何浴血奋战,都有我们九中队的人为你们前线的战友提供坚实的保障。” 我听了这话,有些感动,再次点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鼎力支持,我们战斗在一线的所有同志,都会感谢你们的。”说完这话,我一个立正,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万队回了一个军礼,微笑道:“秦风同志,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秦教官才道:“秦风,你还应该祝贺黄教官。” 我有点没有明白,疑惑地道:“祝贺什么?” 秦教官微笑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直接上司了。” “啊?” 秦教官继续道:“经过组织的慎重考察,黄智高同志正式担任五中队中队长,不是你的直接上司吗?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内大喜,要知道五中队负责的是情报信息,对于九大队来讲,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工作岗位。如果再出现王斌这样的人,九大队就完了。而自己的这位教官,我是非常敬佩的,对工作也是尽职尽责的,其他不说,就上次为了完成任务,怕我坚持不下来,居然陪我坚持完整个体能训练,仅凭这一点,也是一个好大哥、好领导,在这样的领导下面工作,我怎么能不高兴呢?我连忙向黄教官敬了一个礼,道:“黄队好,九大队五中队秦风向您报到!” 黄智高回了一个军礼道:“好,你的情况组织弄清楚了,对组织来说,对我们九大队或者五中队来说,都是好事。今天,赵书记安排我们到这里来,一是来迎接你,祝贺你洗脱嫌疑;二是陪你吃一顿饭,再套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他说到这里,大家哈哈大笑。 黄智高继续道:“三呢,赵书记说了,当前是特殊时期,队里也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安排你去做,所以,你今天晚上只能与陈洁同志在九大队里待一天晚上,明天早上,赵书记要亲自安排你的工作。” 我使劲点了一下头,道:“我明白,我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与关心!” 黄教官道:“今天,万队亲自过来,一是带陈洁过来,让你放心。二来呢,我与他也是老朋友了,他负责后勤这块,我也想以权谋私一次,想恳求万队,除了不喝酒以外,他能在伙食上给我们安排得稍微丰盛一些。” 万队微笑道:“伙食标准呢?组织上有要求,我们当然不能违反纪律。但是呢,我有个提议。” 大家见他居然不愿意违反纪律要求,不愿意提高伙食标准,现在听他说有个提议,都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万队继续道:“我们今天这一行人,除了你们是他的教官以外,还有陈洁,和他是特殊关系,我们还有另外几个人啊,虽然过去不认识,不熟悉,但是今天也算认识了,我觉得我们都该尽一份心意。所以呢,我提议,今天在场的,一人出一百元,这个钱用来加菜!” 黄智高大笑道:“我今天算是领教了组织的厉害了,真的是知人善用,把你这个老狐狸加吝啬鬼放在九中队,那绝对是高明啊!” 万队笑道:“难道我说错了?”说完这话,万队继续道“人生一世挣了钱难道不是用来花的?再说了,只有这样,我们每个人都才算尽了心意啊。” 黄队道:“好,好,你说得也有道理。” 万队道:“除了秦风以外,所有人都要出份子,包括陈洁也要出份子。”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陈洁,道:“你没意见吧?” 陈洁连忙道:“我听领导的。” 万队开玩笑道:“听领导的?难道是我这个领导安排了,你才去执行吗?我看你说这句话,莫非你还有点不乐意哦?” 陈洁连忙道:“报告领导,我乐意!” 万队哈哈大笑,道:“我们也不在这里待了,去食堂!黄队,你说行不行?” 黄智高耸了一下肩,道:“你看,你都安排了,然后再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能说不去吗?”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五中队啊,以后想在你这里得到多一点支持,看来是有点难了。” 万队哈哈大笑:“在工作上,我绝对一视同仁!”说了这话,已经招呼大家向食堂走去。 到了伙食团,里面还有小包间,当然是九大队为了欢迎九大队的家人来部队看亲人的时候用的。午餐果然很丰富,味道也很可口。也是到了包间里以后,我才知道另外三名我过去不认识的军人,是我们五中队的同志,是黄队叫来的。 桌上大家把酒言欢,过了两个多小时,宴席接近结束的时候,万队才道:“按照大队的规定,在这里是不允许喝酒的,赵书记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因为秦风同志的工作非常危险,所以他破例允许大家在今天喝一杯。从今天开始,以后可不能喝了,如果继续喝,赵书记是要背处分的。” 黄智高道:“不错,这些纪律,当初我也给秦风说过,所以,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请秦风记住,明天早上准时到赵书记办公室,听从赵书记的安排。” 我连忙道:“如果工作紧急,我可以马上到赵书记办公室里接受安排,不用回去了。” 黄智高微笑道:“赵书记既然这样安排了,那就一定有他这样安排的道理,我们执行吧。” 就这样,我与陈洁回到了我们的家。虽然我与陈洁还没有举办婚礼,但是,我已经把她当成是我的另一半了。也是回去后我才知道,队里居然给我们分配了一套两间卧室的住房。 与陈洁一夜缠绵后,第二天一早,我准时的到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因为第一天大家在欢迎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赵书记本来就兼任我们大队的党委书记,现在,高队遇害离世后,组织上安排就由赵书记全权负责九大队的日常工作。 我进入赵书记的办公室后,里面居然已经坐了三个人,分别是欧队、宋队、黄队。 欧队见我进去,起身握住我的手道:“事情弄清楚了,欢迎秦风同志归队。” 宋队也起身与我握了一下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黄队也起身与我握了一下手,道:“欢迎归队。” 赵书记这才道:“大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会吧。” 我心里有点感谢赵书记,因为要不是他亲自到总部汇报,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眼前的事情说清楚。因为我早说过,对于组织上对我的调查,虽然我有点觉得委屈,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去抵触,因为我知道,这是规矩,也是纪律,用欧队说过的话说,那就是九大队的确也需要一个真相。但是我不知道总部是怎么知道我是委屈的,但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不是赵书记的汇报,总部也一定不知道我的情况的。 所以在那一刻,我真的很感谢赵书记,我知道,接下来他一定有重要工作安排,而且,涉及到我们九大队的工作,肯定是很危险的。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危险、怎么样的艰辛,我都会努力完成这些工作。 果然听赵书记道:“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一项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安排!” 第78章 绝密任务 第七十八章 绝密任务 大家听说赵书记有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安排,表情一下都严肃了起来。 赵书记道:“大家都知道,前两天我到了总部,向总部的首长汇报了关于秦风同志的相关情况,总部经过认真研究,认为秦风同志对组织的陈述是真实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告一个段落,以后大家也不要再就这件事情去纠结。同时,请秦风同志也要理解组织的初衷,不要对组织的决定和问询心存抱怨和抵触。”说完对我道:“没有问题吧,秦风同志。” 我连忙起身道:“书记同志,我明白组织的用意,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赵书记道:“你坐下,现在,我介绍一下总部对我们的工作安排。” 大家都开始拿出了记录本,因为我来的时候,不知道要记录,所以只有我没有记录本。只听赵书记道:“事情属于绝密,大家不用记录。”大家听了这话,又把记录本合上。 只听赵书记道:“情况是这样的,根据总部情报,目前国外一个恐怖组织黄色月亮已派人秘密潜入我国,拟与国内分裂破坏势力进行勾结,按照总部安排,需要我们配合国家安全部门,对这个恐怖组织进行打击。” 我知道我们的工作职责中,有这样的职责,但是没想到今天的工作任务居然是这个工作。 赵书记继续说:“按道理来说,我们的主要职责任务是星际科学研究,说明白点,是对付元光的侵略和挑战,反恐工作,我们主要是配合国安部门,但是,这次为什么总部要安排我们这项工作任务呢?大家想过没有?” 欧队忽然道:“难道这些恐怖分子居然要与元光的人勾结在一起?” “对!”赵书记道:“其实元光在地球上有很多的基地,可以说遍布全球,恐怖组织要与他们勾结,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来到我们国家。但是,在我们的国安部门前期与他们的斗争中,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情况。在这些人中,居然有人会异能。” 他这话一说出,大家的神色一下严峻起来。 赵书记看到我说:“秦风同志,对于异能,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听赵书记这样发问,不知道怎么回答,道:“我……” 赵书记道:“大家都应该知道,在我们九大队,各方面都优秀的同志很多,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秦风同志具有异能。” 我听赵书记居然说我具有异能,哭笑不得,因为要说我具有异能,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些什么异能,但是如果说我没有异能,可能就是我自己都又不会相信。 赵书记道:“小秦,根据总部的统计,在你身上已经展示过六次异能了。” “六次?”我疑惑地道。其实,我自己真的没有去统计过。 赵书记道:“不错,是六次。”说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第一次,是你在吴山监狱,你居然轻松自如地从监狱里跑出去了。” 吴书记说的那次,我是知道的,但是那次不是我自己凭借什么异能跑出来的,那是我第一次认识马乔,是他把我带出来的。但是,这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把这个实情说出来,而且我说出来以后,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相信,所以,我只是苦笑,却没有说话。 赵书记接着道:“第二次,是你在九子山被警察包围,但是,你居然还是成功地逃脱,居然跑到了新安。” 我只有点了点头。那次是赵书记参与了的,我也是在那次的抓捕行动中认识赵书记的。 赵书记又道:“第三次,是在新义敬老院的地下室,也就是我们刘平中队长因公殉职的那次,我们被元光的人袭击,牺牲了五位同志,但是,你逃脱了元光人的袭击。” 我知道赵书记说的这次袭击,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袭击我们的人是元光的人,但是,根据曹成的讲述,那次袭击其实不是元光的人干的,其实到了今天,我也还不知道那次袭击究竟是谁组织的。所以我还是只点了点头。 赵书记道:“第四次,是我们知道你被元光的人抓去后,袭击了他们的基地,但是,你居然用自己的办法逃脱了出去,最后我们在库西叶大峡谷中找到了你。” 赵书记说的这次,我也是知道,那次也并不是凭借我的能力逃出去的,而是马乔把我和蒋将军带出去的。其实这次的逃离,我是很难过的,因为马乔居然也牺牲了。但是一想到这次的逃离,我心中一凛,心道:“那次马乔故世后,说是要把一身的法力渡给我,那么上次我从元光的基地里逃离,并且自我修复了身体,是不是他的法力起了作用呢?”只是马乔去世得很仓促,他也没有教会我怎么去使用这些法力,现在自己身上究竟还有没有这些法力,其实对于我来说,同样是个未知数。 赵书记继续道:“第五次,是在前段时间在乌鲁木齐的时候,你再一次失陷于元光的人手中,元光的人丧心病狂的炸毁了那处基地,是你凭借异能再次逃离。” 说实话,这次我是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逃离的,我依然不知道。 赵书记道:“第六次,是你依靠异能,快速愈合了身体。”说完这话后对我说:“是不是这样?秦风同志。” 我点头道:“组织上统计得很准确。”因为我也不敢说不准确,一旦说出来了,我不知道要解释多久,而且,我的解释,大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相信。 赵书记神色严峻地道:“本来,地球人具有异能,这件事情是我们在研究的课题,但是,我们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可是,现在在恐怖组织中,居然还有人具有异能,而且,还在利用异能来与我们对抗,这就让事情更加复杂了。所以,按照组织安排,需要我们九大队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为组织上制定出一个应对计划提供准确的情报信息。” 大家听了这话,总算明白了总部的安排。 欧队道:“按照总队的安排,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到这个人,然后知道他的异能是怎么获得的,然后怎么去对付他?” 赵书记道:“不错,这就是总部对我们的工作安排。” 欧队道:“可是,我们怎么去了解呢?” 赵书记道:“恐怖分子进入到我们国家,我们是掌握了他们的情报信息的。至于怎么去完成总部的安排,我从总部回来的时候,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并初步拟定了一个工作方案,这次回来,召集大家开会研究,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这个方案能不能执行。” 欧队道:“请书记安排。” 赵书记道:“要对付异能,我们没有更多的办法。所以,我在思考,能不能叫秦风同志再次进行一次潜入,打入敌人内部,首先是找到这个人,然后想办法弄清楚这个人的异能是什么样的异能,怎么获得的,我们怎么来应付,大家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欧队、宋队、黄队三个人听了这话,一齐将眼光向我投来,但是都没有说话。 我马上站了起来,向几位领导敬了一个礼,大声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看了我一眼,缓缓道:“这个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因为我不单单是去与这个具备异能的人战斗,我们还要与残忍的恐怖组织去战斗,任务的艰难可想而知。但是,组织上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想办法完成,这也许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点头道:“我知道。” 赵书记道:“不过,总部为了让我们把这个任务完成好,也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并从其他几个大队里也抽派了人手来配合我们的行动。” 欧队点头道:“这样,我们的力量就更充足了。” 赵书记道:“不错,具体的工作安排,我已经向五中队黄智高同志进行了安排,下来以后,所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由我亲自指挥。” 黄智高也站了起来,大声道:“是!” 赵书记这才道:“都坐下。下面说第二项工作。” 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工作,现在赵书记也没有叫我出去,只有继续在那里听。 赵书记这才对宋队道:“第二项工作,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如果我们全面掌握异能的形成密码,我们必须要找到我们的4号生命体,这项工作由宋队在负责,目前我们要听取一下宋队的工作汇报。” 宋队看了一眼我才道:“4号生命体,就是我们在大兴发现的那具干尸。”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他们说的是蒋将军。其实,我现在也想知道这蒋将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听到宋队在汇报,马上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也明白了宋队在汇报这个工作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看我一眼。 宋队道:“根据我们的跟踪,这具干尸被元光的人从大兴秘密运送到了西北的基地,当我们发现了这个情况后,我们继续进行了跟踪,发现了秦风同志与这具干尸在一起。后来,为了营救秦风同志,我们对这个基地进行了突然袭击,准备在营救秦风同志的同时,也把这具干尸抢过来。但是,这具干尸与秦风同志一起消失了,后来我们虽然找到了装这具干尸的棺材,但是再没有发现这具干尸的行踪。” 赵书记道:“针对这件事情,秦风同志有补充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在元光的基地里,我的确是和这具干尸在一起,元光的人希望我能从这具干尸身上获取更多的信息。但是,在基地发生爆炸后,我掉入了库西叶峡谷的一个水潭中,我也与这具干尸失去了联系,再没有见过他。” 当然,我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说了谎话,但是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目前还不能把八界天狼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中,还有元光的人的奸细!我不能让元光的人知道蒋将军被八界天狼的人救走了。 宋队道:“后来我们一直在元光的基地附近进行搜索,但是虽然搜索了近一个多月,依然没有发现4号生命体的踪迹。” 赵书记道:“根据总部了解的情报,4号生命体对于我们突破目前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接下来,我们还是要继续搜索,这项工作,还是由宋队具体负责,欧队来协助。” 两人听了赵书记的安排,一齐起身道:“是!” 赵书记接着道:“除了这两项工作,我们还需要加强对恐怖组织的监控和情报收集工作。欧队,你负责这项任务,要确保我们能够及时掌握恐怖组织的动向。” 欧队点头道:“明白,我会安排人手加强对恐怖组织的监控,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和及时性。” 赵书记继续道:“另外,我们还需要加强与其他部门的合作,特别是与科技部门的合作。宋队,你负责与科技部门的对接工作,争取在异能研究方面取得突破。” 宋队道:“是,我会尽快与科技部门联系,争取在异能研究方面取得进展。” 赵书记最后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问题,赵书记这才宣布散会。 我走出会议室,心中充满了压力和责任感。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艰巨,但我知道,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的任务不仅关乎国家安全,更关乎我个人的生死存亡。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制定周密的计划。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整理思绪。首先,我需要了解元光组织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组织结构、行动方式以及主要成员。其次,我必须掌握更多关于异能的信息,特别是如何应对和利用这些超自然能力。最后,我还需要制定一套详细的潜入计划,确保自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我抬头一看,是欧队走了进来。他关上门,坐在我对面,神情严肃。 “秦风,我知道这次任务很危险,”欧队开口道:“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 我点点头,“谢谢欧队,我会全力以赴去完成任务的。” 欧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虽然王斌的事件已经结束,但是在我们内部,可能还有元光的奸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我明白,欧队。我会小心的。”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内部还有奸细,但是,我不知道现在我该去怀疑谁,因为至少从表面上讲,我还不知道谁最值得去怀疑。 欧队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如果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们。” 我感激地看着欧队,“谢谢,我会记住的。” 我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较量,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什么挑战,我都会勇往直前,为了组织的信任,为了像欧队这样的领导的关心,为了国家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信念。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第79章 真假秦风 第七十九章 真假秦风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但是,欧队已经示意我去打开房门,没想到门外居然是赵书记! 赵书记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道:“欧队也在这里啊。” 欧队连忙道:“是啊 ,赵书记,小秦就要去执行这个艰险的任务了,我过来嘱咐他几句。” 赵书记点头道:“哦,是这样,也好啊,他们五中队属于你的分管部门,你嘱咐一下,也是关心关爱下属,这是好事啊。”说完这话,赵书记反手关了房门。 欧队道:“书记您有事要给小秦说吗?如果是有事要说,那我就先出去了。” “不,不。”赵书记道:“你在这里正好,我也过来与小秦商议一下这个下一步的一些计划,你在这里是正好啊,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个人商议一下,岂不是比我们两个人商议更好吗?” 欧队道:“那也好,听书记的安排。” 赵书记叹道:“其实啊,现在这项任务的确是比较棘手,你们想,要打入恐怖分子的内部,那非常困难,也很危险,你们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为了消灭恐怖分子,各个国家都在派人希望打入恐怖分子集团内部,还有很多记者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也在试图打入恐怖集团内部,但是,很多卧底都牺牲了,很多记者也被恐怖分子残忍地杀害了。所以,小秦这一去,虽不是刀山火海,那也是龙潭虎穴啊!” 欧队道:“不错,书记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不是要对这个计划慎重一些?”说完欧队苦笑道:“因为小秦毕竟不是一个容易得到的人才啊!” 赵书记叹道:“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对我们九大队来说,小秦也是唯一一个具有异能的,如果小秦真的出了意外,那对我们九大队来说,的确是得不偿失的。” 欧队道:“不错。” 我连忙道:“我不怕危险,请赵书记与欧队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因为我的确不愿意让领导为了我的安危,而放弃了这个任务。而这个任务,那是总部安排我们九大队的。 赵书记忽然叹道:“可是,从目前来说,了解敌人的情况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你们知道吗,就因为敌人的内部有一名具有异能的人,我们很多次的行动都失败了不说,我们还牺牲了不少的同志。” 欧队道:“我明白书记的意思,就算我们不派小秦去,但是我们七〇三还是必须派其他的同志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点头道:“是这样的。” 我马上说:“我知道,如果派其他同志去,他们遇到的危险并不比我去的危险性要低,而且,也许我的运气还比其他同志的运气好一些,我相信自己能完成任务的。” “运气?”赵书记苦笑道:“现在我们之所以派你去,依靠的不全是运气,而是因为你也具有异能,也许你去,比别人更合适一些。” “是的,我明白。”我点头说。 赵书记道:“刚才我在会议上忘记说了,这次我们的敌人在兰州,从这里过去,要有几百公里。所以,需要今天下午就出发。我们行动得越早,我们其他同志的安全就更有保障。” 我点头道:“书记您放心,我下午就出发。” 赵书记道:“这次行动,黄智高同志与你一起行动,在路上,你要听从黄智高同志的指挥。” 我笑道:“黄队是我的教官,现在又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当然要服从他的命令。” 赵书记继续道:“这次的行动是绝密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中的细节。所以,你们出发后,要注意保密,因为只有保密,才能确保你们的生命安全,才能确保行动取得成功。” 我再次点头。 赵书记道:“到兰州后,那边有我们的同志接应,你们到那里后就安全了。”说完忽然有些担忧地道:“我担心的是,从这里过去,还有几百公里,这段时间,只有黄智高和小秦你们两位,如果敌人在这个时段向我们发起袭击,你们两个很难应对。” 欧队道:“难道在这段路程上我们不能多安排人手保卫吗?” 赵书记摇头道:“如果我们的人员去得太多,就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我们下一步要打入敌人内部就难了。” 欧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道:“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赵书记道:“既然这样,那我和欧队就走了,还有一点时间,小秦也可以回去与小陈道个别。” 我忙微笑道:“不用了,我这就做点准备,下午我准时与黄队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 赵书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与欧队一起出去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可能的准备。可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还真的不知道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下午我与黄队一起驾车出去,本来我准备驾车的,可是黄队居然说他坐车要晕车,所以黄队说他来开车,可是我的确不知道黄队说他来开车,有他的一些考虑。 开了十多分钟,我们两个人的车辆又到了那个隐藏得很隐秘的隧道中。同样在那个隧道里,我们两个人的车辆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车队之中。 车辆出去后,跟随外面的车流,再开了一个多小时,车辆居然开进了一个服务区。黄队忽然给我说:“按照这次的计划,我们需要在服务区休息一下。” 出行前,赵书记对我叮嘱过,要我听从黄队指挥,当然他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了。 跟随黄队进了司乘人员休息室,里面有一个后门,门上写了:“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的提示牌。但是,黄队似乎有那个门的钥匙,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对我说:“我们进去吧。” 我有点惊讶,但还是跟随黄队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后,黄队打开了里面的灯,然后关了房门。里面居然还有一扇房门,黄队再次用钥匙打开,我们又走了进去,这时候,我才发现这次我们进入的房间比较小,黄队再次关门。也不知道黄队按了一个什么样的按钮,墙壁上再次忽然出现了一个门,却似乎是一个电梯! 我们走了进去,然后电梯下沉,可能下沉了十层楼的高度,我们已经到了一处通道,通道里灯光明亮,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黄队没有说话,我也不好发问。 沿了那条通道走了一会,居然走到了一个房间,我们两个人敲门后,有人打开房门,我们两人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的模样,我却大吃一惊!里面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我觉得十分面熟,等我想了一想,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我!准确点讲,是一个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 我忙扭头看了一眼黄队,却见他似乎没有诧异,直接走过去与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位握手道:“久等了,张队。” 那叫张队的人点了点头,道:“不客气,黄队。” 黄队这才与另外那个我握手道:“你好,林丰同志。” 那个我与黄队握手道:“黄队好。” 黄队这才对另外两人指了我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秦风同志。” 两个人又分别与我握手,但是,当我握住另一个那个我的那一个人的手后,却十分觉得别扭。但是,对方倒是似乎没有诧异,道:“你好,秦风同志!” 他的手很干燥,也很有力。 黄队这才道:“我们坐下说话吧。” 等我们都坐下后,黄队这才对我道:“是不是有点诧异?” 我忙点头。 黄队笑道:“诧异就对了。” 我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黄队道:“如果你不诧异,就说明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够缜密。” 对方叫张队的那个人微笑道:“不错,居然是一模一样,我都难以分辨。” 黄队这才对我解释道:“小秦,别奇怪,这是我们按照你的模样复制的一个你。” “复制我?” 黄队笑道:“是啊,如果你没有觉得诧异,就说明复制得不像。” 我听了他这话,还是没有明白。 黄队道:“是这样的。”说完神情开始严肃起来,道:“这是我们七〇三四大队七中队的张队长和林丰同志。” 我点了点头。 黄队继续道:“其实这样做,我们还是为了抓到我们九大队的内奸。” “抓内奸?” 黄队点头道:“这次赵书记到了总部,汇报了你的事情,总部认为,我们九大队里一定还潜伏有内奸。” 九大队还有内奸这件事情我倒知道,因为高队临终前说过,九大队一定还有内奸,所以他的那些话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的人说起。 黄队道:“但是从目前来说,我们没有办法将他找出来。于是,九大队安排了今天这个计划。” “什么计划?” 黄队道:“就是派你出来执行任务。” 我苦笑,还是不明白总部的计划是什么。 黄队道:“我们出来执行任务,的确是要摸清那个恐怖组织中的那个具有异能的人是谁,但是,还是要借这个机会查出外面的内奸是谁。明白了吗?” 我苦笑摇头。 黄队道:“元光的人很想抓你,可是你在九大队里,他们怎么来抓你?” 我点头。 黄队道:“他们要抓你,只有等你出来的时候,而你出来的消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我有点明白了。 黄队道:“如果元光的人知道了你出来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把信息传给他们了。” 我点头道:“不错。” 黄队道:“当然这当中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开始的时候汇报过,因为根据你的叙述,曹成说过,你身上有麒麟诀,所以元光的人发现我们,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说完他忽然指着那林丰道:“但是,元光的人发现他,是不是就因为信息泄露的原因呢?” “哦。”我终于明白了。 黄队点头道:“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当然可能有可能是信息泄露,也有可能是元光的人根据你身上的麒麟诀的原因找到我们,但是,如果是我与林丰同志出去,却被他们发现了,那是不是信息却泄露了呢?” “是的。”我点头道。 黄队神色严峻地道:“这个计划,只有总部的人知道,还有就是我们这里的四个人,包括赵书记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我点头道:“包括欧队与宋队都不知道?” “对。”黄队道:“而且,欧队与宋队知道的情况不一样,欧队知道我们是向兰州来了,而宋队知道的是我们到乌鲁木齐去了。如果我们在兰州方向遇到袭击,那是谁泄露的情况呢?” 我缓缓道:“当然是欧队了。” 黄队叹道:“不错。” 我知道高队去世的时候说过,在王斌的上面,一定还有比他职务更高的内奸,难道说的就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位吗?但是这个结果似乎又有点难以接受,所以忍不住问道:“难道欧队与宋队两个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人是奸细?” 黄队面色有些难受,道:“我知道小秦你的意思,其实我和你一样的想法,甚至比你的想法还要强烈,我当然是希望他们都不是奸细。”说到这里,他有些严肃地道:“可这是总部的判断,无论他们是不是奸细,我们都需要执行上级的命令。” 我当然明白黄队这句话的意思,他与这两人共事了那么多年,当然希望总部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总部既然有总部的判断,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对!”我忽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事情。 黄队道:“什么不对?” 我道:“可是,如果是林丰同志代替我去执行任务,那林丰同志是不是会很危险?” 黄队听了这话,神情间似乎有点欣慰,道:“是的,是很危险。” 那林丰微笑道:“感谢秦风同志的顾虑。不过,我们谁去,都会面临危险的。” 我忙道:“可是……”我本想说,可是我具有异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面临的危险要小一些,但是,如果我真的说了,可能林丰会不开心,因为每一位七〇三的人,都不会是贪生怕死的人。而且,虽然我不知道林丰的身手,但是我经历过九大队魔鬼般的训练,想来林丰也经历过,所以,以他的身手,他显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果然听林丰道:“能够加入七〇三的人,都早将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的了,秦风同志不必为我担心。” 我苦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 黄队道:“不错,林丰同志说得好,其实只要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如果必须要有牺牲,我们都会义不容辞的。” 我听了这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黄队道:“只是顷刻之间,总队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与秦风同志这样足可以以假换真的人来,还真的不容易。”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队微笑道:“其实这还要感谢叶教授。” 黄队道:“张队说的是那个在总队里以化妆易容为专业的叶千叶教授?” 张队微笑点头,道:“不是他还有谁?其实,林丰同志的身材、相貌与秦风还是有差别的,但是,他居然根据照片就可以复制出来秦风同志,真的很不容易。”说完笑了一下才道:“就是在刚才,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秦风,哪个是林丰了。” 第80章 四组现身 第八十章 四组现身 黄智高点了点头,征求张队的意见道:“张队,那我们就做一个分工,你看行不行?” 那张队点头道:“黄队请讲。” 黄智高道:“按照总部的要求,以及我们九大队赵书记的安排,我们这次是需要分为两个组单独执行任务的,一个组到兰州,一个组到乌鲁木齐。为了确保将两个任务都完成,我们四个人需要分开行动,这一路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怎么分组。现在我有一个方案,说出来,我们商议一下。” 他说了这话,我们剩余的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黄智高道:“按照总部的判断,往兰州方向是主要的路线,就由我和小秦前去。往乌鲁木齐方向,就由张队和小林前去,你们看怎么样?” 张队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分工。” 黄队道:“这样不行吗?” “不行。”张队严肃地道:“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们李队反复地强调过,秦风同志不但是你们九大队的特殊人才,也是我们七〇三的特殊人才。牺牲了我张刚,甚至牺牲了林丰,我们七〇三还有比我们更优秀的同志,但是,我们牺牲不起秦风同志啊!所以,李队说,就让我和林丰同志在明,你们在暗,我们的任务,是先要找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至于调查恐怖组织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现在最急迫的事情。所以,就让我和林丰到兰州吧。” “谢谢张队和四大队的良苦用心。”黄智高道:“其实啊,这两边都很危险,也说不上到兰州安全,还是到乌鲁木齐安全。只是兰州方向,还有恐怖组织的任务,里面有特殊的人员,我们这边去,也许希望会大一些。” 原来张队名叫张刚,只听他道:“我明白黄队的意思,到乌鲁木齐去,是用作疑兵的,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危险,如果消息是那边透露的呢?这谁能说清楚呢?” 我听他们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我过去那个梦,梦里欧队一脸鲜血的模样,于是插嘴道:“张队,黄队,我想发个言,可以吗?” 张队道:“可以,小秦请讲。” 我道:“其实,无论到乌鲁木齐也好,到兰州也好,都只是一天的时间,但是呢,如果我们把人力分开了,我们的力量就弱了。我是七〇三的新人,我相信你们三位都知道,元光的人是很危险的,不管我们是谁遇上他们,那也许都是一场血战,所以,我建议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如果我们到了兰州,只是与恐怖组织打交道,并没有遇上元光的人,我们完成任务以后,再到乌鲁木齐也不迟。” 其实我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看到黄智高与张刚两位同志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都为了对方着想,如果这样争下去,可能一时半会也争不出一个结果出来。第二个原因,是我也想大家在一起,而不愿意看到今天新认识的林丰受到伤害。我自信如果遇上元光的人,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我还是能够保护他们的。 张队听了我的话,迟疑道:“这个……这个和组织的安排就不一样了。” 我解释道:“其实也一样的。”说完我看了一眼黄队才道:“我们大家可以想啊,其实刚才张队说得不错,什么事都有轻重缓急之分。我们目前首先要阻止的是恐怖组织与元光的人勾结在一起,找到那个继续在对方阵营里伤害我们其他同志的凶手。至于目前我们队伍里的奸细,他需要的事情是来对付我,不是要对付其他的人。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去完成清除对方凶手的任务,然后再来寻找内奸也不迟。” 听了我的话,黄志高点了点头,道:“不错,小秦说的也有道理。我出来的时候,赵书记也对我说过,虽然那个计划原则上是那样,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我们的行动计划。现在我与张队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我们都去兰州吧。”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还是分两个组,一明一暗,我和林丰同志在明,张队和小秦为暗,我们交叉掩护,大家觉得怎么样?” 张队听了这话,点头道:“可以,我没有意见。只是黄队你在明,那是很危险的,还是我去吧。” 黄智高道:“我这样计划,是你刚才说得对,我们不能把秦风同志置于危险之中,所以要把他放在暗处。但是为什么我要在前面呢?是因为我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对任务也比较熟悉,所以,我和小林在一起,有利于我们工作的开展。” 我见他们所有的想法,都是保护我,有一点无奈,道:“既然是这样,就让我和黄队在一组为明线吧。” 张队微笑道:“秦风同志,其实,你还是不明白黄队的意思。” 我愕然,道:“是吗?” 张队道:“你想啊,如果是我和林丰在前面,我们遭遇到了袭击,你在暗处,还可以凭借你的力量进行支援。但是,如果是你在明处,你们遇上了危险,就算我和林丰拼了性命不要,又有多大的帮助呢?” “这个……”我不能不说这个分析也是对的,但是,要别人替代我在前面遭遇危险,这样的事情怎么说我也难以接受。 正在这时,我们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道:“都不用去了,你们!”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刺耳,而且表述用句也不是很规范。 我们四个人听到这个声音,一起大吃一惊,往身后一看,却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只听那个声音道:“秦风,他们看不到我们,难道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一下站了起来,将黄队与张队拉到我们的身后,用身子尽量挡在他们的前面,道:“你们是元光的人!”因为我一下发现这个声音我似乎有点熟悉,对了,我在大兴的墓穴里听过这个声音!那时候,他们在和蒋将军说话。 对方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还是用那不是很标准的汉语说道:“还算识相你的小子,知道我们是元光的人。”他说的中文始终听起来比较别扭。但是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整个世界上的语言来说,中文是最难学的,所以如果我们学英文,只要肯下功夫,学不了几年,发音和讲话就和外国人说得差不多。但是,外国人学中国话,尽管学了很多年,但是,说起来依然不会很流畅。 黄志高冷冷地道:“这个地方很隐秘,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对方道:“死到临头,穷途末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没想到这个外星人的中文虽然不标准,但是他还知道一些成语。 黄智高哈哈大笑,从我的身后绕了过来,挡在我的前面,道:“正因为死到临头,我才要问个明白。怎么,你不敢说?” 元光的人再次大笑,道:“不敢说,我为什么不敢说?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们的。你们知道,凭借元光和地球人的科技的差异,你们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因为我们能看见你们,但是,你们看不见我们。你们的内部,有我们的人,但是,我们的内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在你们的历史上,有句话说得好,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己不知彼,百战百败。这样的战争,你们能胜利吗?既然明知道不能胜利,为什么不早早投降,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黄智高大笑道:“是啊,既然你们以为我们毫无反抗之力,为什么还要隐身呢?” 对方冷笑道:“你是想激我们现身,你好用你们所谓的激光枪来对付我们?”说到这里,大喝一声,道:“好,我让你们死得明白,死而无怨!”说完这话,我们只见眼前一亮,眼前忽然多了三个灰色的小矮人。他们身上穿了绿灰色的衣服,脑袋很大,眼睛也很大,只是四肢纤细,特别是手指特别长,还有一个大肚子。只是他们的个子的确比较矮小,不过一米三四左右。 我大吃一惊,道:“你们是四组的人。”我忽然想起,曹成曾经说过,他们元光四组的人无法从蒋将军身上了解出他们需要知道的秘密,所以曹成才向他们的上级申请把蒋将军调到他们七组那里来审讯。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秦风,很厉害啊你,居然知道我们是四组的人!看来你还知道得不少!” 我没有否认,冷笑道:“我在大兴的墓穴里见过你们!” 那为首一个人道:“你和我们元光的人打过几次交道了,我们也知道你有些本事,今天呢,你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要我们带你走?” 我冷笑:“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走?” 那为首一个人冷笑道:“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吗?”我还是冷笑。 那为首一个人道:“如果你今天识相,与我们配合,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换的条件。”说到这里,他再次强调,道:“明白吗?交换。” “什么条件?” 那为首的人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我们双方打起来,不一定能抓住你,但是,他们三个人呢?依你的判断,他们能离开这里吗?” 我一下语塞,因为我知道他们说的的确是道理。与他们战斗,我自己能不能逃离,我心里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就是智远那样的神仙都尚且死在他们的手里,更何况是张队、黄队、林丰他们三个是凡人之躯,一定逃不了他们的毒手。 张队哈哈大笑:“我们如果是贪生怕死之人,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你要充英雄,也不忙在这会儿。”说完又对我说:“秦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还要给你提交换条件吗?” “为什么?” 那人道:“我们现在是占尽上风,本来不用客气,但是,我还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希望我们能够配合。” 我还没有说话,黄智高道:“其实,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好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为首一个人冷冷地道:“我在想什么?” 黄智高笑道:“的确,以我们的武器,可能是对你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且,除了秦风以外,我们三个人的确很难战胜你们。但是,如果一旦动了手,秦风还会与你们善罢甘休吗?” 那为首一个人缓缓道:“不错,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现在是在和秦风谈交易,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放过这三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他说的话的确是我唯一的选择,我要救黄队他们三个人,我只有答应他们的条件。所以,我并没有立即回答。 张队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那为首一人道:“我没有低估地球人的智商,怎么你们反而低估我们元星人的智商?” 张队冷冷地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那为首一人道:“其实你们说来说去,不是就想知道我们潜伏在你们身边的人是谁吗?如果我今天要杀了你们,我当然可能会告诉你们,但是,我们现在在和秦风谈条件,只要他答应与我们配合,我们就会放过你们。既然会放过你们,我还会告诉你们这个答案吗?还会说出我们潜伏在你们内部的人是谁吗?” 张队冷笑不语。 林丰忽然道:“好,我答应你们。” 我没想到林丰会忽然答应,想了一下才明白,因为他和我长得很像,本来就是来冒充我的,原来他是希望借助这个冒充,让我们三个人脱离眼前的危险。张队与黄队当然也知道他的这个心思,所以见他说了那句话后,都没有说话。 那为首一人淡淡道:“你们两个人长得很像,如果我是一个笨人的话,可能还真的容易被你骗过去。” 林丰微笑道:“是吗?你们不是一门心思要抓我吗?我现在答应了,你们又不愿意了?” 那为首一人道:“好吧,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为什么我知道你是假的秦风。” 林丰冷笑不语。 那为首一人道:“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们七〇三的人的,为了保护秦风,你们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正因为这样,才露出了破绽。” 林丰道:“什么破绽?” 那为首一人道:“你要冒充他,让我们抓一个假的回去。但是,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显然是想让你鱼目混珠,瞒天过海,骗了我们。你想想,如果你是真的秦风,这两个老家伙会同意吗?他们不说话,那就是说明你是假的!” 我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还真的不笨。” 那为首一人道:“我笨吗?” 我道:“你既然不笨,为什么曹成说你们四组的人是笨猪呢?还要你们的上级把审问蒋将军的工作交给他们呢?如果你们很聪明,应该早就从蒋将军那里把秘密都审问了出来,但是,为什么你们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为首一人听了我的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道:“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第81章 斗智斗勇 我见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再次哈哈大笑,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你可以去问你们七组的人啊。”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七组,如果他们很厉害,怎么被你逃脱了?” 我微笑道:“是啊,你们知道,我能有办法逃脱七组的人的控制,当然可能也可以逃脱你们的控制,所以,你要和我谈条件。” 那为首一人道:“不错,我刚才说了,这是交换,用你的诚意,交换他们三个人的性命。” 我微笑道:“那你难道不怕我答应了你们,等你放了他们以后,我又反悔吗?” 那为首一个人自信地道:“不怕。” 我奇怪地问:“你这样自信?” 那为首一人道:“因为我们有办法?” “有办法?”我问道:“什么办法?” 那为首一人缓缓道:“你需要把你身上的紫光血龙交出来。” 我脸色一变,道:“什么紫光血龙?”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紫光血龙的。 那为首一人道:“如果没有紫光血龙的保护,你上次可以从七组的人手里逃脱吗?” 我听了他这话,终于知道我上次是怎么脱离那个地下室的爆炸了,原来是我身上居然有什么紫光血龙。但是,我虽然知道了结果,可我一样不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有紫光血龙,这个紫光血龙是什么,我同样不知道。但是,我听了他们的话,知道他们是害怕紫光血龙的,所以,他们才要求我把这个什么血龙放出来。我笑道:“你们难道不害怕我把它放出来咬你们吗?” 那为首一人脸色一变,但瞬间恢复了正常,道:“怕,但是总比放你身上要好些。” 我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是,我要知道你们怎么愿意放过我的这三位朋友。” 黄智高忽然道:“秦风,我知道你要救我们,但是,你绝对不能与他们合作。” 那为首一人本来听我答应了他们,现在忽然听到黄智高不愿意这个交换,似乎有些恼怒,大喝一声,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这话,手一挥,一道黄色的光芒已经切向黄智高。 我见他恼怒,手一动,马上想起他们对付刘平和智远的招数,危急中,手本能地挥了出去,去挡在换队身前,只见我的手上好像居然撒出了一道光网,居然把那为首一人的黄色光芒给挡了回去,只见空中忽然“呲呲”声响,好像电线碰线了一般,闪起无数的火花。 那为首一人道:“几月不见,你居然可以挡住我的斩风刀了!” 我忙转身来看黄队,只见他脸上诧异,但是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我忙道:“黄队,他没有伤到你吧?” 黄队摇头道:“没事,你保护好自己。” 那为首一人道:“不错,你可以保护好你自己,但是,如果我们三个人同时动手,你能保护好他们吗?” 我点头,对黄队道:“黄队,我知道大家为了我好,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地牺牲,我跟他们走,你们回去吧。”说实话,自从我看到刘平、智远这些人一个个在我的眼前被元光的人杀害后,我已经再不愿意看到我的战友在我眼前被元光的人杀害了。元光的人说得不错,依今天的情形来说,如果一会真的打起来了,以我一个人的力量,的确很难保护黄队他们三个人的安全。 黄队道:“这怎么可以?我们保护你,你快走吧。” 那为首一人哈哈大笑,道:“你们保护他?你们现在是过河的泥菩萨,自己都没办法保护,还能保护他?” 我忽然道:“我来提个条件。” 对方为首那人道:“什么条件?” 我笑道:“刚才是你在提条件,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提个条件?” 对方为首那个人道:“可以,但是我可要警告你,劝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想什么聪明办法,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被他这倒通不通的说话一下逗乐了,哈哈大笑:“我不想聪明的办法,难道还要想笨的办法?” 对方冷冷地道:“你说!” 其实我现在也是拿不准主意,因为我想动手,但是我还是不敢去冒险。因为虽然他们说过,我身上有紫光血龙,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驱使它。前两次紫光血龙出现的时候,一次是在直升飞机上,一次是在元光基地里,紫光血龙要出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得到它的翻腾。但是,今天,我感觉身体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甚至担心,这紫光血龙与马乔一样,有时候忽然没有在我这里,如果它没有在我的身上,我贸然出手的话,不但我自己可能会命丧当场,更重要的是,还会连累黄队、张队和林丰也会在这里丢失性命。所以我不敢赌,我之所以在这里东拉西扯,还是在感受身体内的紫光血龙究竟在还是不在。 我道:“你们刚才说过,只是需要我的配合,你们就可以放过我的三位战友?” “是的。”对方冷冷地道。 我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们会放过他们呢?” 那为首一人冷冷地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他们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不拦他们就行。” 我道:“要是你们外面还有人呢?如果他们一走出去,就被你们外面的人杀害了,那怎么办?” 那为首一人怒道:“我们元光的人,说二是二,说一是一,怎么可能像地球人这样反悔?” 我笑道:“我们地球人也是这样,说三就三,说四就四。但是我不相信你们。” 那为首的人道:“要怎么你才相信?” 我道:“我要亲自看到他们安全了,我才会放心跟你们走。” 对方为首那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最终,他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可以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我心中一松,知道至少暂时保住了黄队他们的性命。我转头对黄队道:“黄队,你们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黄队皱眉道:“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我微笑道:“黄队,相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们先走,我才能安心。” 黄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了张队一眼,道:“好,我们先走。你一定要小心。” 我目送他们三人离开,心中暗自祈祷他们能够安全脱身。待他们走出那个房间以后,那为首的那个人才对我说:“现在可以了吧?秦风。他们已经走了,现在该你跟我们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未知的冒险。但为了保护我的战友,我别无选择。我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 对方为首那人微微一笑,道:“很好,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我不知道今天那紫光血龙为什么还不现身,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凭借我过去的经验,我是要到危险的时候,那紫光血龙才会现身,今天居然没有动静,那么可能至少我目前是安全的。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要带我去干什么。但是,正好像一句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其实我也想到对方的地方去了解一下,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要抓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这时候,对方忽然给我说该我履行承诺了,我马上问:“我要履行什么承诺?” 对方为首那个人道:“你该把紫光血龙放出来交给我们了。” “紫光血龙?” “是的。你刚才答应了的。” “我答应过吗?” 那为首的人怒道:“你说过,只要我放了他们,你就跟我走的。” 我点头道:“是啊,我是答应跟你们走,但是,我答应过要把紫光血龙交给你们吗?” 那为首的人怒道:“出尔反尔!” 我微笑着坐下,道:“别生气嘛,来坐下说。”我之所以在这里和他们磨时间,是希望黄队他们能走远一些,只要他们安全地离开了这里,万一一会我和他们翻脸,也不会伤到他们。 那三个人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话,道:“为什么要坐下来说?难道站着说不可以吗?”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曹成要小看他们了。这几个人的脑筋有时候的确是不那么灵光,和他们打交道,看起来比和曹成打交道要好得多。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他们都是元光的人,为什么他们当中有这样的小矮人,还有曹成那样看起来和地球人一模一样的人呢?难道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或者在他们元星,也有地球人这样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这样的区别? 我看他们没有明白我说的话,道:“坐下来说话舒服啊,难道你们元星上没有板凳,一直是习惯站着说话的?” 对方那人道:“胡说八道!无稽之谈!” 我觉得这个人说话还是很有趣,居然对我们中国的成语还知道得多!于是想和他开个玩笑,道:“天方夜谭!” 他果然上当,道:“什么天方夜谭?” 我道:“就是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正在这时,我脚底下忽然传来信息,这是我们九大队或者七〇三的通讯办法,在脚底下配备有电子感应器,通过感应强弱、时间长短、频率的方式,在不被对方发觉的情况下收获信息。只要我们有行动,每个人都会携带这种设备,也备在特殊情况下互通信息,同时也不被对方发觉。 这信息却是黄队他们出去后给我发来的,我见他们可以给我发信息了,那就表示他们已经安全地到达外面了。他们发来的信息是:“要不要我们现在动手解救你?” 我伸出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我知道这里既然是我们的基地,他们一定能从监控里看到我的手势。 对方忽然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什么?” 对方冷笑道:“你以为,你的人出去了,会给你带来支援。” 我冷笑道:“是吗?” 那为首一人傲然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说他们刚从这里出去,我们要抓他们,易如反掌,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我们让他们去带你们地球人来,我们也不害怕,而且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也可以看看我们悬殊的力量。”说到这里,冷笑道:“也可以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倒知道对方说的这句话不是假话,因为根据目前我们彼此科技力量的对比的话,如果要硬拼。我们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服务区,如果一旦这里发生了战斗,肯定会引起很多无辜的群众的伤亡。因此见对方这样说,我只是冷笑,没有回答他。 对方继续道:“所以,我劝你不用多花心思,做无谓的挣扎。”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正在这时,我又接到黄队他们的信息:“那下一步怎么办?”我继续伸手做了一个让他们离去,后面再联系的手势。 那为首一人道:“他们在给你发信息?”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也没有瞒过他们,下意识地道:“什么信息?” 那为首一人冷笑道:“我们能感觉到无线电波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我道:“好了,我们不说那些,既然我落在了你们的手里,现在你们说吧,我们怎么合作?” “怎么合作,当然是要到我们的地方去谈。” “那你们的地方在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为首一人道:“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们在这里说出来,然后让你们的人好去攻击?”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算狡猾,能够识破我的心思。我微笑了一下道:“你这么胆小,难怪你们七组的人的功劳比你大。” 那人冷笑道:“你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七组的人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也不会把人弄丢了。” “哦”。我道:“原来你们是想知道蒋将军的消息!” 第82章 印度和尚 那为首一人听了我的话,道:“我们不用在这里谈,换个地方说吧。”说完道:“你是自己走,还是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他的话一落,他手下两个人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这时,我忽然有个冲动,因为如果我忽然向他们发起攻击的话,他们未必能抓住我。因为我知道元光的人也不是不可以击败,在他们乌鲁木齐的基地里,我一个人就可以打败他们很多人,我知道他们对我身上的紫光血龙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我还学上次那样,忽然对着他们“昂”的一声大叫。 我这声叫出,对方几个人倒的确吓了一跳,眼里全是惊恐之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一起摔在墙上,然后反弹下来。 对方见我似乎发起了攻击,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向我射击了过来,我连忙挥手去挡,但是这次却没有挡住,我只觉得全身犹如触电一般,立即浑身酸软,软倒在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的异能居然没有了一点效果。 那为首的一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慌乱,现在看到我的模样,似乎知道我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哈哈大笑,狞笑道:“你还想作困兽之斗吗?” 我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为首一人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的法力没有用了,对不对?” 其实他的这句话,的确算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次我的血龙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刚才我明明还是可以抵挡对方的攻击的,现在居然也没有办法抵挡了。 对方见我不说话,道:“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不在这里,你想不想知道?” 我还是不说话,因为我知道说得越多,对方知道得就越多。 那为首一人道:“你是知道的,从这里走出去,外面就是服务区。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但是,为了不让这里死更多的人,我们是不会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的。同时,你也不会看到我们。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就在你的身后,如果你敢再有什么愚蠢的举动,那么杀死外面的人就是你的责任,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心里的确还在思考,我的异能跑什么地方去了? 那人继续道:“外面停了一辆青海牌照的北京吉普车,车头上悬挂了一面绿色的旗帜,你上车后,自己开车,然后往兰州方向行驶。”说到这里,他又继续强调说:“记住,我们就在你的后面,我说过,如果你要做愚蠢的事情,外面死的人就是你杀的!”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确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只好点头道:“我知道。”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道:“那就走吧!” 的确,这里是服务区,我也不想在这里做更多的对抗,因为如果对抗很激烈的话,难免会伤及无辜。也就没有再给他们纠缠,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出房间那一瞬间,我发现他们三个人果然再次隐身,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跟在我的身后。 从地下室里走出来,倒没有更多的机关,就和在普通的房间里走出来一样。我一直走到外面,找到了他们说的那辆车,只听我身后那人的声音传来,道:“就是这辆,你上车吧。” 其实,如果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如果他又足够机警的话,是能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的,因为我身边似乎没有其他更多的人,但是,我身边居然有人说话。但是,外面的人来来往往的有很多,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也不希望他们能发现这样的事情,因为像这样的普通游客,就算他们发现了,也于事无补,也不能解救我,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行,对付这些残忍的元星人,至少我们普通办法是没有用的。 所以,我按照他们的要求走进车了。我一走进车里,我立即感觉到他们也上了车,只是似乎都坐在后面,我的副驾驶座位上似乎依然是空空的。 对方道:“开车吧。” 我启动车辆,将车辆缓缓向服务区外开了去。就这样,一路无言,开了两个多小时,居然开到了一处沙漠中,我从路边的标示牌上看到,这里是柴达木盆地U形公路。这里的路很直,直线距离差不多超过了十多公里甚至更长。但是,车辆其实很少,所以甚至可以在车上把方向盘扔了,车辆也不会开到公路外。但是,就算开到公路外,也不会有重大的交通事故,因为路两边也是平坦的沙漠和戈壁。 但是我还是想把车辆停下来,我知道,对方既然敢把我绑架进他们的基地,就一定有防备我不配合或者防备我逃跑的办法,如果我进入到他们基地才想办法的话,可能逃跑的机会就很少。尽管目前我也没有想出更多的办法,但是,我不能束手待毙。 于是我将车辆停了下来。对方见我停车,道:“你要干什么?” 我叹道:“现在我在你们手里,我能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停车?” 我苦笑道:“元星人是不需要上厕所的吗?” 对方沉默,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道:“再说了,这里荒无人烟,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对方显然也认同了我的这个说法,道:“那你去吧,抓紧回来。” 我点头,慢慢下车,外面的阳光很辣,一望无际的沙漠却又是另一番美景。我走到路边,心里还在思考怎么逃跑。但是,一泡尿撒完,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我期望的奇迹也没有发生。 我只好再次回到车里,这时候,我发现我身边的副驾驶位上居然坐了一个老和尚!而且看他的装束,居然是一个印度的和尚!对方面色黑黝黝的,而且一脸干瘦,身上似乎也没有肉,就是他的手,也几乎全是骨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所以,我愣了一下。要知道,现在印度已经没有和尚了,佛教虽然从印度传进来,但是现在印度没有佛教了,印度人都信仰印度教,这些知识是九大队我突击训练的时候教官教给我的知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居然坐了一个印度的和尚,而且,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元光的人似乎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并不惊奇,只听车后排刚才给我说话的那人道:“上车吧。” 我心里虽然全是疑虑,但是,也知道自己只有上车。我还没有启动汽车,只听那老和尚道:“秦施主,你可能感觉到奇怪吧?”他的汉语显然也比较生疏,但是,显然比元光的人要好些,至少听起来不是那么难受。 我点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老和尚道:“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哦”。我点了一下头。我一直以为身边的座位是空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一直坐在那里,只是我看不到他而已。 那老和尚继续道:“你可能还在奇怪,为什么我刚才一直没有让你看到,现在又要让你看到,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道:“是的。” 那老和尚道:“刚才我没有让你看到,是因为我们认为你既然答应了与我们合作,你就会和我们一起走下去,既然那样,那我也没有必要让你看到我。” “是吗?” “是的”。那老和尚继续道:“但是,贫僧刚才见你下车,似乎有逃跑的打算,所以,还是决定让你看到我,并告诉你一些东西,免得你干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那样的话,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什么不明智的事情?” “比如你打算逃跑。” 我冷哼了一声,他倒是说出了我的心事。 那老和尚继续道:“你今天一直很疑惑,因为在那个服务区里,你的异能并没有发挥作用,是不是?” 我道:“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那老和尚道:“第一,你的银光护身甲,我已经收了,所以,你没有办法抵抗我们对你的攻击。” 我听了他的话,大声道:“什么,你收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那老和尚面无表情,道:“你的东西?” 我道:“是啊,不是我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吗?” 那老和尚继续问:“那你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说实话,这个我倒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智远大师送我的,至于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我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吧。”那老和尚道:“让贫僧来告诉你。”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因为我也想知道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 那老和尚道:“智远在送你这银光护身甲的时候,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这银光护身甲是怎么来的?” 看来这老和尚有些名堂,他居然知道我的银光护身甲是智远大师送给我的。 那老和尚道:“看你的表情,他应该没有告诉你。那贫僧就来给你说说吧。”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收得了你的银光护身甲,对吧?” 我点头道:“你是什么人?” 那老和尚道:“你们中国古代,曾经有位名人,叫达摩,你知道吗?” 我道:“当然知道。” “那就对了。”那老和尚道:“我是他的师父。” “啊!”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老和尚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难道你见了智远,也很奇怪吗?” 我默然。 那老和尚道:“这银光护身甲,其实也不是智远的东西,是玄奘传给他的。其实,在中国,又传衣钵这个说法,传的衣钵,很多人以为是传的袈裟,其实并不是这样,传的就是这件护身甲。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而已。智远的护身甲,就是玄奘传给他的。”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老和尚继续道:“既然你知道这个护身甲是传承下来的,那么,当初也就有人把它传给了玄奘。” 我在他前面说这个衣钵的事情的时候,也有了这样的预感。 那老和尚继续道:“所以,你要知道,这件银光护身甲一开始的时候,是在印度的烂陀寺,当初玄奘从东土大唐来到印度烂陀寺,烂陀寺主持戒贤感念他对佛法的虔诚与执着,后来看到他要远行回到东土,怕他在路上遭遇危险,就把这件法宝赠送给了玄奘。”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样,但是,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那老和尚道:“所以,智远知道赠送的办法,我当然也知道收回的办法。” 我冷哼了一声,道:“强盗!” 那老和尚道:“贫僧不与你争执这个问题,我继续说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在奇怪,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得到紫光血龙的帮助?” 说实话,这个原因我也是想知道的,因为这次紫光血龙的确没有现身。 那老和尚道:“那是因为我用法力将它镇住了!” 我怒道:“你!” 那老和尚淡淡道:“贫僧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你过去的所有异能,在现在都没有了,所以,你除了老老实实地与我们合作外,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一会,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你也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吃亏的就是你。” 我冷笑道:“原来元光的人中还有人具有异能,居然就是你!” 那老和尚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我。 我继续道:“你是地球人,居然出卖我们地球人,去给元光的人当狗腿子,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们,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 那老和尚道:“人各有志,不用强求。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的。”说完,似乎没有了与我再说话的打算,淡淡道:“开车吧。” 第83章 圣元武士 原来这老和尚之所以要现身,就是要把我的希望全部消灭掉,然后让我再没有了其他办法,只有任凭他们摆布。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入到元光这个组织,但是至少从目前来说,让我知道了在元光这个组织里还有具有法力也就是具有“异能”的人,而且,也许这个人就是组织上这次安排我们来寻找的人。只是我现在虽然知道了这个情报,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来把这个情报送回九大队。 而且,对方既然这样肆无忌惮地告诉了我,显然他们是算好了我是回不去了,否则他们一定不会告诉这些秘密的。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为我的下一步感到担忧。我倒是不怕因此丢失生命,我只是担心完不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我在思考这些问题,后面的元光的人显然没有了耐心,道:“你不开车,还在磨蹭什么?” 我现在也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启动了汽车,继续往前开去,我之所以跟随了他们前去,也许,我还想知道是哪些恐怖分子在与他们合作。 这样继续开了半个多小时,令我吃惊的事情出现了,在前面的公路中间似乎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我把车开到跟前的时候,公路中间居然真的站了一个人!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绝对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但是,他的旁边又没有其他摄像机和其他的人员。 我之所以认为他是在拍电影,是因为他的装扮太特别了。这就是在电影中的一个侠客,或者一个剑客,他整个装扮都是古代人的装扮,一身玄黑的长衫,连腰上系的绸带都是黑的。最奇怪的是,他的头上还戴了一个斗笠,斗笠的边缘,还吊了黑纱!最妙的是,他手里居然还握了一把长剑,看他们整个造型,就是在古代拦路的那些杀手或者侠客。 他就那样站在公路中间,背对了我们。但是,就算他面对了我们,我也不会看到他的模样,因为他头上的斗笠边上的黑纱已经将他的脸全部遮挡。 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古代人,但是,这也让我找到了再次停车的借口。 我把车停了下来,果然后面元光的人不满意了,道:“为什么要停车?” 我说:“你没看见吗?前面公路上有人!” 其实那个人无论怎么站,都挡不了道路的,因为这条公路修得很宽敞,我完全可以绕过去的。但是,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呢? 果然听身后的元光的人说:“绕过去。” 我冷笑道:“绕不过去!” 元光的人怒道:“你找死啊,那么宽的道路,怎么可能绕不过去。” 我道:“如果把人压住了怎么办?” 元光的人显然没有耐心跟我争辩,就准备下车,显然是想赶走那个人。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坐在前面的那老和尚道:“别忙。” 他这话一落,准备下车的元光的人也就没有下车。 那老和尚道:“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圣元武士!” 后面坐着元光的人迟疑了一下,道:“大师能确定吗?” 那老和尚道:“我从他站立的姿势可以看出来。” 后面元光的人道:“那怎么办?” 那老和尚缓缓道:“圣元武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一直跟随在金铃公主身边的吗?” 元光的人道:“不错,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们要干什么?” 那老和尚道:“既然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金铃公主也在附近。” 后面元光的人道:“可是,我们是在完成将军安排的任务,纵然金铃公主在这里,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会害怕她吗?” 那老和尚淡淡道:“你的确不用害怕金铃公主,但是,将军未必这样看。” 元光的人听了这话,一下闭上了嘴。半晌才道:“那我们怎么办?” 那老和尚道:“先去问问,看是什么样的情况。” 元光的人道:“不错。”说完,就有一个小矮人解除了隐身状态,从车上走了下来,走过去来到那人的身边,似乎是在交流,但是,他们这次使用的语言我却没有听懂,而且我在车上,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两人似乎在争论,过了一会,出去问话的那个元光的人走了回来,对身后那元光为首的人道:“的确是圣元武士,他叫我们把秦风留下来。” 后面元光中为首那个人怒道:“我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秦风,凭什么他说要我们留下来,我们就要把人留下来?” 报告的那人迟疑道:“这个……” 那车上为首那人道:“你上车,我们不理他,走我们的。” 报告的那个人按他的吩咐上了车。 我心里却想:“对方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些元光的人把我留下来?他是来救我的,还是准备把我带到其他什么地方?”但是不管怎么来说,对方一定是元光的人,因为他们之间可以沟通,而且,也应该还认识,知道对方是什么圣元武士,还知道圣元武士的背后还有一个叫什么金铃公主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没想到我秦风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要找我!但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点高兴的,我高兴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居然有人要来救我,因为对方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他要救我,也未必就是什么好心。我高兴的原因是敌人内部如果出现了矛盾,那就是我们的机会!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时候,拼命要挑拨这批人与曹成他们之间的矛盾的原因。 我在这里想,身后那元光为首的那人道:“秦风,把车开过去!” 这时,他身边一个人忽然道:“组长,刚才南达大师说得对,我们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了身边这个僧人叫南达。这印度人的名字居然也很奇怪,居然叫南达! 只听那为首的人怒道:“什么从长计议?” 那身边说话的那个元光的人道:“我们可以不用理睬圣元武士,但是我们似乎不应该得罪金铃公主。” 那为首的人道:“我们是军人,我们服从的是军部和将军的命令,我们管他什么金铃公主,银铃公主?”说了这话,似乎还是不解恨,道:“当初京珠议长要把金铃公主送出去学艺,这就是一件失败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那叫南达的僧人忽然大声道:“阿弥陀佛!” 那为首的人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提醒,也就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他后面的话是要对我保密,还是因为那句话是犯忌的话,总之,南达没有让他说下去,我没有听得更明白,似乎有些遗憾。 只听南达和尚缓缓道:“刚才,6号的话是对的,贫僧说过,我们是军部的人,可以不用理睬他们,但是,将军是需要理睬的,请组长不要意气用事,太原事件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呢!组长难道忘记了吗?” 我听他说了这话,显然前面还发生了一个太原事件,而且那个事件里,肯定还有人被追究过。 那为首的组长听了这话,似乎才回过神来,道:“感谢大师教诲,我早就说过,大师到我们组来协助我们,是我们4组的荣幸。” 那南达和尚道:“我们在一条船上,当然要同舟共济。” 元光的那组长道:“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南达和尚道:“贫僧也不知道金铃公主为什么到了这里,但是她既然到了这里,显然事情是有了变化,秦风这小子,我们既然收了他的银光护身甲,那他对我们的威胁就小了。如果他不识相,要继续与我们为敌,无论是我们也好,七组的人也好,甚至是其他组的人也好,要对付他也容易了。” 元光那组长道:“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 南达和尚淡淡道:“走吧!” 他这话说完,我只感觉身边忽然一空,身边的人显然已经全部走了! 我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我还在思考怎么脱身,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脱身了,而且,到了现在,我似乎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自由了。但是,我还不敢高兴,因为前面路上的那黑衣人还没有走,既然他是元星的人,他要救我,对我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我只有下车去,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刚好打开车门,只见对方手一挥,一道白光向我击来,我连忙闪避,只听“呲”的一声,我感觉他发过来的那“暗器”已经打在了我车门后的椅子上,我忙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封信! 我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忙把那封信从椅子靠背的缝隙上取了下来。然后打开信封,里面居然有一张纸条,我再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只简单地写了一句话:继续到兰州。 继续到兰州?什么意思?我到兰州去干什么? 这些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我正准备抬头去看那个人,准备再详细问一下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黑衣人居然也忽然不见了,空旷的沙漠边缘,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辆车! 这叫什么事?我苦笑。 我慢慢坐回车内,现在既然这些人都走了,我也不用那么急了,我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后梳理一下,否则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办。 首先,赵书记分析得很对,元光的人要下手,会在外面到兰州的途中下手,因为我们还没有到兰州,这路途上没有我们的人员支援。但是,事情好像也不全是这样,我们居然是在自己的基地里被元光的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其次,黄队说过,只有欧队是知道我们要到兰州的,宋队显然是不知道的,如果要通过这件事情察觉他们两个谁是内奸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欧队是内奸了?但是,要我承认欧队是内奸,比要我承认宋队是内奸就困难多了。因为在高队遇害这件事情上,我明显感觉到宋队处处在针对我,而欧队处处在维护我,怎么现在欧队有内奸的嫌疑,宋队反而没有呢?但是我也很清楚,既然总部把两个人都列为怀疑对象,那一定是有原因的,难道欧队居然是元光潜伏在我们九大队里的内奸?如果欧队就是那个内奸,那一切就太恐怖了,我们九大队的确在元光的眼里,就好像透明的一样,因为我们九大队的事情,欧队都是知道的! 那么,如果欧队就是那个内奸,我又该怎么做呢?今天黄队他们回去了,也许现在正在与赵书记和欧队他们汇报今天的遭遇呢,我现在又怎么去汇报呢? 还有,今天这黑衣人,究竟是敌是友,我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但是,对方一定是元星上来的人,这一点是肯定的,否则元光的人就不会认识他。他来到我们地球,又会是什么使命呢?他叫我继续到兰州去,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我现在是按照他说的继续到兰州,还是选择到其他地方去呢? 本来,按照组织的安排,我们是要到兰州去的,去想办法找到敌人内部那个具有“异能”的人是谁。但是,一来,到兰州去怎么去刺探这个情报的行动计划在黄队手里,他现在没有在我的身边,如果我盲目到了兰州,我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另外,元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计划,我现在前去,除了自投罗网以外,可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再说了,根据他们刚才的对话,元光组织里那个具有异能的人,很大可能就是今天看到的那叫南达的印度和尚!一想到这个和尚居然把我的银光护身甲收了,我心里就恨恨不已。因为那可是智远大师舍了性命赠送给我的护身甲啊!如果当初智远大师不是为了要保护我,把他这副护身甲给我了,他一定不会死在元光的人手中!可是这件护身甲我居然没有保护好,居然被别人抢了!我真的对不起智远大师。 现在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还是,那个黑衣人叫我继续到兰州,我到兰州去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叫我到兰州? 第84章 神秘女人 其实在思考这些计划的时候,我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悄悄潜回去,去调查一下究竟谁是潜伏在我们九大队的内奸。但是,我刚这样想过,这个想法就被我否定了,因为我脱离元光控制的这个消息,我相信那个潜伏在我们九大队中的人通过黄队的汇报一定会很快知晓的。甚至,也许他们已经在想办法在下一次怎么来捉拿我了。唉,这两个月以来,我还是算倒霉的,一个多月前,我要被自己人抓捕,现在加入了九大队,又马上要被元光的人一直捉拿。 不行,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住这份压力。所以,我马上作了一个在很多人眼里似乎很荒谬的决定,我决定到一个地方去躲起来,我看还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决定到乌鲁木齐去! 大家都以为我要到兰州,但是,我却跑到乌鲁木齐去了,这是不是让很多人都想不到?想到这里,我都忽然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其实,幸好我这样决定了,否则以后的事情究竟会怎么样,我都还不知道。 但是,我要到乌鲁木齐去,我还得伪装一下,至少要让今天叫我仍然去兰州的那个元星人想不到。我要让这些人想不到,就要让他们误以为我还在往兰州那边走。要让他们误以为我在往兰州那边走,我就得让目前这车继续往兰州方向开! 所以,我将车开来几乎要横在了公路中间,这里的车再少,至少有车要过,只要有车要过,他就需要停下来,只要停下来,我就有办法。 果然,停了十多分钟以后,一辆四川牌照的车从这里经过,车上是两家四口人,是两对夫妇到青甘大环线这边来旅游的。见我把车停在路中间,只有将车停了下来。 我走过去打招呼,对方问:“怎么了,怎么将车停在路中间?” 我从包里拿出了我的证件,依然是新疆军区后勤部少校参谋。对方见我是军人,也就客气了起来。我说:“不好意思,我刚接到军区命令,需要赶回去,但是,这辆车有我们在兰州衔接的人急需的一些物品,需要带过去。” 对方的人道:“那需要我们怎么帮你呢?帮你把物资带过去吗?” 我道:“只要请你们帮我把这车开过去就行了。” “帮你开车?”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 我忙问:“不会开车吗?” 对方道:“那倒不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把车开过去交给谁。” 我道:“这倒好办,你们把车开过去,开到军区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我写了一个电话给他们。这个电话倒是的确有人接听的,因为对方是我们九大队的业务员,他看到这个电话后,会及时向九大队报告。我现在并不害怕我们大队的人知道我脱离危险了,因为他们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人,也许现在都已经知道我脱离元光的控制了。我只需要向黄队、张队以及赵书记他们这些关心我的人报告,让他们放心。 至于我脱离危险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归队,我想在后面才向他们报告,他们知道我情况特殊,也不会责怪我的。 我再从包里拿出一千元现金,道:“这个钱,你们拿到路上加油。” 对方一下推辞道:“军人是我们的保护神,我们怎么可能拿你们部队的钱?我们帮你把车开过去就是了。” 哎,多么可爱的家人啊!为了他们,难道我不应该尽我的力量来保护他们吗? 对方又问:“那你怎么回去呢?” 我微笑道:“没事,我到对面去搭车,我们部队的车已经出发了,会在敦煌接我。” 对方这才放心,其中一个男人过来,接了我的钥匙,又叫过他的妻子陪他,然后把车辆开走了。 我这才走到对面公路上,又拦下了一辆车,用同样的办法,叫他们把我送到了阿克塞县。 说实话,阿克塞可能是全中国最小的县,全县人口就一万多人。这里很偏僻,知道我会来这里的人肯定很少。因为就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一天会来到这里来。 这个县的人口虽然少,但是因为在旅游沿线,所以宾馆特别的多。宾馆的数目可能比居民的民房还要多。我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向宾馆出示了我的证件后,说我有秘密任务,不能登记。对方看了我的证件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许,他这家宾馆需要的是客人,至于登记与不登记,对宾馆来说并不重要。再说了,如果是有警察查房,他们直接带来就行了,因为是部队的人,他们也不害怕承担什么责任。 因为这里人口本来少,反而游客多,所以我住下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晚上,警察也没有来查房。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睡觉后,我居然再次梦到了欧队! 仍然是过去那样,只见他全身鲜血,甚至嘴角也在流血,他似乎有很多话需要向我说,但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能记过来,然后我就醒了。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什么反复做这个梦。 虽然我在睡觉的时候,心里的确想梦到点什么,甚至想梦到高队,希望他能给我提示点什么,但是,我们没有梦到高队,却反复梦到欧队,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征兆呢? 我没有梦到高队,可能是有原因的。因为高队说过,自我控制能力强的人,他的灵魂就不会在死后消散在空中,而是会继续凝聚在一起,这样的话,他的粒子自然不会与我的粒子相遇,自然也不会发生粒子纠缠,那样的话,我当然不会梦到高队。我虽然与高队不算熟悉,但是我能想象得到高队生前一定是一个自我控制力很强的人,否则,他那样的秘密,居然连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讲。 但是,欧队是活着的人,他的粒子就算跑出去了一些,可是怎么一直给我带来这样的信息呢? 夜半了,我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 第二天,我买了去敦煌的客车票,到敦煌后,我又转车,到第三天,我已经到了乌鲁木齐。 我没有随便去找一家旅馆住下,而是直接去了上次我住的那家旅馆。因为我忽然想起,我上次在乌鲁木齐的时候,我第一次开出去的车就放在他们那里,我想看看这车是九大队的人开走了,还是继续放在那里。 等我到了那家旅馆后,我的车居然还在那里!原来可能是这几天大队的人遇上一连串的事,大家都把这事给忘记了。或许他们以为,我把车寄在了什么地方,也是因为事情太多,所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来问我。总之车还在,我从车底盘里找到了早预备在那里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里面的东西居然还是原封不动在里面! 我到了宾馆,说明了我来取车的意思,宾馆老板也很开心。再问我要住哪个房间,我忽然想起这里是我遇上艾建梅这个神秘女孩的地方,心里冲动,道:“如果上次住的那个房间还没有登记出去,我还住那间吧。”说完又解释道:“那间房在后面,安静,上次我住了后很满意。” 老板一查,居然也没有登记出去。于是很愉快地登记给了我。 到了房间,我进去洗漱,把这一切都做完了,才准备出去吃饭,然后准备回来休息。 可当我把房门打开的时候,我一下愣住了,房门外居然站了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艾建梅!只见她今天依然打扮得很得体,米黄色的真皮大衣,紫色的毛领,高矮合适的粉红色高跟鞋,加上她那妩媚而又清纯的笑脸,真的是人间尤物。但是我知道她可能不是人间尤物,至少不是地球上的尤物,因为根据高队对这个人的判断,这个人也许也来自元星,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见我打开房门,居然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 其实,在此刻杀了我的头,我也不会想到居然在这里会再次遇上她。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上她,我之所以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只是因为这里曾经遇上过了她而已,却绝对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再次遇上这个神秘的女人。 只见她走进房间,居然也不客气,紫霞看了一眼,然后就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笑靥如花,道:“你肯定想不到我在房间外吧?” 我苦笑摇头,道:“的确没有想到。” 只见艾建梅喜笑颜开,道:“但是我却能想到你能回来,你说奇怪不?” “你知道我会回来?” 艾建梅笑道:“当然啦,我如果不知道你会回来,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你?” “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些奇怪。 艾建梅笑道:“是啊,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我知道你忙完后,一定会再到这里来看看的。”说完她忽然调皮的一笑,道:“对这个原因,你满意不?” 居然是这个原因!我再次苦笑。不过,她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我回到乌鲁木齐,再次来到这家宾馆,本意是来找车的,但是,我再次登记了这个房间,的确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曾经遇上了艾建梅。但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要在这里再次遇上她! “你真的没有想到?”她问。神情间似乎很奇怪。 我点头。 她笑道:“所以说,这就是缘分呐。” 我想了想,才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上次是怎么跑脱的?” “上次?”她道:“你说的是上次你被黑社会的人绑架的那次?” 我再次点头,想听她怎么说。 她接着道:“上次我看到你被黑社会绑架,我一个女孩子,当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对方又那么多人,我当然吓跑了。”说完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当时没有来帮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会生气吗?”我说:“我怎么会生气,其实后来我一直都很担心呢。” “真的?你真的担心我?”艾建梅对我的回答似乎感到很好奇。 我说:“是啊,你一个女孩子,又在那么深的夜晚,你一个人,外面又那么乱,我怎么不担心呢?” 只见艾建梅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也不枉我等你一场。” 我奇怪的问:“你真的在这里等我?”说完这话,我似乎觉得有点口渴,走过去打开放在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大口的喝了一口。 只听她摇头道:“哎,没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我。” “是吗?”我问:“你认为我该相信这句话吗?” 只听她继续道:“你想啊,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怎么可能你一到这家宾馆我就知道了,你一登记完毕我就到了你的门外?” 我点头,道:“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她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我只有和她东拉西扯的,希望从这些不经意的话题中,寻找到一点对我有用的信息。 艾建梅道:“对了,忘记问你了,你那天是怎么从他们手里逃脱的?现在这黑社会真的太猖狂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难怪国家要扫黑除恶。” 听了她这话,我差不多又要相信她真的是地球人,而且是我们国家的人了。幸好我对高队绝对信任,甚至还有一丝崇拜,否则,我都要怀疑我的判断了。我只是说:“是的。” “不过你挺厉害的。”她继续说:“你单枪匹马的,居然能从他们的手里逃脱出来。”说完这话,似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道:“不过,第二天,我听说他们绑架你的那个地方发生了爆炸案。” 既然对方要演戏,我只有配合她,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那里发生了爆炸案。既然发生了爆炸案,警察肯定是要去调查的。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黑社会的,知道警察要去了,于是仓皇逃跑,我才有了机会逃脱。” 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也在想,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把你放出来了。” “看见我出来了你不开心?” 她哈哈笑道:“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你是我的朋友,你脱离了危险,我当然是很开心的啦。” 我盯住她的眼睛,忽然问:“你的那个保镖朋友呢?今天他没有随你一起来?” 第85章 独当一面 艾建梅听了我的话,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开心,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无趣呢!” “是吗?我哪里无趣啦?” “你真的是要把天聊死了,你才开心吗?” 我苦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艾建梅将手上的小包往桌上一扔,道:“我们两个说话就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提他干什么?” 我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不愿意提他啊,你也没有给我说过。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愿意提他,那就不提他了。”说完,见她似乎还在生气,道:“那我们聊点什么呢?” 她似乎还在生气,白了我一眼,道:“随便你啦。” 我想了想才道:“需不需要我陪你去看月亮?” “没心情了。”她一口拒绝。 “那.......那我给你讲故事。” “不想听。” 我苦笑了一下,对这种耍脾气的小女生,我的办法不是很多,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怎么去哄她,对方都会拒绝的。但是如果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反而会一下忘记自己的不开心的,于是,我装作很烦恼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抬头去看房间天花板上的灯,假装在思考问题。 她见我模样,果然上当,道:“怎么啦?” 我继续不理她,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 她听了我的话,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来到我跟前,似乎很好奇,道:“对了,你今天跑了一天,是不是很累?” 我连忙问:“你知道我今天跑了一天?” 她苦笑道:“想都可以想出来啦,如果你本来就在乌鲁木齐,你会来住宾馆吗?如果你过去就在乌鲁木齐,你是不是早就应该到这里来了。但是,你过去没有来,今天这时候才住进来,那就说明你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她道:“这个问题并不复杂的,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点头道:“我知道你是说我是傻瓜。” 她道:“我知道你不傻啦,聪明人。” 我苦笑,问:“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我现在是不敢和她开玩笑了,因为第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我想吓唬她,假装去拉她的手,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眼里那恐惧而厌恶的神色。 她悠悠道:“你跑了一天,难道不饿吗?难道不想去吃饭?” 听她这一说,我倒是马上感觉到肚子咕咕直响,才想起今天的确没有吃饭。刚才我想的是先洗个澡,然后就出去吃饭的,结果她这一露面,倒让我忘记了这件事情。现在经她这么一提,马上觉得肚子饿了起来,连忙道:“是啊,该吃饭了!” 她才又忽然高兴起来,道:“对,我们该吃饭了。”说完拿起小包,蹦蹦跳跳的先出去了。 我也起身,跟随她走了出去。 但是,后来我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时我应该去车上把手枪带上。因为在乌鲁木齐,对我来说毕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因为这里还有曹成那元光的基地。 不过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当你发现应该做的事而没有做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晚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在这出去吃饭前,我的确也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些事情。 我和她走出去以后,艾建梅说:“你想吃点什么?” 我这个身体和年纪,显然还没有到需要挑食的时候,所以我还是很绅士的道:“随便,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艾建梅眨了眨眼睛,道:“真的?你真的自己不选择,而是我要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当然啦。”我笑道:“我说过的话,一向是算数的。” 艾建梅忽然道:“你知道新疆什么最好吃吗?” 我摇头,因为说实话,我对新疆不是很熟悉,于是道:“这个我还没有研究过。” 艾建梅居然开始给我介绍,道:“新疆这个地方,有三大菜系。” 我疑惑的道:“看不出来你还很了解这个地方的。” “当然啦。”艾建梅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当然对这个地方比较了解啦。” “你是这个地方的人?” “是啊,怎么啦?”她扭头来问。 我又开始怀疑我的判断,因为我一直认为她是从元星上来到地球的人。 我说:“没怎么,只是随便问问。”说完又继续道:“你说有三大菜系,有哪三大菜系?” 艾建梅开始得意地介绍:“第一大菜系呢,是新疆的本地菜,因为这里本来是新疆啦,当然有自己的风土菜,不过,这个菜需要到大巴扎里去吃。”介绍完这第一个菜系,她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第二个菜系呢,是湘菜,当初八千湘女上天山,带来了着名的湘菜,尤其是农垦兵团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后代,都喜欢这个菜系。 我道:“那还有一个菜系呢?” 艾建梅道:“还有一个菜系呢,当然是在全国都能看到的川菜了,很多人都爱吃川菜的,所以这里也有很多川菜饭馆。” “哦,”我点了一下头道:“那你说我们去吃什么呢?”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你刚好到乌鲁木齐,这样吧,我请你去吃新疆菜,让你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只要你觉得好就行,我无所谓。” “你怎么能无所谓呢?”她连忙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是我请你吃饭,当然要征求你的意思了。” “好吧。”我说:“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她这才高兴了,我们在楼下坐了出租,然后往大巴扎步行街方向而去。到了那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非常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一派盛世景象。 我和她找了一家规模中等的餐厅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座位后,然后她开始点菜。她问道:“你爱吃什么?” 我说:“这里你才熟悉啊,你说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她也没有推辞,道:“那我们吃一个烤全羊。”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我们两个人,吃一个烤全羊,能吃得了吗?” 她道:“吃饭呢,吃的是一个感觉,只要感觉好了,你管它能不能吃完,对不对?” 我苦笑,我是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其实没有浪费的习惯。 她继续道:“再说了,我们不一定吃一头啊,叫他们给我们上一份也可以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吓你一跳?”她白了我一眼才说:“为什么要吓你一跳?我说过,今天的饭是我请你,又不会要你出钱,你怕什么?怎么又吓你一跳?” 我道:“这倒不是钱的问题,我是说,我们两个人只怕吃不了一头羊。” 她没有理我,继续要了一份大盘鸡,一份烤羊肉串,一份炒羊杂,一份鸽子汤。最有趣的事情,是她居然还点了一瓶葡萄酒。 我见她点了那么多,还是摇头,但是这次却不敢说了。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很很难对付,尤其是一张嘴,普通人是很难说过她的。 等我们坐下来,我环眼看了看里面,才发现里面的客人虽然很多,但是大多数是新疆这边的人。其实到了新疆,要区分是外来的游客还是本地人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本地人的相貌特征很容易认出来。比如说男的眉腔比较深,高鼻子,脸上棱角分明,很多人还蓄了胡子。女的呢,蓝眼睛,高鼻梁,白皮肤,几乎都是美女。 过了十多分钟,我们点的菜陆续上了上来,几乎就是一大桌子。然后,艾建梅又分别给我们两人把葡萄酒倒上,与我碰了一下杯,道:“来吧,欢迎你再次回来。” 与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这样一个异地他乡,品尝这不一样的风味,也许是我今生的第一次,所以,我也没有客气,与她碰杯以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但是,这一吃起来,我才发现,其实这些菜应该在本地都是比较出名的好菜,但是,对于我这个外地人来讲,却是有些不习惯,因为我感觉这些菜居然都有一种很浓的羊膻味。但是,艾建梅显然是比较喜欢,也许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吃得挺香的。 也不知道我们吃了多久,这时候,邻桌一个男人忽然端了酒杯往外面这桌走来。这个男人头上还戴了白色的帽子,我知道那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标志,在新疆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戴有这样的帽子。只见他看了我一眼,才对艾建梅道:“美女,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艾建梅白了他一眼,才道:“我们又不认识,喝什么酒啊!” “不认识?”那人嬉皮笑脸的道:“喝了酒不就认识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明显的一股酒味。 我再看他们那桌,居然还有三个人男人。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这样的场面我是看得多了,不过是喝了酒,胆子上来,就想来调戏一下其他桌的漂亮女人。但是,他们虽然是四个人,我也不害怕,别说我在九大队经历了严酷的训练,我现在已经变了一个人。就是在过去,他们只有四个人,我其实也不害怕的。我只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 只听艾建梅略有些厌恶的道:“过去!没兴趣!” “没兴趣?”那人用眼光瞟了我一下,才继续吊儿郎当的道:“那你怎么有兴趣和他喝酒啊?” 艾建梅皱眉道:“你听到没有?我叫你走开!” 那人听了这话,显然兴趣更大,居然挨了她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我如果不走呢?”说完这话,居然伸手去摸艾建梅的脸蛋,道:“你这样的小美人,我怎么舍得走开呢?” 其实在他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看他居然要动手动脚的,手一伸,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别乱来啊!” 其实那个人显然对我还是也有防备的,看到我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打向了我的头! 我在过去阻拦他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做好了他动手的准备,现在看他果然先动手,也没有客气,头一侧,躲过了他的拳头,然后右拳一记勾拳已经狠狠地打在他的下颌骨上,只见他一下往后摔了出去,啪的一声仰面摔在屋里。 剩余那三个人见状,一起向我围了过来,其中一人还顺手抄起了一根板凳。 我也站起身来,把艾建梅让到了身后,嘲弄的笑道:“怎么,想打群架啊?” 艾建梅是看到过我的身手的,所以虽然见对方是三个人围了过来,但是也没有害怕。 但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就害怕了,看到这里居然要打架,忙过来劝阻,拦住那三个人,道:“老板,老板,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餐馆老板前面的那人怒道:“好说你娘!”说完,一记重拳打在老板的头上,老板也摔倒在了地上。也是在这时候,他已经挥拳打向了我的头部。 我一下低头躲过,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拳头居然比较硬,这一吃痛,双手捂住肚子就弯下腰去,我哪会再给他机会,顺手抓起他的头发,一膝盖砸在他的脸上,只听他一声惨叫,抱着脸就滚到一边! 那边剩余两个中手持长凳的那个人见状,大喝一声,抡起板凳就往我身上砸来,我身子一低,就势一个扫堂腿扫在他脚上,“碰”一声,他也摔在了地上。我这才站了起来,伸手向那个人作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微笑道:“现在该你了!” 那个人一脸恐惧,冲过来也不是,逃跑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弯腰把地上的几个人扶了起来,几个人显然没料到我这样厉害,互相看了一眼,嘴上咕隆说了几句话,显然是说叫我等着之类,然后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去。这时候,我才过去扶起那餐馆老板,只见他似乎也是一脸惊恐,道:“谢谢你,但是你们快走吧。” 我奇道:“为什么?” 那老板将嘴巴附在我耳朵边,小声道:“这些人是恐怖分子,一会他们就要来报复了。” 其他就餐的人看到我们这边打斗停止了,也连忙起身结账离去。 我微笑道:“有警察,你们怕什么?” 说完转身再去看艾建梅,只见她喜笑颜开的站在那里,鼓掌道:“好,我就知道他们是自讨苦吃!” 我笑了一下,道:“没吓住你吧。” 艾建梅道:“上次在那条小巷,他们那么多人,都被你打趴下了,今天他们才四个人,显然不是你的对手。” 我问:“那接下来呢,我们怎么做?” 第86章 神箭武士 第八十六章 神箭武士 艾建梅眨了眨眼睛,笑道:“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我们继续吃继续喝啊!点了这么多,不吃浪费了。”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于是转身过去,继续开始吃了起来。 那老板见状,忙过来对我说:“大哥,我不收你们的钱了,你们快走吧,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我道:“有我在,你害怕什么?” 那老板神色有些尴尬,道:“唉,我知道大哥你厉害,可是一会再在我这里打起来,我这里不是全部都打烂了。”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害怕一会继续在这里打起来,会砸烂他这里的东西。 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说完对艾建梅道:“你看,你想吃,人家还不允许我们吃了,走吧,老板说得对,一会在这里打起来,把他这店砸了也不好。” 艾建梅嘟了嘴,道:“扫兴得很!”说完起身结账,气嘟嘟的转身先出去了,我忙跟在她身后,也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我们两个已经来到大街上。 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忽然感觉身后一辆车居然向我们两个人撞了过来,幸好我反应快,一把拉过艾建梅,这才避了开去,正想转身发火。只见那车辆“吱”一个急刹车,然后从车上跳下几个彪形大汉,手持砍刀就向我们两个冲了过来,最可怕的是,这辆车的后面,马上也是一辆车一个急刹,车中同样冲出来手拿砍刀的人! 我知道这是对方报复的援兵到了,这些人虽然多,但是我也未必害怕,但是,我怕他们人多,一会我照顾不到艾建梅,怕他们伤了她,于是扯起她的手就开始往前跑。 结果,没跑到一百米,前面街上居然也是“嘎吱”一声,也停下两辆车来,同样在车中冲出十来个人,手持砍刀就往我们两个冲了过来! 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黑势力了,危急之间,连忙拉了艾建梅就往身边一个楼房里冲了进去,将她护在前面,然后往上冲了上去! 对方追赶的人显然也跟得很快,也脚跟脚追了进来。但是,现在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因为艾建梅在我前面,他们要伤害她,必然要从我这里经过。我对艾建梅大声道:“快跑!” 然后忽然一个转身,对方第一个冲上来的,显然没有想到这时候我会转身,他也想停住,结果被身后的人推着,却停不下来,挥刀就往我身上砍了过来。我一个侧身让开,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对着脸上就给了他一拳,他庞大的身躯一下往后倒了过去,接连把他身后两个人都压倒了在地上。 但他们身后一个大胡子的大汉显然比较彪悍,只见他让过前面倒下的人,从他们身边冲了上来,手中砍刀已经砍向了我。这个人显然练过几手,刀声霍霍,我几次想抓住他的手,但是都没有得逞。幸好这楼梯狭窄,他也施展不开身手,几刀砍在了楼梯过道的铁栏杆上,火花四溅! 我在躲避他的砍刀的同时,终于抓住他一个破绽,对着膝盖就给了他一脚。纵然他很彪悍,这一脚过去,他也经受不起,一下丢了手中的刀,捂住脚就惨叫一声蹲了下去。我连忙捡起他的刀,就他背上一刀砍下,只听他一声狂叫,已经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对方见我手中有了刀,显然谨慎了许多,过了片刻,又一个人从人堆里挤了上来,挥刀向我砍来。我们两个对了几招,我往后一撤,在楼梯上退了几步,他连忙跟上,却不知道我是看到过道里放了一口袋垃圾,他往我这里冲过来的时候,我连续向他砍了几刀,趁他躲避的时候,脚一挑,那口袋垃圾已经被我挑起来向他身上砸去,他连忙挥刀躲避。 我倒不指望这口袋垃圾对他有什么伤害,但是,就在对方躲垃圾袋的瞬间,我一刀砍中了他握刀的手!他手中的刀马上飞落在地上,然后我一脚踢中了他的脸上,他一声狂叫也滚下了楼梯。 我正要喘口气,忽然听“砰”一声,原来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开枪了,幸好对方枪法不那么准,才没有打中我。我身手再好,也不敢与枪支对抗,连忙又往上跑去。 我这一跑,对方居然连开了几枪,但是都没有打中我,有的子弹打在了铁栏杆上,叮当响过,火花四溅。我心道:“这帮恐怖分子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居民区里开枪!”但是我也不敢停留下来,冲上去了两楼,已经追上了前面的艾建梅,连忙拉了她,一直往楼顶上冲去。 不一会,我们已经到了房顶,我四下一看,已经没了退路。如果是对方只有刀,我倒是可以与他们在这里周旋一下,但是现在对方居然开枪了,这里空旷,显然没法躲避。我把顶楼的门一下反锁,拉了艾建梅就往顶楼边缘跑去,看到楼边居然有一小楼,再不犹豫,抱着艾建梅就往那小楼的楼顶跳了下去。 只听艾建梅一声尖叫,我们两个已经落在了那个楼层顶上。我心道:“幸好在九大队训练的时候,练过这个逃跑,不然从这里跳下来,就算不死,脚也一定会受伤的。” 但是我知道虽然从上面跳了下来,但是依然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因此不敢停留,继续抱着她往街上跳了下去,也是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然后我发现我的肩膀上一阵剧痛,鲜血溅了出来,有几滴居然溅在了我脸上,我知道自己中枪了! 但是,这个时候,我怎么敢停留?只有强忍疼痛,落在地上后,拉起艾建梅,就往街上冲去!幸好对方刚才以为把我们围困在了那栋楼房内,全部人都冲了上去,在街上并没有留人,否则这时候他们再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脱。 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我们两人身前,车内有声音道:“快上车!” 我百忙中一看,居然是那个一直跟随艾建梅的黄头发小伙,再不迟疑,打开车门,拉了艾建梅就进了汽车。然后,那黄头发小伙开了汽车就往前冲去,只听“叮叮”几声,已经有子弹打中了汽车。 我这一上车,捂住肩膀的伤口,另一只手“唰”的一声撕下半幅衬衣,为自己包扎了起来。 艾建梅忙在一旁帮忙,口中埋怨道:“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才来?” 那黄头发小伙一边快速开车,一边解释道:“你不是让我不要跟着你吗?” 艾建梅边帮我包扎伤口边怒道:“你说什么!” 那黄头发小伙道:“你要吃饭,我也要吃饭啊,但是你不要我跟着你,我只好在旁边的一个地方吃,后来我看你们打起来了,对方又在开枪,我这才把车开来接应你们了。” 那小伙现在能来,已经很及时了,所以我忙对艾建梅道:“你别责怪兄弟了,不怪他。” 艾建梅却似乎不满意,道:“怎么不怪他了?” 我苦笑道:“他也不知道对方要开枪。” 艾建梅冷哼了一声,道:“这群野蛮人!”说完又关心的问我:“疼不疼?” 我苦笑道:“你没有挨过枪,自然是不知道了,怎么会不疼呢?” 艾建梅关心地道:“那怎么办?” 我还没有回答,那黄头发小伙忽然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我苦笑道:“可惜我手里没枪,不然,也不用害怕他们。” 艾建梅似乎在思考,没有回答这话。 那黄头发小伙忽然冷冷一笑,道:“这帮不怕死的蛮子,居然敢追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我是知道他的身手一定不错的,而且从目前来看,他也是在保护艾建梅。但是,身手再不错,遇上现代化的枪支,也没有多大作用,只是这句话我却不好说。 那黄头发小伙似乎有了主意,居然将车直接往城外开了去。我从反光镜里看到,几辆车的确从后面追了来,我心里道:“出来太过匆忙,与组织联系的设备也没有带出来,否则这时候可以请求组织上支援的。” 只见那黄头发小伙再不说话,一脸冷毅,将车开得风一般的快,过了半个小时,居然开进了一个山谷之中。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上的伤口居然更加疼痛了起来,我的右手居然想抬一下也不可能。我知道凡是伤口,刚开始的时候不一定很痛,但是,过了一个小时后伤口开始发炎,这种痛苦就会强烈起来。 就这样,这车在山谷里大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居然开到了森林之中,前面有一处全木头修建的房屋,我们的车快速开到了那小屋前,那黄头发小伙一下关了车灯,下车快速将我扶进去后,对艾建梅道:“你照顾他,我去对付他们!”说完,居然从屋里拿出了一把弓箭,并顺手拿下挂在墙壁上的箭袋。 我连忙拉住他道:“不管用的,对方手里是枪!” 他冷笑一声,也没有理睬我,直接出去了。艾建梅连忙把我扶到房间里的一张床上,道:“你别管他,怎么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见血已经止住了,挣扎起来,道:“我去帮他。”我知道那黄头发小伙子身手不错,但也知道他光是凭借弓箭,一定不是那帮人的对手。虽然我知道我这出去,在对方的枪弹下面,其实可能也没有多大作用,但是我不能让他一个去与这群人战斗,就算要死,也要与他死在一起。 艾建梅不耐烦地道:“我说过他不会有事的!现在我担心的是你的伤!” 我也急道:“没事了,我不去帮他,他会很危险的!” 艾建梅道:“好吧,不让你看到,你始终不放心。”说完就将我拉到窗口前,小声道:“你在这里看吧。” 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只好跟着她来到窗口前。 这时候外面一团漆黑,不一会,对方追我们的车也开到了这里,因为他们是好几辆车,所以,灯光交叉,可以看到他们的人影。只见他们从车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手中似乎是冲锋枪,端起来就向我们的屋子里给了一梭子。 但是,幸好冲锋枪虽然火力密集,可是穿透力却不强,所以倒没有伤着我们两个人。 艾建梅连忙拉我趴在了地上,幸好这是木头房子,在下面居然也有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人开了枪后,其他人手里也拿了武器,慢慢向我们的屋子围了过来。我心道:“这下完了,我们今天是死定了,现在冲又冲不出去,我们手里也没有武器,显然没办法与他们抗衡。” 正在我心里这样想的时候,只见对方人群里忽然倒下一人,因为有车光,这次我看清楚了,倒下去的那个人的太阳穴上居然被射中了一箭!我当然知道那箭是谁射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的箭法这样的好。那人被一箭爆头,显然是活不成了! 那边那群人见到,大吃一惊,有人忙去救护刚才倒下的人,另外几个人一下转身向树林中看去。 正在这时,我看到夜光中黑影一闪,对方人群中一人胸口处又被射中一箭,这箭的力道显然足够大,居然直接从前胸射过,从后背里穿了出来! 那群人大惊,连忙向森林里一阵射击。开了一会枪,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打中了敌人没有,枪声又停了下来。也是这个时候,森林里再次一支飞箭射出,那群人中的一个人的咽喉处又被一箭贯穿! 这下那些人不敢再待在地上了,只听他们一声吆喝,全部回到了车上,启动车辆,把车头掉了过去,车灯直接射向了森林之中。 我还是有点佩服他们的反应的,因为这样的话,如果那黄头发小伙再射箭,他们就可以看到他了。而这边黄头发小伙要再往他们那里射箭,就会因为车光的直射而看不到目标。 双方这么僵持了一会,那群人见森林里再没有箭射出,又小心的从车里慢慢钻了出来,其中几个人还在检查刚才被射中的人的伤势,几个人猫了腰,慢慢朝森林里逼了过去。 显然对方这次是死了心要找到对方这射箭的人,因为他们是几个人,纵然其中一个人中了箭,但是他们也能发现那射箭的人。看到他们这样亡命,我又开始为那黄头发小伙担心起来。 要知道,纵然他的箭术厉害,但是,一旦被对方发现了他,那子弹可比他的飞箭厉害。 第87章 全歼群寇 第八十七章 全歼群寇 正在我还在这里焦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帮他的时候,又听“嗖”一声,那群人的其中一个人已经被后面一箭贯穿!原来不知道那黄头发小伙是怎么绕过去,居然又到了他们后面。 那群人一惊,连忙转身过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名持枪的人“啊”的一声一下往后摔去,胸口上的箭羽还在发抖!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群人连敌人是什么样都没有见到,居然顷刻间已经死了五人!现在我才知道艾建梅刚才为什么那样自信了,看来这黄头发小伙的确不是普通之人。如果刚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在的话,要对付这些人,那也非常的简单,也不用跑到这里来了。 那群人见敌人忽然出现在后面,可能是不知道这里还埋伏了多少人。其中一个人忽然大声道:“把车灯关了!” 果然瞬间,他们把车灯关闭后,外面一团漆黑,正在这个时候,又听一声惨叫,我知道这群人又被消灭了一个。 但是,这声惨叫后,外面一下变得一片沉寂,双方似乎僵持在那里。 这样僵持的情况过了十多分钟,那三辆车忽然一起发动,居然掉头往山下开去。原来是对方见这样的情况实在太恐怖,居然开始了逃跑。 三辆车跟得很近,我见车光渐渐远去,心里稍微放心,但是又有点遗憾,因为毕竟没有全歼对方。正在我这里想的时候,只听“碰”一声巨响,就看见三辆车中的第一辆车一下侧翻了起来,后面那辆车显然没注意到这个情况,虽然一个急刹车,但是显然已经刹不住,又一下撞到了那辆车上。 后面车上的人见到,连忙从车内跑了出来,想去救第一辆车中的人,结果刚下车,只听其中一个人一声惨叫,在车灯的照耀下,我看清楚了他的太阳穴上又中了一箭。原来,那黄头发小伙并不希望他们逃跑。 这时,艾建梅才将我扶起来道:“还要看吗?” 我点头,道:“你带的这个保镖太厉害了。” 艾建梅冷哼了一声,道:“他要是厉害,怎么可能连累你受伤?” 我苦笑道:“其实这也不怪他,他也没有想到这伙恐怖分子如此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大街上就打架杀人。” 我站在窗口处,虽然那几辆车现在距离我们远了,但是他们都开了车灯,反而看得很清楚。 只见他们其中几个人端了枪似乎在保卫,但是,我知道他们这个保卫形同虚设,因为他们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其中几个还在抢救第一辆车中的同伙,正在这时,又听一声惨叫!我知道他们中又一人报销了。 但是这些人显然也经历过恶仗,虽然显得手忙脚乱,但是,不一会已经将第一辆车中的人全部转移到第二辆车中,这时,我忽然听到“碰”的一声,就看到第二辆车一侧。凭借我的经验,我知道这辆车的前轮胎爆炸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刚才第一辆车为什么会侧翻,应该是那黄头发小伙射中了它的前轮胎,因为他的车速很快,所以才会侧翻过去。 只听那些人又是一阵咒骂,咒骂声没有结束,其中忽然又夹杂了一声惨叫。 这时,第三辆车显然不愿意这样耗下去了,忽然发动,也不再理睬前面两辆车的情况,居然绕过去就向山下开去,结果刚脱离了不到一百米,同样前轮被飞箭射中,忽然撞在了路边的栏杆上,又弹了回来,整个车四轮朝天沿公路滑了过去,停在了公路边的阴沟里。 这边第二辆车的人见他们居然抛弃自己逃跑,还剩余的两个人大声喊叫咒骂,现在看那辆车居然翻倒在阴沟中,里面的人显然受了重伤,正在惊疑不定,其中一个又被身后一箭射中,立即摔了出去。 另一个见到,再不敢停留,发疯一样往山下跑去,结果没跑十来步,后背同样被一箭射中。只见他还有点顽强,站了好一会才摔了下去。 这时候,又见黑暗中居然飞出一只火箭,射向了那刚才准备逃跑却翻在了阴沟里的那一辆车,只听“轰”一声,那辆车居然爆炸开了。原来,那辆车刚才侧翻后,估计是油箱破裂,这一遇火,自然爆炸。 过了一会,我才看到那黄头发小伙慢慢向我和艾建梅藏身的小屋走了过来。 艾建梅道:“好了,上床休息一会吧。” 我见外面战局已经结束,艰难的走回到屋里的床上,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房屋,这里还准备了弓箭?” 艾建梅道:“他自小就喜欢射箭,但是在城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自由练习的地方,所以就在这里找了一个地方,有空的时候,他常到这里来,因此对这里也很熟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艾建梅道:“可是现在你的枪伤怎么办?”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现在如果我们去医院,后面的麻烦毕竟有很多,因为我们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无论对方是谁,这都是要被追究的。 这时,那黄头发小伙已经走了进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能久住了,明天天明,警察就会找到这里。” 艾建梅点燃了里面的蜡烛,焦急的道:“那怎么办呢?” 那黄头发小伙道:“我们马上换到2号营地。” 艾建梅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也只有这样了。”说完才对我说:“我们还有一个地方,也很隐蔽,也是他平时练习射箭的地方,我们去那里吧。” 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听他们这样说,只好点头同意。 就这样,我们又坐车在山谷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独立的别墅,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家。我苦笑道:“你们的房子还很多啊。” 艾建梅苦笑,叹道:“如果不是为了有这样的方便,挣钱来干什么呢?” 我点头,道:“说的也是。” 他们将我送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装修得很豪华。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异常的干渴。我知道这是流血过多的征兆,但是也让我想起上次在元光基地里受伤的那次,因为我浑身奇痒,跳到水里后,身上的伤口居然神奇愈合,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办法。于是问道:“这里有水缸吗?” 艾建梅道:“有啊,有大浴缸。”说了这话,道:“不过,你要干什么?” 我道:“我想泡个澡。” 艾建梅惊道:“你疯啦,你身体有伤,怎么能泡澡?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其实如果不是我上次的经历,我也知道现在是不能泡澡的,我是医生,我比她更懂这个道理。可是,我想治愈伤口的事又不能跟她说。于是道:“可是我现在口很渴,想喝点水。” 果然艾建梅还是摇头道:“水也不能喝。” 我见她还是不允许,一下有点急了,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总可以出去了吧?我自己休息一会。” 艾建梅叹道:“这还是不行。” 我急道:“这又为什么?” 艾建梅道:“你伤得这样重,我们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离开你?”说完停了一下才道:“再说了,如果我们出去了,你又喝水,又泡澡,那怎么办?” 我苦笑,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心还真细! 这时候,那个黄头发小伙忽然道:“我去请一个医生?” 艾建梅沉吟不语。 我道:“现在三更半夜的,哪里去找医生?”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也不行。” 黄头发小伙道:“为什么?” 艾建梅道:“现在去找了医生,和我们现在去医院一样,不一会儿,警察就会找到这里。” 我苦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 艾建梅埋怨那黄头发小伙道:“都怪你,如果你早点来,也不会这样了。” 我见她又开始埋怨那黄头发小伙,道:“如果不是他,今天晚上我们都会被那伙人打死的。” 艾建梅冷笑,却没有说话。 我忽然道:“那我总可以上个厕所吧。”因为我还是想实验一下我上次的办法,我见艾建梅一直不允许我用水,现在我想单独出去,的确也不能够,但是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在厕所里,他们就不能够阻止了。而且,我知道目前无论我要到什么地方,艾建梅都是要跟着的,但是我要上厕所,她就没办法跟着我了。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为我的机智而暗自赞叹。 艾建梅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这样事多?” 我苦笑道:“你不会这个也不允许吧?” 艾建梅似乎还在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情,所以可能也没有猜到我的心思,果然毫无防备的道:“那你去吧。” 我见她答应,心里高兴,便走进了卫生间。我一进卫生间,就把房门反锁了,打开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嘴对着水龙头,一下喝了不下几斤的水。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身体里那异样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那柔软的软体似乎又开始在翻滚,又开始在拼命喝水,但是这次我没有抗拒了,因为我知道那也许是我身体内的血龙需要喝水了。虽然这个只是我的感觉,但是,几次经历下来,我知道身体内的这个血龙不但要喝水,而且还要喝血的。 我又继续喝了一会水,看到旁边淋浴间里,心道:“这次虽然身体没有发痒,但是我至少可以试一下。”说完,连忙走到淋浴间里,正准备脱衣服。艾建梅在外面显然听到了水响,连忙在外面敲门道:“喂,你干什么啊,别喝水啊,快出来!” 我知道我这个办法一会就会被他们知晓,哪里还来得及脱衣服,连忙把淋浴间的水龙头打开,一股冷水对着伤口就冲了下来! 但是,这次我却只感觉到了疼痛,却没有上次发痒的感觉。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一下打开了,只见艾建梅一脸惊恐的站在外面,大声道:“你干什么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黄头发小伙已经冲过来,把我从淋浴间里拉了出去。我感觉对方手上的劲很大,根本反抗不了,就这样,我又被“捉”回了房间,我心里却在想:“这次怎么没有用了呢?上次为什么跳进溪水伤口就好了,难道也要跳进溪水才有作用?” 艾建梅道:“快把他的湿衣服脱了!” 那黄头发小伙又过来给我脱衣服,我连忙道:“我自己来。” 正在这时,我感觉背心灵台穴一麻,我就再也动弹不了。我心道:“难道我被点了穴道了?” 那黄头发小伙道:“剪刀!” 果然艾建梅一下从抽屉里将剪刀拿了出来递给他,那黄头发小伙拿了剪刀,居然从我颈后一剪刀将我的衣服剪开,连并裤子也一下剪开,我身上的衣服就掉了下去。 其实他这个办法,对我这个外科医生来说,也不算陌生,我们在救治那些伤重病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他们脱去衣服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使用上这个办法。 当裤子掉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艾建梅已经转身过去,等我身上什么也不剩的时候,那黄头发小伙已经把我抱上了床,拉过被盖为我盖上,道:“现在好了。” 这时,艾建梅才转过身来,一脸关注的看着我。 刚才我一挣扎,加之我刚才用水冲了伤口,那凝固好的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这时候,那黄头发小伙运指如飞,在我胸口和手臂上又点了几下,我感觉道伤口流的血一下缓了下来。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以前小说里看到的点穴止血并不是空穴来风,还的确有一些效果。 但我是医生,这时候,当然不能让他们按照古代的办法为我治伤,忙道:“伤口要消毒。” 艾建梅急道:“我当然知道啦,可是,到哪里去找酒精呢?” 那黄头发小伙马上道:“我有!” 艾建梅疑惑的道:“你有酒精?” 第88章 血龙秘密 第八十八章 血龙秘密 那黄头发小伙见艾建梅问他,马上道:“有!” 艾建梅道:“那你快去取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一下冲了出去,没一会,果然拿了一瓶酒精冲了进来。 艾建梅接过酒精,道:“可是哪里去找棉花呢?” 那小伙子听了这话,马上又冲了出去,不一会,又拿了医用棉花进来。 艾建梅道:“你知道这些都要用,刚才为什么不全部拿来?” 那黄发小伙子委屈的道:“你说过的啊,叫我不要自作聪明,你没有安排的事情,就叫我不要去做。上次你要酒杯,我将红酒一起拿了出来,你不是很不高兴吗?” “好,好。”艾建梅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快把需要的东西一起拿出来!” 那黄发小伙子又风一般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已经拿来了一个急救包,里面包扎伤口的工具比如镊子、钳子、棉签等东西一应俱全。 艾建梅接了过来,道:“你准备得挺全的啊!”说完忽然问:“你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道:“师父说的啊。” “师父说的?” 那黄发小伙子道:“师父说过,我们江湖人,过的那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准哪天就受伤了,所以,必须要自己准备一些这些工具,以备不时之需。师父还说,这就叫晴带雨伞,饱带干粮,肚中有粮,心头不慌。师父还说......” 他还准备继续说下去,艾建梅已经皱眉打断:“得,得,别说了,这么啰嗦,和师父一模一样!”说完这话,已经打开急救包,拿出里面的器皿,将酒精倒了进去。 那黄发小伙子连忙过来帮忙。 艾建梅一边忙手上的事情,忽然对他道:“你不是想喝酒没酒喝,买来酒精当酒喝吧?” 那黄发小伙子马上道:“怎么可能?我要喝酒,多的是酒,怎么可能喝酒精?”说完这话,继续旋风一样冲了出去,不一会,居然拿了几瓶酒进来,居然是他上次点过的什么汾酒、竹叶青、花雕之类的。 艾建梅看他拿酒出来,急道:“你拿酒干什么啊?谁叫你拿酒出来的?”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不是说我在喝酒精吗?我只是在给你证明,我的酒多了去,怎么可能喝酒精?” “行行行。”艾建梅道:“相信你了就是,不用自己证明。” 说完这话,看到黄发小伙子还站在边上,道:“你过来帮忙啊,站在那里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过来打开帮她。 只听艾建梅道:“你不是经常把师父说的话当圣旨吗?那师父叫你少喝点酒,你怎么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酒?” 那黄发小伙子急忙分辩道:“我准备得多,并不代表我喝得多啊,对不对?我只是按照师父说的,以备不时之需啊!” 艾建梅道:“好啦,不说了,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办?”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你知道的,我又没有受过伤。” 艾建梅道:“你没有受过伤,那你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刚才说了,准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啊”艾建梅道:“可是你都不会使用,你怎么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黄发小伙子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双手一摊,道:“这个我也没学过。” 艾建梅想了想才道:“那我来吧。”说完就准备动手。 那黄发小伙子连忙阻止道:“别,你别乱来。” 艾建梅皱眉道:“又怎么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会缝线吗?” 艾建梅摇头。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伤口一清理,那就要缝线的,你不会缝线,一会就要流很多的血,那怎么办?” 艾建梅道:“你缝啊。” 那黄发小伙子道:“针线活是女人干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这些?” 艾建梅听了这话,盯了他道:“你说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道:“我说......我说我也不会啊。可你呢,自小长大,什么事都别人为你做的,这些事可能你也不会。” 艾建梅道:“那......那怎么办?” 那黄发小伙子哭丧着脸道:“我要知道怎么办就好了。” 艾建梅想了想忽然道:“那你过去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吗?” 那黄发小伙子道:“遇上过,但是,第一,伤没有他这样重,你也看到了,这个子弹从他前面打进去,从肩膀后穿了出来,这伤很重的。第二,我过去遇上这样的伤,用的是我的伤药,那个伤药虽然有效果,但是据说特别的痛,我估计他也承受不了。” 艾建梅听了这话,眉头紧锁,好一会才道:“那只有用我的茯苓断续膏了。” 那黄发小伙子脸色一变,急道:“不行。” 艾建梅皱眉道:“怎么又不行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那是你救命的药,怎么能......” 他这话一出,艾建梅脸色一下一拉,道:“你说什么!” 那黄发小伙子忙道:“我是说,那药是你.......是你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怎么能胡乱使用?” 艾建梅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忙道:“你们不用争了,明天一早还是送我到医院吧。” 艾建梅道:“如果可以送你到医院,我们现在就送了,何必等到明天?” 那黄发小伙子这才走到床前,看着我道:“兄台,我倒有药,也可以治你的伤,但是这药用起来的时候很疼,不知道你能坚持不?” 我忙吃力的笑道:“疼痛倒是没问题。”说完有有些疑惑的道:“只是的确有效果吗?”因为我忽然想起他是古代人,古代人的办法就是用草药。说实话,我是学西医的,对这个中草药的效果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才问了他这句话。 只见他点头道:“效果你倒可以放心,但是使用的时候的确很疼,不知道你能承受得了不?” 我知道现在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虽然他用点穴暂时止住了我的大流血,但是,伤口处还在继续轻微渗出血液,时间长了,我肯定支撑不了。所以道:“没事,如果的确有效果,就开始吧。” 我本来受了重伤,流了不少血,加之我刚才又喝了冷水,现在觉得全身虚脱,没有了多少力气,所以也不愿意多去说话。 黄发小伙子看了一眼艾建梅道:“那就用我的伤药吗?” 艾建梅不耐烦的道:“既然有用,那就用啊!” 黄发小伙子无奈的道:“那就用吧,现在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艾建梅听了这话,急道:“你说什么?” 黄发小伙子道:“哦,我是说,我这药的效果是不错的,但是的确很痛,一会你不要又怪我。” 艾建梅爱怜的看了我一眼,才脸色复杂的道:“你能坚持吗?” 我点了点头。 艾建梅道:“好吧,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坚持一下。” 两人商量完毕,就开始给我在伤口处消毒起来。但是,要知道我过去给病人做类似手术的时候,那是打了麻药的,他们这没有使用麻药,那酒精一沾到伤口,伤口顿时剧烈疼痛起来。这时候,我也立即感受到身上那异物又开始翻滚了起来。 只是我刚才说能坚持,现在假如忽然叫他们停下,难免是在示弱。尤其是在那黄发小伙子面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于是强咬牙关坚持。心道:“古代关云长还可以刮骨疗伤,我这只是消毒,怎么就不能坚持了?必须要坚持下去!” 前面的伤口消毒完成后,他们将我扶起来后,又在肩膀后面消毒。我只觉得疼痛彻心,头上汗水犹如雨淋一般流了下来。 幸好,这段时间对我来说难熬,但是过了十多分钟,也算过去了。这时,那黄发小伙子这才拿出了他的伤药准备给我敷上,但是他还是一脸关心的道:“这药很疼,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时候我已经不能说话,勉强点了点头,只见他调好药膏后,对我道:“我上药了。” 我再次点头。 只见他将药膏对准我的伤口,忽然一下往伤口处按了下去,只见那一瞬间,我立即觉得天昏地转,剧痛难忍,也是在这时候,我忽然觉得体内剧烈翻滚,然后觉得胸口一凉,好像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再后来,我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过来,脑袋里逐步有了点意识,但是四肢麻木,一点也动不了。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好像也关了,艾建梅与那个黄发小伙子也没有在这个房间里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知道自己在被对方上伤药的时候,一下痛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长,同时我也不知道这两个神秘的人跑哪里去了。我正要努力挣扎一下,忽然听隔壁的房间里传来艾建梅的声音:“我叫你别说了!” 我听他们还在,心下稍微宽心,就在那里慢慢恢复力气。 正在这时,只听那黄发小伙子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他的确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的话呢?” 艾建梅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非要说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那黄发小伙子大声道:“道理很简单啊,他如果就是那个人,这地球上的武器怎么可以伤得了他?” 我一听这话,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心道:“难道他们是在说我?”既然对方是在说我,那我就需要认真听下去了,因为眼前这两个人的来历太奇怪了,有这个机会,我当然需要了解一下。 艾建梅忽然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万一把他吵醒了呢?” 那黄发小伙子冷笑道:“使用了我这百草膏的人,至少也得昏迷十个时辰,哪有那么容易就醒了的。” 我听了他的话,心道:“这点你看算错了,我现在还就醒了。” 艾建梅道:“那也要小声一点,别吵了他的休息。” 那黄发小伙子道:“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艾建梅道:“我刚才问你呢,为什么你要坚持说他不是逍遥哥哥?” “逍遥哥哥?”我一听这个词,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的声音道:“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是逍遥公子,那地球上的武器能伤了他吗?” 对了,我忽然想起,高队在遇难之前,也曾经说过我有可能是什么逍遥公子。高队曾想在后面给我说这个话题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他就遇害了。今天能在这里听一下,那也不错。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艾建梅与那黄发小伙子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只听艾建梅的声音道:“那你说,紫光血龙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要知道,逍遥公子的身上是五色神龙,现在我们只看到了血龙,其他几条龙都没有看到,你怎么就可以判定他就是逍遥公子呢?” 艾建梅道:“可是我们找了这么久,目前只找到了血龙。”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们在那边的时候,连一条龙都见不到呢,现在不是找到血龙了吗?” 艾建梅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黄头发小伙子道:“我的意思是说,过去我们一条龙也没有见到,现在不是找到了一条吗?那么,这就说明,只要我们继续去找,其他几条龙也可以找到的,只是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 艾建梅道:“当初逍遥哥哥带了五色神龙离开天甲,天甲从此四分五裂,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师父会同意我们来到这里吗?”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隔壁似乎发出呕吐的声音。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今天晚上都吐了第三次了,看来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第89章 痴情公主 第八十九章 痴情公主 隔壁的呕吐又持续了一会,才听艾建梅的声音道:“也许我今天下午吃多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明明不喜欢吃新疆的这些鬼东西,尤其是不喜欢吃羊肉,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要在这里来吃?” 艾建梅叹道:“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只要他喜欢就好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他喜欢?难道是在说我?可是我也没说过我喜欢吃这些啊。” 那黄发小伙子长叹道:“唉,为了逍遥哥哥,我也理解你,可是,我怎么都没发现他就是逍遥哥哥。” 艾建梅还是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道:“你为了让他开心,明知道自己不能吃羊肉,也要陪他去吃,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也算了。可是,你居然将自己救命的麒麟补天膏也给他用上了。为了他,你自己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艾建梅自己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那什么麒麟补天膏来救命,但是,她什么时候给我用了呢? 只听艾建梅忽幽幽道:“如果逍遥哥哥真的找不到了,其实我也不想活了,那麒麟补天膏又有什么用?” 她这话说完,隔壁一阵沉寂,显然那黄发小伙子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话。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也才隐约知道原来那艾建梅似乎很喜欢那叫逍遥公子的人,居然将那逍遥公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而且,她显然也将我认错了,以为我就是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才对我这么好。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失落。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艾建梅既然对逍遥公子一往情深,那他们当然应该是认识而且很熟悉的,我是不是逍遥公子,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怎么会认错人呢?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紫光血龙,她就认为我是逍遥公子? 只听那黄发小伙子的声音忽然道:“你给她麒麟补天膏,这也罢了,你又何必将自己本来不多的法力度给他那么多呢?” 艾建梅道:“你没看到他刚才痛晕过去了吗?我给他度点法力,是为了保护好他的心脉,免得他经受不住。” 那黄发小伙子道:“可是那些法力给了他又怎么样?马乔的法力不是还在他身上吗,可他不会使用,又有什么用?你给得再多,那也只是暴殄天物、徒然浪费而已!而且,就因为你几次救他,你的身体才会变得这样柔弱不堪。”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想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刚才说到血龙,是啊,血龙的确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同样不会驱使,所以我才断定他不是逍遥哥哥。” 艾建梅幽幽道:“可是,可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许不会受伤。” “笑话!”那黄头发小伙道:“如果不是你在保护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我听了这话,一时之间又糊涂了起来,心道:“这艾建梅居然在保护我?她什么时候保护我了?什么时候如果不是她保护我,我就死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所以无论他是不是逍遥哥哥,其实我们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艾建梅还是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道:“远的不说,就说上次,他们的组织要安排他完成卧底的任务,你知道这很难,于是叫我通知曹成他们来,把他捉进去,你的想法是让他假装投降,然后顺利进入元光。可是,他要充硬气,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及时把他救出来,那天他就死在了元光的基地中了,我说得没错吧?” 艾建梅忽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事?” 那黄发小伙子道:“这难道很复杂吗?你虽然那天安排我去做其他的事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放心他的,后来,你回来吐了那么多血,我又知道元光基地爆炸了,而他居然没死,这前后一想,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了我那天从元光的基地里居然能逃脱,原来是她在暗中帮助我,而为了帮我出来,她居然受了很重的伤,还吐了血。我心下忽然有些感动,虽然我知道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误认为了我是那什么逍遥公子,但是,她居然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毕竟值得我去感激。上次我在与高队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连高队都以为这是因为我身上有紫光血龙的原因,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她在帮我。 艾建梅没有说话。 那黄发小伙子又道:“就说这次,他们要知道元光里具有法术的人,那是他们的事,你却要叫我通知四组的人带了南达法师去抓他,让他知道南达法师就是那具有异能的人。要是师父知道我们在暗中帮助地球人对付元光,可不知道有多生气呢。” 艾建梅听这话,忽然道:“对了,你去救他的时候,元光的人有没有认出你来?” 那黄发小伙子回答道:“应该没有。” 艾建梅道:“是吗?” 那黄发小伙子道:“是啊,我按照你的吩咐,不但把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连脸都裹起来了,他们应该认不出。” 我听到这里,心道:“怎么认不出?对方不但知道了黄发小伙子是什么圣元武士,而且还知道艾建梅也许就在附近,而且,他们能放我,也是因为害怕艾建梅身后的人。” 艾建梅道:“可是我叫你给他说,叫他到兰州去的,他怎么跑到乌鲁木齐来了?”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怎么知道呢?我认为他纵然不到兰州去,也该回他的基地里去的,谁知道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艾建梅忽道:“你是不是没有给他说?” 那黄发小伙子显得有些委屈,道:“你可以问他啊,问我说了还是没说?”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那天在柴达木盆地的U型公路上,前面道路上站的那个人居然是这黄发小伙子。其实那天我看他的背影,就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黄发小伙子,而他要去救我,也是因为受了艾建梅的安排去做的。而且那天他的确叫我继续到兰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决定忽然跑到了乌鲁木齐。到了乌鲁木齐我虽然受了伤,但是,因此知道了这些事情,也算一个意外收获吧。 另外,我们一直怀疑是欧队把我们行动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现在看来,透露我们消息的人居然是艾建梅,而艾建梅之所以要这样做,只是为了帮我把元光那具有异能的人找出来。只是,如果过去我们推测的那样,元光的人对我们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是因为他们在外面内部潜伏有奸细的话,那艾建梅又为什么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呢?这是我目前无法想通的。 但是,从这个事情中我也知道了,至少从目前来说,我们还不能肯定欧队就是元光潜伏在外面内部的奸细,这个奸细,我们还得继续去查。 那黄发小伙子继续道:“我们几次伙同他对付元光,也许会受到处分的。” 艾建梅忽然怒道:“你如果害怕处分了,你也不需要跟着我了,你自己回去吧!” 隔壁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半响才听那黄发小伙子语气苦涩的道:“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不是逍遥哥哥,我没办法让你开心快乐。但是我可以给师姐你说,我萧天龙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让我与师姐你有了这份姐弟的缘分。我本来是一个孤儿,我怕什么处分?只是我从小跟随师姐你长大,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把师姐当成了我的亲姐姐一般看待,所以你打我骂我甚至讨厌我,我都从不生气,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我刚才说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责罚,看到你伤心难过而已。” 他这话说了,那边房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听艾建梅的声音道:“天龙,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心情很糟糕。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说。” 那黄发小伙子道:“我知道,师姐是因为逍遥哥哥的事难过,可是,我们在找啊,师姐你也别担心,我想,终究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只听艾建梅好像忽然哭了,泣道:“我也相信有这一天的。”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公主,你别难过了,我们会找到公子他的。” 我一直以为隔壁只有两个人,现在居然还冒出了另外一个女的,看来,跟随艾建梅的人还不少,只是我过去不知道而已。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知道那个黄发小伙子叫萧天龙。只听他继续道:“可是,师姐,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这身体,如果不马上医治,会是什么后果你比我还要清楚。如果有一天逍遥哥哥回来了,姐姐你却不在了,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难过?” 艾建梅道:“我知道。” 另外那女人道:“不错,公主,我认为龙哥说得对,你这样伤心难过,如果让公子他看到了,不知道他心里会有多难过呢。” 艾建梅叹道:“你们别担心,我既然答应了跟你们回去,就一定会跟你们回去的。” 萧天龙道:“这已经是最后两个时辰了,过了这个时辰,星门就会关闭,那时候,我们就回不去了。”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再说了,师姐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上次你要救他差不多耗尽了自己的法力,今天你又要度给他法力,你又把救命的麒麟补天膏用在了他身上,我们其实还可以等待下次开启星门的机会的,但是现在呢?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这艾建梅为了救我,居然是真的没有把自己性命放在了心上,也不知道那个逍遥公子究竟是谁,居然能让这个女人对他倾心如此。 艾建梅道:“可是我们忽然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萧天龙叹道:“第一,他的伤明天早上就会好,如果他真的是逍遥哥哥,师姐你也不用担心他。第二,如果他不是逍遥哥哥,我们也不用那么在乎一个地球人。” 艾建梅听了这话,居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才道:“我们还是给他留封信吧?” 萧天龙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他写信?” 艾建梅道:“娟儿,你去给我找纸笔吧。”说了这话,又道:“你小心些,不要惊醒了他。”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感动,没想到这个女人这样痴情,虽然他痴情的对象不是我,但是,她的这份痴情足以感动任何人。也不知道那逍遥公子究竟是谁,他怎么就让这个女人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呢?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还在基地里的陈洁,如果我有一天不在她身边了,她会不会也像艾建梅这样来找我呢? 这样过了一会,好像那叫娟儿的女人才找到了纸笔,对艾建梅道:“公主,你要的纸笔找到了。” 这句话说完,隔壁房间里再没有了声音。 我心里却在想,她要给我留下什么话呢?因为现在其实艾建梅自己也清楚,我未必就是她要找的什么逍遥公子,只因为我身上有紫光血龙,她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线索,那么,她留下的纸条,未必会是什么情话。 而且,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这段时间我很多没有想通的事情也终于有了一些眉目。我知道她给我使用了那什么麒麟补天膏,按照他们自己的话,这个药一定很珍贵。那么上次我的伤口愈合,是不是也是她给我用了这个药呢?如果她上次用了,这次又为什么不在我清醒的时候用呢?难道还是怕我察觉到他们是元星人吗? 对的,这艾建梅一直在对我隐藏身份,就是因为她也拿不准我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逍遥公子,所以,她不能暴露身份。 那么,这个逍遥公子究竟是谁呢?而且,他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难道他也和蒋将军一样,也跑到八界天狼那边去了,所以就是艾建梅这样的人也找不到他? 第90章 红颜知己 第九十章 红颜知己 我正想到这里,忽然听隔壁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撕纸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捏乱纸张的声音,似乎是艾建梅写了一段,似乎不满意,又把写好的东西扯了下来撕碎了。 但是另外两个人没说话,我也不敢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样又沉默了一会,忽听萧天龙道:“师姐,还是不用写了吧。” 艾建梅道:“我想到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明天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担心的。” 萧天龙道:“可如果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艾建梅沉默,过了一会,才叹道:“就算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他身上既然有逍遥哥哥的紫光血龙,他可能也与逍遥哥哥是朋友,我们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 显然萧天龙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自然没有再劝她。 我心里却道:“这个你也错了,我非但不是你那逍遥哥哥的朋友,甚至也不认识你的那个逍遥哥哥。” 这样又过了好一会,我忽然再次听到了撕纸的声音。 只听那叫娟儿的女人道:“公主,既然想不好写什么,那也不用写了。我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艾建梅道:“不行,我还是要写,不然他醒过来见我们没在,会担心的。” 那叫娟儿的女人听了这话,幽幽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 我心里忽然想:“对啊,虽然我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是,我明天去找来看了,不就知道她写了什么了吗?” 这样又过了一会,只听艾建梅道:“好了,我们过去再看看他。” 萧天龙的声音道:“还看什么呢?” 艾建梅道:“只看一眼,我们就走。” 这话说完,显然几个人走了过来。 在那一刻,我心里的确很矛盾,我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装昏迷,还是该醒过来。但是,我想了想,我觉得自己还是该装昏迷。因为我刚才也听到了,现在艾建梅似乎患了很严重的病,她需要回到元星去医治,如果看到我醒了,她也许又会改变主意。 她对我很好,虽然未必是因为我秦风的原因,但是,这样一个痴情的女人,我怎么能够伤害她呢?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希望这个女人身体的疾病得到很好的医治。更何况听那萧天龙的话,她的病变得这样糟糕,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听从萧天龙和那娟儿的话,回到元星进行医治。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我还是假装在昏迷之中。 他们进了门,也打开了灯。过了一会,我感觉他们走到了床边,我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我知道那是艾建梅的香味,我感觉她的脸离我很近,她的头发甚至都扶在了我的脸上。这样过了好一会,她才似乎站了起来,幽幽叹道:“我们走吧。” 这话说完,屋子里的灯也再次关闭,屋里又是一片漆黑。 大约再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还是没有再听到他们的声音,这才确定他们的确是走了。而且他们走的时候说过什么星门就要关闭了,显然是通过我不熟悉和了解的办法回到了元星。 高队过去在给我讲这些知识的时候说过,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元星人要到地球上来,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们在距离我们比较近的星球,比如说月球、水星、火星等星球上还有基地。另一种是通过思维复制的方式,元星那边的人将一个人的思维用电波的方式发过来,这边接收以后,再复制到地球人的身体内,替换掉原来那人的灵魂,就成了外表虽然是地球人,但是本质是元星人的情况。但是,今天听他们这一说,原来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利用星门技术。 其实星门技术过去我也听说过,不过就是虫洞的另一种表述而已,也就是利用时空弯曲的方式,实现远距离的投送。我过去听了这个说法,以为都是一种推测而已,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星门这样的技术。 但是无论他们是不是利用了我想象中的中的这个技术,反正现在他们应该都回去了。我这才努力想恢复一下身体,但是,就好像用过了麻药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想要活动的确有点难,但是,在我努力了一会以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能活动了。于是我慢慢坐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就发现床上居然留了一张信笺。 我知道那一定是艾建梅给我留下的,连忙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有事先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我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但是,总是看见了她给我的留言,心里也比较踏实。然后我再检查我的伤口,发现伤口居然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一个伤痕。心道:“这和上次的愈合不一样,上次的愈合,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伤口既然好了,我心里也很高兴,我挥舞了一下双臂,发现也没有影响到我的活动。心里对元星的医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我知道她们这次为我治疗,虽然神奇,但是,使用的是先进的医疗技术,而不是法术一类的东西。而且,他们刚才在争论的时候说过,艾建梅居然将她那无比珍贵的麒麟补天膏都给了我,否则可能我的伤口也不会这样快的就愈合了。 我慢慢翻身下床,穿好鞋后,再次挥舞了一下双臂,确认的确没有什么影响以后,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浑身赤裸的,才回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们剪烂了,正在需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找一套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床脚的那边,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套衣服。我暗自佩服他们的细心,而这一切,我猜测都是艾建梅想到的,因为她的确为了那个什么逍遥公子一往情深。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对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帮助她寻找到这个什么逍遥公子。 我现在还是觉得有一点口渴,又找了一下,这里居然还有矿泉水,显然,那个叫萧天龙的人经常在这里住,所以准备的东西还不少。 喝了水,我才坐下来,准备把眼前的事情梳理一下。首先我想到的是马上回到九大队,把前两天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向九大队作一个汇报,但是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我知道有的事情是不能够汇报的,因为太过离奇,组织上也不一定能够信任。如果组织上不信任,那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第二,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说,要知道我们内部的那个内奸还没有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如果我现在回去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谁是内奸,所以也不知道应该防备谁。我要去找赵书记的话,可能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那时候,那个内奸当然也知道我回来了,说不定就会再次针对我制定一些不利于我的计划,所以,我不能直接去找赵书记, 不过,有一个人我还是很相信的,那就是我信任的领导黄队,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叛徒。要找到黄队,我就必须要回到乌鲁木齐,去找到我的车辆,因为我的车上才有我要联系组织的联系方式。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我已经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我走了出去,发现那送了我来的车辆还在楼下,于是我来到车前,拉了一下车门,车门居然没有关,我再上车,发现车钥匙居然都没有取。我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因为我的伤势很重,他们送我上楼以后,忘记了锁车,还是故意把车留在这里,为我离开的时候方便的。不过,既然有车,我离开这里就比较容易了,于是我启动了汽车,就往山下开去。 因为这时候天还没有明,在夜晚的山路上居然也没有其他的汽车,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我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这前面还发生了战斗,那些恐怖分子居然被萧天龙全部歼灭,我也想去看看这个现场,看这些人的尸体是不是还在这里,于是我放慢了车速,在道路上寻找了起来。 但是,我开了很长的距离,还是没有遇上昨天晚上翻在这里的车,我心里奇怪,暗道:“难道我走错路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从这条路来的?”但是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山谷中只有这条公路,刚才我开车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分路啊,那些人丢弃的汽车,还有那些人的尸体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难道是现场已经被警察清理干净了? 就这样,我的车又缓缓开了一程,我忽然看到路边似乎坐了一个人,难道昨天晚上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开始警惕起来。但是,现在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我又在车上,就算他手里有枪,也不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想到这里,我将车慢慢开了过去。 等我的车快开到那人面前的时候,我才哑然失笑,原来那人也不是昨天晚上的恐怖分子之一,居然是一个牧民,我看他穿了少数民族的服饰,也不知道是什么民族,他面前居然生了一堆火,他在那里烤火。 尽管他不是我想象中的恐怖分子,但是,昨天晚上这山谷里发生了那样大的事,而且,这一大早他又在那里,我想下车问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于是,我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按下车窗,对他道:“你好!” 对方似乎明白了我的话,但是,没有用语言来回答我,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面前的茶碗,给我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 他虽然没有回答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邀请我下车喝茶。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懂汉语,但是见对方热情,而且我也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我点头下车。来到他的面前,他又示意我坐下,然后从他的茶壶里给我倒了一碗茶。 说实话,昨天晚上在大巴扎里本来没有吃多少,然后就遇到那帮恐怖分子过来挑衅,再后又被他们一路追杀,虽然那群恐怖分子最后被那萧天龙全部杀死,但是我因为受伤,现在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肚子里毕竟没有东西,现在看他热情的叫我喝茶,也没有拒绝,心道:“还是老百姓朴实啊,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对方居然邀请我喝茶。” 我也大方的坐下,接过他的茶碗,对他友好的回了一个笑意,道:“谢谢。” 那人听了我的话,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道:“不客气。” 我见到对方居然会说汉语,心里高兴,正准备喝一口茶后,向他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可正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神色不对,居然有一种刀锋一般的寒冷!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冰冷的眼神,这样具有杀意的眼神。我看过我的敌人,比如元光里的很多人,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眼神。 我本能的把茶碗放了下来。只见对方木无表情的道:“怎么不喝?” 我道:“等一下再喝,有点烫。” 我有点怀疑,这个人也是恐怖分子,在我的头脑中,只有恐怖分子的眼神才会这样冷酷。难道他真的是昨天晚上的漏网之鱼?他等在这里,是想杀了我为他的同伴报仇的?想到这里,我立即警惕了起来。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道:“你怕这茶里放了毒药?” 我说:“我刚才说了,很烫,等一下再喝。” 对方再问:“你这么早准备到哪里去?” 我忽然道:“准备到山下办点急事。”说了这话,忽然想起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道:“谢谢你的茶,但是我的事的确很急,那我走了。”说完这话,我立即准备站起身。我的预感告诉我,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很危险! 但是我还没有站起来,对方居然一拳向我的脸上打了过来! 第91章 诡异之战 第九十一章 诡异之战 对方这拳快如闪电! 如果不是我心里早作了准备,我一定躲不开他的这拳。 我左脚在地上一蹬,整个身子已经往后倒去,右脚一脚踢在还在燃烧的柴火之上,几根燃烧的柴火已经飞向了他的脸,他也连忙躲避,正在这时,我已经从地上快速站了起来。 但是,我还没有调整好姿势,对方躲开柴火后,居然又一拳向我打了过来! 我心里冷笑,心道:“原来是要跟我打架啊!只要你不动枪,那我怎么会怕你?”想到这里,马上伸手挡开他的拳头,一记勾拳打向了他的脸。我对自己的这拳还是挺有信心的,在过去和别人的打架中,绝大多数人就会在我的这拳打中后倒下。 但是,今天我显然是失算了,对方没有让我打中,见我拳头过去,居然也是伸手格住,一拳向我肚子打来! 我一边躲闪,一边还击,心道:“哟呵,还练过几手啊,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们两个在公路上打斗起来,互相都挨了对方几拳。但是,又打了一会,我才发现今天居然走眼了,对方居然似乎是一个专业的格斗选手,因为我们两个打了一会后,我发现对方不但拳势凶猛,而且,抗击打能力很强,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对方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对方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却有点经受不起! 要知道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与人打架就是我的长项,这后来在九大队训练后,如果对方是几个普通的壮汉,我也费不了什么力气,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硬茬,不到一会儿,我居然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连续挨了他几拳!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敢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为什么可以敢不动枪,原来他也对自己的擒拿格斗的功夫十分自信,所以才敢在这里赤手空拳的等我。想到这里,我心生怯意,知道不能与他纠缠,打了几拳将他逼退两步后,一下往车上跳去。 但是,我刚好打开车门,他在我身后的拳头又已经打来,我连忙避开,只听“砰”一声,他的拳头已经砸在车门上,车门再次关上,而且车门明显被他的拳头打了一个凹印进去。而且,他另一只手的拳头从那边勾打回来,差一点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我见自己无法上车,如果拼命抢上车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他打中,看准路边护栏,一下跳了过去,心道:“还是暂时躲开再说,到了沟那边的山坡上,他就追不上我了。” 哪知道我越过护栏,他也马上追了过来,我几步跨过水沟,从对面山坡上往上爬,看见他在身后追得很急,危急中连忙抓起脚下的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 他被我的石头阻拦,距离稍远了一点,我的心里才踏实了起来。因为我这是往上爬,我又在上面,算居高临下,所以我也不怕他用石头来还击。 但正在这时,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人见与我拉开距离,居然从身上摸出一把枪来,连续向我开了几枪,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枪柄不是手枪,而是激光枪!他居然是元光的人! 我的确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遇上元光的人,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化装在这里袭击我!而且在我的头脑里,元光的人一向是依靠武器先进来占得上风的,却没有想到他的拳脚功夫也这样厉害。 本来我是不害怕元光的武器的,因为我身上有银光护身甲,正是元光的武器的克星。但是我现在的银光护身甲被那个南达和尚抢走了,所以我根本不敢大意,就怕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 但是,对方的激光枪虽然厉害,但也有个缺点,那就是能看到光线,而且,我也能从对方向我瞄准的姿势中看出来他准备打我哪里,所以,暂时间虽然狼狈,但是也没有让他打中。 我在躲避的时候,也没有放弃继续往上爬,爬几步,又摸起石头转身向他砸去。按道理说,元光的人似乎是不怕我们的手枪的,因为在新义的地下室里我见过,刘平中队长的子弹打在了他们身上,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我这石头他们却害怕,如果真的被我打中,估计他们也会受伤。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想笑,今天这对决,一定是前无古人,而且也后无来者,我们两个人居然在用人类历史上最先进和最原始的武器在对决! 幸好我的石头武器对他也能产生威胁,所以,我们两个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我开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这还没有开始高兴起来,那个人居然飞了起来,他这飞起来,直接落在了我的上面,这下轮到他居高临下了,现在他在上面,我的石头武器自然很难发挥作用了。 看到这个情况,我又连忙连滚带爬的向山沟里跑去。我敢肯定的说,这生中我遇到过无数的危险,但是绝对以这次最为恐怖,最为狼狈。幸好我的速度很快,他的激光枪不断击中我身后,有的击中石头,石头马上爆炸开来。 这时候,让我绝望的事情发生了,我忽然看见山头那边,居然飞过来两个元星人的飞艇,那种飞艇,我在库西叶峡谷中看见过,那时候,他们就是用这个飞艇在与我们的直升飞机战斗,我们损失了六架直升飞机,牺牲了十多位同志! 现在,对付他们一个人我都很困难,对方持续来了这么多人,我这次显然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我绝对不能放弃,我继续往山沟里跑去,我的目标是尽量跑到我的汽车上,然后开车逃跑。 这时,我发现了元光的飞艇开火了,也是发出的炫目的射线,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射线并没有射向我,却好像射向了还在山腰的那元光的人! 危急中,我连忙往身后看去,只见山腰的元光人在躲避的时候,也不断在向两个飞艇射击! 这是什么个情况?那一瞬间,我似乎都忘记了逃跑,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道:“难道我上次对元光的人的挑拨起了作用?他们四组和七组的人开始内讧了起来?” 这时,只见他们其中的一个飞艇已经缓缓降落在了公路上,从中跳出五个小矮人,手里持了武器,正在不断往山腰的人射击。 看到这个场面,我真的懵了,按道理说,元光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但是,现在从这两边的情况来看,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因为他们两边都曾经想杀死我! 如果说,山腰那人是他们中的叛徒的话,可是,这个叛徒刚才却拼命要杀死我,以他居然可以飞行的这个本事来说,本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却没有想到他又会被元光的人追杀。但是,飞艇里的元光的人,却真的是我的敌人,因为他们几次想抓我。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想,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只是为了争抢我? 但是,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还在半山腰上与他们战斗的这个元星人,他不是为了争夺我,他是想杀了我,如果不是我刚才还算机警的话,我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从元光飞艇里跑出来的几个人,边在向山腰那个人射击,其中一个大声对我道:“你快跑啊!” 我才知道,无论是他们两边哪个对我好,我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边防备边向我的车跑去。跑动之间,我忽然看到前面正阻击山腰的一个小矮人似乎被山腰的人击中,倒下去骨碌碌的往我前面的山沟里滚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按道理来说,这是我的敌人,可是,看到他居然是为了阻止那个要杀我的元星人才被对手击中,而且,眼看要滚到了我的面前,我又怎么能够假装没有看见?也是一瞬间的事,我马上跑过去抱住他,却见对方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衣服,嘴角居然有鲜血流出,看见我抱着他,吃力的道:“你别管我,快点离开!” 这哪里是敌人,这难道不是战友吗? 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苦笑了一下,正要回答,忽然眼里露出恐惧之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下把我推开,只听“呲呲”两声,他已经被山腰的激光枪打中胸膛,微一挣扎,就立即断了气。 我才明白,因为他在我怀里,眼睛是看着山腰的,他刚才一定看到了山腰的人准备向我们这里射击,而我背向山腰,却看不到,于是为了保护我,拼命将我推开,但是,他却被山腰的那人的激光枪击中。 在那一瞬间,我又看到这边还在射击的几个小矮人中又有一个人被击中,又从公路边的斜坡上滚了下来。 这些本来都是我的敌人,如果一个小时前我与他们战斗,如果我侥幸杀死了他们,那我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但是今天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我过去的敌人居然在保护我,而且,没过几分钟,他们居然已经连续死了两个人! 我一下抢过去,抱着刚才那个推开我后被击中的那个小矮人,只见对方脸上一片灰白,神态却很安详,我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却再没有了一点呼吸。我抱着他,忽然感觉就好像当初抱着被他们打死的智远一样,心里却是异常难过。 正在这时,我听这边三个小矮人中一个大声对我喊道:“你快跑啊!这里很危险。”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也许他们救我,也只是想从我这里问到蒋将军的消息而已。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我死去的元光的人,我又怎么忍心丢下他的尸体? 我抬头去看山腰那个人,虽然他现在以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却似乎没有落到下风,手里的激光枪不断射出,忽然,那还飞在空中的飞艇被他的激光枪击中,在空中一下失去控制,就往山上撞了过去,撞在山上,“碰”的炸了开来!几具元星人的尸体已经从哪个爆炸声中飞了出来。 我再忍耐不住,口中忽然“啊”的一声大叫!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山谷里“昂”的一声巨叫声,那个叫声我太熟悉了,那依稀就是我的血龙的叫声!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居然发生了,两边的人似乎都停止了射击,这边已经下了飞艇的三个元光人惊恐的看着山谷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那山腰上的那人也居然没有再射击,也是盯了山谷中,慢慢在往后退,退了几步,一下飞了起来,化做一点黄光,瞬间消失在我的眼里。这边三个小矮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两个人也忽然飞了起来,其中一个在山沟里抱起刚才被击中的那个元光的人,其中一个已经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已经死去的元光人,然后迅速飞回到他们的飞艇,然后我只觉得白光一闪,那飞艇已经消失在我的眼里。 这本来只是眨眼之间的事,现在这山谷里又恢复的平静,我坐在水沟边上,根本没有想通刚才发生的事情,元光的人互相发生战斗,却似乎只是为了我,而我居然到现在也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 这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我还坐在水沟边上,如果不是我手上还有刚才那个元光的人身上流下的鲜血,我几乎就会相信这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眼前的事情足够诡异,而且,这一场战斗,足够惨烈,而且,元光也遭受了重大损失,他们损失了一个飞艇,至少牺牲了四五个人。 这边下了飞艇的人,他们显然知道对方非常厉害,知道坐在飞艇里战斗反而很危险,所以才从飞艇里走了出来,而那边飞艇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他们这样,从飞艇里走出来战斗。刚才剩余的那个飞艇飞走了,但是在空中爆炸的那个飞艇的残骸似乎还在,我从地上缓缓爬起,走到那飞艇爆炸的地方,几具元光人的尸体还在那里,只是在空中爆炸以后,很多尸体已经炸开,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居然一个活的也没有留下。 我不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元光的人是来救我的。 那个要杀我的元星人,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同样的,那些要救我的元光的人,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们又为什么要救我?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下一步需要弄明白的。 第92章 狭路相逢 第九十二章 狭路相逢 我看着满地的残骸,以及血肉模糊的尸体,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我知道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不但过去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战争,而且我相信未来也会发生无数次的战争。只要是战争,就没有任何一次的战争是温柔的,同时不管什么形式的战争,它都是血腥的。 就好像地球有一天始终要与元星人发生一次战争,那次的战争,不是我们消灭了元星人,就是他们消灭了我们地球人,无论是哪种结果,它都是一种残忍的、残酷的结果。我作为一个地球人,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去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地球,义无反顾地去消灭元星人。 这种信念,是我自从加入到九大队的时候就树立起来了的,这种信念也会陪伴了我的一生。 可是在我的眼前,这些破碎的尸体,他们就是我要消灭的元星人,可是他们今天被消灭,却是为了保护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也许他们保护我有他们的目的和用意,但是他们的确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异国他乡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有了对战争的反思,难道地球人与元星人就必须进行一场战争吗?难道地球人与元星人就必须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系吗? 但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改变不了这种结果。 同时,无论地球人也好,元星人也好,我相信其实这当中有些人其实也和我一样,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大家知道的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就好像眼前死去的这些人,他们未必认识我,他们要救我,也许也只是接受了上级的命令而已。 而且,无论是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其实也都不是完全一样的人,也不是全是好人,也不是全是坏人。比如就目前来说,我应该和三批元星人打了交道。第一批当然是曹成这批在元光这个组织里的人,他们被自己的组织派到地球上来,就是来执行他们组织的命令,要来消灭地球人,为他们星球的人最后迁徙腾挪地方的。第二批当然是艾建梅和萧天龙他们,他们来到地球,至少从目前来看,只是来找人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从目前来看,他们似乎不是为了消灭地球人而来的。第三批人,当然就是今天早上准备杀死我的那批人,这些人显然是要杀死我的,在新义养老院的地下室,那个人就要杀死我,最后被我奇怪的杀死,今天这个人,显然也是要杀死我的,而且他们明显不是和元光一伙的,否则他也不会杀死那么多元光的人。而且曹成说过,这些人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今天的事情再次证明曹成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说谎。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了,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好人与坏人的分别,其实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保护好人,杀死坏人,这是我现在的思考。 想到这里,我慢慢走回自己的车里,我得快速下山,把我了解到的这些情况尽快向组织作一个汇报,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还是听从组织的安排吧。 但是,当我把车再次开回到昨天晚上我准备休息的宾馆的时候,我发现我停在这里的车不见了! 要知道,这车不仅是我的交通工具,而且上面还有我的武器,还有我与组织联系的通信设备,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要知道我上次被元光的人捉进去,后来又回到九大队,再出来执行新的任务,这当中经历了接近十天,这车都在这里,怎么现在我只离开了一晚上,这车就不见了呢? 我连忙去问宾馆,宾馆的人以为是我开走的,现在见我询问,也是莫名其妙。但是,宾馆经理马上说了:“别担心,我们有监控的,我们先自己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如果我们看不出来,我们再报警也不迟。” 宾馆的人很快调了监控,才发现这车居然刚被开走不一会,准确点说,这车刚开走不到半个小时。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从监控里看到,这车居然是被我自己开走的!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而已,但那个人的相貌的确和我一模一样。 宾馆与我一起查看监控的人看到这情况,有些奇怪的对我说:“先生,这车是你自己开走的啊。” 一开始我也愣了一下,随后我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忙对老板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健忘,居然忘记了。” 我知道是林丰来开的车,既然林丰在附近,那么黄队、张队他们一定都在。 宾馆的人苦笑一下,道:“弄清楚了就好。” 我连忙致歉,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只听后面宾馆的人还在说:“现在的人啊!嘿嘿,幸好我们有监控!”显然他们认为我是来诈骗他们的。但是,从监控里看到,又的确是我开走的,怪谁呢?再说这事也的确不能向外人解释。 既然知道他们在附近,我也就不再担心了,转身走到了街上,我知道他们一定会联系我的。 果然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只见一个小伙子神秘的来到我身边,对我低声道:“先生,我家老板想请你过去坐一下。” 我摇头苦笑,心道:“也不用这样神秘吧?还居然装成了老板。” 但既然是知道是黄队他们找我,我也没有奇怪,就跟了那个小伙子往前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了半条街,忽然路边一个人拉住我的手道:“哎呀,赵兄弟,怎么在这里见到你了?” “赵兄弟?”我想对方一定认错人了,但听声音很熟悉,忙扭头一看,居然是四大队的张队! 这是唱的哪出戏?只见张队用眼光瞟了我身边那小伙子道:“赵兄弟,这段时间还好吧?” 我知道张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忙道:“刘老板,幸会,幸会,你也在这里啊。” 张队连忙与我握手,但是,握手的时候使劲捏了两把,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随即警惕了起来。只听张队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到处都可以见到熟悉的人啊!” 那准备邀请我走的人间我似乎遇上了熟人,也就停在一边等待。我忙说:“是啊,是啊,刘老板那么忙,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你。”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事情弄糊涂了,只好暂时跟了他的话题说起走,看下一步怎么办。 果然间张队指了我身边的那小伙子道:“这位小兄弟呢,是你朋友?怎么称呼?” 他说了这话,我一下就明白了,这请我过去的人绝对不是我们的人,否则张队怎么会不认识?而在这乌鲁木齐,除了元光的人会请我以外,还会有其他什么人?想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侥幸”,幸好这里遇上了张队,否则我又会被元光的人捉进去了。 虽然他们今天早上的确是在救我,而且,因为救我还死了不少人。但是,我知道他们这时候叫我过去,未必就是好事。 只听身边那小伙子笑道:“我是给别人跑腿的,我姓黄,叫我小黄就行。” 张队道:“原来是黄兄弟。”说完指了一下我说:“这位赵兄弟,我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准备和他到这茶楼上坐坐,聊上几句,黄兄弟一起去吧。” 那小伙子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愣了一下才道:“哦,是这样,我们老板也在等这位大哥呢,我们还是先过去吧,一会再让这位大哥回来与你喝茶,怎么样?” 张队笑道:“没事啊,你们老板要见他,叫你们老板一起过来喝茶啊,四海之内皆兄弟,让我老刘也认识一下新朋友嘛,对不对?”说完这话,又对我说:“你说呢?赵兄弟。” 我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说完对那小伙子道:“干脆你叫你们老板一起过来吧,这位刘老板也是一个很爱交朋友的人呢。” 那小伙子迟疑了一下,才道:“可是我们老板等了好久了呢,再说这过去也不远,干脆你们一起过去吧,我们老板也很欢迎的。” 只听张队道:“哎,相请不如偶遇嘛,既然这里见到了,何必再走那么远。来,来,我们上楼再说。”说完不再理睬那小伙子,拉了我的手就往路边的一处茶楼走去。 我忙对那小伙子道:“黄兄弟,要不你先陪我上去吧,我与刘老板说几句话,然后就与你一起过去?” 那小伙子见状,似乎没有了更多的办法,道:“那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这楼下等你,一会你说完事情了我们再过去。” 我见他答应,连忙道:“好,好,我一会就下来,你等着啊。”说完这话,我已经跟随张队往茶楼上走去。 上了茶楼,到了一处包间,只见黄队与林丰都果然在里面,只是林丰现在已经变回了他本来的相貌,居然也是一个英俊的帅哥。我与张队一进去,与他们一一握手后,张队马上对黄队道:“老黄,事情不好,这附近有元光的人,幸好我刚才出去接秦风,否则秦风都被他们带走了。”说完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下。 黄队听完,面色凝重,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队道:“我们得马上转移。” 我道:“可是,他们的人守在下面呢。” 黄队连忙拉开窗帘,我也和他一起从楼上望去,只见刚才那个请我过去的小伙子手里拿了电话正在打电话,显然是在请示眼前的事情。黄队道:“趁他们还没有拿出方案,我们马上从后面走。” 张队点头,道:“小林,去结账,我们马上走。” 结果当我们往后面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楼房后面居然是另一处居民楼,已经把后面封死了,根本没有出去的道路,黄队搓手道:“这怎么办?” 我忙道:“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如果没有下去,他们也不会动手的。这样,你们三个先走,去开了车,我一会再下去,你们把车开来以后,我再找机会和你们一起上车。” 张队点头道:“这个主意可以。只是我刚才与小秦一起上来,现在我忽然走了,你却没有走,一定会引起他们的疑心。”说完这话,对黄队道:“你和小林去开车,我与小秦继续在这里等,到楼下后,你们按喇叭,我们就下来。” 我们几个人是与元光的人交过手的,知道元光的人的确很厉害,所以大家都面色凝重。 黄队想了一下,道:“也行,小林跟我走。”说完这话,他们两个已经先下楼去了。 我这才与张队站在那里,因为已经结了账,自然不好再回去到包间。张队与我走到窗户边,看楼下那个人的电话似乎还没有打完,心里放心。不一会,就看到黄队与小林他们两个人从楼下走了出去。 张队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对我笑道:“赵兄弟,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我忙笑道:“托刘老板的福,勉勉强强的,一言难尽啊!”说完问他:“刘老板呢?还好吧。” 张队哈哈一笑,道:“上次与赵兄弟分手后,也遇上了很多事情。”说完又笑了一下才道:“这人生就是这样吧,总是难得清闲。” 我道:“是啊,很多事情,你是想都想不到,它不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张队道:“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身体好就行。只要身体没问题,遇上困难,那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说对不对?” 我忙点头道:“那是,健康第一位嘛,看到刘老板你身体这么好,我都羡慕呢,也为你高兴。” 张队又哈哈一笑,道:“不是有这么一句广告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我笑道:“没想到刘老板还经常看电视,居然连这样的广告词都记住了。” 张队道:“我们做点小生意的,怎么能不看电视呢?不看电视,你不知道现在的政策走向啊。” 他这话说完,我们马上听到楼下传来喇叭声,张队笑道:“走吧,边走边说。” 说完这话,我们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93章 金蝉脱壳 第九十三章 金蝉脱壳 我与张队走下楼来,看到刚才那个小伙子果然还在楼下,我连忙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那小伙子没想到我还真的下来了,道:“没事没事,那我们走吧?” 正在这时,只见张队对路边上车里的黄队大声道:“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刚才这里遇上了赵兄弟,怎么老王你也在这里?快下车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黄队显然没有与我们两个商量过台词,但是他毕竟老江湖了,听了张队这话,哈哈笑道:“怎么在这里遇上你们两个了?今天这运气不错啊。” 张队道:“你到哪里去?” 黄队道:“本准备到前面去说点事,但是,既然看到你们两个人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张队又问:“到哪里去呢?” 黄队马上道:“喜来登酒店,怎么样,哪里环境好。” 张队道:“就这里就有茶楼啊,就在这里坐吧。” 黄队皱眉道:“这地方,也太简陋了,都别说了,到喜来登去。”说完打开车门,过来就抓住我和张队的手,道:“走,走,走,今儿个运气好,逮住你们了,怎么可能让你们走?” 我见两个人的表演,心道:“这两个老狐狸,果然都是搞情报的高手,他们才应该去当间谍呢。这个台词虽然没有演练过,居然表演得像真的一样。”他们要表演,我也只好配合一下,我忙推辞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黄队道:“你又忙什么呢?” 我指着身边那小伙子苦笑道:“我刚才答应这位朋友了,要和他一起去见一位朋友。” “见朋友?还有什么朋友比我这个朋友还重要的?”黄队拉住我的手道:“走,到喜来登大酒店,那里亚克西西餐厅的味道不错,我今天请你们吃那里的烤牛排,人家是从欧洲请来的师傅呢!” 我面露难色的对那小伙子道:“你看,这......” 黄队见了,又去拉那小伙子的手,道:“走,走,你也一起去!” 张队在一边笑道:“老王就这性格,让他逮住了,不去都不行。” 黄队笑道:“你既然知道,那还不上车干什么?还要等我来拉你啊。” “行,行,行。”张队笑道:“被你逮住了,那也没办法了。”说完先走上了车。 我对那小伙子道:“要不,我们一起先到喜来登去吧。”说完停了一下才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这老哥太热情了,没办法。” 那小伙子面露难色,道:“这个......可是我们老板还在那边等呢。” 我道:“可现在怎么办?” 黄队道:“什么怎么办?一起去啊!”说完一只手拉我,一只手拉那个人,将我们两个一起往车上拉。 我自然假装推辞了一下就上了车,那小伙子连忙推辞道:“那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告诉老板,如果他愿意,一会我们再到喜来登来找你们。” 黄队道:“那也好,我们在在喜来登,记住啊,是在西餐厅,来了问我名字就知道,我叫王老石,老年人的老,石头的石,不是王老师啊!”说完这话,他才也走上了车,对林丰道:“开车吧。” 车子启动,黄队还在与路边上的那个小伙子道:“记住啊,兄弟,一会一定要来哦。” 这话说完,我们的车已经缓缓向前开去,走了一百多米,林丰才道:“我们去哪里呢?” 黄队道:“张队说呢?” 张队笑道:“你刚才说是去喜来登酒店,当然就是去喜来登酒店啊。” 黄队笑道:“难道你还真的是想去吃那里的牛排?” 张队道:“其实刚才黄队说要到喜来登酒店,我大致就猜出来了我们会去喜来登酒店。” 我忙道:“可是我们刚才不是在元光的人面前说过我们要到这家酒店吗?如果他们按照我们说的这个地方找来,岂不是正让他们找个正着?” 张队笑道:“小秦,这个就是我们需要向黄队学习的地方了。” “哦?”我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张队道:“兵法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黄队刚才之所以那么给对方说,是因为对方是认识你的,我们这样做就是要把你带走。他们如果要追,就知道我们一定不会到那里去,而会到其他地方找我们。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真的去喜来登酒店。”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黄队叹道:“我知道我这点小把戏,原是瞒不过张队的。” 张队道:“不过,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如果光是这样,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的地方。但是,你之所以说到喜来登酒店,一定还有你其他的用意,你的这个用意,我就不明白了。” 黄队哈哈笑道:“都说四大队的张刚是狐狸投胎,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不错啊,我心里想什么,在张队你的面前,那是一点也无法隐瞒的。” 张队忙道:“过奖,过奖。” 黄队点头道:“不错,我之所以说的是喜来登,是因为在那地下车库里,还有我们提前准备的车辆。” 张队道:“不错,我们今天开的这个车,已经被对方知道了,如果我们到那里要转移,我们开了其他的车辆出来,对方未必就知道了。” 我知道这两位领导都是情报战线上的老前辈,果然他们的想法都很高明。只是,根据我的判断,今天元光的人是不会再来找我们的了。倒不是因为他们今天早上才救了我,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身上有血龙,只要那南达老和尚没有在,他们也不会贸然来找我的麻烦的。 只是这一想到血龙,我心里又苦笑不已。因为我既不知道这血龙为什么会在我身上,更不知道怎么驱使它。它的出现,每次都是我十分危险和万分绝望的时候才出现。萧天龙说得好,如果我知道了怎么驱使它,其实我也不用这样害怕元光的。 还有,萧天龙说过,这血龙只是那什么五色神龙中的一条,如果能够收齐这五色神龙,那这地球上的武器就会对我失去作用,那么,其他还有四条神龙是什么呢? 不过,根据萧天龙他们的讲述,这五色神龙原本是那什么逍遥公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血龙跑到我身上来了。想到这里,我忽然回想到当初马乔对我说过,说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在保护我,难道在我小的时候,这血龙就在我身上?他们保护我,是不是也是因为在我的身上发现了血龙,以至于认为我就是那什么逍遥公子?因为高队遇害前也曾经说过,他也认为我是逍遥公子,难道我真的是那什么逍遥公子? 我在这里想这些问题,自然没有说话,张队忽然道:“小秦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道:“我在想啊,这个元光的人现在是阴魂不散,就这样跟着我们,弄得我们是什么都做不成。” 张队笑道:“这也不奇怪,因为我们毕竟是敌人嘛,就算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迟早也要去找他们的。” 我忽道:“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乌鲁木齐呢?” 张队还没有说话,黄队淡淡道:“我们还正想问你,你是怎么跑到乌鲁木齐来的呢?” 我知道他们迟早要问这个问题,于是道:“那天我不是被他们抓走了吗?他们准备把我带到兰州,结果,在路上,我被艾建梅带的那个小弟救了。” 黄队道:“元光的人那么厉害,他一个人怎么就把你救了?” 我道:“好像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从元星上来的。” 黄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队忽然问:“我还以为你是通过自己的异能逃出来的。” 我苦笑道:“那天你们没看见,其实他们还有一个隐身的人。” 张队惊奇的道:“还有一个隐身的人?” 我道:“是啊,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在对方阵营里具有异能的人,那个人是个印度和尚,叫南达。” 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把这个情报弄回来了,都很高兴,道:“想不到你居然把这个情况弄清楚了。” 我道:“我原来的想法,的确是想通过自己的异能寻找机会逃脱,谁知道那个南达老和尚的法力很厉害,不但将我过去的银光护身甲给没收了,居然还是用法力镇压了我身上的力量,让我完全被他们控制。”我这里没有说血龙的事情,因为我知道纵然说了,他们也不知道,也不会相信。 黄队缓缓道:“过去我们这边认为,我们还可以依靠天甲的力量,没想到我们没有找到天甲,他们倒找到了异能。本来依照双方的科技发达程度,我们的力量就存在悬殊,现在他们再加入了异能,以后我们要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张队点头道:“不错。” 我道:“我脱离他们的控制以后,本来想去兰州,但是,想到他们的人员中有南达这样的人,而且他们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再去,可能也不会有收获,于是我把自己已经脱身的消息想办法告诉向黄队你们作了报告后,我想起上次我还遗留在乌鲁木齐的装备还在这里,于是想来取回去,就这样,我到了乌鲁木齐。” 黄队忽然道:“那昨天晚上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其实说起昨天晚上的事,那就真的一言难尽了,我也只能选择性的说,因为有的情况,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黄队在过去培训的时候说过,对于情报信息,必须要准确,否则宁愿没有这些情报信息。而且,我也在想,我必须把这些情报信息弄明白后,再向组织做一个完整的报告。现在见黄队询问,他是我的直接领导,我显然也不能不回答。于是道:“结果昨天晚上我到乌鲁木齐以后,居然遇上了艾建梅,她说要请我吃什么新疆口味,我也想弄清楚她一直跟着我是想干什么,于是我跟她一起到了大巴扎。就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居然遇上一帮恐怖分子,他们来向我们挑衅,于是在大巴扎打了起来。” 黄队点头道:“后来呢?” 我说:“在大巴扎的时候,他们人少,只有四个人,我就将他们撂翻了。结果后来他们来了帮手,又带了枪,我没有办法抵挡,只有跟随艾建梅逃跑。谁知道艾建梅对这边的情况还很熟悉,居然把我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山谷中,我们在山谷中一个地方躲了一晚上后,今天早上我就来到了这里,准备取车,一看到居然黄队你们也到了这里,而且是你们取的车,我就放心了,正在等你们联系我,谁知道元光的人先来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叫来的人,刚才张队也说了,如果不是张队出现,我还真的跟那个人去了。” 当然我这个叙述,的确省略了很多,因为这其中很多的细节,我都没有办法述说,比如我受伤为什么忽然好了,比如那些人为什么全部死了,这些问题我都没法说出来。特别是关于艾建梅在元星上的身份,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我只是还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叫金铃公主。只是元星的文明程度那样高,显然也没有了封建王朝,却不知道她这个名字究竟是名字,还是外号。但是,昨天夜里,那个叫娟儿的女人又在叫她“公主”,难道她在元星上又真的是什么公主吗? 还有今天早上的恶战,元光的人为什么要救我,我也没有弄明白,如果我把这事说出来了,说不定组织上又要像上次那样来调查我,认为我真的投靠了元光。 只听黄队道:“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很险,如果不是张队及时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张队忽然道:“那艾建梅一直盯着你,她又是什么目的呢?” 我苦笑道:“是啊,我也弄不明白,所以昨天看到了她,才跟了她一起出去,结果被他们可恶的恐怖分子一搅,现在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队道:“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第94章 总部考核 第九十四章 总部考核 我见他询问,苦笑道:“昨天晚上我们逃到了那个地方后,因为比较晚了,大家就休息了。谁知道今天早上一起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了,真的是很奇怪!” 张队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张队是个情报专家,他一定听出了我这番话中应该还有隐瞒,所以才不断问我。但是,我毕竟是九大队的人,黄队既然没有询问,他也不好深问。这时候,我才道:“只是张队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黄队道:“我们上次分开后,我们立即将情况向赵书记做了汇报。那天晚上,你传回来的信息我们收到后,知道你脱离了危险,我们都很高兴,原本以为你要回来,就在九大队基地里等你。结果,昨天晚上,我收到乌鲁木齐这边的警情通报,说是这里发生了恐怖主义恶性案件,一群恐怖主义份子在大街上追杀一个人,我们看到了录像,才知道对方居然在追杀你,所以,连夜就赶了过来。” 张队接着道:“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赶到这里的。” 黄队道:“到这边以后,我们不知道怎么来联系到你,我们在医院里发了信息,如果你在医院里,我们也可以找到,但是,在医院里并没有你的信息。我们才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了你的汽车。我们故意让小林去开车,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到这边了。” 我道:“是的,我在监控里看到时林丰同志去开的车,就知道黄队你们一定就在附近,而且,你们看到我回去后,一定会来联系我的。” 说话间,我们居然已经开到了喜来登酒店的楼下停车场,黄队道:“老张,难道这次的烤牛排还是我请你吗?” 张队道:“那是当然了。” 黄队愕然道:“为什么次次都是我请你,而且你还说是当然的了?” 张队悠悠道:“是啊,第一,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你不请客,难道还是我请客啊?” 黄队苦笑,道:“那第二呢?” 张队得意的笑道:“这第二啊,按照总部的安排,这次是我们来协助你的工作,当然是你请客了。” 黄队苦笑摇头,道:“每次你都有理由啊。” 张队哈哈笑道:“这就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们两个原来是老交道,而且,过去也经常合作,而且,肯定是黄队经常买单。但是我想起刚才的汇报,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那就是我反复梦见欧队一脸鲜血的样子,只是这个梦却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想了想才道:“黄队,张队,我还有一个情况需要汇报。” 黄队道:“什么情况?”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根据这次的了解,这次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可能与欧队没什么关系。” 黄队道:“为什么?” 我道:“我在随同他们一起去兰州的时候他们说的。” 张队道:“那会不会他们也学黄队这样,把这个消息故意说给你听,然后引起我们的误判呢?” 我道:“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张队道:“为什么?” 我道:“这次我们是可以安全离开的,我们之所以那样说,是给对方一个错误的信息。但是,上次我跟随他们去的时候,他们是有把握能够控制我的,我认为他们不是故意要说给我听的假消息。”当然,我这个消息是艾建梅给我说的,但是,我在前面汇报的时候,已经省略了很多关于艾建梅的事情,现在当然也不能把这个实情说出来。但是,我认为如果我不说,可能会引起九大队或者总部对欧队的误判,所以决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只听黄队沉吟道:“小秦,你能这样,说明你是谨慎的,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也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我们回去后,把情况详细向赵书记作了汇报,赵书记又向总部作了汇报。按照总部的指示,不管是欧队也好,宋队也好,他们都是在九大队里工作了多年的老同志了。我们必须要掌握到确凿的证据,不能根据推断去作出判断。” 我听黄队这样一说,心里立即放心,道:“原来总部早有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正在这时,黄队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黄队接了电话,在电话里“是,是”的回答了几声,关了电话才苦笑道:“张队,这牛排可能吃不成了。” 张队笑道:“我看你接电话,就知道一定又有新任务了。” 黄队道:“是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才说到总部,总部的命令就来了。” 张队道:“总部有新的任务?” 黄队点头道:“按照总部的安排,让我们马上将秦风和林丰两位同志送到总部参加总部组织的选拔赛。” “啊?”张队道:“不是说推迟了吗?怎么又忽然启动了?” 黄队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呢?” 我这才忽然想起,我加入九大队的时候,就因为总部说要一个月以后测试,所以我的课程安排得很紧,结果我到了乌鲁木齐,准备去总部的时候,又遇上一堆的事情,这后来跑来跑去的,我居然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总部居然要开始选拔比赛了。而且,我没有想到的是,四大队推出的人选,就是这次与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林丰。既然四大队将林丰推出来代表他们比赛,显然这林丰的确很优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正在开车的林丰。 张队忽然道:“不过,我们与小秦见面,也不过一个多小时,总部为什么就知道了呢?” 黄队道:“你是在总部挂过职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只能说明总部神通广大了。” 张队叹道:“不是总部神通广大,而是说明总部在乌鲁木齐还有其他的人,而且这个人也许就在我们的身后,正一直在看着我们。” 我苦笑道:“难道你们说的是那个来请我的小伙子?” 张队点了点头才道:“那也有可能。” “是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没有想到张队会说那个人居然是总部的人。 张队忽然对我说道:“对方给你说过他是元光的人吗?” 我忙道:“没有。”对方的确是来请我的,但是对方也没有说他们是谁。而我当时没有问就去了,因为我一直以为那小伙子是黄队他们派来叫我的。 张队道:“是啊,既然对方没有说他是谁,那么,他是总部的人也有可能。” 黄队道:“别去猜啦,我们执行命令吧。”说完这话,看了一下手表,又道:“按照总部要求,今天下午我们就需要将两位同志送到拉萨,总部已经买好了机票,现在还有距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我们现在就必须马上将他们两位送到机场,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队听了黄队的话,道:“不错,我们马上换车吧。” 黄队点头,然后给林丰说了停车的位置,不一会,我们已经换了另一辆车出来,直奔机场。 在往机场去的路上,我才问:“怎么会是拉萨呢?” 黄队脸一沉,道:“秦风,在九大队里我对你说的话你忘记啦?” 我忙道:“什么话?” 黄队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我们是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黄队不但是我现在的领导,也是我过去的教官,我见他那样说,连忙住口,道:“我明白,我检讨。” 黄队淡淡道:“你看小林,他是不是问过这样的话?” 林丰忙微笑了一下才道:“我在开车。” 黄队的话说了,大家自然不好多说,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机场。里面已经有两个军人在等待我们,看到我们以后,把机票给了我们。黄队与张队自然是在候机大厅里与我们分别,临别之时,黄队与我拥抱了一下,道:“好好干,相信自己!”那边张队与林丰也在道别,张队对林丰道:“祝你成功!”林丰回了一个军礼,道:“我会努力的!” 道别完后,两个军人带我们从另外的通道进入了登机口。 再过了半小时后,飞机终于起飞了。这一路上,也许我和林丰都知道接下来,我们也许将会面临一场特殊的比赛,所以双方都没有多说话。而且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们从事的工作都是保密的,自然也不能在飞机上讨论。而除了工作上的话题以外,其实我与林丰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因为我们前后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超过三个小时,可以这样说,我们两个彼此都不熟悉。 就这样一路无言,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到了拉萨。到了拉萨机场后,又有军车将我们送到了一处军营中,只是到了军营以后,我和林丰就被分开了,各自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饭菜。带我们来的人说:“按照安排,晚上七点准时集合,吃过饭以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但是,在这期间,不允许与外界联系,请遵守纪律。”说完这话,又指了房间沙发上叠得很整齐的一套衣服道:“出发的时候,换上统一制服。”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看了一眼那套纯黑色的制服,知道是我们七0三的作训服,这套衣服我倒不陌生,因为我在九大队的时候穿过。 见他出去了,我连忙开始吃饭,要知道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我还一直没有吃饭,早上要与元星人战斗,本来以为中午要吃黄队招待的牛排的,结果马上接到任务到了拉萨。飞机上虽然也有航空公司准备的面包,但是,哪里有多大的作用? 现在这里的饭菜虽然不丰盛,但是,也足够让自己填饱肚子了。 吃过饭,我见时间还早,于是去洗了一个澡,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六点半的时候,我起身穿好了衣服,六点五十的时候,送我进来的那个军人已经在门口处等我,我跟随下去,楼下已经有了七八个人。我看他们的装束,知道他们都是其他大队里选派出来的选手。 七点的时候,我们已经上了一辆中型军用车辆,上了车后,车上一个佩戴了中校肩章的军人对我们道:“人到齐了,我宣布一下纪律。”说完很威严的看着我们,道:“一会在车上,第一,一律不允许说话,第二,服从命令。”说完这话,大声道:“听清楚没有!” 我们齐声道:“清楚了!” 那军人道:“好,第一道命令,把你们前面椅子背后准备好的黑布拿出来,把自己的眼睛蒙住。” 我们没有想到这里这样的绝密,居然对我们都需要蒙去眼睛。但是,既然这是命令,我们必须要服从,于是纷纷把黑布拿出来蒙住眼睛。 那军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解开眼上的黑布。” 大家又是齐声道:“是!” 这下那军人才道:“开车。” 就这样,可能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这车才停下,才听那军人道:“听我的命令,解开黑布。” 我们又解开黑布,才发现居然开到了一处会议室的门口。但是我一看这个会议室,就知道这会议室一定又在地下,因为四处都有灯,但是没有窗户。 我们跟随那军人走进会议室,才发现这个会议可以坐百来人,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居然已经坐了四十多人,看到我们进去后,里面已经坐了的人一起起身,热烈的鼓掌。那带领我们进来的那军人指引我们在会议室前面空了的位子上坐下。这时候我看了一下前面的主席台上,坐了三个人,其中中间坐的是一个老人,但是也是一身戎装,神色威武。 我们全部坐下以后,坐在那中间威武军人左边的那个人才道:“好,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开会。” 第95章 同根同源 第九十五章 同根同源 那人继续道:“首先,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七0三各大队选派的优秀选手!” 会场里再次响起掌声。 过了一会,那人将手举了一下,掌声立即停下。那人才继续道:“根据总部的安排,为检验各大队日常训练质量,并从各大队中挑选优秀人才执行下一步的任务。经过总部研究,今天我们在这里对各大队选派的人员进行一个考核选拔。我首先来介绍一下参加今天会议的领导。参加今天会议的领导有七0三总部政治委员张东明同志。” 他介绍到这里,只见坐中间那威猛的军人站了起来,向会场内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坐下。我才知道这人原来是我们七0三的政委,名叫张东明。大家看他起身敬礼,又是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人继续道:“七0三研究室主任王耀军同志。” 坐在张东明右边那人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这个人矮矮胖胖的,一张脸就好像弥勒佛一般,你就算打他一耳光,他也绝对是要笑的那种人。大家又是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人才继续道:“我是七0三政治部主任李清来。”说完这话,他也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他介绍完以后,大家也都热烈的鼓掌。 介绍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以后,李清来又道:“各位选手后面坐的,是这次负责考核的考官,因为人员比较多,我就不一一介绍,请大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听了他这话,我才知道这后面坐的人居然全是考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派这么多的考官来。 李清来后继续道:“今天的会议议程有两项,第一项议程,是我介绍一下这次考核的规则,以及对这次考核提相关要求;第二项议程,是由王耀军同志介绍相关情况。”说完这话,环眼看了一下会场才继续道:“现在介绍这次考核的规则。这次考核,第一,我们每一个选手到这里以后,都不会再有姓名,大家的桌上有自己的编号,以后,无论我们考核也好,相互称呼也好,都只称呼编号,不允许大家叫出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所属的大队编号。”比如说:“6号,站起来!” 他这声一出,我旁边的一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大声道:“到!” 李清来点头道:“好,你坐下!” 那叫6号的人马上坐下。 李清来才道:“就是这样,大家听清楚没有?” 我们齐声道:“听清楚了!” 我这才看了看我的编号,是3号。 李清来解释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大家都知道,我们七0三从事的是国家的绝密任务,我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绝密的,在这次的考核结束以后,大家都还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将来大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保证就不会被敌人俘获。大家也都知道,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就是向忠发,顾顺章这样的领导人也有被俘后背叛革命背叛组织的情况,所以,为了保护我们在座的各大队同志的安全,我们要求大家不能相互知道对方的所有情况,包括姓名,在那个大队工作等等这些信息。” 我没有想到总部考虑得这样的周全,为了保密,居然我们在这里的姓名都不允许说。 李清来继续道:“第二个要求,是从今天开始,所有的选手相互之间都不能说话,不能交流。大家住的地方也相互隔离,不允许串门。总之一条,不允许彼此间有任何的联系。”说完看了我与林丰一眼,继续道:“包括以前认识的,也不允许有交流。” 大家见这样严格,都没有说话。 李清来继续道:“第三,这次考核是单独考核,也就是说,每个同志接受考核的时候,他的身边都不允许有其他的选手,每个考生的成绩,都不允许泄露,只能由总部掌握,不公布,不排名,最后总部按照考核的情况选取人员执行任务。”说完这话,对考官们道:“听明白没有?” 后面的考官一起起身,道:“明白!” 李清来继续说:“可能各大队选派的各位同志刚才进来的时候,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考官,因为我们这次考核,是三个考官应对一个选手,所以,我们的考官是选手的三倍,我们这次来了十一位选手,我们考官就有三十六位,加上张东明政委与我们两个,一共是三十九位考官。” 我心道:“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还真的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考官。” 李清来继续道:“这次考核,分为三项考核,分别是理论知识,体能及技能,思维分析。每一个选手每天接受什么内容的考核,由各自的考官单独通知。”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研究室的那王耀军主任才道:“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由王耀军主任介绍相关知识。” 只见王耀军点头,眉开眼笑的道:“同志们,大家好,我们是军人,军人呢,当然应该严肃,所以,刚才李清来同志给大家讲相关要求的时候,很严肃。当然大家刚才也听了,其中的一些要求呢,也是为了为同志们负责,所以严肃一点比较好。因为严肃呢,表示重要。但是,我这个人呢,一向没有那么严肃,喜欢开玩笑,但是,并不代表一会儿讲的东西不重要,如果大家觉得我说得对的话,请鼓掌通过!” 也许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王主任说话这么幽默,一起鼓掌欢迎。就连一直很严肃坐在中间的张东明政委,听了他的这个开场白以后,都忍不住面露微笑。 王耀军道:“刚才清来同志讲的是纪律和要求,本来就比较枯燥了。我接下来讲的是知识,那就更加枯燥了,所以我知道如果讲长了,大家一定想睡觉,所以,我只说两句话。”说完这话,看了我们一下才继续道:“可能大家会想,你两句话已经说完了,怎么还不结束呢?哈哈,因为这是开场白,我还没有开始讲。”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幽默的老师,心道:“如果上次我在九大队里遇上的是这样的教官,可能就没那么枯燥了。” 王耀军继续道:“现在说第一句话。这第一句话呢,要说两个问题,每个问题呢,要说八点。”说完这话,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好笑,又道:“当然这是开玩笑了,大家别害怕,只说两个问题,没有八点。现在说第一句话的第一个问题,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与元星人的关系。” 我听他忽然说到了元星人,马上认真听了起来。 只听他继续道:“其实作为我们七0三的同志来讲,对于元星人已经是很熟悉的了,因为我们一直在与他们打交道。但是为什么我还要在这里讲呢?那就是要告诉大家这件事情的本质。其实,元星人为什么要与我们作对呢?因为元星也面临了资源枯竭的问题,就好像我们现在的地球,也面临了这个问题。所以很多写科幻小说的人,都要把这个当作小说的主题来写。但是科幻小说,毕竟是文学作品,我们呢,面临的是具体的实际问题。元星人也好,地球人也好,都必须寻找到更多的生存空间。所以,就算元星人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他们的,只是现在是他们首先找到了我们而已。所以,这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与元星人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这里面没有高尚和无耻的分别,我们都需要生存的空间,因此我们迟早要与元星人发生一场战争。” 我听他的这个话,倒与曹成与我说的差不多。是啊,人类要生存,就必须要依靠资源,现在地球上的资源慢慢在枯竭,寻找另一个生存空间已经是人类必须要面临的重大问题。 只听他继续道:“但是我们都知道,从目前来说,元星人的科技程度已经远超我们地球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呢?大家在平常的工作中应该也都知道了,那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们地球人拥有的神秘力量,他们害怕仓促动手以后,不但没有消灭我们,反而促使他们自己快速的灭亡。所以,元星人现在不动手,并不代表他们仁慈,也不代表他们永远不动手,只要他们掌握了我们地球人拥有的神秘力量以后,他们就会动手。所以,这第一句话,我们讲的是我们与元星人之间矛盾的本质,以及我们所面临的形势。” 说到这里,他居然笑道:“大家听你明白没有?如果没有明白,我再讲一遍。” 大家又齐声道:“明白。” 只见他微笑道:“我知道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我们七0三的精英,我又讲得这样清楚,不会不明白的。” 我忍不住为这个老师的水平感到赞叹,的确他说话,不但简短,而且,很会把握大家的心理。 只见他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清楚了第一句话的第一个问题,那么我们现在来说第一句话中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针对这样的形势我们应该如何来应对。按理说,元星人害怕我们的神秘力量,我们是占了上风的,但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其实这种神秘力量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研究清楚,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地球人,能够掌握这种神秘力量的人并不多,如果我们目前就与元星人发生战争,我们的胜算并不大。那么我们目前既然知道了这个形势,那我们怎么去应对呢?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坐在这里等死吗?我相信大家可能会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但是,我自己还没有这样大公无私的心思。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实际上,虽然从目前来说,我们还没有想到明确的办法,但是我们也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这就是我们要进行今天的选拔的用意,我们要在优秀的人员中再选拔出最合适从事这些工作的人才,我们来共同完成这项任务。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句话中的第二个问题,是对我们目前所面临形势的分析以及这次考核选拔的目的。” 听他这样说了,我们才知道了总部组织这次考核选拔的目的和用意。 只听他继续道:“现在我说第二句话,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问题。大家知道,我刚才说过,我们与元星之间的矛盾,不是元星人与中国人之间的矛盾,是元星人与地球人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地球人本来是一家人。我这样说,可能大家不是能很理解和接受。我这里可以给大家举个例子,大家都知道,我们婴儿出生的时候,第一句发音是什么呢?要么是‘咹’,要么是‘啊’,要么是‘哇’。”说到这里,他居然学了几声婴儿的叫声,居然学的惟妙惟肖。 大家见他这样幽默,也都微笑了起来。 他这才继续道:“但是,我们是怎么称呼自己的母亲的呢?以中文来说,叫妈妈。那么国外是不是这样称呼的呢?根据我们对全世界排在前三的英语、汉语、印地语来说,母亲都叫妈妈。很多人因为在英语中母亲叫mother,但是在口语却叫mom,也就是我们叫的妈妈。我们中文就不说了,我再说说印地语,也就是印度的国语之一,并且在特立尼达、圭亚那、苏里南、毛里求斯、斐济等地也使用的语言之一,在这个语系中,母亲的读音也叫妈妈。大家说,这是巧合吗?” 我听他这样一说,才发现这当中的确有很多关联,因为我也是才知道居然人口占世界第二位的印度,他们国家称呼自己的母亲也叫妈妈。 只听王耀军继续道:“除了我刚才介绍的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前三大语言外,在全世界中,还有很多语言中母亲的发音都有相似之处。比如在法语中是‘maman’,在意大利语中是‘mamma’,在挪威语中是‘mamma’,甚至在威尔士语中是‘mam’。大家知道,这些语言虽然有拼音文字,有象形文字,这些国家也有欧洲、美洲、亚洲、甚至非洲,但是,这个发音为什么一样呢?我们刚才说过,婴儿的喃喃自语也好,哭啼也好,都不会以m这个字母为开头,但是为什么称呼母亲都要称呼为妈妈呢?那就是说明一个问题,地球人本事一个根源。虽然现在很多国家都在论证自己是单一种源,但是,这都是为了增强各自的民族自豪感而干的工作,地球人实际上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地球。” 第96章 神秘测试 第九十六章 神秘测试 也许他看大家听得很认真,停了一下才道:“当然,这是内部会议,我今天的这个说法,大家也不要传出去,因为一旦传出去了,可能就有部门要来追究我的责任了。”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才道:“不过,我也不怕啊,因为我只是在给大家讲我们的研究结果。事实上,除了我们刚才分析的母亲的发音以外,世界上很多语言中关于父亲的称呼,都是以F开头的,比如英语称呼的father,我们称呼的父亲,还有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是一样的。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不是巧合。因为根据我们的研究,我们还有很多的证据,证明我们地球人都是同一种源的。只是今天因为时间关系,不能一一给大家详细介绍而已。” 我们听了他这分析,都觉得分析得很透彻,不由自主的都鼓起掌来。 王耀军继续道:“这是我说的第二句话的第一个问题,是说我们地球人都是一家人。现在我说第二个问题,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在面临当前我们生存危机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放下成见,抛弃芥蒂,携手来应对这个危机。事实上,现在很多国家都知道了这个现实,大家也都已经在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们已经发现在月亮、在金星、在火星上,都有元星人的基地。按照国际联盟的共同意见,我们也将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到这些距离我们很近的星球上去,首先拔除元星人的这些基地,消除我们近在咫尺的危险,然后我们再与元星人作最后的对决。”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是第二句话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人类如何携手共同应对这个危机。”说到这里,他笑道:“我知道政委不喜欢听啰嗦的话,所以我要讲的两句话也讲完了。现在把时间交给主持人。” 李清来道:“感谢耀军同志的精彩介绍,大家鼓掌!” 大家又一起鼓掌。 李清来才道:“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具体的测试从今天晚上就开始,我们首先测试的是大家的理论知识,请各自的考官带领自己的选手进入到测试室进行测试。首先,请1号选手的考官来领取自己的选手。” 他这话说完,我们身后的考官中已经有三个人走了过来,将我们中的1号领走了。 过了一会,在2号被领走后,又有三个考官来将我领走。我随了三个考官经过一个过道,就到了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三个考官对我说:“这桌上有你们的试卷,你需要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其中一个补充道:“当然,桌上也有资料,你允许翻阅,但是你要记住,时间只有两小时。” 我连忙过去,草草翻了一下,大概有十来张试卷,基本是选择题和判断题,都是关于天文学、心理学、间谍学等我在九大队的时候学过的知识。三个考官看我开始答题,都走了出去,并将我的房门关上。 其实说起考试,我倒是不害怕的,因为虽然我自小就爱打架,但是学习成绩也不是很糟糕,否则我也考不上医科大学了。只是这些知识对我来说,我其实只能算恶补了一下,有些知识现在也开始有点模糊了。但是想到这次开始不公布成绩,也不搞排名,我倒也没有多少压力。我考多少分对自己来说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们九大队的名声。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已过,我交了试卷,被安排回到宿舍休息。 到了第二天,测试的是体能和设备运用技能。我虽然这段时间都没有闲暇时间,但是,也没有坚持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这个测试一下来,几乎要把自己累趴下。但是,幸好也都全部完成了,当天晚上疲惫不堪的回到宿舍休息。 到了第三天,是思维测试。这天的测试方式就让开了眼界,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思维测试是这样测试的,因为这个测试并不是在测试思维方式,倒好像在测试特异功能。 三位考官就好像在审问我一样,他们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子前,而我坐在他们对面大约两米远的距离,然后测试开始。 主考官道:“3号,今天的测试,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怎么样,你都要保密,就是回到自己的大队,也不能说。” 我惊诧的道:“向组织也不能说明?” 主考官道:“不错。不过你不必为难,因为我们同时也向你们各自的大队下发了文件,不允许询问你们这次参加测试的任何内容,所以,关于这里的事情,第一,你们的大队不会询问你们,第二,你们没有汇报,也不算违反纪律。” 我点头道:“明白。” 主考官道:“我们这次的测试,主要是为了测试你们对未来以及未知事物的感知能力。你要知道,我们七0三主要负责的是神秘现象的研究,我们需要这样的能力。” 我再次点头,道:“明白。” 主考官道:“现在我们开始测试。”说完看了一眼他两边的其他两位主考官,才道:“根据你的感知,我们下一步会怎么来测试?” 我想了想才道:“既然是测试对未来事物的感知,应该是对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的预判能力的测试。” 那主考官点了点头,道:“好,那请你看一段录像。” 他这话说完,旁边的一个考官已遥控打开投影在墙壁上的一段录像,这段录像应该是从监控里的录像截下来的,是一个人正漫步走在公路上,悠闲的走路。放了大约三十秒,主考官忽然叫停了录像,道:“那你能预判接下来他会遭遇什么事情吗?”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想了想才道:“他可能会遇上车祸!” 那主考官面色凝重,半晌才问:“你确定你的感觉?” 我点头道:“确定。” 那主考官才继续道:“放下去。” 那录像又开始播放,果然又过了十秒钟,只见那走路的人旁边忽然冲出一辆汽车,居然直接把那个走路的人压在了车下。我虽然在过去当警察的时候也看过不少车祸的录像,但是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心里都忍不住恻然,感觉到人生的无常。显然,那个走路的人并没有想到会发生飞来横祸,居然在那一瞬间,他已经丧失了生命。 那主考官这才道:“放下一段录像。”他的话说完,只见墙壁上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是一头野牛被一个鳄鱼咬住了后腿,正在那里挣扎。也是放了十多秒钟,画面停止。那主考官道:“你能预判到未来的结果吗?” 我的脑袋里似乎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想了想才道:“是野牛逃脱了。” 主考官似乎没有相信我的回答,再次左右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考官才道:“是怎么逃脱的?” 我回答说:“是野牛的同伴到了,救了这个野牛。” 那主考官道:“你要知道,按照生物学的常理,哪怕是一群野牛,如果他们的天敌袭击他们后,当他们的同伴遭遇不测后,他们会继续在旁边吃草,既不会援救自己的同伴,也不会因此而逃跑。你的回答,与生物学的常理是违背的。” 我道:“这只是我的感觉。” 那主考官再问:“你确定吗?” 我点头道:“确定。” 那主考官这才缓缓道:“放下去。” 果然画面又开始播放起来,只见那头野牛虽然被鳄鱼咬住了后腿,但是,依然在拼命的挣扎,在沙滩那里拖了鳄鱼的身子,艰难的往草地上走。走了几步,又被鳄鱼往后拖进了水潭。但是,野牛没有放弃,挣扎一会,又艰难的往沙滩上走来,再次挣扎着往草地上走去,正在这时,看到了那草地上居然还有其他几头野牛,只见一头野牛忽然走了过来,在那鳄鱼的背上狠狠踩了一脚,那鳄鱼吃痛,一下放开了嘴里的那鳄鱼,转身逃向了水潭。这时,有画外音道:“孩子,只有你自己的坚持,别人才会有帮助你的机会。” 那主考官道:“你看过这条视频?” 我摇头。 那主考官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结果的?” 我说:“这只是我的感觉。” 那主考官缓缓点了点头。道:“好,下面我们进行第二项测试。”说完,他拿起手上的一副扑克牌,从中把扑克牌拿了出来,洗了几遍,然后缓缓从其中摸出一张放在桌上,我估计连他自己和其他两位考官都没有看清楚这张牌。他问:“你能猜到这张牌是几点吗?” 我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猜不出。” 只见他点了点头,把那张扑克牌拿了起来,依然是牌背对着我,道:“这样能猜出来吗?” 我忽然感觉额头处有些发痒,我将眼睛闭上,居然似乎看到了那张牌,是一张黑桃3,于是我将眼睛睁开道:“是核桃3。”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感觉不可思议。只见那主考官又从那牌堆里拿出另一张牌,这次他很小心,两手把牌的边缘都遮去了,然后依然是牌背对了我,道:“这次你能看见吗?” 我又闭上眼睛,但是,似乎又看到了那张牌,道:“是红心K。”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不敢相信,把手里的牌反复看了一下,才转过牌面让我看到,我一看,果然是红心K! 主考官缓缓道:“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是好像看见了一样。” 这时,他忽然从后面拿了一个木头盒子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道:“那你能看出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正要去看,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原来我忽然想起在新义的敬老院里,赵书记他们给我看的那画面,在那个卖报纸的老板娘眼里,和审问我的老张和老李,在他们的视网膜成像中,我的额头上居然还有一只眼睛,而他们看到我的这只眼睛后,居然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也许我刚才能看到那纸牌的那面,就是因为我还有这只眼睛。但是,我这只眼睛再不能睁开了,我这只眼睛一睁开,我担心我眼前这只三名考官又会像那卖报纸的老板娘和老张、老李那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我忽然道:“我可以试试看,但是你们不能在我前面。” 那主考官奇怪的道:“为什么?” 我当然不能说出我那第三只眼睛的事,想了想才道:“你们坐在那里,会影响我的视线。” 那主考官道:“会影响你的视线?” 我点头道:“是的。”说完心里想到,当然也不能叫他们出去,因为他们出去了,就有可能是我过去打开了盒子,所以我说:“你们可以站在我的身后,但是不能站在我的前面。” 那主考官与身边另外两名考官交流了一下眼神,才点头道:“可以,我们站在你的身后。”说完这话,三人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 但是,我也害怕我们再次看到我的额头,于是我将双手捂住额头两边,将眼睛缓缓闭上,这时,我果然发现屋子里的光线又似乎明亮了起来,而这个时候,我看到的东西似乎都是透明的,包括那盒子,甚至是屋子外面走动的人,我居然也能看清楚。我怕再看下去,又会伤害到我们的人,我连忙用手捂住额头,把眼睛睁开来,道:“我看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主考官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坐在座位上了吗?” 我忙说:“可以了。” 那三位主考官这才走回去坐下,慢慢把那个盒子打开,然后将盒子内给我看了一下,居然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 主考官面色凝重,想了想才道:“3号,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需要向上级报告,你在这里等一下,可以吗?” 第97章 神话传说 第九十七章 神话传说 这是我的考官,我怎么能说不可以呢?我忙道:“几位考官自便,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他们听了我的话,一起站了起来,然后往屋外走去。 等他们都出去了,我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道:“难道我真的还有另外一只眼睛?可是这只眼睛我过去怎么不知道?而这只眼睛除了能看清楚其他东西以外,还能够杀人?” 因为我回想起在新义敬老院的地下室里,我们在与元光的人交手的时候,当我看到刘平的两只手臂被那元光的人切了下来的时候,心里一场悲愤,就感觉额头一凉后,似乎从额头上射出了一道金光,然后那元光的人就爆炸了。难道这眼睛是需要我在绝望的时候才会出现吗?可是,就在前两天,我在乌鲁木齐的那山谷里受到那神秘元星人的攻击,也是命在顷刻,如果不是元光的人忽然赶到,可能那天我也被那元星人杀死了,那时候也是万分危急,但是这只眼睛怎么又没有发挥作用呢? 想来想去,难道真的是萧天龙说的那样,我身上具备的法力本来不少,都是因为我自己不会使用而浪费了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苦笑。但是,我是知道的,马乔临终前的确说过要把他一身法力传给我的,而且,好像那天他也的确传给了我,可是我居然丝毫不能使用,如果我会使用的办法了,我会不会也像马乔那样可以穿梭时空了呢? 另外,我现在也有点明白了,我身上似乎还有紫光血龙,可是,这血龙救了我几次,但是我依然不知道如何驱使它,甚至它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另外,我知道这血龙是要喝水的,但是这几天身体内居然没有了它的动静,难道它又跑了?我想到这里,心道:“对啊,那天在那个山谷中,我看见两个元光的人为我死去,也是非常悲愤,然后救准备大叫一声,让血龙出来打败那个元星人。后来血龙的确出现了,但是,它的叫声怎么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呢?难道它真的跑了?”我虽然不知道这血龙是怎么跑到我身上的,它为什么要帮我,但是,我与它毕竟在一起待了好长时间,现在它居然跑了,想到这里,我又在忍不住怅然若失。 我正在这里自怨自艾的时候,房间的门居然再次打开了,这次进来了六个人,除了那个考官以外,其他三个人居然是张东明政委,政治部李清来主任,研究室王耀军主任。 只见他们三人坐在了主考官的座位上,然后刚才的三位考官站在他们身后。 张东明政委把我仔细看了一下,才道:“3号,刚才他们说你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政委,似乎的确是这样。” 张东明起身回了一个军礼,对我道:“我们是同志,不用客气,你坐下说话。”说到这里,微笑道:“一会你说一句话,要站起来敬一个礼,你向我敬礼,我不得不要回你一个礼,你不累,我都累了。” 他这话一说出,房间里凝重的气氛似乎一下缓解了许多。 我连忙坐下道:“是。” 张东明想了想,才从桌上那扑克牌的面上拿起一张,依旧是牌背对了我,道:“那你说说这张牌是几点?” 我看了一眼那张牌,道:“报告政委,是黑桃7。” 张东明看了那张牌的牌面,半晌没有说话。 我心里惴然,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对不对。 过了一会,张东明才把那张牌的牌面转了过来给我看,果然是黑桃7。 张东明想了想,这才拿过那盒子,然后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他才再次走了回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道:“刚才我在盒子里装了东西,现在你看看我装的是什么呢?” 我没想到他这时候要这样来问我,想了想才道:“如果我需要看这个盒子,我需要几位领导和考官不能站在我的前面。” 张东明道:“为什么?” 我沉默不语。 张东明忽然转身对身后的三个考官说:“你们三人先出去。” 那三个考官走了出去,关了房门。 张东明才缓缓道:“是不是你害怕你的第三只眼睛睁开后,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心道:“怎么这事对方居然知道?” 张东明道:“秦风同志,你不用吃惊,你的事情,清来主任,耀军主任我们都清楚。过去,高天虎同志和赵承忠同志都给我们讲过。” 我听对方说出这两个人,知道他说的高天虎是我们九大队的已经遇难的高队,赵承忠是赵书记。 只听张东明道:“根据我们知晓的情况,知道你身上具有一些其他人没有的特异功能,但是,我们同样也掌握到,就是你自己对这些功能都未必清楚,对不对?” 我忙点头道:“是的,政委。” 张东明继续道:“你刚才要看这盒子,你叫三位考官站到你背后去,你是不是害怕你的眼睛里有射线射出,害怕伤害了他们三个人?” 我再次点头,道:“是的。” 张东明道:“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样的功能,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这些功能,所以才害怕误伤了别人。” 我道:“是。” 张东明道:“当初那个卖报纸的女人,以及审问你的那两位同事,你的确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对吗?” “是。” 张东明道:“我们相信你,承忠同志也相信你,所以,他专门到总部来向总部作了汇报,要你破例加入到九大队。你知道,无论是对于国家也好,对于我们地球人也好,我们急需你这样的人才。而且,我们在后面分别对你的业务能力,人品素质等进行了综合考察,认为你将来一定是我们七0三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忙道:“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托付。” 张东明这才站起身来,道:“现在我们走到你的身后,你来看看这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说完这话,他们三个人依旧从那里离开,走到了我的身后。 这次我没有用手去捂额头,因为既然他们都知道了我的过去,他们是知道我额头上还有另外一只眼睛的。我仔细看了看,只见盒子里依然什么东西也没有,便道:“报告政委,里面还是没有看到有其他什么东西。” 张东明道:“那我们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吗?” 我连忙道:“可以了。” 张东明他们三个人这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将那个盒子打开,然后给我看了一下,果然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装。 他看了看身边的李清来和王耀军,这才道:“秦风同志,接下来,我们需要向你说一些事情。当然,你是知道七0三的纪律的,我们所说的一切,都属于保密的范畴,包括你回到九大队后,除了承忠同志以外,你都不能向任何一个人说起,你明白吗?” 我习惯性的站起身来,道:“明白,政委。” 张东明似乎有些无奈,站起身来回了一个军礼,道:“秦风同志,你的记性不怎么好啊,我说过,我们是同志,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忙道:“不好意思,政委,我......我习惯了。” 张东明道:“我下来要提醒承忠同志,不要把我们的同志关系弄得这样僵硬的。” 我忙道:“是我的习惯,和赵书记没有关系。” 张东明道:“好吧,我们继续说。”说完他才又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拉萨来搞这次测试吗?” 其实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不知道的。而且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还问过,不过被黄队批评了,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所以我马上回答了:“不知道。” 张东明缓缓道:“那是因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将在西藏开展,因为时间比较急,所以我们选在在这里来开展测试。”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东明道:“为了方便你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的了解,我们今天需要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的行动内容。”说完,看了一下王耀军才道:“行动的计划还是你来说吧。” 王耀军道:“还是政委说吧,你介绍起来比较简略,没有我那么啰嗦。” 张东明点了一下头,道:“那还是我说吧。”说完忽然问我:“小秦,你知道山海经这部书吗?” 我苦笑道:“听过名字,没有看过。” 张东明道:“这部书文辞古奥,一般人的确没有多少兴趣。”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严肃的道:“但是,作为我们搞神秘现象研究的,却是必须要读的。” 我说:“好的,我下来就去读。” 张东明道:“山海经这部书,虽然存在于世上,但是究竟是谁写的,到现在也还没有定论,按照首次明确指出《山海经》的作者是在西汉刘秀的《上山海经表》中,刘秀认为《山海经》是上古治水的大禹、伯益写的。在这本书中,记载了许多关于上古地理、历史、神话、天文、动物、植物、医学、宗教以及人类学、民族学、海洋学和科技史等方面的诸多内容,是一部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 也许他见我认真在听,所以也没有问我的话,继续说:“在山海经的西山经中,有很多山很出名,包括记载说黄帝居住的地方的昆仑山,西王母居住的玉山,白帝少昊居住的长留山,还有邢工撞倒的不周山等等。这些记载,当然都是神话中的记载,也不知道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究竟有没有。可是,到了上世纪的二十年代,准确的说是1923年3月,前沙俄知名艺术家和考古学家尼古拉洛里奇在仔细研究了山海经这部书以后,他认为在西藏存在了一处神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地球轴心,那里存在着神秘的力量,甚至还可以穿梭时空、改变事实,那么地球轴心是否真的存在呢?这个洞穴是否真正存在超乎寻常的力量呢?” 我听他说得很严肃,虽然说的这些事情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这话从我们七0三总部的政委嘴里说出来,那这些事就一定不简单。 只听张东明继续说:“为了弄清楚事实,洛里奇与家人一起率领一支20余人组成探险队,开启了寻找这些神秘力量的征途,同时这支探险队也受到了多个国家的关注。他们从印度出发一路向东,在长达5年的探险中,他们一路追寻着传说中的指引,途中充满坎坷,终日要在险峻的山野中跋涉,但洛里奇却坚信自己肩负着科学考古和揭晓地球轴心秘密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继续道:“离奇的是,在洛里奇率领的这只探险队出发后不久,关注着这支队伍的人们竟然丢失了他们的位置,但据说直到他们将要结束探险时,洛里奇的定位竟又重新回到了印度,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不得而知。这次,洛里奇将他在西藏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叫《香巴拉的辉煌》,在这本书中,将他在寻找这神秘力量的途中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这其中包含了500多张关于西藏的画作,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像是平行时空的奇幻世界,那么洛里奇到底有没有找到这神秘的地球轴心呢?后来的学者通过书中洛里奇创作的沿途绘画和隐喻谜语式的文字,他似乎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那个世界古老传说中描绘如出一辙,这是一个类似于同心圆的地方,外围围绕着连绵雪山,其中有很多诡异神秘的场景,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皆是高智商且充满大爱的虹光之身,那是一个超乎想象、极其先进、和谐的文明世界,而它的入口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找到。” 他说到这里,我忽然问:“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张东明道:“在当时的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你这样的疑问,但是因为尼古拉洛里奇虽然是一个自然科学家,但是,他只是个人的一个观点,所以大家将信将疑。直到1926年,德国人居然也开始组织人员来寻找这个地方。” 第98章 地球轴心 第九十八章 地球轴心 我听到居然德国人也来寻找这个地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要知道在全世界来说,德国人是以严谨出名的,如果一件事情法国人或者美国人以为存在,那这件事情并不一定真的存在,因为法国人和美国人喜欢浪漫,喜欢做梦,但是,德国人不一样。 只听张东明道:“我们都知道,德国人对事物的看待是很严肃很严谨的,如果这件事情只可能是神话传说的话,他们是不肯在这样的事情上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但是,他们居然派了科学家来探究这件事情,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我忙点头道:“是的,过去我们老师说过,德国人做事的确是很严谨的。” 张东明道:“是的,因为德国人相信一个传说,那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传说。这个传说讲述了12万年前的古人类文明,那时的人具有超自然能力,可以把光线变成动力,还可以隐形、透视甚至返老还童,被称为雅利安人。后来,亚特兰蒂斯大陆沉入海底,一部分雅利安人乘船逃离,流落在德国和喜马拉雅山附近的洞穴。德国人认为日耳曼民族是雅利安人的后裔,所以日耳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而日耳曼民族之所以不够强大,是因雅利安人与凡人结合,丧失了原有神力。如果能找到纯粹的雅利安遗民,让日耳曼军人在那里繁衍后代,一定能使祖先的神力恢复,打造出一个刀枪不入的神圣军团。纳粹的盖世太保希姆莱十分赞同这个主张,他居然煞有介事地成立了一个‘德意志祖先遗产协会’,组织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探险家、江湖术士来到喜马拉雅附近考查,找到了被认为是雅利安神族最后的落脚地沙姆巴拉。” 我听到这里,问:“这个地方叫沙姆巴拉?”我之所以发问,是因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我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 张东明道:“不错,这个地方叫沙姆巴拉?”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了下去。 只听张东明接着道:“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一直到1941年,德国在对苏联的战争中一再受挫,令希特勒焦躁不安。他召集智囊团寻求对策,希姆莱对希特勒报告说西藏的沙姆巴拉洞穴,是地球的轴心,那里可以控制地球的转动方向和运行速度,用来控制时间。如果能找到“时间之轴”,使时光倒流,那么德国就可以回到1939年的强盛时期,就可以重新部署战略,避免失误,直至迅速控制整个世界。”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道:“他的计划应该没有成功,否则今天的世界就不是这样的了。” 张东明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早在1926年,希姆莱已派出了特别行动小分队,寻找到沙姆巴拉洞穴的线索。到了1938年的时候,他还写过很长的一个报告,只是当时没有引起希特勒的重视。这次希特勒再次看了他那2000多页的报告后,认为如果找到这个地球之轴,是能够改变当时的态势的。于是,希特勒听从了希姆莱的建议,让他广罗人才,组成探险队,再次入藏。据说,‘地球之轴’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但却不会用。不过希特勒还是空降了军队达那里,在西藏,希姆莱却利用占星术指挥军队战斗,‘地球之轴’没有派上用场。这样持续到1945年,因为他们还是没有掌握使用这个地球轴心的方法,当然也就没有办法使用,所以希特勒遭遇了最后的失败。” 我疑惑的道:“还真的有这个东西吗?” 张东明点了点头,道:“德国失败以后,美国人从德国俘虏了大批的科学家,包括后来制造出原子弹的爱因斯坦,都是这次俘获的。在这批科学家中,有几个科学家是研究地球轴心的,美国人在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也派遣了专家小组到了西藏,据说他们也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根据后来的人说,这些人与前面一些德国科学家一样,居然全部神秘的消失,只有他们的飞行员洛克一个人逃脱。洛克回到美国后,把他在这期间照的照片发了很多在美国《国家地理》这本杂志上,然后全世界的人才相信了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现在在西藏通往四川的道路上,还有当年洛克逃脱时候走的路线,叫洛克小道。”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既然俄罗斯、德国、美国的科学家都去找过了,那说明这个地方不是一个传说,那我们国家的科学家是否去找过了呢?” 张东明道:“找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国家就先后派了很多科研小组去寻找这个地方。” 我忙道:“那找到没有?” 张东明缓缓摇头。道:“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没有找到具体的地方。” 我想了想才道:“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继续去寻找这个地方?” 张东明道:“是的。前天晚上,耀军同志在给你们介绍的时候说过,现在元星人也在寻找这个神秘力量的源泉,如果让他们找到了,那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再说,不管现在元星人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但是根据我们的判断,元星人极有可能随时会向我们地球人发动战争,所以,我们也需要尽快去找到这种让元星人畏惧的力量,从而有效的震慑他们,让他们放弃或者推迟这个战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东明道:“自从我们知道了你具有一定的异能以后,我们的机会就要大上许多。我们这次组织的测试,就是希望能够从这次测试的人员中找到其他和你一样还具有异能的人。” 我忙道:“那找到没有?” 张东明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听了这个结果,微微有点失望。 张东明继续道:“但是,我们从这次参加测试的人员中,找到了四位相对优秀的同志,和你们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我连忙点头,道:“是这样。” 张东明忽然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话吗?” 我摇头。 张东明道:“这次去寻找神秘力量的任务,去的同志都知道,但是,你具有异能的事情,却只有耀军同志和你知道。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这次任务的完成,你都必须为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异能,包括这次同行去的同志。当我们从这道门走出去以后,你需要的是忘记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头道:“明白。”说完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其实正如首长刚才提到的,就以现在来说,这些异能在我的身上也是忽有忽无,完全不由我自己控制,所以说是没有也是能说起走的。” 张东明道:“沙姆巴拉这个地方的确很危险,但是,也不是去了就会牺牲,因为你们这次的行动由王耀军主任亲自带队,而他已经去过这个地方两次了,既然他都能安全的坐在这里,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也很危险,但是没有想到王耀军主任居然已经去过了两次。既然他还在这里,说明那个地方也不是一去就会丢失性命的。 王耀军主任听了张东明的话,对我点头微笑了一下。不过,他这个人面相就是这样,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笑眯眯的。 张东明道:“明天,总部在这里安排为你们饯行,希望你们马到成功!” 我再次起立,道:“请政委放心,我一定与其他几位同志一起,协助耀军主任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 张东明起身回礼,道:“那就这样,我与清来主任和耀军主任再就细节上研究一下,你今天的测试已经结束,回到宿舍等待通知吧。”说完这话,他已经与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继续在基地里开了会,才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除了我们各大队选拔出来的人以外,其他居然还有三名专家模样的人。而在我们选拔出来的人当中,林丰居然也在里面,我们两个握了一下手,神色都非常高兴。 会上,张东明政委给我们介绍了其他三名专家,一位叫钱大均,是我国出名的地质结构方面的专家,第二个是武怀义,是我国着名的天文学方面的专家。第三名叫郑安华,是我国着名的考古学家。然后,张东政委接着把昨天向我介绍的情况再次向大家介绍了一遍,然后讲了一些遵守纪律,服从耀军主任安排的话,就把我们送上了基地外面停的直升飞机。 这次科考组分乘了两架直升飞机,我与耀军主任和郑安华教授在一组,其他还有两名各大队选拔出来的战友,上了飞机后大家相互介绍后才知道一位叫杨凌霄,一位叫杜顺宇。 不一会,直升飞机已经飞上蓝天,往东方飞去。飞了大约两个小时,这才在一处军营里停了下来。我们又走下飞机,立即感觉到了一丝寒冷,要知道这还是在初秋,这里就这样寒冷,想来这里的海拔比较高。 我们下了飞机以后,立即有军人来将飞机上的行李和其他设备搬下飞机。王耀军主任介绍道:“这里是昆仑山的山麓,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从这里出发,前往那棱格勒峡谷。” 其他人都点头。然后一起进入了军营。 军营里早为我们准备了晚饭和住宿的地方。晚上吃过饭后,王耀军主任道:“大家如果要出去走走也可以,但是,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休息,明天准时出发。” 我们点头,也许这次选拔出来的几个人都是年轻人,而且精力充沛,看现在这么早,大家也没有睡意,就相约一起走出房间,来到军营的操场里,到了这里我才知道,还有剩余的一个人叫范兵。 这时虽然夜色已暮,但是天空却格外晴朗,星星闪烁清晰可见。我们五人来到操场里,看到漫天星辰,我道:“这样美丽的夜空,脚下是我们美丽的家园,如果没有那元星人的挑战,那该有多好?” 那叫杜顺宇的人道:“如果没有了那远方元星人的挑战,也许我们都不还不能认识呢。” 范兵笑道:“大家知道那颗星星是哪一颗吗?” 我忽然想到还在遥远那颗星球上的艾建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病医治的怎么样了。随口道:“要是知道是哪一颗就好了。” 范兵道:“为什么就好了呢?” 我说:“要是知道是哪一颗,我们这里发个导弹,一下将他完蛋了,我们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林丰笑道:“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那叫杨凌霄的人说道:“这星星啊,你们都是知道的,看起来的确就在眼前,可是,距离我们都很远呢,据说距离最近的星座,也有1光年的距离。” 我道:“是啊,这么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范兵忽道:“其实这也好啊,前两天王主任不是说了吗?等我们准备好了,说不定我们就要向他们发起攻击了,如果那时候,我们几个人还是一组,那就可以坐宇宙飞船去战斗了。” 大家哈哈大笑。 那杜顺宇道:“等我们准备好了,也许那时候我们都老了,还在不在七0三也不知道了。” 范兵道:“怎么会不在呢?张政委、王主任他们的岁数都不小了啊,他们也在七0三啊。” 那杜顺宇听了这话,仔细看了一眼范兵才道:“那天我们一见面,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当官的料,将来张政委退休了,兄弟你一定是我们七0三的政委。” 范兵哈哈一笑,道:“政委也是人当的,怎么就不可以去当了?再说了,我们大队领导经常给我们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那可不是好士兵!” 我们其他的人听了这话,有是哈哈大笑。 这时,那杨凌霄才道:“你们听说了没有,那棱格勒峡谷,听说是着名的死亡谷。大家要当将军,这次还是要活出来才行。” 其实他这话,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都一阵沉默。我心里甚至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这次我们都能全部活着出来吗? 第99章 死亡峡谷 第九十九章 死亡峡谷 范兵好像是天生的乐天派,只见他满不在乎的道:“今天上午张政委不是说了吗?那个沙俄的科学家,叫尼古拉洛里奇的,五六十岁了,人家不是出来了吗?然后王主任不是去过两次吗?他们那么大岁数了,都没有遇上危险,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那杨凌霄道:“可是,张政委也说了,德国的几批考察组,还有美国的考察组,进去后都失踪了。你怎么不说了呢?” 范兵一下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因为他们是一个是德国纳粹,一个是美国鬼子,所以他们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大家知道他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也没当真。 那杨凌霄神色忽然有些严峻,道:“从明天我们进去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弟兄了。我这里说一句违反纪律的话,如果大家要去举报,我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我心里的确有一个问题,在基地里,又没有办法与领导些讲,今天这里是我们五个兄弟,我想说出来,大家一起思考一下。” 我们见他说得郑重,忙一起道:“你说。” 杨凌霄缓缓道:“今天张政委说了,王主任已经进去过两次了,以我们七0三的科技力量,应该是已经找到那个地方了,可是,为什么这次还要去呢?” 大家都在思考他说的这个问题,林丰忽然道:“也许找到了,但是没有破解里面的秘密,所以这才还带了其他的专家,大家一起去破解。” 杨凌霄道:“刚才我在飞机上想了两小时,可能也只有这个可能。”说完这话,他又忽然问道:“其实我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责任,可是,要陪同科考组进入到这个死亡之谷,直接下文件抽调就是,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次测试呢?” 我倒是知道为什么要测试的,但是却不能说出原因。只好道:“也许我们进去后就知道了,只是刚才凌霄同志说得好,我们进去后,也需要格外小心才是。” 也许他说的话题,其实说到了大家的心里,只是因为这样的话题,如果按照纪律,那肯定是不允许我们讨论的,只是因为这杨凌霄可能天性爽快,这才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林丰仰望天上的星际,道:“好啦,我们还没有进去,先不要说丧气的话,刚才秦风说得好,我们进去以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就行。”说完又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在外面久了,被王主任看到也不好。” 大家听了他的话,都比较赞同,于是一起回去,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早有部队的车辆等在那里,我们又一起上车,往那棱格勒峡谷而去。也许,第一天晚上大家的话题比较沉重,所以第二天坐在车上,大家相对无言,倒是王主任可能天性乐观,一路上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但是我们进去的路已经是土路了,一路颠簸,开了一个多小时,居然到了一处军事卡点,但是,早有军营的同志过去办理手续。过了这个卡点以后,再往峡谷里走,道路更是崎岖不平,大约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再次见前面设有军事卡点,大约十多名军人在那里执勤。 我们的车辆开到那里后,王主任叫大家都下了车,对我们道:“这里是峡谷口,再往前走,已经没有公路了,大家要换马匹了。” 我们听了这话,纷纷下车,就有部队的同志和请来的牧民将我们的设备一起放在早准备在这里的马匹上,只是那些马匹都很奇怪,居然穿了长长的靴子。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为马穿上靴子的。然后那边一个上尉军衔的同志过来对王主任道:“报告首长,这里的牧民虽然愿意租马,但是不愿意进谷,这后面的路,就只有首长你们自己安排了。” 王主任点头道:“好的,昨天晚上你们营长已经给我说了,你们就在这里等吧,后勤保障的事情,你们营长都知道,我们一周出来取一次,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求再另外给你们讲。” 那上尉道:“好的,首长,你们放心进去,如果有什么意外,请及时联系,我们会及时支援的。” 王主任道:“那辛苦同志们了。” 说完这话,王主任又叫我们都换上长筒马靴,解释道:“刚才你们看到这里的马都穿了靴子,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说完他自己开始换了起来,对我们道:“因为这山谷里经常会有雷电,大家都知道,遇上雷电也不可怕,只要我们与地上绝缘,雷电就不会击中我们。” 他说的这个原理,我们在中学学物理的时候就学过,所以也不吃惊,纷纷换上马靴。等我们换好靴子,王主任这才招呼我们向谷中走去。只见这里准备好了六匹马,但是全部驮了我们的装备和生活物资,其他人都开始走路。王主任笑道:“叫大家走路,大家没意见吧?” 其他的人都笑道:“没有意见。” 王主任道:“其实啊,之所以叫大家走路,是因为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因为这一路进去,道路比较崎岖,特别是沼泽较多,如果一不小心陷进去,就会很危险。” 大家又点头。 王主任继续道:“幸好我们在来的时候,也做了详细的准备,从这里进去,到我们要到达的那个目的地也只有十来公里,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中午的时候也就到了。”说完这话,看了看三位专家道:“只是让三位教授来吃这个苦,我心里非常抱歉。” 只听钱大均教授笑道:“我是搞地质研究的,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不知道郑教授和武教授能不能吃下这份苦。” 那郑教授笑道:“上次在皮洛遗址研究的时候,那里海拔四千多米,我都没有投降,这里海拔不上三千米,只怕也不会投降吧。” 武教授道:“其实说起于老王一起出来搞科研啊,你们可能都没有我多喽,我与老王一起出来那么多次,每次都顺利出来,安全回家,没有一次我是半途而废的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面走,王主任道:“其实啊,不瞒你们说,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们听他居然说是第一次来,都有点吃惊,因为在基地里,我们听张政委介绍的时候说王主任已经来了两次了。 王主任看到我们的表情,道:“可能你们都觉得奇怪,不是说我来过两次了吗?怎么现在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说完解释道:“我的确到西藏来寻找这个地方有两次了,但是,前两次我们去的是其他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过去我们为什么没有到这个地方呢?那是因为这里叫死亡峡谷,总部觉得这里比较危险,所以把这个点放在了最后。” 说完这话,他看了我们一眼,又笑道:“不过,你们不要听到这个峡谷叫死亡峡谷就担心,根据我们其他科考队对这里的研究,这个峡谷之所以叫死亡峡谷,是因为这里面磁铁矿丰富,很容易引起雷电反应,如果没有注意防备的话,的确很容易触电身亡。但是大家也别担心,自从解放以后,据我知道的,这里来了十多批科考队,但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的事故,” 杨凌霄忽然问:“王主任,既然从解放后开始,这里就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的事故,怎么这里还叫死亡峡谷呢?” 王主任解释道:“那就是我刚才说的原因。我说过,是科考队的人进来没有人员伤亡,但是,一些本地的牧民,他们因为对这个雷电的天气不清楚,也没有防护措施,所以,这山谷里也的确有过牧民进来死亡的情况。一些其他的动物,也有被雷电击中致死的情况。因为以前科学落后,大家不清楚这些科学道理,所以,以为这里有魔鬼,大家都不敢进来了,就叫这里为死亡峡谷。” 杨凌霄再问:“那为什么这一路上来,还有两处部队设的卡点呢?” 王主任道:“那还是是因为担心一些牧民不小心闯了进来,他们没有什么防护的知识和经验,如果贸然进来,的确也很危险,所以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国家才派了部队在这里驻守,就是为了防备没有经验的人误闯进来。” 杨凌霄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是,想了想,他居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从谷口走进去,一开始的时候,道路的确崎岖不平。但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前面的道路居然开始平坦起来,大家也相对轻松了很多。只见里面古木参天,溪水平缓,峡谷两旁居然显得非常宽敞,草坪上的草虽然已经开始变黄,但是还没有完全枯萎。往山一边,是一些戈壁和砾石,但是,也相对平坦,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就这样,大家又沿了溪水继续往山谷里走,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王主任看了看前面的一个山峰,道:“我们到地方了。” 大家听了这话,再仔细看这个山峰,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峰,难道这里会隐藏又什么神奇的力量? 王主任道:“我们先在这里扎下营地,明天我们再去寻找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们五个人听了这话,知道这一行九人中,他们四位专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来做这些事情。而我们都是经过了严格的体能训练的人,体力自然不会出现跟不上的情形。于是,纷纷上去把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开始搭起了帐篷。 显然,王主任前来的时候,的确将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连拉帐篷的楔子都居然是塑料做的。 我们五个人配合默契,因为在训练中,我们都学过野外生存的相关知识,不一会,两顶帐篷已经立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而且,这团阴云来得十分突然和猛烈,王主任连忙招呼大家把设备和物资搬进了帐篷,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只见峡谷内雷电闪鸣,外面的马匹也被惊得四处逃窜! 大家连忙躲进帐篷,从帐篷门的缝隙里往外看去,只见闪电在乌云里犹如金蛇一般狂舞。说实话,这样密集的闪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没过一会,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 正在这时,忽然听王主任大声道:“不好,大家冲出去!”说了这话,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外面正是大雨,大家都不知道王主任为什么叫大家冲出去,但是,既然他下了命令,我们自然必须要服从的,我们五个人快速跟着他跑了出去。身后的钱教授、郑教授也跑了出来。 王主任大声道:“蹲在地上!”说完他还是率先作了样子。我们正要蹲下,只听身后一道闪电已经击中我们的帐篷,那帐篷已经爆炸开来,强烈的气浪已经将我们掀翻在地上。而且,感觉子弹乱飞,好像是身后有人在向我们射击一样! 连王主任本来蹲着的,也被这气浪掀翻在地上。但是,只见他迅速爬了起来,双手抱头,道:“大家爬起来蹲下!爬起来蹲下!”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迅速爬起来蹲下,只见又一道闪电从我们面前急闪而过! 我在蹲下的时候,通过双手的缝隙往天上看去,只见乌云中似乎是几道金龙和几条玉龙在盘旋交战,但是我知道那不是金龙与玉龙,是闪电和乌云在翻滚! 大雨从我们的头上淋下,让我的眼睛都似乎睁不开来,我连忙闭上眼睛,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的眼睛似乎又能看到东西了,我看到乌云中似乎有一张黑色的脸,正狞笑着盯着我们!我忽然大叫一声,感觉额头处似乎有一道金光射出,然后,雷电似乎就慢慢停止了,再过一会,大雨居然慢慢停了,乌云也散开了。 这一切,居然像在做梦一般,等乌云散开后,蹲在地上的人才慢慢站起身来,王主任已经被淋得像落汤鸡一般,但是,他还在外面人群中寻找,好像在点数一样。 他看了几眼,忽然大声道:“武教授呢!” 第100章 民族栋梁 第一百章 民族栋梁 我们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忙在帐篷爆炸后的废墟里去寻找,拉来已经被炸得粉碎的帐篷布条,只见武教授一脸乌黑,浑身鲜血倒在下面,而且,头颅上和身上都中了无数枪,流出来的鲜血被雨水冲淋后还没有凝固,血水就那样顺了草地缓缓往下流去。 王主任一下跪在地上,抱起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的武教授,边摇晃口中还大声呼叫:“武教授!武教授!” 我心里难过,这才第一天,我们科考队甚至还没有开始工作,我们居然损失了一位优秀的科学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了我们,甚至都没有听到枪声,他们身上居然中了那么多子弹。我缓缓摘下帽子,泪水已经从眼里流了出来。 我摘下帽子后,林丰他们四个人也缓缓摘下帽子,我看得出来,他们脸上也是复杂和难过的神色。 只见王主任又摇晃了一会武教授的尸体,才哭泣道:“我什么都想到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带有武器!是我害了老武你。”说到这里,忽然仰天狂叫:“是我害了老武你啊!”王主任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流下,他一直笑眯眯的那张脸,这时候已经完全扭曲,变得异常恐怖! 我听了这话,才明白了王主任说的话,也才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忽然叫我们冲出去。因为他也是忽然才想起我们虽然没有带其他的铁器了,但是,我们还带有枪支,其他生活用品虽然可以用塑料制品替代,但是枪支没有办法用塑料替代。 而且,刚才的那爆炸,也不是我们受到了敌人的袭击,是我们带的子弹爆炸了,因为武教授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他看外面这么大的雨,迟疑了一下,但这个时候,雷电已经击中帐篷里的弹药,弹药爆炸后,他还在帐篷里,怎么能够幸免? 幸好这帐篷的门在搭建的时候是对着外面河流的,所以,外面地势稍矮,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又蹲在了地上,这才没有被爆炸的子弹击中,否则,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只是武教授一个人了。 大家都理解王主任此时的心情,因此大家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郑教授才过去蹲在王主任身边叹道:“老王,这个事情大家都没有想到,你还是不要过去悲伤了,我们想想办法,下一步怎么办吧。” 王主任听了这话,似乎这才从悲伤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道:“是的,老郑,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老武了。”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道:“你是知道的,我与老武一起出来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安全的回去了,可是我万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我心里怎么不难过呢?” 郑教授道:“是啊,谁又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面对,我们还是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吧。” 王主任道:“上次我与老武在祁连山科考的时候,曾经开了一个玩笑,说我们这样终日在野外奔波,说不定哪天就死在这野外了,没想到居然那时候的一句玩笑话,今天却居然验证了。” 这时候,钱教授也蹲下劝说道:“人生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情,谁又愿意看到呢?可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总的面对,老王,节哀吧。”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将怀里武教授的尸体慢慢放下,起身对我们几个年轻人道:“你们在那顶帐篷上剪一段好的布下来,将老武的身体包裹起来吧。” 我们见他发了话,连忙过去剪帐篷。 钱教授道:“现在我们的帐篷也坏了,下一步怎么办呢?” 王主任道:“沟口距离这里不远,刚才那个爆炸声太大,我估计一会部队的同志就会上来的。” 钱教授点头。 王主任这才过去整理我们的设备,只见我们的设备有的炸飞了,有的炸坏了。 不一会,我们五个人已经在那顶虽然炸翻了,但是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帐篷上剪了一长段帆布下来,然后将武教授的尸体裹好。我是法医出身,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自然不会陌生,其他几位同志显然也对这样的事情不陌生,也没有退缩。 王主任这才道:“以前老武我们两个约好了,如果哪个出了意外,就在那里就地火化,就地掩埋。但是,老武还有家人,我的意见,是我们在这里火化了老武,把他的骨灰还是带回去,大家觉得怎么样?” 钱教授道:“我没意见。” 郑教授道:“我也同意这个方案。” 王主任这才又对我们五个人道:“你们再去附近的森林里寻找一些柴火吧。” 听了他的话,我们又到森林里去寻找柴火,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将柴火寻来,然后将武教授的尸体放在柴火上,王主任首先过去,对着武教授的尸体鞠躬告别,然后我们也一起跟了过去,对着这位杰出的科学家、可敬可佩的老人鞠躬告别。我心道:“进谷来的时候,武教授还说,他与王主任一起出门很多次了,每次都是顺利出门,平安回家,却没有想到在这次的科考中,他却命丧这里。” 只听王主任道:“老武,我们一起出来那么多次,每次都平安回家,没想到这次你居然先我而去,是我对不起你,等我有一天也到了地下,那时候再向你致歉吧。希望你在九泉路上一路走好,在天堂里等我,我们来世还一起工作,把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大家都说了一些告别的话,这才点燃柴火,只见熊熊烈火之下,一缕青烟已经飘向了空中。我忽然想到,高队遇难前曾经说过,一些平日里自我约束比较严的人,他们的灵魂不会因为身体的消失而消散,像他们这些教授,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都是很严的,这样说来,这个武教授的灵魂应该一时间不会消散。当他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会怎么想呢? 就在那堆柴火慢慢变成一堆灰烬的时候,山谷那边果然来了一队军人,只见他们来到我们面前,那为首一人,居然是那个在沟口处遇上的那个上尉。他看见这里的情况,大吃了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过去讲情况给他简单作了一个介绍,他吃惊道:“刚才这里下雨了吗?我们在沟口,一直是晴天呢。” 我有点不敢相信,道:“这里相距不远,这里下雨,你们那里怎么会是晴天?” 那上尉还没有回答,其他几个军人道:“我们连长说的是真的呢,在沟口那里真的是晴朗天气。如果不是听到这爆炸声,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出了事。”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老郑,老钱,我刚才认真想了想,你们一会还是跟随战士们出去吧,这里也许的确有邪恶的力量,我一个人留下来完成这个任务。” 钱教授与郑教授听了这话,一起道:“这怎么可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王主任道:“你们听我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刚才说了,这个山谷,可能的确有些邪门,我们这才开始,就损失了武讲授,我不知道接下去还会遇上什么。你们都是国家和民族的栋梁,国家需要你们,你们没有必要白白在这里冒险。” 钱教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才道:“今天的事情虽然的确是很突然,但是,也不是不能解释的,就是因为我们的装备里面有枪支,枪支是铁制的制品,所以吸引了雷电,引发了炸药爆炸,也不是什么邪门的事。老武也是因为没有及时隐蔽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你看我们其他人在你的提醒下及时出来了,不是就没有什么事了吗?” 郑教授道:“不错,老钱说得没错,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居然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损失,但是,我们既然来了,怎么可以放弃呢?” 王主任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冒险的本钱了,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两位是国家和民族的栋梁,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冒险。” 钱教授忽然坚决地道:“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事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跟随部队的同志出去再做准备后进来,还是给部队的同志说,请他们再为我们把帐篷等损坏的东西送进来?” 王主任听了这话,长叹了一声,道:“你们是知道的,我之所以说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我一个人要充英雄好汉,是因为我们的时间很紧了,再不能来回折腾了。但是,眼前的事情,不一定就有结果,但是,如果让你们两位专家和其他的同志跟随我继续冒险,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才劝你们出去。” 郑教授道:“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思,你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可是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眼前进行的工作对国家来说是大事,不能再等了。现在武教授已经为国捐躯,如果我们就这样就出去了,且不说是否对得起祖国和民族,但是,我们对得起武教授的在天之灵吗?” 我听了这话,忽然觉得十分感动。我忘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国家有没有希望,就是看这个国家有没有脊梁,有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愿意为这个民族、为这个国家挺身而出的人。 而眼前这几位教授,不就是我们国家的脊梁,不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吗? 王主任似乎还在迟疑,钱教授道:“不错,刚才老郑说得好,我们都这个岁数了,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分别,如果能在这个岁数为国家做出一点贡献,那不是我们的荣誉吗?接受这个任务的,哪个又是怕死的呢?再说了,我们刚才也分析了,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只是一个意外,那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我们怎么可能遇上这样一点小困难就退缩呢?” 王主任点了点头,毅然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退缩,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说完对那李连长道:“眼前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帐篷和食物都受损了,所以,你马上安排同志们出去,给我们尽快送上两顶帐篷,还有其他的睡袋、粮食,我也马上给你一个清单。” 那李连长刚才也听了这些教授专家的话,也为他们报国的精神所感动,一个立正道:“报告首长,我坚决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过去清点损失的设备,然后开了一个清单给那李连长,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尽快出谷,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务必把这些东西送到这里来。” 那李连长道:“明白,首长!” 王主任又看了看他和其他的士兵,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穿了胶鞋,这不错,但是,我们这里本来有枪,所以你们下次进来的时候,自己就不要带枪了,这里雷电天气很难预测,如果你们身上带有铁的东西,这非常危险!” 那李连长道:“是!”说完吩咐其他士兵将带来救援的装备全部放在这里后,去牵了马匹,然后快速向谷外而去。 王主任这才安排我们各自清理自己的装备。 到了天色将黑的时候,外面的军人才继续进来,这次来的居然还有一名上校,是这个地方驻扎部队的团长,然后还有其他几名军官,带的人居然有四五十人。那团长见到王主任,道:“首长,这里很危险,我们将营地搬出去吧。” 王主任道:“感谢你们的关心,因为从谷口往这里走,还有几个小时,但是,我们的任务很紧,时间耽搁不起,我们还是住在这里面要方便些。” 那团长又劝了一会,但是王主任始终没有答应。那团长无奈,便指挥其他士兵为我们搭建起帐篷来。这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已经有三顶帐篷搭建好了。 除此之外,又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帐篷,那团长才道:“是我们工作疏忽,今天应该我们带人进来为你们搭帐篷的。” 王主任道:“谢谢部队上的同志了,本来我们以为这些事情我们自己就能做好的。你在营地里也给我们说过,但是,是我没有要你们来,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那团长才道:“那我们就出去了。首长你知道,如果再晚的话,这里出去外面就需要打电筒,而这个地方,只要有铁制的东西,就很危险,我要为士兵们负责。” 王主任道:“你们千万不要打电筒,一会出去的时候,可以打火把,记住,一定不要使用电筒!” 那团长道:“是。” 说完这话,指挥人员撤退,这里又只剩下我们八个人。 王主任才指挥我们燃起篝火,拿出铝制的速食餐盒,放在炭火上准备晚餐。 到了晚上,这里居然再没有出现异常的事情。 王主任还在盯了装了武教授骨灰的白布帆包发愣,也许到了现在,他还是没有能原谅自己,还在缅怀他这位与他一起出生入死了多年的战友和伙伴。 第101章 神秘指引 第一百0一章 神秘指引 到了第二天清晨,王主任又叫醒我们,吃过饭后,开始给我们分派任务:“根据我们研究所的反复研究,认为那沙姆巴拉洞穴一定在眼前这座山中,但是现在这里是军事禁区,也没有其他科考队进来考察过,而从过去给我们留下的资料中,我们也不知道这沙姆巴拉洞穴究竟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现在只有用最原始的办法,通过人力去寻找。” 范兵道:“不能使用无人机吗?” 王主任叹道:“昨天你们也看见了,这山谷里的雷暴天气很特别,来的时候也很突然,且不说无人机本来就是铁制的,就说操控这无人机,也需要用无线电信号,只要我们发射这无线电信号,极有可能又会引发昨天类似的雷暴天气。” 范兵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次行动的时候,王主任你没收了我们的手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为了保密,原来是因为这山谷里不能使用无线电信号。” 王主任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这次准备的基本上是塑料制品,为的就是防备这雷暴天气。” 钱教授道:“那么下一步我们做呢?” 王主任道:“我们现在的任务,首先是要找到那洞穴的入口,所以,郑教授暂时是没有任务的。所以,请林丰同志留下来,在这里保护好郑教授。” 郑教授马上道:“大家都去找,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 王主任苦笑道:“这又不是打老虎,需要人越多越好,现在还不是需要老郑你这把宝刀的时候,等我们找到洞口,进入了里面,那时候就该我们休息,该你辛苦了。所以,现在你需要的是养好精神。” 郑教授还要再说话,钱教授道:“老郑,你就听王主任安排嘛,这时候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郑教授苦笑了一下,才道:“好,我不去也行,只是现在我们人手紧张,也不需要再留一位同志照顾我了。” 王主任见他这样说,严肃的道:“老郑,不是我小看你,搞考古,你是专家,我们都不如你,但是,这山谷里因为太过神秘,平常的时候也没有猎人敢进来。”说完微笑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因为平常这里没有猎人进来,那就说明,这山谷里的老虎啊豹子这些动物很多的,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考古学家哦,你说你这把老骨头,对付得了这些老虎豹子吗?” 果然郑教授脸色一变,道:“这山里还有这些猛兽?”看来,郑教授对这些猛兽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王主任看他开始担心,笑道:“别说猛兽了,就是来一只狼,你能对付吗?平常的时候,你可是看到个头大一点的狗你都害怕的。” 郑教授点头道:“那好吧,听你的安排。” 王主任在才对我们说:“然后我们剩下的人中呢,三个人一组,分两个方向围了这个山峰寻找,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洞穴,因为我只带了一个星期的后勤物资,如果耽搁的时间长了,我们又需要麻烦部队的同志给我送粮食进来。” 大家都点头称是。 王主任又道:“如果遭遇了什么危险,可以开枪。”说到这里,又继续道:“如果找到了洞穴的门口,也不要冒险进入,等我们汇集在一起后再进去,提防里面会有其他的危险。” 钱教授道:“如果找到了洞穴,怎么相互通知呢?” 王主任道:“不管找到或者找不到,到了下午五点,我们都在这里会合,提防遭遇其他意外危险。” 大家又一起点头。 王主任说完这话,这才指了一下我道:“秦风,范兵,你们两个跟随钱教授,剩下的杨凌霄、杜顺宇你们两个跟随我去找。” 我们五个人同时道:“是!” 我知道王主任之所以把我安排来和钱教授一组,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过后,他也谨慎了许多,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把我分给钱教授,他会更放心一些。只是想到这里,让我对这位七0三的领导也更加钦佩,因为这行人中,只有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但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好钱教授,足以说明了他对组织的忠心,以及对同志的爱护。 只见王主任走了几步,又再次回过身来,对我们几个人道:“钱教授搞地质研究的,他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五个人昨天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蹲在地下?” 只听杜顺宇道:“知道。” 王主任:“你说说看。” 杜顺宇回答道:“如果我们趴下了,我们的身体就不再是绝缘的了,就会被雷电击中。” 王主任听了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又要蹲下呢?” 杜顺宇回答道:“如果我们站着,目标就要大很多,也很容易被雷电击中。” 看来,杜顺宇所学的知识比我们要多,至少比我多,他居然知道这些知识,而我是不知道的。 “不错。”王主任点头道:“刚才小杜回答得完全正确。所以,大家分开以后,如果再次遭遇雷电天气,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说完他又补充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山谷里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危险,但是,雷暴天气的确很多,而且也很突然,昨天大家经历过,现在应该有心理准备了。” 说完这话,他又黯然道:“本来这个知识,我是准备在昨天晚上给大家讲的,结果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钱教授见他似乎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忙道:“老王,别说昨天的事情了,我们开始分头寻找吧。” 王主任点头,然后我们六个人分两个组以我们休息的营地为起点,分别向两边开始寻找起来。 大家除了使用目测观察以外,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塑料的望远镜,然后围着那山开始寻找,按照王主任的安排,每一个疑似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如果一旦发现,大家都要一起来确认。 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有结果。 回来以后,王主任给我们打气说:“如果那么好找,别人早就找到了。” 杜顺宇说:“我们可不可以询问一下当地的牧民呢?也许他们会有线索。” 王主任道:“自从这里成为死亡区以后,很少有人敢进来,特别是八十年代以后,我们将这里划为了军事禁区,就再没有人进来过了。” 大家看到这个办法行不通,也就没有再去多想办法。 到了第二天和第三天,结果都是一样,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这样一直持续了五天,我们在谷中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大家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都变得有些垂头丧气。只有钱教授一直很兴奋,根据他自己的讲述,他在这里面有了很多新的发现。 幸好这段时间,除了第三天中午以外,我们也没有遭遇更多的雷暴天气。 但是,也是在第五天晚上,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下起了大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花,也许,古时候李白写了一首诗说:“雪花大如手”,可能就是我现在见过的这样的雪。因为雪花很大,不一会我们就要出去把帐篷外面的积雪扫掉,防止将我们的帐篷压倒。 大雪一直下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慢慢停了,天上的乌云散尽,月亮又明亮的挂在了天上。 因为没有再下雪了,而且,大家在白天的时候寻找那神秘的洞穴的时候又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大家都很疲倦,所以见大雪停了,大家都放心的去睡觉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天晚上,我却感觉怎么也睡不着,在睡袋里反复翻滚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居然才晚上两点,我悄悄的从睡袋里走了出来,然后走出帐篷,看到天上明亮的月亮,忽然想到高队遇难前的话:“元光的人可能在水星和月球上都有基地。” 我看那明亮的月亮,心道:“据说那月亮上的确发现了洞穴,可能元星人就在里面。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这神秘的沙姆巴拉洞穴,找到后,里面会不会有元星人?”但是,别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就是找到了,我也不敢将这个话说出来,因为找到这个沙姆巴拉洞穴,是眼前我们七0三最为重要的任务,我不能因为这个猜测影响了这个任务的执行。 不过,我如果知道后面的事情的话,我的确应该在这个时候将我的猜测说出来的,因为那也许会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但是我不是神仙,虽然有很多人都怀疑我是神仙,包括高队,还有艾建梅,甚至还有马乔,智远,他们都以为我是神仙。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我知道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也许我现在身上的确有一些在大家眼里看起来都很神秘的力量,但是那些力量从什么地方来,应该怎么使用我都不知道。反而是我虽然知道身上具有马乔和艾建梅给我的所谓的法力,但是我同样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说穿了,我就是一个屡屡遇上奇遇的一个平凡的地球人,我知道凭借我个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要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那些为保护我而牺牲的同志和朋友尽上一点力气。 我想到这里,从帐篷外小心地往远处走了几步。 积雪很厚,我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是我不想影响了还在帐篷里休息的人,我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很辛苦,王主任的脸上虽然一直是和蔼的笑容,但是我知道这次的任务,他的压力最大,因为我们都是满怀希望的来,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但是一无所获,如果我们什么都找不到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向总部汇报。所以我特别害怕影响了他的休息,我自己也暗自在心里祷告,希望我们这次不要空手而回。 这样又走了一会,距离帐篷居然有差不多百来米远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地上居然有我在上次沙漠里看到的那种金色的足迹。那些足迹在雪白的积雪上很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奇怪的是这些足迹居然很轻,丝毫没有在积雪上留下压痕,就好像有人将金粉淡淡的撒在了上面一样。 我一下兴奋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发现说给科考组的人听。但是,想到这是那神秘的八界天狼的人的足迹,我还是很兴奋的,因为如果能遇上他们的话,我可以问一下那蒋将军现在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要知道,我现在身上的很多秘密,都只有蒋将军能给我解答。 想到这里,我再仔细的检查了那个金色足迹的两旁,果然和上次在沙漠中见到的一样,左边有银色的足迹,右边有铜色的足迹。我记得上次在沙漠中,蒋将军给我说过,右边还有铜色的足迹,但是,我上次是没有发现的。如果这次不是在雪白的积雪上,可能我也不会发现。 我在雪地里想了一会,觉得除了应该保密以外,还因为现在的时间比较晚了,我不应该现在去叫醒那些还在熟睡中的同事。 我再仔细确认了一下,这个足迹居然慢慢向前延伸,似乎是到了山脚之下。这时,我心里一个激灵,暗道:“难道是八界天狼的人给我的暗示吗?”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很神秘,但是,对方至少对我是没有恶意的,如果他们对我有恶意,上次就不会救我了。如果上次他们不把我从沙漠里扔出来的话,我可能会在沙漠里渴死,或者累死。 一想到他们这是在给我暗示,我心里又激动起来,心里想到,他们一定是不愿意让我其他的同事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这才在这个深夜里悄悄的来提示我,就是希望我能出来,能够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看好了前面的足迹,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下去。 第102章 雪夜谜团 第一百0二章 雪夜谜团 幸好在积雪之上,又有月光,否则这淡淡的印记的确很难看到。 蒋将军曾经说过,这是八界天狼的足迹,但是我想不到在地球上还有什么生物的足迹有这样轻,我甚至在想,就是麻雀在雪地上行走,它们也一定会踩出脚印的。但是,八界天狼的足迹,显然只是一个印记,一个标记,根本不算脚印。 但是我还是能跟下去,因为每三四米远的地方,又能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 但是在这夜晚,尤其是刚下的雪中,行走起来却异常困难。我感觉我自己的脚已经不能抬出雪面,到了后来,干脆用脚挤开积雪前进,回头一看,只看后面的积雪中,留下了两条深深的雪沟。 就这样,虽然艰难,但是我还是一步步的与山脚越来越近,这段路其实并不远,如果在平时,也只是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但是在这积雪里,我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走到那里的时候,我几乎已是满头大汗! 尽头就是刀削一般的山壁,对这里,我们并不陌生,因为每天我们出去寻找那洞穴的时候,几乎都要从这里走过,只是看到这里是陡峭的山壁,所以没有多去注意而已。 我有点疑惑,因为到了这里后,居然再没有了道路,八界天狼的人把我引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呢?难道他们要告诉我什么吗?可是,又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正在我还疑惑不定的时候,我发现居然从眼前的峭壁里淡淡印出一个人影,不错,他们是八界天狼的人,因为我见过他们!他们的影子,居然就好像投影在那墙壁上一般,但是又明显不是投影,却好像是从峭壁里飘出来一样。 我依然是看不清楚他们的头脸,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们似乎要跟我说什么。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因为我有一个直觉,感觉他们应该是要告诉我一些秘密。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真是要命,在这关键时刻,显然是帐篷里的同事发现我没在了,于是开始出来寻找了起来。 我知道在这个山谷里不能使用电筒,否则极易引发雷暴灾难,在这样的积雪中,他们出来寻找我,同时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我转过身去看帐篷,只见几个黑色的人影在帐篷周围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这时候我是否应该答应,因为我太想知道八界天狼的人会告诉我什么了。我转头过来,对八界天狼的人说:“你快说吧,他们出来找我了。” 那八界天狼的人显然还在犹豫。 我心里更是焦急,又转身去看那些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的人,而且,显然有几个人影已经向我的这个地方走了过来,因为在雪地里,我留下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我再看那八界天狼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的人影居然慢慢淡化,过了几秒,居然已经从绝壁上消失。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走了! 但是,他们要找我,也许的确是找我有事,如果真的是要找我有事的话,他们应该还有机会的。 这时,我看见来寻找我的人越来越近,我忙大声回答道:“我在这里。” 来寻找我的人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只听林丰道:“秦风,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显然不能说我在撒尿,因为要撒尿也不会在深更半夜的齐腰深的积雪里跑这样远!当然,我更不能说出八界天狼的事来,那样的话,也许八界天狼的人再不会来见我了,而我心里那么多疑惑,就再没有机会得到解答了。 我还在那迟疑的时候,他们距离这里已经只有百来米了,我连忙道:“你们不用过来,我马上回来了。” 他们听了这话,显然停了下来。我连忙往回走,要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我似乎想出了一个让他们能够接受的答案,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这个谎言,却为我们这次的考察带来了更多的变数。 我走了回去,是王主任,林丰和范兵他们三个人,在这冰冷的夜里,王主任居然已是满头大汗,我心里略有愧疚,道:“你们怎么出来寻我来了?” 范兵急道:“王主任起来小解,却没有看到你,他就叫醒了我,我也不知道,因为怕你出事,就出来找你了。” 我知道我是和钱教授在一个帐篷的,怎么王主任来看我呢?于是问道:“王主任,您怎么会来看我。” 王主任那满是笑容的脸上显出无奈之色,道:“唉,我是担心你们啊,晚上不来看你们一眼,我心里不踏实。” 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道:“哎呀,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大半夜没有睡好觉。” 王主任还在喘气,道:“你晚上出来干什么,还跑这么远?” 我忙道:“这几天我们把应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始终没有进展,但是我一直觉得前面这个峭壁很奇怪,只是又不知道它奇怪在什么地方,所以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到这里看看。” 王主任那锐利的眼神一下盯在我脸上,道:“那看出什么没有?” 我道:“我看了一会,好像和正常的峭壁也没有什么两样。” 王主任想了想,道:“我们过去一起看看。” 我见他居然要过去看,连忙道:“刚才我已经看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王主任坚定地道:“那就再看看。”说完已经不等我再说,居然已经向那绝壁艰难的走了过去。 我没有想到我这个谎言,居然又连累他要再次走那么一段难走的路,心里不安,但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止他,因为这里距离那绝壁的确也不是很远了。看他一个人前面走了过去,我们只好跟在身后一同向那里走去。 林丰道:“你要看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你也应该叫上我们啊,你一个人这样半夜三更的出来,外面的雪又这样深,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看你们不是睡得香甜吗?不忍心打扰你们睡觉。” 林丰似乎有些生气,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的!我们已经出不起事了。” 我点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这时,也许那边在帐篷外的人看到我们居然没有回去,而继续往山脚下走去,居然也慢慢向我们这边走来。 又过了一会,我们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山脚的绝壁下,王主任用手摸着那绝壁,道:“是这里吗?” 我点头道:“是这里。” 王主任听了这话,先是用手在那里触摸,然后又用耳朵在绝壁上听,听完了又在反复摸。 看到他那样,林丰与范兵也觉得好奇,也过去开始摸了起来,我看他们似乎很有兴趣,虽然知道是自己的一个谎言,但是,也忍不住上去开始摸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寻找,过了半个多小时,钱教授他们也全部来到绝壁之前。钱教授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道:“秦风觉得这个绝壁有点古怪,他晚上一个人出来在这里琢磨,所以我们也来看看,这个山壁有什么古怪的。” 钱教授听了,似乎也觉得好奇,也过来在绝壁上摸了起来。摸了一会,只听钱教授兴奋的道:“老王,这个山壁是有些古怪呢。” 王主任一下兴奋起来,感觉得出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变了,道:“老钱,你说什么?” 钱教授又在那里反复摸了一会,才对王主任道:“你看,这个绝壁的温度似乎不一样高。”说完指了指我们刚才触摸的地方,然后又指着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道:“这两处的温度显然不一样。” 王主任道:“是不是这地方的温度,是因为我们刚才用手摸久了,我们的体温传了过去,所以这地方的温度稍微高了一点。” 钱教授道:“这样冰冷的环境,你就算用火来烤,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改变它与周围石壁的温度差异的。” 王主任连忙问:“那这是什么原因呢?” 钱教授没有回答,又在相反的方向仔细触摸,然后又跑到中间触摸。这样反复的跑了好几次,有开始在中间的那个石壁上狠狠的敲打,然后又用耳朵贴在石壁上听,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坚定的道:“这石壁后面一定有一个洞!” 王主任道:“你说这绝壁后面是一个洞!” 钱教授道:“不错,可惜今天晚上这光线不好,我也看不清楚这个石壁与周围的石壁之间的区别,不能确定这个洞口在什么地方。” 王主任兴奋的道:“这么说来,我们终于找到沙姆巴拉了?” 钱教授道:“我只是说这后面是个洞穴,但是,是不是沙姆巴拉,我现在也无法确定。”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里。” 钱教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笑道:“我要在这里守着,等到天亮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钱教授道:“就算这后面是个洞穴,未必就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就算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洞穴,它既然在这里,那显然也飞不了,需要你在这里守着?”说完四周看了一眼,道:“这样一个冰天雪地里,你在这里守着,恐怕过不了几个小时,你已经冻成冰人了!” 王主任似乎很激动,道:“老钱,你不知道,我们终于找到了,我心里高兴。” 钱教授苦笑道:“你再高兴也不用守在这里啊,我说过,它又跑不了。” 我连忙道:“如果一定要守的话,还是我们几个年轻人来守吧。” 林丰连忙道:“是啊,就让我和秦风在这里守好了。” 钱教授无奈地道:“我看你们啊,显然一个比一个急。”说完这话,左右再看了一眼,道:“我给你们说啊,这后面似乎有一个洞,但是为什么在石壁后面呢,我也不清楚,所以关于这后面有一个洞穴的说法,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明天还要再次确认。万一这后面不是洞穴呢?你们守在这里有没有用?万一这只是岩层空洞呢?你们不是空欢喜?” 王主任连忙道:“什么是岩层空洞?” 钱教授道:“哎呀,你们都知道,这所有的岩石,都是地壳运动后隆起来地幔物质,因为遇冷后自然凝结,所以成了岩石。这青藏高原就是这样形成的。” 王主任忙陪笑道:“这个我们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叫岩层空洞?” 钱教授见他焦急,也笑道:“既然你知道,那就你讲吧。” 王主任忙道:“好,好,我的钱大专家,我不知道,还是你讲吧。”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这地表的岩石,都是从地幔中融化后凝固的。但是,根据形成的原因,大致可以分为岩浆岩,沉积岩和变质岩。因为不同的成因,所以,成分也不一样,这样,出来的岩石也不一样,比如岩浆岩中,就有花岗岩,玄武岩,沉积岩中又有石灰岩和页岩等,这变质岩又有大理岩和片麻岩等等。” 王主任看他似乎在讲课,但是想催他呢,又害怕他要自己来讲,不催他呢,他一直没有讲到这个岩石空洞,急得在那里直搓手。 钱教授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急,笑道:“老王,你别急,我们讲到岩石空洞了。” 王主任忙赔笑道:“钱教授你慢慢讲,我不急。” 钱教授道:“这青藏高原,大家都知道是从海底隆起来的,也就是地球地壳运动的时候,有岩浆从地壳里喷发出来,凝固后成了岩石。后来受地球板块运动的影响,这个地方逐渐升高,所以慢慢从海平面冒了出来,由于板块之间的挤压力非常大,这个地方也就越来越高,而且,将来还会不断增高。” 其实对于钱教授讲的这些知识,我们过去在学自然课的时候也知道一些。 钱教授道:“你们都知道这个原因,那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那棱格勒的雷电天气这样频繁吗?” 第103章 沙姆巴拉 第一百0三章 沙姆巴拉 大家见他忽然问到那棱格勒峡谷为什么会有雷电天气,虽然大家都知道一些,但是听他在这里问出这个问题,知道一定有他的用意,都不敢搭话,要知道,刚才以王主任的身份搭了一句话,都要被他抢白,就别说是我和林丰我们这五个人了。 但是这次我们没有搭话,钱教授却不讲了,道:“你们怎么不回答?” 最后还是王主任苦笑道:“因为这里的地表下全是玄武岩和磁铁矿。” 钱教授道:“对的,王主任都可以学会抢答了。” 王主任见他又在嘲讽自己,便不再继续说话。 只听钱教授道:“那你们看到过磁铁矿没有?” 我们全部摇头道:“没见过。” 钱教授道:“那炼铁的废渣总算见过吧?” 我们还是全部摇头,道:“没见过。” 钱教授见状,苦笑道:“只要你们见过炼铁的废渣也就知道了,凡是铁矿,中间都是有气泡的。” 我们听到这里,终于有点明白了。 钱教授道:“所以,遇上一些天然纯度比较高的铁矿,也就是在岩浆喷发的时候,如果一处含铁比较高,铁在海底遇冷快速凝固的时候,由于冷热不均,有时候在矿石的中间就有气泡,这些气泡就会在矿石中间形成空洞,有的空洞大,可以形成篮球场甚至足球场那么大的空洞,当然有的可能也比较小,也许也只是气泡一样的小空洞,这就是岩石空洞。” 王主任听了他这番解释,似乎有些焦急,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后面也许也只是一个岩石空洞?” 钱教授点头道:“是啊,你是知道的,我们要找的是沙姆巴拉洞穴,按照道理来说,它应该有一个洞口,不应该隐藏在石头之中。而我们刚才找到的这个空洞,它在石头之中,所以,我们也可以这样来推断,也许它只是一个石头空洞而已,而不是我们要找的沙姆巴拉洞穴。” 王主任听了这话,显然又有些失望。 钱教授道:“但是具体是什么呢?我们明天再来研究,就知道结果了。” 王主任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道:“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再来研究。” 钱教授道:“只有这样了。” 说完这话,我们开始回到帐篷。回到帐篷里,因为钱教授和我是一个组的,我打开睡袋,还是忍不住问了:“钱教授,我们那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岩石空洞吗?” 钱教授叹道:“我不那样说,王主任会回来吗?” 范兵马上道:“这么说来,那个地方真的是沙姆巴拉洞穴了?” 钱教授不再回答,只道:“睡觉吧。” 这一次,倒轮到我和范兵睡不着了。但是,因为害怕影响钱教授的休息,所以我们两个也没有讨论。但是我心里是知道的,那岩石的背后,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岩石空洞,因为八界天狼的人也许就住在里面。但是,这个事情,我显然是不能说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大家。 就这样想来想去,差不多要天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范兵在我耳朵边道:“起床啦,该睡觉的时候你不睡觉,该起床的时候,你又不起床。” 我被他这一吵醒,只好起身。 早上吃过早饭,外面天空一片晴朗。 而且,外面的雪好像已经融化了不少,特别是昨天晚上我们走过的那条路,因为昨天晚上已经被大家差不多走出一条路来,今天早上,雪融化得更多,已经能够看到地面了。 然后,我们就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又到了昨天晚上我们观察的那面绝壁前。 钱教授这次拿了他的一堆仪器,在那里上下左右的探测。我们也不懂他的这些仪器,所以只好在旁边看他。 过了一会,他忽然看了石壁,自言自语的道:“按道理说,这后面应该是一个洞穴,但是,为什么这里会封了呢?而且,这个封的地方又找不到,显然不是人为封的。” 王主任连忙道:“确定后面是洞穴?” 钱教授缓缓点了一下头。 王主任道:“那我们拿炸药来炸开?” 钱教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岩石,道:“如果使用炸药的话,我担心这上面的岩层会垮塌下来,那样的话,我们要挖开这些塌方,就会耗费更长的时间。” 王主任急道:“那怎么办?” 钱教授道:“我再看看。”说完这话,他又前后左右的详细看了一遍,然后才道:“看这个地形,过去这里应该是一个洞穴的洞口,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这上面的岩石垮塌下来,才把这个洞口给封住了。那么,从上面去找,可能会找到缝隙。” 王主任往上一看,吓了一跳,道:“这上面全是绝壁,在上面怎么去找?” 钱教授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说完想了想,又道:“如果从上面没有办法的话,从这里往下挖,可能也有办法。” 王主任看了看地下,道:“这个还可以试一下。” 钱教授道:“只是因为不敢带更多的铁器,所以我们目前只有我这里有一个小锄头,要挖下去,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开这个地方。” 王主任想了一想,道:“那我们寻求外面的部队来支援。” 钱教授道:“我担心的是,大家在这里用铁器他多的话,又会引起雷暴天气,那样就危险了。” 王主任想了一想,道:“这个......” 钱教授又在那绝壁前看了看,然后走到三十多米远的地方,反复看了看,才道:“不过,我们可以从这里挖下去看一下。” 王主任道:“那么远?” 钱教授解释道:“这里也许是这个石壁的边缘,从这里挖下去才有用,看是否能找到这个石壁与洞穴之间的空隙。”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那先试一下吧。” 我们五个人见王主任同意这个方案,连忙拿了那把小锄头,开始按照钱教授说的地方挖了起来。 那锄头虽然比较小,但是,因为我们五个人的体力比较好,而且又是轮流在那里挖,不到一天,居然从那里挖了两米多深的一个深坑,这时候,果然看到这个石头与里面的岩层似乎是分开的,中间果然有间隙。 钱教授看情况和他分析的一样,又亲自指挥我们向山壁里面水平方向的去挖,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只见里面的泥土越来越松,我们把石块一块块搬开以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王主任连忙叫我们到帐篷里去把安全帽和探照灯取来,然后他率先从洞口处爬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我们的探照灯只能照到一两米的距离。 刚走了几米,王主任忽然停了下来,往地上看去,只见地上赫然是两具骨架。现在的确是郑教授开始发挥他的专长了,只见他把他的仪器拿出来,在骨架上开始测量起来。因为我也是这个专业,我在过去验尸的时候,有时候也要去判断这具尸体死了多长时间。 只见郑教授测量了一会,居然又开始去数这个骨架上面的骨头数目,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才道:“这具尸体死了没上百年,而且,从骨头的个数以及骨密度测定,这也不是黄种人的骨骼。” 这次轮到钱教授吃惊了,道:“难道人种之间的骨头不是一样多的?” 郑教授道:“不但人种之间的骨骼数量有差别,而且,同一个人种之间,婴儿与成年人之间的骨骼数量也有差别。” 钱教授诧异地道:“同一个人种之间的骨头也不是一样多的?” 郑教授点头,道:“是的,就算是同一个人种,婴儿的骨头数目是305块,而成年人的骨头是204块。” 钱教授吃惊的问:“那些骨头跑哪里去了?” 郑教授叹道:“骨头长到一起啦,比如婴儿的头骨有五块骨头,长大后,这些骨头就长在一起了,变成一块骨头了。” 钱教授又问:“那白种人和我们黄种人,哪个人种的骨头要多一点呢?” 郑教授道:“欧洲的人种,他们的骨骼是206块,而亚洲的黄种人的骨骼是204块。” 钱教授恍然道:“难怪我们亚洲人踢足球踢不过欧洲,原来他们的骨头都比我们多一点。”说完又问:“是不是我们中国人的骨骼更少一些?” 看来钱教授是一个足球迷,尤其比较关注中国足球。 郑教授苦笑道:“如果谁的骨骼多,谁踢足球就厉害的话,婴儿的骨骼数量最多,是不是他们踢足球最厉害?” 王主任看他们居然聊到了足球,连忙道:“老钱要研究足球,晚上回去以后再与老郑慢慢研究。”说完,问郑教授:“从这个骨骼的年份上可以大致判断出来他们去世有多长时间了吗?” 郑教授道:“我刚才说了,不超过一百年,但是,至少也已经有七八十年了,要有具体的时间的话,我需要拿这个骨头回到研究所,用更精密的仪器才能判断出来。”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七八十年了的话,那就是说,是上世纪的四五十年代,这些人,是不是德国人派来的?” 郑教授苦笑道:“从他们的骨骼上看,我知道他们是欧洲人,但是,是不是德国人,我还没有办法判定。” 钱教授忽然道:“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们听了他这话,一起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钱教授道:“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他们从洞里出来,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塌方忽然从上面塌了下来,他们没有办法出去,所以饿死在了这里。”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是一阵沉默。 王主任忽然道:“可是按照尼古拉洛里奇他的书《香巴拉的辉煌》里面记载,从这个洞口进去,里面会有一个同心圆的王国,那里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和谐。他们如果出去,难道不能回去吗?” 钱教授伸手摸了摸王主任的额头,道:“老王,你没有发烧吧?那样的故事你都相信?你不会还相信陶渊明说的那个桃花源里的国家吧?” 王主任苦笑道:“我只是这样问一问。” 钱教授摇头道:“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王主任再次苦笑,道:“为什么?” 钱教授道:“为什么?你想一想啊,从这里进去,里面黑乎乎的,就算里面有很大的空间,的确可以生存很多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洞穴里面没有太阳,甚至没有光线,里面就不可能有植物,没有植物,就没有食物,那么他们依靠什么来生存?怎么可能还会安居乐业,幸福和谐?” 他们听了钱教授的这个分析,也觉得他的这个分析很正确。 只听钱教授继续道:“都是那些写科幻小说的人的错,都是他们胡编乱造,让你们这样的人以为这样的洞穴里面居然可以生存人,你以为这是科幻小说啊!” 王主任被他这一顿数落,无话可说,只有道:“那我们继续进去吧。” 说完这话,我们又慢慢往里面走去。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洞口还是比较狭窄的,但是,里面越走居然越宽敞,走到后面,我们居然来到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里。 只是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只听钱教授道:“这里还有人的骨头!” 我们忙走过去,只见地上果然又有两具骨骼。 郑教授忙过去测量,半个多小时后才说:“这是黄种人的骨骼,而且,显然已经死去差不多两百年了。” 王主任点头道:“也许这里是过去不小心闯进来的这附近的牧民,所以死在了这里。” 郑教授皱眉道:“按照老钱刚才的分析,如果前面两个人要出去的时候,外面出现了塌方,所以出不去。但是,这两个人死在他们的前面,那时候,这里应该没有塌方,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不错,郑教授问的这个问题,也的确是我们想问的。 钱教授忽然道:“老郑,凡是这样的洞穴,一般都是有甲烷、瓦斯这样的有毒气体的,你是搞考古的,这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有毒气体?” 第104章 洞中天地 郑教授听了他这话,苦笑道:“你是搞地质的,这里有没有有害气体,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怎么你还要问我?” 王主任又在洞里四处看了一下,才道:“既然找到这个地方了,我们也不急,今天的时间晚了,明天我们再来。” 说了这话,把我们又再次带了出来。因为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晚上我睡得比较早。 因为晚上睡得早,所以第二天起来后,浑身又充满了精神。 这天,王主任准备得比较充分,叫我们把小型柴油发电机也带了进去。 但是,到了洞口的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没有想到我们昨天挖好的那个两米深的洞门,居然被扔进去了很多石头,上面还放了很多荆棘。显然是有人准备将这里封闭了,但是因为时间比较紧,没有完全封闭。 王主任看了我们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全部摇头,因为似乎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这里还有人不希望我们再进去吗?尤其我在想,难道是八界天狼的人干的?他们是要阻拦我们进去?我心里暗道:“可是八界天狼的人能力应该非常的强,他们要封闭这里,也不应该这样草率啊。” 钱教授问道:“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人?” 王主任道:“不应该啊,这里是军事禁区,普通人是很难进来的。”说完又道:“再说了,我们这几天在这里面寻找洞穴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过这里有其他的人啊。” 郑教授道:“是啊,可是这些事谁干的呢?” 王主任沉吟片刻,道:“不管谁干的,我们总得要进去。”说完指挥我们把那些荆棘拉开,将扔在里面的石头又搬出来。 等我们跳下去后,我们昨天挖开的那个洞口也被石头砌上了。只是可能砌的时候,时间比较仓促,砌得也很粗糙。王主任又指挥我们把石头搬开,然后又把洞口再扩宽了一些,才把发电机也带了进去。 由于今天我们准备得比较充分,又有发电机,所以,今天到洞里以后,把电线牵好发上电后,洞里一下明亮了起来。只见这个洞穴果然比较大,就是坐上千把人开会,也还显得宽敞。但是,也似乎只有这个洞,我们再没有找到继续往里面走的洞口。 大家在洞里各自寻找起来,准备看似乎还有隐藏的洞口,也是在找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留下的骸骨还不止一具,甚至里面还有篝火的痕迹,显然这个洞里还来过很多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死在了洞里。 正在这时,忽听郑教授高兴的道:“大家来看,这里还有壁画!” 我们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他在绝壁上,居然找到了壁画,这些壁画比较简单,画了一些古代狩猎,生活的图画,旁边也有一些像甲骨文的文字,郑教授在那里又研究起来。 研究了半天,郑教授才得出了结论,道:“这些文字和壁画很古老,根据我目前观察得出的结论,至少应该有五千年以上。” 王主任道:“这么说来,这些人的历史,比我们目前知道的华夏历史都还要久远?” 郑教授道:“可能差不多。” 王主任道:“那么按照这个推断,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或许就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有其事了?” 郑教授道:“目前还没有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关联。” 钱教授却不屑地道:“怎么可能是亚特兰蒂斯文明。” 王主任忙问:“为什么不会是亚特兰蒂斯文明?” 钱教授苦笑摇头,道:“我看老王天天研究神秘现象,现在要把你研究疯了。” 王主任笑道:“你不要动不动就扣帽子嘛,你说我怎么就疯了?” “道理很简单啊。”钱教授说:“传说中的那亚特兰蒂斯文明,已经很先进的了,应该说,无论是语言文字也好,绘画技术也好,都应该很先进的了,怎么可能画出这样原始和粗糙的壁画?”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郑教授继续看着壁画道:“不过,这些象形文字比较特别。” 王主任连忙问:“怎么特别了?” 郑教授道:“我反复看了,应该不是甲骨文。” “那是什么文字?” 郑教授沉思了一会,才道:“怎么看起来像水族的文字。”郑教授说了这话,又觉得这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道:“水族生活在贵州一带,他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青藏高原来?也没有看到过史书记载,说水族曾经在这青藏高原上生活过啊。” 钱教授道:“水族文字?” 郑教授道:“是啊,根据《周礼》记载,说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而曰归藏,三曰周易。这连山易的文字很难读懂,我也是去年在贵州的时候,请教了水族的风水先生,才读懂了这个文字。”说完指了其中的一个文字道:“你们看,这个图形,看起来好像是鱼,但是呢,在水族文字里,这是易经的易。” 正在这好时,忽然听范兵的声音道:“这是什么呢?” 大家一起回头,却见范兵站在一个似乎是床的石头前反复观察。 我连忙跑过去,去看他发现了什么。 来到他的跟前,只见他指了眼前的一个长方形的大石块说:“难道这里还有床?” 林丰却摇头道:“我倒觉得这好像是一具棺材。” 王主任一听是棺材,也跑了过来,道:“什么棺材?” 范兵道:“王主任,你看这石头,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看他的形状,又有点像床,但是这上面又不平整,似乎也不是睡觉用的。” 林丰道:“我看它倒像是棺材。” 那边钱教授听了,也没有再去管郑教授,连忙跑过来说:“棺材在哪里?” 郑教授听了这里有棺材,也跑了过来。 大家围着那大约两米来长,一米多宽,一米来高的长方形石头,上下左右看了起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郑教授忽然道:“刚才小林说得没错,这的确看起来是棺材。” 如果说林丰说那是棺材还是猜测的话,郑教授这样说,那就是权威了,只是我反复的看,怎么也看不出来那个石头是棺材。 只见郑教授围了那个石头走了一圈,又在距离顶部大约十来厘米的地方仔细观察,忽然道:“你们看,这里有一条缝,好像是被水泥沾在一起了。” “水泥?”钱教授听了这话,道:“水泥在哪里?五千多年前,哪里来的水泥?” 郑教授指了那条若有若无的缝说:“老钱,你来看,这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吧?” 钱教授认真的看了看他说的那条缝,道:“是啊,这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自然形成的裂缝没有这样规则。” 郑教授道:“是的,你看啊。”说着围了石头走了一圈,道:“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你是很难看到这缝的,这缝似乎是围绕这个石头有一圈。” 钱教授走了一圈,点头道:“不错,这上面应该是一个盖子。”说了这话,大声道:“老王,恭喜你,你天天在说外星人,现在你真的找到外星人了。” 王主任愕然道:“什么外星人?这和外星人有什么关系?” 钱教授道:“你看啊,这个洞穴,最多是原始人生活的一个地方,以他们的科技,是没有办法将一个石头盖得这样严丝合缝的。而且,这里既然是大家生活休息的地方,谁会把尸体放在这里啊,是不是?但是这里又的确有这样一具棺材,那不是外星人是什么?” 郑教授也道:“是啊,这就奇怪了,看这个石头的模样,应该是一具棺材,但是,为什么要把棺材放在这里呢?” 王主任道:“管他呢,我们先看一看,看能不能够打开。”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道:“可能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刚才钱教授也说了,也许就是一具尸体,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能不打开就不打开吧。” 王主任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你觉得不能打开?” 我知道王主任之所以问我,他是知道我身上似乎是有异能的,特别是未来的事情有些预感能力,所以才要问我。但是,如果把这个貌似棺材的东西打开会出现什么,我也说不准,我也只是有那样一种预感而已。其实我知道自己的预感也不一定正确,因为如果我能预感到触摸了蒋将军的铜手镯会出那么多事的话,我一定不会去触摸蒋将军的手镯的。所以听到王主任问我,我点了点头说:“我只是预感,但是,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也并不知道。” 王主任点了点头,似乎还在思考。 钱教授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知道这里的真相的,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线索了而不打开呢?” 郑教授也道:“是啊,就算它是棺材,里面就算是外星人,那也应该只是一堆白骨了,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王主任仔细的看着那石头,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我知道他的好奇心本来也很重的,如果我没有那样说,他早叫我们把这个石头的盖子拿掉了。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听了我的话,因为在这所有的人中,只有他知道我是有异能的。而且,因为前面出了武教授的事情,他作为这个团队的领队,当知道打开这个盖子可能有危险以后,他当然需要慎重考虑。 郑教授见他还在思考,道:“老王,你怎么了,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要把这些事情搞清楚的吗?你怎么犹豫了?”可能是郑教授是考古的,而眼前的这具棺材不打开的话,可能这里很多的秘密都不能知晓,所以他是迫切的需要打开这棺材的。 王主任又思考了一会,才道:“我们先不打开吧,我们先在周围再找找看,看是否有一些更好的线索。” 但是郑教授显然不同意他的这个说法,道:“这就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啊,我们还要到其他地方寻找什么线索?” 王主任还在犹豫。 钱教授道:“是啊,老郑说得对,现在我们既然找到了这个线索,我们应该打开看一看啊。”说完又劝王主任道:“就算里面是外星人,现在他也已经早死了,你怕什么呢?再说了,你是研究外星人的,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发现了外星人的遗骸,那就证明了外星人是存在的,对你的研究不是更有帮助吗?” 王主任听了他的话,再次看了我一眼,道:“小秦,你说呢?” 我知道其实王主任的心里,他还是很想把这个棺材打开的,他之所以犹豫,还是担心打开后有什么危险。但是,打开后究竟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我迟疑道:“这个......” 钱教授道:“哎呀,老王,你是这次科考的领队,你自己不作决定,反而还要去问小秦,你叫小秦怎么说啊?” 王主任缓缓道:“不错,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寻找那神秘力量的源泉的,从目前我们发现的线索来说,这里也许的确就是那沙姆巴拉洞穴。但是,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这里面有很多的遗骸,说明这里死了很多人,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这具棺材我们肯定是要打开的,但是我觉得不是在现在,我们还是再研究一下再说。” 他这样一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因为武教授的事情就在前面,王主任有这样的担心,也情有可原。 但是,刚才钱教授说得对,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发现这些秘密的,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大家显然又不甘心。 我身边的范兵看到大家在这里讨论,显然他的性格是不喜欢这样严肃的,否则刚才大家在讨论那神秘的文字的时候,他就不会一个人跑过来发现这个“棺材”了,现在看大家又僵持在那里,居然又一个人道周围寻找去了。 王主任却没有管他,道:“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先看看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更好的线索,比如说,找到可以通往更深处的洞口之类的。至于这个棺材,我也在想,就算打开,也只不过是一具遗骸罢了,我们不需要把精力花在这上面。” 郑教授见他那样说,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就先在其他地方找一找吧。” 正在这时,这听远处的范兵大声道:“找到了,找到了!” 第105章 洞穴秘密 第一百0五章 洞穴秘密 大家听了他这声惊呼,一下又被他吸引了过去,林丰忙道:“你又找到什么啦?” 只见范兵已经拿了一个石头做的东西过来,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又像铁饼,又像碟片,只听他兴奋的道:“大家看到没有?这是外星人给我们留下的唱片。”说完这话,他把手里的那石片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才道:“这的确好像是唱片呢。” 范兵兴奋的道:“那边还有很多,我刚才就在想,可惜我们没有找到石头的播放机,不然的话,一定可以听到在这上面外星人究竟告诉了我们一些什么。”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杜顺宇道:“亏你想得出来,哪有什么石头做的播放机。” 范兵道:“可是这的确是需要播放机的啊,你没有播放机,我们怎么知道上面负载了什么样的信息?” 钱教授道:“那边还有吗?” “有,有,很多呢。”范兵道:“钱教授你过来看吧。”说完,拉了钱教授的手就往那边去。 因为我们在前面分组的时候,范兵与我都与钱教授分在了一组,大家一起围绕这个山峰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所以彼此也已经很熟悉了。 大家又一起走了过去,只见那边一处石头桌子上面,的确还堆了一大堆这样的碟片,只是上面已经满满的是灰尘,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所以,大家刚才都暂时还没有发现。 郑教授拿了一个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会,道:“这不像是唱片,倒像是古代人狩猎用的铁饼。” 范兵听郑教授这样说,显然是在怀疑他的判断,急道:“郑教授,这怎么可能是铁饼?”说完对着手里拿着的石饼说:“您看,这个石饼这样薄,如果用来狩猎的话,一掷出去,摔落在地上,不是马上碎了,要狩猎,应该是要用厚一些的石饼才行。” 郑教授见他那样说,也点了点头道:“小范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用作狩猎的话,也太薄了,而且,制作起来也很麻烦。” 这时,忽听杨凌霄道:“你们看,这上面好像还有花纹。” 大家再仔细一看,只见石饼上面果然还有一圈一圈的花纹。范兵道:“对的,这是镭射声槽,如果把激光投射在上面,可能就能读出上面的信息。” 大家对他这匪夷所思的见解有些将信将疑,只见杜顺宇马上摸出激光枪来,道:“马上试一下。”原来我们也担心这里会遇上元星人,所以,也准备了激光枪。 王主任连忙道:“你们干什么啊!这是激光枪,一打过去,万一不能发射出信息,却把这石饼弄坏了,哪里再去找?” 范兵把舌头一伸,道:“不错,万一是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卷心法,我们把它弄坏了,这后面的就没有办法修炼下去了。” 他这比喻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也说得比较形象。 只听郑教授道:“从目前来说,这里应该是史前文明曾经待过的地方。” 王主任道:“为什么?” 郑教授道:“就这个石饼来说,制作起来很不容易,而且,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这些石饼本来还有很多,但是,有一些已经被人拿走了。” 王主任忙问:“被人拿走了?” “你们看。”郑教授道:“这些石饼,正如刚才小范说的,肯定记载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而这样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就这样散乱的放在这里,一定是在其他一个隐秘的地方。它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拿到这个地方来研究,又没有放回去,所以才遗落在这里。但是,这些石饼上的信息,光这样看是很难看出什么秘密的,所以,肯定有人曾经带走了一些,拿回去研究去了。”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也都觉得有道理。 范兵忽然道:“会不会是刚才我找到的那棺材里拿出来的?” 王主任听了他这话,脸一沉,道:“不要说那棺材。” 范兵吓得舌头一伸,道:“好,我不说了。” 王主任道:“大家在这个洞里再找一下,看是否还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范兵马上道:“好,我再去找,说不定一会我就把通往里面的洞口找到了。” 果然这小子也许有些名堂,他一个人四处找了一下后,果然大声道:“我找到门了!” 大家听说他居然找到门了,又跑过去一看,果然在这个洞穴的尽头,真的有一道门!只是这道门和外面我们看到的石壁一样,只有门的模样,但是,既没有锁,也没有看到这门有空隙,倒好像是有人在墙壁上人为凿了一个门的图案一样。 钱教授问:“老郑,这个是什么?” 郑教授看了半天,道:“这就是个门的图案啊,也不像后面有门。” 王主任忽道:“找门呢,老钱你有经验,这个洞穴不是你找到的吗?你用你的办法试试看。” 钱教授点头道:“这个我倒可以试试。”说完,又拿了他的仪器开始探测起来。而郑教授又拿出他的放大镜,认真研究起还拿在他手中的石饼起来。 我们见他探测了好一会,似乎没有探测出一个结果来,大家觉得乏味,范兵和杨凌霄两个人居然又跑过去研究那棺材起来。 王主任道:“喂,你们干什么?别守在那里,到其他地方去找。” 范兵疑惑的道:“王主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研究这个棺材呢?” 王主任那本来还是一脸笑容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道:“没有原因,我说不行就不行。” 范兵又伸了一下舌头,但是不敢违背王主任的命令,于是和杨凌霄一起,又在洞穴的其他地方寻找了起来。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范兵固然没有再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钱教授和郑教授似乎也没有发现新的秘密。 王主任走到钱教授身边,道:“老钱,这后面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通道?” 钱教授叹道:“我探测了半天,这后面应该是实体结构,没有什么通道。” 王主任疑惑的道:“难道这道门是好事者故意凿在这里,给大家开玩笑的?” 钱教授道:“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估计是那些原始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在这里凿了这样一个门。”说完,似乎对自己的这解释也不满意,道:“他们要有这个闲心了,为什么不在外面给自己打造一个门呢,而跑到这里来凿一个门的图案呢?” 王主任摇头道:“你是专家,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钱教授道:“说起研究这些原始人,老郑才是专家,我是搞地质研究的,我只确定这个门后面似乎没有通道了而已。” 王主任仔细看了那门一会,忽然道:“老钱,你看,这门上面还似乎有图案呢。” 钱教授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王主任指了那门上一处道:“你看,这个地方的颜色与周围的石壁的颜色似乎有点不一样。” 钱教授认真一看,道:“是啊,刚才我只去探测这个门后有没有通道,倒没有去注意这个问题。”说完用手上的小铁锤在那个颜色似乎要浅一些的地方轻轻敲打起来。 他敲了一会,只见那个颜色不一样的地方石屑慢慢落了一些下来,居然是巴掌那么大的一个圆形凹陷。外面的石屑脱落后,再往里敲打,已经是石壁了,再敲不进去。 王主任忙指了另一处道:“这里似乎还有。” 钱教授看了,又去敲打那个地方,果然也是和第一处地方一样,石屑被敲落后,又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凹陷。 我们看到这里居然有了新发现,纷纷过来帮忙,果然在大家的寻找下,在这个门上发现了九个巴掌大的圆形凹陷。只见这些凹陷是个图案,外面是一个圆形的一圈凹陷,共有八个,中间有一个凹陷。外面的八个图案,围绕了中间那个凹陷。看起来就好像一朵花,中间是花蕊,周围的是花瓣。 大家看了这个图案,都思索不透这是一个什么图案,连郑教授也紧锁了双眉,他似乎也思索不透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图案,在这门上有这么个图案有什么用。 正在大家都思考不透的时候,只听范兵忽然道:“这个图案我认识。” 王主任疑惑道:“你认识这个图案?” 范兵道:“是啊。”说完指了这个图案神情确定地道:“这是太阳系的图案。” “太阳系?”王主任疑惑的问? “对的,太阳系。”范兵指了中间那个圆形的图案道:“这是太阳,周围的是八大行星。” 杨凌霄撇了一下嘴,道:“太阳系是九大行星,好不好。” 范兵道:“现在科学研究出来了,太阳系只有八大行星,冥王星已经被剔除出去了。” 大家听他这样说,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有点似是而非,但要说他哪里说得不对吧,大家又找不出理由。 杨凌霄又反驳道:“难道原始人也知道太阳系有八大行星?” 范兵道:“原始人怎么就不知道了八大行星?你们没听说过吗?非洲马里共和国的一处原始人部落,他们连现代的飞机都没有见过,但是,他们居然知道天狼星还有两个卫星呢,后来几十年后,科学家才发现天狼星果然有两个卫星。” 他这么一说,杨凌霄果然不再反驳他。 我听他现在忽然说出了什么天狼星来,心道:“难道这后面真的是通往八界天狼居住处的门吗?”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因为八界天狼的人既然能自由穿越八界,显然有比我们更高的科技文明,怎么又可能住在这样的山洞里?只是前天晚上,我又的确看到八界天狼的人从这个山洞里走出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钱教授忽问:“老郑,你以为呢,这是什么?” 郑教授忽然道:“这个图案,我在几年前在三星堆遗址和金沙遗址考古的时候也看到过,当时,大家也弄不懂这是什么,有说是花朵的,也有的和刚才小范说的一样,是太阳系的图案,当然了,也有说是这是宇宙大爆炸的示意图,但是,都没有明确的证据。” 范兵听到郑教授这样说,显然他刚才的推测居然还有其他的考古专家说过,显得他的推测很有道理,得意的对杨凌霄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专家都是这样说的。” 杨凌霄道:“可是刚才郑教授也说了,大家那都是推测,都没有证据。” 郑教授道:“古代的人,怎么会在多个地方出现这个图案呢?” 王主任忽然道:“山海经说,夸父追日时,射掉了九个太阳,只剩下今天这个太阳,这个图案是不是说的这个故事?” 钱教授道:“不可能。” 王主任忙问:“为什么?” 钱教授道:“道理很简单啊,这里的图案是九个,夸父追日说的太阳是十个,射掉了九个,还剩下一个。” 王主任点了点头,忽然看了一下手表,道:“我是说肚子咕咕的叫,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去了。明天再来。”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纷纷点头,因为就目前来说,要把洞穴里发现的这些秘密全部弄清楚,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当然,出来的时候,郑教授果然又带了一个石饼出来。 晚上吃了饭,大家又对白天发现的这些事讨论了一下,但是,依然讨论不出来什么新的结果。十点以后,王主任又再次安排大家睡觉。 睡到大约晚上凌晨一点过的时候,我还是觉自己睡不着,心道:“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是因为八界天狼的人要找我,难道他们今天晚上又要找我吗?”想到可以从八界天狼那里得到点我们目前不知道的信息,我马上又悄悄爬了起来,一个人小心的走出了帐篷。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外面的冷风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些,就在我正要悄悄走向那个神秘的洞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这个王主任的瞌睡少,还是不要让他发现了才好,我去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走到王主任他们的那顶帐篷边,然后轻轻撩起帐篷门的一角,往里偷偷一打量,才发现王主任居然没有在帐篷里!我再看了一会,果然帐篷里只有三个人,王主任的确没有在帐篷中,那么,他这深更半夜的,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第106章 赤子之心 第一百0六章 赤子之心 我轻轻放下帐篷门,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那顶帐篷,往那个神秘的洞穴走了过去,心道:“难道王主任也去查看那个洞穴去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再次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然后小心地往那个洞穴而去。 因为我担心那个洞穴里有人,所以,我尽量做得很小心。 但是,当我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钻了进去的时候,我没有遇上八界天狼的人,却发现那洞穴里居然有亮光。我连忙关了自己的灯光,慢慢摸索了进去,我居然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外面白天发现的那棺材前面,小心的在撬那棺材的缝。我再仔细的看了一会,借了他面前的灯光,我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王主任! 我不敢马上过去,我担心这样去会惊吓住他,所以,故意轻轻弄出了一点响动。 果然王主任听到外面有响动,一下抬起头来,手里的灯光往我这边射来,道:“谁?” 我连忙道:“王主任,是我,秦风。” 王主任愣了一下,才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道:“我晚上起来准备向王主任您汇报点情况,结果发现你没在帐篷里,我猜想您到这里来了,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就找过来了。”说了这个话,我心里都觉得惭愧,因为这差不多两个月以来,我发现自己都快成撒谎专家了!可是,我身上很多事情又不能说出来,比如在九大队里,我说了一次实话,结果居然被审查了三天,如果不是赵书记,我现在可能都还是杀害高队和王斌的嫌疑人。 其实我不想撒谎,但是我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旦说出来,很多事情不但别人不相信,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撒谎。 王主任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哦,是小秦,那你过来吧。” 我见他同意,连忙开了灯光,然后向他走了过去,疑惑的道:“王主任,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叹道:“小秦,你是知道的,我们都相信你的预判,白天你说最好不要打开这个棺材,可能里面会有危险。我听了你的话,所以叫大家不要去打开这个棺材,因为我不想我们科考队再遇上什么危险。”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道:“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要了解这个洞穴的秘密,从目前来说,显然只有打开这个棺材,可能我们才会有更多的线索。” 我道:“所以你宁愿一个人危险,也不愿意带上我们?” “是的。”王主任道:“小秦你说得不错,我再不愿意看到武教授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说到这里,他眼内似乎泪光莹然,道:“这几天来,我将武教授的骨灰都放在我的枕头边上,每天晚上,我都抚摸着那骨灰包,想起武教授我们两个以前一起出去科考时的分分秒秒,想起他的音容相貌,我都一直睡不着。” 我鼻子一酸,我理解王主任的这份情感,道:“所以,您每天晚上都来查我们的帐篷,怕我们再出事?” 王主任点头。 我道:“所以,前天晚上你才会发现我没有在帐篷里了。” 王主任再次点头。 我叹道:“王主任,我理解你这份心情,只是......只是武教授已经为国捐躯了,您再这样,您的身体会承受不起的。” 王主任叹道:“我给小秦你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承担的责任还没有尽完,如果不是这次的科考任务还没有完成,那天,武教授离去的时候,我真的想随他而去。”说完这话,他似乎再控制不住,泪水居然已经流了出来,他连忙伸手拭去。 我道:“王主任,您别难过,我相信我们这次能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才道:“所以,因为我晚上睡不着,而且,我也不愿意你们一起过来面对这个危险,所以,我一个人来了,准备打开这里看看,里面是否有我们需要的一些线索。” 我点头道:“好,王主任,我来帮你。” 王主任摇头道:“不,小秦,你听我说,无论对你们九大队来说也好,对我们七0三来说也好,甚至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或者我们这项事业,你的生命,都比我们重要。” 我忙道:“王主任,您言重了。” 王主任道:“我没有给你客气,不错,无论是我也好,甚至是钱教授和郑教授也好,虽然我们都在各人的领域里是专家,但是,如果我们不幸离世,我们国家还有其他的专家来继承我们的事业。可是你知道吗?”说到这里,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道:“从目前来说,我们这个团队中,身上有异能的人,只有你一个!我们怎么可能让你来冒险呢?” 我忙道:“可是我......我这异能也帮助不了大家。” 王主任坚定的道:“怎么没有帮助呢?我们能找到这里,如果不是你的预感,我们能找到吗?小秦,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我苦笑,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主任道:“所以,你要听我的,马上从这里回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要和别人去说。”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严肃的道:“这是组织给你的任务,也是我个人对你的期望与关心,你明白吗?” 我点头道:“我明白,但是请您也要理解我的心意,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无论如何我是不放心的,要么我们一起回去,要么您让我在这里帮您。” 王主任微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也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未必就会出什么事,你放心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研究一下。” 我正准备说话,只听后面一阵声响,已经有好几道光束射了进来,王主任叹道:“你看,现在什么都干不成了,大家找过来了。” 他这话一落,果然就听后面钱教授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啊,要当夜猫子吗?半夜三更不睡觉,却跑到这里来了。” 王主任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道:“你们不好好睡觉,一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钱教授道:“还是老郑有警惕性,他晚上看你没在了,就跑来给我说,我一看,身边的小秦也没在了,觉得蹊跷,大家一猜测,估计你们两个在这里,所这才往这里找了过来,果然把你们逮了一个正着。” 王主任道:“既然找到了,那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研究。” 钱教授道:“现在被你们弄得瞌睡都没有了,哪个还睡得着?”说完,已经从洞口处走了下来,来到我们身边,对那个棺材道:“白天你不是说不能打开吗,怎么晚上你们两个悄悄跑来打开了?莫非要吃独食吗?” 王主任道:“吃什么独食,你说啥地方去了。” 钱教授叹道:“我开玩笑啦。”说完又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是怕这个棺材一旦打开,里面会有什么危险,你们是不愿意我们一起遭遇到危险,这才单独跑到这个地方来研究,我说得对不对?” 王主任道:“我看你还是别研究地质学了,改行当心理医生吧。” 钱教授道:“我明白你们的苦心,郑教授,还有小范他们几个,大家都明白,可是,我们既然是一个团队,那就应该生死与共,同心协力才对,你们两个不怕死,我们其他的人难道就是怕死的人吗?” 王主任苦笑道:“没那个意思。” 钱教授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忙解释道:“的确是王主任担心大家的安全,他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也是晚上出来,想与王主任聊一聊这洞穴的事情,结果发现他没在,所以才找了过来,在这里找到他的。” 钱教授道:“这就对了,我还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怎么可能不担心小秦的生命,却担心起我们的生命来了。”说完对我道:“小秦,你们这个领导,可能你们还不了解他,我与他合作过多次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但是也要考虑其他同志的安全的。” 我忙点头道:“是这样的。” 钱教授又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 我苦笑道:“那是王主任对我们大家好。” 钱教授撇了一下嘴道:“可没有你想象的这样简单哦。” 我忙问:“那还有其他原因吗?” 钱教授道:“当然啦,当然有其他原因了。” 我忙问:“什么原因?” 钱教授苦笑道:“你们还年轻,还不懂,王主任这么尽职尽责,又那么关心同志,所以,组织上才会那么信任他,每次科考队的队长,都让他当了,你说,这里面没有私心吗?” 我没想到钱教授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主任无奈的笑了一下,才道:“好,下次科考队的队长让你来当。” 钱教授道:“不扯这些无聊的了,不然几个小同志不明白我与你的关系,还以为我真的想来与争你这个什么科考队的队长。”说完对王主任认真的道:“你真的准备打开这个棺材?” 王主任想了想,才缓缓道:“白天你和老郑说得对,如果我们来到这里,又不打开这个地方,也许我们很多问题都得不到答案。” 钱教授道:“是啊,我与老郑都觉得有必要打开这个地方,看一看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秘密,但是,你没有同意,我们也知道你的顾虑,所以也没有坚持。但是,你既然决定要打开,也不需要这样废寝忘食啊。” 王主任道:“好啦好啦,我们就不说这个事情了,现在还是回去睡觉吧,我们明天再来打开。” 钱教授看了看手表,道:“也是,现在这时间,如果不睡觉也不行。我们几个老家伙瞌睡少,那也罢了,几个小同志,如果今天晚上不睡觉,会影响明天的工作。”说完,已经转身道:“回去吧,明天再来看。” 他这样说了,大家也不好不同意,于是一起回去继续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郑教授和钱教授已经将工具准备好,大家又一起来到那个洞穴里。 这次王主任见大家都在,道:“这个棺材一旦打开,也许会有些危险,所以,一会如果出现了什么危险,大家一定要想办法及时离开这里,我们可不能全军覆没,总得有回去报信的。”说完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道:“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我们几个齐声道:“明白!” 王主任缓缓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但是,有些东西,远比个人的生命还要重要,比如说我们身上承担的责任,如果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了,后面进来的人也不会知道我们前面的事情,他们还要去摸索,还要去探索,甚至还要去冒险,还有可能继续走我们的老路。所以,把这里的情况带出去,比无谓的在这这里牺牲更重要。” 大家又一起点了点头。道:“明白。” 王主任对我们几个人道:“这既是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同时,也是我对你们几个下达的命令。”说完,再次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们是军人,应该知道服从命令是自己的首要职责。” 我道:“明白。” 王主任这才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他这话说完,我们几个人已经按照郑教授的指点,开始沿了昨天说的那缝隙慢慢凿了起来。 那缝隙处不知道是岩浆还是水泥,总之硬度比岩石要小,所以在外面五个人的慢慢开凿下,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缝隙全部凿开了。 我们正要去搬开上面的盖板,王主任忽然道:“停下。” 我们五个人马上停下。只听王主任继续道:“你们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我们齐声道:“明白。” 说完这话,我们五个人一起用力,那盖板才缓缓开始移动起来。 钱教授在一边笑道:“老王,昨天晚上你还准备一个人把这个盖板打开,别说是你一个人,我看,就是你这样的十个人,可能都把这个盖板搬不走。”说完才对我们几个道:“只怕有一两千斤吧。” 范兵吃力的道:“差不多”。 那盖板的确很重,我们五个人一起用力,才吃力地把那盖板缓缓移开,当我们把盖板全部移开后,我们一下惊呆了! 第107章 河图洛书 第一百0七章 河图洛书 我们担心盖板打开后,里面会有什么暗器或者激光之类的射出,所以在移动那盖板的时候都非常小心。但是当我们移开盖板后,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而里面看到的东西,却绝对让我们想不到! 如果说我们在外面的洞穴里,看到的全是原始社会留下的东西的话,那么在这个看似棺材里看到的,却绝对是最先进文明留下的东西。 这不是一口棺材! 因为里面不但没有尸体,也没有一件东西与墓葬有关。 而且,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 只见在这个长约两米,宽有一米多的空间中,上面还盖了一个纯洁白的玉板,我们将玉板搬开后,下面居然是一个貌似上方形水缸的东西,里面居然盛满了水。 水的中间,有一个边长约一米的碧玉玉板,原谅我这里只能暂时说它是碧玉玉板,因为那块玉板通体是翠绿色,不知道是玉,还是玛瑙,还是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总之那玉板在光线的照射下,一片翠绿,而且上面的颜色似乎还在流动,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 玉板中间是一些小圆点组成的正方形图案,图案的周围,放着九个直径十多厘米的碧玉水晶球,现在那些水晶球似乎还在不停慢慢滚动旋转。 然后玉板的四角,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不知道是图案,还是文字。 我们这行人看到这个奇妙的情景后,大家都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因为尽管我们知道这里面可能有让我们惊奇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石头里,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到王主任用近乎干涩的声音道:“老......老郑,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的确,我们也想知道在专家眼里,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听郑教授的声音道:“这个......这个我过去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主任又问:“老钱呢,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只听钱教授道:“你们两个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郑教授道:“不过,那方形的图案,应该是河图洛书。” 王主任点了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那的确应该是河图洛书。” 郑教授道:“在这青藏高原的洞穴里,怎么会有洛书呢?” 钱教授道:“关键是你们看这个板子的质地,它会是什么呢?玉?玛瑙?玻璃?水晶?冰块?还是其他什么?” 他这一连说出了五个怀疑的东西,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答案。 王主任道:“刚才说那图案,你说你不知道,说我们是那方面的专家,那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说起这材料的质地,你应该是专家了,怎么还要来问我们呢?” 钱教授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啊。” 王主任道:“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钱教授道:“你不知道也算了,那老郑呢,你看过那么多文物,考察过那么多地方,以前你见过这个东西没有?” 郑教授苦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正在这时,忽然听范兵道:“我知道了。” 杨凌霄道:“几位教授都说不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范兵道:“大家看啊,我们昨天不是找到了那门吗?门上不是有九个圆洞吗?这九个圆球,一定就是打开那道门的钥匙,我们把这些圆球拿过去,塞进那些圆洞,也许门就打开了。” 大家听了他这匪夷所思的解释,也觉得有一些道理,都点了点头。 范兵见大家认可他的观点,就伸手去拿那个圆球。 王主任忙喝道:“不要动!” 范兵见王主任制止,伸出的手连忙又缩了回来,疑惑的看着王主任。 只听王主任缓缓道:“你怎么可以胡乱去拿?万一这水是硫酸呢,是强水呢?你这手不是报废了?” 范兵道:“硫酸和强水都是有味道的,现在也没有闻到这有什么味道啊。” 王主任道:“那万一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一种化学物质呢?” 范兵点了点头。 王主任道:“再说了,万一这是一个机关呢?你贸然拿走一个,引发了机关,那岂不是我们全部人都要糟糕?” 范兵一听,觉得王主任说的这个也是道理,舌头一伸,忙点头道:“对,还是王主任说的有道理。” 郑教授才忽然道:“你们看到没有,这些水晶球上面,似乎还有图案。” 钱教授道:“我也看到了,是什么图案呢?” 郑教授道:“我刚才仔细看了,这些图案倒也不神秘。” “哦?你倒说说看怎么不神秘了?”钱教授问。 郑教授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昨天给你们说起过的连山易上面的文字?” 王主任道:“你说那是水族的文字。” 郑教授点头道:“这上面的文字,就是连山易书上的文字,其实连山易上的文字本来很复杂,很难读懂。但是,这些水晶球上的文字却不复杂。” 王主任问:“怎么说?” 郑教授道:“因为我刚才仔细看了,这水晶球上的文字只是一组数字,从一到九,每个水晶球上都有编号。” 王主任听了,缓缓点了点头,想了一会才道:“刚才范兵说得不错,这些水晶球可能就是打开那道门的钥匙,我们把他取出来,放在那个门的洞里试一下就知道了。” 郑教授道:“我也是这样看的,只是......” “只是什么?”王主任忙问。 郑教授有些犹豫的道:“只是这球上既然有编号,那就说明我们必须要按照这个编号去放这个水晶球,如果放错了,你刚才说的,可能就会引发机关,会出什么危险。” 范兵忙道:“这个容易,我们再去看哪个门上的那些洞里,可能也有编号,如果我们按照门上的编号,再将这里水晶球按照编号对应地方进去,那不就行了?” 钱教授道:“可是昨天我们也看了,那些小洞里似乎没有编号啊。” 范兵道:“我们今天再看看。”说完这话,他果然又去那道门的图案前找起来。 王主任才道:“来,我们先看看这水有没有什么古怪。” 钱教授听他要检测水质,这方面他是专家了,连忙拿出仪器开始检测起来。 我见这里没事,就走过去与范兵一起寻找那门上九个小洞里是否有数据。 但是我们两个找了半天,仍然没有看到小洞里有数据。 这边,钱教授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水就是普通的水,并无其他的问题。而郑教授居然已经从水里拿出了一个水晶球在那里研究。 我忙走了过去,王主任问:“那边找到数字没有?” 我摇头道:“没有找到。”想了想忽然问:“王主任,这中间的这个洛书,又准备给我们提供一个什么样的信息呢?” 这时,范兵忽然在身边道:“其实这个很简单啊,我认为没有那么复杂。” 王主任道:“你说说看。” 范兵道:“王主任你看啊,我们这里看过去,这些球不是各自有个方位吗,我们把这个方位记下来,然后过去按照这个方位再摆上去,不就成了吗?” 王主任还在思考他说的这个办法,对面站的林丰忽然道:“那是按照你们站的那个方位来摆,还是按照我站的这个方位来摆?” 范兵一听这个问题,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办法不行,想了想才道:“我们按照从这里正对了那门的方向来摆。” 王主任忽然摇了摇头,道:“这个办法不行。”说完,似乎在思考我提的那个意见,想了想才道:“不过,刚才小秦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有些道理,只是我虽然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联系,但是,现在还没有得出结果。” 正在这时,郑教授忽然拿起手中的那个水晶球,走向那门。我和王主任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郑教授看了看那门上的小洞,将手中的水晶球与那小洞的大小对比起来,却似乎与范兵说的一样,居然一样的大小。 范兵忙道:“郑教授,我说的不错吧,这个水晶球是不是放在这里面的?” 郑教授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范兵得意地对我一笑,道:“我就说这是钥匙,你们还不相信。” 这时,只见杨凌霄也跟了过来,道:“你那么厉害,那你说说看,郑教授手里这个球应该放在哪个洞。” 范兵似乎有些委屈,道:“我又不是教授,怎么什么问题都要问我,你们也可以出主意啊。” 郑教授听了这话,将手中的水晶球递给了我,对王主任道:“我有个想法,王主任你看看行不行。” 王主任连忙道:“老郑你说。” 郑教授道:“刚才小秦说得不错,给我了一些思路。那边圆球中间的玉板上,为什么会有洛书的图案?这是不是在给我们一些提示?” “什么提示?”王主任忙问。 “你看啊。”郑教授指了那九个小圆洞道:“如果我们按照洛书河图的提示,这里这九个洞,应该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的。” 这时,钱教授也过来了,道:“对,我也是这样猜测的。” 只听郑教授缓缓道:“根据《太上老君枕中经》这本书中说,吾居丹房中,太一为吾偶。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二四为吾肩,六八为吾足。吾居中宫,以为腹实。” 说完这话,他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只粉笔,在最上面的那个小洞上写了一个九,在最下面的那个小洞边写了一个一。 钱教授道:“不错,那边的河图洛书,应该是这个意思。” 郑教授又在最上面的那个小孔洞左边的小孔洞旁边写了一个四,右边的那个小孔洞写了一个二。然后又在最左边的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三,最右边的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七。最后,在剩余两个小孔洞的左边写了一个八,在最右边的一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六。把这些都写完了,然后才在中间那个小孔洞边上写了一个五。这才道:“老王,老钱,河图洛书是不是这样排列的?” 王主任道:“是这样的排列。” 钱教授道:“那我们把那些水晶球拿过来,按照这个顺序摆进去?” 郑教授道:“等一下,我们再商量一下。” 钱教授疑惑的道:“还商量什么?” 郑教授道:“上次我们在三星堆遗址,也发现了一个类似的装置,不过,那是青铜的,因为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就按照这个办法,把一些小球装进了打的装置,结果......” 钱教授忙道:“结果怎么了?” 郑教授道:“结果装置发生了爆炸,不但挖掘出来的文物损毁了,而且,在场的几个专家都受了伤。” 钱教授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后,三星堆遗址就不允许继续挖掘了?” 郑教授叹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钱教授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郑教授道:“有些原因,国家是保密的,我也不好说。”说完这话,道:“我们还是继续来说眼前的事吧。如果我们刚才的猜测是准确的,那么,这些水晶球放进去后,可能会反应,但是,如果放错了,不但这些水晶球可能不再存在,就是我们也......”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这样过了好一会,才听王主任道:“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步,不实验一下也不成了。这样吧,一会实验的时候,你们都出去,我来放这个水晶球,如果道时候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也要把这个损失降到最小。” 钱教授道:“这怎么可以?我是搞地质的,我知道怎么来应对忽然而来的地质灾害,一会,你们出去吧,我来放这个水晶球。” 郑教授道:“说起应对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啊,我是搞考古的,比你们有经验,一会你们都出去,我来放,如果我发现情况不对,我会及时处理。” 我见他们三个都在那里争,道:“王主任,还是我来放吧,我也没有什么负担,就是光棍一个,我来放合适。” 我这话说了,林丰他们四个人都在说:“不行,我们来放吧。” 王主任见大家都在争,道:“大家都不要争了,这是我这个队长在安排,就按照我这个队长的安排去做。” 钱教授苦笑道:“你这个时候说什么队长不队长的?这时候我们都是同舟共济的战友,哪里有什么队长不队长了?” 王主任道:“那你说怎么办?” 第108章 神秘之门 第一百0八章 神秘之门 钱教授见王主任问他,想了想才道:“尽管王主任认为我们应该小心些,我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我们的确要小心一些才好。但是,从目前我们经历的事情来说,这个洞穴里也没有更多的危险,我觉得我们似乎不用过于紧张,根据我的直觉,这次我们放这些水晶球上去,就算失败,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郑教授道:“最关键的是,这些水晶球很珍贵,是目前我见过最有考古价值的文物,我们不能损坏了。”说完他指了指那个门上的小洞才道:“可是大家看,这些小洞很粗糙,水晶球放进去后,如果没有人在外面扶着,很容易掉下来摔坏,这么珍贵的文物如果摔坏了,那真的就太可惜了。” 王主任道:“依你的意思呢?” 郑教授道:“我们目前来说,需要五个人,每个人负责扶两个水晶球,这样才行。” 王主任皱眉道:“这个门也不宽敞,能站五个人吗?” 郑教授道:“我刚才也看了看,大家挤一下应该可以。” 王主任道:“好吧,既然郑教授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试一下吧。”说完这话,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道:“根据刚才郑教授的分析,用手扶水晶球的人就需要五个,那么,就由我,林丰,杜顺宇,杨凌霄,范兵我们五个人来负责装水晶球吧。” 我见他说的人中居然没有我,我忙道:“我呢?我做什么?” 王主任淡淡道:“你负责保护钱教授和郑教授。” 我忙道:“王主任,还是你来保护两位专家吧,我来扶水晶球。” 王主任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居然慢慢凝固,道:“是不是我说话不作数了?” 我忙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我来......”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王主任已经勃然大怒,喝道:“秦风!住嘴!”说完对我们五个七0三的人怒道:“两位教授不听我的,那是因为他们不归我管,你们五个也要造反不成。七0三的纪律是什么?那就是无条件执行上级的命令,现在我看你们是不是长脸了,可以不听从我的安排了?” 林丰听了这话,忙走过来,给我握了一下手,握手的时候,我感觉他明显用力捏了两下,道:“王主任说得对,王主任是总部安排的来负责这次科考的队长,在这里,王主任的话就代表总部,你要服从命令。” 我心里苦笑,我怎么不知道王主任的用意?王主任知道将那些水晶球放进那些小孔后,可能会出现危险,他不希望我去面对这个危险,所以他要保护我。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没有一个其他的理由叫我离这里远一点,因此他只能假装生气,拿出官僚主义的作风来批评我,然后叫我远离那里。想到他这番苦心,我心里一阵感动,又感觉到酸楚,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这些对我好的人。 同时,林丰为什么要过来暗示我,我也知道,因为这里只有王主任和他是知道我有异能的,上次为了保护我,总部还要他装扮成我来吸引元光,就是总部不愿意看到我危险。林丰是知道王主任的用意的,所以,他除了用手来捏我以外,还连续说了两次总部,不外乎是要我明白王主任的用意,明白总部的用意,务必要保重自己。可是,他们却未必理解我的心里,因为见到我的同志们去面对危险,而我却躲在一边,我心里却异常难受。 只听林丰又对我继续微笑道:“上次王主任安排我留下来保护郑教授,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接受命令了吗?你也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 范兵他们三个人见林丰过来安慰我,以为我心里还没有想清楚,也过来对我说:“秦风,别往心里去,听从命令吧。” 我点了点头,王主任既然在做戏,我也要配合他,所以我对王主任道:“对不起,王主任,我检讨。” 王主任显然也是一个做戏高手,见我那样说,装作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除一样,冷冷道:“没什么,听从安排就好。”说完又对我道:“你和钱教授,郑教授都退开一些。”他说这话,显然是要告诉我,如果一会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保护好两位老教授。 但是钱教授与郑教授却似乎没有明白他的这番苦心,又见他刚才说出了什么不听从安排的话,只得往后走了几步。 王主任看我们退开了,这才对他们几个人道:“来,你们过来,一个人拿两个水晶球。” 他们五个人按照王主任安排,除了王主任以外,其他的人分别都拿了两个水晶球。王主任一只手拿了水晶球,另一只手还在那里安排,哪两个人站左边,哪两个人站右边,怎么保护好水晶球等,过了一会,看大家都明白了,这才道:“去把水晶球安装上去,小心些,不要掉地上了。” 其实,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倒希望他们的水晶球掉地上了,因为那样的话,后面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在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四个人中,除了林丰以外,其他三个看刚才王主任还发了火,自然也是十分小心。只见四个人分别按照王主任的话,将自己手里的水晶球按照编号一一对应安装进那个小孔以后,王主任这才拿了自己的水晶球慢慢按进中间的那个小孔。 只见一瞬间,那九个小孔里居然慢慢射出碧绿色的光来,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慢慢响起,而我们脚下的大地也好像慢慢摇动了起来,不一会,带动整个山体都摇动了起来,似乎是要发生地震了一般。 王主任见状,忙大声道:“快把水晶球取出来!”说完这话,他开始取自己的水晶球,可是,他双手连扳带取,水晶球始终没有取出来。 他没有把水晶球取出来,其他四个人也大声道:“王主任,这水晶球好像生进去了一般,取不出来!” 这时候,只感觉整个洞穴里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就看见那些装水晶球的孔洞居然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他们几个人抓不住自己的水晶球,努力了一会,只好全部放手。 王主任还拼命的按住自己的那个水晶球,大声道:“快退开!” 其他几个人连忙往后退出,林丰过去也把王主任拉着往后退出。 只见那门上装水晶球的小孔一开始的时候转动得不是很快,但是,转动了一会后,居然越转越快,没过一会,居然连成了一道绿色的光圈。 我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惊诧不已,只见那道光圈也越来越亮,中间的那绿色的光柱也逐渐扩散开来,到了最后,只见那个图案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绿光,照得整个洞穴都是一片碧绿之色。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互看了一眼,只见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碧绿色,在这个洞穴里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正在这时,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石壁上的那道门居然慢慢向两边分开,连并那中间的那水晶球似乎也分成了两半,只见那道门慢慢往两边分开后,不一会,居然消失在石壁之中,现在,就只能看到那道门内一片碧绿。 天哪,这道门居然打开了! 只见洞里似乎也是一片碧绿,也没有什么射线之类的东西射出来,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王主任想了想才道:“你们都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大家似乎惊呆了,也没有人去阻止王主任。 王主任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门前,往里看了一会,才道:“奇怪,怎么是一面镜子?” 大家听了他的话,慢慢跟着走了过去,只见洞里似乎安装了一面碧绿色的镜子,也不知道这镜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整个镜子就是一片碧绿,最奇怪的是,这面镜子上似乎还散发着绿色的火焰或者说是光芒,在那里飘忽不定的旋转。 但是我们之所以认为那是一面镜子,是因为对面居然映出了我们这些人的影像。 王主任似乎在影像中看到了我,对我怒道:“我叫你退后些,看到你我心里就不开心。” 我心里一阵剧痛,因为在这个时候,王主任居然还想着要保护我。我不愿意让他难过,只得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我看到王主任已经慢慢伸手去摸那个镜子,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居然从那镜子前摸了进去,显然那也不是一面镜子。 范兵道:“咦,这不是镜子!”说完了也伸手去摸,只见他整个胳膊慢慢的伸进了那面镜子。然后他又慢慢缩回来,看了看手道:“这后面是空的。”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见那镜子上飘动的光芒似乎开始旋转得越来越快,我心里一下又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忙大声道:“小心,退后些。” 但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听到我的话,范兵居然带头慢慢走了进去,道:“我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范兵的声音忽然“啊”的一声长叫,就看见还站在门外的人忽然全部被吸了进去。 对,是吸进去的,因为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身上居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吸力! 我本能的往旁边一闪,使劲抓住边上的岩石,我只觉得背后的吸力显然很大,我的衣服,裤子都被那巨大的吸力使劲往洞里吸去,我的头发也好像有人用力在往后扯一般。 那瞬间我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有拼命抱住我身前的岩石,我感觉到我的手指甚至都已经用力过度似乎已经破开。就在我觉得我都似乎无法坚持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上的吸力越来越小,最后只听“吱”的一声,我身上的吸力已经完全消失。 我连忙往身后看去,只见那道门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关了,然后,更让我吃惊的是,只见那门上九道绿光忽然飞向那个长方形的水槽中,然后那地上的盖子居然也缓缓飞了起来,先是那洁白的玉板,然后是那岩石一般的盖子,居然将整个水槽又全部盖住。 看到这一切,我连忙跑过去想阻止,但是,我显然慢了,等我冲到那水槽边上的时候,那盖子已经将那里完全盖好!我连忙用劲想推开,哪知道这盖子居然十分沉重,我居然没有推动半分。我忽然想起上午我们在搬开这个盖板的时候,钱教授对王主任说的那句话:“如果换成你,只怕十个人也搬不开。” 我知道这个盖板十分沉重,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打开的。可是眼前的事,却让我如何不想把这个水槽再次打开呢?因为我的七个同事,他们都被这个神秘的洞穴吸进去了,而这个门一旦关闭,他们怎么出来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佩服王主任的先见之明,幸好我在身后稍远的地方,要是我和他们一起,这时候,我肯定也被吸进去了!而我一旦也被吸了进去,这一切还有哪个人知道呢?就算后来七0三再派人到这里来寻找,就算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他们也许连我们的骸骨都见不到!除了回去报告是全部失踪以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结论呢? 我一想到这个失踪,马上想道:“不错,那过去很多人都失踪了,他们也一定找到了这个洞穴,但是,洞门关闭,他们就再出来不了啦,只有判断他们失踪了。” 同时,我也在想,就算七0三的人最后也能发现这个秘密,除了全部被吸进去以外,还能是其他什么结果呢?只会又增加一起集体失踪的案例罢了。 现在我在这外面,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我是知道如何打开这个洞门的,虽然以我目前的力量,一个人很难打开这个盖子,但是,部队的人就在谷口,我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啊。虽然我去找了他们,这里的秘密难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但是,再重要的秘密,又怎么比得上那七条鲜活的生命重要?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我得马上出去寻找部队的人,只有大家一起来帮忙,我才可能继续把这个洞穴的洞门打开,才有可能救得了王主任他们。 可是,我在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范兵第一个被吸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惨叫,那洞里会有什么呢?他们还活着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安起来。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得想办法把这个门打开。 于是我准备转过身来往外面走去,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我身后不远处居然有一个人,他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第109章 迷宗喇嘛 第一百0九章 迷宗喇嘛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洞穴里还会有其他的人。 幸好他穿的衣服虽然很特别,但是不是很怪异,至少我看了他的衣服,知道这不是鬼。如果这时候忽然在身后站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尽管我的胆子大,但是在这个本来就很恐怖的时候,我能否不能吓得晕死过去也未可知。 只见对方穿了一身红色的僧袍,居然是个和尚,准确点讲,应该是一个喇嘛。 我见他不说话,知道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而且我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一般人也进不来,所以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只见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淡淡道:“你没有与他们一起进去?” 我忙道:“你知道这里有一道门?” 只见那喇嘛淡淡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来吧。”说完这话,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西藏的密宗里还是有很多神秘的事情无法解释的,再说了,对方显然还知道这里的很多秘密,既然他叫我跟他去,自然是要告诉我这些秘密,所以我连忙跟了他往外走去。 他就在前面走,我跟在他身后,他也再没有与我说话。出了洞口后,他居然一直往我们住的帐篷走去。我心里奇怪,但是也不好问,我知道一会他会把我心里的这些疑问都告诉我的。 果然,走到帐篷后,他自己去烧起了火,用我们使用的锅烧了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褐色的布袋,从里面倒出一些茶叶放在锅里,等水烧开以后,才用勺子给我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碗茶,道:“请喝茶。” 我点头道:“谢谢。” 那喇嘛叹道:“那天我已经把你们的洞口封了,你们怎么还要进去呢?” 我吃惊的道:“那个洞口是你封的?” 那喇嘛道:“这里是军事禁区,管得这么严,平常的时候,麻雀也难得飞进来,如果不是我封的,难道还会是其他人封的吗?” 我点头道:“不错,这里管得很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喇嘛道:“这不奇怪,因为我一直住在这里面。” “一直住在这里面?”我有点奇怪。 那喇嘛喝了一口茶,才道:“不错,我在这里面住了六十多年了,在这里还不是军事禁区的时候,我就住在里面。” 我吃惊道:“你已经住了六十多年了?”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我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三四十岁。 那喇嘛淡淡道:“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和师父住在这里面。” 我忙道:“你十多岁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面,而且,你已经住了六七十年了,那么你今年应该多大岁数?” 那喇嘛淡淡道:“我今年七十八岁。” 我道:“七十八岁?” 那喇嘛道:“你是不是想说看起来不像?” 我连忙点头。 那喇嘛道:“如果你们也少想一些,你们也会很年轻的。” 我听了这句话,默然无语,因为他这话似乎还带了很深的哲理和禅机在里面。 那喇嘛又道:“在这么多年里,我看到过无数的人进去,但是,只有你居然走出来了,所以很奇怪。” 我忙问:“你看到那么多人走进去,却都再没有出来?” “是的”。那喇嘛点头道:“我刚才说过了,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走出来的人。” 我忙问:“那么那些人呢?到哪里去了?” 那喇嘛淡淡道:“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听了这话,一下站了起来,道:“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那喇嘛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急,坐下说话。” 我想了想,才慢慢坐下。 那喇嘛道:“喝一口茶吧。” 我点头,将面前的茶碗端起,喝了一口。 那喇嘛微笑道:“怎么样?对这茶的味道还习惯吗?这是四川雅安生产的砖茶,不过,你们平时的时候可能喝得不多。” 鬼才知道这时候他怎么忽然和我聊起喝茶来了,但是,对方既然说了,我也不能不回答,道:“是的,平时没有喝过,不过味道还行。” 那喇嘛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洞里的事,但是我都会告诉你的,但是,你也不用急。” 我苦笑道:“我不急行吗?他们是我的同事。” 那喇嘛淡淡道:“人世间有很多的事情,你急也没有用的。比如说,你再急,你现在回到那洞穴里,你能把那门打开吗?” 我马上闭上了嘴,我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确很睿智。 我想了好一会才道:“你既然一直住在这里面,对那个洞门应该是很了解的。” “是的”,那个喇嘛没有否认,道:“我刚才说过,我的确看到过很多人从那里走了进去。” “但是,他们都没有再出来,对吗?”我忙问。 “是的”,那喇嘛道:“你知道那道门是什么门吗?” 我忙问:“是什么门?” 那喇嘛道:“那道门是生死之门,在佛门中说法,也叫轮回之门。” 我又吓了一跳,道:“轮回之门?” 那喇嘛淡淡道:“是的,在佛法中是这样说的。” 我道:“什么意思?” 那喇嘛道:“也就是说,从这里走进去后,就会经历六道轮回,下一世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我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说,从这个门进去后就死了?” 那喇嘛淡淡道:“如果不死,那又从什么地方出来呢?”说完这话,他又淡淡道:“你是看到了的,应该知道这个结果。” 我忽然问:“你进去过吗?” 那喇嘛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道:“既然这样,你怎么知道进去后就不能出来了?” 那喇嘛道:“我说过,我们在这道门前守了一千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我惊奇的道:“一千多年,你刚才不是说只守了六七十年吗?” 那喇嘛无奈的道:“我只守了六七十年,但是,我刚才说的是我们已经守了一千多年。” 我道:“什么意思?” “唉”,那喇嘛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佛门的一位高僧大德,听说了这个洞里具有神秘的力量,甚至可以超脱轮回之苦,也可以让时间倒流,于是他进去了。他的弟子就在外面等他。” 我点了点头,道:“但是他一直没有出来,所以等了一千多年?” 那喇嘛缓缓点了点头,道:“后来,他的一位弟子在等了十多年后,也想知道上师在里面究竟怎么了,于是也走了进去,但是,也再没有出来。于是大家猜测,从这里走进去,可能永远也不会出来了。直到有一天,一位喇嘛忽然说,他是前面走进去的那个喇嘛的灵魂转世,他把里面的事告诉了大家。” 我想了想才道:“可是,光凭他一个人说,大家就相信了吗?” “是的”,那喇嘛道:“光凭他一个人说,大家的确不会相信,于是最开始进去的那位高僧的弟子,就一直在这里等待,直到今天。” 我终于明白了这位喇嘛为什么说他一直守在这里。 那喇嘛道:“在这一千多年之间,我们看到了很多人走进了这个洞穴,很多人甚至走进了那道门,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从这个洞穴里走出来。” “我是唯一一个?” 那喇嘛点头,道:“所以我很奇怪,才出来见你。”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我能出来,是因为王主任在保护我,如果不是王主任叫我距离那个洞口远一些,我肯定也被那巨大的吸力吸进去了。 那喇嘛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你知道了?”我吃惊的问。 “是的,”那喇嘛道:“因为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佛门的法力。” 我疑惑的问:“我身上有佛门的法力?”说实话,他这句话我有点惊奇,因为我虽然与两个佛门的高僧打过交道,但是我知道,智远并没有给我法力,智远大师只给了我银光护身甲,而至于后一个印度和尚南达,他不但没有给我法力,还将我的银光护身甲没收了。 那喇嘛点头道:“我不但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法力,还能感受到你身上还有佛门的封印。” “什么封印?”我忙问。 那喇嘛缓缓解释道:“封印也是一种力量。” 我忙问:“什么力量?” 那喇嘛道:“就是压制你身上法力的力量。” 我明白了,南达和尚曾经说,他使用了法力来压制我身上的紫光血龙!也是在现在,我明白了眼前这位喇嘛的确不是普通人,他的确具有很高深的法力,否则他就不会知道这些。 那喇嘛继续道:“但是,我今天愿意为你解除你身上的封印。” 我立即高兴的道:“是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喇嘛道:“不为什么,只因为你和佛门有缘。” 我疑惑的道:“我和佛门有缘?” “是的”,那喇嘛点头道:“你知道的,佛门讲的就是一个缘分,在佛门至宝金刚经中,说的就是一个缘起性空,所谓佛度有缘人,就是这个道理。” 我听了他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对佛教并不是很了解。 他缓缓道:“你过来。” 我马上走了过去。 我走到他的跟前,他示意我蹲在他面前,然后他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道:“你闭上眼睛。” 我按照他说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立即感受到头顶似乎有一道冰凉的感觉从那里注入,一直到我的全身,然后我就感受到一阵轻松。 过了一会,才听那喇嘛道:“好了,你坐回去吧。” 我睁开眼睛,然后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那喇嘛又道:“刚才我为你解除封印的时候,感受到你身上还有两股不同的法力,应该是道家的法力,看来,你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微微一笑,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喇嘛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法力是怎么来的,我现在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喇嘛道:“我在这里呆了六七十年,从来没有出来见过任何人,所以,希望你将来也不要对外人说起我。” 我马上点头道:“明白。”说完忍不住又问:“可是已经进去了的人呢?难道他们就真的不会出来了?” 那喇嘛叹道:“我也不知道,我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在这里守了。”说完这话,解释道:“我刚才给你说的,是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从那里走出来。” 我缓缓点头。 那喇嘛叹道:“不过,你也不用难过,那也是他们的缘分,他们的劫。” 我忽然问:“如果我要走进去呢?” 那喇嘛道:“那也是你的缘分,你的劫。” 我默然无语,但是心里却知道,我是必须走进去的,无论里面是什么,因为我不能让我的战友,我的领导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算他们丧失的生命,我也要得到答案,否则我这生将不会得到安宁。 那喇嘛道:“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进去的话,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喇嘛缓缓道:“如果你有一天能够出来,请你将里面的事告诉我一声。” 我点头,我虽然准备进去,但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出来得了。 那喇嘛这才站了起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我该走了。” 我连忙站起身来,道:“大师,我知道你有无边的法力,你能够再帮我一个忙吗?” 那喇嘛道:“什么忙?” 我道:“帮我把那道门打开。” 那喇嘛缓缓摇头,道:“我办不到。”说完又补充道:“再说,就算办得到,我也不会帮你打开那道门。” 我忙问:“为什么?” 那喇嘛道:“因为我刚才说过,那是你的缘分,你的劫。”说完这话,他已经慢慢向洞口走去。 我连忙跟了几步,大声道:“大师,你难道是住在那个山洞里的吗?” 但是那喇嘛没有回答我的话,他继续向那洞口走去,那个红色的人影在我眼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淡,不一会,居然消失在我的眼里,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没有走进那个洞穴,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他真的是住在那个洞穴里的吗?如果他住在那个洞穴里,那么我们进去后那样仔细的搜索,没有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呢?如果他没有住在那个洞穴里,在这个荒凉而冰天雪地的峡谷里,他又住在什么地方呢? 第110章 意外逃生 但是,我没有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对于我来说,我目前最急的事情,是要到谷外去请部队的人来帮助我,让我打开那个洞门,然后我进去寻找王主任他们的下落。 我知道,这是一个地下洞穴,就算里面没有危险,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出来,他们还是有危险的。因为钱教授说的,里面没有食物,也许饿也饿会死了他们。 但当我正准备向谷外走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我在今天的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去记住那些水晶球的编号!要知道,这些水晶球放在那门上的小洞里后,的确可以打开那道门,但是,如果编号没有对,也许不但没有打开那道门,反而还会出现新的危险! 比如说,如果那些水晶球爆炸了,或者坏掉了,那以后就再打不开这道门了! 可是,郑教授说过,那些水晶球的编号,是用水族的文字写的,而那些水族的文字很难辨认,过去郑教授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也不认识,后来是因为他到贵州去询问了那里的祭司才明白的,所以,我要弄明白这些文字,那就是说我还要必须到贵州去! 还有,我也不能出去请部队的人来帮忙,第一个原因,是因为部队的人来以后,就算我打开了那道门,他们也是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进去的,如果他们也跟我一起进了那道门,那么他们也会丢掉生命的。因为刚才那喇嘛说过,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千年了,但是,从那里走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过,说明那的确是一道邪恶的门,那么,那些跟了我进去的士兵,不是也会白白死在里面吗? 而且,部队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就算我不报告,他们也会向上报告,那么总部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而总部的人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还会派出专家组来的,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呢?到了那时候,总部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进去,甚至还有可能不会让我进去,却要派其他的人进去,那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当然只会是再有一批人去送死而已。 不能再在这件事情上牺牲人了! 我只能让自己再进去,不能让其他人进去了,就算牺牲,也只能牺牲我了。 可是,现在我要到贵州去,过不了两天,部队的人就会送食物进来,他们进来后,如果找不到我们,他们就肯定要找到那个洞穴,如果进去了,也许他们发现不了那道门的秘密。但是他们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总部后,如果总部再派工作组,工作组是很有可能能够发现那道门的秘密的,而如果一旦发现了那道门的秘密,那这批人的死期也就到了。所以,也不能让其他的人再知道这个洞穴。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我马上作出决定,先把这个洞口封了,然后等我从贵州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再来悄悄打开。 做出这个决定后,我把帐篷里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钱教授与郑教授,还有王主任他们还放在帐篷里的仪器和笔记本都带到洞里藏好后,我才带了锄头等工具,一个人过去,准备将那个洞口封了。 幸好以前在那里挖出的泥土还堆在旁边,而且,那个喇嘛也寻来了很多石头在那里,于是我先把石头扔了进去,然后将旁边的泥土又重新盖了回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那个洞已经被我封了。 可是,我又想到,如果大家来寻找了,看到这里有新挖的土,也许也会怀疑,所以,我将武教授的骨灰用油布包好,小心的放在那新挖的土上,然后从旁边挖来泥土,新垒了一座坟。心道:“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挖开这里,也只认为这里是埋葬武教授的地方,他们挖到了武教授的骨灰,也许就不会继续挖下去了。” 我把这一切都做好后,我心里又道:“可是,部队的人进来寻找后,这些人为什么忽然失踪了呢?”对,还得制造一起灾难,让大家都认为这些人死于一场灾难。可是,在这山谷里,会死于什么灾难呢?什么样的灾难会连尸体都找不到呢? 我看了看满山的积雪,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雪崩。这里忽然发生了雪崩,科考组全部遇难,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对,只有这个办法。可是,怎么才能发生雪崩呢?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只有发生雷暴天气,震动两边的积雪后才会发生雪崩。怎么才会引发雷暴天气呢?我看了看手中的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我对着空中就打了一梭子子弹,只见那些子弹射上半空后,果然如烟花一般炸了开来,然后我就听到空中忽然响起一阵炸雷,那本来还是晴朗天气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无数闪电像金蛇一般再次从乌云中闪过! 也在这时,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居然没有为我找一个避身的地方,一会发生了雪崩,肯定也会将我埋在下面。现在,王主任他们生死未卜,不一定就死了,但是,我是绝对死了! 果然雷电过后,山谷两边的积雪有些开始掉落。 我左右看了一下,我没有办法藏身,唯一能藏身的,就是沙姆巴拉洞穴,可是,这个洞穴现在已经被我封死了,我也没有时间再去挖开。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了。可惜,我现在虽然明白了,但是,也已经晚了。在那一瞬间,我似乎也得到了一种解脱,是啊,王主任他们全部牺牲了,这的确是上天安排我要陪他们而去。他们今天上午才走,现在在黄泉路上也许没有走多远,我可能还赶得上他们! 这也许也是刚才那喇嘛说的,这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难。 只见山谷的积雪在雷声的震动下越掉越多,忽然,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我就看见山谷上面积雪犹如翻天的巨浪一样往山谷里冲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在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声音,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昂夏——” 就在我以为这是我这生中最后的一句叫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漆黑的夜空中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向我击来,我知道那是一道闪电,但是我也不想躲避了,被雷电击死与被积雪掩埋而死并没有多少区别。只见那道银白色的闪电击中我以后,我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我居然倒在一处陌生的公路边的草坪上! 我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艾建梅回来了? 因为我知道第一次在元光的基地里,是艾建梅将我从那里带出来的。 可是,艾建梅才走了半个来月,她的病这么快就治好了吗?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果是艾建梅将我带出来了的话,现在她应该就在我的身边。而且,她如果没在,那个萧天龙都应该在我身边。 但是,我现在的身边空无一人。 对了,应该是那个八界天狼的人!因为在这个峡谷中,是他指点我找到这个洞口的,他应该就住在那里,而且,也只有八界天狼的人才有这个能力将我从那个雪崩里救出。到现在,我知道八界天狼的人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救我,我现在也是一团迷雾。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告诉我的,就好像那天晚上,如果王主任他们不来寻我,八界天狼的人应该要告诉我一些东西,可惜,因为王主任他们来了,八界天狼的人才走了。 但是,现在我既然没有死,我该做的还得继续做下去,我得马上赶到贵州去。 可是,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再外面使用,所以,我也不敢去坐飞机,但是,我也没有汽车,我怎么到贵州呢? 我摸了摸身上,没有现金,也没有卡,再说,我这决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使用卡。但是,在我刚才被抛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上的冲锋枪还在,我只能在这个枪上想办法了。 于是我慢慢走到公路上,看见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我一下站在路中间,将手中的枪对着汽车。那辆汽车马上停了下来,司机看我身上的制服以及手上的枪,马上摇下车窗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道:“你这车要到什么地方去?” 那司机道:“我是往西藏拉货的,我是重庆的人,这要回重庆。” 我看了看他车的牌照,知道他没有骗我,我将身上的证件摸了出来,向他出示了一下,道:“我是新疆军区的,在执行特殊任务,需要搭你的车到重庆去。” 那司机马上道:“快上来,快上来,反正是我一个人。” 我上了车,那司机才道:“这里要出事了吗?” 我道:“这是机密,不允许问。” 他司机马上道:“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说完将车又继续开走,四川话马上出来了,道:“你们嫩个辛苦,我当然理解,当然理解,看来,下次只有往青海那边跑了。”说到这里,道:“格老子的,几个臭虼蚤,也想翻天,真是癞格宝吃豇豆,悬吊吊的哦。” 我见那司机也还幽默,道:“是不是经常跑这条线?” 那司机道:“也是啊。”说完神秘一笑,道:“你们部队不管这些吧?” 我道:“不管。” 那司机才道:“这条线,你知道是国道318线,车不多,好跑,特别是......”说完又再次看了我一下,才道:“你真不管这公路的事?” 我道:“真的不管。” 那司机才道:“好,我觉得部队应该不管这些事”,说完才神秘的道:“那我给你说,这318线,过了康定后,就没有超载的监测站了,所以,可以多拉一点货,就可以多挣点。” 我虽然现在在七0三的九大队工作,但是我过去是警察,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司机又道:“还有啊,这条线,你只要防住川A的车就行了。”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要防住他们呢?” 那司机道:“你不知道,川A的车,喜欢往318跑,说什么此生必驾318,但是呢,现在国家发达了,狗屎一样的人都有个车,而且不管技术好不好,只要会摸盘子,就敢开车到处跑,技术又撇得很,又不讲规矩,路上乱跑。”说了这话,忽然往旁边打了一下方向盘道:“你看,格老子的,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说到这个川A的车不讲规矩,你看,这个川A的,弯道上也要强行超车!”说完又骂道:“龟儿子的,你要找死吗?自己开来起往沟沟里冲嘛,莫要来害老子!真想一把业死你个灾舅子!” 我见他脾气不小,微微一笑。我知道重庆人说话,这“捏”一定会说成“业”的。 他忙道:“不好意思啊,部队的同志,我们开大车的,脾气有点不好,说粗话了,别介意啊。” 我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一个操社会的,这些事可看多了,微笑道:“没事。”说完又道:“你跑这么远的路,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开。” 他一下睁大眼睛,道:“你会开大车?” 我淡淡道:“别说大车,飞机都可以开。” 他道:“这么厉害?”但是,神色间似乎不那么相信。 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证明给他看,就这样,一路乱聊,晚上居然到了昌都。 我对司机道:“我要保密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那司机道:“你别客气,要我帮什么忙,你只管说。” 我道:“我不方便泄露我的身份,你给我一个卡号,我叫人一会把钱打在你的卡里,你帮我取出来。” 那司机豪爽的道:“你说什么呢?解放军同志,你跟了我走,这一路上我全包了,多双筷子而已,哪会让你出钱?” 我连忙道:“你们这路上跑,挣的也不多,怎么好意思花你的钱?” 那司机神秘的道:“我给你说,我还好一点,你不知道,我们这大车司机,在这路上一跑,有时候就是一个多月,你知道啊,好多司机可不像我这样守规矩,那路上有穷游的美女,随便就捡一个,包吃包住还要给她买东西,那不花钱啊。有的甚至出发的时候,就拉一个小姐跟着一起走,那花的钱更多。” 我苦笑道:“那我跟了你走,会不会影响你拉穷游女了?” 那司机裂开大嘴道:“怎么可能,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守规矩得很。” 说完这话,他又神秘的笑了一下,道:“不过,解放军同志,你如果需要,我马上给你捡一个,不但不要钱,而且人也漂亮,那方面......那方面还......还很有经验,包你满意,你要不要?”这话说完,瞟了我一眼才道:“你们解放军,人帅,又年轻,她们喜欢得很呢!” 第111章 打抱不平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倒觉得有些好奇,但是我现在是军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忙道:“你要玩尽管玩,不要管我,这事你不需要为我考虑。”说了这话,才继续道:“不过,我我刚才给你说过的,你一定要帮我把转五千元钱。” 他又拼命推辞。 我道:“就算吃住你都管了,但是,这一路上我总得需要买点东西,总不可能也是你替我付钱吧?” 他见我态度坚决,这才答应了给我卡号。我本来准备叫陈洁给我转钱的,但是想到陈洁在基地里,如果转钱的话,可能会被大队发现,只有再次用司机的电话给王蓉打了电话。 王蓉显然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接到我的电话,显得十分高兴,激动的道:“风哥,你又出来啦?”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现在的情况,道:“先别说那么多了,我空了来找你,现在我需要钱。” 王蓉道:“好的,我马上给你,只是,我怎么给你呢?”因为王蓉还担心我在被公安通缉,所以,她也不敢贸然说把钱打在我的卡上。 我才给她说了卡号,果然,几分钟后,钱已到账。 王蓉本准备给我多说几句,但是我以情况特殊没有再给她说,她似乎也理解,因为在她眼里,一定以为我还在被通缉,所以听话的挂了电话。我心里却道:“唉,看来我这生始终要辜负一些女人了。” 我叫那司机在市区里为我取了钱,然后又对他说:“现在我要请你帮第二个忙,为了保密,我不能使用身份证,所以,你到旅馆去吧,我就在你车上休息。” 谁知道这个司机居然更轻松,道:“你刚才说了,我们挣这个钱本来不容易,哪里会去浪费睡觉的钱?”说完对我神秘的道:“我们都是在路上住民宿,因为大家都熟悉了,不用身份证。” 我喜道:“这样最好。” 于是跟着他将车开出了市区,到了距离城区大约十多公里的地方,才找了一家民宿休息。 就这样,十来天后,我随了那司机到了重庆。 然后,我又用那司机的身份证买了到贵州黔东南州荔波县的汽车票。 所以,当我到达荔波县的时候,我知道,我这一路下来,是不会有人察觉到我到了这个地方。因为有了这一路上那司机教我的经验,我一般都选择在郊区的民宿或者小旅馆居住,当有人需要我的身份证的时候,我都以刚掉了为由推脱。小旅馆些需要生意,看我也不像一个坏人,都没有坚持要我出示身份证。 这天,我向荔波这里的当地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名气最大的水书先生叫邓先志,但因为岁数已高,很少出来出面接见算命的人,现在都是他的弟子吴传书在接待算命卜卦的人。于是,我问明道路后,就向吴传书家而去。 结果让我敲开门后,屋里只有一位年老的妇女,听到我要找吴传书,马上拿起一把扫帚,对我挥舞着,口中大声喊道:“我家没钱,我家没钱,那个欠你的,你找那个去,别到我家里来!” 看来对方一定是误会我了,我忙道:“大娘,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找吴先生算卦的。” “算卦?”那大娘大声道:“他已经不算卦了!” 我有些奇怪,马上问:“为什么?” 那大娘道:“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你快滚,快滚啊!” 我苦笑不已,只好从那里出来,走到半路,居然遇上一个中年人,忙向他请教这是怎么回事。那中年男人道:“唉,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连忙点头。 他道:“这个吴传书,的确是我们这里很有名气的水书先生,以前,我们这里哪家有事,也都去找他帮忙算一下。结果呢?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迷上了赌博,天天打牌,再不算命卜卦了,我们都很难找到他。” 我道:“原来是这样,他家里的那人是他母亲?” 那中年人道:“是啊,听说这吴传书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那些人找不到吴传书,就经常到他家里来找他。你说的那个人是他母亲,他父亲去世得早,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带大,他会了这门手艺,也算有了点出息,结果这迷上赌博,什么正事都不干了,家里仅剩他母亲一个人,现在年纪大了,地里的农活也干不了啦,家里没有个收入,这日子难啊。幸好这些年国家政策好,搞精准扶贫,村里见他家穷,给了他家一个名额,不然,这老年人恐怕要饿死。” 我苦笑道:“原来那大娘刚才认为我是去催债的。” “是这样了。”那中年人道:“这吴传书啊,真的不孝顺,本来他这手艺,他师父只传了他一个人,现在他师父老了,也不见外人了,就凭借他这手艺,不说百万富翁,一年几十万还是有的,这收入在我们这里,也算很好的了。但是,你看他现在天天打牌,家也不管,如果不是政府好,他这老娘也要饿死。” 我本来见这找不到吴传书,就准备去找别人,但是听到他这样不孝顺,倒起了一个心,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也要教育一下他,让他不要再沾染这个赌博。 就问那个中年人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打牌吗?” 那中年人摇头道:“听说他现在欠的赌债比较多,很多人都在问他要账,所以,他经常是这混两天,那混两天,地方也不固定。但是,我听说他在县城里打牌,如果要找他,只有到县城里慢慢找。”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道:“不过,要找到他可能很难,就算你找到了他,他给不给你算卦也不知道。” 我忙问:“为什么?” 那中年人苦笑道:“这算卦能挣多少钱啊?他欠了那么多钱,肯定想在打牌上翻回来,他可能不会花时间给你算哦。” 我点了点头,向他致谢后,辞别那个中年人,然后直接到了县城。 果然如那个中年人所说,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吴传书在什么地方。 这天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我想起这段时间的奇怪经历,又想起还在沙姆巴拉洞穴里的王主任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心里烦躁,就在街上一个人闲逛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见一群人追了一个人从大街上跑了过来,就要从我的身边经过。在我的印象中,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要捉小偷,所以,见到前面那个逃跑的人就要从我身边跑过的时候,我一把将那个人捉到。要知道我现在差不多是特警的身体条件了,那个人个头较小,又比较干瘦,被我这一把捉住,怎么还能挣扎。 马上他后面追赶的人就到了我的面前,大声对那个人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被我抓住的那个人哭丧着脸道:“杨大哥,不是我要跑,是我没有钱还您啊。” 只见这后面为首一个人冷冷道:“没有钱你就要跑?” 被我抓住的那个人道:“是啊,没钱还您,我没脸见您。” 那为首叫杨大哥的人一把将他抓了过去,一耳光已经重重地扇在他脸上,道:“你没脸见我,那你这张脸还长起干什么?”这耳光下去,那干瘦身材的人的鼻血马上流了下来。 我见这似乎不是小偷,又见对方要打人,连忙将那干瘦的人拉到我身后,道:“干什么,怎么打人?” 那杨大哥看了我一眼,倒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对我道:“兄弟,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我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事,你打人就不对。” 那杨大哥再次打量了我一下,才对那干瘦的人道:“你给这位大哥说说,我打人对不对?” 那身材干瘦的人没马上道:“对,对。” 那杨大哥这才对我道:“兄弟,你看,他自己都知道该打。”说完这话,又对那身材干瘦的人道:“你说,你骗我多少次了,这个月推下个月,下个月再推下个月,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上个月你自己说的,如果不还钱,自己将手指头割一只下来给我,这不是我逼你说的吧?” 说完对我说:“兄弟,人要讲信用,对不对?这是他自己说的话。”说完从身后带的一人手里伸了伸,那身后的人马上将手里拿了的一把菜刀接了过来,口中道:“今天我们也让其他人做个见证,不是我杨老三要逼你,你自己说的话,就算是一耙屎也吃了。你自己说的,割一根手指头给我,我就按你说的,今天你割一根手指给我吧,我就不为难你。”说完将那菜刀递了过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杨大哥,我求您了,我一定想办法还钱,我这手指头割了,哪里还去挣钱还你嘛。” 我终于知道了,这是暴力讨债。于是淡淡道:“他欠你们的钱,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你要追债,可以到法院去啊,怎么可以在这大街上砍人?” 那杨大哥道:“好,这位兄弟说得好,到法院去。”说完对那身材干瘦之人道:“我们到法院去,行不行?” 那身材干瘦的人一脸惊恐,道:“不,不,我不去。” 那杨大哥怒道:“你他妈找死是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怎么才行?” 那身材干瘦的人嗫嚅道:“我.....我一定想办法还杨大哥你们的钱就是了。” 那杨大哥道:“你他妈这话已经说了几百遍了,老子已经不相信你了!”说完对身后的人大声道:“来啊,今天就给我废了他!” 说完这话,他身后的人已经冲了上来,将我身后的那个身材干瘦的人拉了出去,马上一顿拳打脚踢。我连忙上去来开,大声道:“哎,说了不要动手的,你们怎么又动手了?” 那杨大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冷冷道:“兄弟,我见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所以刚才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管这事行不行?” 我见他这话已经有威胁的语气了,淡淡道:“我既然见到了,怎么能不管?” 那杨大哥道:“刚才你也已经听到了,本来他要割一根手指头给我,是他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他。后面兄弟你说要到法院去,我也听兄弟你的提议了,可是他不去啊。他欠了我几十万,我难道不要了吗?” 我淡淡道:“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我没说他可以不还钱,但是,我说的是你们不能在这里打人啊。” 那杨大哥道:“可是我不打他,他不还钱啊,兄弟你帮他还吗?” 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帮他还?” 那杨大哥恶狠狠地道:“你不帮他还,你就站开些,别管这些闲事。”说完这话,又对还围在那身材干瘦周围的人道:“给老子狠狠打,给他长点记性!” 他这话说完,只见又一个人一脚对那身材干瘦的人踢了过来,我见对方还要动手,没有继续忍耐,对着那踢脚过来的人的小腿上就是一脚,那人一下疼痛的抱了腿就蹲了下去。 那杨大哥后退了一步,看了我两眼,道:“哟呵,兄弟你看来是一定要与我过不去了?” 我淡淡道:“我说过,不要动手打人,有事好好说!” 那杨大哥道:“我看你是游客吧?” 我道:“那又怎样?” 那杨大哥道:“你要旅游,你就好好的旅游,不要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冷冷道:“你说什么?” 那杨大哥道:“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政府三令五申要我们对游客客气一点,就凭借你刚才这一脚,我已经对你不客气了。你到了这荔波,你也不好好去打听一下我杨老三是什么人,就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说了,在我面前打人就不行!” 那杨大哥狠狠的看着我,过了片刻,忽然大声道:“既然找你这小子不识相,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一起揍,让他也晓得点规矩!” 第112章 水书先生 几个人一听,一起向我围了过来,只见拳头已经向我身上招呼过来。其中一个矮胖子的冲得最前面,一拳向我迎面打来,我见他的手臂较短,所以,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已经一拳头打向了他的鼻子!因为他的手臂比我短,所以他脸上挨了我这一拳后,身子马上往后倒下,他的那拳自然就没有打中我! 对方那人倒下,其他几个人马上后退了几步。 那杨老三冷笑道:“是说敢来多管闲事,原来练过几手啊。”这话说完,一拳向我打了过来! 我侧头避开,一记重拳从侧面打了过去,打向他的脸。结果这杨老三似乎也还有几下,我这一拳头打过去,他身子一蹲,居然避开了我的拳头,又一拳打向我的腹部。 我侧身让开,左手从下方向上一记勾拳,直接打中了他的下颌部,他一下仰面向后摔出! 要知道这杨老三在普通人中,可能也算一个比较能打的人,可是他在我这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手里,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要知道在九大队,一开始的时候,一个陪练上来也能轻松将我打倒,可是到了最后,四个专业陪练上来,我也能将他们打翻在地。他这身手虽然在这种小地方可能也不错,但距离一个专业陪练来说,也还差了好长一截,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他手下的人一下过去扶起他,只见他用手捂住被我打中的地方,道:“你小子有种就别跑,在这等着!”说完对手下的人道:“走,请五哥来收拾他!”说完这话,鼠窜而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才对我道:“兄弟,我们走吧。” 我冷冷道:“哪里去?”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杨老三这是去叫他们大哥张龙去了。” “张龙?”我问:“那是什么人?”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张龙是我们这荔波青龙帮的帮主,他原来是省拳击队下来的,得过省上的拳击冠军,很厉害的,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我冷笑道:“什么省冠军,还青龙帮帮主,我就不怕他!”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那大哥,你要等他们,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显然他对这伙人是很害怕。 我忙道:“等一下。” 那身材干瘦的人又立即站住,苦笑道:“大哥,你还有什么事?” 我盯了他的眼睛道:“你是吴传书?” 那身材干瘦的人慌忙道:“我......我不是”说完这话,马上又问:“你找他干什么?” 我道:“你认识他?” 那身材干瘦的人想了想才道:“认......认识。” 我忙道:“那你能带我找到他吗?” 那身材干瘦的人道:“你先要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我才好给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我心里一动,心道,如果我不给了诱饵,对方未必会答应我去找这个人,于是道:“我是来帮他还钱的。” 那身材干瘦的人疑惑的道:“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还钱?” 我苦笑道:“你又不是他,问这么明白做什么?等见了他,你就知道了。” 那身材干瘦的人用手挠了一下头皮,道:“好......好吧,我这就带你去见他。”说完这话,伸手拦了一辆出租,把我叫了进去,道:“到白龙庙!快。” 那出租司机听了这话,看了那身材干瘦的人一眼才道:“白龙庙,那有二十多公里,要一百元钱哦。” 那身材干瘦的人看了我一眼,尴尬的道:“大哥,我身上没钱,你看你有吗?” 我道:“好,就一百元,走吧,到了付钱。” 那出租车司机点头道:“好。”说完已经启动车辆,向城外开去,一直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山区,然后到了一个山沟处,那车辆才停下,我付了钱,跟了那身材干瘦的人一起下车。 等出租开走后,那身材干瘦的人才对我说:“那吴传书就在白龙庙里面,从这里上去,还要走十多分钟。” 我点头道:“好,你带路吧。” 那身材干瘦的人点头,就带了我往山腰爬去,边走边道:“你是吴传书什么人,要来帮他还钱?他可是欠了很多钱哦。” 我道:“你别问那么多,到了就知道了。” 从山沟里往上爬,其实也只是半山上的一个小山包,爬上了山包,就看见上面居然是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坪,草坪靠山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小庙,然后,那身材干瘦的人就将我带了过去,直接打开了门,进入庙里后,打开了里面的灯,对我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后面去叫他。” 我点头道:“好。” 那身材干瘦的人见我答应,就往庙的后面走了进去,过了一会,一个身穿古怪服装的人走了出来,这个服装,好像是这边阴阳先生穿的服装。我仔细一看,却正是那身材干瘦的人,对我道:“我就是吴传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我苦笑道:“你就是吴传书?那你刚才怎么不对我说,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吴传书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找我干什么。” 我奇道:“你知道?” 吴传书道:“你一定是来找我算命的吧。” 我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是的。” 吴传书解释道:“我要算命,就必须要穿这身衣服,不然就算不准。在县城里,我没有这身衣服,当然也不好给你说我就是吴传书。”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道:“我本来已经很久没有为人算命了,但是,今天兄弟你帮我解了围,没有让青龙帮的人欺负我,所以,我破例给你算一个命。”说完道:“来,坐下说,你要请我算什么?” 他这话说完,我们两个已经坐在了他的一张低矮的桌子面前。 我道:“其实我也不请你算命,只想请你教我几个文字。” 吴传书奇怪的问:“你要我教你几个文字?什么文字?” 我道:“你教一下我,在水书里,从一到九究竟怎么写。” 吴传书听了这句话,凝神向我看了好一会,才忽然道:“你从西北来?” 我心里一跳,点了点头。 吴传书继续道:“从昆仑山来?”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个相貌平平,甚至还略有一丝猥琐的人,一个被当地的小混混欺负却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居然能够知道我的那些过去,看来别人说他是这里名气很大的水书先生还真有些道理。 我再次点头。 吴传书叹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我惊奇的道:“你等了我三十年?”他说的这句话,比他刚开始的时候知道我的来历还要让我吃惊。 吴传书点头,缓缓道:“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从事卜卦,却要去打牌?” 我再次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你想不想知道这些秘密?” 我立即道:“想。” 吴传书道:“我用这些秘密,来换我一条命,你认为可以吗?” 我有些奇怪,道:“换你的命,怎么来换你的命?” 吴传书叹道:“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在这荔波这个地方,差不多欠了别人一百来万的赌债,加之,你今天又打了青龙帮的人,他们也许不一定找得到你,但是,绝对会找上我,如果他们找到了我,我这条命还会有吗?” 他说的这个,我倒觉得也有道理,因为按照他的能力,是绝对敌不过青龙帮的那些人的,别说他惧怕的什么张龙,就是今天那被我打倒的什么杨老三,他没有没有办法对付。所以我说了:“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听了这句话,从包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从中取了一张出来,牌背对了我问:“你能看到这是一张什么牌吗?”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是在拉萨的时候,总部对我们考核的时候的一个测试项目吗?但是我知道他这样问,一定有他的道理,便点了点头,道:“是一张红心5。” 吴传书一下显得很高兴,道:“我知道你能认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吴传书道:“我说过,等你救了我的性命后,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我要怎么才能救了你的性命,是不是要我去打败那个什么张龙?” 吴传书道:“你今天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要为我还钱的。” “为你还钱?”我苦笑道:“你欠了别人一百多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怎么帮你还钱?” 吴传书看我模样,笑道:“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说完才神秘的对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还是没有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传书道:“很简单啊,我这些钱是输出去了的,我们又在牌桌上把他赢回来啊。”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吴传书忽然又问:“你会不会炸金花?”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 吴传书道:“那就好办了。”说完对我说:“你知道吧,我过去和别人炸金花,但是不知道对方牌大牌小,所以经常输。现在你既然能看到对方的牌,那么我们一起再去,大家约定个暗号,如果是我的牌大,我们就使劲押,如果是我们牌小,就提前丢了,那我们不是只赢不输?” 我知道炸金花,所以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于是点头道:“是这样。” 吴传书继续道:“你帮我把输出去的钱赢回来了,我把账还完了,别人也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那你且不就是救了我一命,我不但教你那些你想学的数字,还把你想知道的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你。” 我苦笑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这个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是我还是问了:“要把你这么多钱还完,那得需要多长的时间?” 吴传书连忙道:“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两天。” 我想了想,目前看来,这吴传书打牌不行,但是却也是江湖上的一个老狐狸,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这些条件,他刚才给我说的那些秘密,说不定还真的不会告诉我。所以我点头道:“那好吧,我答应你。” 就那样,我那天晚上就在那个白龙庙里睡了,这里虽然非常简陋,但是,正好可以隐藏我的身份。 吴传书对我解释说:“这里是我以前为别人算卦的地方,这几年这里都没有开张,条件很差,你就将就一下了。” 我到这个地方来,本来不是为了享受的,而且我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嫌弃这里,道:“没事,那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帮你打牌,尽快把你的账还了。” 吴传书道:“你急什么?哪有大清早起来打牌的人?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有人出来打牌。” 我忙道:“那明天上午我们干什么呢?” 吴传书忽然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一愣,道:“就两千多块。” 吴传书摇头道:“不够,不够。”说完好好打量了我一下,才道:“看你这身行头,身上怎么会只有两千多的人呢?” 我苦笑道:“我的确只有这么多,没办法。”而且我自己知道,这两千多都还是我向王蓉借的,前面从重庆过来,已经用了差不多一半了。 吴传书自信地一笑,道:“是啊,我们要节省时间,那我们就要赢得快,要像赢的快,那我们就要打大一些,但是,如果我们本钱少,大的地方我们也去不了,所以,我们明天早上去弄点钱,这样我们才会赢得快一些。” 我苦笑道:“你又准备到哪里去弄钱?又去借?” 吴传书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山人自有妙计。”说了这句话,显得又十分得意,道:“包管让你放心。”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忍不住苦笑道:“你要有妙计,就不会输这么多了!” 吴传书叹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不以一时的输赢来论英雄。”说完这话,道:“还有啊,今天晚上我先跟你说,明天我们到打牌的地方了,你不要上场,还是我来打啊。” 我奇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113章 赌客绝招 吴传书见我这样问,似乎有些好奇,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啊?”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你想啊,你是一个外地人,别人又不认识你,如果你上场,而你又一直在赢的话,别人就知道你是一个高手,就不和你打了,我们哪里去赢那么多钱。”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 吴传书道:“当然啦,我和他们熟悉,又经常输,他们是发现不了的。” 我点头道:“不错。”说完又问:“那我在那里做什么呢?” 吴传书道:“你就挨了我坐,然后什么都不要说。” 我道:“我什么都不说,那怎么告诉你牌大牌小?” 吴传书道:“这简单啊,如果我的牌小,你就什么都不要动,如果我牌大,你就用脚轻轻踩我一下,我就知道了。” 我微笑了一下,这个吴传书的脑袋还真的是很狡猾,我用脚去踩他,别人的确是看不到。也不知道他这样的脑袋,怎么会输那么多钱。 吴传书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你一直不说话,别人也会怀疑。所以,一开始进去的时候,你也可以说话。” “那我说什么?” 吴传书道:“你就劝我啊,这样说,表哥,不要打了,我给你带的这几万块钱,是给姨妈看病用的,你这万一输了,我们哪里去找钱给姨妈看病?” 我奇怪的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吴传书道:“第一,他们知道我有几万块钱,肯定是想赢我的啊,第二,你在那里劝,他们就不知道你能看穿他们的牌;第三嘛,你看到我赢了几万后,你又劝一下我,这样反复劝了几次,最后我要走,也就有理由了啊。” 我哈哈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脑袋瓜子还这么灵光啊。” 吴传书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这个水书先生是谁都可以当的吗?没点脑壳,能看懂那些天书?” 我点头称是。 吴传书这才道:“睡觉!”说完这话,居然真的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等我起床以后,吴传书居然已经在外面了,见我起床,对我道:“你不是说今天上午没事吗?怎么那么早的就起床了?” 吴传书诡秘一笑,道:“我不但起来了,而且,已经到街上把早餐都给你买回来了。”说完带我到了庙门外,只见桌子上果然放了豆浆和油条。 我道:“那你一起来吃吧。” 他道:“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吃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我点头,过去吃了早餐,然后随了他一起往下面公路处走去。到了公路上,看公路边居然停了一部长安微型农用车,吴传书道:“我厉害吧,把车都弄到这里准备好了。” 我问:“你的车?” 吴传书尴尬的道:“我以前还是有车的,但是后来输出去了。” 我道:“那这个车是你偷的?” 吴传书急忙道:“你说得那么难听,怎么是偷的?”说了这句话,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没有钱吗?所以今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去借钱去了,顺便把车也借来了,还顺便到城里给你买了早餐。” 原来是这样。我苦笑道:“你这信誉,还能借到钱,也算厉害。” 吴传书嘴一撇,道:“我如果借不到钱,怎么会输那么多。” 我道:“那倒也是。” 说完,我们已经上了车。 吴传书道:“我信誉的确不怎么好,但是,他们哪家不死人?这死了人,不找我去做法事,他们找哪个?” 我呵呵笑道:“原来是因为他们都要有求于你,所以,不好不借给你的钱。” 吴传书边开车边道:“对了,不说这个事了,我给你讲啊,到了那边,我给你介绍的时候,就说你是从江县的,是我姨妈家的儿子。我母亲是从江那边嫁过来的,那些人没有到过从江,他们也不认识你。” 我忙道:“可是我也不会说从江话啊。” 吴传书道:“你就说普通话好了,我给他们讲,你在广东那边打工,习惯了说普通话。” 我点头道:“好吧。” 说话间,我们的车已经沿了山麓向外开去,开了一会,我忽然问:“这好像不是去荔波县啊。” 吴传书道:“我们怎么好去荔波县啊?张龙还在那里等我们呢。” 我忙问:“那我们去哪里?” 吴传书道:“我们到三都去,那边的警察不抓赌,可以安心的打牌。” 我道:“你倒什么地方都熟悉啊。” 吴传书得意的道:“那是当然,在这几个有水族的地方,哪个不知道我吴传书的名字?” 我心里道:“那也不过是因为你爱输钱而已。”只是这句话却不好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后来还要有求于他。不过听了他这个名字,觉得倒有些意思,吴传书,吴传书,你应该取个名字叫吴长输才对。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三都县。三都是水族自治县,县城在雷公山下,被整条都柳江围绕,县城规模不算大,但是规划也还不错,看起来比较整洁。 到了县城里,吴传书把车停了,找了一家餐馆,对我道:“表弟,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我今天请你吃点这个地方的特色菜。” 说了这话,他已经开始点菜,点了一道鱼包韭菜,一道酸汤鱼,一道米豆腐,一盘贵州腊肉。吴传书指了那鱼包韭菜道:“这道菜啊,是我们水族人民最喜爱的传统名菜,我们水族祖先用九种药材和鱼虾合制成一种包治百病的良药,后来用韭菜代替这些药材,鱼肉细腻,鱼骨酥软,对身体健康很有好处。” 我笑道:“你安排就行。” 吴传书道:“不过,我们贵州吃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鱼,不知道你习惯不?” 我忙道:“没事没事,吃饱就行。” 吴传书道:“那就别客气。” 我们边说边聊,等将饭吃完后,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吴传书把我带到一处茶楼。那茶楼老板显然认识他,喜笑颜开的道:“吴先生,还钱来啦?” 吴传书道:“赌账赌还,我没有赢钱,哪里来还钱?” 那老板道:“可是打牌也要本钱哦,你不会又要问我借吧?” 吴传书道:“今天不借。” 那茶楼老板似乎很吃惊,道:“你们荔波又死人了?” 吴传书道:“你这什么话?” 那茶楼老板道:“你没有去做法事,哪里来的钱?这两天手气好了?” 吴传书从包里摸了一搭钱出来,潇洒的摔在桌子上,问道:“这不是钱?” “好”,那茶楼老板笑道:“有钱就好。”说完招呼我们进了包厢,对我们道:“两位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约人。” 我们坐了一会,果然茶楼上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显然都与吴传书认识。吴传书也按照我们前面的约定在给大家介绍我,说我是他从江过来的表弟,他是到三都来接我的,因为天色还早,就准备与三都的朋友聚一下。 大家客气话说完,果然有人开始提议炸金花,于是茶楼老板将扑克牌拿来,几个人就开始玩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对我说:“兄弟,你不来玩几把?” 我连忙说:“我不会,你们玩吧。”说了这话,按照我们前面商量好的话对吴传书道:“表哥,这几万块钱,是给姨妈看病的,你万一全部输了,我们哪里去找钱给姨妈看病?我们还是走吧。” 吴传书道:“不急,这里到荔波不远,我们下午再走,你看,三都的朋友这么热情,我们就这么走了,也不好嘛。” 那边有人道:“就是,吴老板大气,最重义气的了。”看来他们听到吴传书有几万块钱,都开心了起来,居然称呼吴老板了。 吴传书对我道:“来,你坐我边上,我来教你。” 我忙道:“我不会,你自己打吧,但是......但是记住要早点走哦。” 吴传书道:“你放心,我们耍几个小时就走。”说完招呼我坐他身边,给我介绍道:“这几个朋友在三都可都是大老板,是三都的名人,一会我再慢慢给你介绍,以后你到三都来,有什么事找到他们,他们都给你摆平!” 我一见那几个人,虽然穿着也还算体面,但是,哪里是大老板了,最多是一帮小包工头而已。我知道,这也是吴传书在给他们下套了,免得一会他们输了要跑。 果然那几个人边发牌边道:“好说好说,只要是吴老板的兄弟,以后到了三都就打个招呼,我们绝对热情招待。” 就这样,他们开始打了起来,当然,有了我这个暗探,他们的牌面怎么样,我这里全知道,吴传书今天怎么可能不赢?一个小时下来,他居然赢了三万多了。 他这赢了钱,马上有人问他要债,他也不含糊,边赢边还,居然还了两万多的赌债,就连茶楼上欠的八千都还了。茶楼老板笑道:“今天吴老板手气好哦。” 吴传书豪横的道:“如果天天输,哪个还打牌?” 那茶楼老板道:“好,多赢点,打点底子,不然,三都的朋友都不敢和你打牌了。” 我忙对吴传书道:“表哥,见好就收,我们还是走吧。” 吴传书看了看手表,似乎有些为难地道:“以前我在这里打牌,虽然是输了,但是,这几个老板人家都给我机会翻本,都没有走,我今天这赢了点就走,这不好吧。” 那几个人连忙道:“是啊是啊,赢了就跑,那可不是吴老板的风格哦。” 吴传书似乎有点勉强的道:“还早,我们五点结束就走。” 大家一看时间,也才三点稍过,道:“对,对,再打两个小时再走也不迟。” 我心里暗笑,道:“你们这样打,时间越长,那可是输得越多哦。”但是我见这些人也算耿直,也没有再牌桌上出千的,心里放心,道:“表哥,那五点一定要走哦。” 吴传书边打牌边道:“好,好,我说话算数。”说完又对我道:“这个炸金花最简单的了,你要不好耍,来,我这里拿点钱去,我教你。” 我连忙道:“我不会,我也不打,我陪你吧。”说完这话,又帮他理钱。 这样一直打到五点的时候,吴传书居然赢了八万多,期间还借给了其他人两万。我连忙对吴传书道:“表哥,时间到了,走吧。” 吴传书假装道:“这样不好吧。” 那些人也在劝,道:“再打一个小时。” 我假装生气,站了起来,道:“你不走我走了。” 吴传书才道:“好,好,我们走。”说完站起来对那几个人道:“我妈生病,我表弟才过来看的,可惜我今天手气这么好,本想赢你们二十万的,结果才赢这么点,放你们一马了。” 那些人见他要走,而且刚才又的确说过五点走的,也不好再劝。 只见吴传书从面前的钱里数了一千元扔在桌子上,道:“本来今天该请大家吃个饭,但是,我刚才说了,因为家里有事,我还要回去,这个钱,大家下午吃个饭吧。” 那些人看到吴传书这个动作,似乎也觉得满意,就有人收了钱,道:“吴老板果然讲义气。” 吴传书道:“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吴传书一时三刻也死不了,等我那边的事忙完了,我又回来找你们就是。” 那些人显然也和他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今天见他手气好,也没有强留,我们就到停车场开了车,往荔波而去。到了路上,忽然对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在这个时候走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吴传书神秘一笑,道:“这些人基本都打干净了,没钱了,再打下去,也都只是在我这里借钱,我们的现金是不可能再多了。但是,我们要赢钱,赢多的,这个地方时赢不了的,我们还要到荔波去,那边有打得大的,那样赢得才快。” 我也希望他赢得快,所以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上午就应该在那边打啊。” 吴传书苦笑道:“打牌也是要先亮底子的,就我们那两万块钱,人家连门都不允许我们进去,所以我们得在这边先赢一点底子,那边才能进去。”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安排吧。” 但是,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万分惊奇! 第114章 黑道老大 到了荔波后,我们两个人简单吃过饭,然后到商场里买了一个精美的密码箱,将十万元钱装在其中,然后由我提着密码箱,在吴传书的带领下,走进了县城一家规模较大的宾馆。 来到宾馆顶层茶楼以后,这里的老板果然还是认识吴传书,道:“老吴,今天又准备来坐坐吗?” 吴传书道:“是啊,今天有没有人嘛。” 那老板道:“你亮得起货,自然有的是人。” 吴传书从我手里拿过密码箱,递给了那老板,那老板打开看了一眼,道:“好,跟我来。” 说完这话,便将我们领进了其中一个包间,这个包间比较大,里面已经有了居然十来个人,但是坐在牌桌上的只有六个人,只是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人,是帮那些打牌的人数钱理钱的。 那老板对里面的人介绍道:“老吴今天发财了,说要给大家一起耍一下。” 包间里坐的人也认识吴传书,给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相互挤了挤,已经给我们让了两个位子出来。 吴传书带了我坐上去后,对我道:“兄弟,你来理钱。”他这话说完,茶楼老板已经给我们递了一圈胶圈来。原来这里这炸金花比三都那边就要大多了。三都那边是一百元的底,这里居然是一千元的底。因为钱比较多了,所以,要用胶圈先把十张一百元的钱先捆在一起,这样才好往里面扔钱,难怪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人理钱。 同样的办法,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吴传书已经赢了二十多万,桌子上已经有人说道:“老吴,看来今天是有备而来哦。” 吴传书淡淡道:“不想办法来挣点,还不起大家的钱啊。” 这样边说边打,他居然在桌子上又还了别人接近二十万,但是,自己这里还赢得有二十多万的现金。 好在这吴传书可能过去牌技不怎么样,但是演技还不错。要知道这当算命先生,除了里面的玄学以外,演技也要很到位才行。要知道他从事这个职业这么多年,演技当然也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不过且止是算命,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说的可能就是这样的事情。 他们这个地方的规矩倒也不错,有输完了离场的,也有新加入的,但总体就在六七个人左右,到了晚上十点过的时候,他居然已经赢了四十多万。这茶楼的老板已经给他拿了一个崭新的密码箱来,这个密码箱显然比我们刚才的那个大,居然可以装一百万的那种。然后,那个茶楼老板在他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吴传书一听,脸色立即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得很难看, 我忙问:“怎么了?” 吴传书倒没有隐瞒,叹道:“张龙张总要与我们玩几把。” 我见他脸色,知道他是害怕张龙的,不愿意去,也不想逼他,就征求他的意见,道:“那你的意见呢?” 吴传书半晌不语,桌上其他人也不说话。吴传书忽然道:“既然张总叫我,不去也不行。”说完对桌子上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赢了就跑,今天张总赏脸,喊我去玩几把,我也不好不去,就先失陪了。”这话说完,叫我将桌上的钱收到箱子里,然后起身道别。 那桌子上的人显然也害怕那张龙,居然也没有人劝他拦他。然后我们就出了那个包间,茶楼老板还在门外等待,看我们出去,马上把我们带到了另外一间装修豪华的包间里。 只见里面倒已经有了五六个人,但是现在坐在桌子上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身体壮实,黑黝黝的一张四方脸上全是冷漠之色,坐在桌子的那面,犹如一尊黑塔一般。看见我们进去,也没有起身招呼。他身边一个人走了过来,招呼我们在桌子这边对了他坐下。 那张龙才缓缓道:“老吴,听说你今天手气不错啊。” 吴传书剑了这个人,显然的确很害怕,忙赔笑道:“张总,难得有这么一天。” 那张龙道:“听说你今天赢了不少。” 吴传书忙道:“所以,我现在来给张总你还钱来了。” 那张龙道:“也不用这么急,一会你出去的时候,这钱还是你的,你再说还钱也不迟。” 吴传书忙道:“我哪里敢跟张总你玩,我现在就还钱吧。”说完这话,已经叫我把密码箱递了给他,准备打开箱子数钱。 张龙忽然森然道:“吴传书,你胆子肥了啊,你在这荔波生活,居然敢请来外人对付我们。” 吴传书忙道:“哪里哪里,我哪敢请什么外人?” 张龙忽然指了我道:“那这个兄弟是谁?” 吴传书道:“他是我姨妈家的表弟,第一次来到荔波,所以你们不认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外人。” “你的表弟?”张龙道:“你哪里的表弟呢?” 吴传书解释道:“我从江那边的表弟,张总您知道,我母亲老家是从江那边的人。” 张龙继续道:“你从江有几位姨妈?”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一位,只有一位,不信,张总你可以去问的。” 张龙想了想才道:“那我和他玩几把。” 吴传书忙道:“他不会,还是我来吧。” 张龙忽冷冷道:“你吴传书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玩?” 吴传书一脸苍白,道:“我......我......” 我见那张龙咄咄逼人,又见吴传书见到他后这个怂样,便淡淡道:“既然张总看得起,那我就陪张总玩几把吧。” 张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不是不会玩吗?现在又会了?” 我淡淡道:“刚才在其他包间我看我表哥玩了几个小时,也知道了一点。” “哦”,张龙道:“原来是这样。”说了这话,眼睛仔细看了我一会,才缓缓道:“兄弟,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在这里,我张龙先礼后兵,先还是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张龙冷冷道:“我知道你不是吴传书的表弟,但是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今天你现在就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我张龙绝对不动你半根毫毛,我们之间前面发生的事情,那也就是一场误会,我们既往不咎,当作没有发生,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 我淡淡道:“可是,我已经来了,不陪张总玩几把,怎么对得起张总你的盛情?” 张龙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 我冷笑了一下,道:“我没有见到棺材,所以暂时也不用流泪。” 张龙一字一句的道:“年轻人,我也年轻过,老兄我奉劝你,不要太过年轻气盛!” 我见他说得凶狠,也不客气的回敬道:“张总,你难道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人不气盛枉年轻!” “好!”那张龙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也怪不了我了。”说完对我道:“你既然有胆子,那就坐正吧,我们玩几把。” 他这里玩牌,显然就要比那个包间里规范多了。只见旁边还专门有一个发牌的,只见那发牌的戴了白色手套,将一副牌洗了几遍后,然后齐拢来,用右手放桌上的桌布上轻轻往右一摊,已经是个条形,然后拿过推牌杆,一人一张给我们两个分别推了三张牌。 其实,那牌一推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双方的牌了,我是一个对子,他是一副散牌。 只见张龙看都没有看牌,已经扔了一万在桌面上。 我也没有看牌,跟了一万。 张龙还是没有看牌,又扔了一万。 我知道不能做得太明显,于是扔了一万道:“开牌。” 双方打开,自然是我赢了。 这样往返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赢了五十多万。 张龙冷冷道:“兄弟,你不地道啊,你在我这里出千啊。” 我淡淡道:“张总,愿赌服输,这是你的地盘,房间是你的,牌也是你的,你输了,就说我出千,那如果我输了,那你会不会说我出千呢?” 张龙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我依旧淡淡道:“张总,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与你素不相识,也不想高攀你这个亲戚,所以,你不用打听得那么多。” 张龙道:“既然兄弟你不识抬举,那也不要怪我了。” 他这话一完,我感觉我和吴传书的后脑上分别被人顶了一只手枪。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身上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就是在通江的时候,我被曹成的人用枪顶着后脑袋上的那种感觉,我心里一下踏实,我没有马上发力,而是准备用现在的情况来教育一下吴传书。 但是,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连忙道:“张......张总,别动手,我们认输就是。” 我叹道:“表哥啊,你现在看到了吗?这赌博是沾得的吗?你输了,自然没话说,你如果侥幸赢了,这钱你能带走吗?所以,老人家常说,千说万说,千万莫赌,沾了这赌,哪怕你金山银山,也有输光那天!” 吴传书忙道:“表弟,你就别说了。” 我叹道:“表哥,你现在看到了,和张总这样的人玩牌,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 只听张龙冷冷道:“你们死到临头,还在表哥表弟表演给我看啊。” 吴传书忙道:“他真是我的表弟。” 只听张龙忽然一声暴喝,道:“带出来!” 他这话说完,他身后休息室一下打开,只见一个人被他两个兄弟押着走了出来,那人一出来,马上对吴传书道:“表哥!” 吴传书看到,连忙道:“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道:“我......” 张龙缓缓道:“我请来的。” 吴传书道:“张总,我们不是您的对手,您饶了我们吧。” 张龙道:“我刚才说了啊,只要你们把钱放下,你们可以走的,但是你身边那位表弟说了,要我和玩几把。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是你们不识相啊!非要和我玩。” 吴传书忙道:“我表弟他不懂事,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龙怒道:“吴传书,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给我装,你说他是你表弟,”说完指了身后被两人押着的那人道:“那这个人是谁呢?” 吴传书连忙道:“我......我两个表弟。” 张龙忽然起身,一把抓起他身后被押着的那个人的头发,让他面对了我们,狞笑道:“你说,对面那个人你认识吗?” 那人嗫嚅的道:“我......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那张龙已经给了他一耳光,只见他鼻血马上流了出来,道:“老子叫你说话!” 那人马上哭丧着脸道:“是我弟弟。” 那张龙马上道:“那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嗫嚅道:“叫......叫......” 张龙怒道:“还想给老子编,你给老子不要命了吗?今天下午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了没有其他兄弟的,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兄弟了?”说完这话,反手又给了那人一记耳光。 吴传书道:“张总,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吧,以后我吴传书给你做牛做马都成。” 张龙冷笑道:“你吴传书说的话,整个这荔波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话算话了?当初你来向我们借钱的时候,说了如果不还,就割下一根指头,这话说了五次了吧?”说完大喝一声,道:“来人,他五根指头都没有了,那他这只右手还拿来做什么?给我砍下来!” 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发力,就想给这吴传书一点苦头吃,让他知道这赌博的危害性,从此远离赌博,于是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只见张龙的两个兄弟已经冲了过来,一人抓过吴传书干瘦的右手,另一人拿起菜刀,就准备准备砍下吴传书的右手。 吴传书使劲挣扎,嚎叫道:“张总,张总,你放过我们吧,我求你了。” 我正要出手,只听张龙忽道:“等一下。” 他这话一落,他两个手下已经将吴传书的手使劲按在桌子上,但是,那菜刀还没有砍下。但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听张龙一声令下,就准备马上砍下! 第115章 用心良苦 这时候,就听张龙道:“昨天晚上,你找这个人打了杨老三,我就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三头六臂。结果晚上我们找了你一晚上,不晓得你居然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中午,我听三都的兄弟说你到了三都,说带了你的一个表弟,手气很好。我就奇怪了,你哪里来的表弟呢?” 说完这话,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于是我派人到了从江,找到了你这个真的表弟,他还在地里干活!我们一问他,才知道你就这么个表弟,其他没有别的表弟!我才知道你居然找了外人来对付我们,你这小子居然敢吃里扒外,我不收拾你,你教我张龙在这黔东南混什么?” 吴传书挣扎道:“我......我错了,张总,你饶了我们吧。” 张龙道:“现在你不说他是你的表弟了吧?” 吴传书道:“不......不是。” 张龙道:“那你给我说,他是什么人?” 我听到这里,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担心这吴传书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忙道:“张总,我有话说。” 张龙冷冷道:“你说。” 我缓缓道:“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听说你是省拳击队的选手,得过什么冠军,我今天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我们两个比几手,如果你赢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如果你输了,那就放我们走,你看怎么样?” 张龙冷笑道:“你现在求饶了?” 我缓缓道:“你认为我是在求饶吗?” 张龙道:“要把你打趴下,用不了一回合。只是,老子现在占了上风,凭什么还要给你玩拳脚?” 我道:“你怕了?” 张龙道:“我没功夫给你在这充英雄!”说了这话,大声道:“动手,给我先把他的手砍了!” 我听了这话,一声大喝,道:“够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同时有股意念道:“分开!” 所以我的话一出,果然见到房间里人影纷飞,张龙手下的人纷纷往后摔倒在墙上,然后反弹下来摔在地面上。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刚才那些人指在我们头上的手枪,拉出弹夹一看,果然装满了子弹,然后我又把弹夹“啪”一声推了回去,然后绕过桌子,走向那愣在那里的张龙身边。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我刚才是怎么出手的,这神还没有回过来,我的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头上。 那边吴传书的表弟才连忙跑了过来,抱着吴传书道:“表哥。” 我也学了四川和贵州这边的人说话的语气,冷冷道:“张龙,刚才老子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是你不中用啊,非要和我玩枪,现在怎么样?还硬气吗?” 那张龙一言不发,满脸铁青。 我冷冷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张龙道:“你要开枪就开枪,少给我婆婆妈妈的。” 我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敢开枪?”说完,我扣动手里的扳机,对着张龙左边的耳朵就是一枪!只听“碰”的一声,张龙的耳朵已经被打飞,他一下抱了头滚到了地上,手指间的鲜血已经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我将他一把提起来,仍然坐在椅子上。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已经被外面打开,就看见那杨老三带了几个手持了枪的人冲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迟疑了一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龙怒道:“滚出去!” 杨老三迟疑了一下,又见到我的枪抵在张龙头上,看到张龙一脸鲜血,果然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我冷冷道:“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但是老子还是给你机会,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玩几手,如果你可以把我打趴下,还是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数,你敢不敢?” 张龙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道:“老子说话从来算数。” 张龙道:“好,一言为定!” 我听了他这话,对吴传书他们道:“你们让开!” 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站到了窗口边上。 我见他们走开后,一脚踢在那桌子上,那桌子一下滑了过去,“砰”一声顶住了这个包间的门。那门边本来还有一个张龙的手下趴在地上,被这桌子滑过去,好像又碰到了他,惨叫了一声,然后从桌子下一瘸一拐的爬了出来。 然后我将张龙拉了起来,两脚踢飞他刚才坐的椅子和身边的椅子,现在,这边已经空出一个两三米见方的空间来。我将手中的枪看了看,递给吴传书,然后对张龙道:“别装怂,开始吧。” 张龙果然放下还捂着耳朵的手,双手活动了一下,然后忽然一拳向我打了过来,他是专业拳击手,这一拳,果然快如闪电! 我见他开始动手,当然也不含糊,马上迎了上去,避开他的拳头开始还击。 但是,我显然还是低估了他的身手,也高估了自己的身手,我们两个对了几拳后,我左边脸上忽然被他一拳击中,然后我就摔了下去!那边吴传书连忙过来扶起我道:“你怎么样了?” 只听张龙冷冷道:“如果工作人员进场,那就是你输了。”说完他继续舞动着手臂道:“不过,你们不知道这个拳击的规则,这次可以不算,但是下次再进场的话,那就算你输了。” 我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伸手一摸,只感觉到嘴里已经有鲜血流了出来。 我对吴传书道:“下次我再倒下,你们不用来扶我。” 吴传书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再来吧!” 对方听了我这话,拳头大开大合,又犹如暴风骤雨般攻了上来。 我见他拳头势大力猛,连忙躲避,没有注意间,肋部又中了一拳,打得我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但是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他的脚居然露在前面,我对了他的小脚一脚踹了过去,他马上摔倒在地上。 只见他一个转身爬了起来,用手揉着脚道:“你犯规,你用脚!” 我慢慢缓过气来,道:“我们刚才说过只用拳的吗?” 张龙脚上的痛似乎也缓了过来,道:“好,先说就行,可以用脚。” 说完这话,我这次不等他先出手,已经先攻了上去,我知道这拳击选手的下盘是他的弱点,因此有意识的进攻他的下盘。果然这样又对打了一会,他又被我一脚踢中胸口,再次摔倒在地上。 这次他没有爬起来,慢慢坐在地上,道:“可以用脚,我打不过你。”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认输了,我想了想才道:“是的,如果是拳击的话,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过去将吴传书手里的枪拿了过来,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我冷冷道:“吴传书欠你的钱,还清了吗?” 张龙想也没有想,道:“还清了。” 我道:“不过,你下次再遇上我了,我劝你不要用枪。”说完我将那手枪的弹夹退了下来,然后双手抓住枪的两侧,双手一用力,那手枪居然被我折弯了过来,然后我双手合拢,再一用力,那手枪已经变成了一个铁块。我把那个铁块扔在他面前,道:“如果你不识相,这就是你的下场!”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居然有这样的力量,道:“现在是你赢了,随便你怎么说。” 我道:“你说的很对,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如果你在我走后,敢去找吴传书和他们亲人的麻烦,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张龙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问:“你不答应?” 张龙道:“我说过,我输了,那就是你说了算。” 我点了点头,忽然我又想起了吴传书的母亲,想起他那可怜的模样,道:“另外,如果吴传书还要继续赌博,无论是在这荔波,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你知道了,你都可以把他的手砍了。” 张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抬头起来,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说的这话是真是假。 我淡淡道:“我没说明白吗?那我再说一遍,你以后看到这吴传书再赌博,无论是大是小,无论是在哪里,你都替我把他这只手砍了!” 我说了这话,只见吴传书一脸尴尬之色。 张龙缓缓点头,道:“我答应你。” 我道:“我本不想与你们这些人打交道,对付你们,那是警察的事。但是我不想惹麻烦,我知道,一会我从这里出去后,你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我不想杀人。”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道:“但是,你们也不要逼我杀人!” 张龙道:“我知道。” 我这才对吴传书道:“把你刚才在楼上赢的钱装起来。” 吴传书与他的表弟连忙过去装钱。 我这才对张龙道:“其他的钱,是他还你的,我们也不要。” 张龙道:“他欠我的钱没有那么多,除了还的钱,你们也可以一起带走。” 我想了想,从桌子上拿了一万放在身上,因为我也不想以后一旦需要钱了就从王蓉那里要钱。道:“这算是我对你信任的诚意吧。” 张龙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你起来,送我们下去,到了我上车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张龙点头,站起身来,果然把我们送了出来。他这一出来,外面的人都很惊诧,看到他满面鲜血,也不敢问他,只是都畏惧地向他点头。外面的人中,居然还有两个警察,但是看见张龙没有说话,所以也没有动手。 我与吴传书以及他的表弟上了吴传书的长安车,将车开走后,我才对吴传书道:“刚才的这些钱,够你还账了吧?” 吴传书忙道:“够了,够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今天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对与不对。但是,我忽然间真的不想再杀人了,也许这就是我今天晚上放过了张龙的原因。 这世界上的事我做不完,而有的事也不该我来做。 而且,我也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了,警察必然要来追究,而我要隐瞒身份的想法就落空了。 这时,只听吴传书继续对我道:“大哥,今天晚上您住哪家宾馆?我送您过去。” 人都是这样,现在吴传书见我居然这样厉害,对我也客气起来。 我道:“还是住白龙庙。” 吴传书忙道:“昨天晚上那是没办法,今天晚上怎么还能去那里?今天晚上我们住一个高级一点的酒店,我们这里酒店很多,荔水清波、汉庭、维也纳,还有很多民宿也不错的,环境很好,价钱也不贵。” 我缓缓道:“我说了,还是住白龙庙。” 吴传书一愣,道:“哦,我知道了,那我买点床上用品。”说到这里,略有些尴尬的道:“昨天晚上情况特殊,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见他执意要这样,也没有阻拦他,道:“随便你吧。” 吴传书有了钱,果然还是大方,把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前与他表弟下了车,不一会,买了很多床上用品回来,然后我们这才开到了白龙庙。 到了白龙庙,这次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已经给我整理好了一个房间。 吴传书这才道:“大哥,我把兄弟送到我家里住,然后晚上回来陪你。”说到这里,略有些惭愧的道:“不瞒你说,因为我一回去,我母亲就要骂我,我也不敢回去了,所以,我很久没有去看她了。今天恰好小强过来,我也带他去看看老人。” 我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我让你再打不成牌了,你不怪我?” 吴传书道:“惭愧,惭愧,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这当中的原因,我后来自然要给你说。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我点头同意。那吴传书将密码箱拿来放在庙里,从里面拿了两万元钱,对我说:“不是我不孝,如果今天晚上给我母亲的钱太多了,她又要骂我,给她两万就行了,以后我自然会照顾她的。” 我再次点头。然后,吴传书就与他表弟一起出去了。 今天这些遭遇,对我来说,也犹如梦境一般,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那吴传书似乎也没有回来,我心道:“如果实在不回来也算了,我明天去找另外的水书先生教我就是,想来这个一到十的文字,也许其他的水书先生也知道。”想到这里,居然马上脱衣睡觉。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居然让我对这个吴传书开始另眼相看起来。 第116章 放鬼退鬼 到了天亮醒来,吴传书果然早就在外面,而且给我准备好了早餐,只是今天早上的早餐就丰富多了,还多了面包、牛奶、鸡蛋等等。 吴传书赔笑道:“我不知道大哥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一点,不介意吧?” 我见他这么客气,倒有些觉得意外,边吃边道:“我们之间不用客气,我的岁数比你小,你还是叫兄弟得了。” 吴传书神色间似乎有些尴尬,道:“我......我.....”这两个我说了下去,却没有下文。 我倒没有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道:“你说昨天晚上回来,怎么没回来呢?” 吴传书忙解释道:“不瞒兄弟你说,我昨天晚上这一回去,果然被我母亲痛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唉,这事也不怪她老人家,本来是我做的不对,她要骂我,也是应该的。幸好小强在,帮我证明了,说我以后再不打牌了,她老人家这才高兴了,拉了我的手给我说了半天话,我不忍心打断她的兴头,所以回来的时候就有点晚了,我见你似乎已经睡了,就没有过来打扰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苦笑道:“原来是我睡那么死,我都没有察觉你回来了。” 吴传书忙道:“不是兄弟你睡得死,是我见兄弟你关灯了,就知道你睡觉了,我有点小心,怕打扰了你。” 我点头,忽然问道:“你的钱够还账了吧?” 吴传书道:“够了,够了,其实,大多数的钱是欠了张龙他们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可能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至于街上的,这几千,那八百的,也就十多万而已,也已经够了。” 我苦笑道:“这几千那八百的,居然都可以垒上十来万,你还是够厉害的啊。”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面露愧色,道:“没法,以前老输,又改不了,又想翻本,所以才越输越多。” 我点了点头,道:“这赌博啊,不是个长久之计,以后你还是别沾了,我这是为了你好。” 吴传书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很感谢你呢。” 不一会,我已经吃完早餐,才对他道:“你说过的,我帮你把账还了,你就要告诉一些事情的。” 吴传书连忙道:“我当然记得,我们上车去说吧,我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带我去见一个人?”我问:“见哪个?” 吴传书道:“见我师父。” 说完提了密码箱,关上房门,然后把我带到了那长安车上,边开车边道:“我师父住在这里去三都的路上。” 我疑惑的回了一声,道:“哦。” 吴传书边开车边说:“其实,昨天兄弟你见了我,看我又是一个赌鬼,可能在心里是看不起我的, 今天就给你说说,反正这一路过去,一会还要开到山区里,路上可能要差不多两个小时,说说话,也免得你无聊。” 我点头道:“你说吧。” 吴传书道:“其实啊,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还要先说我为什么知道你从昆仑山那边来。” 我连忙道:“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从那边来的。” 吴传书叹了一口气,才道:“我还很小的时候,差不多两三岁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孤儿。” “孤儿?”我有些吃惊,说实话,这个倒是我没有猜到的。 “是的,孤儿。”吴传书继续道:“听我母亲说,我父亲是在改土的时候,被炸药炸死的。” “改土?” 吴传书道:“是啊,可能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个事情。就是以前七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包产到户,还在吃大锅饭,那时候,为了提高土地的产量,公社统一组织改良土地的一件事,就是什么坡改梯的,土改田啊,总之是为了改良土地。” 我道:“这是好事啊。” “是啊。”吴传书道:“我们这是山区,实行坡改梯后,土地的产量也提高了不少。” 我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听他说下去。 吴传书道:“那时候我还很小,不知道这些,后来是听大人些说的。” “哦。” 吴传书又道:“听说我父亲是干爆破的,有一次出现了哑炮,他去清理,结果炮忽然炸了,就炸死了。” 我道:“原来是这样,你继续说。” 吴传书道:“那时候,我妈虽然还年轻,但是因为有了我这样一个小孩,所以也没有改嫁,就这样把我带大了。” 我知道一个女人单独带孩子很不容易,所以道:“那你妈过去也很不容易的。” 吴传书道:“是啊。后来我十来岁的时候,那时我刚上初中不久,我遇上了我师父,我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收我当徒弟。那时候,我家的确也很困难,我母亲一个人,也没有其他什么技术,家里本来穷,加上我这个人可能读书也没有天分,自己也没有那么想读书,我母亲见我师父那么一说,就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当时就同意了,就开始跟我师父一起学这当水书先生的手艺。”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道:“所以你后来就当水书先生了。” 吴传书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一直要我当他的徒弟?” 我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 “他给我说,我有一天会遇上你。” “啊?会遇上我?”我大吃了一惊。 吴传书继续道:“是啊,所以这事情说起来真的很玄。” 我忙道:“你说来听听。” 吴传书道:“我师父当时给我说,他算了一卦,以后会有一个从昆仑山来的人要来找我,如果这个人来了,一定要我把这个人带起去见他。” 我道:“是啊,那天你怎么就知道我从昆仑山来的呢?” 吴传书道:“都是我师父给我说的啊,我师父说,以后这个人来的时候,一定要问你我们这水书文字从一到十怎么写,你就问他,是不是昆仑山来的,他如果说是的,你就把他带起来见我。”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事够玄的啊。” 吴传书道:“可不是吗?你看,这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差不多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我还以为当初师父给我说的话是骗我的,只不过要引起我的好奇心,让我当他的徒弟,所以才那么说。结果那天你真的来了,还真的问了我这个问题,我一问你,结果你还真的是从昆仑山来的,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我点头道:“的确很奇怪。” 吴传书道:“可能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我道:“怎么这样说呢?” 吴传书道:“我已经几年不算命了,只做法事,这个我们当地人都知道。那天你来找我,如果只是找到我了,而又不是做法事,那我什么都不会给你说就会把你赶走的。结果那天你还救了我,我见你是外地人,所以才想破例为你算一卦,以报答你救我的恩情。结果哪里知道,你还真是从昆仑山来的!” 我道:“不可思议。”说了这话,道:“那你为什么不算卦了呢?” 吴传书叹道:“这个事啊,说起来,也就更不好说了。” 我奇怪的问:“怎么又更不好说了?”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有一个巫术,叫放鬼,你知道不?” 我越听越觉得神奇,道:“放鬼,怎么放鬼?”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干我们这行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我们这种,叫水书先生,我们呢,只是算命和做法事。还有一种呢,叫鬼师,主要是捉鬼,治病的。但是虽然我们以后从业不一样,不过在一开始学的时候,这些都差不多也要学的。” 我道:“也就是说,水书先生也可以当鬼师,鬼师也可以当水书先生。” 吴传书道:“是的。” 我奇怪的问:“这个鬼是怎么放的呢?” 吴传书道:“我们水族啊,很多人还是比较小气的,你如果不小心就得罪他了,他就要把鬼放在你身上,轻的呢,那就经常疾病缠身,重的呢,甚至要遇上灾祸,丢了性命。” 我忙道:“这么神奇?那哪个还敢来这个地方?” 吴传书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我道:“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一般人放不起鬼,必须要鬼师来才可以放。” “哦”,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而且,就算鬼师,他也不敢轻易放的。” 我忙问:“这个鬼是怎么放的呢?” 吴传书解释道:“比如说你吧,你如果得罪了我,我就把你的生辰八字,或者你的头发,或者你穿过的衣服,拿去找鬼师,然后鬼师作法,就把鬼放在你身上了。” 我又问:“那你刚才说的鬼师又怎么不会轻易放鬼呢?” 吴传书解释道:“这有放鬼,就有退鬼啊。” 我忙道:“还有退鬼啊?” 吴传书道:“比如说我去找了鬼师,将鬼放在你身上了,你当然不乐意了,肯定要去找另外的鬼师把你身上的鬼退给前面放鬼的那个鬼师,对不对。” “对”,我点头道。 吴传书道:“可是这放鬼和退鬼,就涉及到两个鬼师之间的法力比拼了。比如说,你身上的鬼是我放的,但是,你去找了一个法术比我还高的人,把这个鬼退了回来,我就会死了。而如果你找的那个鬼师,他的法术不如我,他不但退不了鬼,而且,他还要死。”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放鬼,也不敢轻易退鬼。” 吴传书道:“是啊,一般鬼师都不敢轻易放鬼的,因为他害怕对方找了一个更厉害的鬼师,把鬼退了回来,他的命就没有了。所以,我们这里要放鬼,一般都要给几十万,鬼师才答应帮你放鬼。”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要退鬼,也要收这么多,鬼师才会答应?” 吴传书道:“是啊,否则哪个敢拿性命来开玩笑?” 我似乎松了一口气,才道:“你之所以能够借到钱,是不是别人也害怕你有这个法术,害怕你放鬼?” 吴传书苦笑道:“可能不是吧,主要是每家人都有老人的,都可能会死人,而死了人,是要人做法术的,所以可能他们都需要我嘛。” 我点了点头,道:“是这样。” 吴传书道:“我虽然不放鬼,也不退鬼,但是,一次我一个堂弟被人家放了鬼,他家就来找我,叫我退鬼。你想啊,第一,我是水书先生,我为什么要去做鬼师的事情?第二,刚才我也给你说了,如果我的法术没有对方高,我自己可能连性命都没有了,所以我怎么会去退鬼呢?” 我道:“是啊,这很危险的。” 吴传书道:“对的,再说了,我把鬼退了,对方的鬼师就会没命,所以,这等于是在杀人,而且,这个杀人,那是杀不了对方,就等于是要杀了自己,你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干?” 我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吴传书道:“所以我坚决不干。但是,这时候我母亲来说了,说我父亲死得早,我家本来只有我母亲一个人,我那伯父以前很关照我家,简直把我都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所以对我家很有恩情。现在他家的儿子被放鬼了,如果我不帮忙,那就是她白养了我,你说我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还真不好办。” 吴传书道:“我没法啊,那是辛辛苦苦把我拉扯长大的母亲啊,而且,说实话,我那伯父对我家也的确很好,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我问:“后来呢?” 吴传书道:“后来我也没法,只好帮忙了。后来好了,我堂弟身上的鬼的确是退了,但是对方的鬼师也真的死了。对方鬼师的师父就来找到了我师父,说我本来不是鬼师,却来做鬼师的事情,现在又逼死了他的徒弟,要我师父拿一句话来。” 我道:“这和你的师父无关啊,他怎么不来找你,要来找你的师父?” 吴传书苦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在这个地方很厉害,他害怕弄死了我,怕我师父去找他的麻烦。而且,他们不但都认识,还很有渊源。”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师父怎么说?” 吴传书道:“我师父也没招啊,因为我的确将人家的徒弟弄死了。所以,后来就答应对方,叫我再不准做鬼师的事情,不准干算卦的事情,只能做法事。” 我道:“就是有人死了才去做法事?” 吴传书道:“是啊。但是,兄弟你想,我们这荔波县是个小地方,这也不是天天都有人死的,而且,也还有其他的水书先生,也不只我一个,我这生意当然一落千丈。而且,因为我从小就在学这个手艺,那地里的农活我也不会干,但我总要生活啊,对不对?所以,后来就去打牌,想在里面挣点钱,结果呢,越陷越深,不但没有挣到钱,把自己那点积蓄输完不说,还欠了别人一屁股两肋巴(肋骨的意思)的账。” 我听到这里,默然无语,没想到这个吴传书去打牌还有这些原因。 吴传书继续道:“这账的确是赌账,但是也得还啊,我又没有其他的收入渠道,只有不断去赌。但是,赌博要本钱啊,你没有本钱,人家连桌子都不让你上,所以,我知道张龙他们那里是高利贷,但是也只有借了。” 我叹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才道:“所以,昨天晚上你给张龙说,不准我赌博了,其实,只要把钱还清了,我也不会去赌博了,这么多年来,我过着这样丧家之犬一样的生活,你以为我乐意吗?可是不乐意又能怎么呢?我总得要活下去啊。”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吴传书道:“所以,这次我准备把钱还了以后,种地就种地吧,以后就当个本分人,再也不去赌博了。” 他说这话时,我们的车已经下了高速,往一个山区里开了去。 第117章 以暴制暴 到了山区的公路,就开始有些颠簸了起来。 吴传书道:“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到。” 我听了忙道:“没事,慢慢开,也不急。” 吴传书有些歉意的道:“没办法啊,如果不是我师父说了,叫我一定要将你带过去,我们也可以不到这边来的。其实你问的那些本来只是小事,我早给你说了,而且在荔波那边就可以说的。” 我道:“我明白。”因为现在我也有些好奇了,想知道对方那神秘的师父为什么要见我,他又为什么知道我有一天会来这里询问那从一到十的水书文字,难道他知道那沙姆巴拉洞穴的事情吗? 吴传书道:“所以这次兄弟你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算是我的再生恩人,不然这差不多一百万的账,我这辈子到死也还不清了。” 我忽然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认得出牌面的?” 吴传书神秘的道:“这还不是我师父说的?他说,昆仑山来的那个人,他会隔空视物的本事,所以前天晚上我就试了一下,我发现师父说的还真准。” 我奇怪的问:“你师父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吴传书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又道:“反正一会你要见到他,你可以问他好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是,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老人,我心里忽然一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知道,自己接下来一定会认识一个很了不起的世外高人。 吴传书道:“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功夫这样好,那张龙居然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听了他这话,又摸了摸昨天晚上脸上挨了他的那拳,感觉现在半边脸都还是肿的一般,苦笑道:“我倒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的拳击功夫的确不一般。” 吴传书看我在摸自己的脸,连忙道:“对了,我昨天晚上给你的药你擦了没有,很灵验的。” 我点了点头,道:“还行,今天没有多痛了。” 吴传书道:“我听老人们说,我们水族和苗族的祖先是一个,后来因为我们住的地方水很多,不晓得从哪个朝代开始,就把我们住的地方叫水州,因此也叫我们为水族。所以,不光是苗药厉害,很有名气,其实我们水族的药也很有效的。”说到这里,忽然道:“今天再抹一点吧。” 我也感觉还有一些疼痛,而且,也明显感觉出来他说的那药的确很有效,便点头道:“也好,再抹一点。”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果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其实我也停下来,并不光是要抹药。我之所以让他把车停下来,是因为我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在高速路上,我就发现那辆车一直在我们后面,然后我们下了高速,那车似乎也一直跟了下来。要知道,吴传书现在开的车是长安微型车,这种车现在在中国已经算很差的车了,随便什么样的轿车都可以超过它,但是,那辆轿车也不超车,居然一直跟在后面,显然是另有企图。 现在,我们将车停了下来,如果它超过去了,可能也是我判断出了问题,但是,如果它停了下来,那绝对是在跟踪我们。 果然,我们将车停了以后,那车也停了下来。 吴传书还在专心的给我抹他提供的那水族的跌打损伤药。我心里却还在思索后面这车跟了我们的目的,心道:“难道那张龙还不死心,想跟了我们,在这山区里对我们下手?”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警惕起来。 吴传书给我抹好了药,又开始开车,他开了一段路,我忽然问:“你师父住的地方,是不是只有你知道?” 吴传书点头道:“知道的人也不多。” “为什么?”我问。 吴传书黯然道:“我师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嫁到云南那边去了,因为隔得远,也很少回来看望他。” 我再问:“那他有没有仇人?想找他又找不到的?”我担心身后那些人是因为要找吴传书的师父,但因为又找不到,所以这才一直跟了我们。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没听说他有什么仇人,只是关系不好的倒有一个。” 我忙问:“是什么样的人与他关系不好?” 吴传书道:“其实呢,说起来也是他的师弟,我的师叔。不知道为了什么,又一次他们忽然闹翻了,后来我那师叔好像为了这个事吃了毒药,我师叔的老婆因为这事,一直不肯原谅我师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不对付。” 我本来对他说的事也比较好奇,但是,这都没有说到我想问的重点上面,于是直接给他说了:“你看到没有,我们后面一直跟了一辆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也从反光镜里看了一下,疑惑的道:“是的呢,这车好像一直跟了我们,我在高速上看到过它在后面。” 我道:“是啊,所以我担心他也要找你的师父,但是因为找不到,就跟了我们去,我担心对你师父不利,所以刚才才这样问你。” 吴传书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这样,我一会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见他注意到这个事情,也就不再担心。 果然,他往前面开了一会后,忽然走上了一条岔道,这样一直开了两公里多,前面居然是个小村庄,他一个转弯,居然将车开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把车迅速开进了一个院子里。然后,我们两个马上下车,把院子的大门关上,通过那门的缝隙往外看去。 那后面跟了的轿车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居然也跟了进来,但是,他们跟了进来以后,自然是没有再看见我们的车辆,然后他们从这条小巷子往前面开了去。 我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院坝?” 吴传书小声道:“你晓得的,我以前欠账多,有时候,追债的人把我催得厉害,我又没有钱给他们,所以只有四处躲避,这里我也来躲过。”说完又解释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但是这段时间他到其他地方打工去了,没有在家里。”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道:“他们好像的确是在跟踪我们。” 我道:“是啊,那这巷子那边是什么呢?” 吴传书道:“这巷子那边是条通往山里的路,但是,他们这一追上去,前面看不到我们的车,也许会掉头追出来。” 我道:“这样也好,他们往前面追,如果看不到我们,他们就会找回来,会在这个巷子里找我们。那时候,他们就会下车,我们看一看这是些什么人。” 吴传书道:“好,那我们就到屋子里去,一会他们找到这里,就看到了我们的车,他们也许会找进来,到时候我们在屋子里,就好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 我点头道:“好,就这样。” 于是我们两个快速的进了屋子,然后将门关了,躲在窗户后面。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那些人居然真的跑了回来,挨家挨户的寻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居然真的寻找到这间屋子里来,而且,居然手里都拿了手枪。 我悄悄的移动到了门的背后,过了一会,一个人已经慢慢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寻了进来。他刚进屋没两步,我忽然出手,在他颈动脉那里猛的给了一掌,他一阵闷哼,已经摔倒在地!然后我迅速的拿过来了他手中的手枪。 他后面的人见了,急忙道:“朱强,怎么了?” 但是,那叫朱强的人已经晕了过去,怎么还能答应? 那两个人看了看,又一起小心的往屋子里寻来。我慢慢蹲下,等两个人一起进来后,对准其中的一个人的脚用力一踹,那人立即往我这边倒了过来。另外一人大吃一惊,忙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门上用力一撞,只听“砰”一声巨响,他已经摔了下去,刚好压在了刚才倒下的那个人身上。 还在院坝里四下搜索的那个人见了,大吃一惊,枪口对准屋子,大声呼喊他同伴的名字。 我慢慢走到窗口边,从窗口处一下扔出了一只手枪,只听“啪”一声,手枪掉在地上,他马上侧头看去,并把枪口对准了那边,正在这时,我将手中准备好的另一支枪一下砸了过去,刚好砸在他握枪的手上,他手中的手枪已经被我打飞,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一脚扫在他膝弯处,他已经仰面倒了下来。我抓起他的身子,使劲往院坝边的围墙那里一扔,只见他的身子已经贴了院坝的水泥地滑了过去,“碰”一声,脑袋已撞在院坝围墙跟上,只见那个人一声惨叫,然后抱着头就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头上的鲜血已经不断流出! 然后我迅速冲进屋子,第一个倒下的人似乎有了点知觉,还在地上开始寻找自己的枪,我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他又一声惨叫。 这时,还在门边刚才被我踢中了脚的那个人已经将他身上的同伴推开,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就准备往外跑,我飞身过去,往他背上就是一脚,然后他已经飞身出去,“啪”一身,脸朝下摔在院坝的地上,滑了两米,也像他第一个同伴那样,头一下撞在院坝的围墙根上,“咚”一声,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有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这才蹲了下来,一把抓住还趴在屋子里的那人头发,道:“说,跟了我们干什么?” 那人痛苦的道:“是......是杨老三喊我们来的。” 我淡淡道:“他叫你们来干掉我们?” 那人惊恐的道:“是的。” 我怒道:“我靠,他怎么不来?” 那人道:“我不知道。” 我对吴传书道:“去把他们的手枪捡起来。” 吴传书连忙去捡手枪。 然后我出去,一只手一个,已经把外面的两个人提了进来,那两个人都因为头撞到了围墙,头上鲜血直冒,但显然还没有死,被我死鱼一般扔在地上,然后抱了头,惊恐的看着我。 我冷冷道:“连你们张龙都不敢小看我,你们杨老三还敢派人跟了我?找死是不是?” 那地上的那人道:“大哥,不关我们的事,是杨老三叫我们来的。” 我对地上那个人道:“起来,去把他们身上的手机摸出来。” 那人连忙挣扎起来,去把同伴身上的手机摸了出来,递给了我。我将手机看了看,对吴传书道:“来,拿过去,扔在厕所的粪坑里。”我知道这里是山区,每家都有比较深的粪坑的。 吴传书连忙把手机拿到了屋子后面,不一会回来对我说:“扔了。” 然后我再对那个人道:“车钥匙呢?” 那个人连忙从另一个伙伴那里将车钥匙摸了出来给我。 我将车钥匙拿了过来,然后才对吴传书道:“去找绳子来。” 一会,吴传书已经找到绳子,我将这四个人分别捆上后,又将他们捆在一起,在嘴里塞了臭袜子,对他们道:“老子今天不要你们的命,但是,你们后来回去以后,给你们杨老三带个话,如果他还敢叫人来,老子见一个杀一个,我回去以后,你们青龙帮的人,其他我都可以放过他一马,但是杨老三,老子一定亲手宰了他!” 那几个人眼里全是惊恐之色,忙全部点头。 我这才道:“老子也不隐瞒你们,老子这是往三都去办点事情,如果你们有胆子,就到三都来找我。” 那四个人听了这话,一开始的时候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再次恶狠狠的道:“听到没有?回去后,叫你们杨老三把棺材准备好,免得死了一时找不到!” 那几个人连忙点头。 然后我才拿了车钥匙,与吴传书一起走了出去,叫他还是开了自己的长安车,往外开去。 开到一个池塘边,我手一扬,已经将手里的车钥匙扔进了池塘。 吴传书有些担心的道:“他们还敢跟上来不?” 我淡淡道:“我估计这几个人是不敢来的了。” 吴传书道:“那杨老三呢?” 我道:“那要看我的心情。”说完对还在开车的吴传书道:“你别担心,只要我没死,他们是不敢对你下手的。” 吴传书这才有点放心,道:“那我们这就去找我师父吧。” 我点头道:“不错,我们需要快点去,不然,一会这些人挣扎脱了,那不要命的杨老三如果犯傻的话,说不定会来找你师父的麻烦。” 吴传书点头,然后快速的往深山里开去。 第118章 生死之门 我们的车快速开进山区,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已经在一处群山前面停下,但是却没有看到有房屋。 吴传书道:“我师父住在山里,现在我们需要走路了。” 我愕然道:“住在山里?” 吴传书忙道:“是,只是虽然在山里,不过也不远了,最多十多分钟。”说完这话,他已经将车锁好,带了我走过一道小桥,然后沿了一道溪流往上面而去。走了十多分钟,又折了一个拐,穿过一条小路,居然到了一个洞穴之中。 我忙道:“你师父住在山洞里?” 吴传书低声道:“是啊,他说他习惯住山洞,不肯到外面住。” 我忙点头,这时,吴传书已经将我带进了山洞,往山洞里走了几十米,居然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这里和农家小院差不多,洞的一边堆了一些柴禾,另一边有一个小灶,灶的边上放了几个锅碗和瓢勺等生活用品,边上还有一根扁担和两个小的水桶,洞的尽头,有一个简单的木床,床上也比较凌乱,只是简单的叠了一下被盖。 一个穿着普通,而且上面已经满是补丁和灰尘的老人正坐在火坑边上,戴了一副老花眼镜在那里看书! 我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这样一个人,因为在我的心里,吴传书的师父那样厉害,纵然不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也一定是一个相貌清隽而神光满面的老人,哪里知道吴传书嘴里那个熟知天文地理并能预测未来的老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人,看他这模样,比在路边上靠捡垃圾为生的乞丐也好不了哪里去。 那老人见我们进去,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继续在看他的书。 吴传书已经走了过去,跪下向那个老人道:“师父,弟子来看您来了。” 那老人听了这话,将鼻子上的老花眼镜往下拉了一下,然后眼里的目光从镜片上方看了出来,道:“哦,是传书来了。” 吴传书忙道:“弟子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老人家了,您老身体还行吧?”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你今天没去打牌?” 吴传书连忙道:“没有。” 那老人又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叹道:“你今天来了也好。”说完这话,又看了看手上那卷发黄的书籍,缓缓道:“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会打电话叫你来的。” 吴传书奇道:“哦?为什么?” 那老人道:“因为明天你再来,你可能就看不见我了。” 吴传书听了这话,似乎吓了一跳,忙道:“为什么?” 那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指头往边上的岩壁上指了指。只见他指的那地方,好像有五个猫脚印一样的图案印在那里。 吴传书脸色一变,急道:“九洞鬼姥?” 那老人点了点头。 吴传书忙道:“都这么多年了,你们那点恩怨,她还放不下?” 那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又将眼光从镜片上面抬起来,看了我一眼,道:“你还带了朋友来?” 吴传书忙道:“师父,他就是你要我给你带来的那个从昆仑山来的人,难道您忘记了吗?” 那老人又怀疑的看了我一会,神色似乎十分平淡,才对我道:“哦,是吗?快请坐。”说完对还跪在面前的吴传书道:“你起来吧,去拿点柴火过来,给客人烧壶茶。” 我以为他会十分高兴的,但是刚才见了他的神色,似乎也不惊奇,神色居然十分平淡。 吴传书连忙起身,给我拉了一张竹凳过来,道:“你快坐,我去烧水。”说完这话,已经过去拿过柴禾,在已经烧了火的火塘里加了柴禾,然后又去拿茶壶开始烧水。 我坐下,然后对吴传书道:“不用客气,也不用烧水了。” 但是吴传书没有理睬我这句话,依旧去找茶壶烧水去了。 那老人又好好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有些满意,叹道:“我等了你六十二年了,你终于来了。” “六十二年?”我吃了一惊。 那老人缓缓道:“是啊,我今年八十五岁了,我二十三岁那年,我师父就给我说了这个事情,叫我一定要把这件东西交给你,所以自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等你。这一等,就一直等了六十二年,幸好你今天来了,否则我都只有叫传书继续等你了。”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忙道:“为什么要等我?” 那老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将身上的破袄子慢慢脱下,叫吴传书给他递了一把剪刀,然后用剪刀慢慢将衣服剪开,又用笨拙的手慢慢拆线,过了十多分钟,居然从袄子里面理了一块画满了图案的黄布来,递给了我,道:“这上面的文字,传书都认识,以后,就叫他给你说吧。” 我见他将那布藏得这样好,知道那一定非常的贵重,否则他不会随身藏在自己的袄子里面,忙接了过来,道:“这是什么?” 那老人道:“这是五龙诀。” “五龙诀?”我又有点奇怪。 那老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又把身上刚才脱下来的袄子看了看,才道:“传书,去给我找针线来,我把袄子缝一下。” 吴传书连忙又去给他找针线,但是,吴传书还没有走几步,他又叹道:“算啦,不用找了,反正明天也穿不成了,不用缝了。” 吴传书忙道:“师父,就算鬼姥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我们何必害怕她?” 那老人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是大人间的恩怨,跟你们小娃娃些无关,你别管这件事。” 其实,吴传书都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那老人依旧说他是“小娃娃”,只是也许他在那老人眼里,不管他年纪再大,都永远只是小娃娃。 吴传书道:“师父,你别担心,我们有办法对付她的。” 那老人又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才缓缓道:“一会儿,你们喝了茶后就离开这里,你把你老娘也带走,不要再在这个贵州呆了。”说完这话,慢慢的爬起身来,佝偻着身子,在他的枕头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张存折来,走过来递给吴传书道:“这里有一百多万,你拿去把你那些账还了,然后,剩下的带起走,到重庆或者云南那边找个小地方,娶个老婆养老吧,也再不要当这水书先生了。” 吴传书没有接那存折,道:“师父,我的账已经还清了!” 那老人似乎有些疑惑,道:“还清了?你欠别人那么多钱,怎么会忽然还清了?” 吴传书道:“怎么还,您老别管了,总之是还清了。” 那老人又慢慢坐下,左手摊开,拇指在其他指头上掐指算了一会,才看了我一眼,道:“昨天晚上还的?” 吴传书忙道:“是的。”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那你也拿着吧,以后去做点小生意,你下半辈子还要生活呢。你以后不敢这水书先生了,但是你还要生活呢。” 吴传书说话间忽然有了点哭音,道:“我也不拿,我也不走,师父,我就跟你在一起,我看那个鬼姥有多厉害。” 那老人苦笑道:“你师父我的确是老了,但是我还不害怕她,只是我刚才说过了,这是我与她的恩怨,你们小辈些不要插手。” 吴传书道:“不就是上次我弄死了她的徒弟吗?再说了,那次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按她说的没有再算卦了,她怎么还不满意,还要来找你的麻烦。她要不满意,来找我就行,怎么一天到晚找师父你的麻烦?” 他这么一说,我算是有点明白了。 那老人道:“不说这个事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吴传书道:“反正我是不会丢下师父你走的。”说了这话,对我说:“兄弟,我一会就给你讲那些文字,你学会后就离开吧,这个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要管。” 我微微一笑,道:“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吗?” 吴传书点头道:“的确和你没有关系。” 那老人道:“好嘛,传书,你去拿碗过来,把茶给这位小兄弟倒上,我给这位小兄弟说几句话。” 吴传书又连忙过去拿碗。 那老人忽然对我道:“你们在昆仑山没有打开那个洞吧?” 我惊奇的道:“老人家,你也知道那个洞?” 那老人道:“我如果不知道那个洞,我又怎么会在这里等你?” 我连忙点了点头,道:“洞倒是打开了。” 那老人似乎有点惊奇,道:“你们不知道那水晶球上的文字,怎么打开的?” 我道:“我们中的一个人能够认识那文字。” 那老人想了想,才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进去?” 我道:“我本来是准备进去的,可是后来那个洞关了,但是,认识那些水晶球上文字的那个人已经进去了,我又不认识这些文字,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准备请教一下那些文字。” 那老人点了点头,道:“其实你没有进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必一定要进去呢?” 我道:“可是我那些同伴还在里面啊,我要去救他们出来。” 那老人轻轻摇了一下头,道:“他们现在已经没在里面了。” 我忙道:“那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那老人又看了我几眼,才慢慢道:“你们既然到了那里,难道不知道哪个洞是什么洞?” 这时,吴传书已经给我倒上了茶,然后从床那边给我取了几个早已做好的饼,对我道:“这是我们水族的香花饼,用了多种药材制成的,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对身体很好的,你尝一下吧。” 我拿了一个,口中对那老人道:“我们的确去了,但是,也的确不知道那个门是什么门。” 那老人道:“这么说来,你们对其中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了?” 我忙点头称是。 那老人停了一会,才对我道:“那我就给你说说这个门是什么门吧。” 我忙道:“好。”因为我的确也不知道这个门是什么门,而且,我也迫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门。 那老人缓缓道:“这个洞,叫九天纵横三生轮回生死乾坤门。” 说了这个名字后,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微笑道:“记住了吗?” 我连忙摇头。 那老人道:“那我再说一遍吧,叫九天纵横三生轮回生死乾坤门。” 这次我有点印象了,道:“怎么这么长的一个名字?” 那老人道:“这样长的名字,可不是为了好听,我给你解释后,你就知道了。” 我连忙点头。 那老人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你看到过那九个水晶球吧?” 我再次点头。 那老人道:“那九个水晶球,外面一圈八个,中间一个,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那老人慢慢道:“那是表示,从那个门里进去后,可能会进入九个不同的世界,所以叫九天,就是说可能会看到九种不同的天。”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又继续解释道:“那什么是纵横呢?纵,表示直线,横表示周围的线。在这个名字里,纵表示过去、现在、未来三个世界,所以叫三生轮回。” 我忙问:“那横呢?表示什么?” 那老人道:“横表示与现在这个世界并行的八种世界,分别是神界、仙界、幽界、灵界、冥界、天界、地界、人界。” 我点了点头,我忽然想起蒋将军给我说过的,那八界天狼的人,就可以自由穿越这八种世界。 那老人道:“那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继续问道:“那乾坤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老人道:“乾坤,是天与地的称呼,说的是进入到这个门后,与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天地之隔,生死之隔,距离很远了。” 我道:“所以刚才老人家你说的,我何必要进去,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老人道:“你要进去,就会到达我刚才说的这九种世界,而且,不一定能回来,所以,我才说没有进去,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忙道:“可是我的同事和朋友都进去了,我需要去找他们。” 那老人叹道:“纵然你进去了,你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为什么?”我急忙问。 那老人道:“从这乾坤之门进去以后,就有九种可能,他们可能到幽界,也可能到冥界,也有可能到过去,也有可能未来,你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去找他们呢?” 我听了这话,默然无语。 那老人道:“所以,就算你进去了,你也未必能找到他们。” 我忽然问:“那老人家你进去过吗?” 那老人缓缓摇头道:“没有。” 我见对方说得这么清楚,以为他一定进去过,谁知道他也没有去过,忙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 第119章 九黎战神 那老人听了我这话,指了一下他刚才正看着的书,淡淡道:“我是从这书上看的啊。” 我猜了一下,道:“连山易?” 那老人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如实回答道:“我猜的。” 那老人道:“不错,就是这连山易,只是这连山易,现在也不全了。” “怎么不全了?” 那老人道:“当年皇帝打败蚩尤,害怕蚩尤的后人造反,就派人来烧毁了这连山易,当时,保护这连山易的人都战死了,敌人放火烧了山洞,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毁了,只有砚台下面压着的一小部分没有烧毁。后来,我们的祖先凭借那点没有烧毁的部分,再根据自己以前学了的一些,重新写了这本连山易,但是,很多内容都因此失传了,现在保存在这里的,只怕最多有一成。” 我道:“这本书里说了这个乾坤洞?” 那老人道:“不错,当年我的确有这个心思,想到这个洞里面去看看,但是,我师父不允许,后来,师父去世了,我又想去看看,结果这后来那里已经是军事禁区了,我进不去。所以,我只知道那里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去过。” 我忽然道:“可是,这样一直神秘的地方,为什么要用水族的文字来记载,而其他的文字却没有记载,或者记载得不是这样清楚呢?而居然水晶球上的编号,都是用水族的文字来书写的。” 那老人缓缓道:“你终于问到正路了。” 我有些奇怪,心道,难道我刚才问的不是正路? 那老人道:“中原有一本书,叫《周礼》,你听说过没有?” 我忙点了点头,因为我在乾坤洞里的时候,听郑教授说起过这事。 那老人又道:“周礼这本书的里面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连山排在第一位?” 我想了想,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忽然才想起这话那郑教授在洞里说过,于是道:“听说过一点,但是不是很清楚。” 那老人道:“那是因为在上古的时候,连山之上的文字,才是正统的文字,很多书籍或者记载,都是用连山文字来记载的。” 我问:“可是后来,这种文字为什么消失了呢?” 那老人道:“就是因为黄帝派人来烧了书啊。” 我听到这里,想了想才问:“可是黄帝为什么要派人来烧书呢?” “唉”,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要说清楚这件事情,还得从黄帝的父亲说起。” “黄帝还有父亲?”我惊奇的问。 “人都有父母,黄帝自然也有父母,这有什么奇怪的?”那老人淡淡道。 我忙点头称是,道:“老人家,你继续说。” 那老人继续道:“根据连山记载,在上古时期,这大地上乃是一片蛮荒,虽然有人,但是与今天的猿猴与野人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住山洞里,穿了树叶做的衣服,睡在野兽的毛皮上休息,总之就是今天说的原始社会。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忽然从天上降落下来一个大火球,降落在昆仑山上,里面出来了一个神仙,带了十二个兄弟,他们就是被后人称为天皇氏的人。” 吴传书在旁边听了,道:“这个事情,师父你过去没有给我说过。” 那老人道:“所以,你今天也要好好的听。” 吴传书连忙点头。 那老人继续道:“这个天皇氏带了他十二个兄弟,教会了地球人使用火源,也为地球上的人制定了日历,总之,为地球人带来了文明,从那时候开始,地球人开始有了文化。”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道:“后来,天皇氏将帝位传给了地皇氏,地皇氏后来又将帝位传给了人皇氏,人皇氏的时候,天地间忽然发生了一起大的灾难,天地间忽然发起大洪水,很多人都因此死去,据说只有人皇氏的后人伏羲与女娲活了下来。后来,天帝派来使者,赠送了伏羲五条龙,叫金甲黄龙,紫光血龙,霹雳青龙,北极玄龙,冰晶玉龙,让伏羲分别乘了这五条龙到其他地方去寻找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讲的这个故事,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或许又不是我过去所听说的那些故事,所以我没有打岔,只是认真的听他继续说。而且,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自己身上的那条紫光血龙是这样来的。 那老人继续道:“伏羲和女娲在一些比较高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些在大洪水里面存活下来的人,就把他们带到了中原。但是,因为这些人里面全是野蛮人,没有贵族,自然不能与伏羲和女娲结婚。所以后来伏羲和女娲这对兄妹就结了婚,生下了儿子少典,少典娶了有氏,生了五个儿子,分别是黄帝,炎帝,蚩尤,刑天,夸父。” 我听到这里,忙道:“我听说的是少典只生了两个儿子,是黄帝与炎帝。” 那老人道:“这是连山里面记载的,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心道,我也是看书上是这样写的,但是,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考证了。 那老人继续道:“当时,黄帝是长子,所以,在少典去世以后,为了更好的管理天下,就将原来的中原一带让黄帝继续管理,而把天下的四方分给了其他四个儿子,叫他们帮助黄帝管理。同时,把他身上的五条龙也分别给了五个儿子。所以,炎帝带了玄龙去了北方,负责管理北方的土地,夸父带了血龙,负责管理东方,蚩尤带了玉龙,负责管理南方,刑天带了青龙,负责管理西方。” 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茶,才继续给我讲述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相安无事。可是,黄帝下面的一个大臣有一天忽然对黄帝说,你以仁义治国,所以我们的国家里现在大家都崇尚礼仪,慢慢的大家都不会打仗了。可是,您的四个兄弟都是习武之人,他们管理的地方民风剽悍,而我们中原处在他们的包围当中,如果有一天他们联合起来攻打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防守。所以,黄帝你要逐步收回他们的权力,把五条龙全部收回来,这样才能巩固你的地盘。” 我听到这里,叹道:“任何时候都有这样的人!” 那老人道:“可能黄帝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率先向实力最强的炎帝下手,将炎帝打败以后,又打败了西方的刑天。这时候,被称为九黎战神的蚩尤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和夸父联合起来攻打黄帝,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蚩尤会造铁,而且制造了很多的武器,因此蚩尤的力量很强大,他们的联盟还得到了雷公和雨神的帮助,黄帝即将被打败,这个时候,黄帝请来了九天玄女,终于打败了蚩尤和夸父的联盟,从此,蚩尤的地盘被皇帝抢了去,蚩尤的黎民百姓被雷公和雨神的人带到了南方,成了南方少数民族的先祖。” 我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听到这里,忽然道:“我们这里的雷公山,是不是就是雷公当初带领那些人逃跑的时候,到了这里后,他死在这里,大家于是叫这里为雷公山?” 那老人道:“这个书里没有写,我只说书里写的这些事情。” 吴传书忙道:“哦。” 那老人继续道:“雷公和雨神带了蚩尤的后人和百姓往南边逃跑的时候,因为黄帝没有得到原来在蚩尤身上的玉龙,于是一路派兵追赶。到了南方以后,雷公与雨神商议,雷公继续在这里帮助老百姓,而雨神带了蚩尤的儿子和玉龙,往西逃到了昆仑山。所以,后来黄帝派的人来到南方以后,虽然烧了连山和大量的书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蚩尤的孩子和那条玉龙。” 那老人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连山中说,在昆仑山上,有一道神奇的门,可以通往天界,也许,蚩尤当年的后人就是通过这道门回到了天界,于是,南方的人也没有继续再去寻找蚩尤的后人,后来,蚩尤的后人和他管理的老百姓,根据所居住的地方,又分化成了许多种不同的民族。” 我忽然问:“那黄帝不知道昆仑山中有这样一道门吗?” 那老人微微一笑,道:“知道啊,可是,打开那道门的方法,和怎么才能到达天界的方法,都被他烧了,他没有办法再走那道门了,所以,后来他才乘了那条金甲黄龙回到了天界。” 我听了那老人的话,心道:“难道在那洞中那些唱片一样的东西上面记载的就是怎么回到天界的方法?如果掌握了这些知识,是不是可以自由的通过那道门,通往其他世界呢?” 那老人显然没有想到我在想这些问题,道:“所以,在那里有这样一道门,是因为书写了的,所以我知道那里有这样一道门。而你从那里来,你刚才也说过,也见过这道门,说明这书中的记载是真实的。” 我忙问:“那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呢?难道这也是书中写了的?” 那老人点头道:“不错,是书中写的。” 我一下好奇的问:“是吗?书中是怎么写的?” 那老人道:“书中说了,很多年后,地球会面临一起巨大的在灾难,伏羲的子孙中一个长了三只眼睛,驾驭了五条龙的人会来拯救地球。”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苦笑,我倒是莫名其妙的长了三只眼睛,但是,这三只眼睛是怎么长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另外,驾驭了五条龙,现在我只知道好像有一条血龙在我身上,但是它是什么样子,怎么来驾驭它我都不知道,怎么又可以来拯救地球? 那老人叹道:“书中说的人,也许就是你。”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道:“那书中还说了些什么呢?” 那来人缓缓道:“书中还说了,这个人要经历很多磨难才会掌握这些知识,如果他没有躲过这些劫难,他死后,他身上的这些法力和神龙又会跑到其他人那里去。” 我听了这话,心道,难怪那么多人以为我是逍遥公子,难道这些本领本来是逍遥公子的,但是因为他没有躲过劫难,现在跑到我身上来了?心里这样一想,马上明白了原来那么多人以为我是逍遥公子,但是我的确又不是逍遥公子,原来可能逍遥公子已经死了,所以,原本在他身上的这些法力跑我这里来了。只是这些法力又为什么会跑我这里来了呢? 那老人忽然问:“这个人是你吗?” 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那老人叹道:“你如果不知道,那你怎么能有透视的能力?” 我忙问道:“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老人道:“书中说了,只有长了三只眼睛的人,才能有透视的功能,所以,你才能帮传书去还了赌债。”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本书太玄妙了,居然什么事里面都有记载。忽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道:“既然这个文字这样厉害,那么黄帝为什么不使用这个文字呢?” 那老人道:“这个在书中没有记载,但是,根据我的猜想,这里面有两个原因。” “哦?两个原因?” “是的。”那老人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文字是蚩尤掌握的,黄帝如果大量使用这个文字,就会让人觉得蚩尤才是正统。第二个原因,是黄帝一开始下令大量烧毁这些书籍后,他的后世子孙已经很少有人能认识这些文字了。” 我点头道:“也有道理。” 那老人道:“所以,因为这本书里记载了这些事,我们的祖先就一直很好的保存了这书,一直等到这样的人到来,今天,你终于来了。” 我又问:“那你刚才给我的那个书又是什么?” 那老人叹道:“这个书啊,是五龙诀,但是呢,它其实也不是完整的。”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 那老人道:“当初,我师父有三个徒弟,我是二师兄,我下面还有一个师弟,这个师弟天资比我好,所以最后师父就将所有的书都传给了这个师弟。可是,在上个世纪破四旧的时候,我这个师弟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把这些书都全部烧了。幸好当初这五龙诀我看过一些,为了等到你来,我就凭借我的记忆重新把这个书写了下来。但是,因为我只记了一些,有的地方都已经忘记了。” 我忙问:“这五龙诀是什么书?” 第120章 五梅鬼记 那老人道:“你身上有五条龙,这书就是帮助你驾驭这些神龙的口诀和方法。” 我道:“原来是这样。”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学会控制这些龙,我心里又一下激动了起来。 那老人叹道:“不过,过去这本书里记载得很详细,这五龙诀共有九个诀,有饲龙诀,衍龙诀,御龙决,飞龙决,藏龙诀,归龙诀,惊龙决,分龙诀,唤龙诀,可是,因为当初这些知识,都是三师弟应该学的,所以当时我只是因为好奇,看了一些。后来三师弟居然把本书烧了,我知道这些知识以后可能会用得上,就默写出了一些,但是,只剩下三个诀了。” “只剩下三个诀了?”我大吃一惊。 那老人叹道:“是的,只剩下饲龙诀,御龙诀,飞龙诀了。” 我忙问:“这些诀是干什么的?” 那老人道:“是怎么饲养这些龙的,怎么驾驭这些龙的,怎么让这些龙进行攻击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还不错。” 那老人摇头道:“可是,你的龙放出去后,怎么收回来的办法,你的龙在你的身上,怎么一起和平相处的办法,什么情况下该使用哪条龙等等这些知识,我这里都没有了。” 我问:“怎么收回来?” 那老人道:“是啊,你的龙放出去了,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收回来,它就会跑到其他地方去,就不再受你控制了。” 我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叹道:“你能在我活着的时候来这里,我们也是缘分。”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吴传书道:“你来教......”说了这话,才忽然问我:“你贵姓?” 我忙道:“哦,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姓秦,叫秦风。” 那老人这才道:“传书,你先来教小秦那从一到十的数字,我去做饭,我们吃了午饭以后,我给你讲讲那五龙诀吧。” 那吴传书连忙道:“师父,还是你教这位秦兄弟吧,我去做饭。”说完已经起身去做饭去了。 那老人这才点了点头,对我道:“其实,按照书里说的,你是拯救地球的人,我应该对你很礼貌才对,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我忙问:“怎么不对劲了?” 那老人道:“我始终觉得,你不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跳,连忙问:“为什么?” 那老人道:“我也说不准,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 我想了想,忽然问:“那老人家手里的书有没有说过,来找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老人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没有说起过,不过......” 我连忙问:“不过什么?” 那老人道:“不过,我听我师父说过,将来来找我们的人叫逍遥公子。”说完这话,他凝视了我一会,才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我没有否认,苦笑道:“我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人把我认作了是逍遥公子,但是我的确不是。” 那老人道:“是的,因为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那种雄霸天下的霸气。”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老人道:“不过,就好像命运之中,需要假手于我将这些秘密说给你听一样,也许,有一天那个真正的逍遥公子,也需要你把这些东西告诉他吧。否则,怎么会是你到这里来,而你身上又完全符合到这里来的人的条件呢?” 我道:“应该是怎样。”现在我知道了自己不是逍遥公子,但是为什么有这么多奇遇,也许有一天可能的确需要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真正的逍遥公子。 那老人道:“好吧,现在我开始教你那些数字。” 说完了这话,他从身边拿了一只笔和一张纸,开始在纸上给我画那些图形。说实话,他教的这些图画或者说文字并不十分深奥,他教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准确无误的能写出来了。 然后,他又开始给我讲那五龙诀。要学五龙诀,就比学那些简单的数字要复杂多了,因为我首先要学会那书上的文字,而且,那些文字的读音与我学过的汉文又不一样,这样教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我们开始吃饭的时候,我也才把饲龙诀学了一小部分,主要是五条龙的生性不一样,爱好也不一样,饲养的方法也不一样,就好像我以前接触过的血龙一样,非常喜欢吃血。而过去蚩尤掌握的玉龙,却喜爱喝水喝鱼虾。 这样,吃过了中午饭,那老人继续教我那五龙诀,一直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才把那御龙诀学完,也就是如何驾驭这五条龙的办法。而且,这五条龙的使用办法居然各不相同,然后我询问了那老人,我过去知道的那句:“呼里古尔昂夏”,居然是水族的文字,意思叫“来啊”。这句称呼,居然对所有的龙都起作用,算是一个例外了。 吃过了晚饭,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老人见我学得这样慢,似乎有点焦急,道:“明天那鬼姥就要来了,你学得这样慢,如果她一来了,那怎么办?”说完这话,对吴传书道:“你们现在就走吧,这最后的飞龙诀,我已经写在上面了,你慢慢教给他。” 吴传书道:“师父,为什么你到今天也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啊。” 那老人似乎有些疑惑,道:“什么心意?” 吴传书一下给那老人跪下道:“师父,你是知道的,我这生自小就没了父亲,是你一手把我带大的,不仅教我手艺,还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对您老人家一直就是又是师父,又是父亲的感觉。在这关键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再说那鬼姥,她要来找你麻烦,还不是因为我弄死了她的徒弟,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她实在还是忘不掉这个仇恨,我把这条命给了她就是,我为什么要走呢?” 那老人长叹了一声,居然没有说话。 吴传书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未娶吗?我就是想到鬼姥绝对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可能她还有点害怕,但是,如果你师父老人家一走,她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的,我不想自己的后人伤心难过,所以这才一直单身啊。” 那老人点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并不是你害死了她的徒弟,是因为她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的老公,所以,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带小秦走吧,天色已经晚了,说不定她随时会来。” 吴传书道:“不错,师父今天已经快教完了秦兄弟,这只剩最后一点了,师父你快教吧,等你教完了,我马上送秦兄弟出去,然后回来陪你。” 我忽然道:“那鬼姥难道有三头六臂吗?我们这样害怕她?” 那老人叹道:“也不是害怕她,而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始终要做一个了结。” 吴传书似乎也有些焦急,道:“秦兄弟,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问了。”说完又对那老人道:“师父,你快教吧,既然这秦兄弟身上还有那么大的任务,我们也不能害了他,你快点教完,我也好快点送他走。” 我正要说话,忽然听外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只是现在想走,那也走不了啦。” 我们三个人听了这话,脸色同时一变,忙向洞外看去,只见洞门口处居然站了一个个头不高,全身黑衣的人,只见那人不但全身黑衣,将她全部包裹,就是脸上也蒙了黑纱,看不清楚面容,他手里拿了一根龙头拐杖,站在那里,冰冷的眼光看着我们。 那老人缓缓道:“你终于来了。” 那黑衣人冷冷道:“五梅既出,我怎么会不来?” 那老人看了一眼岩壁上的那个记号,声音有点干涩的道:“是的,你要出面的时候,一般只有一朵梅花,这次居然发了五朵梅花,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这才认真看了一眼那个我认为是猫脚印一样的记号,才明白那不是猫的脚印,居然是梅花的符号。 那黑衣人道:“邓先志,我也给了你机会,但是你居然没逃跑。” 那叫邓先志的老人仰天苍凉的一笑,道:“我为什么要逃跑?” 那黑衣人冷冷道:“见了我五梅标记的人,见者必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跑?” 邓先志老人冷笑道:“既然是见者必死,那我又何必要跑?” 那黑衣人道:“我知道,你认为你的法术一直在我之上,不用逃跑,是不是?” 邓先志苍凉一笑,道:“不是。” 那黑衣人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邓先志道:“既然你一直忘记不了这笔仇恨,那我们之间迟早要作个了断,我又何必要跑?”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倒开始充英雄起来了,你既然这样硬气,当初你怎么不充英雄?” 邓先志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吴传书大声道:“鬼姥,杀了你徒弟的人是我,跟我师父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剐,找我就行,不用来给我师父罗唣!”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来的人是鬼姥,难怪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声音。 那鬼姥道:“我刚才说过,见过我五梅标记的人,那是见者必死,都没有活命的希望,你要找死,也不忙在这一刻。” 邓先志忽道:“你要找我的麻烦也好,甚至要找传书多麻烦也好,那随便你。但是,这位小兄弟与这件事情无关,你放了他出去,我们之间的事,我们慢慢来说。” 那鬼姥听了这话,仰面哈哈一阵大笑,她这笑声有如夜枭,听起来十分刺耳。只听她笑完才道:“我刚才说过,我这五梅标记,见者必死,难道我要为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坏了自己的规矩?” 邓先志忙道:“他不是别人,他身上还担负了拯救苍生的任务,你不能害了他。” “拯救苍生?”那鬼姥继续悲凉的道:“当初先楚被逼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来拯救他?这个世界上的人这样自私,早该全部死绝了,何必要有人来拯救?” 邓先志大声道:“谢先楚的事,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了断,但是,这事与他无关,你现在放了他出去,你要的是我的命,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鬼姥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邓先志道:“你笑什么?” 那鬼姥道:“我笑你真是傻啊!” 邓先志奇道:“我傻?” 那鬼姥道:“当年向先舟师兄走后,你以为你应该继承师父的衣钵,但是,师父为什么没有将衣钵传给你,而传给了先楚,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邓先志道:“什么原因?” 那鬼姥哈哈笑道:“那就是因为你傻啊!师父知道你成不了大事,所以才没有将衣钵传给你!” 邓先志冷笑不语。 那鬼姥道:“你不知道自己傻,却嫉妒先楚,甚至还要逼死他,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脸活到现在,这老天还有眼吗?” 邓先志再次冷笑。 那鬼姥道:“我既然叫鬼姥,那当然是管鬼的,你说这小子要拯救天下苍生,他拯救天下苍生了,这鬼不是少了吗?没有鬼,我还叫什么鬼姥?你说,我会放过他吗?你现在居然还为他求情,让我放过他,你这不是傻吗?” 邓先志道:“为了你自己的私利,你居然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就不怕天谴吗?” 那鬼姥再次冷笑,道:“我说过,老天根本没有眼睛,我又害怕什么天谴?” 吴传书冷冷道:“要动手就动手,你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他这话一说完,只见那鬼姥手一挥,一道黑光忽然卷向吴传书,吴传书一下往后摔去,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已经喷出。 我连忙过去扶起吴传书,只见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那鬼姥道:“前辈说话,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插什么嘴?” 邓先志脸色一变,喃喃道:“你学会了那九幽地煞掌了?” 那鬼姥冷冷一笑,道:“我如果没有学会,我会来找你的麻烦吗?所以我刚才说你傻,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傻了吧。” 邓先志淡淡道:“九幽地煞掌的确厉害,但是也未必天下无敌!” 第121章 同门恩怨 那鬼姥道:“不错,我知道你这个人虽然傻,但是天天抱了连山易数研究,必定有克制之法,但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还是来了吗?” 邓先志冷冷道:“为什么?” 鬼姥冷笑道:“我现在不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给你说,你今天必死无疑!” 邓先志道:“其实,我本来早作了死的打算,我知道我不死,你始终不会原谅我。但是前提是你今天必须要放了这位小兄弟出去,只要他出去了,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不阻拦你。” 那鬼姥道:“邓先志,你知道内疚了吧?知道惭愧了吧?你也知道当初你逼死先楚是不对的吧?所以,你才要一心求死,可是我要杀你,不需要你的人情,只有我亲自杀了你,才能解了这么多年来我的心头之恨!” 说完这话,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削向还坐在火坑边的邓先志!口中道:“纳命来吧!” 邓先志微一冷笑,手上的火钳在火炕里一挑,火坑中的火炭已经撒向那道黑幕,只听“滋滋”声响,立即火星四溅!也在这个时候,邓先志已经站了起来。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直是佝偻着身子,现在这一站起来,腰板挺直,居然又变成一个身体健铄的老人!只见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竹杖,对那鬼姥道:“既然你不肯放过那小兄弟,那我们就在这里见个真章吧。” 那鬼姥不再说话,手杖一点,忽然见到一道黑色的烟雾卷向那邓先志,双手握杖,居然将那竹杖似乎化成了刀,一刀向那黑雾劈了下来!那黑雾马上被分开。 就在这时,那鬼姥已经欺到他身前,手一挥,黑雾犹如一把刀已经砍向邓先志的脖子! 邓先志身子一低,已经避过那雾刀,口中喝道:“好一招幽冥七杀!”说完手中竹杖从下而上,直刺那鬼姥的咽喉。 那鬼姥仰面躲过,手上长袖挥起,来卷邓先志的竹杖。 邓先志没有等她的袖子裹住竹杖,就势将竹杖往下一划,削向鬼姥胸腹! 好个鬼姥,危急间身子一扭,已经半蹲了下去,顺手将手中手杖就地一扫,扫向邓先志双腿。 邓先志来不及躲避,将手中竹杖一下驻下,两根手杖相交,“啪”一声响,火光闪耀,两人已经分开。 鬼姥怒道:“老不死的将这八仙杖也传了给你!” 邓先志道:“当年师父见先楚娶了你,就知道先楚一定会坏了门中的规矩,所以传了我这八仙杖,就是为了预防你有一天会用九幽掌来作乱!今日看来,先师果然有先见之明!” 鬼姥大怒,道:“如果不是先楚将这些东西传给我,还是要死守那什么传男不传女的烂规矩,你们连山门这些技艺早就失传了!” 邓先志道:“如果不是你当年魅惑先楚,先楚怎么会英年早逝?这些技艺又怎么会失传!” 鬼姥怒道:“你这老鬼,明明是你逼死了先楚,现在又来说什么事我害死了先楚?” 邓先志道:“当年先楚一心要光大连山,如果不是你这妖女,先楚怎么会离开师门?他如果不离开师门,又怎么会英年早逝?” 鬼姥大声道:“当年都是你怪他烧毁了书籍,毁了连山易数,他才愤然离世,这与和我在没有在一起有什么关系?都是你一再逼他,他才离世,现在又说什么事我魅惑于他!” 邓先志道:“当年他将我连山一门的书籍全部焚毁,以至我连山千年绝技毁于一旦,难道我不应该责怪他吗?” 鬼姥道:“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倘若他不烧毁那些书籍,你和他还有命吗?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 邓先志默然无语。 鬼姥悲愤的道:“先楚知道,在那人鬼不分的时代,他倘若不当了那些人的面烧毁了那些书籍,你们师兄弟一定在劫难逃,所以,这才叫我暗中背熟后,将那些书籍烧毁。可是就是你这糊涂的王八蛋,就是你一直责怪先楚,先楚无奈,这才当了你的面自我了断,是你逼死了先楚,现在又想在这里推脱责任,你还是个男人吗!” 邓先志道:“就是因为他坏了门中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才觉得愧对师门,他作了自我了断,又说什么是我逼他!” 我听到这里,总算有点明白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向先舟、邓先志、谢先楚都是连山门中的师兄弟,那向先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早早离世了。 向先舟离世后,他师父将连山一门交给了谢先楚,但是,到了破四旧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被当作牛鬼蛇神挨了批斗,这时候,谢先楚没有办法,只有悄悄叫老婆把这些书背了下来后,就将那些书当了批斗的人面前烧了。 于是邓先志很生气,肯定不断地责怪谢先楚,但是,谢先楚虽然有将书保存下来的办法,但这个办法又坏了门中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所以,激愤之下,居然喝下毒药自尽,这下,谢先楚的老婆认为邓先志逼死了自己的丈夫,自然对邓先志恨之入骨了。 原来两人的仇怨是因此而起,那真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而当初谢先楚娶这鬼姥,显然他与邓先志的师父就没有同意,可能谢先楚的确喜欢鬼姥,就坚持与鬼姥结了婚。而这后来,可能他们师父也算准了,谢先楚会把他的技艺传给鬼姥,怕以后无人制衡鬼姥,就将一套八仙杖传给了邓先志,所以邓先志也不怕鬼姥。 而这鬼姥显然精通的是鬼师之术,并且也传了徒弟,却不知道一次他的徒弟居然给吴传书的堂弟放了鬼,吴传书因为母亲哀求的原因,替他堂弟退了鬼,鬼姥的徒弟自然又因此死亡,于是鬼姥与邓先志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 而那时候,鬼姥显然还没有学会这九幽地煞掌,自觉不是邓先志对手,于是只叫吴传书不准算卦,也算是多少断了吴传书的生计。 这后来鬼姥学会了九幽地煞掌,认为可以找邓先志报仇了,所以才发出她的招牌标记五梅印记,显然是要杀了邓先志才后快。 第122章 五龙神诀 哪里知道邓先志的师父早防了这一手,居然给邓先志传了八仙杖,这才让鬼姥没有得手。 我还在这里想,只听那鬼姥喝道:“我打死你这敢做不敢当的老鬼!” 说完这话,黑影一闪,又马上与邓先志缠斗起来。两人在洞里不一会就化成了一道黑影和灰影在洞中盘旋,这样过了良久,只见两个人再次分开,这次显然是鬼姥落了下风,分开之时,蹬蹬等退了几步,而邓先志居然神定气闲的站在那里。 鬼姥忽然念念有词,只听忽然一声大呼,道:“六丁神将,疾!” 只见洞里忽然火光摇曳,我只觉眼前一花,就看见洞里忽然多出来了六个金甲神人,各执兵器向邓先志攻去! 但是邓先志也不惊恐,凭借了一根竹杖在六个金甲神人中间穿梭,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忽然一声暴喝:“走!”只见六条人影一下飞在空中,飘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是六个纸人! 鬼姥大怒,口中又是一阵低声念咒,忽然间只见洞里阴风惨惨,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洞里响起。邓先志一下坐在地上,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双手握杖,忽然整个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不一会,那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变成一阵惨叫,居然又飘向了洞外。 鬼姥大怒,道:“你敢毁了我万仙阵,我跟你拼了!” 说完这话,又箕爪向邓先志扑来,两人这次打斗,显然都是性命相搏,只见洞里火坑的火星已经被两人衣袂带动,整个洞里都是火星飞舞。这样又过了一会,显然还是鬼姥不敌邓先志,两人对了一掌后,鬼姥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曳而落,这次居然是摔在了地上。 但是这次鬼姥没有说话,口中忽然念念有词,我一下觉得我身上忽然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肺部里的空气似乎全部被挤压了出来,我就看见自己的口中喷出了一股白气。我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鬼姥突然向我出手,只感觉那阵压力自己再难承受,而自己眼冒金花,似乎马上就要断气。 正在这时,胸口处压力忽然一轻,我就看见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那白气在鬼姥身上一阵盘旋后,居然一下出现了一条近乎透明而又若隐若现的玉龙来,那条玉龙现在还围绕了鬼姥不住盘旋!那龙头一直看到我们,眼神凶恶,张牙咧嘴。 邓先志见到,脸色大变,连忙口中念咒,我是听过他这个咒语的,正是他今天下午教授我的御龙诀。 鬼姥身上的玉龙听到咒语后,果然慢慢离开鬼姥,又飞到邓先志身上盘旋起来。这时候,邓先志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鬼姥冷笑一声,口中又在默默的念叨什么,一会,那玉龙居然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 两人又这样各自念了一会,那玉龙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十多分钟,居然就停在了那鬼姥身上,再不飞出来。 鬼姥冷笑道:“邓先志,你没有学会这唤龙诀吧?” 邓先志面色紧张,道:“那又怎样?” 鬼姥仰面狂笑:“怎样?你不是法力厉害吗?你法力厉害又怎么样,难道你是玉龙的对手吗?” 邓先志想了想才道:“你又不是他主人,它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御龙九诀,你只会三诀,而且都是残缺不齐的,你不知道我连九诀都学会了吧。” 邓先志冷笑不语。 鬼姥忽然大声道:“杀了他!”说完居然念起咒来,她虽然只是嘴唇微动,但我知道她是在念那御龙诀。果然听到那玉龙“昂”一声大叫,就往邓先志疾冲了过来。 邓先志口中也在念,见那玉龙冲过来,连忙用手中的竹杖去挡,但是他们怎么挡得了玉龙,只见玉龙用头在他胸口上一撞,然后玉龙飞了回去,邓先志的身体却已经像一个纸人一样飞了过去,在岩壁上一摔,然后落了下来。 我连忙过去扶起邓先志,邓先志口吐鲜血,脸如金纸,神色一下萎靡了不少。 鬼姥得意的道:“邓先志,你现在威风不了了吧?” 邓先志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鬼姥道:“你没有学会这五龙诀,但是,我学会了你的掐指算术,我知道今天这里一定会遇上玉龙的,所以才敢来找你。却没有想到这玉龙在这小子身上,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再次仰天长笑。 邓先志吃力地道:“这玉龙不是你的东西,它也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你倒提醒了我!”这话说完,飞身过来,一掌向我的脑袋上击来。我连忙用手去挡,却哪里能挡住她这猛铸之力,直觉手腕剧痛,我自知无幸,只得闭目等死,正在这时,就感觉我头上忽然有软绵绵的东西挡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鬼姥被弹飞了出去。 我连忙一看,只见刚才还在鬼姥身边盘旋的那条玉龙居然盘旋在我的头上。原来是危急间,那玉龙挡在了我头上,鬼姥那一掌居然击打在玉龙身上,所以她才弹飞了回去。 我伸手摸了摸那玉龙的头,只觉似乎有些柔软,但又好像摸到了冰块一般,又滑又是冰凉。但是,如果不是刚才这条玉龙救了我,我现在肯定已经被鬼姥打死了! 那鬼姥见状大怒,口中又是一阵念念有词,过了一会,我头上的玉龙显然极不情愿一般,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显然是鬼姥的咒语发生了作用。只听鬼姥怒道:“你这畜生,关键的时候,怎么去帮外人!”说完这话,猛的一巴掌打在龙头之上! 我连忙喝道:“老妖婆,你打它干什么!” 那玉龙虽然还在鬼姥身上盘旋,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它的眼里似乎有了泪水。 那鬼姥道:“该死的畜生,谁叫它吃里扒外的,我还要打它呢。”说了这话,又给了那龙一巴掌。那玉龙没有躲避,眼神看了我,显得十分委屈。 我轻轻将邓先志的身体放在了地上,一下向她扑了过去,大声道:“老妖婆,老子跟你拼了!” 但是我没有打倒那鬼姥,只见那鬼姥将袖子一卷,好像已经将我裹了起来,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居然飞了起来! 第123章 鬼洞奇遇 我只觉得耳边阴风阵阵,又似乎听到了身后那鬼哭狼嚎的声音,这样奇妙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后,我才被摔在了一个洞穴的大厅之中。 只见这个洞穴虽然也是一个洞穴,但是,布置得非常精美,里面灯火辉煌,但是主要碧绿色,照得洞中惨碧一片。然后洞中装饰漂亮,家具美轮美奂,而且,洞中居然又很多身穿古代衣服的美女,就好像电影电视里看到的神仙的住处一般。 我被摔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就看见那鬼姥居然坐在上面那白色狐皮椅子上。在那一瞬间,我马上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镜头,“兰若寺”和兰若寺里的黑山老妖! 那鬼姥就见我醒来,大声道:“说,这玉龙怎么在你身上?” 我冷笑道:“你这老妖婆,居然想在我身上来逼供,瞎了你的狗眼!”我之所以那样生气,是因为我刚才见她居然敢打了我的玉龙两巴掌。虽然我的确不知道这玉龙是怎么在我的身上的,但是,既然血龙可以在我身上,显然这玉龙也可能在我身上,只是不知道现在这血龙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出来替我揍这老妖婆一顿。 但是我刚这样想,又马上想到,不对,纵然是血龙在这里,最好也不要现身才好,这老妖婆显然知道这五龙诀,而且,按照她刚才在邓先志那里说的那话,显然她还会整个五龙诀。那玉龙之所以反抗不了,就是因为她会那些咒语,所以玉龙无法挣脱她的控制,如果这时候血龙跑出来了,只怕还没有揍到这老妖婆,又被她法术控制了。 其实我本来不是一个粗鲁的人,本来也不想说脏话,爆粗口,而且,自从我加入了九大队后,逐步将自己身上过去那些流氓习气有意识的改了不少。但是今天见到这鬼姥居然敢打我的玉龙,当下对她不再客气,所以什么老妖婆,狗眼的话也说了出来。 那鬼姥听了我这话,果然十分生气,喝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这话说完,洞里忽然多出了两个身穿古代服饰的人来,手拿皮鞭,给我一顿劈头盖脑的就打了下来,不一会,我只觉得全身血肉模糊,居然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一碗水泼在了我脸上,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只见那鬼姥站在我的面前,只是依然用黑布蒙了头脸,对我道:“臭小子,还硬气不?” 我狠狠吐了她一泡唾沫,道:“有种你就打死我,你这个老妖婆!” 那鬼姥冷冷道:“你不用充硬气,你的玉龙已经被我关了起来,它是不会再来替你挨这皮鞭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小子的这条小命就算玩完了。” 我道:“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不成?” 那鬼姥道:“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放了你!”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老妖婆,你还想我配合你?你这模样,大字睡在床上,都没有人来多看一眼,还想让老子陪你上床!”说完这话,又狠狠的“呸”的吐了她一泡唾沫。 那鬼姥勃然大怒,喝道:“再给我打!” 这样没过一会,我再次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周围漆黑一片,我伸手艰难的在地上摸了一下,地上全是冰凉的岩石,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记得自己昏死过去前,自己还在被那鬼姥叫人用鞭毒打。 我身上的伤口还很痛,幸好对方用的是皮鞭,只伤了我的皮肉,如果是上次火云谷中那样被用木杖毒打的话,这时候我只怕皮开肉绽。 上次我在乌鲁木齐从元星基地里逃出来的时候,伤口很快痊愈,不知道是血龙的原因,还是艾建梅的原因,但是现在好像他们都没有在了,艾建梅回到了元星,而自从那天晚上后,好像血龙也再没有现身,看来我现在只有依靠自己身体来慢慢恢复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耳朵边高队的声音道:“不要说话,不要出声。”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高队已经离世了,怎么在这里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在那第一个瞬间,我心道:“难道我已经被那老妖婆打死了?”然后第二感觉是:“难道我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只见黑暗中碧光一闪,洞里忽然多出一团鬼火一般的东西,在空中飘着,我心道:“果然是鬼火!”只见那鬼火的亮光照得周围一片碧绿色,让这里看起来更加诡异而恐怖。 然后,我就看到对面两三米处居然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高队!只是他离世的时候,额头上被王斌打了一枪,然后他的双腿是失去了的。但是,这里的高队不但额头上没有枪眼,就是双腿也好像好了。我一下吃惊起来,道:“难道我真的死了,这里是地府?” 这时,只听高队对另外一个人道:“他已经醒了,你去告诉鬼姥吧。” 另外那人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出去。 那个人走后,我也没有看见高队的嘴唇在动,就听高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里很危险,我不能多说话,记住,不要冲动,见机行事。” 我点了点头,高队再没有说话,也是在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高队的鬼魂被这鬼姥捉来了!所以高队才会在这里。 而且,显然高队是冒了危险在告诉我,要我不要充英雄,要见机行事,找到机会出去。 本来我一进来的时候,因为想到我的玉龙被鬼姥殴打,所以一时冲动,就不要性命也要给鬼姥顶撞,但是,现在一看到高队,我才知道其实组织上给了我很高的期望,我身上担负了很重要的责任,我绝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过了一会,只见鬼姥领了几名古装少女走了进来,这时候我也知道了那几名古装少女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被鬼姥用法术捉来的古代少女的鬼魂。 只见鬼姥见了我,冷冷道:“还没有死啊,看不出来,你小子倒也命大!” 第124章 借刀杀人 本来依照我的脾气,我一定是要反唇相讥的,但是想到刚才高队的嘱咐,所以我只冷冷一笑,却没有顶撞她。 鬼姥道:“不说话啦,刚才不是那么硬气的吗?” 我再次冷笑,没有理睬她。 鬼姥想了想才道:“我说过,只要你配合,我就放你出去。” 我淡淡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鬼姥道:“既然这玉龙在你身上,那血龙自然也在你身上,只是我刚才用法术召唤,那血龙居然没有现身,你只要告诉我那血龙在什么地方,我立即就放了你出去。” 我心里冷笑,暗道:“我的玉龙被你捉去,我都还在想办法抢回来,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居然在打我的血龙的主意!”只是嘴里却没有这样说,想了想才道:“你的法术这样高了,现在又有了玉龙,为什么还要找血龙?” 鬼姥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暗道:“这个老妖婆法力厉害,似乎可以对付鬼魂,不知道那南达和尚的鬼魂她能不能对付。”想到这里,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就是告诉你了,你也拿不回来了。” 鬼姥道:“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回来了?” 我道:“血龙本来也在我的身上,可是后来被一个老和尚拿走了。” “老和尚?”鬼姥疑惑的道:“哪里的老和尚?” 我道:“他说他是印度的和尚,叫南达。”我心道:“反正你也当面对质不了,自然是由我来胡说了。” 鬼姥缓缓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他来对质啊。” 鬼姥想了想,道:“把他带走!” 他的话一落,那高队和另外一个人的鬼魂已经过来将我架起往外走去。在洞里转了好几个拐,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居然再次回到了那布置精美的大厅,原来刚才放我的那地方是一个洞穴,可能是鬼姥关人的牢房。 那鬼姥叫人取过法器,坐在案桌前面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忽然大喝一声:“来!” 她这话说完,我忽然看见空中黄影一闪,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来,居然真的是那南达和尚! 我见了大吃一惊,因为我的确没有想到这鬼姥居然能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印度和尚抓来。 那南达和尚见到这里的情况,似乎十分愤怒,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哪个把老衲抓到这里来了!” 鬼姥冷冷一笑,道:“老和尚,是我抓的你,怎么,你不服气啊?” 那南达和尚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鬼姥淡淡道:“我跟你这个印度和尚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告诉我!” 那南达和尚的法力应该是非常高强的,至少我们在交锋中,我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看他居然在鬼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心里也觉得非常开心,觉得终于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那南达和尚似乎却没有放弃,忽然间袈裟一挥,一团红云立即向鬼姥卷去! 只见鬼姥却没有躲避,手指一弹,一道黑气从指头尖上弹出,已经激射在南达和尚胸口,南达和尚闷哼一声,居然往后摔倒在地上,然后鬼姥手一挥,袖子里一道黑色的绳索飞出,已经将南达和尚结实地捆在那里。 我见到这情况,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南达和尚那么高的法力,可是就因为是鬼魂,居然在专门捉鬼的鬼姥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南达和尚既然如此,就不要说高队他们这样普通人的鬼魂了。” 那南达和尚还在挣扎,道:“你这老妖婆使的是什么妖术,快将我放了!” 那鬼姥淡淡道:“看来,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不给他点厉害,他们总是不识相!”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给我打!” 她这话一落,只见角落里一个鬼魂已经拿了一条黑色的皮鞭过来,我身边的高队居然抢了过去,对那鬼魂说了一句:“我来。” 那鬼魂愣了一下,看了鬼姥一眼。鬼姥沉吟片刻,道:“让他打!” 高队接过皮鞭,“啪”一声,已经狠狠抽在那南达和尚头上。 南达和尚因为被捆着,无法躲闪,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逃避。但是高队是七0三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躲开自己的鞭子?追过去又是一顿猛抽,这样过了十来分钟,南达和尚已经浑身伤痕。 这时,鬼姥才道:“停下。” 高队又给了那南达和尚一鞭子,这才收了皮鞭站在一旁。 鬼姥这才对南达和尚道:“你说不说?” 南达和尚现在也不敢嘴硬,道:“你要我说什么?” 鬼姥道:“你把那血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达和尚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过来,道:“那血龙在他的身上,我又没拿。” 鬼姥听了这话,慢慢扭头来看着我。 我连忙道:“鬼姥,您别急,我来问他!” 鬼姥点了点头。 我对南达道:“那天在塔里木盆地,你有没有在我身上取东西?” “取了,但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 我又道:“你见没有见过我的血龙?” 南达和尚道:“见了,我用法术将它镇住了。” 我怒道:“你这臭和尚,简直就是强盗,只要见到了好东西,就说是自己的东西。” 南达和尚道:“那当然是我们的东西!” 我这才立起身来,对鬼姥道:“前辈,您刚才已经听到了,东西是他们取去了,我没有骗您吧。”因为我现在要找机会从这里逃脱,自然不能与这鬼姥僵持,知道这鬼姥是她的外号,她不一定真的喜欢,所以改口叫她前辈。 果然鬼姥听了这话,对南达和尚道:“你这贼秃!刚才你还说没有拿,你现在不是承认了吗?还在这里狡辩!” 那南达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真的没有拿!” 鬼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过去抢了我们的故宫,还烧了我们的圆明园,今天又来抢我们的宝贝,你以为今天还是你们八国联军来打中国的时候啊!不打死你,看来你是不招了!”说完这话,又是一声大喝,道:“给我打!使劲的打!往死里打!” 第125章 鬼洞惊魂 我听鬼姥说出什么故宫和圆明园,又说什么八国联军打中国,心里暗道,这鬼姥虽然可恶,不过是要争夺法宝。 但是,看她这样痛恨外国人,毕竟有一颗爱国之心,想到这里,对她的厌恶之情居然又少了一些。 只是她却不知道,八国联军里面倒的确没有印度。只是她可能是一个自小在山区里长大的女人,她这个年纪的人,可能也没有啥文化,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的了。但是看她那么痛恨外国人,显然这爱国之心发自内心,倒也不是伪作。 高队虽然未必知道这当中的事情,但是,我刚才抢了问话,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当中定有隐情,现在看那南达和尚正准备狡辩,连忙一鞭就狠狠打在那南达和尚的脸上,那南达和尚一声惨呼,连忙滚了开去。高队跟了过去,又是一阵猛追猛打,高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什么“八国联军”,因为痛恨对方才追了打,他只是不想对方有机会说话而已。 没过一会,那南达和尚已经被他打得昏死过去。鬼姥见高队还在打,道:“行了!”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高队,才道:“过去叫你打人,你从来不肯动手,为什么今天这么积极?” 高队道:“鬼姥,您刚才说得对,过去你叫我打人的时候,打的都是我们中国人,我的确下不了手,今天这外国鬼子,居然当初八国联军一起来欺负我们中国人,我一看到他们就生气,所以这才来抢着打。”说完这话,假装道:“鬼姥,难道我打重了吗?” “没有。”鬼姥道:“这些外国人,打死了也活该,跑我们中国来干什么?”说完这话,又道:“只是我还要在他身上找那血龙的下落,也不能真的打死了。” 高队道:“哦,这个我没注意。” 鬼姥狠狠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把他打死了我都没有意见。”说了这话,过去狠狠踢了南达和尚一脚,道:“你这个烂和尚,既然已经死了,不好好在你们西天极乐世界里待着,还跑回来与我们抢宝贝,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忙道:“前辈,本来你要打死这狗强盗,我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晚辈奇怪的是,您既然有玉龙了,为什么还要找你血龙呢?” 那鬼姥现在见不是我藏了他的血龙,似乎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叹道:“你知道来做什么?” 我连忙道:“姥姥,您是知道的,这南达和尚刚才被打死都不肯招认,看来,要想他招认,还需要下点功夫。只是万一他坚持不招认,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辈你也知道,我是这些龙的主人,如果南达和尚不招认,但是有一天这些龙又跑了,他们说不定就会跑我那里来。如果姥姥你要急用,我也可以给你送来啊。” 那鬼姥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那你跟我来吧。” 其他人又准备跟了她走,只听鬼姥忽然道:“就小青跟了来就是,你们其他人就在这里,一会如果那和尚醒了,你们问一问他,这血龙究竟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队等其他鬼神点头,然后就只有一个古装少女和我一起跟了鬼姥往前面而去。 这里的洞就好像小说里的盘丝洞一样,弯弯转转的尽是洞府,但是这次却是往下走,一直走了很长距离,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已经到了最下面的山洞里,这时候,山洞里寒气逼人,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又过了一会,居然到了一个十来平方的洞穴,只见里面布置得像一个灵堂,居然还挂了不少白色悬幡,只见里面似乎有一个水晶棺,棺里现在还躺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似乎是一个中年人,眉清目秀,身穿青衣,就那样躺在棺材里。 我再看水晶棺的那一面的灵牌边上,放了两张一尺见方的照片,一张是那棺材里的人,一张居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那女人十分漂亮,虽然是黑白的照片,但是那种美貌与妩媚,却是天下少见的美人!两张照片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张两寸见方的小照片,是一张合影,显然是结婚照上用的,虽然穿作朴素,仍然可以看到这时一对金童玉女,就那样简单的结婚照,也可以看到那女人异常美貌。 我转头看了那鬼姥一眼,却因为她蒙了黑纱,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从她的眉毛来看,这鬼姥应该就是面前那照片上的人,那么,这水晶棺里躺着的,一定是那谢先楚了。 鬼姥淡淡道:“你明白了吧?” 我摇头,道:“前辈,这位是谢前辈吧?” 鬼姥点了点头。 我道:“这和我们说的血龙有什么关系呢?” 鬼姥道:“只要先楚吃了.......喝了血龙的一点血,他就可以活过来。” 我大吃一惊,道:“谢前辈已经过世了很多年了吧?他还可以活过来?” 鬼姥道:“他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是他的魂魄我已经藏了起来,只要我们救活了他的身体,我再将他的魂魄还入体内,他就能够活回来。” 我听了这话,心道:“如果人人都可以这么活回来的话,那么天下的人全部不死了。”只是我理解鬼姥对谢先楚的感情,所以这话却没有说。不过,我听说居然要喝我血龙的血来治病,那怎么能够?再说了,鬼姥一开始的时候说要吃什么,可能担心我知道了,不肯把血龙送给他,所以才说喝一点血。我心里冷笑,要说这撒谎,你鬼姥还得叫我老师。 鬼姥见我不说话,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我点头,但是我决定要打消她吃血龙的心思,因为现在血龙没有在我这里,而她又掌握了五龙诀的,也许有一天的确能抓住血龙,就好像她今天抓住玉龙一样,如果那样的话,血龙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打消她的念头,这才是治本之策。 所以想了想我才道:“我理解前辈的心思,我想,如果这时候这里躺着的是前辈你,而站在这边上的人是谢前辈,他也会想办法治疗前辈的。” 第126章 痴心红颜 鬼姥听了这话,居然泪光莹然,道:“我知道他会的。” 我道:“前辈如此容颜,傲绝天下,不管是谢前辈也好,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只怕都会为前辈去死。”我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别人称赞她漂亮,她都会很高兴的。更何况鬼姥本来具有绝世容颜,也知道我这话绝对不是恭维她。鬼姥听了我的话,脸上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我继续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说:“只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鬼姥道:“你说。” 我道:“前辈你绝世芳容,谢前辈是知晓的,但是岁月如刀,红颜已易,倘若谢前辈活了过来,晚辈却不知道他是否还依旧开心。”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触怒鬼姥,但是,我的这句话却绝对会打动她的心。 因为这鬼姥绝对对自己的容颜十分自负,她之所以蒙去了头脸,显然是因为随着自己年纪增大,这容颜已然不再,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脸的原因,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如果失去了容颜,那肯定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果然鬼姥怒道:“你!” 我道:“我知道我这样说,姥姥你要生气,但是,姥姥你不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吗?当年谢前辈离世的时候,姥姥一定还是丽绝当代,可是,这光阴荏苒,白云苍狗,无论是谁,也有老去的的一天,谢前辈纵然活了过来,那也会异常伤心啊。” 那鬼姥沉默不语。因为她也知道,如果谢先楚活了过来,看到她今天的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道:“姥姥要救谢前辈,我是理解的。只是我听说过一个办法,既可以救活谢前辈,又可以让谢前辈再见前辈的绝世容颜。” 鬼姥马上道:“什么办法?” 我道:“姥姥你既然精通连山易数,就应该知道,书里记载了在昆仑山中,有一个时间之轴,它可以扭转时空,当初德国纳粹希特勒就希望找到这时间之轴,然后扭转时空,回到过去,他再纠正自己的政策,然后卷土重来。” 我这句话,当然说的是真话了,因为希特勒派人到这里来,的确是来寻找这时间之轴的。 没想到鬼姥居然也知道那里,冷冷道:“你说的那地方,不过是乾坤门而已,哪里可以扭转时间了?” 我淡淡道:“姥姥你进去过吗?” 鬼姥道:“当然没有。” 我道:“姥姥既然没有进去过,怎么知道里面没有时间之轴?” 鬼姥又是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到这里来,就是来寻找进洞的密码的。” 我知道要说谎,必须要大多数都是真话,在真话之间夹一句谎言,别人才容易相信,所以我没有撒谎,道:“不错,我不认识那里的连山文字,所以才来找邓前辈,希望他教我那些文字。” 鬼姥想了想,才忽然道:“光是我一个人进去有什么用?我要先把先楚救活了,然后要去我们也是一起去。”说完这话,显然不准备与我再讨论,道:“我们出去吧,看看那南达老和尚醒过来没有。” 我知道她虽然没有同意我的建议,但是我的话绝对在她心中起了波澜。现在看她说要出去,也就跟了出来,只见那南达还昏死在那里。 鬼姥道:“他一直没有醒吗?” 高队道:“刚才醒了一次,我们再次问他,他咬死不说,是我生气再次给他了一点刑罚,只是我这次记住了鬼姥您的吩咐,没有往死里打。” 鬼姥淡淡道:“想不到这外国鬼子也有硬骨头,不过,这骨头硬,皮肉就要受点苦!”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 我忙点头道:“姥姥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全身都还在痛。” 鬼姥道:“是吗?” 我苦笑道:“是啊,姥姥说得对,骨头硬了,皮肉就要受点苦。” 鬼姥道:“好,把他们都关起来,我明天再继续问。” 她这话说完,我又被她的两个鬼差带到一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一劫。鬼姥虽然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但她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寻找血龙。我必须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然后再寻找办法来救我的玉龙。 鬼姥的牢房显然是在山洞里面,我知道贵州这边的溶洞特别多,这里显然也是一个溶洞。只是到了现在,我很佩服鬼姥的,她不是鬼,但是居然和一帮鬼天天待在一起,虽然她有控制鬼的办法,但是,天天与鬼待在一起,毕竟不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鬼差把我扔进洞里后,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就这样,可能是到了夜半时分,我忽然感觉到牢门被打开了。然后就听到高队的声音低声对我说:“你刚才的表现不错,鬼姥暂时相信你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高队,你有什么计划吗?” 高队低声说:“鬼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一旦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现在一定还要找那条血龙,如果明天她再问那南达和尚,也许就会问出破绽,所以,你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 我道:“好,只是这里我也很陌生,不知道怎么出去。” 高队道:“别担心,你跟我来,小心些,别弄出声响。” 我点头,小心地跟了高队往外走,高队手里有一个淡绿色的小球,我借了那小球的光线,在那弯弯曲曲的洞里行走,不一会,已走到了一条暗河边。高队这才道:“我观察过多次,鬼姥的法力在水里就无法发挥作用,一会你从这里下去后,一直往外游,到了洞口后,尽快想办法去找邓先志,他也许有对付鬼佬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呢?” 高队苦笑道:“我已经是一个鬼魂了,你关心我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高队马上道:“我们的内奸我已经查清楚了,是......” 他正要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喝道:“谁?” 高队不好再说,已经在我背后一推,我已经下了水,我连忙往外游去。 第127章 世外高人 我从那条暗河里尽量小心地往外游,这时候我知道鬼姥已经睡觉了,否则高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把我叫起来让我逃走。 鬼姥虽然厉害,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休息的。 可是,尽管我们在逃走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但还是被别人发现了,也许这个人会去告诉鬼姥,如果鬼姥追下来的话,我知道自己将很难逃出她的魔掌。 尽管我知道她的法力在水里没有作用,但是这里的地形她都很熟悉,她只要在洞口给我来一个守株待兔,我就一样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掉,因为这个机会毕竟是高队冒了很大危险才给我制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上高队,高队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跟我说,可是在这个环境下,高队没有办法去说。但是,见到高队,我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虽然他现在与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但是他头上的那个洞不见了,而且他的双脚居然也好了,所以我应该祝贺他。 虽然他现在处在鬼姥的控制下,但是以高队的智慧,他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尽管暗河的水冰冷刺骨,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于是我还是小心地往外游,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居然从外面一个洞口处游了出来。 外面夜风轻拂,星斗满天。 我的手机虽然还在身上,但是刚才进了水,就是没有进水,我也不敢贸然使用,因为我不能让九大队的人通过我的手机信号找到我。 庆幸的是,我今天在张龙那里揣的钱还在身上,于是我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有村落的地方而去。因为我目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必须找一个人询问,然后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样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走到了一家农户的外面,但是,现在这家人已经睡觉了,没有灯火,正在我迟疑的时候,他家的狗叫了。我没有走,我希望他家的狗再叫得厉害一些,这样的话,这家人也许会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果然,这样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这家人有灯亮了起来,然后有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打了电筒走了出来,看到我浑身湿透地站在外面,诧异地道:“你是谁?怎么半夜在这里?” 在他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怎么回答,忙道:“大哥,我是外地到这里来送货的司机,路上不熟悉道路,将车开翻到河里了,是我拼命游了过来,你救一下我吧。” “翻车了?”他吃了一惊,道:“你没有受伤吧?” 我见对方似乎也是一个善良之人,忙对他道:“没有,就是衣服打湿了,这晚上冷,需要烤一下火,把我的衣服烤干。”说到这里,我连忙拿出身上的钱,道:“我有钱,可以给你们钱。”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摇头苦笑道:“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现在这么晚了。”说完那句话,他又道:“不过,看你也是外地人,也造孽哟,进来吧。”说完打开了铁门,放了我进去。 我连忙道谢,进去后,那中年人打开电炉,我在边上烤衣服,问了一下这个地方,才知道这里是三都。那中年人见我脱了衣服后,浑身是伤痕,道:“你还说你没有受伤,你全身都是伤啊!” 我连忙道:“都是些皮外伤,被岸边石头挂伤的,你别害怕。”说完这话,我忽然想起那天在三都吴传书与几个人打牌的时候,那几个人说过自己的姓名,我忙又说:“大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们三都有很多人我都认识。”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忙道:“你都认识哪些人?” 我连忙将那几个人的名字报了出来。看来对方似乎也认识一些,点头道:“好吧,你先烤衣服,一会给伤口抹点药,别感染了,今天晚上也不早了,你就在我家休息吧。”说完又去找药,居然是些草药的药粉。他道:“我们这里是农村,没什么药,这是我们准备来防备自己受伤的时候用的,你别害怕,看起来不起眼,但还是有效果的。” 我连忙致谢,在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天下还是好心人多,我心里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就住在他家的客房里,第二天一大早,这家人就起床了,叫我一起吃了早餐,我连忙给了他家两百元钱,一开始他们家拼命不要,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把钱收了。我这才向他们询问,自己要到三都县城去,怎么去呢? 那家人告诉我:“从这里往上走就是公路,公路上有跑县城的乡村客车。” 于是我按照他们给我指的道路,赶到了三都。 到了三都后,我又找到了那家茶楼,对那茶楼老板说明了我是吴传书的表弟,因为翻车掉进了河里,手机也没有了,请他帮我联系一下吴传书。那茶楼老板是认识我的,因为就在前天,我和吴传书还在他这里大赢了一场,他知道我是吴传书表弟,所以也没有怀疑,就给吴传书打了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吴传书已经赶到了茶楼。原来昨天下午鬼姥将邓先志打伤后,马上将我掳走,那吴传书本来也受了伤,但是伤势不是很严重,而且幸好他开了车,就连夜将邓先志送到三都来抢救,现在邓先志老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吴传书看到了我,知道这些事情不好在茶楼讲,把我接走后,到了一处僻静之处,把邓先志老人的情况简单给我说了以后,才问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给他详细地说,只说:“我被鬼姥抓了去,被她一顿毒打,晚上的时候,我趁她没注意,悄悄从暗河里跑了出来。” 吴传书听了我的讲述,吃了一惊,道:“那你运气好,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暗河虽然多,但是岔道非常多,有的暗河一进去就出不来的。”说完看了一下我的伤势,道:“那老妖婆打你得不轻啊。” 第128章 太师叔祖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苦笑。 如果打得轻,哪里会来这么多伤口?只是与邓先志老人比起来倒的确也不算很严重,于是微笑道:“比起你们,我受的伤都是皮外伤,还算轻的。” 吴传书这才咳了一下,道:“也是,我今天早上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帮我照顾一下我师父,然后就去想办法救你的,现在你出来了,我也放心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现在那老妖婆发现我逃走了,可能还要来找我们的。” 吴传书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我师父的伤很重,恐怕不是那老妖婆的对手。关键是她现在手里又有玉龙,我们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忙问他:“那怎么办呢?”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我们只有去找我的师叔祖了。” “师叔祖?”我第一次听他说到这个人。 吴传书点头道:“就是我师父的师叔。” 他居然认真来解释这个关系,我倒有些没有想到,我苦笑了一下,才道:“我知道师叔祖是你师父的师叔,我的意思是说,你师父都这个年纪了,你师叔祖只怕上了百岁了吧,怎么还能对付那老妖婆?” 没想到吴传书笑道:“我师叔祖虽然辈分高,但是,年纪却没有我师父大。” “是吗?”我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解释道:“我太师祖本来身体好,但是在上世纪破四旧的时候,他被关在牛棚里,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些也不敢去看他,他饿得不行,这时候,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经常在山上偷了土豆烤好了给他送去,他才没有被饿死。后来,他也许是为了感谢这个小孩子,就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了这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就是你的师叔祖?” “是的。”吴传书道:“所以,他的年纪比我师父要小,算是我太师祖的关门弟子吧。所以,连我师父都要叫他师叔。”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吴传书说到这里又皱眉道:“不过我师叔祖后来靠读书当了干部,自然是不能搞这些东西的了。所以他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原因,我们现在去求他,他也未必会答应帮我们。” 我知道这一切虽然都是真的,但毕竟属于封建迷信这个范畴,对方既然是国家干部,自然会有忌讳,所以我忙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苦笑道:“那也只有去啊。”说完这话,又道:“我们先去给师父把这事说一下。” 我连忙点头,就与吴传书一起往医院而来。 到了病房里,见到邓先志身上挂满了药水,而且,面如金纸,显得十分虚弱。的确以他这个年纪,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活下来也已经是奇迹了。 因为吴传书现在有的是钱,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师父居然给他存了一百万,所以,他给师父安排的病房居然是单间,只是这也方便了我们在里面说话。 邓先志见到我们进来,吴传书又将我们商量的事情给他说后,他才吃力地道:“秦兄弟,你能够逃出来,已经是运气了,还想什么玉龙?你快点逃命去吧。那鬼姥会我们的算命方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找到你的。”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道:“她能找到秦兄弟,自然也能找到这里了,那我们怎么办?” 邓先志有气无力地道:“只要我没有死,她还是有点忌惮的。” 吴传书道:“可是她现在有了玉龙,只怕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趁她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与秦兄弟商量了,我们还是去找师叔祖,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有办法的。” “唉”,邓先志苦笑道:“你师叔祖一直没干这行,学的东西还记不记得也不知道。再说了,他是干部,一向是不愿意与我们有沾染的,你们就算找到他了,他也未必会帮忙。” 这话倒是吴传书一开始的时候说过的,但是,我身上还有自己军区的证件,如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试一下那个身份。而且,现在知道了高队在里面,我也要去救高队,虽然他现在是鬼魂,但是如果鬼姥知道是他悄悄来放了我,一定会折磨高队的。于是道:“邓前辈,我们可以去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邓先志见我们坚持,叹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去试一下吧。” 吴传书这才道:“我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他下午就会赶到这里,等他来后,我们就去找师叔祖。” 邓先志点头同意。 吴传书这才问我:“只是那仙龙怎么在你的身上呢?” 我见他问到玉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于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那玉龙在我身上,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叫它攻击那鬼姥了,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邓先志摇头叹道:“没有用的,只要鬼姥有完整的五龙诀,我们就控制不了玉龙。昨天晚上你们也看了,我也几次试图控制玉龙,但是都没有成功。” 他说的这个事,昨天晚上我与吴传书都是当面见到了的,的确,因为鬼姥会完整的五龙诀,所以后来玉龙才会来攻击邓先志。如果不是玉龙的出现,鬼姥与邓先志的几次交锋,邓先志都占了上风,自然也不会受伤了。 到了下午,吴传书的表弟果然来了,也许他也看到了现在吴传书很有钱,所以对吴传书也很客气。 等他来了以后,我才与吴传书去找他的那师叔祖。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住在黔东南州的州府,距离三都也不远。也许是他已经退休了,比较清闲,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在钓鱼。 我打量了一下吴传书这神秘的师叔祖,矮矮胖胖的,一头银发,但是,身体健硕。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将鱼竿架在河边,自己却在一旁打太极拳。看到吴传书居然找到这里,眉头一皱,道:“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第129章 身藏龙宫 吴传书将事情对他说了后,果然被他一口拒绝,而且拿了鱼竿就走,对吴传书道:“你们不要找我,我以前学的那点现在都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他面容虽然和善,但是似乎对这件事情却颇为忌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们见他要跑,连忙去追他,吴传书拉住他的手道:“师叔祖,你就算不看我们的面子,但是,看在连山门的面子上,你也要帮忙啊。” 那师叔祖摇头道:“你师父邓先志一辈子都在搞这个,他尚且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我帮不了你们,你们找别人吧。” 吴传书听了他这话,急道:“连山门现在法力高强的只剩下您老人家一个人了,您都没有办法帮我们,我们去找哪个人?再说了,她是你的晚辈,别说你的法力比她高强,就算你法力不如她,但你就是出个面,她也要给你几分面子的,对不对?” 那师叔祖急道:“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吴传书诧异地道:“怎么把问题想简单了?” 那师叔祖道:“你们想啊,就她卢翠花一个农村妇女,光看一下谢先楚手上的那些书,她就能够学到那么高深的法术啊?” 我听了他的话,才知道那鬼姥的名字叫卢翠花。但是,他既然知道鬼姥的名字,显然他还是知道连山门的一些事的,只是看他眼下这副模样,他只是并不想沾染这些事而已。 吴传书忙道:“她再高的法术,应该不会是您老人家的对手吧?” “那也未必。”只听那师叔祖继续道:“不过,一个鬼姥,当然可能是能够对付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她为什么能够成为鬼姥?连你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听他忽然这么说,愕然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因为她背后还有鬼仙啊!”说完这话,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说了这话,连连摇头,道:“这邓先志也是老糊涂了,怎么教出你这样笨的徒弟,难怪你们不是卢翠花的对手!”说了这话,一把扯开吴传书的手,连忙又准备走。 我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就准备给他亮出证件。 这时,那师叔祖一下回过头来,眼里尽是诧异之色,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才对我道:“你是谁!”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连忙介绍道:“他是来找师父学连山文字的。”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又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才道:“那你身上怎么有龙宫?” “龙宫?”我忙问:“什么龙宫?” 那师叔祖急道:“吴传书不知道,那也罢了,因为他没有文化,看你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学了文化的,怎么你也这样笨,居然连龙宫都不知道。” 我见他这样评价自己,倒也是哭笑不得,苦笑道:“还请前辈指点。” 那师叔祖道:“龙宫,就是龙住的地方啊!东海龙王,知道不?你看过西游记没有?小说里东海龙王住的地方,就是龙宫!” 这就是龙宫?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上的龙宫!所以我苦笑道:“前辈你说的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老说的这个龙宫那么大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在我的身上啊。”我还准备再说,吴传书一把拉住了我,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龙宫?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他身上有龙宫。” 那师叔祖道:“我是你师父的师叔,我知道的事情比他知道得多一点,这有什么奇怪的啊!”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啊,真不知道里面长的是啥!”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十分惋惜,道:“唉,连山门到了你们这一代,看来是要完蛋了。” 吴传书见他这样说,忙赔笑道:“有师叔祖您在,怎么会完蛋?” 那师叔祖道:“别扯这些无用的了,赶快跟我走!”说完这话,已经在前面带路,我和吴传书连忙跟他从河边走了上来。来到公路上,只见那师叔祖开的车居然是一辆奔驰车。师叔祖将他的鱼竿等工具放好后,对还站在边上的吴传书和我道:“上车啊。” 吴传书连忙指了后面不远处停的长安车道:“师叔祖,我们有车。” 那师叔祖看了一眼那长安车,道:“开什么你的车哦,你那破车,扔在路上几天也没有人来捡!快走!”说完将我们赶上了车,那师叔祖边开车边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了?你以前的那辆丰田呢?哪去了,现在居然开了一个长安。” 我听了这话,心里暗笑,心道:“现在这长安都还是借的呢。” 吴传书尴尬地道:“卖了。” 那师叔祖道:“赌输了抵债了吧?”说完咕哝道:“只知道打牌,没出息。” 我听了这老人的话,才发现他虽然说不管连山门的事情了,但是却对连山门的事情居然很清楚,至少对这吴传书是很清楚的。 吴传书不敢再说,只在口中道:“是,是。” 过了一会,那车居然开向了郊区。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道:“我可给你说,我今天带你到这个地方去,是因为我有些话要给这小兄弟说,但是,你不允许对别人说起这个地方啊。” 吴传书连忙道:“好的,我绝对不说。” “就是你师父也不允许说!”那师叔祖严厉地道:“听见没有?” 吴传书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好,好,绝对不给他说。” 那师叔祖这才没有说话,专注地开他的车,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开进了一个农村里,然后在一处简陋的房屋门前停下,那师叔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这才带了我们进去,然后把门关了。 第130章 前辈神技 只见这个房屋里摆设也很简单,就一张桌子,三四张板凳,然后地上放了一个蒲团,其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只是在门对面的正墙上,挂了一幅似乎是八卦一样的图。 吴传书指了那图对我介绍道:“这是我们连山八卦图。” 那师叔祖用嘲讽的眼光看了吴传书一眼,冷笑道:“哟,了不起,居然还认识这是连山八卦图。” 吴传书见他不开心,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 那师叔祖这才道:“你们知道不?刚才真的很危险。” 吴传书连忙问:“怎么危险了,师叔祖?” 那师叔祖摇头道:“怎么了?你们跑了,那卢翠花在找你们啊。”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似乎是看见怪物了一般,连连摇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见他那样说,又连连点头,道:“是,是。” 那师叔祖这才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屋,得意地道:“只是她的法力再厉害,她也找不到这里了。” 吴传书本来不想说话,因为怕他师叔祖嘲讽他,但听了他这话,似乎又有点好奇,忍不住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我这里布了连山八卦和奇门遁甲,她是找不到这里的。” 吴传书想了想,道:“那也未必。” 那师叔祖眼睛一瞪,道:“什么叫那也未必?” 吴传书苦笑道:“师叔祖你想啊,鬼姥也是知道师叔祖您老人家的,我们现在跑到黔东南州来了,她一下找不到我们了,闭了眼睛一猜,也能猜到我们来找你老人家了。” 那师叔祖又瞪了眼睛仔细看了吴传书一会,才道:“你这小子有时候脑袋瓜子也算灵光啊,怎么大多数的时候就显得那么笨呢?” 吴传书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敢打上门来啊。”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才又得意地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但是她也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吴传书怕他生气,连忙道:“那是。” 那师叔祖这才从屋子里拿了一个杯子,在杯子里倒上了半杯水,然后拿了一个鸡蛋,将鸡蛋打破,将鸡蛋里的蛋清和蛋黄倒进杯子里,再从屋子里拿了一根筷子,在杯子里慢慢搅晃,过了一会,那鸡蛋与水慢慢混合,然后那师叔祖这才仔细观看那里面的混合物,看了一会,才似乎有兴趣地道:“现在卢翠花很急呢,在问这个小兄弟是怎么跑脱了的。” 吴传书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很奇怪,连忙道:“师叔祖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师叔祖道:“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正在这里看吗?怎么这么笨!” 我现在才知道这师叔祖居然有句口头禅,爱说别人“怎么这么笨!” 但是现在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对方仅仅凭借了一杯鸡蛋的混合物,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这的确很神奇。 吴传书奇怪地道:“这个办法,我师父怎么没有教过我呢?” 那师叔祖听了他这话,道:“是吗?可能是他觉得你笨吧,学不会,所以没教你。” 吴传书挠了一下头,苦笑了一下,才又道:“也不对啊,如果光是因为我笨,师父就没有教我,但是我跟了师父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他用过这个办法。” “是吗?”那师叔祖道:“那就可能连他都不会吧。”说完这话,又看了一下那混合物才道:“不过,我知道我师兄是会这个技术的。” 吴传书点头道:“师祖会,但是我师父不会,看来是师祖没有教我师父了。” 那师叔祖道:“可能是这样吧,中国的东西就是这样,每一代往下传的时候,都要保留一点,你保留一点,他保留一点,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激动,对我与吴传书道:“比如秦始皇的时候,就可以造出来有记忆功能的宝剑了,可是今天呢?两千多年过去了,居然再造不出那样的宝剑了!” 他的这话,我倒是比较赞同的,而且我知道他说的这个事情是秦始皇兵马俑里的事情,这个事情我看过相关报道,所以点头道:“不错。” 那师叔祖见我附和他的观点,又对我道:“你就说这四大发明,那是我们发明的啊,可是我们发明了火药,却只知道用来做鞭炮,做烟花爆竹,人家拿去了,造了子弹来打我们!你烟花爆竹再厉害,比不过人家的加农炮吧?” 我又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继续道:“我们现在还在天天造这个烟花爆竹,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污染环境,真不知道国家是怎么想的。” 我点了点头,只是因为这个话涉及国家政策,我在九大队里学过纪律,知道这些话我是不能乱说的,所以没有接话。 那师叔祖才对吴传书道:“不过,如果你师伯向先舟还活着,可能我师兄还是要把这个技术传给他的,可惜了先舟啊,这么早就死了!” 吴传书忽道:“那师叔祖你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道:“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是啊,不然刚才师叔祖你说过,我们连山门到我们这代就完蛋了。”看来这吴传书的脑袋还真的不笨,居然想借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把这个技术学回去。 “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那你就是我徒弟了。”那师叔祖道:“那你不是叫你师父叫师兄了?这不乱套了吗?”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听他这么说,知道对方没有上当,只有苦笑。 我见他是因为辈分原因不愿意把这个技术传给吴传书,但是总可以传给我吧?于是道:“那前辈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道:“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你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学这个?这个是封建迷信,你难道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也只有苦笑,万料不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说出什么封建迷信的话来。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杯中的东西,过了一会又道:“这卢翠花也还算了不起,一个农村妇女,没有一点文化,居然收了那么多鬼,还成了鬼姥。”说到这里忽然问我们:“你们知不知道卢翠花为什么这么厉害?” 第131章 师祖眼光 吴传书见他发问,忙道:“师叔祖刚才不是说了吗,她还拜了鬼仙为师。” 那师叔祖道:“那也需要资质啊,像你这种资质,别说拜给鬼仙,就算拜给鬼王,你也就那样。” 说到这里,忽然冷笑道:“就说你吧,你一个水书先生,不去搞自己的算命,不去做自己的法事,你跑去退人家的什么鬼?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吴传书见他骂自己,苦笑了一下,没有敢搭话。 那师叔祖道:“幸好人家学艺不精,不然你今天还有命吗?” 吴传书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服气。”那师叔祖道:“可是我给你说,如果这个鬼是卢翠花放的,你去退一下试试看。” 吴传书是与鬼姥交过手的,知道对方比自己厉害,倘若这鬼的确是鬼姥放的,他如果贸然去退的话,自己也已经死了,忙点头道:“师叔祖说得没错。” 那师叔祖道:“当初你如果不去退什么鬼,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吴传书又点头道:“是的,那时候人年轻,很多事情想得不周到。” 他为什么要退鬼的事情,他并没有对更多的人说起过,至少他认为这师叔祖是不知道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很清楚。 “那时候人年轻也算了。”那师叔祖继续道:“可是,现在你都四十多的人了,昨天下午你师父叫你送这位兄弟走,你怎么不走?” 吴传书苦笑道:“我知道那鬼姥要来找师父的麻烦,我这是担心师父,所以才留了下来。” 那师叔祖道:“你们如果那时候就走了,那玉龙也就走了,没有玉龙,鬼姥就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又怎么会有这后来的事?” 说完撇了一下嘴,道:“你还说留下来帮师父,你如果不留下来,你师父也不会受伤,这后来啥事都没有。” 吴传书又点头。 那师叔祖又仔细看了一下手中杯子里的混合物,道:“你们不是说这玉龙被卢翠花抓去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这玉龙?” 吴传书听了这话,忙道:“没看到,不会啊,昨天如果不是她将这个玉龙抓去了,我师父也不会受伤。” 我也解释道:“是啊,我昨天在她那里,听说她把玉龙关起来了。” 说了这话,我想了想才道:“会不会关的地方很隐秘,所以前辈你这里看不到?” 那师叔祖冷笑了一下,才道:“我这里怎么可能看不到?我这就好像放电影一样,什么东西都能看到的。” 我知道对方很厉害,显然没有说假话,只是那玉龙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当下疑惑地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自己跑了吧?” 那师叔祖摇头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我连忙问:“为什么?” 那师叔祖道:“你想啊,这卢翠花会五龙诀,这玉龙被她关起来了,怎么能自己逃脱?” 吴传书道:“是啊,怎么会跑了呢?难道……” “难道什么?”那师叔祖问。 吴传书道:“难道是我师父把它召唤回来了?” 那师叔祖冷笑道:“你师父要有这个本事,昨天晚上也不会被玉龙打伤了,你师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什么法力去召唤玉龙?再说了,他自己也没有学全,怎么召唤得了玉龙?”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你是学完了的,能不能召唤玉龙?” 那师叔祖没有回答他这话,却忽然道:“怎么又冒出一个印度和尚来了呢?” 那师叔祖这话一出,吴传书是不知道正当中的事的,连忙看了我一眼。 我解释道:“这个印度和尚听说也是一个鬼,不过据说有什么法术,听说他偷了鬼姥的什么血龙,所以鬼姥要拷问他。” 说到这里,我忽然问:“对了,前辈,据说这印度和尚身上是有法力的,怎么遇上鬼姥后,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那师叔祖神秘一笑,道:“不管他有没有法力,但是他总是死了千年了,只要是死了的,那就是一个鬼,只要是鬼,遇到捉鬼的鬼师了,都没有办法。” 我忙问:“神仙也没有办法?” 那师叔祖道:“那就要看这个神仙的等级了。” “神仙也有等级?”我奇怪地问。 “是啊。”那师叔祖解释道:“神仙也分很多等级,比如这印度和尚,只能算是仙一级,虽然有法力,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神魂,所以遇上鬼师就麻烦了。” 我听了这话,似懂非懂。 那师叔祖解释道:“很多阴阳先生都可以安排神仙来做事,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是神仙,但是自己总是一个鬼,所以才可以被人控制。” 我还是不是很懂,但是怕他也说自己很笨,于是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的杯子,又叹道:“可是这个印度和尚的师兄就很厉害了。” 我忙问:“他还有师兄?” 那师叔祖点头道:“他有一个师兄,叫安答尔,这个人法力很高深,在当时被称为大宝如来。” 说到这里,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这卢翠花,不过是想用血龙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可是,她居然这样鲁莽,就把这个和尚抓来了,如果那大宝如来找上门来,她怎么能够对付?就算她把鬼仙请来,只怕也对付不了。”说到这里,连连摇头。 我听到这里,原来那鬼姥是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心里道:“这鬼姥果然没有给我说实话,她居然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这血龙一旦心没有了,那哪里还有命?”想到这里,对这鬼姥的险恶用心又多了一份认识。 那师叔祖连连摇头,继续道:“鲁莽,鲁莽。” 我连忙问:“既然是那印度和尚的师兄,那显然也已经死了,那就是鬼了,怎么鬼姥还应对不了呢?” 那师叔祖道:“这就是我说的神仙的等级啊,这个和尚,只能算是仙级,但是那安答尔,属于神级了,他能够控制自己的神魂,鬼师就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叹道:“唉,如果这个安答尔回来,可不知道又要在这个时候里掀起多大的波浪来呢。” 我沉默不语,因为元星人与地球人的战争也是迫在眉睫,如果地球人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被元星人率先发动了战争,那地球人就会面临毁灭之灾,那也等不到那什么安答尔回来掀起什么波浪了。 第132章 混元神功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忽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不过,这血龙应该在你的身上,她不问你要,却为什么要去问这个印度和尚要?” 我不好跟他说我准备借了这鬼姥的手来除掉这南达和尚,只问他:“前辈怎么认为那血龙应该在我的身上呢?” 那师叔祖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因为我感受到那龙宫在你身上啊。” 我听他说回了龙宫,奇怪地道:“对了,前辈刚才说什么龙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师叔祖叹道:“其实这龙宫,也不是只有你身上才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道:“大多数人,一般五行欠缺,比如说有的人缺金,有的人缺水,有的人缺木,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五行圆满,五行圆满的人,身上就有龙宫,有龙宫的人就可以潜龙。” 说到这里,对我问道:“你身上带来了玉龙,就是因为你五行圆满,所以那玉龙才会在你身上。” 我苦笑道:“可是它是怎么样来到我身上的我都不知道。” 那师叔祖道:“是的,很多人身上虽然有龙宫,但是龙不一定会跑到他身上,因为要想这龙潜藏在自己身上,还需要九宫饱满,二气调和。”说完这话,他又想了想才道:“本来这个说法,无论是道教也好,连山门也好,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龙的传说,大家都认为只是神话故事,没有人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的存在,所以也没有人去研究这个龙宫的事情。” 我道:“的确,过去我都不相信这世界真的有龙。” 那师叔祖道:“只有连山门的人,因为知道这五龙的来历,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按照连山记载,这五龙消失已久,就是我也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龙,而且这龙还现身了。” 吴传书忽然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师叔祖道:“连山上说,五龙分散,天下大乱。现在这五龙没有同时出现,说明地球上可能会出现新的灾难。” 我倒是知道这新的灾难是什么,但是他们既然没有说到这事,我也不好将元星与地球的矛盾说出来。 吴传书点头道:“唉,前两年出现了新冠,是不是说的这个灾难?” 那师叔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灾难如果出现的话,那可不是新冠这样的简单呢。” 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我连忙把手伸过去,那师叔祖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了一下,忽然皱眉道:“依你身上的法力,你不应该害怕鬼姥啊,你的法力远超于她。” “是吗?”我苦笑。我倒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法力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使用。 那师叔祖又道:“只是你身上的法力乱七八糟的,居然有几种不同的法力,有道家的,佛家的,还有一种我都不知道的法力。” 我闻言脸色一变,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法力来源,马乔给我的,当然是道家的,智远大师也许也给了我一些,那是佛家的,至于他不知道来源的,一定是艾建梅给我的法力。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道:“你平时没有使用过这些法力吗?” 我苦笑道:“不瞒前辈说,我都不会使用。” “那你这些法力怎么来的呢?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是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回答说。 那师叔祖点头道:“我明白了,是别人给你的,所以你不会使用。” 我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想了好一会,才忽然展颜道:“这就好办了。” 吴传书连忙问:“怎么好办了?” 那师叔祖道:“你想啊,如果我要教你们法术去对付卢翠花,那就是帮了外人来对付我们连山门,那有一天我死了,我师父也会责怪我。再说了,要是卢翠花知道是我帮了你们,她自然会请出鬼仙,那我可不是鬼仙的对手。但是呢,现在你们既然又找到了我,我不帮你们也不行。” 吴传书见他同意帮忙,似乎很是兴奋,连连搓手道:“是啊,现在鬼姥一心想办法来收拾我们,如果师叔祖你不帮忙,那我们就死定了。” 那师叔祖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既可以帮你们,又不会让卢翠花怀疑上我。” 我忙问:“什么办法?” 那师叔祖道:“现在你身上正好有法力,而且,也不是我们连山一门的法力,所以,只要我教你如何使用这些法力,那就是你在对付她,那卢翠花也没啥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一下有些得意,对我道:“这就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说是吧。” 我知道对方要教我如何使用这些法力,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因为一直以来,虽然我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些法力,但是,一直不会使用,让我非常的难堪,如果我自己能使用这些法力了,那自然比他亲自出马帮我们还要好了,所以马上回答道:“那当然好了。” 那师叔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身上的法力不是我们连山门的法力,所以,我的办法管不管用,那也难说得很。” 我听到这里,马上又有点失望。 那师叔祖道:“不过,所谓一法通而万法通,你身上的法力虽然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但是,应该说来使用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吴传书道:“那师叔祖快教吧。” 那师叔祖瞪了他一眼,道:“这位小兄弟都不急,你急来做什么?” 我忙道:“我也急的。” 那师叔祖又瞪了我一眼,才道:“这些年来,我琢磨出了一套功法,叫混元擒龙功,这不是连山上记载的法术,所以卢翠花应该不知道。”他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道:“只是你今天也算运气好,你也一并学了。”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那多谢师叔祖了。” 那师叔祖忽然有些严肃地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套功法教给你们吗?” 第133章 意外收获 吴传书听他这一问,马上欢喜地道:“那是因为刚才师叔祖说过,我们中国人就是因为太保守,所以那些好的技术一代一代地就失传了,师叔祖你又没有徒弟,将这个功法传给我了,我以后也好给你发扬光大啊。” 那师叔祖苦笑了一下,道:“你不给我丢丑,那也就谢谢你了。” 我忙问:“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师叔祖叹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缘分,就好像当年我遇上师父一样。你们今天既然来找到我,那也许也是缘分吧。”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教你们这套功法吧。” 他说了这话,才开始讲解起来。原来这套擒龙功其实只有三招,分别为擒龙式,解龙式,遁龙式。 这些招式名字虽然复杂,但也只是如何打倒对方,在对方捆绑或困住自己后如何解脱,最后是不敌对手后如何逃跑的方法。 但是,虽然是三种方法,要完全学会却也困难,就擒龙式来说,居然是一套结合散打和擒拿为一体的拳法。 只是我过去学过散打和擒拿,他这一教起来,也很快就学会了。 但是吴传书似乎没有基础,学起就比较困难一些了。 那师叔祖见到,道:“这真是缘分啊,我最怕的一关,没想到你过去有基础,居然一学就会了。这关一过,后面就容易了。但是,要学后面的,需要你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 他说完这话后,又开始教我们如何驱动自己的法力。道:“其实这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很简单,就是要做到心到、诀到、符到、力到。” 说了这话,看我们似乎不是很明白,又站起来给我边比画边解释道:“这心到,就是意念要到,比如说你要打我,我肯定要反抗,那么怎么用力,这就是心到。” 我点头道:“这个明白了。” 那师叔祖又道:“那么什么是诀到呢?就是口诀和手诀,口诀又叫咒语,是驱动法力的命令,手诀是方式,力量运用的方法。” 说完了这话,开始给我比画如何用手指的屈伸盘转来表示不同的诀。 因为这个我过去没有学过,这就比较难了。 但这对于吴传书来说,他学起就很容易了,有时候看我理解不了,居然还过来帮我演示。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会了几个攻击的手诀和咒语。 然后,那师叔祖才开始教符到,这个就是要画符,那师叔祖道:“倒不一定每次使用法力的时候都要画符,但是,你的心里要有符的图形,法力才能催动。” 说了这些话,又开始教我画符。但是这次就相对简单了,因为他这三式,只有三道符,虽然我同样没有基础,但是这个符学起来就要容易些了。 但是那师叔祖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符,如果你到时候忘记了,或者心里想成了其他的符,你的法力都是发挥不出来的。” 我见他说得郑重,又反复地去练习那几道符。尽管画得没有他那么美观,但是,也算是画得准确无误了。 这个学会,那师叔祖才继续教力到,就是如何将身上感受到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发出去,既不大,也不小,要做到刚好合适,收发自如。 那师叔祖解释道:“这个力到,就是说什么时候该用多少的力,比如说打一个小孩子,只用五斤的力,你就可以将他打倒了,但是如果你用了一百斤的力,就会把他打死。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要打倒一个壮汉,本来应该用一百斤的力,你却只用了五斤,那也只是当给对方搔痒,达不到效果。” 他讲完这些方法,就叫我与吴传书两个人在那里练习,经过他这番传授,我立即感到全身精力充沛,就好像我刚从九大队里结束训练了那时候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与吴传书练习了一会,已经慢慢地学会如何控制与使用自己的法力。 那师叔祖有些遗憾地道:“不过,你现在的法力虽然充沛,但是,都是别人给你的,你用一些就会少一些,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 他说的这个道理,智远一开始的时候也给我说过,所以我马上点头称是。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师叔祖脸色一变,道:“不好了。” 我见他那惊惧的表情,道:“前辈,怎么了?” 那师叔祖道:“那卢翠花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吴传书脸色一变,道:“什么,她找到这里来了?” 那师叔祖道:“不错,我感受到了她的阴兵走过的声音。”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刚才师叔祖不是说过吗?这位秦兄弟的法力本来在她之上,现在学会了师叔祖的法术,正好可以出去与她较量一番。” 那师叔祖怒道:“我说过,卢翠花自然不足为虑,只是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在我这里学了法术来对付她,如果她请来了鬼仙,我们怎么对付?” 说完他的口头禅又出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这点都想不到。” 吴传书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道:“看来,这后来的功法是教不成了,你得快点从这里离开。” 我忙道:“那我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眉头一皱,道:“当然是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啊。” 我道:“前辈说得是。”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现在那卢翠花在外面,你们也出不去,我把那后面的两式的口诀告诉你,你以后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去琢磨吧,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这话,又给我讲解后面两式解龙式与遁龙式。 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那师叔祖才道:“卢翠花在这里没有找到你们,又到三都去了,你们借这个机会快走吧。” 我与吴传书对视了一眼,就点头同意,然后那师叔祖将我们又送回了我们的长安车边,吴传书与我又往三都而来。 第134章 独闯鬼洞 车上,吴传书对我道:“秦兄弟,虽然现在我们不害怕鬼姥了,但是我师叔祖说得对,如果把鬼姥惹急了,说不定他去请了那什么鬼仙来,我们只怕还是对付不了。你是来学那连山文字的,现在也学会了,不但学会了那连山文字,还得到了五龙诀与我师叔祖的这些法术,你是不是该回到昆仑山去了呢?” 我知道自己的职责任务,但是这边有些事情也没有弄清楚,想了想才道:“那鬼仙是谁?” 吴传书道:“这个我也没有听说过,师父没有给我说过这个人的事情,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我师叔祖说起,不过,这个人居然让我师叔祖都那样害怕,一定很厉害的。” 对这个鬼仙我倒没有多大的兴趣,我真正在乎的是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我道:“可是我的玉龙呢?” 其实,我嘴里说的是玉龙,但是我更担心的是高队。 要知道虽然现在王主任他们那边虽然也需要我去寻找,但是正如邓先志说的,那道门进去以后,会到不同的世界,这样的话,第一,我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第二,如果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也会想办法保重自己的。 但是,现在高队就在这里,也许那天晚上他悄悄放了我以后,还会受到鬼姥的责罚,我怎么能够弃他而去?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安置这个鬼魂,但是,我一定要再次见到他。 吴传书道:“可是刚才我师叔祖说了,他也没有看见玉龙,也许玉龙也已经自己逃跑了。” 我听了他这话,又忽然想起那天如果不是玉龙替我挡了那鬼姥的一掌,也许我现在都已经死了。 而且,我又想到那玉龙被鬼姥责打的时候,满眼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时,我马上道:“那鬼姥的确厉害,但是我不能不去救我的玉龙。” 说完又道:“对了,到了三都以后,你去看邓前辈,我去找鬼姥吧。” 吴传书急道:“你这是什么话?要去也是我陪你一起去。这次我们虽然只算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见你这样有情义,早把你当自己兄弟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说完又道:“再说了,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如果我不带你去,你也找不到的。” 我倒没有想到这吴传书虽然其貌不扬,相貌甚至还算有些猥琐,但是,在这关键时候,居然还很讲义气,道:“你师叔祖说得对,那鬼姥身后还有高人,如果我单独去,他也许不知道你们,所以也不会连累了你们,但是,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了,将来如果那鬼仙出面,又找不到我,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的。” 吴传书冷笑道:“我师叔祖害怕他们,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又怕什么?”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哥,你别冲动,你听我说,我虽然找不到那九洞十八溪,但是我记得那天我出来的那个洞口,我再从那里进去,就会找到他们了。”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不断摇头,苦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哦,我那天就对你说过,那九洞十八溪地形十分复杂,里面有很多岔道,一旦走错了,就再不能出来了,那天你能侥幸出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你现在再从那里进去,里面洞穴交叉盘叠,你怎么可能还能找他们?” 我见他始终不同意我单独去找鬼姥,但是我又的确不想连累他们,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道:“不过,也许你师叔祖说得对,那玉龙也许已经逃了,我还是回昆仑山吧。只是既然你这样讲义气,那我也不给你客气,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吴传书见我有事找他,忙道:“什么事?我这条性命都是你救的,你又何必与我客气?” 我道:“不瞒你说,我这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既不能坐飞机,坐高铁,也不能使用身份证,总之我不能让别人找到我,这就是我那天给你说我要住白龙庙的原因。”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说完又笑道:“不然我始终想不明白,那白龙庙那么简陋,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住呢。”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回昆仑山去,必须坐汽车,但是我现在没有车,到了三都以后,你帮我去买一辆几万元的车,我开到昆仑山去。” 我说的这话,既是要离开他,又的确是我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 吴传书道:“这个简单,这里还有钱,我去给你买一辆丰田,那种车我开过,性能还不错,我听说西藏那边路不好,正适合开这种车。” 我苦笑道:“你买那么好的车干什么?虽然你现在的确还有钱,但是你还要去还账啊。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次回昆仑山后,就会从乾坤门里进去,去找我的那些朋友,我能不能够回来那也说不准。如果我回不来了,这车不就是报废了吗?” 吴传书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必须进乾坤门?” 我点头道:“是的。你是知道的,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学那个密码的。” 吴传书道:“可是你也知道,进了乾坤门,你的确未必还能回来。” 我叹道:“我清楚这个情况,可是,我的朋友些已经进去了,我不能抛下他们,哪怕他们都死了,我还是要去找到他们的尸体。” 吴传书见我坚持,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我到三都给你买一辆便宜一点的车吧,如果你能回来,记住把这车开来还我。” 我起初一听,还以为这吴传书这样小气,居然在乎这样一辆车,但是仔细一想,才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回来,那我们再在一起说说话,他是希望我活着回来见上一面。当下有点感动,道:“肯定的,到时候,我还要来找你喝酒呢。” 吴传书道:“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我使劲点了一下头,道:“我会记住的。” 我虽然态度很坚决,但是我却知道,如果我真的从那道乾坤门进去了,但是自己还能回来吗? 可是,人世间很多事情都这样,尽管知道前途艰难,但是你又不能不去做。 就好像今天晚上我已经决定了要去鬼洞,我又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在那个洞里,我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但是我必须去,这也许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第135章 再进鬼洞 我们这里在车上说话,因为三都距离黔东南州很近,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三都。 而且今天在黔东南州耽搁了差不多一天,到三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吴传书先去看了一趟邓先志,在知道邓先志没有事后,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买车。 我说:“你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在那家茶楼那里等你。” 吴传书忙道:“为什么?” 我神秘地一笑,道:“那家茶楼的老板也认识我了,我去把车钱挣回来吧。” 这也的确是我现在的想法,虽然吴传书把我当成是朋友,也不愿意让我来出这个买车的钱。 但是,吴传书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没有更多的收入来源,他今天能有钱,也不过是因为我有透视的本领,帮他赢了钱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能还是一个不但一贫如洗,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所以我不愿意让吴传书为我垫这个买车的钱。 吴传书急道:“我说过,不用你出钱。” 我见他坚持,知道他的用意,无奈地道:“那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买好后,回来接我。” 说完又道:“昨天晚上我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又没有休息,有点疲倦了。” 吴传书想了一下才道:“那也不用去那茶楼,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你登记一个房间吧,你在房间里等我,我把车买回来后就来找你。” 我见他终于答应离开我,也就同意了。 然后我们两人到了一家旅馆,吴传书用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间,将我送到房间里后,又嘱咐我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啊,记住,鬼姥还在四处找你,现在又是晚上了,她的鬼兵在晚上正好出来,很容易发现你的。”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地道:“那些鬼兵出来,我在房间里也是一样的啊。” 吴传书摇头道:“在房间里安全得多。” 我忙问:“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房间里人多,阳气旺,普通的鬼兵不一定敢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其实我的想法是让他离开我,然后我好一个人到那鬼洞里去找那鬼姥,至于是普通的鬼兵也好,特殊的鬼兵也好,现在我都已经没有心情去理睬了。 吴传书见我同意,这才转身出去买车。 我等他下楼,在窗户里看他走远后,我才连忙下楼。 吴传书说过,人多的地方鬼兵不敢来,我却害怕鬼兵不来呢。 于是我看了看方向,就向河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在河边一个人走了好一会,居然也没有遇上鬼兵,我心里暗想,难道鬼姥不准备捉我了? 正在我有些失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阴风一起,然后自己就飘了起来。我心道:“鬼姥果然还是来了,吴传书还担心我找不到鬼姥,难道还需要我去找鬼姥吗?现在鬼姥自己就把我带去了!” 这样过了一会,我果然再次到了鬼姥那布置精美的大厅里,我被摔在了地上,只听鬼姥阴冷地道:“小子,你很不错啊,居然跑出去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拍了几下,似乎在拍灰尘一样。 但是其实鬼姥的洞府布置得很精美,哪里还有灰尘?我只是在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已。 听她这样问,也淡淡道:“鬼姥,你也很厉害啊,无论我躲到哪里,你都可以找得到我。” 鬼姥似乎很自信,冷冷地道:“你这小子,不要说你还在这三都,你就是藏在地底下,我掘地三尺也可以把你挖出来!” 我见她说这大话,心里好笑,暗道:“我今天在黔东南州,你怎么就没有找到我?” 只是这当口,却没有想与她斗嘴,道:“鬼姥,我奇怪的是,你找我干什么?你要救你丈夫,我身上既没有药,我也不懂法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鬼姥道:“我居然被你小子骗了,你给我说,那血龙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道:“我说了啊,被那个印度和尚拿走了。” 鬼姥怒道:“还敢抵赖,给我打!” 我见她要耍横,立即就想与她翻脸,因为自从吴传书那师叔祖教了我法术以后,我也不害怕她了。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高队的灵魂,如果现在就与她翻脸,一会我就没有机会找高队了。 想明了这个关节,于是道:“慢,鬼姥,你先不要动手。我知道你厉害,我怕你的鞭子,但是,如果你把我脑子打坏了,我本来能够记住的事情也忘记了,那怎么办?” “少给我扯这些无用的。”鬼姥冷冷地道:“看来你还是害怕了吧?既然害怕了,还不快给我说实话。” 我叹道:“既然落在了鬼姥你的手里,我想不说实话也难,别说鬼姥你亲自出手,就是你这周围的鬼兵,我也不是对手。”说完这话,借机在四周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高队的人影。 鬼姥冷冷地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耍滑头,上次你能侥幸逃脱,那是因为有人救你,这次就未必还有人来救你了。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我见她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刺激她一下,道:“我给鬼姥你说过,现在你与谢先生虽然阴阳两隔,但是心意总是在一起,倘若你真的把他救活了,他看到鬼姥你这憔悴的样子,可不知道又多心痛呢。” 我本来是想说看到你这丑陋的样子,但是,知道不能说厉害了,一旦将她激怒,那肯定就要刀兵相见,我寻找高队和玉龙的计划就要落空,所以把丑陋两个字改成了憔悴。 鬼姥见我再次说到她的伤痛,脸色一变,怒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我到这里后,居然没有看见那南达和尚,想知道这个老和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道:“对了,鬼姥,我给你说了,那血龙是被那印度和尚偷走了的,你本来都已经知道了,怎么现在忽然又不找他了呢?难道他给鬼姥你胡说一番,你就相信了?他在什么地方,你把他叫出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第136章 奇异队友 鬼姥听了我这话,似乎对我的话倒有些怀疑了,冷笑道:“上次我上了你小子的当,怎么今天还可能再次上当,难道你今天还想与我胡说一番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实情了,于是也假装很生气,冷冷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鬼姥冷哼道:“那和尚已经给我说了,他只是用法力压住了那血龙,并没有取走它,那血龙还在你的身上。” 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如果血龙在我身上,你有五龙诀,你可以召出来的啊。” 鬼姥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但是想了一会后,可能没有想出个结果,居然冷冷道:“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我有的是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我忙问。 鬼姥听了我这话,冷冷地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我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鬼姥缓缓道:“你如果识相一点,把这血龙交出来,我自然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如果要硬挺的话,那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有点奇怪,冷冷地道:“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鬼姥道:“那天在邓先志那里,你有没有感觉到忽然一座大山压在了你的身上,然后玉龙就跑了出来?” 那天的情况的确是这样,我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然后就看见一股白气从自己的口中飘了出来,后来才知道这是玉龙。只是我不知道鬼姥在这里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道:“那又怎么样?” 鬼姥冷笑道:“你知道这五色神龙在你的身体中都藏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我这句话倒没有说谎,因为我的确不知道。 鬼姥道:“那天藏在你身体内的是冰晶玉龙,玉龙属金,藏于肺中,所以我只要压迫你的肺,它就会跑出来。”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从她得意的表情来看,以及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她似乎说的是实话。 只听鬼姥继续道:“那血龙属火,你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吗?” 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的确也不知道,所以问道:“藏在什么地方?” 鬼姥阴恻恻地道:“藏在你的心脏里。” 血龙居然藏在我心脏里,这也是我今天第一次知道的,于是问道:“那又怎样?” “怎样?”鬼姥冷笑道:“要想先楚起死回生,必须吃了血龙的心脏。现在不管血龙现不现身,它都在你的心脏里,如果你执意不交出来,那我只好将你的心脏挖出来,熬了汤给先楚喝,那样也等于是吃了血龙的心。” 我听她说居然要挖自己的心脏,心下恼怒,怒道:“你这个老妖婆,为了救你的丈夫,居然如此恶毒!” 鬼姥淡淡道:“我本来不想恶毒的,但是你这是在逼我啊,如果你老实把血龙交出来,我又何至于用这个办法?但是你不配合啊,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我怒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吃了血龙!” 鬼姥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忽然大声道:“将这不知死活的浑小子给我关起来,给他一天晚上的时间好好思考,如果明天他还不老实地把血龙交出来,我们就挖了他的心脏!” 她这话一落,我马上被她身边的鬼兵将我架起,拖拖拽拽地将我送进了她在洞里的牢房。 这时候,我没有拼命挣扎,因为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去找一下高队。 但我也得装一个挣扎的样子,不然很有可能被她识破我的计划。 到了牢房里,鬼兵将牢房的门锁了,然后将我一个人丢在牢房里。 我心道:“可惜鬼姥今天寻得急,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似乎又有点胆小怕事,他看到鬼姥开始找我了,所以没有将那遁龙术完全教给我,否则,我就可以轻松出去了。” 想到这里,便安静地坐了下来,思索如何去运用那遁龙术。 只是因为我对他们这连山门的东西掌握得太少,这要自己领悟,自然十分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洞外面似乎有一些比较大的动静,似乎有人在争吵,但是因为距离我这里比较远,所以也听不得十分明白。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牢房里有人进来,我心里怦怦直跳,暗道:“难道是高队来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我道:“别出声,跟我来。” 这声音不是高队的声音,但是却也十分熟悉,只是一时间我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 我感觉那人若有若无的手拉住了我的手往外走去。 因为第一次高队曾经从这里将我带出去过,所以对这个地形稍微有些熟悉,虽然没有灯,但是也没有弄出其他的声响。 直到我再次来到我第一次离开这里的那暗河边,那声音才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还要跑这里来?” 这次我听清楚了,这声音居然是欧队的声音! 难道欧队也牺牲了?这是我第一时间的反应。 只听欧队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来救高队,但是,第一,你不是鬼姥对手,你来这里只是送死而已,第二,高队已经牺牲,他的身体也已经火化了,就算你救出他的灵魂,你也找不到地方安置了,所以你也将他救不出去,你还来做什么?” 我忽然道:“欧队,你怎么在这里?” 欧队道:“我被元星人杀害了,他们占据了我的身体,现在在九大队中的那个欧鹏,是占了我身体的元星人。” “啊!”我大吃一惊,我万料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自己倒的确没有怀疑过在九大队里的那个欧队,但是既然总部已经怀疑他了,想来一定有缘由。但是,无论是我也好,总部也好,都没有想到欧鹏虽然的确是内奸,但是却是这样变成的内奸。 欧队的声音道:“我几次托梦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原来我几次梦到欧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忙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137章 高手对决 欧队道:“你回去后,想办法将这个事情给赵书记做个汇报,然后想办法杀死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道:“我们杀死那个人了,你怎么办?” 欧队语气中忽有些悲凉地道:“杀死了那个人的躯体,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但是,我为国家的利益而死,也死而无憾。” 我思考了一下,忽然问他:“如果我们将那元星人的思维赶出去,然后将你的魂魄重新安置回去,你是不是又活了?” 欧队淡淡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们没有会这种法术的人。” 他这话一落,我忽然想起了吴传书,他虽然是水书先生,但是他也会鬼师的法术,也许他会有办法的,但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我也就没说。 欧队继续道:“还有,那玉龙已经被高队悄悄放了,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还不会五龙诀,就算玉龙在,它也不会听你的使唤,所以你也斗不过鬼姥的,等你想办法学会这五龙诀后,再到这里来寻找玉龙。” 他说的这个情况,我倒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鬼姥会使用五龙诀,那天在邓先志那里,邓先志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被捉到这里来了。 不过,我到这里来的一个目的之一,就是要知道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可能不问? 所以我忙问:“那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高队将它放在水里去了,玉龙本来属水,它与水融合在一起后,就很难找到它了,而且,鬼姥的法术到了水里就不灵了,所以,鬼姥暂时是没有办法找到玉龙的。” 我见玉龙暂时没有了危险,心里稍微放心,忙又问:“那高队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他在你走后,又偷偷地去放玉龙,所以被鬼姥发现了,现在被关了起来。” “那他是不是很危险?”我急忙问。 要知道我是领教过鬼姥的手段的,知道一旦被她抓起来,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欧队还没有说话,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他倒不是很危险,但是你现在却很危险!” 我听了这话,忙回过头来,只见黑暗的洞里忽然多了一个碧绿的人影。 欧队急忙道:“你快跑,这个人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一把将我推向水中! 但是我还没有下水,就感觉水面上似乎多了一层钢网,我落在上面,居然一下又将我的身体弹了回来。就在这时,只见周围忽然亮起了绿光来,我才看到鬼姥居然站在洞里,她身边居然有不少的鬼兵。 只听鬼姥冷冷地道:“欧鹏!当初我看你就要魂飞魄散,心里可怜你,所以施展法术,将你的魂魄又聚了起来,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要吃里扒外!”说完大喝一声,道:“说,你为什么要放这小子?” 欧鹏冷笑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鬼姥冷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人缘,在我这九曲鬼洞里,也还有人来帮你!” 说到这里,又冷笑数声才继续道:“我就知道,除了那个断脚鬼以外,一定还有内奸,所以才故意将你放在那里,好等他们现身,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你!” 原来这鬼姥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心计智慧却不亚于男人,她今天晚上表面上说是要把我关起来让我思考一个晚上,却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她的一个计谋,她是要知道究竟是谁在救我。 欧鹏见被她识破计划,只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鬼姥又看到我说:“你既然有那么多鬼的朋友,那你也去做鬼吧,你们也好在一起交心谈心!”说完这话,忽然箕爪一把向我抓来!欧队一下将我推开,只见那鬼姥有如鸡爪的五根手指已经插进欧队的身体,只见欧队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我的眼际! 那鬼姥见我在旁边,马上转手又向我抓来,我怒道:“你这个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说完按照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驱使法术的方法,左手一挥,已经挡开她的手掌,右手“啪”一声已经给了她脸上一巴掌! 这个变故,别说鬼姥可能根本没有想到,就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就在一天之前,我在鬼姥面前还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刚过一天,我居然没有被她抓住,还能给她一耳光! 鬼姥被这一耳光打中,一下捂了脸,后退了两步,脸上恶狠狠地看着我,怒道:“你敢打我!”说完这句,马上又箕指向我扑了上来! 我见吴传书师叔祖教的办法管用,心里的恐惧之心渐去,马上对她对打了起来。 要知道说起这擒拿格斗,鬼姥就不是我的对手了,我们过了几招,只听又是“啪”一声,我已经反手给她另一侧的脸上也打了一耳光。而且,这耳光显然打得不轻,只见鬼姥在空中凌空翻了几番,就要摔落在洞中的岩石上。 只见那碧绿色的人影手一挥,似乎又是一道绿网撒出,在鬼姥就要落地的时候,那绿网在她身下一托,她一个转身,已经站在洞里的岩石上,但是,马上“呸”吐了一口血出来,血中隐约还有两颗牙齿。 显然刚才我这一耳光打得不轻,居然将鬼姥的牙齿打掉了两颗!我心里一阵快意,心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不知道马王爷居然是长了三只眼!” 鬼姥见我打掉了她颇为珍贵的牙齿,显然更为恼怒,“啊”的一声狂叫,又向我扑了过来,这次她已经处在狂怒之中,手脚间配合更是没有章法,没过两招,被我一脚踢中胸腹,身子居然飞向洞里的暗河! 那碧绿色的人影一下飞起身来,在空中接过鬼姥的身子,在空中盘旋几下,已经落在地上,口中急道:“翠花,翠花!” 但是那鬼姥显然已经晕了过去,没有回答他的话。那碧绿色的人影轻轻将鬼姥放在岩石上,这才对我冷冷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几手啊!” 第138章 鬼仙现身 我见到这个人,忽然想起吴传书那师叔祖说过的,鬼姥背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叫鬼仙,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在这里居然见到了这个人,于是冷冷地道:“你就是鬼仙?” 那碧绿色的人影冷冷道:“你这小子很厉害啊,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号!” 说了这话,又冷笑道:“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那还不自我了断!” 我知道这个老家伙一定很厉害,否则吴传书的师叔祖也不会怕得那样厉害,但是在这时候,我也不会退缩,冷笑道:“老家伙,你不怕死就来吧,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鬼仙听了我这话,怒道:“你小子找死!”说完依旧是像刚才鬼姥抓我那样,一把向我抓来。 我见他还是用这招,就还是用老办法,准备用左手去挡,然后用右手给他一耳光。 哪知道他这一抓之力居然猛铸无比,我的左手居然没有挡开,幸好也是挡了一下,才没有被他抓在脸上,但是他那一抓已经抓到了我的肩膀,只听“呲”一声,我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一大片过去,我只感觉左边肩膀火辣辣的疼痛,躲避中晃眼一看,只见肩膀上已经留下几条很深的血痕! 我不敢大意,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一拳击向他的脸! 他居然没有躲避,但是我一打到他的脸,马上感觉好像打在了棉花之上一般,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被他踢中,然后我感觉我是身体也飞向了那洞中的暗河! 刚要落到水里,鬼仙那钢网又飞了过来,我又被弹起,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接我,“啪”一声,我已经摔在暗河边的岩石上,马上觉得浑身疼痛彻骨! 我慢慢爬了起来,那鬼仙倒没有继续向我出手,冷冷地道:“你怎么会有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但是马上想到他这是在问我身上怎么会有马乔的法力,冷冷地道:“少说废话!” 这次我却没有等他先动手,左手捏诀,心里想符,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右拳蓄力,已经一拳向他脸上打去!这次我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我过去经常打架,知道打架中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见他还是轻描淡写的举手来挡,但是我刚才那一击本是虚招,因为我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他的各种应对,见他举手来挡,我已经猛地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 要知道这擒拿格斗,本来是我的长项,再加上我学了吴传书师叔祖的混元功后,这擒拿格斗的功夫又高了一层,对方法力虽然厉害,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权属这样厉害,没有防备,所以被我一招得手。 那鬼仙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招,膝盖被踢中,居然稍微弯了一下身子,我马上跟上去用自己的膝盖顶向他的胸口。 我这招在过去的时候多次见效,很多时候,对手马上会被我这一膝盖顶中胸口后,马上仰面倒下。 但是,今天遇上鬼仙后,虽然顶到了他胸口,但是好像顶在了弹簧上一般,然后他居然用头在我的额头上一撞,我马上一阵剧痛,脑袋一晕,再次往后摔出,背心落在暗河边的岩石上,又一阵剧痛。 只见那鬼仙还捂了被我踢中的膝盖,面露痛苦之色,道:“你怎么会连山门的法术!” 我听他这一问,心道:“我哪里会什么连山门的法术?” 想到这里,转念一想,忽然明白,原来是我刚才准备施展法术的时候,左手捏的这个诀是连山门的诀。 要知道当初吴传书那师叔祖就对我说过,他知道我身上的法力是道家的法力,但是,他不会道家的口诀,而是说一法通而万法通,所以,他实际上是教我用连山门中使用法力的办法来施展我身上的法术,居然被这鬼仙看出来了。 但是我显然不能连累连山门中的人,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这老家伙狗眼昏花,一会说我是什么云门派的,一会说我是连山门的,你再看看我这是什么派的!” 因为这次我要掩饰自己的法力,不能连累吴传书他们,所以,心里默念,这次使用一下佛门的法力,看究竟有没有用,于是忍痛一下飞身而起,从空中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这招是我看到智远大师在与元光的人搏斗中学到的,我准备再听听那鬼仙会怎么说。 果然鬼仙侧头避开,与我对了一掌,然后我又被他的掌力击飞回来。 但是这次我有了准备,所以没有摔下,但是,也是接连退了几步在站住了身形。 但是饶是如此,我依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滚,一口气差不多提不起来。 只见鬼仙果然变色道:“法相宗飞龙掌!”说完这话,喝道:“说,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其实这时候我胸口的气血翻涌还没有平息下来,说出这话,我已经是非常艰难。 鬼仙冷冷地道:“你这佛教法力,何足道哉!” 说完这话,已经慢慢向我逼了过来,狞笑道:“我这就送你上西天,去见你的西天如来佛祖!”说完这话,已经举起手来。 但是鬼仙还没有动手,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暗河中一声音缓缓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了这话,我与鬼仙都吃了一惊,都转头去看,只见水中居然缓缓升起了一尊如来佛来!这一变故,显然是我和那鬼仙都没有想到的。 那如来面容和善,周围一片祥光,而且金光四射,口中道:“潘施主,有道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已占了上风,又何必要斩尽杀绝?” 鬼仙冷冷没有想到眼前忽然多出这样一个人来,冷冷地道:“你是谁?” 第139章 大宝如来 那如来缓缓道:“老衲西天如来佛祖。” 鬼仙怒道:“装神弄鬼!”说完这话,手一卷,只见他手中一道碧绿色光焰发出,已经砍向了那尊佛像。 我之所以叫那是一尊佛像,是因为刚才那鬼仙说要叫我去见什么如来佛祖,这里果然就出现了一个如来佛祖。 我猜测的是,这里出现了一个人,要来救我,所以,在水里升起了一尊如来的佛像,借此来吓那鬼仙。现在我见鬼仙施展法力去砍那佛像,我连忙道:“小心!” 那如来淡淡一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话说完,右手中指屈指一弹,只见一道红色射出,穿透鬼仙那碧绿色的火焰,已经击中鬼仙胸口,只听鬼仙“啊”一声惨叫,身体已经往后摔出,口中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他在这如来手下悬殊太大,只过一招,便已落败。 那如来道:“潘施主,我大法东传已近两千余年,你怎可轻慢我佛,说什么何足道哉的话来?” 鬼仙被那自称如来的人击败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怒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敢冒充如来佛祖!” 那如来淡淡一笑,似乎见那鬼仙始终不相信他是如来佛祖,于是也不伪装,淡淡道:“老衲俗名安答尔,佛门人称大宝如来!”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要知道吴传书那师叔祖曾经说过,如果这大宝如来再现人间,那人间将会出现血雨腥风,会多出不少灾难。 但是,我与这个和尚素不相识,他为什么又要来救我呢? 这时,那鬼姥也悠悠醒转,看到这洞中忽然多出一尊如来佛像,大吃一惊,又看到鬼仙半靠在地上,道:“东强,你怎么了?” 说完这话,已经挣扎起来,过去依偎在那鬼仙身边。 原来这鬼仙叫潘东强,看他与鬼姥相互之间的神色,显然并不是师徒那样简单。 那鬼仙道:“这人是那南达和尚的师兄,他来寻找南达和尚了。” 鬼姥急道:“既然是鬼,我们何必害怕?捉了就是。” 她显然没有看到刚才交战的情形,还在安慰鬼仙。 那鬼仙苦涩地摇了摇头,道:“他法术太厉害,我们对付不了。” 鬼姥怒道:“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这话说完,黑袖一抛,里面已经飞出一根黑色的绳子,我是看到过这绳子的,知道这是她那天用来捆绑南达和尚的绳子,只见那绳子像箭一般激射向那大宝如来。 只见大宝如来微笑道:“米粒之光,也放光芒!” 话一说完,依旧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射向那黑色的绳索,只听“刺啦啦”一阵爆响,鬼姥的黑色的绳索已经燃烧起来,不一会,只闻到一阵焦臭,然后那绳索已经化成灰烬掉落在暗河的水里。 鬼姥见她毁了自己的法宝,大怒道:“你敢毁了我的捆仙绳,老娘给你拼了!” 说完这话,一下起身向那大宝如来扑了过去。 谁知她刚站起来,那大宝如来手指又是一弹,一道黄光射向鬼姥胸部,鬼姥再次向后弹飞出去。 那地上的鬼仙用手在地上一按,再次在空中接住鬼姥,但是,这次他显然用尽了自己最后之力,这一接住鬼姥之后,两人一起摔下,他在下面,落到岩石之上,“噗”的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大股鲜血。 鬼姥显然也是受了重伤,急忙抱住鬼仙的头道:“东强,东强!” 那大宝如来脸上依旧是笑容,口中却道:“如果不是我还要你们交出老衲师弟,你们这般对老衲无礼,老衲早不容让了。”听他这话,刚才他还没有施展全部力量。 鬼仙气若游丝,对鬼姥低声道:“将南达和尚还给他吧。” 鬼姥想了想,知道今天是胜不了眼前这个和尚了,才对身后道:“把那和尚带出来。” 过了一会,就有鬼兵将南达和尚带了出来,那南达和尚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在这里经受了鬼姥的酷刑。他见到大宝如来,喜道:“师兄来了。” 大宝如来微笑点头,道:“师弟受苦了。” 那南达和尚见了我,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口中道:“都是你这小子害了贫僧!” 说完这话,挣脱扶他的人,一下冲了过来,一耳光已经给我打了过来, 我见他冲到面前,忽然一拳打向他的鼻梁,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一开始我打过曹成的防护光网后打中了对方一般,南达和尚可能万万没有想到我这拳居然能打中他,只听鼻骨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后背灵台穴处一麻,我就慢慢瘫倒了下来,我知道一定是大宝如来在背后袭击了我。 只见南达和尚双手捂脸,鲜血从脸上流下,口中道:“师兄,杀了他!”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将军还要见这个人,暂时饶他一命,等将军见了他后,再杀也不迟。”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这大宝如来居然也是元光的人,他到这里来,倒不是要救我,而是要来抓我。 我知道元光那什么将军的确想见我,因为他们还想从我这里知道那蒋将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南达和尚这才道:“那我杀了这老妖婆!”说完,慢慢向鬼姥走去,走到鬼姥身边,伸手就给了鬼姥一耳光,口中道:“你这老妖婆,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鬼姥重伤在身,无法躲避他的耳光,再次被他打中。 虽然这鬼姥也是我的仇人,但是看她现在的模样再被南达和尚责打,心里忽有恻隐之心,怒道:“她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打他干什么?” 南达和尚又给了鬼姥一耳光,道:“老衲就是要打她,怎么样,你不服啊,你不服过来啊。” 我想努力站起身来,但是刚才那大宝如来的偷袭显然让我受伤极重,我居然站不起身来。 正在这时,忽见洞内碧光一闪,鬼仙与鬼姥居然同时消失。 第140章 大力鬼王 南达和尚见状,愣了一下,才疑惑地看着大宝如来,想听师兄怎么说来。 大宝如来微笑道:“我刚才已经废了那鬼姥的一身法力,以后你要怎么责打,都有的是机会。现在是那鬼仙最后一点力量,带了她逃跑了。” 南达和尚愕然道:“既然师兄知道他们要跑,为什么不拦下他们?” 大宝如来微笑道:“他们这古怪法术,居然能够克制我们的法力,老衲还没有弄清楚原因,一旦打死了他们,我们怎么去找到这个秘密?所以老衲刚才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以后再找时间来找他们询问其中的秘密。” 说完这话,才对南达和尚道:“只是你法力不弱,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南达和尚苦笑道:“那天师弟我在房间里打坐,忽然感觉到背心一凉,莫名其妙地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见他似乎一脸委屈,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大宝如来点头道:“据老衲所知,这连山一门中,研习这法术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了。如果刚才贸然打死,那么,我们必然不会知晓其中的秘密,那鬼仙也是重伤在身,只要我们要寻找他们,随时可以找到,所以,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南达和尚指了我一下才道:“那这个人呢?” 大宝如来微笑道:“这个人当然是要带去见将军的。” 这话说完,依旧手指一弹,暗河之上居然出现了一条莲花花瓣一般的船来。 我只见眼前一花,那大宝如来已经收了幻象,那小船上已经多了一个身材魁梧,但相貌古怪而面色黑黝黝的印度和尚来。 只见他对南达和尚道:“你先上船吧。” 那南达和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走上了船,那大宝如来才对我一挥手,我已经飘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莲花船上,随后那花瓣船居然慢慢向外飘出。 我知道,自己又落在了元光的手里了。 只是随了那花瓣船往外飘出的时候,我心里道:“过去马乔和智远要带我出来的时候,都是运用法力直接腾飞而出,眼前这个大宝如来的法力,显然又要比马乔和智远厉害,难道还不会这腾飞之法,反而要像普通人那样坐船出去,然后再坐车返回?可是他刚才现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坐船而来啊。” 只是我在他们控制之下,心里疑惑,却不好问。 那船飘了一会后,那南达和尚才道:“师兄为何不用法力返回,还要坐船?”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你没有感受到?” 那南达和尚一愣,道:“感受到什么?” 那大宝如来道:“我之所以收起了法相,是我感受到这里忽然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居然远超于我,所以我才变回本相,凝聚力量。” 那南达和尚苦笑道:“师弟我近日在这洞里被那老妖婆折磨,法力大损,今日又被这小畜生打了一拳,脑袋疼痛,所以未曾察觉。”说了这话,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居然又踢了我一脚。 我不能动弹,当然无法反抗,被他踢中一脚,后背也是十分疼痛。心里却道:“他们在说什么力量?”看那大宝如来如临大敌一般,心里又想,其实这大宝如来果然是法力高强,但是也不是不可战胜。 比如这南达和尚,虽然也是法力高强,但是遇上捉鬼的人了,也是丝毫无法反抗,鬼姥和鬼仙对付不了大宝如来,只是大宝如来的法力比他们高深而已,如果鬼姥与鬼仙身后还有法力更高深的前辈,那么要对付这大宝如来也不是难事。 大宝如来警惕的左右仔细打量,浑身蓄力,小心翼翼,这和他刚才对付鬼姥和鬼仙的时候的潇洒自如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南达和尚见他模样,小心地道:“难道是鬼仙去请了他们门中的高手?” 大宝如来道:“据我所知,他们连山门中再无高手,难道是鬼王来了?” “鬼王?”南达和尚连忙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大宝如来缓缓道:“传说东土有一大力鬼王,统管八界孤魂野鬼,其身法力高强,无人能敌。虽然我现在已达神界,但是也不可不防。” 南达和尚点了点头,连忙道:“难道那鬼仙他们去请了他们的祖师爷爷?” 我听到这里,也认为那南达和尚分析得很有道理,刚才鬼仙跑了,是不是去请更厉害的高手来对付这大宝如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这东西方的对决,究竟是印度厉害,还是我们中国厉害。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才道:“也有这种可能。” 南达和尚道:“师兄的法力已经足可以笑傲三界了,莫非那人的法力还高过师兄?” 那大宝如来神色紧张,缓缓道:“这人法力高深莫测,肯定要远高于我,所以我才不敢大意。” 我听了这话,又想了一下,心道:“难道是我的玉龙准备出来救我?” 但是我刚这样一想,马上觉得不可能,因为这玉龙究竟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但是,通过血龙的表现可以看出,这血龙要对付正常的人,甚至像元星人,它还是很厉害的,但是,要对付神仙就有点难了,就好像南达和尚这样的人,都可以使用法术将它镇住。 这玉龙虽然不知道本事如何,但是既然也只是五龙之一,可能也只与血龙差不多。 既然南达和尚有能力镇服血龙,那玉龙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就别说现在还有大宝如来这样的高手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道:“玉龙啊,你可千万别出来啊,我虽然被他们抓了,但是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一出来,肯定要被他们抓到,那时候我要救你,那就困难了。” 也不知道我这祷告玉龙是否知道,但是我们这一路飘出,玉龙并没有现身。 正在这时,只听南达和尚沉吟道:“据我所知,这中土只有一人的法力可以与师兄匹敌,但是那人这么多年都不见了踪影,难道是他回来了?” 第141章 雷神出手 那大宝如来道:“不是那个人,那个人的法力虽然与我相当,但是绝不可能变得如此强大。” 我听了这话,心道:“刚才南达和尚吹嘘那大宝如来的法力已经可以纵横三界了,虽然可能有吹捧的成分,但是这大宝如来的法力一定非常高强,却不知道我们中国还有哪一个人还令他忌惮呢?从目前看来,这大宝如来是我们打败元光的劲敌,如果知道了那个人是谁,我们以后也可以省力很多。但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只有套一下他了。” 于是道:“哼,你说你与他法力相当,他这不是回来了吗?却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那大宝如来冷笑道:“那天罡道人与我旗鼓相当,我又何必害怕他!” 说完这话,似乎也发现我在套他的话,一下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我心道:“天罡道人,没听说过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袁天罡?”于是道:“袁天罡祖师能推算万年,可以捉尽天下之鬼,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南达和尚轻蔑地道:“袁天罡,他算个屁!” 我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问:“那你们刚才不是说很害怕吗?” 这时候,那南达和尚也发现了我在套话,冷笑道:“你小子不要自作聪明,等见了将军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来他对自己被鬼姥捉到这里来,心里还是非常的记恨。 但是他说他要收拾我,我倒不担心,因为他们还是很害怕艾建梅身后的人,所以我冷冷地道:“你收拾我,你有这个胆子?” 南达和尚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个胆子?” 我正要说话吓他一下,只听那大宝如来道:“你别听这小子胡扯,我们马上就要出洞了,出了洞外,我带了这小子,你自己施展法力跟了我护法!” 南达和尚马上道:“好的,师兄。” 那大宝如来看到洞口越来越近,神色也越来越紧张。 不一会,那莲花船就要飘了出去,就只见外面河面上居然飘着一个很大的五色莲台,向外放出七彩光芒,莲台之上,居然坐了一个身着素衣、挽了发簪的古装中年女人。 我只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再仔细一看,天呐,那女人居然是我在庙里看到的观音菩萨! 只见那观音菩萨周围一片黄色祥光笼罩,更显得异常慈悲而神圣。 那大宝如来本来正要作法离开这里,忽然见到那观音菩萨,也吃了一惊,要知道他是佛门中人,见到观音菩萨,自然要比我还要吃惊。 只见大宝如来仔细看了一会那观音菩萨,才喝道:“何方妖孽,居然敢冒充观世音尊者在此装神弄鬼!” 那观音菩萨浑身七彩光芒一圈圈缓慢向周围射出,缓缓道:“安答尔,你个小沙弥,居然也敢冒充如来佛祖,也敢自称大宝如来,见了本尊者,还不下跪,更待何时?” 大宝如来怒道:“你才是妖邪之辈,识相的,赶快滚开,免得惹恼了老衲,老衲就要降妖除魔了。” 那观音菩萨微笑道:“你这样的佛门子弟,利令智昏,早败坏了佛门清誉,今天本尊者就替如来佛祖清理门户了。” 大宝如来怒道:“你这妖孽,居然还敢自称佛门中人,老衲这就要施展大法降妖伏魔了!”说完这话,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忽然手向前一推,一道碗口粗的黄光直射向那观音菩萨。 他刚才见到鬼仙的时候,神情轻松,挥洒自如,但是见到这观音菩萨,居然是一脸紧张。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也不惊慌,右手从左手里托的净瓶里拿出杨柳枝,对了黄光一扫,那黄光一下退了回来,击中大宝如来的胸口,大宝如来“噗”的一口,居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观音菩萨微微笑道:“安答尔,你还认为本尊者是冒充的吗?” 那安答尔怒道:“你这妖孽,虽然法力远胜于我,但你冒充我佛,老衲势不与你干休!” 观音菩萨仰天长笑,道:“你一个小沙弥都可以冒充如来佛祖,那观音菩萨还是我的晚辈,我冒充一下她又怎么了。”她这话一出,显然也承认了自己是冒充的。 大宝如来听了这话,显然也是无话可说,因为刚才他的确冒充了如来佛祖,现在对方冒充观音菩萨,也只是他刚才做法的翻版而已,也不值得他怎么去责怪,怒道:“你!”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笑道:“若不是我与那释迦牟尼还有些交情,就凭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老夫也可以替他清理门户了。”说完这话,大声喝道:“还不快滚!” 那大宝如来道:“阁下何人,可否留下名字?”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哈哈笑道:“凭你这后生小子,也配问老夫名字?老夫给你讲,今日老夫放你一马,不过看在释迦牟尼这小子的份上,倘若再让老夫见到你,定不轻饶,滚吧!”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口中狠毒地道:“算你狠!” 说完这话,手上僧袍的袖子已经裹起那南达和尚,我只觉得身边黄光一闪,两人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看了看我,忽然叹了一口气,右手伸出,只见他手指间忽然有白光射出,将我笼罩在那片白光之下。 我一下觉得刚才被那大宝如来封住的穴道似乎一下打开,然后浑身居然一下感觉到似乎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然后浑身舒坦,刚才身上还有的疼痛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这是对方在救我,自己这一恢复了自由,知道对方一定是上古大神,不然那大宝如来不会输得这样狼狈,马上向对方跪倒,道:“多谢前辈!” 对方慈祥的眼里忽然有一丝爱怜,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轻微摇了一下头后,忽然间我只觉得眼前光芒尽失,周围一下一片黑暗,眼里再没有见到对方,我知道这位大神也走了。 正在这时,只看见岸上的山坡上,忽然有一道电筒光射来,对我大声道:“快上来。”说了这话,那人已经打了电筒往岸边走来,听声音居然是吴传书的声音! 我忙用手作桨,将身下小舟划向岸边,吴传书用手将我接下船后,才忽然向大山跪倒,磕头念念有词,道:“感谢别勒,感谢别勒,感谢别勒。” 第142章 占卜秘术 我见他这模样,吃了一惊,惊讶地道:“你在做什么?谁是别勒?” 吴传书见我问他,连忙将我一起拉来跪下,口中道:“先别问了,你也来跪谢吧。” 我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被他一把拉下来一起跪倒,又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传书又拜了几下,这才道:“别勒就是雷公啊,昨天上午,我师父给你讲过啊,当年黄帝打败蚩尤以后,雷公和雨神带领蚩尤的残部退到了这南方,雷公留下,那雨神带了蚩尤的后人去了昆仑山。” 我听了这话,心里惊讶,要知道这什么雷公啊雨神的,我一直都认为那只是神话中的人物,没有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雷公,所以忍不住问道:“还真有雷公啊!” 吴传书叹道:“如果没有雷公,你今天就被那两个和尚抓走了!” 我尴尬地笑道:“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神话。” 吴传书苦笑道:“既然有玉龙,怎么可能没有雷公?” 我点头称是,因为在我没有经历这一系列怪事之前,就连这龙我都认为是神话中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世界上不但有龙,而且还就在我的身上。 那吴传书没有继续说,而是对我道:“我们上去再说。”说完拉了我的手,然后往岸边的坡上爬了上去,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来到了公路上,吴传书指着路上停的一辆白色轿车道:“看到没有,这是我给你买的车,怎么样,满意吧?” 我看他真的去买了车,而且这速度居然还这样快,道:“满意啊,花了多少钱?” 吴传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过的,你将来回来以后,还要把这车开回来给我的。” 我见他坚持不要钱,只能点头道:“是的。” 吴传书拉了我的手,道:“来,我们到车里去看看。” 我边上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从这里出来?” 吴传书嘻嘻一笑,从车的操控台上拿下一个杯子,里面居然也有一个被搅破了的鸡蛋。 我惊道:“这法术你学会了?”说完又道:“你很了不起啊,今天下午你只是在你师叔祖那里看了一下,居然无师自通就学会了。” “我哪里有那么聪明?”吴传书道:“这是我师父刚教的。” “你师父教的?他不是不会吗?”我连忙问。 “是啊。”吴传书道:“晚上我去买车,回来后没有看到你,我知道你一定出事了,忙跑去给师父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师父说,这个法术他也会的,他过去没有教我这个法术,是因为害怕我用去打牌,现在你失踪了,师父就教了我这个法术。” 我知道这个法术厉害,发自内心地说:“这个法术挺厉害的啊,居然好像望远镜一般,什么都知道。” 吴传书道:“你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人,所以不知道,其实这个法术也很简单的。” 我忙问:“很简单,那是不是我也能学?” 我以为吴传书既然说很简单,那一定可以教我的,哪知道吴传书摇头道:“不能。” 我见他不教我,忍不住问道:“因为我不是连山门的人,所以不能外传?” 吴传书摇头道:“不是啦,你不是连山门中的人,所以你身上就没有连山门的法力,你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驱动不了这个法术。而如果你要学这连山门的法力的话,那也要很长的时间,多则三五年,少则至少一年半载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身上的法力也不能驱动吗?”因为今天吴传书的师叔祖说过,可以使用连山门的法术驱动我身上的法力的。 吴传书道:“这个法术与其他的法术不一样,你身上的法力是无法驱动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学不成这个法术了,因为我本来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学法术,又问:“只是那雷公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道:“师父教我这个法术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被鬼姥捉去了,本来我知道那鬼姥不是你对手,就想来救你的,但是,居然看到了鬼仙,你知道的,连我师叔祖都害怕那鬼仙,我与师父自然不好来了。所以师父做法请了雷公来帮忙。” 我虽然不知道那雷公是什么样的神,但是看他今天晚上的法力,以及说什么释迦牟尼那小子,地位一定非常尊崇,可能请起来也并不容易,却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请来雷公。 果然听吴传书道:“你知道的,要请雷公其实也不容易,本来雷公是不愿意帮忙的,幸好雷公见了你身上居然有玉龙,认为你是自己人,这才答应帮忙出手。” 我听他说到玉龙,连忙又问:“那我的玉龙呢?”因为在我的心里,玉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会把它抛弃在这里,我在洞里虽然知道高队悄悄放了玉龙,但是欧队居然也不知道玉龙跑哪里去了,所以见他提到玉龙,连忙问了一下,看他是不是看到了玉龙。 吴传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道:“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我师父与鬼姥打斗的事吗?” 我忙点头道:“记得啊。” 吴传书道:“在我师父那里,他与鬼姥打斗,我师父本来占了上风,可是被那鬼姥驱使玉龙来帮忙,我师父被玉龙撞倒以后,那鬼姥就要取你性命,是玉龙替你挡了一掌。” 我连忙道:“我看到了,如果不是玉龙救我,我只怕已经死在了鬼姥手下。” 吴传书点了点头,道:“是啊,那时候,玉龙就受伤了,回去后,鬼姥见你逃跑,以为又是玉龙帮了你,又将玉龙一阵责打,玉龙现在也是遍体鳞伤。” “啊!”我怒道:“这老妖婆!”说完连忙问:“那现在玉龙在哪里?” 吴传书道:“雷公说了,现在玉龙受伤很严重,你又不会五龙诀,所以你无法治疗玉龙,所以他暂时将玉龙收留在他那里了,等玉龙治疗好以后,你再来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再说……” 我见他欲言又止,忙道:“再说什么?” 第143章 朋友之心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似乎对我的问话有些奇怪,看了我一眼才叹道:“再说,雷公知道你要进那乾坤门,他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出来。”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才继续道:“雷公说,当年雨神带玉龙到了昆仑山,后来,雨神与蚩尤的后人再没有了消息。那么,根据推测,雨神与蚩尤的后人一定是进了乾坤门的,但是,当时雨神没有带玉龙走,肯定就是想到将来不一定能回来,这玉龙是保护凡间的神物,所以雨神才没有将玉龙带走,而是放在了昆仑山。” 我听了他这话,总算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从那棱格勒峡谷雪崩里逃了出来。 原来那天因为我自己的疏漏,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就仓促地引发了那个雪崩,结果雪崩下来后,我才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绝望之中大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居然把本来在这昆仑山那棱格勒峡谷中隐藏的这玉龙引了出来,是它将我救了后,就藏在了我的身上,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于是我将它带到了这里。 却因为那鬼姥会五龙诀,所以玉龙才会被她控制。 吴传书显然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想这个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雨神既然有这样的顾虑,显然雷神也有这样的顾虑,担心你一进去后出不来,那么,凡间这五龙就不能齐聚了。所以,可能也有这个原因,雷公将玉龙留了下来。” 我见玉龙在雷公这里,自然放心,道:“不错,我要进那乾坤门,那也是万不得已,的确不愿意让玉龙与我一起去冒险,将它放在雷公这里,我也放心。” 我今天是见过雷公的法力的,可以这样说,在我目前看到过的人当中,雷公的法力是最高强的,无论是谁,想要在雷公这里来夺取那玉龙都很困难。 吴传书苦笑了一下,才叹道:“只是没有想到那大宝如来那样厉害,居然把你打伤了。” 这大宝如来很厉害,吴传书那师叔祖倒是说过,所以我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苦笑道:“不过,他来得也算是时候,如果那时候他不来,鬼仙都可能把我杀了。” 吴传书点头道:“不错,不过大宝如来早来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现身而已,”说完这话,又似乎在思考,半晌才道:“只是那大宝如来为什么要抓你呢?” 我倒是知道原因的,但是却不好细说,所以道:“他们可能也想抓血龙,想通过我抓血龙而已,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血龙跑哪里去了。” 当然,我这回答就不是真话了,但是,这吴传书不知道元光的事,如果我说起元光,不知道又要解释多久,所以干脆给他说对方也在抓血龙。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雷公见那大宝如来居然敢冒充如来,所以也准备吓他一跳,所以变了观音菩萨在这里等他。” 雷公变的观音菩萨更像,我笑道:“没有想到这雷公居然还有这样的童心。” 说完又道:“他这变成观音菩萨,没有吓住大宝如来,但是把我倒吓了一跳。”说了这话,忽然想到欧队与高队还在洞里,忙道:“不好。”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愕然道:“怎么不好了?” 我道:“我还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在里面。” 吴传书点头道:“是不是那什么高队和欧队?” 我忙道:“是啊,他们……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 吴传书道:“刚才我也看见了,是那个欧队把你带出来的,如果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会冒险来救你。” 我忙道:“是啊,现在怎么办呢?” 吴传书摇了摇头,道:“不过吗,现在你急也没有用。” “为什么?” 吴传书对我解释道:“因为他们已经是鬼魂了,你也将他们带不出去。” 我忙问:“怎么带不出去?” 吴传书道:“你想啊,你现在是要往昆仑山走,你这往昆仑山去的路上,不可能每天都只在晚上才出来,对吧?而那鬼魂是见不得阳光的,也就是说,在白天时不能出来的,那你怎么带他们走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再说了,这些鬼魂还需要法力来凝聚,你不会这法力,他们如果跟了你之后,你不会凝聚他们灵魂的办法,那么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魂飞魄散,那时候,反而是你害了他们了,对不对?” 我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我一开始没有想到的,急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微笑道:“其实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鬼姥已经没有在这个洞里了,我一会进去,帮你把他们的鬼魂带出来放在我那里,我帮你看着,你将来回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去安放他们。” 我想了想,把鬼魂放他这里,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我的领导和同事,而且对我又这样的好,没有亲眼见他们被安置好,心里毕竟还是不放心,道:“那现在我陪你进去吧。” 吴传书见我这样说,似乎有点着急,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件事!” 我听了他这话,难道我还有其他更急的事吗?愕然道:“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是什么?” 吴传书叹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必须马上走。” 我奇道:“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我师父算过了,如果你马上不走,也许还会遇上更大的灾难!” 我听了这话,马上问道:“还可能有什么更大的灾难?” 吴传书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我们连山门的占卜还是很准确的。” 他说的这话我倒是很赞同的,因为这几天以来,对这个神秘的连山门,我总算也有点自己新地认识了,所以我点头称是。 吴传书继续道:“再说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还担心我亏待他们了吗?” 我道:“倒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担心你进去后,如果遇上了鬼姥,我担心你只怕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道:“刚才你没有听那大宝如来说吗?鬼姥现在已经被打废,那个鬼仙也受了很重的伤,一时三刻是不会回来的了。” 第144章 再返天山 吴传书这个话,倒的确是大宝如来说过的,所以我道:“不错,他们只怕一时三刻是回来不了啦。” 因为那大宝如来曾经给南达和尚说过,他废了鬼姥的法力,那么,鬼姥要恢复以前的法力,那肯定需要很长时间。 而那个鬼仙虽然没有被大宝如来废了法力,但是,今天晚上他受伤极重,要恢复过来,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 吴传书这才道:“再说了,纵然不是为了你那两个朋友,我都需要进去一趟的。” “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我奇怪地问。 吴传书道:“师父给我说过,那洞里现在全部是鬼,但他们又没有了鬼姥的约束,也许会跑出来害人,所以叫我进去帮鬼姥守几天,等鬼姥回来后我再出来。” 我听了这话,这才发现邓先志老人不但自己有很高深的法力,而且难得的是有这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心里更是敬佩不已,想了一想,道:“那鬼姥回来后,你不是很危险?” 吴传书却似乎不是很在意,满不在乎地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害怕鬼姥,而且,我师父过段时间身体养好了以后,他会亲自来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见他们都安排得这样周密了,似乎没有什么话再说。 吴传书忽然从汽车前排的手套箱里拿出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小提包给我,道:“这是我们水族的马尾绣,送给你吧。” 我接了过来,居然十分精美,道:“谢谢你。” 吴传书道:“这个马尾绣啊,不是一般的马尾绣。” 我听了他这话,又好好打量了一下那个小提包,道:“怎么不一般了?” 吴传书道:“这上面的图案,是我画的镇鬼符,你这回到昆仑山以后,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你虽然法力厉害,但是,你不会驱鬼之术,所以,我将这个马尾绣送给你,你只要放在车上,假如鬼姥再派鬼兵来抓你,你就不会遇到鬼怪的攻击。” 我见他连这个都想到了,的确有些感动。 要知道这吴传书也只是这两天与我打交道而已,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我见他滥赌,心里还有些看不起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但很讲义气,而且心思缜密,忙道:“谢谢你考虑得这样周到。” 吴传书道:“谁叫我们是朋友呢?”说了这话,他已启动了轿车,道:“我们边走边说吧,等我开到三都以后,你就开了这个车一直往北方走,我师父说过,你走得越早,走得越快,那就越好。” 其实,刚才跟他交流以后,我心里要担心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着落,我也发现没有继续再待这里的必要了,我还得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去寻找王主任他们。 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应该去找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朋友。 就这样,吴传书把车开到三都后,我去给邓先志老人道了一个别,然后我就开了这个车往北方而去。 我知道邓先志老人不会乱给我讲那些叫我马上走的话,如果我继续待这里,不但于事无补,而且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好像如果我不到贵州来,这邓先志老人未必就会受伤一样。 所以我连夜离开了三都。 快天明的时候,我已经将车快开到了重庆。 这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有些疲倦。 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否则这就是典型的疲劳驾驶,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而且,在那个重庆大车司机那里,我也学到了一个经验,那就是只要我在路边的乡村小店里住宿,一般都没有人硬要我拿出身份证的。 所以,我找了一家乡村小旅馆,好好地睡了一觉,也许几天来,我的确没有睡一个好觉,所以这一睡下,居然到了下午四点过才醒来。 我在那家旅馆楼下吃了饭,然后继续将车开到重庆,在那里我取了我藏在那里的冲锋枪和手枪,这段时间我的经历告诉我,如果有武器而又不带武器,那的确是对自己安全的严重不负责。 但是,正在我思考应该是从国道318线进藏,还是从兰州京藏高速进藏的时候,我发现我忘记了两件事情。 第一,我忘记问吴传书,怎么解决欧队这被思维复制的事情,要知道,我这要把欧队救回来,必须知道如何把他的魂魄重新安放回去,看来只有我回来以后再来问他了。 第二,我忘记了我从那棱格勒峡谷出来的时候,我是被玉龙带出来的。如果我现在要进去,必然要经过部队设的检查卡点,而我又不能硬闯,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那我怎么进去呢?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有到乌鲁木齐去找到失踪的血龙,然后利用血龙的能力把我带进去。 这第二件事情想清楚后,我直接上了陇海高速,然后往乌鲁木齐而去。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到了乌鲁木齐。到了乌鲁木齐以后,我又想到,上次在那峡谷里曾经受到那神秘的元星人的攻击,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攻击他的武器。 我想到自己的车也许还在喜来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那车上还有我的激光武器,于是将车开到喜来登的地下停车场,我的车果然还在那里,我连忙从车上取下来激光武器后,这才开始往那个神秘的峡谷里而去。 我缓慢地将车开进峡谷,我知道这个峡谷虽然车少,但是这里面充满了危险,而且,就在不久前,跟随艾建梅的那黄发小伙子就在这里面杀了十多个人,但是等我第二天来看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了,这对我依然还是一个谜。 现在,我也对那血龙为什么离开我有一点猜测了。 可能是上次我在这峡谷中,因为被那群恐怖分子打中了我的肩膀,艾建梅在这里为我治伤的时候,因为他们使用的那药物太过疼痛,当时我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可能是因为血龙本来在我的体内,也承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这才跑了。 只是它跑了以后,又为什么不回来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 而且那天我被那个神秘的元星人攻击,虽然元光的人在救我,但是当时看到元光的人也处于下风的时候,我好像忽然听到了血龙的叫声,然后那些元星人全部都走了。 那时候,血龙是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只是它为什么不回来了呢? 第145章 阴魂不散 我慢慢将车往山谷里开,现在,我对目前接触过的这两条龙算是有感情的了。 这血龙救过我很多次,那玉龙才跟随了我几天,但是,也已经救过我两次了。 第一次是把我从那棱格勒峡谷中救出,第二次是在那鬼姥的掌下救过。 虽然我不知道剩下的三条龙在哪里,但是,也许我这生注定是要与他们打交道的了。 这样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上次艾建梅他们为我治病的那栋别墅。 虽然那天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天色还早,但是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自信的,因为根据周围的环境,我知道在这里住过,如果是血龙还在这个山谷里的话,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然后我将车开到了别墅下,就很随意地走下车来,这里我还是有些熟悉的,我甚至在想,艾建梅他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呢? 但是我这样想过后,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艾建梅的病可能还很严重,不可能这样快地就回来。 但这时候,我居然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坐在别墅前的院坝里,正冰冷地看着我! 而我看见这个人,我的脸色一下变了! 虽然我现在没有镜子,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的这个人,居然正是上次在这个峡谷里准备杀我的那个人! 我想退回去上车,因为我的武器全部在车上,就是因为我觉得这里很熟悉,不可能有危险,我才没有带武器下车。 我现在才为刚才的随意有些后悔。 但就在这时,对方居然说话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没有想到他首先说话了,于是冷冷地道:“是吗?” 那人缓缓道:“不是吗?”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满意,道:“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眼里的余光却在四下打量,一会一旦和他动手了以后,我怎么来应对。 那人道:“只要金铃公主的房子还在这里,你就会回来找她的。” 我有点吃惊,因为我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这里是金铃公主的住处。 我道:“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来追杀我。” 那人冷冷道:“没有其他原因,我们冷血七煞要杀的人,那个人就必须要死”说到这里,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要杀你,那是因为我们收了别人的钱。地球人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我心里道:“我靠,什么地球人说的话,那是我们中国人说的话!”但是我在口里却这样说:“可是,你不应该来杀我的。” 那人道:“是吗?” 我需要与他东拉西扯,然后快速找到自救的办法,我道:“你知道元光的人为什么要救我吗?” 那人想都没想,道:“知道。” 我倒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于是问道:“什么原因。” 那人道:“他们要救你的原因,那就是我们要杀你的原因!” 我有些不明白,道:“是吗?” 那人愉快地笑了,道:“他们要救你,是想带你去见一些人,但是我们不想你去见那些人,就这样简单。” 我似乎又要听到一些新的信息了,所以忙问:“为什么?” 那人道:“这个却不能给你说了。” 我见他不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纠缠这个事了,我必须准备好开始战斗,于是道:“你们敢动手,是因为有件东西你没有看到。” “什么东西?” 我装作很得意地道:“如果你看到了,我保证你不会再来杀我。”说完又问:“你要不要看看?”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道:“可以看看。” 我微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那人冷冷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点头道:“那就好。”说完这话,我转身走向自己汽车,在那危急中,我利用他的好奇心给自己争取了回到自己汽车的时间。 我上了车,然后拿起了激光枪,然后走下了车,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枪,边开枪边道:“就是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人是个劲敌,上次我和他交过手,我不能给他太多的时间和机会。 哪知道那个什么冷血七煞的人的确是个专业杀手,见我忽然从车里拿出了枪向他射击,也不惊慌,脚一蹬,整个人连着刚才正坐着的椅子一起倒下,倒在地上之时,脚一踢,那椅子已经向我飞了过来,我连忙躲避,这时候,我看见他也摸出来了枪。 我见刚才居然被他躲过,心里有些遗憾,边开枪边退上了汽车,然后立即启动汽车就向他撞了过去! 这个人的确不那么好对付,上次元光的人来了七八个,居然被他打死只剩下三个,所以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他! 他见我开车去撞他,一下飞身起来往后退去,手中的激光枪还在向我射击。 我心里骂道:“都是因为那南达和尚把我的银光护身甲收了,否则我怎么会害怕这激光枪?” 但是这个时候我不敢冒险,见没有撞到他,车子一下转向,已经往来的路上跑了。 孙子兵法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打不过他,我还是自己走了为好。 我在路上开了一会,马上从倒车镜里看到他也居然开了一辆黄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 这个人没有杀掉我,显然不甘心,我心里怒道:“他奶奶的,没完没了啦!” 我开足油门在前面跑,他也拼命地在我后面追。有过追车经验的都知道,假如双方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前面跑的车是很吃亏的,因为没有办法往后开枪,但是,他在后面,是可以边开车边开枪的。 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我看准时机,忽然一个急刹车,他来不及刹车,就要撞到我的车上,我知道,只要一撞车,后面的那个车绝对要比前面那个车吃亏,因为我被撞的是车后面,而他撞到的是车前面。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危急中在我的车旁边一下刮了过去,然后那车似乎要失控,对方连忙也在刹车,现在他变成了车在前面,我一下启动提速,往他车后就撞了过去! 第146章 血龙现身 现在两车这一下相撞,他的车一下失控,居然从悬崖上被我的车推了下去。 但是我的车因为那一撞,反弹回来,结果我后面是转弯处,车也没有停住,也掉下了悬崖! 在空中我连忙打开车门,一下往外跳去,悬崖下还有森林,我在几根树枝上弹了几下,然后重重地摔落下面地上,马上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草坪上,却也发现了我这生中最恶心的一件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有个柔软的舌头在舔我的脸,我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的头边居然有一条体型中等的鳄鱼伏在那里,它正瞪了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吐了血红的信子。 我大吃了一惊,心道:“幸好我醒得快,否则我几乎都被他吃掉了。” 我一个激灵,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本能地用手撑了地后退了几步,这下我才发现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一条鳄鱼,如果说得恰当些,这家伙居然是一条红色的蜥蜴。 只是我过去从电视里看到的蜥蜴,几乎全是灰黑色的,还没有见过红色的,而且一般蜥蜴的背上都有黏乎乎的体液,但这条蜥蜴倒似乎没有那肮脏的体液。 它见我一下坐了起来,似乎也吃了一惊,连忙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但马上又掉过头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遇上这怪物的,但我依稀还记得刚才与那神秘的元星人撞车后,我把他的车撞下悬崖后,然后我的车也掉进了悬崖,在那危急中,我跳车了,幸好下面有树,所以我身上虽然被刮伤了不少,但是这条命显然算是保住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眼前这怪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摔死,因为我能够感觉浑身在痛,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只要一个人能感觉到痛,那说明就还没有死。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红色的蜥蜴,发现对方眼神里似乎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要知道我刚才已经昏迷了过去,假如对方要吃我的话,也许早吃了。 想到这里,我忙对它友好地笑了笑,道:“朋友,你刚才没有吃我,我很感激,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和平共处吧,我不攻击你,你也别攻击我。” 我说了这话,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不知道它是否听懂了我的话。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我与一个动物说人话,对方怎么能够听得懂我的话呢?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它是没有恶意的。”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面对对方后退了几步。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对方并不理解我的意思,倘若我一下子背对了它的话,而它忽然对我发起了攻击,我也是没有办法防御的。 幸好对方虽然未必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也没有误会我的意思,见我后退,也没有动身攻击我,而依然静静地趴在那里。 我慢慢后退,与它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对方已经在我眼里成了一个小红点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往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个山谷,我现在处于谷底。 吴传书给我买的车现在看来也报废了,而且我现在是在山谷底部,就算有车,也没有办法来开,看来我要出去,依然只有用过去曾经使用过的那办法,沿了河沟往下走,也许才有走出去的时候。 心下既然这样决定了,也不迟疑,见那蜥蜴没有攻击自己,当下迈开脚步就往下而去。 这样走了一会,当我准备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是什么东西跟在我身后?我马上警惕地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只觉得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居然有个红色的鱼头一般的东西从树林下的杂草中冒了出来。 那家伙的头一看到我,马上停下,再不过来,而我却忽然想起对方就是我刚才遇到的那个红色的蜥蜴。 它跟了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吃掉我,还是心有不甘,希望跟了我下来后,如果有更凶猛的动物袭击了我,然后它再来捡个便宜?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如果对方是这心理的话,说明它暂时还不想攻击我,既然它不想对我下手,那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与它斗。 想到这里,再不回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下面而去。 越往下面走,路上的杂草越深,荆棘密布,也没有路,所以并不好走,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依旧只有一直往下。 这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才从那陡峭的山谷中走出,来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 我这时才想起身后有一条蜥蜴跟着,想知道对方还有没有继续跟着自己,于是转头去看,才发现身后那条红色的蜥蜴似乎也没有放弃,居然一直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再不能装作没有发现它了,我坐在草坪上,看见它慢慢从远处爬了过来,有些有趣地道:“朋友,你老跟了我做什么啊?难道没有吃掉我,你不甘心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我忽然记起了上次在乌鲁木齐我在元光的基地里,元光的人引爆了基地,然后我忽然飞了出去,有一阵我也是晕了过去,而在我要醒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呼里古尔,昂夏——昂夏——”。 这次我学过了水族的文字,知道这是召唤我身上潜藏的龙的时候的“来啊”的意思,现在我脑袋里忽然出现这个声音,是不是在暗示我召唤自己的血龙呢? 而且我也知道,在那棱格勒峡谷里,我也是这样喊了,居然把玉龙引了出来。 我知道这血龙现在也许就在这山谷里,如果它知道了我正面临被眼前这条蜥蜴吃掉的危险,假如我去召唤它,它是不是就会跑出来救我呢?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实验一下这个想法的念头,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大声喊了一句:“呼里古尔,昂夏——” 第147章 龙的脾气 我这话刚一出,我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我这话刚一出口,那红色蜥蜴忽然闪电一般就向我冲了过来,一下猛烈地撞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来不及反应,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胸膛处好像被一记重锤击中了一般,那蜥蜴居然一下将我撞倒在地上。 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那样胡乱念了一句后,对方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居然会这样猛烈地来攻击我。 虽然猝不防及,而且胸口剧痛,但那瞬间的本能,却让我倒下之后,立即就地一滚,翻身起来,单膝跪地,马上做好了防守的姿态,以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但我这次抬头四周一看时,却再没有看见那条凶恶的红色蜥蜴。 我用手揉了揉刚才被对方撞中的地方,那地方还隐隐作痛,我再次左右仔细找了一下,依然没有看到对方踪影,心里暗自纳闷,心道:“为什么我刚才说了那样一句话,对方就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呢?难道它也知道我在呼唤血龙来对付它?”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后,在确定没有看到这条红色蜥蜴的时候,我才又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 这次我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这是在附近,又忽然要向我发起攻击的话,我也好有个准备,以免像第一次那样丝毫没有防备,被对方一下得手。 我这话刚一出口,我只觉得胸口一胀,马上觉得从自己的胸口处飞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来。 我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东西居然已经伏在了我的不远处,那双血红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正好奇地看着我! 这次我已经全神贯注地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以防备那红色蜥蜴来攻击我,所以看得很仔细。 我看到了这道红光是从自己胸口处飞出去的。 天,居然就是那条蜥蜴,他刚才居然跑到我身体里去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一件可怕的事:血龙! 难道这红色的蜥蜴就是血龙? 可是我在贵州的时候看到过那玉龙,玉龙不是这个样子的,玉龙虽然浑身接近透明,好像水晶一般,但是它的模样与我印象中的龙非常接近,但是眼前这个东西却绝对不是龙,是一条蜥蜴! 可是,现在我身边并没有出现一条红色的龙,只有这条红色的蜥蜴,难道它就是血龙? 我知道血龙在我危险的时候多次救过我,但我一直没有好好去想过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在过去的时候,我印象中,那血龙似乎是在我身上,但我一直以为,血龙血龙,就算不像电影电视里和画报里的那种蛇身、鹿角、马脸、鸡脚的组合体,但至少也应该是一条蛇的模样,但我万没有想到我最终看到的血龙会是这个样子,是一种既像蜥蜴又像鳄鱼的红色怪物。 我脑袋里既然这想了,对对方也就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恐惧,而是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距离对方还有两三尺远的地方,这才蹲了下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就是血龙?” 对方依然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是你几次救了我?”我见它尽管不说话,但还是没有放弃。 那红色的蜥蜴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红色的蜥蜴是不会说人话的,当下苦笑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道:“那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身体里去的?” 我这话问了,对方还是什么话都不说。 我算是投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不再打算理睬对方,而想一直往山外走去。 走了一段后,我再回头一看,只见那红色蜥蜴依然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忽然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呼里古尔,昂夏——”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我看到眼前红光一闪,就感觉到胸口处猛地一疼,然后那红色的蜥蜴就不见了影子。 但这次我心里却不再惊讶了,因为我知道对方再次进入了我的身体。 也是因为这次我早有了准备,所以这次它才没有将我撞倒在地。 它进入我的身体后,我感觉了一下,除了感觉到它刚才撞击我的那地方还隐隐作痛外,但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我心里苦笑道:“血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光血龙?” 想到有这样一个相貌古怪的怪物在自己的身体内,我心里忍不住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对方曾经几次救过我的性命,我早叫他滚出去了,也是在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那就是什么叫“叶公好龙。”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山下而去,心里却道:“原来这就是血龙,是我一直在寻找的血龙,要是它一生都藏在我体内,而不要我看见它的尊容,那可有多好?” 我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居然发现自己快要从山谷中走出,这时候,饥饿已经将我刚才的心思冲淡,我心里现在不再去想那条模样丑陋的血龙,而是在想如何找点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是这乌鲁木齐虽然是在一个山谷底部,但是除了城市以外,周围还是颇为荒凉,尽管我们走出了峡谷,但是外面也没有看到农户,更不要说看到饭店之类的了。 我心里忽然想到,我现在会了五龙诀中的御龙诀,可不可以让这血龙带我去呢? 因为从山谷里走出来,我也有点疲惫的感觉。 但是,这血龙居然是一条蜥蜴,我也不知道能否与他交流,我听鬼姥说过,它是藏在我的心脏里的,于是摸了胸口道:“血龙啊,现在我们都饿了,你能不能找个吃饭的地方?” 我这话一说完,忽然感觉自己一下腾空而起,幸好我过去被马乔几次相救的时候,有在空中飞行的经验,否则这一下腾空,只怕不会摔死我,倒已经吓死我了。 我在空中飞了一会,忽然掉落下来,掉下来的时候,居然掉在一个羊圈之中。 我看到自己在羊圈中,苦笑道:“我也不想吃羊啊,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 第148章 富豪威风 但是,这次血龙似乎没有再将我带走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对了,我饿了,自然是要吃饭。但是血龙离开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也饿了,它是要吃血的,当然带我这里来了。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身上摸了一下,从贵州带过来的一万块钱现在还剩了六七千,心道,我就要从哪个乾坤门里进去了,一旦进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些钱可能在那边也用不上了,还不如让血龙也好好吃一顿。 想到这里,我从羊圈里钻了出来。 我刚才掉羊圈里,可能有些动静,居然就有饭店的人来查看,看到了我,似乎吃了一惊,一脸诧异地问:“你……你......这位先生,你在我的羊圈里干什么呢?” 我是兜里有钱腰板硬,道:“我想吃羊了,所以先来看看。” “你要吃羊?”那人疑惑地道:“我们店里有杀好了的羊。” 我道:“我只吃新宰杀的,不吃你们前面杀了的。”说完问他:“这一只羊多少钱?” 那人道:“那要看个头,一般两千左右。” 我看没有超过我的预算,心里高兴,豪横地道:“那就新给我宰杀一头!” 说完,已经从羊圈里出来,走到外面,发现这里居然是郊区的一个饭馆,还带有住宿的。 那老板跟在我身后道:“老板,新宰杀也可以,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你知道的,这个杀羊还是有点麻烦的。” 说完又问:“我们有已经宰了的,而且也是昨天才宰的,也很新鲜的。” 我当然知道他也许没有骗我,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血龙要吃血?眉头一皱,道:“你能不能杀嘛?不能杀我换一家去!” 那饭店老板忙道:“能,能,老板一定要新宰杀,那当然是可以的。” 我道:“那就行了,给我新宰杀一头,既然要花时间,就给我开一间房,我要休息一下,等你们把羊肉煮熟后再来叫我。” 我之所以叫那老板开房,倒不是自己真的需要休息,而是一会血龙吃血的时候,我准备让它自己吃,我可不愿意再帮它吃了。 那老板见我不但要杀羊,还要住宿,满脸高兴,道:“好嘞。” 因为可能看出来我有钱,所以先把我带到了他这里一间比较好的房间,然后给我说下去称羊去了。 我见他要走,连忙道:“杀了羊后,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啊。” 那老板口中道:“好的,不煮吗?”但是眼里还是疑惑之色。 我忙解释道:“我要治伤。”说完指了我身上的伤口对他说:“一定要是新鲜的,还是热的就给我端上来啊,否则治不了我的伤。” 那老板显然没有听说过新鲜的羊血可以治伤,但是看我说得这么郑重,忙道:“一定,一定,新鲜的就马上给你端上来。”说完这话,已经下楼安排人去杀羊去了。 过了一会,那老板已经跑了上来,道:“老板,已经称好了,五十二斤,两千一百块钱。”说完又问:“是老板你一个人吃,还是你还有其他的朋友?” 我道:“我一个人吃,烤全羊,你们会不会做?” “会的,会的”。那老板道:“没问题,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没问题!”我再次嘱咐道:“我刚才给你说的,记住没有,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 那老板道:“记住的,记住的,老板你放心。”说完又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这样过了十来分钟,那老板果然用盆子给我端了一盆还冒了热气的羊血上来,我接过后,马上叫他出去了。然后锁了房间,拉好窗帘,才道:“出来吃饭了。” 果然这话一出,只觉得胸口一胀,那血龙已经跑了出来,来到盆前,埋头就喝,不一会,已经将一盆血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血,似乎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着我。 我苦笑道:“行啦,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喝过这么多血,我如果要再宰一只羊,老板就会认为我是鬼,就要请鬼师来捉我了。” 血龙似乎有些不满意,眼睛盯着我,又用它那蛇信子一般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忽然间红光一闪,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显然没有防备它会忽然钻进我的身体,也是没有防备,一下被它顶翻在床上。 我生气地道:“你下次进来,提前给我说一声好不好,让我有个准备啊,怎么这么粗暴呢?” 我虽然说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它听明白没有。 我也不再理他,将就那样就睡在床上,不一会,真的睡过去了。 但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下觉得浑身奇痒,尤其是伤口痒得更厉害,居然把我痒醒了,我一下想起上次从元光基地里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这是血龙在为我治伤?但是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到水里去才行。 于是我快步下楼,看到饭店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个溪流,我顾不上害羞,一下冲到那个溪流边,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跳进水里,因为这里没有水潭,我只好躺在溪流里,然后不断去挠我身上发痒的地方,也在这时,我发现身边的溪水似乎有一些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身体,但是现在我也不奇怪了,我知道是身上血龙在喝水。 这样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身上不痒了,但是寒冷的感觉居然马上上来,我连忙从溪水里站了起来,我没有想到的是,只见那老板已经拿了一条浴巾在溪流边等我,见我爬了起来,忙将手中的浴巾递了过来,口中道:“老板,这水很凉的,你要洗澡,房间里有热水啊。” 我忙结过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马上穿上衣服,对他道:“我这是治疗伤口。”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因为我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居然全部没有了。 那老板见了,似乎觉得十分神奇,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技术,你身上的伤真的全好了呢!” 我浑身发冷,道:“我后面再给你说。”说完这话,已经跑上来,到了他烤全羊的地方,然后烤起火来。 那老板还在身后道:“没想到这新鲜的羊血还有这样的作用!” 第149章 组织关心 过了好一会,我才没有感觉到寒冷,这才微笑道:“你们慢慢烤,我到房间里去等。” 说完这话,也不再理睬他们惊异的眼神,施施然回到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我又关好门后,半开玩笑地道:“血龙啊,你这又要喝血又要喝水的,我可养不起你哦。” 我这话说完,胸口一胀,那血龙居然跑了出来,眼睛瞪着我,显然对我刚才的话似乎很不满意。 我第一次见到对方生气,也不知道对方生气后会做些什么,难道它要攻击我? 只是我刚才一句玩笑,现在见血龙生气,忙赔笑道:“我不过给你开个玩笑,值得你这样生气啊?” 说完这话,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才道:“好啦,你不喜欢开玩笑,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就是了。只是你以后要喝水,给我说一声就行,不必叫我每次都去泡冷水。” 那血龙似乎有些明白了,居然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又是红光一闪,我胸口又被它一撞,我再次摔回到床上,我知道它又回到身体里去了。 我心道:“以前这血龙都没有这么小气的,怎么现在变得这样小气了?是不是这次离开我时间有点久了,它一个人在那山谷里,又喝不到血,所以这才有些不满意了?”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交道,我也总算知道了点它的脾气,对它那丑陋的外表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恶心了。 现在血龙也回到身体里了,好像自己也没有更多的事情了,于是就真的躺回到床上睡觉,不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饭店老板在外面叫我:“吃饭了,老板。” 我连忙起身,到了下面,他们已经在包间里给我摆了一桌,桌子上放了一头烤好了的羊。 那老板道:“老板,你喝不喝酒?我们这里有自己酿的马奶酒,很好喝的。” 我本来准备喝点,但是我一想,不对,这一喝酒,酒精是要到血管里的,也就是说,酒要经过心脏。 而我这血龙喝不喝酒我都不知道,一会,我们还要去做正事,如果血龙喝醉了,将我从空中扔了下来,我岂不是没有命了?于是马上说:“不喝不喝,我就在这里吃点羊肉,吃了羊肉我还要去办事。” 那老板道:“那好,老板你慢用,有什么需要的,你出来给我们说。” 我点头道:“好的。”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包间里大吃了起来,本来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饿,他这杀羊烤羊,又耽搁了很长时间,所以这一吃起来,果然是觉得十分可口。 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已经吃饱,然后出来结了账,对老板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一会再回来。” 老板点头道:“好的,老板,我们把你的房间留好,你放心,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心道:“我这就走了,晚上是不会再回来的了,登记了一个房间,但是和送你一个房间也没有区别。”然后向偏僻的地方走去,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忽然腾空而起。 我一直走到一个偏僻而四周无人的地方,才对血龙道:“血龙,你知不知道昆山那棱格勒峡谷,我们现在要往那里去,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带我去吧。” 我这话说完,果然整个人再次飞起,只见空中云朵飞速往后退去。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经在那峡谷里落了下来,我这一落下来,却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尽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七〇三总部的人似乎还在寻找我们,峡谷里居然有两架直升飞机在飞,然后山谷中,还有六七队的人在分头搜索,显然总部的人还是没有死心,想知道我们那一行的科考组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其中还夹了一丝惭愧。 我得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在这里寻找了,因为在这个峡谷中,极容易引发雷暴天气,我不愿意看到这些战友又因为要寻找我们而遭遇新的危险。 但是,我现在去给他们说的话,大家显然要阻拦我进入那乾坤门,所以我思考了好一会,我才决定在他们休息的营地里去留下纸条。 我看准其中一个帐篷,轻飘飘地落在外面,这里除了一个炊事员还在这里准备下午的饭菜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我想了一想,对血龙道:“喂,兄弟,你能不能想一个办法将这个人引开?” 我这个话一落,果然觉得胸口一胀,我感觉血龙已经飞了出去。只见这时候他居然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蜥蜴,一下落在那炊事员的前面不远处,然后又感觉像受惊了一般,快速向溪水里爬去。 那炊事员一下看到身前忽然飞来一条蜥蜴,的确也是吃了一惊,现在看到蜥蜴居然爬向了河边,转身从帐篷里拿了一支枪,慢慢走了出去。 我见他拿枪,害怕他不小心伤了我的血龙,便慢慢从他身后掩了过去,走到他身后,在他后颈上使劲一掌,那人已经晕倒了过去。 九大队本来是培养我当特工的,对付一个炊事员,对我来说也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而且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血龙身上,他肯定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人,更没有想到我会袭击他,我自然是一下得手。 我心道:“兄弟,对不起了,你应该拿一根木棍过去看它的,只是你拿了枪,我就不能让我的血龙遭遇危险了。” 说完,又怕他忽然醒来,将他拉到帐篷里,找了一块布,将他眼睛蒙上,又用绳子反捆了他的双手。 这才找了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报告总部,我是秦风,我们已经找到了东西,我们会回来的,不用寻找我们了。” 然后将这句话反复写在了几张纸上,又分别悄悄地放进了其他几顶帐篷,这才召回血龙,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绳子,那人显然还没有醒过来。我这才对血龙道:“我们进去吧。” 我这话一落,我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我的人居然已经在洞穴里面了。 第150章 生死离别 洞里一片黑暗,但是我似乎都能看见,因为我感觉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似乎又睁开了。 我看见这周围一切如故,我前面放进来的东西也全部还在这里面,显然外面搜索的人并没有发现那个被我伪装隐藏起来的洞口。 因为我知道,他们如果找到了那个洞口,他们一定会进来的。 我不但看见了洞里的一切,我脑海里似乎还能看见,就在半个多月前,王主任,钱教授,郑教授,林峰,范兵,杜顺宇,杨凌霄这些熟悉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动。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那样生龙活虎地活在我的眼前,但是,现在他们与我却隔得那么遥远,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走进去后,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去寻找他们,这既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也许,也是我的宿命,用那个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那道门还在那里,我知道,当我把那九个水晶球安装上去后,那道门就会再次打开,那时候,我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 但是,我走进去后,会找到我这些战友吗? 就算我找到了他们,我又还能回来吗?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进去,无论我进去后是生是死。 我坐在洞穴里的一个岩石上,周围一片黑暗,我又想到了还在外面的赵书记,陈洁,黄智高,还有那个已经被元星人替换了思维的欧队,甚至已经是变成了鬼魂的高队,还有那个我还欠了她五千元的王蓉,还有等我回去的吴传书,这些关心我的人,当他们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再见不到我后,他们会怎么想?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进去,在这个生死的选择间,其实我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指点我、提醒我,然后给我一个未来的答案。 连雷公这样的上古大神都不知道从这里进去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他平凡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我知道,我的战友就在里面,我必须去找到他们!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命运。 我这样思考了良久,然后我就运用法力揭开了那装了水晶球的水槽的盖子。 那水槽打开后,里面绿色的光芒一下将洞里照得明亮起来,我走了过去,那九个水晶球还在里面的水面上滚动,每一个水晶球,都似乎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魔力。 我脑袋里又忽然浮现出过去王主任和其他那些战友,以及我们一开始面对这神秘的水晶球时的画面。 但是现在水晶球还在这里,那些人却已经不见了,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我的眼睛又开始有点湿润。 就在我刚要伸手去抓起那些水晶球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身上的血龙。 我将手缩了回来,想了好一会才道:“血龙,你出来!” 我这话说完后,果然胸口一胀后,那血龙已经飞了出来,它身上的红色被这碧绿的光芒一照射,居然已经是灰绿色的了。 它就那样望着我,眼睛一动不动。 我觉得鼻子一酸,看了它好一会,才慢慢道:“血龙,你回去吧,还在乌鲁木齐的那个山谷里等我,那个山谷里虽然没有血,但是那里有水,我如果能回来,我再来找你。” 血龙没有说话,只用它血红的眼睛骨碌碌的看着我。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这血龙的头。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它十分的丑陋,可是在这一刻,我居然觉得它是那么的可爱。 我甚至已经坐了下来,然后去抱住它的头,用手摩挲着道:“你好好回去吧,本来我已经把你的兄弟找到了,可是,因为它受伤了,否则,你一定会有一个伴的,也不用一个人这样孤单。” 那血龙没有说话,我知道它也不会说话。 但是,我知道它能听懂我的话,因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对他说,要它去引开那个炊事员的时候,它就已经听懂了。 血龙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一下用惊恐而又难舍的眼光盯着我,我似乎从它的眼里已经看到了晶莹的泪光。 我感觉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出,我不知道这血龙是什么时候开始潜藏在我的身体之内的,但是,我们已经同甘共苦很长时间了,也是在很多次,都是它救了我的命。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血龙,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我们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可是,这次却要面临生死离别,怎么不让人感到伤感呢? 那血龙昂起了头,使劲在我身上摩挲。 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从它的眼神中明显感觉到它也舍不得我。 我连忙道:“你别难过,你知道,我必须进去,因为那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职责和使命。但是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听话,你还是回去在乌鲁木齐那峡谷里等我,好吗?” 血龙还是用似乎是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似乎能看懂它的意思,如果血龙能说话,我想它一定要问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 我鼻子一酸,在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跟它说,只有不停地去抚摸血龙的头。 血龙还是靠在我的怀里,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它的心跳。 我理解它这份感情,就好像我知道自己必须进去的这份感情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我明白了那么多人喜欢喂养小猫小狗,因为他们虽然与人不是一个种类,但是,当它们与人类有了感情后,它们却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它一下一个强烈的挣扎,然后我又被它撞倒在地上! 我知道它又钻回到我身体里去了! 我连忙大声道:“血龙,你出来!我叫你回去,到乌鲁木齐那山谷里等我,你听到没有?” 但是无论我怎么喊,血龙也没有再次出来,我用手抚摸着胸膛道:“血龙啊,你怎么这样不听话了呢?我叫你回去,你听到没有?” 血龙没有回应我,我却能感觉到身体内那熟悉的翻滚再次在滚动。 我虽然听不到它的话,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心,显然在这个时候,血龙不愿意离我而去。 我又劝说了一会,但是血龙始终没有出来。我叹道:“你如果一定要跟了我去,那就去吧,因为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兄弟,只是,如果不是眼前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说完这话,我已经站了起来,从那水槽中拿起两个水晶球。 第151章 如梦似幻 水晶球上面的数字我已经能够认识,然后我按照那墙壁上郑教授写的编号对应装了进去。 我本来还带了包装胶带,如果放进去后要掉落的话,我准备将这些水晶球一个先固定好了再去拿第二个。 但是,这些水晶球装进去后,好像里面居然有磁力一般,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直接嵌进了里面。 就这样,我将八个水晶球装好后,最后才把那个编号为五的水晶球放进了中间那个小孔。 我知道,这个水晶球放进去后,我将会遭遇到我根本不会想象到的一些事情! 甚至是死亡,但在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果然,那个水晶球放进去后,周围那八个水晶球开始旋转,然后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那门上的这个图案已经再次变成了一个光圈,然后我就感觉到整个山体又开始震动起来。 再过了一会,那道门果然再次缓慢打开。 我走了过去,里面碧绿色的光幕就好像一面镜子,我似乎看到那光幕里我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一下回想起当初范兵第一个走进去的时候,他也在说那是一面镜子。 那果然看起来绝对是一面镜子,但那不是一面镜子,里面似乎是一个空洞,因为我的手伸进去后,并没有摸到其他什么东西。 只是那虚幻的光芒让那个洞口看起来绝对就只是一面镜子,我慢慢伸手过去,似乎都还能与那个人握上手,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里面忽然生起一阵巨大的吸力,我抗拒不了,当然我也没有想去抗拒,然后我就被吸了进去。 我只觉得周围全是刺眼的七彩亮光,那些光线似乎还在旋转,但是我整个人就好像飘在空中一般,但是我不能控制住我自己的身体,我就好像一根火箭那样在往前冲! 我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我的身子似乎在旋转,周围的力量也似乎在撕扯我的衣服,而且我全身发热,好像就要燃烧起来一般,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霍啦啦”一声,我已经从一个楼房里的顶上天上直接穿了下来,穿透楼房,然后就摔在地上。 我浑身剧痛,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声,然后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一丝不挂,显然我在刚才那奇怪的通道里,把我的衣服全部烧毁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但是我还能看到我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破洞,现在还有一些泥沙和瓦片从那个破洞里掉落下来。 我强忍了疼痛,慢慢爬起身来,发现这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房屋。 我用手捂住下身,然后慢慢走到窗户边,从里面往外看去。 只见外面似乎是一条仿古的建筑,而且还有不少穿了古代衣服的人在街道上,也许他们刚才也发现了这里的事情,所以不少人都还惊恐地看着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只见外面似乎也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慢慢向这个房屋走了过来,正准备打开房门,似乎是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这些人居然是古代装束的人,我第一个反应是我居然跑到横店来了,而且肯定在清明上河图,那里才会有古代装束的人在那拍戏。 过去我去过横店,那个地方除了门票高以外,出租车司机尤其喜欢宰人,从高铁站到秦王宫,居然收了我五十多块钱,后来我从秦王宫打滴滴到高铁站,只用了二十块钱。 正因为这样,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从那乾坤门里进去后,会从这里钻出来。 我心里有些诧异,暗道:不是说从那里进去后,会穿越到其他的空间吗?我怎么又回来了。 正在这时,我看见准备进来查看的几个男人一声大叫,居然全部跑了出去。 我连忙跟了过去,从门里往外一看,忽然满街都是拍戏的人,现在正有不少人围在外面,看到门后的我,不少女演员一下捂住了嘴,大声尖叫了起来。 我知道她们是看到了我的裸体,但是,我是捂住了下身的啊,你们又没有看到,有什么吃惊的? 再说了,你们这些女演员,表面看起来漂亮,但不知道看过多少男人的那玩意,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其中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脸惊恐地道:“这是什么怪物?” 我听了这话,心里怒道:“你他妈才是怪物呢!老子只不过是衣服被烧毁了而已,哪里是怪物了?”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我把门一下关了,然后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但是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破旧的麻袋,我赶快过去将麻袋扯开,就好像浴巾那样把下身暂时围了起来,虽然也无法全部遮住,但是再找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于是我这才慢慢地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这一走出去,外面的尖叫声再起。 这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声道:“这是僵尸,大家快打死他!” 我心里大怒,心道:“他奶奶的,刚才说老子是怪物,现在又说老子是僵尸,你们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是一个人?”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发现对面人群中,几个男人似乎有人从地上拿起了石块,有人似乎找到了木棍,我才知道对方不是说起玩的,真的把我当成了什么僵尸而要准备打死我! 我怎么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警察要破案倒也简单,因为这里毕竟那么多人,有的是人证和物证,要抓到凶手也很容易,但是我如果死了,自己要做的事就全完了。 现在我头脑里就两个字“疯子!” 他们称呼我是怪物和僵尸,但是我发现这些人全是疯子! 我心道:“也不知道在演什么电视剧,居然设计了这么多疯子!虽然现在的电视剧也很奇怪,居然是越荒诞越离奇就越有观众,但是,我这个群众演员可不能被他们打死,就算没有把我打死,我也坚决不能被他们打伤。” 想到这里,我忽然看准街的那头,拼命跑了出去。 要知道我这下身本来是用破麻布暂时遮住的,但是,这一跑,破麻布被风一刮,居然又全部飞走了,我现在又变成了全身赤裸! 第152章 奇怪影视 我见到自己全身赤裸,这下倒是我开始心慌了,因为我现在虽然也没有打人杀人,但是我这样赤身裸体地在街上跑,变成了真正的裸奔! 如果被警察抓住,至少也会被判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这是要被拘留的,如果情节再严重点,说不定还会把我送精神病医院! 所以我一只手捂了下身,拼命地跑,后面的人见我跑,居然也开始追了下来。 我这一跑,晃眼一看,周围还全部是古代的街道,我知道这拍戏的地方,是有不少租借衣服的铺面的,因为很多女人爱照相,她们喜欢去租借衣服来拍照。 但是,我跑了几条街,居然都没有看到租借衣服的地方,我心道:“难道这不是横店,是我到了什么三国城一类的地方了?”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脚下不敢停下来,因为后面还一大群人在追我! 不一会,我居然从这片建筑里跑了出去。 但是身后的人也没有放弃,而且,居然有人开始骑马来追了,我的双脚怎么可能跑过马腿? 更何况我现在连鞋子也没有一双,我现在是光了脚板,而且是光了脚板被一群穿了鞋的人在追! 别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我现在却是变成了光脚的害怕穿鞋的了。 我穿的那鞋子,只怕也与衣服一起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烧了。 我这时候,我也顾不上羞耻了,双手晃动起来,然后就朝山上跑去,因为我看到半山上似乎有一个寺庙。 而我之所以往那里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山路上,显然那些骑马的人就没有优势了。 这样往上跑了一会,我已经到了寺庙的围墙边上,要翻越这样的围墙,对我来说倒不是一个什么难事。 我一下从围墙上翻越了进去,然后朝和尚居住的那些房屋里跑去。 不一会,我已经跑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有和尚穿的衣服,我现在不管是什么衣服了,必须穿上衣服,否则就算别人不说我,我自己也会感觉到羞耻的。 因为这毕竟是自己这生中第一次裸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裸奔,对这个新鲜事物,我的确还没有敢去尝试的想法,也的确没有想去尝试的愿望。 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上,连僧鞋也穿上了,也不管是否合身,那些从身后追赶的人已经追进了寺庙。 本来那寺庙中就有不少人,刚才看到我赤身裸体地冲了进来,都很惊讶,现在看庙外又有那么多人追了进来,问明原因后,都拿起棍子将我所在的屋子围了起来。 我看已经很难从门外脱身,看了看身后的墙壁,居然是木板做成,当下一下挥拳出去,打碎了两张木板,然后从那里钻了出来,然后直接往庙后跑了出去。 在门口堵住我的人见我从后面跑了,又追了上来,我从背后的围墙上跳出,然后迅速跑向了庙门处,因为我知道那里有追我的人的马,只要我有马了,他们就很难追上我了。 果然,那些人还在寺庙背后的大殿里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了庙门口,拉过一匹马,就往山下跑去,这次我是不准备再到那个拍戏的地方了,我只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想弄明白我现在究竟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我纵马向山区偏僻的地方奔去,那里的道路上全是土路。 我心里暗道:“按理说中国现在的基础设施建设都已经很不错了,基本上不是柏油路就是水泥路了,怎么这里有土路呢?莫非这个影视城规模真的很大,居然圈了这么多地。” 但是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我多想,我那样骑马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而我也已经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我这才下了马来,在树林里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下。 要知道我过去虽然也会骑马,而且在九大队中也练习过骑马,但是由于没有经常骑,这偶尔骑一次,而且又跑了这样长的路,大腿两侧居然是异常疼痛。 我刚坐了一会,忽然听到林外一阵脚步声,我站起来身来一看,就看见可能有十多个人已经进了树林,正在四处搜寻。 我心道:“难道剧组的人发现我偷了他们的马,居然寻到这里来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和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不一样了,不再是赤身裸体,心想就算被他们抓到了,一会也有一个辩白的机会。 不一会,那些人就找到了我,我见那群人居然是清一色的玄衣短褂,而且手里还都握了刀剑,心下诧异,暗道:“怎么?这里也是一个拍戏的地点啊?” 只见对方疑惑了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快走,不准在这里停留!” 这是什么意思?叫我快走,难道不是剧组派来抓我的人吗?还是这是另外一个剧组在这里拍戏? 但是对方既然没有抓我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有必要自己投案自首,于是站起身来,道:“好,我马上离开。” 说完这话,对那为首一人道:“大哥,你们这是拍的什么戏啊?这身衣服的确好看。” 那为首一人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衣服好看,快走!” 我心里暗道:“你不过是演一个强盗,还真把自己当成强盗了。” 但是看对方人多,虽然以我的身手倒也不害怕他们,但是也不想在这里多生事端,于是笑道:“好,好,马上就走。” 说了这话,马上过去牵了我的马,然后往林外走去。 在林外大路上走了一段,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过这种古装戏是怎么拍的,今天既然见到了,为什么要急于离开呢?好歹回去看看,也可以开开眼界。 于是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将马放进林中吃草,然后从山腰那里悄悄绕了回去,想看看这古装戏是怎么拍摄的。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从大路上回去,又会被这群演员赶出来的,这个规矩我倒是知道的,剧组在拍戏的时候,一般都需要清场。 我悄悄地在半山上潜伏下来,尽量不被他们发现,结果我看了一会,却没有看到剧组摄像人员和其他摄像设备进场,就看见那群人居然在大路上挖起坑来,不一会,又砍来一些树枝架在那个坑上面,最后在那个坑上撒了土。他们显然在那里挖一个陷阱!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怎么知道那条大路上已经做好了一个陷阱? 第153章 突然遇袭 我看到这里,心道:“原来是在这里准备道具。” 但是看了一会,因为没有看到其他拍摄的剧组人员进场,觉得也看不到稀奇,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那些人忽然四下散开,居然找地方藏了起来,我心下诧异,暗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不是拍戏,而是真的要准备抢劫?” 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于是慢慢从那个地方走了下来,然后去找了马,骑上了马,慢慢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就遇上前面也有一行人正往这里走来,为首一人居然是一个军官装扮,他身后还有二十来名骑在马上的部下,然后他们后面是一个马车,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马车上驾车。 我心道:“原来这才开始要拍摄了。” 我骑马慢慢走了过去,对那些人道:“大家辛苦了,想不到你们拍戏也这样严谨,真的是一丝不苟的。” 那骑在马背上的军官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奇怪之色,道:“这位……这位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我看对方神色,似乎想称呼我为“这位师父”,因为我毕竟穿了僧袍,但是,我的头发还在,所以显得不伦不类,于是叫了我一声“这位大哥”。 我道:“你们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什么是拍戏,拍什么戏?”他听了这话,似乎没有明白我说的话,居然有些奇怪,于是停了下来。 我愕然道:“你们这不是在拍古装戏吗?” “什么古装戏?”对方显然越听越糊涂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那辆马车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张将军,怎么停下来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我听这声音,居然异常熟悉,但是却不知道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因为我也没有在演艺圈里熟悉的演员朋友,尤其是没有熟悉的女性朋友,所以也不敢妄加猜测。 那名军官回道:“殿下,末将在这里遇上一个朋友,说几句话就走。” 我越来越奇怪,这里也没有摄像机,何必要说古代话?难道演员为了演得逼真,在拍戏的过程中都要用古代语言吗?因为心里疑惑,就道:“你们这难道不是拍戏的?” 那名军官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想了想才皱眉道:“还请这位大哥指教。” 我道:“那你们前面不是有人埋伏起来了吗?难道不是等你们过去拍戏的?” 那军官听了我的话,神色一下十分严峻,道:“前面有人埋伏?” 我道:“是啊,十多个穿了黑色衣服的人。”说完这话,疑惑地问:“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人?” 那军官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刚才大哥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埋伏?” 我点头道:“是啊,我还以为你们一伙的。”说完这话,知道今天是看不到拍电影了,于是笑道:“原来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那打扰了,我走啦。” 我心想,我得尽快从这个拍摄基地里出去,找一个人问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然后把情况弄清楚后,再对下一步的计划做一个研究。 那军官忽然骑马走到那马车面前,对那马车中的人道:“启禀殿下,前面好像有点不对,似乎有人埋伏。” 那马车中的人听了这话,居然掀开了马车的布帘,道:“是吗?出现什么情况了。” 我一看马车中的那个人,差点没有把我从马背上吓滚下来,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艾建梅!我惊奇地道:“建梅,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还坐在马车里的艾建梅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眉头微锁,道:“什么建梅?” 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愿意与我相认,还是真的不认识我,忙道:“你不是艾建梅吗?” 那马车中人神情疑惑,居然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居然轻轻放下了帘子。 我疑惑地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切,感觉自己好像就在雾里一般,因为我也不知道艾建梅居然是一个演员,难怪这么漂亮! 她虽然穿了古代人的衣服,但是,她的容貌我非常清楚,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却不知道今天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那马上的军官也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兄台何人,莫非认识我家公主?”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认识也不对,说不认识也不对,而且,他这里说的是公主,并不是说的艾建梅,所以我更不好回答。 那军官见我不回答,对我手一拱,道:“感谢兄台刚才的报信,张天翼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说完这话,对身后一名还骑在马背上的一名下属道:“刘青彪,你带两个人走在前面,注意前面动静。” 然后又对另一名下属道:“范虎,你带两个人走在后面殿后,其他的人,围在公主左右,注意保护公主。”说完了这话,这才对我一拱手道:“这位大哥,后会有期。”说完这话,又安排这行人开始往前而去。 我见这情况,说是拍戏吧,又有点不像,但是说不是拍戏吧,这样的情况我又是第一次看到,有些奇怪,尤其是马车里居然坐了艾建梅,而她又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现在我是一头雾水,看他们依旧前行以后,又忍不住勒马回来,跟在他们后面,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越往前走,离那个路上的陷阱越近,我看到那叫刘青彪的人显然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就要走到那陷阱之上,忙道:“小心,路上有陷阱!” 那刘青彪一下勒住马头,然后就停到林中“嗖嗖”射出箭来,这行人立即阵形大乱,那前面的刘青彪身上已中了两箭,已经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而其他的士兵也有被飞箭射中的。只见那张天翼用手中的刀打下几支飞箭,喝道:“大家不要乱,保护公主往后退。” 那还驾了马车的中年人一下勒转马头,然后就准备往来的路上撤退。 正在这时,只见树林之中从上面飞下几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长剑已经向那张天翼激刺而去!张天翼也没有慌乱,拔出手中的刀就在马背上与那两个人交手起来,而其他的人还在用手中兵刃拨打射来的箭羽。 正在这时,又听“啊”一声惨叫,张天翼的部下又一人被射中胸膛,立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第154章 密林激战 而那中年人这时候已经掉转马头,准备驾了马车就往前跑。这时候,只见草丛中忽然又跳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两人手中一刀一剑,已经刺向那马车之内! 我见这个情景,才知道这不是拍戏,是真正的要杀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中国的什么地方,在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装了古代人在这里杀人! 我刚才见那些在这里埋伏的人是没有蒙面的,但是现在他们居然都蒙了面,显然他们还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眼看那路边袭击马车的人的刀剑就要刺进那马车,张天翼一声暴喝,从马背上飞起,一刀砍向左侧的那人后背,如果那人继续往里刺的话,他的后背也会被张天翼砍中。 只见他来不及再袭击马车之内的人,反手一刀,已经挡住张天翼的刀。 而右边刺向马车内的长剑,也被马车旁边的护卫用兵器挡住,然后那马车开始慢慢向前跑去。 那马车一调转方向,我这本来是后面跟着的,看见马车往自己冲了过来,连忙勒了马头侧身避过。 正在这时,丛林中再次有人飞出,直接袭向那马车,张天翼想要救援,但是被他身边的黑衣人围住,脱不开身,只得边与那几名黑衣人打斗,边大声道:“注意保护公主!” 眼见两名飞向黑衣人的人就要从我眼前飞过,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显然是要动真格的杀人了,而那人居然要去杀艾建梅,我怎么能够让他得手? 就在他们从我身边掠过的时候,我身子一侧,一拳猛地击打在一人肋部,那人立即被我打飞过去,将与他并行掠过来的另一名同伴也撞落在地上。被我打飞的那人在空中“噗”一口鲜血喷出,虽然是蒙了面,但是仍然有血雾从那面纱里射出。 那被撞飞之人显然受伤要轻一些,在地上一滚,居然一下翻身起来,一剑向我刺来,道:“你这秃贼,刚才就是你在坏我们好事!” 我手里没有兵器,再说,在马背上打斗,那是我的弱项,以前我也没有训练过。 我看他从那面向我一剑刺了过来,连忙从马背的这边滚了下来,他自然就没有刺中我。 正在这时,我感觉身后又有人向我刺来一剑,我连忙侧身避开,然后慢慢向马车退了过去,因为在我的心里,还是要保护这艾建梅。 虽然现在我没有兵器,但是我在九大队的基地里练习过徒手对匕首的打斗,他们这长剑虽然长一些,但是原理与匕首相同,而且远没有匕首那样灵活,所以我也并不害怕。 忽然,我看见前面被我用他同伴撞飞的那个人已经一剑向我刺来,我身子一侧,一把抓住他握剑的手,一脚已经踢中了他的裆下! 那人手中长剑已经掉在地上,然后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蹲了下去,我怎么还会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已经踢在他的脸上,他一下仰面向后摔了出去! 密林之中还有人不断冲出,我心道:“刚才我见他们不过十来个人,怎么现在冲出来这么多人?难道这后来又来了人马?” 我随了那马车撤退,正在这时,忽然从打斗的人群中一人向我飞身袭来,这人手中却无兵器,我心道:“你要和我比拳脚,那是再好没有了。” 瞬间那人已经冲到我面前,我连忙挥拳挡住。 那人手里虽然并无兵器,但是拳脚间大开大阖,虎虎生风,势大力猛,显然是一劲敌,我不敢大意,连忙与他见招拆招,打斗起来,但是,对方拳脚虽然有板有眼,在我眼里看来,却比较呆板,属于传统武术派别的。 在九大队中,教我器械和拳脚的武教官就说过,中国传统武术的衰落,就是有板有眼,而且过于讲究和注重招式的优美,忽略了格斗的实战性. 所以近年来,不要说与西方的拳击和擒拿格斗已经有了较大差距,就是与我们邻国的泰拳也有了一定的差距。 我的散打功夫虽然谈不上登峰造极,未必可以去参加散打比赛,但是在一般的打斗中,我还是丝毫不畏惧的. 在九大队的基地里,我最后可以在四个陪练一起上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打倒,说明我的擒拿格斗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因此在那贵州的时候,我才敢决定与那什么青龙帮的帮主张龙单挑,就是因为这份自信。 所以我看到对方虽然拳势威猛,但是破绽较多,打了几个回合,对方被我一拳击中脸上鼻梁,他马上掩面而退,马上我一脚补上,已经将他踢飞。 那边还在继续围攻张天翼的几人一人大声道:“那贼秃厉害,先结果了他再说!” 说完这话,其中两人已经从战团里撤出,居然联手向我扑来,两人刀剑合璧,来势凶猛。 我见这次是两人夹攻,倒也不敢大意,连忙沉着应战,没过几招,忽然一不小心,被对方一人一剑从肋下穿过,险些给我了一个透心凉!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人距离较近,被我一掌击中天灵盖,一下瘫软在地。 我在躲避另外一人攻击的时候,顺手将刚才那人被我还夹在肋间的长剑拿起挥出,已将他的一只手臂齐腕砍下,那人一声惨呼,但是我没有给他喘气时间,又是一脚将他踢飞。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胸口红光一闪,血龙这个时候居然跑了出来,趴在那个手腕被我削飞并晕倒在地上的人手腕处,大口喝起血来。 那边张天翼被几个黑衣人围攻,本来落了下风,但是刚才两人撤出,他压力骤减,我这边结果了两个黑衣人后,他那边也将还在继续攻击他的那人一刀劈在脖子上,显然也是不活了。 剩下七八个黑衣人见到这个情况,忽然一声大呼:“撤!”说完这话,纷纷跳出战团。 他们走后,我才看到这边张天翼的人也居然被对方杀了三个,剩下之人包括张天翼也是全身带彩。 但是这时候他们却没有去管自己被杀了的人,而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还在地上喝血的血龙,手里拿了刀剑慢慢向血龙围了过来。 我忙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说完这话,过去抚摸了一下血龙的后背才道:“吃饱了就快回来,别在这里吓人。” 第155章 强迫为僧 血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惊恐地看着它的人,点了点头,忽然一阵红光,已经冲向了我的胸口,我再次被它撞倒在地上。 但是就在我倒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我连忙爬起来后,对那些人道:“刚才那怪物呢?哪里去了?” 那些人也是一脸茫然,有几个人回答道:“只看见一道红光,然后就不见了。” 我又问他们:“那是什么怪物?” 那些人听了我的话,更是奇怪,因为他们刚才明明看到我在与血龙说话,可是现在我却在问他们,他们自然不知道,相互看了几眼,都摇头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这才走过去,对那张天翼道:“张将军,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身上本来受了几处刀伤,现在见我问他,他强忍了伤痛,对我拱手道:“感谢大……大师援手,若不是大师及时援手,我们今天恐怕要全军覆没。” 我道:“都别客气了,先包扎伤口吧。”说完这话,我便走过去帮他。 要知道我本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外科医生,这要帮他包扎伤口,也很熟练,不一会,已将他包扎完毕。张天翼又再次表示感谢。 我道:“将军客气了,我也只是碰巧遇上而已,没有啥功劳可言。将军还是先看一下你的部下的情况吧。” 那张天翼点头,吩咐手下各自处理伤口,还有两个没有受伤的下属去将已经死了的同伴的尸体抬到了路边,询问张天翼应该如何处理。 张天翼看了一眼,叹道:“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吧。” 那两人迟疑道:“可是……可是这里没有棺材。” 张天翼苦笑道:“我们从军之人,向来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哪里又有什么棺材了。”说了这话,又对一个受伤较轻的人道:“你骑了马去把公主他们叫回来。” 原来刚才我们在这里与那群黑衣蒙面人战斗,那马车已经往来时的路上跑得远了。 这时,只见范虎过来报告说:“报告大人,刚才属下看了,应该还是那伙人。” 张天翼叹道:“知道了,给兄弟些把伤口包扎好,等将罗江他们三个埋了以后,我们继续赶路,今天晚上我们住竹关镇。” 那范虎答应,就又开始去忙碌。 张天翼这才对我道:“大师,敢问您驻锡何方宝刹,待此间事情一了,在下再登门致谢。” 他这话,显然是要问我在什么寺庙,但是我这身衣服也是刚不久前连偷带抢的,但是这个话我却怎么才好与他说起?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张天翼忙道:“大师如果不方便,也当我刚才这话没问。” 我道:“不必客气。” 张天翼想了一下,又道:“在下再冒昧一问,大师认识我家公主吗?” 这个问题我更不好回答,我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是我认错了人了。” 张天翼道:“我家公主貌倾天下,本来认识她的人也是不少,大师纵然认识,那也不足为怪。” 说完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再说了,天下相貌相似之人处处皆有,纵然大师认错了人,也在情理之中,大师不必挂怀。” 我再次点了点头。 这时,那马车已经再次回到这里,张天翼过去在马车的窗帘外道:“张天翼护卫不力,让盗贼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那马车里的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天翼,听说你手伤了,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再次躬身道:“启禀殿下,末将小伤而已,并不碍事,只是罗江等三个兄弟殉职,末将已安排人手正在将他们掩埋,等掩埋完毕后,就继续护送公主前行。” 那叫公主的人叹了一口气,道:“适才本主听闻,刚才幸赖一位壮士舍命相救,本主才脱此灾厄,此话属实吗?” 张天翼见公主问到,忙道:“殿下,此话属实,这位壮士还在这里,公主是否亲自垂询?” 那公主想了一会,才道:“你引他过来吧。” 张天翼忙对我道:“大师,我家公主有请。” 其实张天翼的意思我很难明白,刚才那公主似乎不认识我,这次叫我过去,无非是要那公主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只是我也想再次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艾建梅,于是走了过去,躬身道:“贫僧参见公主殿下。” 因为刚才这一打斗之后,我发现这已经不是演戏,而可能是我的确回到了古代的什么朝代,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而已。 但是,我见张天翼对这公主执礼甚恭,也不敢唐突,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这话一出,我都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幸好我过去在火云谷中见过蒋将军托付我去见的公主,所以,这句话也不显生硬。 只是我现在穿了这身和尚的衣服,也不想与他们多作解释,幸好自己与那南达和尚打了几次交道,所以在这里才自称“贫僧”。 又过了一会,那公主才再次拉开窗帘,我抬目一看,只见那公主果然是艳绝天下的美人,容貌却与艾建梅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却说不认识我了,是的确不认识了,还是有难言之隐,假装不认识? 那公主又再次凝视了我一下,我只觉得对方容貌艳丽不可方物,而且,眼波流转,顾盼有情. 只听那公主缓缓道:“感谢大师援手,紫辰这厢有礼了。”我见对方眉目间似有羞涩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哀愁。 我忙躬身道:“公主见外了,能为公主效力,那是贫僧的福分。” 那自称紫辰的人点了点头,又道:“刚才大师叫本主为建梅,是否是本主与大师的一位故人相似?” 我忙道:“是贫僧认错了人,还望公主见谅。” 那公主“哦”了一声,已经缓缓将窗帘放下,隔了窗帘道:“大师不必客气。”说完这话,居然再不出一言。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道:“刚才这里遇上大师,不知大师欲往何处。” 我见他问这个问题,倒也把我考住了,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而且现在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 第156章 萍水相逢 但是对方既然问了,我却不好不答,只有叹了一口气,才道:“出家人云游天涯,四海为家,也没有一个定所。”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只是我能够将这种尴尬说得这么符合自己的身份,我都有些忍不住佩服自己。 张天翼指了一下我准备走的那条路,道:“从这条路下去,可以打尖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六七十里路,大师这一去,只怕会错过宿头。” 说了这话,诚恳地对我道:“如大师不嫌弃,可否与我们一起到前面竹关小镇小歇一晚,明日再启程过去,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我忙躬身道:“将军示下,贫僧敢不遵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之所以答应,倒不是准备再去看看那个叫紫辰的公主,而是我现在一点头绪和线索都没有。 我知道一般官方的信息要灵通一些,如果这个地方的确发生了什么天外飞人的情况,那官方一定会有消息. 如果能陪了这些人到了京城,也可以到钦天监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消息和记载,也可以让我找一找自己失散的那些同事有没有也到了这个朝代。 张天翼忙道:“大师是我张某的救命恩人,不用如此客气。” 这话说完,过去看了一下还在那里埋人的部下,对手下其他人道:“大伙儿一起帮忙,埋完之后,即刻启程。”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个陷阱,道:“将军,这前面道路上还有陷阱,如果不想办法填平,一会只怕公主的马车过去不了。” 张天翼点头,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深坑,又周围四处看了一下,才对手下道:“拿斧头将路左边的树木砍两棵就可以过去了。” 他一名手下道:“要砍树?” 张天翼脸色一沉,道:“这坑挖得深,填起来的时间比砍树还要久,只有砍树。” 说了这话,对刚才问话的那人道:“大军行进,遇山开路,逢水搭桥,怎么不可砍树了?” 那手下见张天翼的神色似乎不高兴,忙道:“得令。”说完去马车上寻找斧头,准备砍树。 这边把树木砍倒以后,那边埋人的也已经将张天翼三名手下埋好,然后一行人再次往那竹关小镇而去。 我知道到了那个小镇,难免还有人会认识我就是那个他们说的“疯子”,但是我现在与朝廷命官在一起,就算他们怀疑,只怕也不敢声张,所以也没有退缩。 果然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一起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镇其实也不算小,居然有百来户人家,大街之上,居然有好几家客栈。 张天翼的手下去寻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我们住了进去。果然有不少人看到我后,一脸惊异之色,但是,看见我与朝廷中人在一起,也不敢贸然发难。 等那公主下了马车,我才看到居然马车里还有两名侍婢,搀扶了公主下来,只见那公主下车以后,脸上居然还蒙了紫色面纱,在两名侍婢服侍下,到了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住下. 然后张天翼再在楼下将手下人安顿好,又叫了一桌好菜。 张天翼这才问我:“大师饮食可否荤腥?” 我本来是要吃酒肉的,因为我本来也不是和尚。 但是,现在这行人都把我当成了僧人,如果我不守戒,那显然我就是一个不守戒律的野和尚了,那未免会被对方看不起,就要影响我后来的计划,当下道:“贫僧不食荤腥。” 说了这话,心中却想:“这下惨了,也不知道我这守戒要多长时间,如果时间太长,那只有偷偷出来学鲁智深那样炖一锅狗肉来吃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道:“唉,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今天为什么要跑到寺庙里去偷衣服呢?如果不是在寺庙里偷衣服,我哪里会做这个和尚呢?可能我前面与智远和尚打交道,后面又与这个南达和尚与大宝和尚打交道,还和那个西藏的喇嘛打交道,看来命中注定我是要当一下和尚了,用那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自然也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理,对店家大声招呼道:“掌柜的,煮一碗上好的素面。” 我知道自己是吃不了酒肉了,心里有点郁闷,道:“贫僧感谢将军盛情,贫僧耽搁片刻就回来。” 张天翼忙道:“大师还有何事?” 因为我刚才来这家客栈之时,发现客栈外就有理发店,我现在既然要冒充这和尚,肯定要将自己的头发剃掉,才能装一下一个真正的和尚。 现在见张天翼问我,我指了一下自己的头道:“贫僧这一个多月来云游四海,浪迹江湖,很久没有剃头了,再不剃头,恐我佛怪罪,是以想去剃个头来。” 我虽然不知道古代人怎么交流,但是,今天一下午与这些人在一起,居然发现自己说这古代话也开始流利起来。 张天翼道:“我陪大师前去。” 我忙要推辞,张天翼已经挽了我的手出去,幸好他跟了我出去,不然我都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 到了那家理发店,那理发的老板看见我后,居然十分惊异,只是看到我身边有张天翼在,也不好多问,不一会就给我剃了一个光头。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没有钱,要知道这古代是不能使用钞票的,再说了,我在乌鲁木齐那里还剩下的几千元钱,已经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部烧毁了,我现在分文不剩。 不过,张天翼也没有让我拿钱,从身边摸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我心道,我要在这个世界里混一段时间,那还得需要在什么地方去弄一点银子才行。 我们回到客栈,我的素面早煮好了,他们的菜却还在做。 张天翼道:“大师不用客气,先行用餐,这面一放上一段时间就不好吃了。” 我心想,反正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只有自己先把这碗面吃了再说。 我端起面前香味可口的素面,刚吃了几口,张天翼他们点的酒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只见张天翼从随从手中接过银碗银筷,将其中四五样菜肴先尝试以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感觉无事,这才叫人跟随自己,亲自给那叫紫辰的公主送上了二楼的房间里。 我见了眼前这事,心道:“看来这张天翼还是很小心,担心有人在饭菜中下毒,暗害那紫辰公主。” 等将公主的饭菜送上去后,一行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忽然听到客栈外面一阵马蹄声如暴雨般疾驰而来,到了客栈外,全部停下。 不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喝道:“小二,将大爷们的马匹牵去,好料伺候。” 话音一落,已有七八人身穿外族服饰的武士首先冲了进来,大声道:“掌柜的,这家客栈我们包了,你将里面的客人全部赶出去!” 第157章 柔然王子 我们听了这话,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客栈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了胡族衣服的人带了几名手下已经大踏步走进客栈。 那掌柜一听这话,忙出来对为首的那人赔笑道:“大爷,今天我们店里已先住了客人,镇上还有其他客栈,要不大爷到其他的客栈里去看看?” 为首那胡族武士身高只怕不下一米八九,戴了胡族皮帽,腰悬弯刀,外披了一件开胸豹皮长麾,身上一身横肉,眼露精光! 只听他对掌柜的怒道:“有生意你不做,你傻啊!还让我们到其他地方寻找?” 说完一把抓过那掌柜胸口衣服,几乎要将那掌柜的双脚也提离地面,道:“你听清楚了吗?我们是要包下你这家客栈!” 那掌柜见他凶恶,但是看见我们这桌又是官兵,看了我们这一桌一眼,才犯难地道:“大爷,您老是知道的,这住店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其他客人已经住下,我们怎么好赶出去?” 那武士喝道:“你叫他们出去,他们到其他地方住的钱,大爷我替他们付了就行。” 我见这人蛮不讲理,心里忽又起了打抱不平之心,正要站起来,张天翼忽然伸手将我压住,眼里示意让我坐下。 那掌柜再次将求助目光投向我们,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这要大家都同意才行。” 那武士这才扭头看了我们一眼,见到张天翼,似乎有点惊奇,放下了那掌柜,缓缓走了过来,道:“北府八百虎贲,难怪店家不肯让你们腾挪地方。” 张天翼起身一拱手,道:“好说,好说,阁下是?” 那武士冷冷一笑,傲然道:“在下柔然使团拓跋庆,敢问将军大名?”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末将张天翼。” 说完道:“柔然使团自远方而来,既然要住这家客栈,末将本应礼让,怎奈末将此次任务在身,不便腾挪,还望拓跋将军谅解。” 那拓跋庆微一冷笑,环眼看了我们这一桌人,道:“张将军,阁下既是朝廷命官,当知道朝廷旨意,我们受贵国皇帝邀请,到这里来乃是商议两国要事,别说你一个小小偏将,纵然是贵国建军将军,见了我等,也要避让。” 张天翼点了点头,依旧很客气地道:“不错,本国欲与贵国交好,那是圣上旨意,见了贵国使团,本应礼让。不过,刚才末将说得明白,末将今日要事在身,不便避让。” 那拓跋庆还要说话,忽听身后一声音道:“阁下有何要事啊?” 拓跋庆连忙转身,躬身道:“参见三王爷。” 只见外面走进了一名与刚才这拓跋庆服饰相同,但容貌儒雅的少年公子进来,现在已近晚秋,这里已透出凉意,但是这人手中依然拿了一把折扇,神态优雅,笑吟吟地看着张天翼。 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官员模样的人,一起走进店来。 张天翼见那人进来,也起身对那人躬身道:“末将张天翼,见过柔然三王子。” 那柔然三王子也没有回礼,施施然道:“刚才小王在门外听了,说是张将军有要事在身,是以不便避让,却不知道张将军身负何等要事,居然比贵我两国交好还要重要,可否赐告?” 张天翼道:“禀三王子,此乃敝国机密,不便透露。” 我见张天翼说了这话,倒是知道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只是因为那紫辰公主已经在这里住下了,肯定也不可能再搬出去。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此话,哈哈大笑,道:“小王在柔然便听说,北府兵姓郗不姓晋,果然如此。” 张天翼听了这话,脸色一沉,道:“虽然贵我两国意欲交好,但是敝国事务,还望三王子不要妄加评论。” “好!”那柔然三王子道:“贵我两国既欲交好,原不应该为此等小事伤了彼此和气,倘若张将军真有要事在身,那凡事也有个商量之处,我等虽远来是客,为了贵我两国邦交,也可以避让。” 说到这里,双目紧盯张天翼,语气放缓,道:“可是,倘若张将军不说,仅凭只字片语便要打发本王,那也非待客之道,此事纵然到了贵国国君那里,只怕也不会责怪我等无礼。” 我听了此语,觉得柔然派这三王子带队到这个国家出使,果然也有些名堂。 这三王子刚才这话,不卑不亢,言辞锋利,已将张天翼逼到绝处。 因为我过去读书对文科没有多大兴趣,自然对我国历史知识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柔然国是在我国什么朝代。 张天翼淡淡道:“三王子,不是小将不给三王子金面,实在是此事不便透露,还望三王子海涵。”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张天翼听了这话,满脸铁青,却没有搭话。 那柔然三王子森然道:“贵我两国邦交,乃贵国国策,你若真是朝廷命官,当知此事,但是你却在此再三推阻,本王便有理由怀疑你不是朝廷中人,乃是江湖草寇,伪装朝廷官员而欲图谋不轨,本王今天便将你捉拿,一并拿去见了贵国国君,听他发落吧。” 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帮江湖草寇悉数缉拿,来日一并送大晋国主!” 他这话一落,只见他手下一起拔出腰上弯刀,刀身在客栈灯笼映射下闪出寒光。 张天翼的部下见对方一下拔出刀剑,也全部站起身来,从身边拿出武器,这些人下午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很多人身上都还带了伤。 但是,见到这群胡人居然也动手,也没有畏惧,只听范虎怒道:“要动手就动手,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那柔然三王子一下收了手中折扇,冷笑道:“果然是一帮草寇!” 张天翼见自己的部将也拿起刀剑,右手一举,对柔然三王子缓缓道:“三王子,小将敬你远来是客,你可不要逼小将出手!” 看来这张天翼也是一个硬骨头,虽然身上带伤,但在此关头,居然毫不含糊。 我见这情形,看到这柔然三王子嚣张跋扈,也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也慢慢站了起来。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忽听楼上那紫辰公主的声音道:“柔然王子,你是王子,本宫也是公主,既然同是住店,那自然是先住为上,你怎可仗势欺人,失了柔然脸面!” 第158章 初次交锋 眼见这楼下马上将是一场血战,忽然听到楼上紫辰说话,那柔然三王子愣了一下,拱了一下手道:“敢问楼上说话何人?” 只听楼上紫辰道:“本宫敬你原来是客,所以再三忍让,怎奈你得寸进尺,一再相逼,那岂不是欺人太甚!要知道这是大晋土地,可不是你那柔然草原!”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沉吟片刻才道:“楼上莫非是紫辰公主?” 紫辰也没有否认,道:“正是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是紫辰公主,可否现身相见?” 张天翼听了这话,喝道:“我家公主千金之躯,岂是寻常之人想见便见的?”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若真是紫辰公主,那以后便是小王兄嫂,小王自当礼让有加,只是若是别人冒充,那又另当别论。” 张天翼怒道:“你!” 那柔然三王子道:“此事天下皆知,本王此次南下,目的有三,一与南朝君王商议两国结盟之事,二与南朝讨论双方互通商贸之事,这其三嘛,自然是要商议紫辰公主下嫁我柔然之事,楼上既然是紫辰公主,想来必然知晓此事。” 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张天翼才又继续道:“此等大事,阁下未必知道,要知道这对南朝来说,那是天大好事,若有我柔然在外牵制,纵然那石勒石虎和那刘曜再是英雄了得,也不敢对南朝起了半分觊觎之心。” 他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张天翼听的,但是,其实话中尽显威胁之意,那就是若是破坏了这和亲大计,必然会损害南朝利益。 我一听这话,才知道眼前这个王朝应该是晋朝,却不知道眼下是哪个在当皇帝,刚才听那柔然三王子的话,显然是要到这晋朝下聘礼,准备迎娶紫辰公主。 我本来对我国古代的历史不算熟悉,尤其是对这个晋朝更无好感。 因为我虽然知道晋朝的事情并不多,但是也知道晋朝出了一个傻瓜皇帝,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理朝政。 有一次一个大臣对他痛心疾首地说:“皇上啊,你再不能这样了,要用心治理国家,您要知道,现在的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 哪知道这个傻瓜皇帝居然说:“吃不上饭,那吃肉哇。” 试想,这样的人也能被推来当皇帝,这个朝代何等荒唐,足可见一斑。 难道我这进了乾坤门,居然把我送到晋朝来了? 我知道从前马乔对我说过,他是晋朝的道士,难道这上天故意安排我到晋朝,就是为了见马乔一面吗? 要知道我进入这乾坤门,本来是要来寻找王主任与钱教授他们七个人的,如果找不到这些人,但是能够见到马乔一面,也不算虚行一趟。 只是听到这紫辰公主居然要下嫁到柔然,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柔然在哪里,但见对方装束,肯定是在那漠北草原之上。 我是到过乌鲁木齐和兰州的,而我们九大队也在西北,知道那边地理与气候,看紫辰那娇弱身体,千金之躯,又怎么能够习惯那漫天风沙的恶劣环境? 再说了,虽然艾建梅将我误认为是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才对自己一往情深,但是现在看她要远嫁塞外,受那风霜之苦,心里也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正想到这里,只听紫辰冷冷道:“本宫婚约之事,自听父王安排,不过,当下既无婚约,哪来的兄嫂的称谓?既无兄嫂之名,又岂能与你随意相见?你若有心与我国交好,那便请你自重身份,遵守本国法令,别在这里滋扰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倒是不知道究竟该马上退出,还是要强行上去相见,正在这踌躇之时,却听门外又传来一雄劲的声音道:“和亲之事,丧权辱国,此事万不可答应!” 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听闻此语,一起转头去看,只见门外已走进一个仪态风骏的中年人,见到那柔然三王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却未理睬。 张天翼见到那个人,忙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侍中温大人!” 他这一下跪行礼,他手下一起下跪行礼。 那叫温大人的人忙过去搀扶起张天翼,道:“张将军,甲胄之身,见王不跪,可不用这么客气啊。” 那张天翼这才起身道:“大人教训得是。”说完已经站起身来。 那叫温大人的人斜眼看了那柔然三王子才道:“柔然三王子,你是来结盟的,还是来逼亲的?” 那柔然三王子道:“莫非阁下就是温峤温侍中吧?” 那温峤听了他这问话,也没有否认,淡淡道:“便是在下。” 我倒是知道在这晋朝有一位名臣名将叫温峤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那柔然三王子道:“这结盟之中,便有和亲议题,阁下是南朝国君亲信之人,不可能不知晓其中之事吧?哪里又是来结盟还是来逼亲之说?” 那温峤道:“若说结盟,那不单是对我大晋王朝有利,倘若赵国燕国向北用兵,柔然不需要南方相助吗?既然两相其利,那应该坦诚相见,互惠互利,怎么一定要加上和亲条款呢?” 那柔然三王子道:“南北和亲,有汉以来便有之,无非是大家结为亲戚,更为亲上加亲,让天下生了觊觎之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已,这本来就是盟约的见证和内容,又怎么是新增加的条款呢?” 温峤淡淡道:“那怎么不见柔然公主下嫁南朝呢?” 那柔然三王子道:“我柔然女子,也是丽质天成,美丽豪放,倘若贵国太子东宫王妃位缺,也可以到我柔然下聘,两家结为姻亲,相互有了照应,岂非更好?” 说完这话,淡淡道:“只恐这种美事,原不是那些意欲把持朝政的奸佞之臣愿意看到的。” 温峤听他这话,虽然没有点名,显然是指桑骂槐,怒道:“你说谁是奸佞之臣?”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这南朝有没有奸佞之臣,温大人应该比我这个远方的人更清楚,难道不是这样吗?温大人。” 因为我对这晋朝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就准备继续听下去,见他们在还要说些什么。 第159章 奇人奇事 那柔然三王子见温峤没有说话,继续悠悠道:“若非奸佞之臣把控朝政,这大晋国都,难道还会在这金陵吗?若非这奸佞把控朝政,那长安、洛阳两都,岂非还是大晋故土吗?若非奸佞把控朝政,温太真本北方豪杰,又何必南下江左?” 他这连续三问,温峤听了此语,脸色微变,居然没有说话。 那柔然三王子将手中扇子一扇,轻轻摇动,继续道:“还有,那赵国、凉州、汉国占领的土地,不是大晋的国土,难道是柔然的土地吗?” 说完这话,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看了一下众人才又道:“当年大汉天子深知和亲之重要性,于是累与我北国建立姻亲关系,是以国力昌盛,疆域万里,西至伊犁,东至辽东,那万里江山,岂不是大汉疆土?可自曹魏以来,无数眼光短浅之辈,心胸狭隘之徒,以为那和亲是丧权辱国,所以与我北国失去联系,结果呢?如今是半壁江山沦丧。” 说完这话,见温峤没有反驳,继续道:“幸好当今南朝圣明天子在位,知古见今,痛定思痛,这才有了与我北国再次联姻联盟的创举,才会累派使团与我北国联络,欲再为姻亲,相互扶持。此乃圣明天子远见,且是那目光短浅之人所能明了?” 他说了这话,温峤虽然没有搭话,但是冷笑不已。 那柔然三王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大厅中的人道:“小王刚才说过,既为姻亲,当然是我北国可以迎娶南朝公主,南朝也可以迎娶我北国女子,怎奈南朝之人,俱以为我北国女子乃胡儿后裔,不配服侍南朝君王,是以均是我北国君王来迎娶南朝女子,以此结为秦晋之好,共守太平。”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温峤才继续道:“太真大人乃南朝翘楚,被倚为国之栋梁,在下刚才言语,还算不失偏颇吧?” 温峤冷笑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那柔然三太子继续道:“好,温太真这句话说得好,一派胡言!” 说完这话,只见他将扇子一收,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就再来说说这一派胡言!” 这话说完,在大堂里走了几步,才缓缓道:”中原这个成语,说的就是我们北方民族,不懂中原文化,所以说出之话,全无道理,可是,温大人,你可知道,中原还有一句话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对方说的话有道理,不管是胡人说的也好,汉人说的也好,他总是道理,为什么要分为是胡人说的,还是汉人说的呢?” 那温峤冷冷地道:“阁下巧言善辩,无非是要达到目的,迎娶我公主而已,何必说得那么动听?阁下既然要辩,那温某也奉陪几句,不知三王子有没有兴趣?” 说完这话,居然自顾自地拉了一条板凳坐下,道:“三王子,我温太真不是存了那胡汉之分的人,我来与你说说这和亲一事。” 那柔然三王子微笑道:“温太真乃南朝饱学之士,今日我拓跋翳槐能有幸受教,那是我的福分。” 温峤听了此话,脸色微变,道:“阁下就是柔然拓跋翳槐?”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拓跋翳槐既非名人,我又何必要冒充于他?” 温峤淡淡道:“久闻阁下东至代国,西至贺兰,走遍整个柔然,辩才天下难敌,今日偶遇,果然名不虚传,适才失敬了。” 拓跋翳槐道:“本王受了父王之命,来南朝商议联盟之事,并非欲逞口舌之利,而是与南朝远见之辈,共论天下兴衰存亡之道而已。原本到了金陵,也是要与温侍中见面的,今日有幸提前见面,愿聆听温大人高论。” 温峤道:“不敢,还请三王子指教。” 说完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适才三王子说到汉胡和亲,其实汉胡和亲,始于高祖,然高祖诚意,未能打动匈奴单于,是以仍有边患之忧,并陷白登之围,若非那陈平巧计脱围,一代雄主,不免葬身大漠。后文帝景帝均延续这一国策,与匈奴继续和亲,但仍未能消除边患。直到汉武帝继位初期,仍然继续和亲,但是,汉武帝在长安之北不足百里的甘泉宫狩猎时,却差点成了匈奴俘虏。” 温峤说到这里,对拓跋翳槐道:“久闻三王子博古通今,知道在下没有胡说吧?” 拓跋翳槐不置可否,微笑道:“温太真请继续。” 温峤道:“是以我大汉武帝终于明白,和亲乃是屈服,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于是举全国之力,穷三十年之功,让卫青、霍去病等名将横扫匈奴,将匈奴远逐漠北,从此确保中原数百年再无大的边患,亦让西汉有了西至西域,东至辽东的万里江山。是以自东汉以来,乃至曹魏,但凡稍有远见之人,均知富亲不如穷邻,求人不如求己,是以无人再提和亲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居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主固然有和亲之意,无非为当前局势所困,无人为其剖析之故。倘若真的是联姻便可稳固政权,曹魏何必篡汉,刘备何必攻打东吴?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眼前那么多的事情就在这里,三王子刚才却要在这里大谈和亲之利,岂不让天下有识之士传为笑谈?” 其实,我刚才一开始听到那柔然三王子侃侃而谈和亲的好处时,还真的认为这和亲的确有好处,结果这后来听温峤一剖析,才发现在和亲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 一个政权是否稳固,和他自身是否强大有关系,与他有没有强大的亲戚其实并没有关系。 三国时候的袁绍与袁术本是亲兄弟,可是就因为反目成仇,不都被曹操给消灭了吗? 那拓跋翳槐听了此话,微微一笑,道:“是否笑谈,青史自有公断,素闻温大人言辞犀利,今日本王领教,三日后,本王到了金陵,还要与温大人同堂探讨,今日就不在这里分说了。” 说完此话,对手下人道:“大家走,今日看在温太真面上,我们改家客栈打尖食宿!” 说了这话,对温峤一拱手,已经率先走出了客栈。 他这一走,他的手下也全部跟他走了出去,客栈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局面。 第160章 太真奇士 众人见那柔然三王子离开后,张天翼才道:“刚才末将不知大人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说完又道:“大人不知是否用餐,难得聆听大人教诲,可否请大人一同进餐?” 他说完这话,才发现刚才虽然点了一桌子菜,但是经过那柔然三王子这么一闹,饭菜都又凉了,忙叫店家收拾了凉菜,准备重新点菜。 温峤淡淡道:“如今天下凋零,能有这样的饭菜也该知足了,不用重新点菜。” 说完这话,也不客气,居然直接坐上了桌子,道:“我也是听说柔然使团不日进京,所以奉了圣上旨意,急忙回京,刚才在外转悠,看见客栈马房里的北府军马,是以进来看看,不想与他们遭遇。” 张天翼连忙新添碗筷,温峤才道:“我外面还有两位兄弟,叫他们一起进来吧。” 张天翼听了这话,又连忙出去,见外面果然还有两名侍卫,又将他们请了进来。 但是显然这饭店的桌子没有这样大,张天翼对手下道:“你们吃这桌。” 然后对温峤道:“大人,这一桌坐不下,看来不重新点菜也不行了,我们重新坐一桌吧。” 温峤也没有反对,与张天翼一起换了另一桌,范虎已开始重新点菜。温峤这才指着我对张天翼道:“这位兄弟是?” 张天翼连忙介绍道:“哦,忘了给大人介绍,这位大师也是末将今日才新认识的朋友,叫……” 我见他没有说出名字,因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自然也没有与他介绍过,但是我现在是在装扮和尚,自然应该叫一个和尚的名字。 但是,我的确又没有出家,没有出家人的名字,幸好过去认识一个叫智远的和尚,而且这个智远还曾经因为保护我而牺牲了,所以忙起身装了和尚的礼仪双手合十道:“贫僧智光,参见温大人。” 我心道:“智远大师啊,我本应该称呼你为师父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徒弟应该是什么字辈,所以只有冒充一下你的师弟了,请你九泉之下不要责怪我才是。” 那温峤点头道:“好说,好说。”然后看了一眼张天翼又道:“你和你的兄弟怎么都带彩了?” 张天翼面有惭色,苦笑道:“末将奉了建军将军之命,护送公主回京,未曾想今日在山前密林遇袭,若非……若非这位智光大师援手,今日只恐全军覆没,也不能在这里见到大人了。” “哦?有这等事?”温峤说完这话,又看了我一眼,才道:“还请这位兄台也到这边就座吧。” 想来也是他听到我可能有些本事,才开始同意我与他同桌。 我心道:“虽然我知道这温峤是一代名臣,但是也不知道这温峤在朝廷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官,居然这么大的架子,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啊?” 可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愿意张天翼为难,还是走了过去。 但是到我后来才知道,我今天算是认识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是在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晋朝名将。 而且,还因为有他,我才知道了后面的很多秘密,并遭遇了一系列的奇遇。 温峤问张天翼道:“查到了是谁干的了吗?” 张天翼面露难色,叹道:“唉,一言难尽。” 温峤似乎明白了这事的原委,长叹了一口气,才有些失望地道:“明白了,只是同室操戈,煮豆燃萁,何至于此啊。” 说完这话,又问:“那紫辰公主也应该在这里了,公主用过餐了吗?” 张天翼还没有说话,只听楼梯上一轻微的脚步声走下,就见到紫辰已经下楼。刚才紫辰不愿意让柔然三王子看见她,但是这时候见温峤在下面,居然主动走下楼来,显然是很看重温峤。 只见紫辰走向温峤,款款行礼拜道:“温大人,紫辰这厢有礼了。” 温峤连忙起身扶起,道:“公主千金之躯,此举不是折煞温某?” 紫辰道:“大人乃朝廷柱石,又是父兄至交,对紫辰而言,乃是亦父亦兄,见到大人,紫辰自当行礼,还望大人切勿谦让。” 温峤连忙让座,请紫辰坐了首席。 紫辰也不推让,坐下才道:“温大人请坐。” 温峤见她坐了,这才坐下道:“听闻公主前些日子到普陀山为圣上祈福,却没有想到今日有缘在这里相见。” 紫辰道:“诚如大人所言,紫辰的确准备到普陀山为父王祈福,谁知还在半路,忽然听父王诏命,要紫辰赶回金陵,紫辰这才星夜赶回。” 温峤道:“莫非也是为了这柔然使团的事情?” 紫辰道:“紫辰在这一路而来,也略有耳闻,今日再听那柔然三王子言语,只怕所言非虚。” 温峤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继续道:“紫辰本一介弱女子,本想若能为父兄分忧,为国为民略尽绵力,纵然自己吃点苦,那也是分内之事。”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结果刚才在楼上听大人分说,这和亲原本无利于家国,才知道紫辰见识浅薄,大人与父兄均为至交,想来父王和皇兄能够谏纳大人意见,收回成命。” 温峤听了这话,却默然无语,也不知道他是觉得这事为难,还是觉得这事皇上已经决定了,很难改变。 紫辰道:“莫非大人不愿意为紫辰说情吗?” 温峤叹道:“不是我不愿意为公主求情,若是将我换到他们这番处境,只怕也会将紫辰送到北疆。” “为什么?”紫辰一脸疑惑地问。 温峤叹道:“个中缘由,公主以后自会明白,恕臣下不能尽言。” 紫辰道:“可那漠北毕竟是苦寒之地,我……” 温峤苦笑道:“漠北虽然是苦寒之地,但公主知道朝中之事,倘若公主真的去了漠北,只怕也没有今日张将军所言的密林惊魂,也可以远离这是非之海啊,公主难道不知道吗?” 我听了这话,觉得温峤说的是在这朝廷中,还有很多人意欲对公主不利。 只是紫辰已经是公主了,而且她也只是一个公主,又会有什么人意欲对她不利呢? 我觉得眼前这公主与艾建梅太像,所以就还想听下去,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第161章 名将丹心 紫辰听了温峤这话,低头沉思,半晌才低声道:“紫辰明白了。” 我见她那模样,不知道是明白了下嫁北疆的好处,还是明白了这事温峤插不上话和做不了主。 但是看她神情凄然,知道她终是心有不甘。 温峤点了点头,又继续道:“不过,臣下以为,拯救国家危难,原是男儿之责,以牺牲女人幸福来换取短暂和平,纵然成功,也为人不齿,岂是我辈匹夫所为?” 我听了温峤这话,觉得豪气干云,震聋发聩,立时说出了我心里的感觉,顿时觉得这温峤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伟男子。 特别是听了他这话后,我又觉得这紫辰公主远嫁漠北的可能性又小了许多。 紫辰道:“可是我……”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温峤举手制止,道:“臣下以为,无论塞北也好,江南也好,公主要择的佳偶,也须是公主满意之人。只要是公主满意的人,无论在塞北还是在江南,那都可以嫁,怎可拘泥于世俗,让公主左右为难呢?” 紫辰道:“可我大晋以孝治国,若真是父兄意思,紫辰也会谨遵王命,为国赴难的。” 温峤冷笑道:“若真是人人均持以孝治国之心,便没有八王之乱了。若非祸起萧墙,又怎会令我大晋痛失中原大好河山,让我大晋偏安江左?以至让柔然外族,也来嘲笑我大晋无人!”说到这里,又是连连冷笑。 这时,店家已将新点的酒菜送上,紫辰不喝酒,温峤已经自己倒上,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兄弟喝不喝?” 我本来喜欢喝酒,只是今天这装扮了和尚,是以在刚才只有吃素面而已。 但是我看那温峤神色,似乎略有轻视之意,加之刚才为他豪气折服,又听他说不可拘泥于世俗,便道:“贫僧素未饮酒,不过,刚才听了大人高论,觉得男儿立世,便当无拘无束,任性逍遥,才不枉来世上一场,今日贫僧便开了戒,敬大人三杯!” 我却不知道在这晋朝,不仅人人喜爱喝酒,而且,人人以背经叛道为荣耀,所以,刚才说了那话,立时得到温峤赞同。 只见温峤听了此语,哈哈大笑,道:“好个无拘无束,任性逍遥,好兄弟,温某今日便认了你这个兄弟!” 说完这话,已经吩咐张天翼将其余众人面前羽觞斟满,然后端起觞耳,起身对众人道:“今日北府军中众将士为保护公主辛苦了,温某敬大家一杯!” 大家见他站起,纷纷起身,与他一起饮下觞中之酒。 我从未到过古代,不知道古代喝酒是用觞来喝,这一觞只怕不下二两,一觞下去,若是普通酒量,只怕就此醉倒,只是见温峤率先喝下,也不得不喝。 哪知这酒一入口,觉得度数颇低,比我们在学校里常喝的那种三十八度的低度酒的度数还要低。 酒过三巡,温峤击节叹道:“当年我为侍中刘中山幕下参军,多次见他与祖豫州相约,共同收复中原,复我华夏大好河山。” 说到这里,他面现悲怆之色,继续道:“怎奈天命不与,壮志未酬,出师未捷,身已先死。若是我江左男儿多出几个此等男儿,什么石赵成汉,何足道哉!又何必屈身与那胡人结盟,保此半壁山河?” 我听闻此语,心下敬佩,起身举觞向他道:“温大人,贫僧敬你一杯,朝廷有温大人这样旷世男儿,要想收复中原,也是指日之间,贫僧这就预祝大人马到功成,建此奇功。” 要知道我过去在学校里就爱喝酒,也有一帮社会上的狐朋狗友,要说出一段别人爱听的祝酒词,那也不是难事。 再说我见这温峤志存高远,日后必建功业,于是有了这句话来。 温峤听了此话,果然十分高兴,举觞满饮。 然后对我道:“适才我听天翼说起,今日是你施以援手,这才让天翼未遭全军覆没之险。兄弟如此身手,何必要归隐山林,当此国家危难之时,正需好男儿大展宏图,报效国家,兄弟何不脱下僧袍,换上戎装,与我等一起为朝廷效力?” 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和尚,只是因为误偷了这身僧袍,才不得已要装扮成僧人,本来也觉得好玩,不过刚才要吃饭之时,才发现有诸多不便,又要吃素,又不能喝酒,这与我平时性格大为不合。 只是刚好装扮,也不能不继续装扮下去,现在听了温峤此语,心下暗道:“何不借了这个机会,脱下僧袍,也免得后来行事不便?而且这个温峤看来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跟了他到朝中,要接近那钦天监,寻找那些失落的同事,岂不更方便一些?” 只是今天下午才去剃了光头,当了这和尚不到一个时辰,马上又不当了,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那温峤见我不答,道:“莫非兄弟还有其他难言之隐?” 我忙道:“大人适才言语,让我茅塞顿开,贫僧心里欢喜,所以未及时回答。适才大人说得好,叱咤疆场,为国效力,那本是男儿之志,只可惜无人引见,虽有报国之志,却也是进身无路而已。” 温峤听了此话,哈哈大笑。 我见他大笑,愕然道:“大人为何发笑?” 温峤道:“若蒙兄弟不弃,今日便随了我,与我做个侍卫如何?英雄不怕出身低,你今日虽然与老夫做一个侍卫,但是日后也不怕没有为国效力之时!” 他说的这话,本来是我的想法,如何不高兴? 我马上站起身来,学刚才张天翼参拜他的礼仪,单膝下跪,拱手道:“贫僧愿誓死跟随大人,保家卫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峤再次大笑,伸手将我扶起,道:“只是兄弟既然成了我的随从,那我自然不能称呼你为智光了,不知道兄弟俗家姓名如何称呼?” 我想既然到了这晋朝,我那名字也不需要保密,再说了,当初我在九大队的时候,九大队给我的证件上也是写了秦风,所以我这名字也不算机密。当下道:“属下姓秦名风。” “好!”温峤道:“秦兄弟,明日你便随了我入朝!” 第162章 壮心不已 我见对方叫我当他的侍卫,心里高兴,知道这以后行事便要方便了许多。 但是刚点了点头,随即面有难色,道:“只是我一直穿了僧袍,没有……” 我本想说,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没有衣服,更不要说军装了。 温峤没有让我说完,已对另一桌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今天晚上便为秦兄弟准备一套军服送过来。” 那两人起身接令,道:“是,大人。” 温峤这才看了那紫辰公主一眼,对我道:“明日我们一路同行,只是这晚上,你还是与天翼他们住在一起,护卫公主,待到了京城,你再跟随我的左右。” 我连忙起身道:“是。” 温峤这才举觞道:“为我朝多一壮士,诸位满饮一觞!”说完此话,他再次喝完觞中之酒。 紫辰公主也举起面前茶水,对我道:“恭祝壮士今日喜得明主,他日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必是指日可待。” 我再次饮了觞中之酒,心道:“难道这人真的不是艾建梅?如果她是艾建梅,她应该认识我的啊,莫非此时此刻,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这时,只听温峤忽缓缓道:“今日秦兄弟跟随了我,那我可否知晓秦兄弟师承何门,宝刹何处?” 我听了温峤之语,心下犯难。 要知道这个话今天白天张天翼便问过,只是那时候,我还可以用萍水相逢来推脱。 但是今天刚跟随了这位温峤大人,倘若不据实回答,必然会引起误会。 可是要据实回答,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朝代应该身属何门何派。 正为难间,忽然想起在那九曲鬼洞中,那鬼仙曾经说过我是什么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可能那马乔就是这个门派的。 这马乔是晋朝的道士,想来这温峤自然知道,倘若他知道这个门派,以后自己要去寻找这个云门派,寻找马乔也要容易得多,于是道:“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弟子。” 温峤听了这话,看来他果然知道这个云门派,一下皱眉道:“云门派全是道人,你却如何是僧人?” 我苦笑道:“个中缘由,当真一言难尽,待日后属下再为大人禀明。”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在今天晚上思索一个缜密的谎言,才好让他不再生疑。 只见温峤展颜大笑,道:“既有不便,也不必禀告。古人云,英雄不问出路,岂不是说的今日之事吗?” 张天翼也举觞对我道:“恭喜秦兄,以后同为天朝效力,还望不忘今日情义。” 我也豪爽地喝了酒。 忽听温峤看了张天翼和我一眼,叹道:“我大晋多了你等男儿,那是我大晋之福。” 说了此话,忽然又面有忧虑之色,继续道:“不过,我今天看那柔然三王子,此人年纪虽轻,但是气度不凡,见识深远,日后必成大器,早晚必是我大晋劲敌。” 我听了此话,也觉得深以为然。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当我后来还与这个拓跋翳槐发生了很多的故事,而且这个拓跋翳槐也真的成为了草原上的一代明主。 然而温峤虽然今日虽然预见了拓跋翳槐的成功,却没有亲眼看见这个柔然小伙最后成就大业的那天,却因为要对付外星人而英年早逝,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张天翼道:“大人明鉴,这拓跋翳槐气度不凡,早晚必是劲敌。” 温峤叹道:“不过,江山辈有人才出,这也正常,想我大晋眼下虽然只有半壁河山,但也远强于北方诸胡,只要我大晋君臣同心,奋发图强,要复我旧日山河,也是覆手之间。不过,若是依旧内斗连连,不思进取,那也不知何年何月了。”说完这话,又连呼喝酒。 这样在温峤的意气风发的高谈阔论下,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不仅温峤略显醉态,就是我也觉得自己也开始觉得不胜酒力。 原来这晋朝的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颇足,我过去酒量虽然很好,但是这不断一觞一觞喝下去,也有些醺醺然。 倒是那张天翼,也许毕竟武将出身,尽管今天带伤在身,但是多觞下去,却好像丝毫无事一般。 又过一会儿,只见温峤摇摇晃晃起身道:“诸君,当年曹孟德有诗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今日,且让我大家作歌一曲,何如?” 紫辰带头,众人齐皆鼓掌。 只听温峤停了一下,才慷慨悲歌起来,歌道: “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 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 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 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 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 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 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 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 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 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 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尤其这最后一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歌声虽然依旧慷慨激昂,但嗓音已略带沙哑,连唱两遍后,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居然再不坐下,拿起桌上羽觞,一口饮尽,口中道:“醉了,醉了,诸君,人生苦短,来日无多,诸君努力吧。” 说完此语,满饮觞中之酒,再不与大家说话,居然蹒跚转身向客栈外走去,口中喃喃道:“醉了,醉了!” 他原来手下两名侍卫连忙起身相扶,三人一起出了客栈,我犹豫了一下,也起身去协助。 只见温峤忽然转身对我缓缓道:“秦兄弟,老夫曾吩咐于你,你今日依旧在此客栈居住,协助天翼护卫公主,你是否还曾记得?” 我连忙道:“大人,属下记得。” 温峤道:“那就谨遵将令,毋须远送了。”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属下遵令。” 我见温峤不愿意让我送他,只得停下脚步。 张天翼本来也追送到门口,听了这话,也与我一起停下脚步。 只见温峤在两名侍卫的扶持下,摇摇晃晃沿了冷清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夜风凄冷,弯月如钩。 客栈猩红灯笼随风飘曳。 小街尽头不时还传来温峤不断吟唱的那两句诗:“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第163章 小镇之夜 待温峤与他两名侍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与张天翼眼际,他悲壮苍凉的歌声也不再听闻的时候,张天翼才对我道:“秦兄,我们进去吧。” 我点头应允,随他一起进入客栈。 回来后,发现紫辰也已经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上楼休息去了。 张天翼对我道:“秦兄,你是要继续喝酒还是就此休息?” 我本来还想再喝,忽然想起温峤临别的那句话,叫我忠于职守,护卫公主,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道命令,我自然不能违反,也不能有负他的托付,当下道:“天翼兄,那我们都休息吧。” 说了这话,我也在他一名下属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送走了张天翼与他的下属,我关上房门,我才发现今日子的确有点醉了。 今日是我通过乾坤门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居然奇事连连,而我要着手办理的事情,同样也是毫无线索。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因此遇上了与艾建梅完全相似的一个古代公主,又遇上了像温峤这样一个满是家国情怀的晋朝名臣。 这一切都恍如梦境,距离似乎那么遥远,又却是那么的近,像梦境一般缥缈虚无,又却是现实一般伸手可触。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遇上什么,但是我必须调整好思路,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与使命。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回想着温峤的豪情壮志,以及他对大晋未来的忧虑,我不禁也开始为这个朝代的命运担忧起来。 虽然我只是一个意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或许我也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为这个时代的变迁贡献些什么。 想到此处,我决定先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现在我既然已经决定跟随温峤,那么我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和习惯。 首先,我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卫,保护紫辰公主的安全; 其次,我还要寻找机会接近钦天监,打听那些失落同事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我不能操之过急。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脚跟,赢得温峤的信任。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战。 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还会遇到哪些奇遇和危险。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勇敢面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克服一切困难。 躺在古代的硬板床上,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是也许今日喝酒过量,居然迷迷糊糊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肠胃翻倒欲吐,心里也有一个东西在不断翻滚,让我觉得十分难受。 自从进了九大队,听黄队讲了里面的纪律以后,我已经很少这样放纵自己喝酒了,甚至几乎没有喝酒了。 今天这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十足,居然让我有了马上要呕吐的感觉。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吐,我不能第一天出现在张天翼他们面前就出丑,尤其是在这个紫辰公主面前出丑, 虽然我知道她不是艾建梅,但是在这个特殊的女人面前,我不想自己出丑。 我就在那样在床上自我控制,虽然我已经是脑袋发晕,肠胃翻滚,自己觉得异常难受,但是,我必须控制自己。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胸口一胀,就感觉一个东西飞了出去,然后我心里翻滚的感觉立时轻松了一些,但是,随即我马上明白过来,我的血龙出去了! 我在这瞬间也明白了原因,因为血龙是住在我的心脏里,而我喝下的酒都是通过心脏以后才进入到血液循环的。 也许血龙从来没有在它所处的环境中遇上过这么多酒,所以它一定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是很难受,所以它才要离开。 就好像在乌鲁木齐的那次,血龙因为忍受不了疼痛后离开了一样。 血龙要离开一会,我并不怪它,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它。 因为它喜欢的是血和水,它并不喜欢酒,它要在外面休息一下,那我应该理解它,支持它,甚至应该主动要求它出去休息一会再回来。 但是,我忽然想起,它的模样太吓人,而且,它需要喝血的习惯也不能得到大家认可,我尤其不能让它刚到这个世界来就让它再次吓着别人。 于是我连忙起身下床,来到屋外,寻找血龙的踪迹。 门外除了客栈外还飘了的几个招牌大字的灯笼外,居然没有一点灯火,也没有人影,但是,我也没有看到我的血龙。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当我在客栈里依然没有找到血龙后,我马上踉踉跄跄地来到外面街道上。 此时街道上更加冷清,居然没有了一个人影,只依稀听见小镇那头传来更夫的声音:“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我沿了冷清的街道向前寻找,也许此时,我不仅是要寻找血龙,我也想让这冰冷的夜风吹醒我沉醉的酒意。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已经走到小镇边缘,但是我还是没有见到血龙踪迹。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兄,你在找什么?” 我连忙回头,却见身后居然站了张天翼,而他什么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我居然毫无察觉。 我有点惭愧,这不是九大队传授给我的一个当间谍的人应该具备的本领。 一个成功的间谍,应该是他在跟踪别人的时候不被别人发现,绝对不应该在别人跟踪他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也许,我今天的确喝太多了。我之所以今天喝了这么多,除了受温峤的豪情壮志感染外,可能在潜意识里,还因为自己进了乾坤门后居然没有死有一定的原因。 因为在我进乾坤门时,我是抱了必死的信念进去的。 也许张天翼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道:“秦兄。” 我忙道:“张将军,怎么,你也没有休息?” 张天翼道:“我本来没有休息,每夜的上半夜,我都在公主门外护卫,下半夜再轮换别人。” 我听了这话一惊,道:“这样辛苦?” 张天翼苦笑道:“职责在身,那也无法。” 说完这话,又问道:“莫非秦兄觉得胸内烦闷难受,所以这才出来走走?” 第164章 朋友之义 我听了他这话,也算说中了现在我的心思,忙道:“不错,自从……自从我出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今天喝得不少,居然有点不胜酒力。” 我本来想说自从自己加入九大队以后,就很少喝酒了,但是,幸好现在在外面走了这一段时间以后,让自己清醒了许多,才将九大队改成了出家。 张天翼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似乎了无牵挂,逍遥自在,但是也有许多清规戒律,与尘世相比,只怕烦恼并不少。” 我没有真正当过和尚,自然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的感受。 但是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只得顺了他的意思道:“张将军说得对。” 张天翼忽然缓缓道:“不过,如果秦兄只是因为饮酒过量,要在这外面醒一下酒,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果秦兄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也不用找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心道:“难道他知道我在找血龙?” 想到这里,连忙道:“为什么?”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缓缓道:“因为今天晚上我在公主门前宿卫之时,忽然看到秦兄房中飞出一道红光,往那个方向去了。”说完将手往一片开阔的地带指去。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连忙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张天翼道:“往那个方向走,再过几十里,就是长江了。” 我见这里居然就在长江边上,这倒是自己前面所不知道的,连忙点头,心里暗道:“原来今天自己不但喝了不少酒,让血龙难受,而且血龙还一直没有喝水,原来它是渴了,要去喝水。” 想到这里,立即放心。因为只要是正常的人,喝醉了都觉得口渴,需要喝水,想来这血龙也是这样。 血龙虽然没有亲自喝酒,但是它既然在我的心脏里,想来就是闻我的酒气也醺醉了! 张天翼肯定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思考这些问题,继续道:“再过两天,我们就到金陵了,到时候,我交了差事,也就要回到江北大营中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秦兄。” 我听他说得似乎有些沉重,忙笑道:“既然都在为天朝效力,想来将来也必有相见的时候。”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不过,今天秦兄对我张某来说,那有救命之恩,张某难以报答,所以今天晚上,张某也有些话想要对秦兄说,以报答秦兄今日救命之恩。” 我听他这话说得郑重,心里一跳,暗道:“难道这张天翼要告诉我一些什么机密?” 口中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要客气?” 张天翼指了远处道路边的一堆石头道:“我们过去坐下说。” 我随他走了过去,坐在石头上。 张天翼才继续道:“虽然我与秦兄今天才认识,但感觉已与秦兄成为至交,所以觉得有些话需要对你讲,也许我的这些话说出来后,一旦泄密,我会因言获罪,不但自身丢失性命,还会株连九族,但纵然那样,我也不会后悔。”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道:“会有这样严重?” 说完马上保证道:“今日夜里只有你我两人,张将军但可放心。” 张天翼缓缓点了点头,道:“但我知而不言,却是对朋友不义,尤其是秦兄今天还救了我性命,我不能看来朋友跳进了火坑,却不提醒。” “天翼兄的意思是?”我发现我自己越听越糊涂。 我正在为今天遇上温峤了而高兴,以后要接近钦天监也容易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我跳进了火坑,所以想听听他究竟会怎么说。 只听张天翼继续道:“跟随朝中重臣当侍卫,既是一份荣光与机遇,但那也是一份艰辛与危险,秦兄可知其中缘由?” 我摇头,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便道:“还望天翼兄指点。” 张天翼点头道:“秦兄虽然武功盖世,但是久在江湖,对于朝廷中的事情,可能并非那样清楚,所以,我尽量将知道的一些情况给秦兄做一个介绍,让秦兄将来在面对的时候,心里多少也先有一个底。” 我连忙点头,道:“谢谢天翼兄。” 张天翼道:“不过,作为我等这些平民百姓,原也不知道这么多机密,只是建军将军平常十分信任我,每次他接待朝中重臣的时候,都是由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得以知道一些机密。” 我忙问:“建军将军是谁?” 张天翼道:“便是统领江北北府军的郗鉴郗大人。” 其实他给我说了名字,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是他这样说了,我连忙再次点头,道:“哦,原来是他。” 张天翼道:“与今天秦兄遇上的温公一样,郗大人也是朝中重臣,尤其非常忠于朝廷,更兼清廉爱民,是当今世上一位少有的忠臣良将,所以我平日里非常敬重于他,也愿意舍弃了性命追随他,保护他的安全。”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正因为这样,所以也深得他的信任,让我每次在他会见重要客人的时候,都是让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倘若今天的话一旦泄露,也会影响到郗大人。” 我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 张天翼这才叹道:“秦兄可知道,今天在前面密林中准备刺杀我们是何人吗?”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是今天才到这个世界上,我怎么知道那刺杀他们的是什么人? 只是这个原因却不好与他说,其实就是说了,他也未必相信,于是道:“不知道。” 张天翼继续道:“今天酒席之上,温大人曾经对公主说,纵然是远嫁漠北,其实也要比留在江南要好,秦兄又可曾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再次摇头。 张天翼道:“这就是我今天夜里准备要给秦兄介绍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今天晚上将知道一些我过去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我知道我的任务和使命,我的目的还是要找到我的同事和战友,然后想办法将他们带回我们那个时代,去完成我们自己应该承担的使命。 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又非常重要,因为我必须知道并了解熟悉一些情况,这样我才能很好地留在温峤大人身边,才能借助他的影响来帮助我完成我的任务。 张天翼继续道:“这两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是互不相关不同的事情,但是,其实也是一件事情。” 我见他这样说,奇怪地道:“哦?是一回事?” 第165章 权力争夺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其实今天在密林里刺杀我们的人,对方要杀的人其实也不是我们,是要杀公主。只因为我们要护卫公主,如果不杀了我们,他也杀不了公主,所以才要对我们下手。” 我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奇怪,道:“是要杀公主?”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道:“这样说来,你知道幕后的指使者?” 张天翼再次缓缓点头,叹道:“其实幕后指使者,我们不但都知道,而且说起来也是朝廷中的一位忠臣。” 我越听越糊涂,道:“既然是忠臣,怎么还要干这些事情?难道公主还是奸臣了?” 张天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公主怎么会是奸臣呢?” 我狐疑地道:“他是忠臣,既然公主不是奸臣,那他为什么要杀公主呢?” 张天翼道:“正因为他忠于朝廷,为了国家利益,他才要犯险杀掉公主。” 说到这里,张天翼眼望远方,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当初,郗大人派我们出来护卫公主的时候就对我讲过,说他可能会动手,让我们要提高防备,并给我加派了五十余人。但是,今天秦兄你也看到了,这要到金陵的时候,我们剩下的已经只有二十来个人了。”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难道都被他派来的人杀了?” 我见到今天这里的打斗,倒没有想到在过去居然也发生了很多次的恶战。 张天翼叹道:“那没有继续前来的二十多人,有为国殉职的,也有重伤无法前行的。” 我见这事居然这样残酷,有些感觉到不可思议,苦笑道:“忠臣杀忠臣,在下今天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见他们一定要杀了这紫辰公主,难道紫辰公主真的该死?又问:“为什么要杀公主?公主不是奸臣,那难道公主是……是敌国的奸细?” 张天翼摇头道:“公主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又是太子的胞妹,怎么可能是敌国的奸细呢?” 我疑惑道:“那为什么那位忠臣还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张天翼道:“也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红颜祸水吧。” “这话怎么说?”我连忙问。 “唉”,张天翼长叹了一口气,道:“公主的美貌,秦兄是见过的,不知秦兄是否觉得公主是一位容貌倾城的美女?” 我一直觉得这公主是一位绝色美女,听了张天翼这话,忙道:“那自然是了”。 张天翼又叹道:“今天在那密林之中,秦兄施以援手,替我们解围后,我为什么要故意将你引荐给公主?” 我连忙摇头,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是的确不知道,问道:“这个……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是希望秦兄你与我们公主认识,也希望你把公主就此带走。” “为什么?”我有些糊涂,道:“为什么希望我把公主带走?” 张天翼道:“因为公主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场灾祸就无法避免。” 我听他说到这里,苦笑道:“天翼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只要秦兄听我说完,你就不糊涂了。” 我连忙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当今圣上未登基之前乃是琅琊王,秦兄可曾知道?” 我苦笑摇了摇头,因为我对晋朝的历史的确不算熟悉,甚至都不算了解。 张天翼道:“永嘉之乱后,怀帝被北方胡虏俘获,还在中原和北方的晋室王公贵族和大量难民南下避难,当今圣上也从琅琊到了这金陵。” 说完这话,手在旁边的石头上拍了一下,才继续道:“当时天下无主,在圣上还是琅琊王的时候的参军,也就是今日之宰辅王导,还有开国武帝的驸马,今天的大将军王敦兄弟的支持下,联合南北士族和从洛阳逃脱的王公贵族,大家共同推举当今圣上在金陵登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听他这样一说,我好像又有了点印象。 张天翼道:“可是圣上虽然登基,但他毕竟是从北方南下的亲王,在南方没有什么势力,因此在朝中势力单薄,他虽然是皇上,但是朝中大权都掌握在王导和王敦两兄弟手中。” 我忙问:“今天那柔然三王子说起,说这晋室有奸佞之臣,难道这两个人是奸臣?” 张天翼缓缓摇头,道:“说起来,这两位大人不但不是奸臣,而且还都是忠臣,因为若不是这两位大人拥戴,当今圣上也无法在南方立足。” 我心里苦笑,疑惑地道:“怎么全是忠臣?一个朝代难道全是忠臣还不好了吗?” 张天翼道:“有忠臣当然是件好事,可是历朝历代,皇权都是不能旁落的,这既是任何一位皇帝都不愿意看见的,同样也是很危险的。” 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倒是知道的,中国古代的权臣夺了皇帝位子的就多了,远的不说,汉朝的王莽,汉末的曹操,就是这晋朝的开国皇帝司马懿,都是这样把皇帝掀翻,然后自己当皇帝的。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当今圣上也不例外,他也想收回皇权,可是,权力在王导和王敦兄弟手里已经很久了,他要收回,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权力这个东西,当然还是在自己手中比较好,谁又愿意轻易交出来呢?” 他这话我倒是认同的,所以我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圣上想到要与柔然联合?” 张天翼道:“可能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他暂时得罪不起朝中的一些重臣。” 我忙问:“怎么会得罪朝中的重臣了?” 张天翼道:“就因为公主有倾城之貌,一些重臣的公子便都想迎娶公主。当然,这些公子有可能是倾慕公主的美貌,也有想借此攀上皇权,从此飞黄腾达。但他们的父辈,却非常想借此与皇权联姻后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他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秦兄你想,这权力只有这么多,你的手里多了,我手里自然就少了,而且你一旦强大了,那我也就危险了。” 第166章 一石二鸟 我见他这样说,连忙点头称是,中国历朝历代,大家为了争夺这个权力,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争斗和杀戮。 张天翼道:“所以大家都希望迎娶了公主,都不希望对方迎娶到了公主。” 我点了点头,到现在我终于开始有点明白了。 张天翼道:“目前朝中三大势力,相互制衡,互相谁把谁都暂时吃不了,所以目前暂时保持了一种平衡。” 一个朝廷中居然有三大势力,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的,于是我忙问:“哪三大势力?” 张天翼道:“最大的势力是我刚才说过的王氏家族的势力,王敦在外任大将军,王导在朝廷上当宰相,他们王氏家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道:“第二大势力,是新兴的势力,以平南将军陶侃,征南将军周访为代表,这两人不但相互是亲家,而且都是能征善战,又素有军功,旧将门生也遍布朝廷,而且朝廷也颇为倚重。” 我听了这话,没有再说话,而是听他继续讲述。 张天翼继续道:“第三大势力,是北方南下的王公贵族,比如我们前半夜见到的温公,还有我们郗大人,以及吏部尚书周顗,中书令刁协,还有我们前面说到的来刺杀我们的镇北将军刘隗等人,他们是希望维护皇权的。” 我道:“这样看起来,维护皇权的人相对要多一些啊。” 张天翼叹道:“维护皇权的人虽然多一些,但是,手中并无多大兵权,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大将军王敦手中,而那陶侃与周访,虽然手中的兵不多,但是能征善战,以前在他们两人手下效过力的将领很多,一旦有事,也能做到一呼百应。” 我道:“原来如此。” 张天翼道:“现在的问题是大将军王敦,平南将军陶侃,柔然国王子,都分别向皇上提了亲,这事换了你我,又该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苦笑道:“的确很难处理,无论将公主许给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张天翼叹道:“是啊,若是嫁给大将军的儿子,皇权看似稳固了,但是,王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权力将越来越难收回,势必带来更大隐患。但是倘若嫁给平南将军的儿子,大将军的地位就不那么稳固了,若是大将军因此生气,现在忽然起兵,那天下无人能抵挡。” 我连忙问:“那么何不按照温大人的意思,将公主远嫁漠北呢?” 张天翼叹道:“这样就更不行了。” 我奇道:“为什么?” 张天翼忙道:“这样就会将目前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 “这又为何?”我忍不住问。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来说为什么将公主远嫁漠北会将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首先,如果将公主远嫁漠北,大将军会怎么想?这不是摆明不信任大将军了吗?就算大将军本来没有反意,只怕也会被这件事情逼出反意来。” 他说的这个倒是很有道理,我点头称是。 张天翼道:“其次,目前尚能在军事上制衡大将军的,只有平南将军和征南将军,如果公主远嫁漠北,岂不是说朝廷用不上他们吗?那么,万一大将军忽然起事,那么朝廷依靠谁来抵挡?” 我苦笑了一下,才又问道:“那这么做怎么又得罪维护皇权的这派势力了呢?” 张天翼听了我的问话,苦笑道:“维护皇权的这派,大多是原来从中原和北方南下的王公大臣,是从北方南渡到南方来避难的,他们在北方原有安定的环境,安乐的家庭,可就因为胡族入侵,让他们饱受战火蹂躏,家园被毁,亲人朋友惨遭杀戮,不得已背井离乡到了南方,在他们心目中,对胡人的仇恨根深蒂固,可以说不共戴天,他们无时无刻不思量着如何消灭胡人,收复失地,回到北方,秦兄你说,他们愿意将公主嫁给胡人吗?” 我点头称是,然后道:“这样说来,这次柔然使团到这边来求亲,可能成功的机会很小,因为朝中几乎都是从北方来的王公大臣。” “是的。”张天翼道:“别说可能性小,几乎就没有可能性。” 说完又对我道:“比如说温公,他过去还没有南下的时候,就与征北将军刘琨一起与胡人作战,因为征北将军失败后,他才来到南方,所以昨天晚上他一听到和亲,马上反对,就是因为在骨子里都是对胡人的仇恨。” “原来如此。”我叹道。 想了一想,又问:“昨天晚上我听温大人说,希望公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一般人家嫁了,这个办法也不行吗?” 张天翼叹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请教过郗大人,郗大人说,这个办法比公主远嫁漠北的后果还要严重。” 我忙问:“为什么?” 张天翼道:“郗大人说,这样,不但前面三派势力不同意,还会得罪了柔然国。” 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漂亮,可是,一个女人漂亮了,却有这么多人并不希望她活在世上。” 张天翼点头道:“因此,现在天下只怕除了圣上与太子,其实只怕所有人都希望公主死。” 我承认他说的这句话的确有道理,纵然天下人都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皇上是她的亲生父亲,太子是她的亲哥哥,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公主纵然有再多不是,那也毕竟是自己的亲人。 再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公主造成的,和公主甚至没有什么关系。 公主生得美貌也好,丑陋也好,都不是公主自己能决定的,这一切,都不是公主的错。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刚才我说过,现在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公主忽然死了,那天下也就没有人来争夺她了,眼下的这种平衡也就能暂时得以保持。” 我忽然问:“难道你们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下去?” 张天翼苦笑,半晌才叹道:“这话虽然郗大人并没有说过,但是以在下私下揣度,只怕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道:“既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这个世上,那他何必要派你们这样来舍命护卫公主呢?” 第167章 同室操戈 张天翼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奇怪。 好好看了我一眼,才苦笑道:“纵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也不能死在我们北府军护卫的时候啊。” 原来是这样,就算郗鉴也希望公主死了才好,但是如果公主死在了他的手里,公主毕竟是皇帝的女儿,他护卫不力,自然也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张天翼道:“我们属于外防军队,不是禁军,其实护卫这样的事情,是禁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次护卫任务要交给我们呢?” “为什么?” “其实是镇北将军刘隗大人向皇上举荐的,表面上看,是信任我们北府军,但是其实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我奇怪地道:“他不过就是想杀了公主吗?还有一鸟是谁?” 张天翼见我问了这句话,苦笑道:“刘隗大人要杀公主,其实并不是他与公主有什么私仇,是因为他认为只要公主活着,就会影响眼前暂时安定的局面。” “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又道:“所以刚才我也说过,他这样做,虽然手段不耻,但是也是为了维护国家,维护皇权,所以我们郗大人也不怪他。” 说到这里,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但是他另外一只鸟,就是我们郗大人了。” 我忙道:“天翼兄刚才不是说过吗?他们原本是一伙的,都是维护皇权的,怎么他要谋划郗大人呢?” 张天翼叹道:“其实对于皇权来说,皇帝并不在乎谁来维护,只要你能维护皇权,巩固皇帝的地位,你是一个正人君子也好,是一个奸诈小人也好,皇帝其实并不看重。”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看远方,想了想才继续道:“就以我们郗大人来说,正直忠厚,勤勉尽责,清廉爱民,他又一手组建了北府军,为朝廷抵御来自北方的威胁。但是,看到他手握重兵,圣上也怕他有朝一日生了异心,又派这个刘隗大人来监督北方四州军事。” 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刘隗大人本来是个文官,在军队里素无威望,他怕约束不了郗大人,于是借这次公主出行需要护卫之机,向皇帝推荐由我们北府军来护卫。”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点头道:“所以,如果公主在北府军护卫当中出了差错,那当然是要追究北府军的责任,你们郗大人自然难逃干系,也就顺便除掉了你们郗大人。” “是的。”张天翼道:“所以这次出行的时候,郗大人专门对我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公主在我们北府军的护卫下出了问题。” 我道:“既然事关重大,为什么你们不派更多人员护送呢?” 张天翼叹道:“我也问过郗大人,因为这次护送是刘隗刘大人向皇上举荐的,郗大人虽然知道刘大人的计谋,但是郗大人说,当年战国时期赵国之所以能与秦国抗衡,就是因为将相和,现在刘大人想除掉郗大人,那也是为了国家,怕大权旁落。” 说到这里,似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苦笑道:“而这次的护送,本来是在大晋的土地上,如果郗大人派出了太多人马的话,那就是表明他识破了刘大人的计谋,那么他与刘大人之间的矛盾就公开了,这就会为那些对朝廷还存有觊觎之心的人找到了机会。所以,他才派了我带了北府军五十余名精锐参加这次的护卫。” 我道:“原来是这样,只是现在还有人对朝廷有觊觎之心吗?” 张天翼道:“这种觊觎之心,那是时刻都有的,只是没有机会,很多人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点头称是,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朝代,都会有很多人想当皇帝的。于是叹道:“这样看来,这里到金陵还有两天的路程,公主还是很危险的。” 张天翼道:“这倒未必。” 我忙问:“为什么?” 张天翼道:“第一,明天,温大人一定会与我们同行的,只要温大人与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安全的。”说到这里,也许是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又解释道:“刘隗大人纵然敢谋害公主,也敢谋害我们郗大人,但是,他是绝对不敢谋害温大人的。” 尽管张天翼解释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又问:“这又为什么?” 张天翼微笑道:“温大人在朝中年纪虽然并不大,甚至还算年轻,但是他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在朝中素有声望,深得当今皇上赏识与器重,尤其他又与太子特别交好,刘隗大人是万万不敢对他下手的,无论是谁,倘若动了温大人,只怕下场不会是灭族那么简单。” 我道:“这么厉害?” 张天翼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们郗大人也为他担心。” 我奇怪地问:“既然温大人这样厉害,又为他担心什么呢?” 张天翼道:“我们郗大人说,正因为温大人年轻气盛,所以不知收敛,对人说话经常大大咧咧,不拘礼节,甚至有时候说话粗俗,容易得罪人。在皇上与太子信任他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动他分毫,但若是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与支持,只怕有人会因此陷害于他。” 我微笑了一下道:“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接下来这两天里,有温大人在,那我们就会安全了。” 张天翼道:“其实,我说我们接下来会很安全的原因,除了有温大人在以外,还因为我们还有另一路保镖。” “另一路保镖?”我奇怪地问。 张天翼点头微笑道:“是啊,秦兄难道没有发现吗,明天我们这一上路,那柔然三王子难道不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想了想,点头道:“嗯,有这个可能。” 张天翼笑道:“我猜想,那柔然三王子纵然不与我们同行,那也距离不远,倘若这时候,公主被人刺杀了,他回去如何向他的父王和王兄交代?” 他说了这话,似乎有些满意,道:“有他那路人马,我们也会有一队好帮手的。” 我笑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道:“所以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要给秦兄说的就是这些了,秦兄知道了这些情况,以后跟随温大人做事,好歹也心里先有一个底。” 第168章 钢铁妖怪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张天翼今天晚上给我说的这些情况。 因为如果不是他提醒,也许我在以后的确有可能犯很多错误。 于是,我站起身来,真诚地向他拱手行礼道:“感谢将军今日的提醒。” 张天翼起身回礼,道:“秦兄客气了,我说过,我这是为报答秦兄今日的救命之恩,因为如果不是秦兄及时出手,可能公主就会被刺杀,而公主一旦被刺杀,不但是我张天翼,就是郗大人,甚至我们北府军都会有连累的风险。所以说,如果要感谢,还应该是我们感谢秦兄。” 我道:“将军客气。”说完又问:“那依将军看来,我这跟随温大人进朝,要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呢?” 张天翼微微一笑,想了想才道:“把舌头拔了,就能保全自己。”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把舌头拔了?” 张天翼低声笑道:“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按照温大人安排的去做就行了,这样就可避免引火烧身。” 他说的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我再次点头,对张天翼道:“谢将军提醒。” 张天翼才道:“好啦,今天晚上我们说得也多,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他说了这话,我们又回到客栈,客栈里天字一号房间外面,范虎还在那里宿卫。 见我们回来,范虎连忙迎了上来,道:“张将军,秦兄弟,你们回来了。”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嗯,你去休息吧,我们回来了。” 范虎道:“是。” 张天翼带着我回到房间,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温峤的一名侍卫拿了一套军服给我送了过来,并传来温大人命令,要求我继续与张天翼等同行,到金陵后再与他们会合。 我心道:“按照昨天晚上张天翼的分析,今天温大人应该与我们同行的,难道他不走了?” 忙一问侍卫,才知道昨天晚上温大人喝得不少,今天不能按时启程,吩咐我们先走,他随后跟来。 我心里暗笑,这温峤温大人还真是性情中人,昨天夜里,还真把他自己喝醉了。 但是,他虽然醉了,但是临别的那首歌,却慷慨悲凉,不知道是他自己创作的,还是用了别人的诗词,但是总表达了他一心报国却壮志难酬的遗憾。 我换了衣服,觉得那身衣服还特别合身,而且,穿起来也倍觉威风,比我那临时连偷带抢来的僧袍要好多了。 早上,与张天翼的人马一起吃过饭后,将公主再次送上马车,然后缓慢启程。 那柔然使团的人果然在外面身后约莫半里之外跟着。 这样在路上又住了一晚,第三天已到了金陵城外,感觉越走集镇越多,而且沿途也越来越繁华,四处都是亭台楼榭,酒肆茶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乱世。 直到金陵城外,情况真与张天翼预料的那样,再没有遇上伏击。 我心里暗道:“这张天翼居然料事不差,也不是一个寻常人物,想来是深得那郗大人的信任后,经常在郗大人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日后当有一个大好前程。” 到了城门边,温峤的一名侍卫叫朱成的来接我。 我与张天翼分手道别,然后与两名侍卫一起跟了温大人,将他送回府邸。 那朱成又带我到侍卫居住的地方,为我安排了住宿,并转手交给了我一封银子,说是温大人知我乃是出家人从军,身上没有银子,叫我购置必要的家具备用的。 我见这温大人不仅豪迈爽直,而且还心细如发,连这等小事也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得更加敬佩。 白天,在朱成和另一名侍卫赵武的协助下,我买了一些备用的生活用品,晚上,他们两个熟悉的几个侍卫又一起为我置酒接风。 但是,尽管他们很热情,我已经不敢多喝,因为在那竹关镇,就因为自己贪杯,居然把血龙给弄丢了。 只是在吃饭间,却听其中一名侍卫悄悄对朱成与赵武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次护卫温大人出京,这金陵城居然出了一件大事。” 我心里一跳,以为是我的同事也像我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忙道:“出了什么大事?” 那说话的侍卫道:“居然被禁军抓住一个妖怪!” 我听了他们这话,心里更是大惊,心道:“难道也是我们七〇三中的一个人,像我这样掉到这个世界里,却没有我这样幸运,找不到工作,于是只好去偷东西,结果被别人当成妖怪抓了?还是我的血龙到了这里,被他们当成妖怪抓了?” 正要开口询问,朱成已经抢在了我的前面,道:“妖怪?什么妖怪?” 那说话的侍卫道:“听说是一个屋子大小的铁鸡蛋下的崽,样子却像是爬虫,有四只脚。” 我见他越说越奇怪,正要发问,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朱成嘴巴一撇,道:“那是什么妖怪了,万一是有人专门打造的车呢?” 说了这话,对我介绍道:“秦兄有所不知,这戴飞你今天第一次认识,也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一向习惯见了风就是雨的,没有见过骆驼,却说是马背肿了。” 那叫戴飞的人听了他番奚落自己的话,而且是在我这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面前说他的不是,既显得没有面子,又显然非常不服气,大声道:“这妖怪是我说的吗?那是全金陵城的人都在说是妖怪呢。” 说完指了除赵武以外其他几个侍卫道:“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妖怪?” 他这话一落,其中一名年纪较大姓万的侍卫点头道:“这次戴飞倒不是乱说,好像这整个金陵的人都在说那是一个妖怪。” 朱成见那姓万的侍卫也在这样说,不好再反驳,有些吃惊地道:“既然大家都说那是妖怪,那你们都见过了?” 戴飞摇头道:“没有见过。” “那不就对了吗?”朱成道:“上次你们说建阳府不是也抓住一个妖怪吗?结果是一个疯子!” 说完这话,他吃了一口菜才又继续道:“有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说那是妖怪?” 戴飞争辩道:“什么叫我们没有见过就说那不是真的呢?”说完这话,对朱成冷冷道:“我来问你,你见过秦始皇吗?” 第169章 离奇怪物 朱成见他本来在说妖怪,却忽然说到什么秦始皇,摇头道:“秦始皇什么朝代的啊,我怎么可能见过?” 戴飞道:“没见过的就不是真的?你没有见过秦始皇,那你说秦始皇也不是真的了?” 说完这话,冷笑道:“还说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真有你的!” 朱成被他这一顿抢白,一时语塞,做声不得。 我在边上听了,觉得这戴飞不但口才伶俐,思维也很敏捷,用了一个秦始皇,居然把朱成问得哑口无言,于是在旁边插话道:“那后来呢?” 戴飞依旧有些不服气地道:“我们的确没有见过,但是这金陵见过的人多了。” 朱成道:“是啊,刚才秦兄弟说了,那后来呢?” 戴飞这才又继续道:“其实我刚才也没有说准确,那东西也不是一个铁打的鸡蛋。” 朱成似乎有些好奇,皱眉道:“究竟是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戴飞见他好奇,心下得意,眉飞色舞地道:“究竟是什么,大家也不知道啊,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那还怎么叫怪物呢?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似乎看到我也好奇,又对我神秘地道:“秦兄弟,我给你说,听说那东西长得像鸡蛋,浑身发光,最关键的是,它还能下崽。” 说了这话,得意地对朱成道:“你见过铁疙瘩下崽没有?” 朱成似乎越听越糊涂,苦笑道:“什么是铁疙瘩下崽?” 那戴飞继续道:“说起这个怪物,听说这是瓜州的一个守门老兵最先发现的,说是他常看到有一个鸡蛋怪物从水里冒出来,有时候飘在空中,有时候又落在岸边上,浑身发光,有时候还放出一个或者两个崽来,全是四只脚的,趴在岸边行走,专门吃人。” 我听到这里,也吃了一惊,因为他这样越解释,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戴飞这话一落,他旁边一个侍卫道:“是的,我有一个远亲,他家的儿子据说就被这个妖怪吃了,到今天也还没有找到尸骨。” 另一个侍卫也道:“不错,我们那村子里有几家是打鱼的,过去靠卖鱼也挣了不少钱,但是,有两兄弟在打鱼的时候,也被那怪物吃了,后来大家都不敢去了,他们没有了生计,现在生活很苦呢。” 那姓万的侍卫点头道:“是啊,现在这金陵城的鱼都涨价了。” 说完对我解释道:“本来今天晚上大伙儿是准备请秦兄弟喝碗鱼汤的,结果这客栈的掌柜说买不到鱼,所以这鱼汤也喝不上了。” 戴飞对朱成道:“是啊,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呢。” 说完又眉飞色舞地道:“本来这事是你们还没有走的时候就发生了的,但是,据说那时候朝廷害怕引起民间恐慌,就不准外传这个消息,所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后来有些人还是知道了,据说这前后被这个怪物吃了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人了。” 朱成也越听越奇,好奇地问道:“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戴飞道:“后来朝廷也重视了啊,就悄悄叫禁军与丹阳尹派的人一起暗中联合调查啊,查了一个多月,终于发现那瓜州老兵说的是真的,而且那怪物也的确要吃人,也查到那怪物的确藏隐藏在长江之中,于是暗中派遣人手,准备抓住这个怪物。” 我听到这里,见他们居然要派人抓怪物,更是好奇,就想听这后来抓没有抓住这怪物。 朱成见他这样一说,皱眉道:“然后就抓住了?” 戴飞道:“据说为了抓住这个怪物,禁军还死了很多人,听说那怪物很厉害,抓捕的现场很血腥。” 朱成急道:“我是问你最后抓住没有?” 戴飞道:“抓住了啊,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你们走了后,禁军抓了一个怪物。”说完奇怪地看了朱成一眼,道:“你这个人听故事不认真啊,这件事情的结果我是一开始就说过的。”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心道:“这话倒是戴飞一开始的确说过的。” 这时候,那姓万的侍卫却摇头道:“其实戴飞也没有完全说对,也不算抓住了这个怪物。” 朱成忙问:“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姓万的侍卫道:“我有一个禁军的朋友,据他说啊,为了抓住这个怪物,当时光是禁军就出动了五百余人,加上丹阳尹的府兵和捕快,据说出动了不下千人,最后战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才抓住了那怪物的一个崽,但是那怪物还是跑了。” 原来是这样,并没有抓住那个怪物,只是抓住了那个怪物的一个崽。 但是既然是那怪物的崽,也应该算是一个怪物。 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个崽又是一个什么模样。 戴飞道:“是啊,听说现在那个崽还关在禁军大牢里,外面全是禁军的人,不但任何人都不允许去看,据说还要北府军派重兵来加强守卫。” 朱成叹道:“这么说来,想去看一眼也看不成了。” 戴飞道:“是啊,别说派北府兵来加强防守,你可以问老万,就是禁军中想去看的人也看不到。” 那老万叹道:“戴飞说得不错,就是禁军的人也看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摇头道:“不过,禁军不允许大家去看,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好,这个怪物,还是不看为好。” “为什么?”朱成忙问。 那老万道:“我听我那禁军的朋友说,禁军抓住了那四脚怪物后,当天就请求朝廷派了官员去查看辨认,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反而被那怪物咬死了不少人。据说那礼部侍郎汪虔就是被那怪物咬死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什么怪物这样厉害,在被抓住了以后,还能咬死人,看来这怪物的确很厉害。 朱成道:“这个怪物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先把这个怪物杀了,再去辨认呢?” 那老万道:“据说那怪物一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抓住它,也是用渔网将它网住了,所以它才没有逃脱。” 朱成忍不住问道:“那它总要吃东西吧?” 第170章 两个妖怪 戴飞见朱成问他妖怪吃不吃东西,眼睛一翻,苦笑道:“肯定要吃啊,不然前面死的那些人哪去了,不就是被它吃了吗?你怎么不长脑筋呢?” 朱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很认真地道:“那不就简单了吗?既然要吃东西,那饿它几天,等它没有力气的时候再去摆布它,那不就行了吗?” 那老万听了这话,插话道:“据说禁军采取的就是这个办法,饿了这个怪物几天后,开始的几天,那个怪物被饿得还发出奇怪的叫声,这后来似乎快被饿死了,声音小了许多,禁军统领司马大人说了,现在还不能去查看,要等完全没有声音了,饿死了再去看,免得再多作无谓的伤亡。” 我听了这个办法,倒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见朱成想了想又道:“那长江之中不是还有一个母的和一个崽吗?” 戴飞道:“是啊,长江之中的确还有一个母的怪物和一个崽,但是,好像他们的一个崽被抓住了以后,出来的时间就少了,而且,司马大统领已经下令,以后不再抓捕,而是命令禁军严加防卫,只要看见这怪物,立即格杀勿论,而且说了,皇上有旨,无论军民,只要是谁杀了这怪物,立即封侯,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 说到这里,笑着对朱成道:“兄弟你不是想发财吗?哪天你到长江边上溜达一下,说不定就遇上这个怪物了,万一就遇上了,你又杀了这个怪物,到时候我们见到了你,那就不能称兄弟,而要称你侯爷了。”说完这话,哈哈大笑。 另一个侍卫见他这样说,边笑边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戴飞本是奚落朱成,现在见另一个侍卫一本正经的说有可能,似乎有些奇怪,马上问道:“这话怎么说?” 刚才说话那侍卫笑道:“诸侯诸侯,不是就是说的姓朱的人被封侯吗?朱成说不准哪天就因为抓住了这个怪物,被封了侯,那不就是朱侯了吗?” 众人听了这话,才知道他说的是笑话,一起哈哈大笑。 那姓万的人也大笑,道:“喝酒,喝酒。这王同说话一向不正经。” 大家举杯喝酒,那戴飞喝了酒才道:“刚才王同说有可能是朱成抓到怪物,那就成了诸侯。但是说不定也是应该你王同去杀了那怪物。” 众人又问:“为什么?” 那叫王同的人也有些奇怪,道:“为什么是应该我去杀了那怪物?” 戴飞也是一本正经地道:“如果王同杀了那怪物,肯定也会被封了侯爷,古代经常说的王爷王爷,不就是说姓王的侯爷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幽默,也是哈哈大笑。 老万道:“别开这种玩笑,现在王爷很多,大家可不姓王。” 戴飞道:“说不定哪天就是姓王的成了王爷了。” 大家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怪异,没有一个敢回他这话,戴飞见大家神色,也没有继续再说。 我知道他们都因为目前王家势力大,如果姓王的成了王爷,那自然是篡权成功了。 但是现在依旧是司马家的天下,所以这话自然是不能乱说的。 但我心里虽然依旧对这个怪物兴趣不减,但是刚才大家将这个事情大致说清楚了,似乎也没有了追问的必要,因为这怪物绝对不是自己的同伴,也不是自己的血龙,也就稍微放心了。 但是心里对刚才那朱成说的什么疯子怪物还是有些兴趣,于是对那朱成道:“朱兄,你刚才说的那个疯子怪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朱成道:“这个就更简单了。” 说完这话,他夹了一个花生丢在嘴里,边嚼边说:“这是建阳那边,说是抓住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倒不吃人,但是据说卜卦很厉害,而且居然精通古往今来的史事,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地方来的。后来有一天,这个人喝醉了,居然说什么……” 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我低声道:“说什么我朝要被一个姓恒的人取代,这可得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出来,那他怎么还有命在?建阳令听说了这事,马上将这人押到京城,交给刑部,听说已过了三司会审,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大逆不道,已判了斩立决,据说就要在这两天处决。” 那姓万的侍卫叹道:“这个疯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那也是死有余辜,可是,他这话,却把中书郎恒彝给害惨了,据说这事后,居然被朝中大臣参奏,那恒大人已被逮捕下狱,正在审问呢。” 我听了这话,忙问:“不过是一个疯子说了疯话,大家刚才为什么要说他是一个怪物呢?” 朱成马上对我道:“这个疯子,居然说他是几千年后跑回来的,一个人活了几千年,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心道:“这晋朝迟早是要灭亡的,这倒不稀奇,只是过去在高中学历史的时候,好像看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是被一个叫恒玄的人灭了的。而这个所谓的疯子居然知道这件事,而他又是千年之后返回的,那就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的同事之一,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恒玄灭晋的事情。”于是忙问:“这个疯子多大年纪?” 朱成道:“听说五六十岁了吧,据说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这不是钱教授,就一定是郑教授,因为王主任的头发还没有白。 我忙问:“那能否可以见上一面呢?” 朱成摇头道:“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见的?” 戴飞也在摇头,道:“判了斩立决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朱成道:“不过,如果你好奇,想见见这个人,等隔两天他被拉出来斩首的时候,你可以在路边看看。” 我心里苦笑,心道:“到了那时候,戒备更加森严,怎么找机会救人呢?” 想到这里,觉得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能再在这里多耽搁时间,当下举杯道:“兄弟初到温公府邸当差,很多规矩都不懂,全赖在座各位兄长提点,兄弟今日先行谢过,改日兄弟再做东,回请各位兄长。今日小弟酒足饭饱,不胜酒力,有道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日欢宴就到此为止,如何?” 大家喝了酒,朱成当然要竭力挽留,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晚上的筵席就此结束,朱成等人将我回住处,这才各自歇息。 第171章 神秘来客 我回到这里的住处,和衣而眠,心里却万分焦急,根据今天席间了解到的情况,那被称为“怪物”的疯子,也不知道是钱教授还是郑教授。 但是根据我与他们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那郑教授较为稳重,就算酒醉,也不会与人说什么晋朝灭亡于恒姓之手的话来,倒是钱教授率性坦然,因此这个人多半是那钱教授。 但是,无论是哪位教授,既然我知道了情况,都必须去救。 可是现在的我在这金陵人生地不熟,怎么去救呢? 而且,今天席间听说,这钱教授被判的是谋逆的大罪,这种罪行,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好出面相救,而且关押很严,也是不好救的。 那温峤倒是朝中重臣,可是,我与他不过一面之交,再说这种谋逆的大罪,多半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那朱成、戴飞等人,不过温峤府邸的侍卫,更指望不上。 那张天翼虽然是个偏将,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多半也是爱莫能助。 数来数去,自己认识的人中,只有紫辰公主或许能说上话。 但是,我与紫辰公主也不过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深交,她又能否愿意帮这个忙呢? 再说了,公主进了皇宫以后,想那皇宫防备森严,我一个普通侍卫想见公主,那自然是难上加难了。 否则可能找到公主,她也许还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唉,都是因为自己贪杯,在竹关镇喝得大醉,让血龙跑了,否则,如果血龙还在这里,我还可以借助血龙的力量跑到刑部大牢里去打探一下,看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现在血龙没有在身边,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进入刑部大牢,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如果我要赶回竹关去找血龙的话,未必能马上找到,再说,这里到竹关有两天路程,往返就是四天,等我赶回来之后,只怕钱教授都已经被处斩了。 怎么办?难道眼看着钱教授要被处斩,而我又要袖手旁观吗? 今天朱成给我安排的这个接风宴席,倒是给我了一个关键信息,也许我也可以再不需要到那钦天监找人了,但是眼见这钱教授被关进死牢,但自己却一筹莫展,可以说现在的我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居然将汗水也急了出来。 还有,现在似乎找到了钱教授,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事也一起来到这里了呢? 如果还有,那么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没有想到结果,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首要的是要救出钱教授,也许救出他以后,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一些更多的消息。 我知道要去救钱教授很难,但是我不能不行动,我已经决定晚上独自去探监,如果探监不成,说不得,那也只好劫法场了,在他要被推出去斩首的路上救他。 我既然做了晚上悄悄去探监的决定,那我就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比如说夜行衣,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鲁莽害了温峤温大人。 于是我悄悄从住处走了出来,假装无事一般向外面走去,走到大门,果然有守卫问道:“要到哪里去?” 我忙解释道:“今天虽然购置了一些东西,但是晚上才知道还差了一点,所以准备出去再买一点。” 幸好守卫也知道了我这个光头是温大人新收的侍卫,倒也没有为难我,就把我放了出去。 因为白天我毕竟买了东西,所以对这周围还算有点了解。于是 看明道路,就往今天买衣服的那个集市而去。 但是,这个夜行衣并不是普通衣服,所以不是哪个铺面都有卖的。 一个从北方来的掌柜也许看在五两银子的份上,还也许看了我穿了侍卫的衣服,才加紧为我赶制了一套,等他这衣服做完,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我连忙将衣服收好,并带了一块蒙头和蒙面的黑布,然后放在包袱里,慢慢走回温府。 幸好府中虽然也有其他人看到我,但是也没有人来打听,只与我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就这样,我又回到住处,只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出去。 我已经规划好了行动内容,那就是出去后,先去抓一个巡逻的官兵,问清楚天牢的位置,然后再伺机进去。 但是,今天晚上有可能自己会遇上危险,所以我得把吴传书那师叔祖教给我的法术再熟悉一下,尤其是他教的那个地遁术,要是我学会了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从地下钻进去探监,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于是我赶紧坐在床上,仔细回想他教我的口诀。 其实吴传书师叔祖传我的这个法术,最困难的是法力。 但是我现在是有法力,只是苦于不知道如何使用。 而要使用这法力,最要紧的是那符与诀,也就是四到之中的符到和诀到。 那天在黔东南州的时候,那口诀我倒记了一些,可惜那符却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本来将这些符都画下来了的,也想在有时间的时候再去练习一下。 哪知道从贵州回来以后,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而我以为反正符在身上,自己随时学都可以,万没有想到从乾坤门进来的时候,把我全身衣服都烧毁了,连吴传书送我的那马尾绣和那些符也没有了。 所以我依照自己记忆中的符画了几次,然后又用记忆的口诀试了一下,但是都没有成功,反倒是我去碰地板的时候把我的头碰了一个青包! 看来这个事还需要以后继续琢磨才行。 于是我开始练习他教我的怎么驱使法力与人打斗的本事,我知道目前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琢磨和练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不知道是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正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否去看门的时候,门外那人又急促地敲了两下。 我没有办法,只得将门打开,只见外面居然站了一个黑衣人,看见我开门,一下闪了进来,然后将门一下关了过去。 我心里苦笑,我自己买的夜行衣还没有穿呢,现在居然有个穿了夜行衣的人来找我来了! 那人将门关好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才问道:“你就是秦风?” 第172章 紫辰公主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既然走到了我的房间,而且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也没有办法隐瞒,虽然我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但是也只能点头承认。 那人急道:“我是紫辰公主府上侍卫,我家公主吩咐我来寻找兄台,今夜务必赶去与公主相会。” 我过去的想法的确是要去见紫辰公主的,可是就因为没有熟人带路,却没有想到紫辰公主居然派人来找我了。 但是,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确认天牢里关的人是否就是钱教授,否则就算紫辰公主出面,如果救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岂不是浪费了紫辰公主的这份人情? 所以,我今天晚上还是首先要去探刑部大牢,哪有时间去见公主? 再说了,我一介草民,公主这深更半夜要见我做什么? 公主显然不是要主动帮忙我救钱教授的,因为她不可能想到监狱里的那个人会是我的同事。 那人见我不说话,急道:“兄台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我这才道:“听明白了。” 那人道:“那请兄台快换上衣服,跟我一起去见公主。” 说了这话,忙给我递过一套包袱过来。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居然有一套夜行衣,我心里苦笑,早知道公主要为我准备夜行衣,我刚才何必劳神费力地去自己准备? 但是现在公主的人等在这里,我不去也不行了。 只有按照那人说的,换上了夜行衣,并像他一样,蒙了头脸。 我在换衣服的时候,那人一直在窗户的缝隙里小心地打量着外面,等我换完,然后将我带了出来,看来对方对温府比较熟悉。 只见对方带了我左拐右拐,居然没有遇上人,然后从一道围墙边翻了出去。 那人似乎有轻功,一下就越了过去,但是我只能靠身手敏捷勉强翻过。 出了门,穿过两条大街,那里早已经准备了马,我们两个骑了马就往外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精致的别院门口。 那人带了我下马,然后将马交给门口还等在那里的人,就带了我进去。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一处阁楼前,那侍卫对我道:“公主就在楼上等待兄台,兄台请上去吧。” 我听他这话,疑惑地道:“你不上去?” 那侍卫道:“我就在楼下守卫。” 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走进门去,然后那侍卫就关上了门,然后里面漆黑一片,也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难道公主这是要与我幽会?可是我与公主也只见过一面,她不会看上我了吧?难道她看我不丑,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以身相报?” 想到公主居然要以身相报,可以与这样漂亮的女人销魂一夜,我心里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是九大队的成员,国家的正式军职干部,可不能像过去那样随便与女人睡觉。 六大纪律中,这可是违反生活纪律的事情。 黄教官在给我讲纪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只是在这个晋朝,如果我做了这些事情,组织上的人是否会知道呢? 如果对方真的要以身相许,那我该怎么办呢? 接受还是不接受? 正在我还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阁楼上忽然有人拿了一盏小灯笼走了下来,对我道:“壮士,我家公主楼上有请。” 这声音我倒有些熟悉,是在竹关里一直跟随了公主的两个侍女之一,我还记得公主曾经叫过她的名字,叫杜鹃。 我见是熟人,忙点了点头,然后跟随那杜鹃上了二楼。 只见二楼上居然有一间布置精美的闺房,里面芝兰香麝,芬芳馥郁,紫辰公主果然坐在里面,但是依然蒙了面纱,看到我进去,起身道:“公子请坐。” 那杜鹃这时候居然也走了出去,反手关了门。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难道这紫辰公主今天真的要委身于我?” 但是不管公主叫我来是什么用意,但是我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我见了公主是需要行礼的。 而且我也粗浅知道一点这古代的礼仪,连忙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参见公主。” 紫辰见杜鹃出去,这才起身,揭去面纱,虽然还是美丽异常,却是一脸凄苦,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这才起身道:“是,公主。” 我见公主没有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自然也不敢鲁莽。 却见紫辰公主起身对我款款拜道:“上次公子在竹关已经救了我一次,这次还望公子再救紫辰一救。” 我见对方居然是叫我来救她,而不是以身相许,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听对方说要我救她,心里一跳,不知道对方这话从何说起,忙道:“公主有何吩咐,只要我秦风能办到,我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是艾建梅,在现代社会中,艾建梅尽管知道我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要找的逍遥公子,但同样对来我仁至义尽。 那么我到了这个世界上,虽然也知道对方不是艾建梅,但是爱屋及乌,理所当然要力所能及地为这个人做点事情。 紫辰泪迹未干,道:“我今日回宫,听说父王不知为何,居然迁怒于我,要在明日将我赐死。” “啊?”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一惊! 前两天我在与张天翼分析公主的处境的时候还在说,可能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希望公主死,唯一不希望公主死的是当今皇帝和她的兄长太子,没有想到现在她的父王也要将她赐死,难道一个人美貌了,就真的天理不容吗?于是连忙问:“这又为何?” 紫辰凄然道:“他们说我是不祥之物,有我在会损害大晋国运,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他们要将我赐死。” 说了这话,公主又无力地坐下,才道:“今天晚上,太子不忍见我惨死,特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叫我想办法逃离这京城。” 她这话一出,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听公主继续道:“可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也没有一个什么去处,思前想后,才想到公子原是出家人,有寺庙可以安身,所以这才冒昧请来公子,能否将我带到宝刹中,我削发为尼,从此遁迹红尘,青灯相伴,了此残生。” 她说的这个办法,可能的确也是目前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本来这个办法也能够实施。 因为虽然我暂时不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就算带了她浪迹天涯,那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是我今天晚上才知道了钱教授的下落,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金陵呢? 倘若我一走,钱教授没有人相救,就一定会被斩首,所以我有些踌躇地道:“这个……” 紫辰公主道:“公子莫非有什么不方便吗?” 我自然是不能说出我要救钱教授,想了想才道:“公主你知道,我前两天才被温峤大人收留,如果就此离去,只怕不妥。” 那紫辰道:“这个我倒已经替公子想好了,如果公子肯带我走,温大人那里,由太子去说。” 我点了点头,就凭借太子连夜来给紫辰公主报信这件事情来说,太子一定是很关心他这个妹妹的,假如太子愿意出面,温峤那里自然好说,所以我没有说话。 紫辰见我没有说话,凄然道:“难道公子也不愿意再次救紫辰一命?” 第173章 红颜薄命 我听了这话,心如刀割。 因为我在一开始想救钱教授的时候,也想到要来求紫辰公主帮助,只是因为不一定能够找到她,所以在决定铤而走险,自己亲自去做。 哪知道现在钱教授还没有被斩首,而紫辰自己却已经大难临头,自身难保,而她求到我的时候,我却居然这样为难。 紫辰见我不说话,可能看出我比较为难,想了想才道:“如果公子为难,那也当紫辰没有说,公子这就请回吧。” 说完再次起身一拜,道:“无论紫辰今后是否还有命在,但是公子今天夜里能到这里来见紫辰一面,紫辰已经非常感激。” 我见她的意思是要让我走了,但是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女人呢? 尽管她没有以身相许,而且我知道自己也很难帮上她,但是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就走了。忽然道:“其他人不能带公主出去吗?” 紫辰叹道:“无论是谁要带我出去,都会遭受很大的危险,甚至会被诛灭九族,我只想,公子乃一出家人,也没有九族,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这样直白地将这话说了出来,因为其他人救她,这些人的信息都是很明了的,都会有亲戚朋友。 但是我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倘若失败,死的也只是我一个人。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紫辰最后这一句“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她这意思,是如果失败了,今生自然无法相报,但是在黄泉路上,也会以身相报。 我见自己救不了她,心里也有些难受,想了想才道:“能得到公主的信任,我纵然是粉身碎骨,那也在所不惜。只是公主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将我的为难之处告知公主,我们再共同商议,公主以为怎么样?” 紫辰听了我这话,忙道:“公子请讲。” 我道:“其实我本不是一个和尚。” 紫辰听了这话,似乎吃了一惊,道:“啊?是这样?” 我道:“公主既然信任于我,对我坦诚相待,我也不能欺骗公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道:“我之所以装扮成和尚,是因为我的叔父被判了斩立决,现在就关在天牢里,我来到京城,只为想办法救他,听说他也是这两天就要处斩,我倘若随了公主出去,虽然可能的确救了公主,却必然会因此害了他,救了一命,却也害了一命,所以这才迟疑不决。” 紫辰忙问:“你叔父是谁?” 我叹道:“就是前段时间以谋逆被判了斩立决的那个疯子,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紫辰想了一下,这才疑惑地道:“是不是那个说我大晋最终会被姓恒的人夺了江山的那个疯子?” 我见她居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奇道:“想不到公主也知道这件事情。” 紫辰道:“这件事情,金陵城中人人知道,我自然也知道。” 我叹道:“是啊,我自小失去了父母,是我叔父将我养大,而我成年以后,又在外面学道,很少回来看他,也许他也是思念于我,又见不到我,这才犯了疯病。” 说完这话,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公主你想,我叔父对我有养育之恩,现在见他这样,我如果不想办法相救,那我还是一个人吗?” 我故意将这个谎言编得很煽情,就是想告诉公主我的难处。 紫辰点头道:“不错,大丈夫理应恩怨分明,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自然不能抛弃他而来救我。” 说到这里,公主想了想才道:“可是,要在天牢里救出一个犯了谋逆大罪的人,那又是何等的困难!” 我本来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现在就连紫辰公主都觉得难,那这件事情的确就很难了。 但是无论这件事情再难,我也不能不去做。 所以我道:“是啊,我在京城也没有朋友,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我想的是,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劫法场了。” 紫辰一听,忙道:“你想劫法场,可是法场保卫森严,丝毫不亚于天牢,又怎么能够成功?” “是啊”,我叹道:“其实这一节,我自己也想过,我只是想,大丈夫有恩报恩,只要我尽力了,如果救不出叔父,也与他一起赴难,想来他也能谅解我了。” 紫辰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你本来是云门派的,但是你为了不牵连师门,所以这才剃了光头,当了和尚。” 其实我这个光头和僧人,倒也不是这样来的,所以自然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我的这个谎言似乎更加真实了,便点头道:“公主英明。” 紫辰道:“那为什么从竹关到这里的路上,你一直不找机会给我说?” 我心道:“只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啊!”但是这里却不能这样说,道:“其实我也多次想来找公主,但是,想到与公主素昧平生,而且,叔父犯的是谋逆大罪,所以也不想来为难公主。” 紫辰听了这话,凄然一笑,幽幽道:“原来公子觉得是与紫辰素昧平生,所以才没有来找我。” 我听了她这话,似乎有幽怨之意,但是话已说出,却不知道怎么挽回。 紫辰叹道:“若不是有今日之事,以父王对我的恩宠,倘若我真的去与父王说了,那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今日父王连我也要一并处死,我现在去找他,他未必会给紫辰情面。” 我见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帮忙我去救人,心下感动。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就会被皇上立即要处死,于是问道:“公主,我过去在江湖之时,也听说圣上对公主异常恩宠,回来的路上,也没有听说过圣上要处死公主,怎么忽然就多出这样一件事情来了呢?” 虽然我倒是隐约知道原因,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紫辰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听太子给我说,明日那柔然使团就要觐见父皇,他们见面,定然会商议要我远嫁柔然的事情,父皇在这时候,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所以左右为难。但是如果我今夜暴毙,父皇也不为难了。” 第174章 左右为难 我听她这样一说,才知道当今皇上要赐死他的原因。 只是觉得这事为什么就要皇上那么为难呢,于是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呢?” 紫辰叹道:“父皇想答应吧,朝中一片反对,而且,说我与外族联姻,必然引起国内动乱,所以,答应也不行。”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幽幽道:“可是不答应吧,柔然使团是父皇请来的,一旦拒绝,必然会引发外部战祸连连,所以父皇这才左右为难,于是听从刘隗大人的意见,忍痛割爱,牺牲紫辰一人,以换取大晋的安宁。” 我怒道:“可是温峤大人也说过,以牺牲女人来换取和平,不是大丈夫所作所为。” 紫辰神色幽怨,道:“其实父皇作此决定,我倒也不怪他,因为这些年来,我时常与他在一起,看到他为了振兴晋室,竭尽心力,从来就没有开心过一天。可是,面对当前局势,他又无能为力,时常只能借酒浇愁,有时候紫辰曾经在想,如果以我的死真的能够为我大晋换来平安,真能换来父皇开心快乐,那死了紫辰一人,又有何妨?” 我见紫辰有这样的胸襟和想法,心里也不禁敬佩她这番孝心。 紫辰继续道:“可是今天晚上太子来给我说,就算我一死,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而已,所以才叫我想办法离开。”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又继续道:“当时我一时心乱如麻,也没有多想,于是才想到公子,却没有想到这样却让公子因此为难,紫辰这就给公子赔礼了。”说完又起身道了一个万福。 我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紫辰想了想,才双手扶了一下云鬓,擦去脸上泪痕,脸上忽然多了一层圣光,只听她缓缓道:“我今夜就进宫面见父皇,只要他愿意放了公子叔父,紫辰就自尽在他面前,让他放心。” 我听了这话,见她居然在这个时候,也仍然忘记不了要来帮助我,心里更是感动,连忙起身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凄然道:“刚才我也想过了,与其让我与公子都在这金陵丧失性命,还不如让我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了公子叔父的命,公子也就不必以身犯险了。” 我苦笑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道:“我这条命是公子救的,也当在今天晚上还给了公子,从此两不相欠,紫辰在黄泉路上,也不再觉得有所亏欠。” 我忽然道:“如果我今天晚上去把那柔然使团全部杀了,明天皇上是不是就不再为难了?” 紫辰忙道:“这使不得。” “为什么?”我连忙问。 紫辰道:“我们这北边,本来有两个赵国窥伺,西边有樵汉威胁,如果公子再在这金陵杀了柔然使团的人,那柔然势必要兴兵报复,那我大晋就从此不得安宁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道理,但是我目前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紫辰又道:“再说,就算公子你杀了柔然使团的人,父皇仍然为难的。” “那又为什么?” 紫辰道:“我听太子说过,就算没有这柔然使团,听说大将军与平南将军也都分别向父皇提亲,将我嫁给大将军吧,若是将来大将军作乱,那唯一能制衡大将军的平南将军必然不肯再次出力。” 我听到这里,忙问:“那为什么不能嫁平南将军家呢?” 紫辰道:“将我嫁给平南将军吧,大将军倘若知道朝廷要与平南将军联合,说不定马上就要兴兵造反,要知道,现在这天下一半的势力都在大将军手里,他一旦造反,天下暂时无人能制,那从此天下就大乱了。” 这个形势,张天翼倒是在前面与我分析过,我知道那太子说的也是实话。 紫辰叹道:“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紫辰的不对,天地间本来就不应该生了紫辰这样一个人来,现在我就将这条命还给他们,他们也就自然不会再来埋怨紫辰了。” 其实公主这番处境,我与张天翼前面也分析过,不过,听她自己亲自说过,又另是一番滋味,我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公主。 想了想才道:“公主,我的情况也向公主如实禀报过了,我现在有这样一个计划,说出来,请公主你参详一下,可否?” 紫辰淡淡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道:“我今夜就连夜护送公主出去,我们还是赶到竹关,我将公主安置好以后,我再回来救我叔父,等我救了他以后,立即赶到竹关与公主会合,然后从此叔父与我一起护卫公主,公主也不用出家为尼,我们一起浪迹江湖,不知道公主觉得意下如何?” 其实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目前以我一人之力,的确很难救出钱教授。 我过去的想法,其实多少有把公主作为后路,万一今天晚上探牢不成,明天我还是想办法去见公主,请公主出手帮我救人。 但是现在见公主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所以,我只能依靠血龙的异能,才能解救钱教授。 但是现在血龙远在竹关,我只有到竹关寻找到血龙,一旦我寻找到了血龙,无论是要救钱教授也好,救公主也好,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而且,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出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紫辰道:“万一公子再从竹关赶回来的时候,公子叔父已经被处决了呢?或者公子在救你叔父的时候,与你叔父一起赴难了呢?” 我叹道:“正如公主刚才所说,那我也就不算负了公主今夜的信任和相托了。” 我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我也不算辜负公主了。 紫辰叹道:“我知道很为难公子,救我之事,就不必再提了,我还是想办法进宫去面见父皇,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公子的叔父吧。”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忽然问:“公主,近段时间听说金陵出现了怪物,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 第175章 突发妙计 紫辰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个话题,道:“听说过一些。” 我道:“听说禁军司马大统领为了抓到这个怪物,曾经许下诺言,凡是抓到这个怪物的人,立即封侯,并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倘若我去把这个怪物抓住了,皇上是不是会因此而很高兴,就会赦免了公主呢?” 紫辰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凄然道:“没有用的,太子今天晚上已经给我讲得很清楚了,只要我活着,父皇就会为难,否则,以父皇对我的恩宠,他又何至于要赐死我呢?” 我道:“其实,我刚才也想到,如果公主真的走了,其实也只怕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牵连太子”。 “要牵连太子?” 我点了点头,对紫辰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公主忽然不见了,纵然其他人不敢怀疑这事,但是皇上一定会怀疑太子的,一旦皇上怀疑太子了,那对太子今后也会十分不利。甚至,在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太子救你,还会认为皇上故意将你藏起来了,这样大家更不满意皇上。” 紫辰道:“我明白公子的话了,也就是说,紫辰必须要死。” 我道:“其实公主可以死。” 紫辰点头道:“我知道。” 我见紫辰神色凄苦,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但是我能够将公主你救回来。” 紫辰本来已是万分绝望,一心赴死,听到我说了这话,似乎又看到一线生机,也许,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认为我会有什么办法将她救过来,道:“公子有什么办法?” 我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你这样一走,无论柔然使团也好,大将军也好,甚至平南将军也好,他们都会疑心皇上将你藏了起来,他们一样会不满意皇上,所以,这不是上策。”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的意思是?” 我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他们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你死了,他们才会消除疑心。” 紫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而且,也不能让皇上赐死你,那样的话,他们同样会迁怒于皇上的,同样也会引起动乱。” 紫辰再次点头。 我道:“公主可以回去给太子说,让他回复皇上,可以答应你与柔然的婚事,但是,公主那时候可以选择自尽,这样的话,柔然国固然不会怪罪皇上失信,那大将军与平南将军见不是皇上赐死公主,而是公主自尽,也不会再对朝廷有所猜疑。” 紫辰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让皇上为公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这样的话,天下的人就都知道公主已经离世了,然后我再想办法救活公主。” 我说了这话,连我自己也都觉得兴奋,道:“那时候我再悄悄带了公主出去,不但没有人怀疑,而且,皇上也不会再为这事为难了。”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有这个能力?” 我笑道:“公主知道我们云门派学的是什么吗?” 紫辰道:“那天公子在竹关说过,公子出自罗浮山云门派,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暗中打听了,这罗浮山在南边,据说靠近大海,你们云门派是修炼道术的。”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对我的事情这样热心,居然暗中还打听我的事情,于是问:“那公主你相信神仙吗?” 紫辰道:“紫辰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难道公子你是神仙?” 我苦笑道:“我倒不是神仙。” 紫辰疑惑地问:“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自信地笑道:“我虽然不是神仙,但是我有法力。” 紫辰眼睛一下睁大,道:“公子有法力?”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在屋里左右看了一眼,忽然施展吴传书师叔祖传授的擒龙法,凌空往紫辰刚才取下来还放在一旁的面纱一抓,只见那面纱犹如一团云雾托住一般,已经缓缓向我飞了过来,然后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一把抓住,微笑道:“公主这下相信了吧。” 公主果然莞尔一笑,道:“我就知道公子很厉害的。” 我道:“若不是我有些法力,怎么敢说去抓那怪物,怎么敢一个人来救我的叔父?” 公主神色间忽然有些开心,道:“那公子怎么来救我呢?” 我道:“那需要我能够自由地在公主身边才行”,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目前是温大人侍卫,如果贸然接近公主,只怕会引起别人猜忌。” 紫辰公主听了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想办法。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一个声音道:“这个倒不是问题!” 我与紫辰听了这话,都大吃了一惊,要知道紫辰能够选在这里与我见面,那这里一定是一个很隐蔽很安全的地方,而且,刚才引我来的那个侍卫还在楼下站岗,而且我相信其他我所不知道的角落里也一定会布有岗哨,再说那杜鹃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怎么这外面忽然多出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正在我还在这里疑惑不定的时候,门外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起身往后一看,却是一个身材瘦削,穿了一身紫红色衣服的年轻人。 紫辰见到,连忙跑过去抱住那人,道:“哥哥。” 那人神色威严,不怒自威,但在这时候眉目间有几分忧色,眼神却凝视着我。 我想了一下,又见紫辰称呼他为哥哥,连忙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太子!” 那人淡淡道:“紫辰的哥哥很多,你为什么就觉得我是太子,而不是其他的王爷?” 我心里一动,道:“有两个原因。” 那人依旧没有动神色,道:“哦?说来听听。” 我道:“太子仪态风骏,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犹如天上神龙,无论是谁,都知道您是太子。” 其实这句话,我倒是在一部电视剧里看到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名字了,我见他要问原因,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就在这里借用了一下,我知道这是一句马屁,但是任何一个皇帝听了,都会高兴的。 却见那人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却缓缓道:“其二呢?” 第176章 绍明太子 我见他发问,继续道:“其二,公主虽然哥哥很多,但是能够在这深夜里不睡,却依然关心公主安危的,只有太子殿下。”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实话,因为今天晚上我听紫辰多次说过,太子明知道暗中透露消息给她一定会为自己带来危险,但是太子依然来找了紫辰,说明太子是很爱她这个妹妹的。 紫辰趴在那人怀中,眼泪已经掉落下来,道:“哥哥……” 那人轻轻扶开紫辰,这才弯腰将我扶起,和蔼地道:“壮士请起,你有这份见识,我也放心了。” 我连忙起身,心道:“其实这也不难猜,因为只有太子到了楼下,所以这楼下的侍卫才不敢声张,也只有太子来了,门外的杜鹃才会不吱声。”只是这个猜测,却不能说出来了。 我正在这里想的时候,那太子已与紫辰已经走到刚才紫辰坐的地方,右手轻轻抚在紫辰肩上,对紫辰道:“今天晚上,本宫自你那里走后,走到半路,依然还是不放心你,于是又折了回来,回到你那里后,听闻你出来了,本宫更是不放心,所以才寻了下来。” 紫辰再次拭去眼泪,对太子道:“让太子费心了。” 太子叹道:“你是我一母胞妹,本宫怎么能不关心你呢?”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其实,在这位壮士上楼不久,本宫就已经来了,本宫一直在听你们说话。” 紫辰嗔道:“外面那么冷,太子你的身子一直不好,怎么在外面受凉,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太子叹道:“外面天气虽冷,可是哪里有本宫的心冷?” 说完这话,似乎十分悲愤,继续道:“堂堂一代天子,却受制于宵小,不知百年之后见到列祖列宗,有何话说。” “太子。”紫辰忙道:“父皇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要理解他,他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太子叹道:“我何尝不知道父皇的艰难?可再艰难,也不能丢了男儿血性,处处委曲求全,饱受权臣欺凌。” 紫辰忙道:“太子……” 她这话没有说完,太子已举手制止,将眼光向我投来,道:“本宫听下人报来,说壮士在竹关曾经救过紫辰?”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道:“也不算是属下功劳,主要是公主洪福,张天翼将军护卫得力,所以公主虽然受了些惊吓,幸也安然无恙。” 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久留,但是那张天翼却是一个人才,又与自己一见如故,而这太子就是日后的皇帝,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提携,将来张天翼也必然能够为朝廷出更大的力量。 太子点了点头,又道:“他们说,温峤大人一见到你,就很赏识你,所以收了你当他的侍卫。”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所以我也没有否认,道:“是。” 太子想了想,才缓缓道:“你真有办法让紫辰死而复生?” 我点了点头,道:“回太子的话,这个属下有信心。” 太子又问:“你真的可以为朝廷捉拿那长江水怪?” 我也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个属下可以尽力而为。” 太子听了这话,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在想啥。 紫辰忙道:“紫辰听说那水怪十分厉害,禁军派了一千多人,居然死伤过半,才抓到了它的一只幼崽,似乎没有必要让公子去犯险。” 太子缓缓点头,这才道:“明天本宫就可以让温大人将你派到紫辰身边护卫。” 说到这里,神色又有些严肃,道:“不过,如果你不能让紫辰死而复活,只怕壮士也要与你叔父一起到九泉之下为紫辰护卫,你明白本宫的话吗?” 我连忙道:“属下明白,只是属下的叔父……” 太子缓缓道:“本宫可以让刑部暂缓行刑,如果你果然能救得紫辰,本宫答应将他从天牢中取出来,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中。” 我当然明白太子的话,但是,如果因此能救了钱教授,那当然是我目前最开心的事了,于是真诚跪下道:“属下谢过太子大恩!” 太子淡淡道:“你先不用谢本宫,本宫说过,你叔父或者你,你们能否活命,那是有条件的。” 我忙道:“属下明白。” 太子这才道:“你起身说话吧。” 我连忙起身,心道:“他妈的,这古代人活着真累,这一说个话,一会站起,一会跪下,纵然给我再大的官,我也不想回到古代。幸好我活的时候不再是封建社会了,否则这样累法,只怕我真想穿越到其他星球里去。” 太子见我站起来,道:“你将紫辰救活以后,当然还要安全地送她出去隐藏起来,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还要送她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说等他以后当了皇帝,我再将公主送回来,所以点头道:“属下明白。” 太子想了片刻,这才叹道:“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将紫辰送回来了,那以后的事,就听紫辰自己的意思吧。” 他说这话,我同样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如果那天我再将公主送回来,如果紫辰又愿意,肯定是要召我当驸马了。 我听了这话,看到紫辰貌绝天下,真有那闭月羞花之美,沉鱼落雁之貌,如果能娶她为妻,又能在这个朝代当上驸马,那也真不算虚活一生。 果然紫辰听了这话,粉面一红,低头道:“哥哥……” 太子却没有理紫辰,对我道:“壮士以为呢?” 我马上单膝下跪,道:“谢太子成全。” 其实我知道自己必然要回到现代的,也不可能在这晋朝与这紫辰结婚。 而且,太子现在说得这样直白,明显只是一个诱惑,未必就能当真,无非是要我尽力保护公主而已。 但是我倘若不显得热心,便不能取信于他,所以我马上显得自己很急迫一般。 太子这才点了点头,道:“今夜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让钱飞带你回去歇息吧,如果没有人看到你们,自然不用解释,倘若你们被人发现,就说是本宫找你来询问如何抓获长江水怪的。” “钱飞?”我疑惑地道。 太子解释道:“就是带你到这里来的那个公主的侍卫。” 我再次点头道:“是。” 因为就算他不说,我也想走了,因为与太子在一起,这一会起身,一会跪下,的确觉得很累。 太子道:“那你就出去吧,我与公主再在这里说几句话。” 第178章 怪物观礼 我见她神色似乎十分焦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问:“公主,怎么了?” 公主喜道:“今天早上,禁军报告父皇,说那水怪已经死了,父皇特别高兴,就邀请柔然使团一同前往观看水怪,太子邀我一同前往,但是本宫想公子也没有见过这水怪,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开开眼界。” 我见公主在这里等我,居然是为了也让我开开眼界,想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样机会去见这个奇怪东西的机会不多,所以她才舍不得单独去,而是在这里等我。 只是我现在虽然不知道那水怪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对这个东西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怎么去把目前所知道的钱教授救出来。 只听紫辰公主继续兴奋地道:“所以本宫一直在这里等你前来,这时候,太子仪仗可能都已经出发了,我们赶快去赶,去得迟了,只怕就赶不上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大吃一惊,忙道:“千万不能前去观看!” 因为昨天晚上我听戴飞他们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判断,认为这不是什么水怪,而应该是机器人。 对付水怪我没有经验,但是对付机器人我倒可能有些办法,所以昨天晚上在太子那里,我才说可以去抓获妖怪。 只是由于自己还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个推测。 如果那什么水怪真的是机器人的话,那就不是什么死了。 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电力,如果那真是机器人的话,那一定是使用的太阳能电池,而因为那天牢中都是暗无天日的,机器人的电池耗尽后,自然不会再动,而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而这时候一旦抬了出来,外面有了阳光,让太阳能充了电,那机器人就一定会复活的,而如果那机器人复活了,那情况就会很危险。 紫辰听了这话,奇道:“为什么?” 我刚才的那番推测自然是无法给她说,因为就算说了,她也不会明白。但是对方要问,不好不答,道:“那……那妖怪是在装死,如果看见人了,它就会复活的。”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有些担心,道:“那……那怎么办?” 我见太子等人已经过去了,如果见到了那机器人,肯定会遭遇危险。 那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我固然还不清楚,但是昨天晚上见了这个太子,认为这个人还是很有血性的一个有志气的人,如果他当了皇上,一定能为这个朝代做上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我可不能看到太子有危险了而不去救他,急道:“赶快叫他们回来啊!” 紫辰道:“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走了一会了,这里距离禁军的天牢不远,现在只怕都快到那里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焦急,道:“快叫人备马,我去追!” 紫辰忙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去干什么?那里很危险的。” 紫辰却不答应,已经安排钱飞道:“快去备马!” 这话说完,已经从宫门走了出来,拉了我的手就道:“我们快走啊!” 我见她真要去,忙道:“公主,那里真的很危险的!你还是别去了!” 紫辰急道:“就是危险我才要去啊,我不能让父皇和太子遇上危险。” 说完这话,看我还在那里站着,急道:“呆子,父皇不认识你,他们不相信你的!”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是道理,我没有见过皇上,所说的话他们未必相信,只有紫辰去了,皇上才可能相信,于是才和公主一起赶出宫外。 一问宫外的人,才知道皇上与太子居然已经出发半个多时辰了,紫辰听到,急得泪水都要涌了出来,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多半已经到了!” 说了这话,连忙上马,然后就往前面而去,我与钱飞等人也加紧上马跟了上去。 这一路快马加鞭,过了十多分钟,已经到了禁军天牢外面,但是外面已经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去。 紫辰下马,拉了我就准备往里面闯,为首的那军官倒是认识公主的,道:“公主,皇上有令,已不让任何人进去。” 紫辰怒道:“本宫要进去也不行吗?” 那军官愣了一下,尴尬地道:“公主要进去也可以,只是其他人等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道:“其他人在外面等候,我与秦风进去!”说完拉了我的手就准备进去。 那人一下拦住我道:“末将说过,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他是驸马爷,是其他人吗?怎么不能进去了?” 那军官怔了一下,道:“这个……”因为可能在他的心目中,公主根本没有成婚,哪来的驸马爷了?只是这话由公主说出,他又不好反驳。 紫辰怒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快闪开。” 那军官想了想,还是拦住我道:“公主,这是末将职责,皇上说过,不准放任何人进去,除了公主以外,驸马爷也不行!请公主谅解。” 紫辰怒道:“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军官道:“正因为防止出事是末将职责,所以这才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我们还在这里争吵,只见里面已经有一人走了出来,紫辰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那绍明太子,忙道:“太子,里面有危险,快出来。” 太子一看是公主和我,沉吟了一下,对那军官道:“放他们两人进来。” 那军官见是太子令下,忙躬身道:“遵太子谕旨。”说了这话,这才不情愿了放了我们两人进去。 我与紫辰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型演武场,挨左边墙壁一方,已经搭建了一个观礼台模样的台子,上面这时候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除了皇帝以外,居然有几个后宫嫔妃,还有一些王公大臣,当然,那柔然三王子也带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就跟了皇帝并排坐在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那皇帝宽面大耳,一脸威严,须发已是半白,这时候,脸上居然充满笑容。 观礼台前面,留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放了一个东西,现在却用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是啥。 我与公主进去后,公主拉了我快步跑到皇帝前面。 皇帝眉头皱了一下,才道:“紫辰,你怎么才来?” 紫辰忙道:“父皇,这里危险,赶快回去!” 第179章 怪物复活 那皇帝见紫辰来得晚了,心里本来已经不是很开心。 而且现在紫辰又拉了我这样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进来,想来心里就更不开心。 他这样做本来是要在柔然使团面前露一次脸,显示一下大晋国威,现在紫辰居然说这里有危险,果然脸上更是不悦,若不是柔然使团的人还在这里,只怕已经勃然大怒。 只见他脸色一沉,道:“胡说什么?!” 他这话说完,旁边已经有人挪出一个位子,皇帝指了那个位子道:“既然来了,也坐下来看看吧,这是本朝大事,你来看看也好,也长长见识!” 紫辰见他不听自己劝阻,心下焦急,忙扭头对我道:“秦风,你看!这该怎么办?” 那皇帝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本不认识我,问紫辰道:“这人是谁?” 紫辰忙道:“这是孩儿新招的侍卫。” 那皇帝听了这话,神色间似乎颇为不喜,只是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不好发火,沉下脸道:“越来越不像话了!”说了这话,不再看我,嘴里道:“既然来了,也在边上一起看看吧。” 他这话说完,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军快步走向他面前,躬身禀道:“启禀皇上,吉辰已到,是否打开红布,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皇帝听了这话,才转怒为喜,手捻颌下长须,微笑道:“开始吧。” 那名将军这才转身对众人大声道:“两月以前,我长江惊现水怪,伤我百姓若干,是以京师震动,百姓惶恐。我禁军蒙圣上差遣,与军民百姓一起,不畏严寒,昼夜守候,终于将此水怪捉拿,并在我禁军努力下,终于杀死水怪。” 说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才继续道:“今日正逢柔然使团进京朝贺,在此大喜之日,皇上恩典,赐下恩旨,让我等将此水怪尸体拿出巡展,以安百姓,一表我大晋国力强盛,江山永固,二表我大晋天意眷顾,社稷昌盛!” 说完这话,转身向皇帝跪下,道:“恭祝我大晋国运昌盛,江山永固,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话一落,观礼台上前排皇帝一人安坐,其他人纷纷站起,而其他三面的人尽皆跪倒,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里的人只怕不下千人,众人一起高呼,声音居然响彻云霄。 待行礼完毕,众人纷纷起身后,那将军才高声道:“打开!” 这话一落,只见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过去,揭开了中间空地上的那东西上面的红布。 那红布一打开,只听周围的人一阵惊呼,那还站在皇帝前面的那禁军头领似乎也很满意,得意地站在那里。 我一看那东西,那东西我却认识,果然是一只机器狗! 那机器狗在阳光照射下,居然一动不动。 还站在那里的那将军道:“这怪物与一般怪物不同,乃是一只钢铁生成的怪物,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为抓住他,着实花了不少力气。” 说完就在那里开始吹嘘,向皇帝禀报抓这个怪物如何困难,禁军又付出了多大牺牲,这最后才抓到了怪物。 他这一吹嘘,不知不觉过了十多分钟。 我看了看那机器狗,忽然间感觉机器狗居然慢慢动了一下,我忙大声道:“不好!” 那禁军统领还在那里继续夸耀自己的功绩,听了我这话,居然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什么不好?” 我忙道:“这妖怪要复活了!” 因为我知道要给他们解释这是机器人,显然是徒劳的,只好依照大家的认知,说这是妖怪,大家才会相信。 那禁军头领冷笑道:“这妖怪已经死去多日,本将已派人多次查看,确认已经死亡,这才拿出示人,怎么可能复活?你是何人,居然在此妖言惑众?” 我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忙道:“大人,你刚才莫非没有看到这妖怪在动吗?” 那禁军统领刚才一直在向皇帝吹嘘他的功绩,怎么可能去看那机器狗?他听了我这话,忍不住也扭头去看了一眼那机器狗,却看到那机器狗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看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它动一下,怒道:“分明已经死了,哪里会动?” 说完这话,觉得是我打扰了他精彩演讲,怒道:“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给我拿了!”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几名禁军就过来抓住我的手,准备将我押出去。 我心里道:“我刚才明明看到它动了一下,怎么现在又没有动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正在这时,只听紫辰大声道:“慢,我刚才也看到这怪物动了一下。” 我听了这话,倒知道紫辰未必是真看到了那机器狗在动,她只是看我要被禁军抓走,要来为我做证而已。 那抓住我的人听到是紫辰公主的命令,也不敢违抗,愣在那里,带我走也不是,留在那里也不是。 那禁军统领见了大怒,几步走到那机器狗身边,使劲向那机器狗身上踢了一脚,怒道:“怎么会是活的!” 谁知道他这话刚落,他脚下的机器狗忽然飞身起来,一下撞在他的胸前,这一撞似乎力道奇大,居然将他撞飞了几米远,摔在了地上! 还在演武场内的众人见到如此变故,均是惊呼一片!然后现场更一片混乱。 我一下甩开身边几个禁军,大声道:“保卫皇上!” 却见那机器狗十分迅速,我的话还没有完,居然箭一般射向坐在正中的皇帝! 因为这本是观礼,在皇帝前面一大片开阔,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侍卫会站在前面来挡住皇帝视线,现在马上要飞身过来阻挡,哪里来得及? 而观礼台后面虽然站了侍卫,但是,前面三排全被王公贵族挡住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挡在前面。 但是,我在甩开还抓我的手的禁军的时候,心里已经画符捏诀,做好了准备,现在看机器狗居然飞向皇帝,来不及多想,一下从空中飞起,向那机器狗冲了过去。 但是,虽然我快,但因为那机器狗毕竟是机器人,这一行动,也是快如闪电,我要赶在它前面挡住那机器狗已经势所不能,眼见皇帝就要被它的机械臂抓住! 第180章 降妖伏魔 我在那机器狗前面的机器臂就要抓住已被惊呆在那里的皇帝的那一瞬间,手中一拳已经从侧边打在了机器狗腰上! 我这拳势大力沉,那机器狗居然被我击飞出去,落在几名禁军军士脚下。 那几名军士连忙弯腰捉拿,那机器狗四根机械臂忽然全部展开,一下快速旋转,那几名军士的手还没有抓住那机器狗,手臂已被那机器狗的机械臂绞飞! 只听几名军士一声惨呼,演武场内立时血肉横飞,甚至有几块肉沫都已经溅在了我的脸上! 那机器狗旋转了一会,马上停了下来,然后再次向皇帝激射而来! 现在我面前已经站了几名侍卫,见了那机器狗冲过来,连忙拔出刀剑去挡,但是,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那机器人? 只听叮当几声,刀剑已经被那机器人的机械臂砸断,碎铁片向四周激射出去,又已伤了周围不少人。而前面挡的人或死或伤,马上滚倒在地上。 早在那机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运起法力,现在看身前挡的人全部倒下,急忙挺身去挡。 如果我没有运用法力的话,这时候我也已经死在这里了! 但是,我运用法力后,手臂和身上似乎有一道柔软的气墙,虽然与那机器狗的机械臂接触,但是对方的机械臂非但没有将我的手切下,我甚至都没有感到疼痛。 我一边与机器人搏斗,一边扭头对紫辰道:“公主,快保护皇上与太子离开!” 紫辰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因为可能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这时候远比其他人镇定,见我没有受伤,她连忙大声指挥道:“来人,保卫皇上和太子撤离!” 她这话一落,那些皇帝的侍卫连忙将已经吓瘫在那里的皇帝扶起。 但是皇帝腿脚已软,怎么站得起来? 危急间,其中一名侍卫连忙蹲下将皇帝背在背上,然后快速向外面跑去。 我见那太子反而不是很慌乱,一边在关注我与那机器人搏斗,一边在侍卫的护卫下慢慢向门外退去。 倒是那柔然三王子,已经弯刀在手,挡在胸前,却是神情冷静。 跟了他的那大臣,虽然脸色苍白,似乎浑身还在发抖,但是这时候也居然站在他的身前,保护着他往外慢慢退出。 这边已经又有十多个禁军的人围了上来,用手中的刀剑不停往那怪物身上招呼,虽然作用不是很大,但是也缠住了那机器狗,让他无法分身袭击那些王公大臣。 但是,这些士兵虽然勇猛,毕竟血肉之身,如何挡得住这机器人?只见那机器人忽然眼里和双臂有激光射出,这下场内死伤更多,有几道激光甚至射到了我的身上,但是我似乎有法力护身,居然没有受伤。 但是我的手每次打在机器狗身上,只是那毕竟是钢铁,过了几次,我已经感觉拳头已在流血。 那演武场虽然大,但是进出的门却不大,被大家这一拥挤,外出的速度更是缓慢。 我还在与机器人搏斗,就听到门外紫辰的声音焦急地喊道:“秦风,你快出来啊!” 我大声道:“公主你别管我,我捉拿了这妖怪就出来,你快回去!” 但是紫辰似乎没有走,焦急的声音还在外面大叫:“你快走啊,那妖怪厉害,你不是对手的。” 我见那机器狗越来越厉害,知道现在在这阳光之下,它获得的太阳能越来越多,知道这不是好事情,绝不能让它获取更多的能量。 晃眼一看,只见墙边还有一把很大的龙伞倒在那里,趁禁军不少人还在与那机器狗缠斗的时候,一下抽身过去,扯下伞盖上的黄布,飞身过来,一下从背上将那机器狗按在地上,迅速用布条缠了起来,然后使用了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那擒龙式中的困龙法,用法力将那团布一下凝结成了冰块。 那机器人被冻在冰块中,似乎停了下来。 我马上转身对禁军大声道:“水缸在哪里?” 一名禁军连忙给我指了一下,道:“那房间里有水缸!” 我一把抓起那还在冰块里蠕动的布团,几步抢到那房间前面,一脚踢开房门,看到水缸,一下将那团布按在了水里。 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办法,我知道凡是电子产品,都很害怕水的,我将它浸在水中,就算冰块融化,如果那水一会浸进了身体,或许能烧毁他身上的电子元件,那么,这个机器狗才会真正死了。 过了一会,那机器狗身上的冰块果然快速融化,这冰块一融化,那机器狗在水缸里又开始旋转起来,那旋转的水花溅满了我的全身。 正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紫辰惊恐的声音道:“秦风,你在干什么,你快走啊。” 我百忙中回头,只见她在钱飞等几名几名侍卫的拉扯下,还是冲了进来,现在头发散乱,神情焦急。 我急道:“你走啊,我快抓住它了!” 紫辰大声道:“我不走,我要等你!” 我心里苦笑,心道:“怎么女人都这样笨呢?” 但是她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多分身去管,还是用劲将那机器狗压在水里。 果然过了一会,我发现自己的策略是对的,也许水浸进了那机器人的身体,或许因为刚才它太过用力挣扎,将身上连接的线路损坏,总之,现在它是不能动的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出去,忽然想起这些古代人愚蠢,倘若他们在我走了之后,又把这机器狗拿出来晒干的话,万一它有自我修复功能,那它又会再次复活。 于是转身对身后几名禁军道:“快去找一块可以将这水缸的口蒙住的布来!” 几名禁军连忙出去找布,外面不少禁军还拿了武器围在门外,我心道:“这些禁军还真的厉害,见死了这么多人,居然也没有人逃跑。” 也许是紫辰见我已经制服了水怪,居然没有了声音。 不一会,几名禁军已经拿了一大匹布来,我将那匹布盖在水缸之上,又吩咐众人出去寻找绳索和石灰。 第181章 捉拿妖怪 当然,寻找绳索,是为了捆好这个布,但是那石灰却不是故弄玄虚,我知道石灰水有腐蚀性,就算这水伤害不了那机器狗,但是这石灰倒进去,用不了多久,它就真的变成一块废铁了。 但是这些道理,我显然不能跟他们说。 显然,要在这牢房里寻找绳索和石灰,就要比寻找布匹简单多了,没过一会,几名禁军军士已经拿了绳索和几大包石灰进来。我先将石灰全部倒进水缸,然后将布蒙在上边,再用绳索将上面的布捆绑固定,这才对禁军吩咐道:“去拿黄纸和笔来。” 等禁军将黄纸和笔拿来以后,我又在黄纸上胡乱画了一个符,然后看见自己手上脱皮的地方还在浸出血液,又将受伤的血液装模作样地在那黄纸上四处点了一些,然后找来糨糊,将那黄纸贴在水缸之上,对还围在我身边的禁军道:“不得让这张符掉落,明白吗?” 几名军士一起躬身道:“明白!” 我这才慢慢走了出去,这一走出去,只见刚才那名禁军统领居然也站在外面,看见我出来,一下向我跪倒,口中道:“感谢驸马爷降服妖怪!” 我知道他称呼我为驸马爷,一定是因为开始我们准备闯进来的时候,紫辰对他手下说我是驸马爷。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反驳,是因为那时候事情危急,如果紫辰不那样说的话,可能对方不会放我们进来。 现在这禁军统领要称呼我为驸马爷,那绝对不行了,要知道为了这驸马之位,大家是争夺得头破血流,几乎就要刀兵相见,倘若我真的成了驸马爷,只怕我这个驸马爷当不了多久,就会被各方势力杀死。 当下马上过去,扶起那禁军统领,口中道:“大人,属下只是公主的侍卫,可不是驸马,大人不用多礼。” 我昨天晚上听戴飞他们说,这禁军统领姓司马,那显然是皇族,所以对他也是非常客气。 那禁军统领听了我这话,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紫辰。 我见她看紫辰,也知道这个驸马爷是她喊出来的,想知道紫辰这时候会怎么说,她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 紫辰却是不慌不忙,道:“皇叔,他说得不错,刚才是我为了带他进来除妖,为了抢时间进来,才为他捏造了这个身份,还望皇叔莫怪。” 我听紫辰称呼对方皇叔,显然这禁军统领的确是皇族出身。 不过这也不奇怪,要知道禁军负责的是京都的安全,一般都肯定是皇上特别信任的人来负责。 那禁军统领忙道:“事情紧急,本应从权,臣下怎么敢责怪公主?若非公主殿下机警,及时带了壮士进来,今天若是让那怪物冲撞了皇上,那臣下就是万死莫赎了!” 说完这话,居然又给公主跪了下去,口中道:“臣下谢过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紫辰连忙扶起,口中道:“皇叔您是长辈,怎能对紫辰行此大礼?今日父皇能平安离去,那也是父皇洪福齐天,与我等也无关系。” “那是,那是。”那禁军统领这才起身,想了一下才道:“我有心请公主与这位壮士到寒舍叙叙,不知公主殿下肯否赏光?” 紫辰摇头,叹道:“紫辰以为,皇叔还是尽快安排人清理这里。”说完这话,又轻叹了一口气,道:“说不定一会父皇就要来传皇叔进宫问话了。” 的确,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这皇帝肯定十分恼火,而这禁军统领是专门负责这事的,显然难脱干系。 那禁军统领点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请公主到寒舍小叙。要知道我这一进宫,只怕就难以回来了,那时候,就算想向公主与这位壮士表示感谢,也没有机会了。” 紫辰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道:“皇叔与紫辰同族,又是长辈,何必生分?” 说了这话,再不理他,而是过来拉住我的手道:“秦风,你怎么样了?” 我微笑回道:“属下谢过公主关心,属下没事。” 紫辰看到我的手上全是伤痕,似乎有些心疼,把我的手抓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才怜惜地道:“你看,你还说没事,你的手全受伤了!” 我叹道:“公主,今天这么多禁军军士为了保护皇上,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我受这点小伤又算啥?” 紫辰点头,转头去看那禁军统领。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禀公主殿下,臣下已安排人去统计了,对今日伤亡的兄弟,从优抚恤。” 紫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回宫了。” 那禁军统领想挽留,但似乎没有找到理由,跟在外面身后走了好一段,才道:“请问这位……这位壮士,那妖怪如何处理?” 因为在他这个高官的眼里,我这个侍卫的职位实在不值一提。 但他要表示尊重,却不知道称呼什么,也是想了一下,才称呼我为壮士。 我见他问到这机器狗,忙道:“属下已用法力将其镇住,须要在那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打开。” 我说这话,主要还是担心他们提前将这机器人放了,万一这机器人并没有损毁,又要出来害人,所以才说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话来。 那禁军统领道:“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们能否连那水缸一起,叫人掘地三尺,一起埋入地下,永绝后患,壮士以为怎么样?” 我想了想才道:“这样也不错,只是大人吩咐人去埋这个水缸的时候,一是不能将外面的符弄掉了,二是不能让里面的水干了,而且,要夜半时分才能去埋,不能见到有光线。”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是。” 紫辰皱眉道:“皇叔就按照刚才秦风说的,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再派人去埋吧。”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谢公主殿下指点。” 公主这才对我道:“秦风,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与紫辰公主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外面,只见钱飞早已安排公主坐的辇车等在外面,我们护送公主上了车后,然后各自骑马护住公主车驾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暗暗庆幸,今天幸好有惊无险,成功制服了那只机器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壮举,却为后来的紫辰和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182章 赐死公主 回到清月宫中,紫辰公主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伤药和热水,让我处理伤口。 我坐在房间中,看着紫辰公主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她虽然身份尊贵,但在我眼中,她却是一个善良、勇敢、温柔的女子。 处理好伤口后,紫辰公主亲自端来一碗热汤,让我喝下。 我接过汤碗,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走进了一个太监,身后还跟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五人进来后,为首那个太监高声道:“圣旨到,紫辰接旨。” 我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这才想起今天那皇帝要下旨赐死紫辰。 是不是今天我与紫辰在这里护驾有功,皇帝不但不赐死紫辰,还要奖赏我们? 紫辰连忙跪下接旨,我和其他在场的侍卫以及宫女全部跟在她身后跪下。 只听那太监看见我们都跪下后,才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月公主紫辰,自小缺少约束,不知礼数,以至于飞扬跋扈,任性胡为,致使普天窃笑,皇室蒙羞,虽经朕多次教导,仍无改观。近来甚至滥交妖人,图谋不轨,意欲谋害帝王,实乃罪孽深重,十恶不赦,虽是皇室中人,依律仍不能宽恕。现依据祖宗律法,立即赐死。钦此。” 我听了这个圣旨,大吃了一惊,原来这道圣旨非但不是来褒奖紫辰的,反而是来赐死紫辰的圣旨! 尽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我与公主都商议过今天这个结果。 但是,经过禁军演武场的事情后,我们以为这事暂时不会启动,心里还在想,今天公主有保护皇上的大功,也许皇上会改变主意,哪知道皇上的惊吓可能还没有过,居然就已经匆忙下了圣旨,要立即处死紫辰。 其实今天早上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是要给紫辰商议如何自尽,然后我如何相救的,结果这个过程都还没有商议好,皇帝的圣旨居然已经下到了这里。 紫辰伏在地上,也许她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结果,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那太监这才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对紫辰低声道:“公主,接旨吧。” 紫辰万没有料到这事情忽然来得这么快,过了一会,才低声泣道:“紫辰接旨。” 说完这话,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诏书。 我心里怨愤不平,要赐死紫辰就赐死紫辰,居然给她安上滥交妖人,图谋不轨的罪名,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紫辰,皇帝都已经死了,哪还由得紫辰来图谋不轨? 那太监才递了一条白绫过来,叹道:“公主,上路吧,皇上还等着老奴复旨呢。” 其实我昨天晚上在那阁楼里对紫辰说的可以让她起死回生,主要是在那个处境下,我如果不那样说,紫辰已经万念俱灰,所以说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而要让紫辰复活的办法,是医学上的一种假死,那是我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我《麻醉学》课程的一个老师专门给我讲的一个办法。 那就是这个老师在中医麻醉方子麻沸散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种中药麻醉专方,在动手术的时候让一个人在一两个小时内看似死亡,实际上并没有死,手术完毕后,又将他救活而已。 否则虽然说我有法术,但是我哪能做到让一个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现在看那太监递了白绫过来,显然是要紫辰立即上吊自尽,倘若紫辰真的在这时候上吊自尽了,我哪有办法将她救活? 紫辰听了那太监这话,将诏书往身后一递,已经有宫女接过,然后紫辰这才艰难地起身,接过那太监手中白绫,低声道:“谢过孙公公。” 那姓孙的太监又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低声道:“父皇……父皇他身体没事吧?” 那姓孙的太监叹道:“皇上今日在外受了惊吓,回到宫里后,一直手脚发抖,浑身冷汗,不久前服了太医的安神汤药后,稍有好转,便立即传下旨意,敦促老奴前来伺候公主上路。” 紫辰泪水涌出,道:“只要父皇他平安无事,那紫辰也放心了。” 说完对孙太监道:“孙公公放心,孙公公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行事,我是不会让孙公公为难的,既然父皇不要这个女儿了,这个女儿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只是这事情仓促,紫辰想交代几句后事,然后就在几位公公面前上路,孙公公能否给紫辰一个方便?” 那姓孙的太监在平日里也许也与紫辰熟悉,现在听紫辰这样说,叹道:“公主明鉴,这些事情本不是老奴所能左右的,只是公主要交代后事,那就请公主自便吧。只是公主也知道,皇上还在那边等候老奴消息,还望公主谅解。” 紫辰忙道:“公公放心,紫辰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了这话,转身走进内房,对我道:“秦风,你进来,我有几句话对你交代一下。” 我听了紫辰这话,显然是要与我商议对策,马上躬身道:“是,公主。” 说了这话,跟随公主走进内房,关了房门,紫辰这才焦急地对我道:“没想到这事来得这样急,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为我现在没有药材,也制作不了那麻沸散,现在见紫辰问我,我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说。 紫辰见我不说话,急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有办法吗?”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只有这样了。” 紫辰忙问:“只有怎样了?” 我道:“其实我的办法,是用中药先给公主服下,然后公主就会死亡,但是那只是假死,而不是真的死亡了,那样我就有办法将公主救活。但是现在这药还没有制作出来,没想到皇上居然就这样着急地要赐死公主,而且还派了人来监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放手一搏了。” “怎么搏?”公主问道。 第183章 生死之间 我见紫辰询问,想了想才道:“公主一会出去后,还是假装上吊,我用法力将你轻轻托起,你是不会死去的。然后那孙太监一定会将你放下来验尸,这时候,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感觉,都不能发出声息,尤其是如果他来翻你的眼皮也好,摸你的鼻息也好,你都要假装真的死去一般,公主能做到吗?” 紫辰听了我这话,想了想才道:“这个我可以做到。” 我又继续道:“为了让这个戏更逼真一点,我会在他们过来验尸的时候,用冷气环绕公主,让他们感觉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时候,公主你要忍受这暂时的寒冷,不能动弹,知道吗?” 紫辰再次点头。 我想了想才道:“然后这个办法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要找到棺材,及时将公主装在棺材里,公主就可以在里面休息了,而不用在外面受罪。” 说到这里,我又解释道:“而且,这样也不让其他人再来检查公主的身体,看你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紫辰道:“这件事情,昨天晚上我与太子已经商议好了,我一旦去世,他会马上准备的。” “好,”我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冒险试一下了。” 正在这时,孙太监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紫辰公主,时辰到啦。” 我与紫辰对视了一眼,见她眼神里对我居然无比信赖,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凉。 我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她还是很担心的,其实这也不奇怪,把任何一个人换成她这个处境,都会很恐惧的。 为了给她打气,我使劲将她的手握了握,道:“放心,紫辰,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再称呼她为公主,而称呼她为紫辰,就是要增强她与我之间的距离,以增强她的信心。 紫辰显然感觉到了我的这个称呼的变化,没有说话,只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与她就开了门出来,对还在外面的孙太监道:“孙公公,麻烦你们为紫辰找一根凳子来吧。” 那孙太监连忙安排他带来的人端来一根高凳子来,然后辅助紫辰站上凳子,又将那白绫抛过厅堂的横梁,将绳子打了一个结,然后紫辰才慢慢将头伸了进去。 我一下跪倒,大声道:“公主——” 紫辰倒吓了一跳,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悄悄给她眨了一下眼睛,紫辰会意,这才又将头伸进那个圈套,公主的其他随从见我跪倒大哭,也是一起跪倒,哭道:“公主——你就这么扔下我们不管了——” 紫辰将头套好后,一下用脚蹬开了脚下的板凳,她整个身子立即悬空吊了起来! 在紫辰准备蹬开凳子的时候,我已经画符捏诀,看到她身子一坠,马上暗中将法力送了过去,将她身子轻轻托起,但是在其他人看来,紫辰已经完全吊在那里了。 她这一吊上,整个厅堂里又是哭声一片。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孙太监才叹道:“好啦,公主已经上路,你们也不必伤心了,将她放下来吧。” 我听了这话,连忙过去将紫辰从那白绫上解下,轻轻放在地上,对几个宫女道:“去,去找一块白布来给公主盖上。” 那几个宫女本来还在哭泣,听了我这安排,哭哭啼啼地去找白布去了,那孙太监果然要过来验尸,我连忙用白天困住那机器狗的办法,将一团冷气一下绕住紫辰的脸,紫辰的脸一下苍白如雪。 那孙太监果然用我说过的那办法,先是用手指头探了探紫辰的鼻息,然后又用指头掀开紫辰的眼睛看了看,这才起身道:“你们守好公主尸身,一会宫中自会来人办理后事。”说完这话,已经带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一起走了。 这时候,那些宫女已经找来白布,我将公主抱起,在宫女的指引下,找到公主休息的床榻,将公主轻轻放了上去,然后用白布盖好。 这才转身对身边还在哭泣的宫女和其他侍卫道:“你们出去吧,贫僧今日刚跟随公主,就见公主飞来横祸,心里悲痛,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为公主念一段超度经吧。”说了这话,我已经盘腿坐在了公主榻前。 这些人刚才看到公主对我非常信任,现在公主既然已经死亡,自然也没有了一个主心骨。 又看到我果然是个光头,他们肯定也都知道我是一个和尚出身,所以也没有怀疑,就全部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我见他们全部走了,连忙去拉开了公主蒙在脸上的白布,低声道:“紫辰,紫辰。” 我连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反应,反而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用手来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却是鼻息全无! 我掀开她的眼睛,却也如死鱼一般一动不动。我心道:“难道我刚才的法力没有托住紫辰,现在紫辰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心里毕竟也很担心。 但是我知道就算她死了,也没有死过去好一会,幸好自己是学医出身,当下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对着她的嘴唇就开始帮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又在她胸上使劲压迫放松,帮助她心脏起搏。 这样过了好一会,紫辰才悠悠醒转。 她看到我在她身边,正要说话,我连忙将指头竖在嘴唇上给她做了一个动作,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外。 显然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人来,否则看到我在这里救助紫辰,但晋朝那时候没有这些技术,别人不会认为我是在抢救她,肯定还以为我在亵渎紫辰的尸身,如果那时候把我拉开了,可能紫辰可能就真的死了。 我看到外面没有人,才低声道:“你刚才怎么了?” 紫辰似乎还有些难受,用小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才略有些幽怨地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托住我的吗?怎么没有托住?我都感觉自己真的死了!” 我连忙把她的手握住,低声道:“你现在不是没有死吗?” 紫辰蛾眉一皱,似乎也很欢喜,轻声道:“讨厌。” 我听了她这话,又感觉她吹气如兰,心里一荡,回想起刚才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满嘴都还是她嘴里的余香,现在看她娇媚的样子,真想立即便扑了上去。 第184章 儿女情长 但是,我知道这时候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连忙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装好,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来!” 紫辰咬住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信赖,轻声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担心。” 我见她对自己充满信任,但是这时候还是要给她信心,道:“傻瓜,我这时候怎么会离开你呢?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来安慰她的,谁知道一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居然有点调笑的意味了。 果然紫辰也感觉了出来,粉颈尽红,眼波流动,将头一下转到旁边,低声道:“讨厌。” 我见这样的情况,似乎自己都又要把持不住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太子说过,一旦你死了,他要怎么办呢?” 紫辰道:“太子说,他按照你的办法,要为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是你想办法了。”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紫辰腼腆一笑,嗔道:“你是驸马爷,你不想办法,难道还要让太子来想办法?” 她说了这话,似乎也有些害羞,又将脸别了过去。 我连忙小声道:“我这个驸马爷是你今天早上才安的,那又做不了准的。” 紫辰一下转过头来,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道:“你不愿意?” 我苦笑道:“愿意,我心里都乐开花了呢。” 紫辰道:“那你刚才怎么那样说?” 我见她似乎准备使小性子,忙道:“我的小祖宗,就算我是驸马爷,现在也不是啊,对不对?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不商量好,你一旦装进了棺材,那时候我想与你商量都商量不到了。” 紫辰小嘴一嘟,道:“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我忙道:“怎么是我的事了?” 紫辰见我焦急的模样,叹道:“唉,你不是说了吗,你想办法把我弄出来,然后我们在竹关等,再后面,由太子将你叔父从大牢里救出来,给我们送到竹关,然后我们三个人从此浪迹江湖吗?” 我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紫辰道:“不是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我正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钱飞的声音高声道:“太子驾到!” 我连忙拉过白布给紫辰盖去头脸,然后马上盘腿坐在榻前,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其实我也不会念什么经,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只是装了模样在那里念一下而已。 这时,只见房门“碰”一声打开,就看见太子踉跄走了进来,与我眼神对视了一眼,看见还在床上躺着的紫辰,一下扑过去,趴在紫辰身上大声哭道:“紫辰,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啊!” 他这样哭了一会,一下跳了起来,转身就给了我一脚,立即将我踢翻在地,然后疯狂地指了门外众人,大声道:“出去,统统给我出去!哪个敢进来,本宫第一个杀了他!” 说完又连续踢了我几脚,道:“你也出去,出去,你这个妖人,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紫辰!” 我见太子演戏也这样逼真,连忙起身抱头鼠窜而去,其他人见我逃跑,更是不敢停留,全部离开了那里,这才听太子“碰”一声关了房门。 我知道现在是公主与太子在那里商议后面的事情了,心里更是踏实。 要知道这个太子虽然年轻,但是行事稳重,我对他也很是信任。 我们在外面厅堂等候,不一会,又听有侍卫的声音传来:“皇后驾到——” 我们连忙接了皇后,送她到了紫辰的房间,皇后倒似乎不知道这个秘密,一进了紫辰房间,看到被白布盖去身子的紫辰,口中号啕大哭,道:“我苦命的紫辰,你怎么就把母后就这样扔下先走了!” 她显然是十分伤心难过,还没有走到榻边,就已经仰面昏死了过去。 幸好她身后有其他宫女,连忙扶住她的身子,急道:“皇后,皇后!你怎么了?” 那边太子见到,一下过来抱住皇后,也焦急地道:“母后,母后,你怎么啦?” 说完这话,又对众人喝道:“传太医,传太医!” 只见这样一来,这清月宫内立即乱作一团。 再过一会,一名面目清瘦的太医赶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名药博士,几人进来,又开始一起抢救皇后,几人忙了半个多小时,那皇后才悠悠醒转,这一醒过来,才爬向紫辰的床榻,口中哭道:“我苦命的紫辰,苦命的女儿啊!” 也不知这样闹了多久,就有宫内差役抬了一口楠木大红棺材进来,放在清月宫门前,然后围绕棺材忙碌起来,不一会已经搭设好了一个灵堂。 只见外面灵堂搭设好了后,只听太子的声音才大声道:“秦风,秦风!” 我连忙上去应答,单膝下跪,道:“太子,属下在!” 太子又冲了过来,一脚将我踢翻,口中道:“都是你这妖僧害了紫辰,现在你去将紫辰的尸身抱到棺材里去!” 我连忙道:“是!”然后去抱紫辰的身体,心里苦笑,这场戏下来,我不知道要被这太子踢多少脚。 不过,我知道他能够对我这样,显然也是真正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才没有对我客气,心里也很高兴。 而且,似乎也真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夫,因此也很信任我。 我抱了紫辰的身体,紫辰似乎过去也见过死人的模样,将双脚绷得笔直,就好像尸体已经僵硬了一般。 我知道这个姿势不能持久,连忙快步出去,然后将紫辰的身体放进棺材,然后又用白布给她盖好,我将她放下去的时候,也在棺材里快速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棺材底部有一个小指头大小的洞,我怕紫辰不小心将这洞口堵死了将她闷死在了里面,与她盖白布的时候,将她的手指拉过来摸了摸那个小洞。 紫辰用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挠了一下,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这才起身,然后太子叫人将棺材的盖子盖上。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宫里马上又有人拿来白衣白帽白花等祭奠用品,并分发给了众人,到了夜色时分,又开始有和尚道士进来念经超度做法事。 第185章 温公智谋 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了,因为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人再来验尸了。 我是公主的侍卫,这时候只要不是公主叫我,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叫我。 我现在需要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就下一步的计划作一个安排。 其实我现在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我的确让公主起死回生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怎么能够把她从棺材里弄出来而又不被人发现,这件事情显然比让她起死回生要困难得多。 我原来的计划,是先将公主放进棺材里了,然后我再想办法在夜里没有人的时候悄悄把她带出来。 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皇家的丧事,显然要比我们农村里的丧事隆重得多。 在那个灵堂里,绝对不可能出现没有人的情况,而且,在皇宫内院中,四处都有侍卫和巡逻禁军,要做到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带出来而不被人发现,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且,过去我想的是,先把公主放进棺材,然后我再慢慢来想办法,现在我才知道,这个慢慢来想办法也是不行的。 为什么呢? 第一,公主从今天中午开始装死以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饭,甚至都没有喝上一口水,怎么解决这个饥饿的问题?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我看那些玄幻小说或者武侠小说看多了,因为那些小说里不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类似情节如果放在那些小说中,可以两三天后才去救出公主,读者似乎也不会去追究这些问题。 但是我不能不考虑,因为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我绝对不能把公主饿死在里面,如果真是那样了,我这条命在不在那还可以研究一下,但是,钱教授那就绝对死定了。 第二,吃喝拉撒,公主可以暂时不吃喝,并不代表她不“拉撒”,万一公主还要拉屎拉尿,怎么办?叫她在棺材里解决?那绝对不行,因为以紫辰公主这样娇生惯养的贵族公主,让她与自己的屎尿一起待在一个地方,那可能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如果坚持不了,然后在棺材里大喊大叫起来,那不要说前功尽弃,这还会连累太子,甚至那孙太监等五个人,也会因此丧命! 因此,我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将公主从那棺材里弄出来,可是怎么去把她弄出来呢? 还有,弄出来以后,又放在哪里呢? 下一步,我又带公主到什么地方去呢? 唉,千错万错,都是那混帐皇帝,他在我还没有把这个计划想好的时候,就忽然下了这个赐死公主的命令,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现在还有点后悔了,早要知道这个皇帝这样混账,今天上午我就不应该去救他,我只应该救太子! 对,我越想越觉得我应该只救太子,虽然我与这个太子见面不多,但是我感觉这个太子应该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人,如果老皇帝死了,当然就应该是这个太子当皇帝了,他要是当皇帝了,自然不会有赐死公主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这些烦恼。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这世间当你感觉到后悔的时候,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无法挽回了。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这世界上有卖耗子药的,却没有卖后悔药的。 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去学医,而应该去学药物?也许那样的话,我还可以研究出这个后悔药来! 我就那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皇宫。 外面是街道,尽管已经是晚上,但是依然还是十分热闹,因为这里毕竟是京城。 我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辆马车行驶而来,我连忙避在路旁。 没想到那辆马车行驶到我身的时候,忽然停下,就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风,快上车。” 我没有多思考,对方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于是我连忙跳上车去,那马车又开始往前而去。 等我上车后,我才发现,里面坐的居然是温峤温大人,这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刚要行礼,他伸手拦住了,淡淡道:“想好没有?” 我见他忽然不伦不类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道他要问什么,疑惑地道:“想好什么?” 温峤道:“想好怎么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啊!” “啊?”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温大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温峤叹道:“唉,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得抓紧想办法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不然你应该知道,这样长时间地把公主放在里面是不行的。” 我苦笑,叹了一口气,挠了一下头,道:“大人,我也正为难呢,我过去想的是,等灵堂里没有人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把公主弄出来,但是我不知道这皇宫的灵堂里居然会有那么多人!” 温峤冷笑了一下,看了看马车的车顶,才一字一句地道:“既然没有想好,你就敢贸然把公主装进去?”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大人,您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刚回宫,皇上的诏书就到了,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也不知道那皇上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命都还没有保住,居然就马上要杀死公主。” 温峤冷冷道:“后悔上午救皇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话,因为这话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温峤冷冷一笑,才对我道:“圣上要杀紫辰,那肯定需要一个大家都信服的理由,否则大家就会想,以皇上与公主的感情,皇上为什么要忽然杀了公主?如果那样的话,就算皇上狠心杀了公主,那也会引起大家的疑心,那公主也白杀了。而今天上午遇刺,恰好皇上也正处在惊怒中,这时候发出赐死公主的诏书,那是最佳时机!” 说完才对我道:“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鬼才知道是不是! 第186章 再次试探 我听他这一分析,才知道这皇帝也还不是昏庸之人,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杀公主,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温峤继续道:“而且,他要保全禁军统领司马大人,也正好用这个办法,否则,那司马林闹出这样大一个乱子,他如果不追究,那他怎么向大家交代?正好把这个罪过一股脑全推给公主了,那禁军统领就没有什么过错了,那柔然使团也不会再来笑话我们了。” 我听他这样一说,似乎的确也有些道理。 但是我还是苦笑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没有准备的时间了。” 温峤淡淡道:“人生如战场,战场之上,敌我态势和战机瞬息万变,哪能什么事情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一个高明的将领,就需要做到根据瞬息万变的情况,随时捕捉战机,来制定相应的应对计划,这样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我听他这样说,感觉他似乎应该有了应对的办法,马上道:“还请大人指点。” 温峤冷笑道:“这是太子与你定下的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指点?”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道:“再说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指点。” 我心里忽然想到,如果你没有办法,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我拉上车了。 你以为你是老狐狸,我秦风也不是雏儿!想到这里,忽然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温峤问。 我道:“我去挟持皇帝,让皇帝下旨把公主放了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但是温峤不说话,我只有假装说出这个办法,以诱使他说出他的想法。 果然温峤听了我这话后,似乎非常不满意,只听他怒道:“胡闹!这个办法怎么使得?” “那怎么办?”我假装焦急地道。 说了这话,我心里却想:“你不肯轻易说出,那我也给你装糊涂,看你怎么说。” 温峤果然上当,沉吟片刻才道:“要让那里没有人,唯一的办法是今天晚上派人到隔壁的金阳宫去放火,然后大家都去救火,那里才会没有人。” 他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但是,就算隔壁失火,那里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全部走光,只是大部分人走了而已。这时候,要让灵堂的灯火都自然熄灭,你拿了侍卫的衣服,快速给公主换上,然后太子在那时候会赶到那里来,再后面你与公主混进太子的侍卫中,太子会安排你们到我的府上来,你们先暂时在我那里来,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我忙道:“原来大人早想好办法了。” 我心道,如果我不胡乱说一下,你还不肯把这个办法痛快说出来呢。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还在思考,过了好一会才道:“可是,要让灵堂那里的灯火一起熄灭,而又不让人发现,这事还是有点难办。”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人,这事属下倒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温峤道。 我忙解释道:“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属下第一天见到大人的时候,就给大人说过,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修习过法术,虽然现在法力浅薄,但是,忽然生起一阵风来,还是能够办到的。” 温峤点头,想了一会才缓缓道:“你不怕那钢铁怪物,是不是也是因为你有法力的缘故?” 我知道眼前这个温大人很厉害,思维敏捷,头脑清醒,不容易被糊弄,当下老实回答道:“是的。” 温峤道:“所以你才敢对太子说,你可以去捉拿长江里的水怪?”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温峤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原来他与太子是一伙的,太子将什么事情都给他说了,所以他才什么都知道。 难怪那天钱飞在那温府里进出如履平地,并不是温府的侍卫全是傻瓜和饭桶,是因为他们过去商议的那条线路,只要从那里经过,就知道是自己人,就不会去防备。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心里也就放心了,现在见温峤这样问,马上回答道:“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那水怪这样厉害,今天上午只是遇上它的一只幼崽,属下也差点对付不了。” 温峤这才又点了点头,忽然道:“你既然是云门派的,应该是道士,但是我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是和尚呢?” 其实这个问题温峤以前是问过的,但是那时候我没有回答,是因为事情很仓促,我还没有想好。这后来我要预备他随时问这个问题,早想好了答案。道:“大人您是知道的,这金陵与岭南虽然都是南方,但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因为我不知道这温峤有没有到过岭南,所以我这谎言得一步一步地说,否则,如果对方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的话,我一下把谎言说过,如果其中有破绽,那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 温峤见我发问,点头道:“不错,那又怎样?” 我道:“不知道大人到过那罗浮山没有?” 温峤道:“没去过。” 我见他说没有去过,心里又放心了不少,道:“其实那边很苦,也很乱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两个原因的。 第一个原因,是我以前见过禅宗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唐朝的时候,禅宗的六祖慧能是岭南那边的,也就是今天的福建和广东那边的人。他喜爱佛法,但是苦于没有人指点,后来听人说北方的禅宗五祖弘忍很有名气,于是千里迢迢到了北方找到了弘忍。 弘忍见他是南方人,就说:“你这个来自南方蛮荒之地的蛮子,怎么可以领悟佛法呢?” 慧能回答说:“人固然分南北,难道佛法也分南北吗?” 弘忍见他这回答,对他很满意,于是传给了慧能佛法,使慧能成为了禅宗六祖。 既然到了唐朝的时候,岭南那边都还是蛮荒之地,那现在是晋朝,那边肯定更是边远,更没有开发,所以我说那边很苦。 第二个原因,我听张天翼说过,朝廷既然又有平南将军,又有征南将军,那说明南方不安定,否则设那么多关于南方的将军干什么? 所以虽然我也不知道南方的具体情况,但是我还是说那边很乱。 温峤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没有说话。 第187章 一番疯话 但我知道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不说话,我自然不会轻易捕捉到他的心理。 我见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想刺激他一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便道:“那边经常有人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大人知道吗?” 温峤再次点头,叹道:“民以食为天,哪朝哪代的老百姓造反,不是因为吃不上饭的?” “是啊,大人所见极是!”我知道要使谎言让别人相信,你要首先拍对方马屁,让他的思维跟了你的思维走,继续道:“所以,有一次师父派我到山下采购粮食的时候,我也被一帮造反的人挟持去挡了盗贼。” 温峤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我继续道:“属下虽然是岭南未开发的蛮荒之人,也知道这造反是杀头的大罪,可是被那帮匪徒裹挟,那也无法,但是怕失败后连累师门,所以就索性剃了光头,冒充了和尚。” “嗯”,温峤点了点头,又问:“那后来又为什么到了这金陵呢?” 我回答道:“这后来,这帮造反的人也没有成什么气候,就是一天干些四处打家劫舍的勾当,有一次出去抢一个村寨的时候,我就悄悄藏了起来。等他们走后,我也不敢在南方待了,怕被他们再次捉回去,于是就往北方逃命来了,听说金陵是京城,非常繁华,就准备到这里寻一碗饭吃。那天在竹关镇的那片树林里休息的时候,看到有蒙面人袭击官兵,于是上前帮助,这后来,就遇上将军了。” 温峤再次点头,忽然道:“那天牢里的人又怎么是你叔父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因为这当和尚的事情,是我在从竹关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答案,而把钱教授当成叔父的事情,是昨天晚上见到公主后新编造出来的谎言,这当中本来没有什么联系,现在见温峤忽然发问,又不能不回答。 只是这虽然一下有些突然,但是我不能不马上回答,当下道:“说起我这叔父,那话就长了。” 这话说完,脑袋里急速思考,要怎么才能把这两个谎言连在一起,而且能天衣无缝,所以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应对。 温峤果然发问:“哦?这又是怎么了?” 我道:“属下从小父母双亡,就是一个孤儿,全靠叔父养大。” 温峤点头道:“嗯。” 我想了想才道:“这后来长大了,心想也不能一直这样寄养在叔父那里啊,所以就出来谋生,恰好遇上师父,就被师父收留,带到了罗浮山。后来我不是遇上强盗了吗?我偷偷从强盗那里跑回来的时候,也去找他,结果听说叔父在找不到我后,居然到北方来找我了。我一来不敢在南方继续待,二来想到叔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也不能不报,于是这一路到北方来找他。” 温峤又“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说到这里,心里也在急速思考,怎么把我到金陵来谋生这个与来救他的这个事情说圆。 于是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在路上打尖的时候,属下听人说起,说这建阳出了一个妖怪,因为大人您知道,属下还是有些捉妖的本事的,于是我就仔细地听了,结果听来听去,才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妖怪,而是一个疯子,据说还能算卦,我听那些人的讲述,似乎就是我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所以才想来金陵,一是找个吃饭的地方,二来也看有没有机会把叔父救出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结果那天晚上朱成他们为属下置酒接风,席间又说起这事,才知道这人居然已被朝廷定了谋逆的罪名,说是要马上处斩,所以这才急了。” 温峤缓缓道:“你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就确定他就是你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 我道:“其实这一节,属下也想过,属下以为,一个疯子醉酒说了几句疯话,其实罪不至死。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叔父,那也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倘若他就是我的叔父,如果属下不去救,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救他了。” 我把这段话说,自己都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幸好这是晚上,光线不明,也不知道温峤发现没有。 温峤淡淡道:“可是,他这一番疯话,却连累了朝廷中的一位重臣,害得这位重臣也身陷牢狱!” 我道:“大人说的是恒彝大人?” 温峤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事你也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也是昨天晚上在席间听朱成他们说的,他们说,皇上听了我叔父的疯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将恒彝大人也抓起来了。”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道:“唉,你叔父这番疯话,却连累恒大人下狱不说,也许还要累得这恒氏一门满门抄斩,可怜那恒氏一心报国,满门忠烈,却要死在这番话下。” 我想了一想才道:“如果我到牢房里去把恒大人救出来呢?” 温峤冷笑,道:“你以为恒大人像你与你叔父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中人,他走了,这金陵城中恒氏一门还有数百人口,这些人又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但是目前我也没有办法,所以默然无语。 温峤叹道:“再说了,那公主千金之躯,你救了她出来,如何安置,可有办法?” 我摇了摇头,道:“大人刚才那话说得好,其实属下也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来到这金陵,也是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目前之事,却是件件棘手,属下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这话倒是实话,因为如果我救出了公主,虽然眼下是说与她一起浪迹江湖,但是,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温峤点头,道:“我也知道你的处境,你能做到现在这步,也实属不易。正因为这样,老夫才来犯险,以助你一臂之力。” 第188章 连环交扣 我见温峤愿意帮助,以他的能力与智谋,这事显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了,连忙准备起身致谢。 温峤已经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道:“你不用客气。” 说到这里,他向了向才继续道:“目前公主要保住性命,自然是对你百依百顺。可是你知道吗?一旦公主脱离了眼前的危险,那以后就要过长久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去做?难道真的要公主以千金之躯,随了你去浪迹江湖?” 我听了这话,觉得他说的正是我很难解决的问题,连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温峤道:“所以,你只有先将公主救到我那里后,由我来想办法,将公主隐藏于一个安全之处。” 我见他居然把这个问题也先想好了,忙道:“属下谢过大人!” 温峤道:“然后你想办法去抓了那长江水怪,一来,也算为民除害,二来,倘若你真能抓了这水怪,皇上肯定会因此喜欢,而会赏赐于你,到时候,你可以将你的赏赐推辞,借机保了恒大人出狱。” 我本来是想救了钱教授后,我们两个想办法再次回到现代的,也没有想到过要到这个社会为官。 而且刚才又听到是因为钱教授的原因让那恒大人入狱,心里原本不安,只是因为自己对此事的确无能为力而已,所以没有敢多说话。 但是现在听温峤大人说我可以用消灭那水怪的功劳来换取那恒大人出狱,怎么能不高兴呢? 再说了,那水怪本来不是什么水怪,而是机器人,那什么母怪,绝对是航空飞艇,就算他们没有安排,我也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想知道这些外星人是不是就是元星人。 当下高兴地道:“属下谢温峤大人谋划。只是……” 温峤间我还有疑虑,道:“只是什么?” 我皱眉苦笑道:“只是今天皇上的诏书中将我列为妖人,以后皇上只怕不会信任我。” 温峤听了这话,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有些疑惑地道:“我看你很多时候也很聪明的,怎么有时候又显得很笨呢?” 我见他批评,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温峤道:“皇上要真的认为你是妖人的话,今天派人赐死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将你逮捕下狱,立即处死了。皇上连他的心肝宝贝也可以抛弃,难道还不忍心杀了你?” 我连忙点头,刚才听温峤这一分析,果然如此,今天他在诏书里说紫辰滥交妖人,那肯定是在说我了,只是他为什么只处死紫辰,却要放过我这个妖人呢? 温峤见我不说话,继续道:“皇上要赐死公主,并不是公主真的有什么过错,也不是他不疼爱这个女儿,更不是皇上昏庸老迈,而是因为目前各方势力为了公主争斗不休,导致朝中局势错综复杂,皇上无法平衡和把控这个局势,为了祖宗江山社稷着想,这才想快刀斩乱麻,牺牲公主一人,以平息各方争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温峤道:“再说了,今天皇上回宫以后,朝中刁大人也的确向皇上建议过,为了让公主之死更显得正常,不让别人有所怀疑,本来也是要皇上连你一起杀死的,但是皇上仁慈,说你没有什么过错,不能滥杀无辜,这才没有诛灭你。”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我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向皇上建议要将我一起杀死的,而这时候,那个皇上居然因为仁慈而没有一并杀死我。 温峤停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道:“不过,以我的猜想,皇上之所以没有在这个时候杀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仁慈,要知道,皇上为了确保江山社稷稳定,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赐死,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 “是啊。”我也觉得温峤这分析很有道理,于是道:“那按照大人的意思,皇上又为什么没有杀我呢?” 温峤道:“依我猜测,皇上没有杀你,是因为看到你居然可以与那水怪对敌,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消灭那水怪。”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道:“现在恒大人入狱,大家都知道他是忠臣,但是为什么不敢去救?就是因为皇上身处危局之中,自然猜忌心极重,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如果这时候有人去援救恒大人,就会被皇上认为是恒大人同党,非但救不了恒大人,反而还会害了恒大人,甚至会连累自身。”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才道:“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来自江湖的普通人,充其量会一点法术,你与朝中任何一派都没有交集,如果你出面来救恒大人,就不会引起皇上疑心。” 我不得不说温大人的这番分析不但合理,而且还很缜密。 只听温峤继续道:“可是,又要皇上能够亲自见你,而且又要皇上能够听你的建议,那你就必须立下让皇上开心的大功,而目前来说,天下太平,你到什么地方去立下这样的功劳?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了皇上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长江水怪,只有那样,皇上才会开心,甚至要超越制度的来封赏你,你才能有机会说话,而且你说的话也才有用。” 我道:“所以我现在只有先将公主救出,然后想办法杀死水怪,才能带走我的叔父?” 温峤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淡淡道:“至少从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我忽然道:“可是如果皇上要问我,属下与恒大人无亲无故,却又为什么不要封赏,而要去救恒大人呢?” 温峤微微一笑,道:“那就发挥你编故事的长处,去给皇上编个故事吧。”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心道:“这温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给他编的故事居然没有骗过他?但是我那故事自己觉得也是天衣无缝啊,他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是这当口,也没有办法去询问他,而是道:“我……” 第189章 百炼成钢 温峤见我还准备再说,似乎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而是道:“好了,事情到那时候再说吧。” 说完又道:“这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到丑时,这中间也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是回到府上,在你的住处歇息一下,子时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来叫你的,然后你就按照计划行事。” 我马上点头,我现在才发现在这温峤面前,还是要按照张天翼教我的办法,少说一些为好,因为这些都是百炼成钢的老狐狸了,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抓到破绽。 过了一会,居然已经到了温府,我按照温峤的吩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后,又把这两天的遭遇仔细梳理了一遍,现在的情形,看来是如果我不按照温峤的话去做,不但救不了公主,也救不了钱教授,如果知道钱教授在这里,而我又不救他,那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干什么呢?所以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法力是别人送的,用一分就会少一分,而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完,而今天居然没有托好公主,险些害她丧命,也许就是我这法力快用完了。 而我这法力一旦用完,到时候我又怎么去抓那水怪? 要知道如果我恢复到普通人,那就连现在这些禁军军士也不如,可能一遇上那机器人,第一个死的还是我。 因为别说激光枪,我现在连手枪都没有,而要我用刀剑去与机器人打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除了按照温峤与那太子给我安排好的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过去在现代社会里,如果我遇上困难,还可以去找组织,这里别说组织,就是朋友也没有一个,除了依靠自己以外,还能依靠谁呢? 幸好太子与温峤也似乎知道我的处境,知道要我单枪匹马去把公主救出来,根本没有可能,早已制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否则光依靠我一个人,的确很难在今天晚上将公主救出来的。 从现在看来,他们固然是希望我带头去对付那水怪,只是他们肯定也知道光依靠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说不定早制定了什么好的计划了呢? 那我现在多去想又有什么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这样想了,就不再忧虑,坦然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又有敲门声把我惊醒,我心道:“这时候又是谁来找我呢?” 我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朱成与赵武已经站在了门外,见我开门,忙道:“秦兄,按照温大人吩咐,今天晚上让我们两个来协助你,有什么安排你只管说。” 两人说这话时,面露兴奋之色,显然他们两人也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刺激。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这个事情,虽然每一个细节温峤都已经做了详细规划,但还是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怕在过程中出现什么差池。 现在见自己有了帮手,成功的把握自然要大一些,心下大喜,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一套小号的侍卫衣服,让公主能够穿上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朱成听了这话,将手上的包袱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已经准备好了。” 我见这个他们居然也做了准备,显然这是温峤提前安排的,不禁对温峤更为佩服。 现在他们连这个都早已经准备妥当,心下苦笑,想了一想,又道:“还要准备一匹马,让公主回来的时候让她骑。” 赵武道:“这个也准备好了,现在已经拴在清月宫外面了。” 我苦笑,似乎自己能想到的,温峤都已经提前想到了,忍不住道:“那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 我以为应该再没有事情的了,却没有想到朱成道:“公主回来后,住什么地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摇头,看来,我的确没有什么需要再想的了,道:“那就没有什么准备的了。” 正在我以为自己不需要再想了的时候,朱成却道:“不,温大人说了,说公主娇生惯养惯了,脾气很不好,如果这一路上忽然发了脾气,泄露了行踪,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是温大人也难辞其咎,会被满门抄斩,而且还会连累太子。” “会这样严重?”我忙道:“那怎么办?” 朱成点头道:“所以温大人嘱咐,目前能控制公主脾气的只有秦兄一人,要你一定想办法控制住公主的脾气,如果万不得已,甚至可以……”说到这里,他用手做了一个一切的动作。 我知道他那手势的意思,心道:“在这个政治世界里,不但斗争激烈,而且还十分残酷。” 但是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只有丢车保帅,牺牲公主一人,换来大家的平安。 但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在没有行动之前,我心里也同样没底。 而且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情况,我有没有这个决心狠心杀死这个柔弱而无辜的女人。 朱成见我没有再说,道:“秦兄,那我们就可以走了吗?” 我点头,然后我们走出府门,外面果然早已经备好三匹马,我们上马,然后三个人就往皇宫而去。 不一会儿,我们三人已经到了宫门,赵武对我与朱成道:“我们的马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我在外面守马,由朱成你们两人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我再次点头,然后朱成和我下马进宫。 因为我有清月宫侍卫腰牌,所以皇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阻拦我们。 到了清月宫外,见里面灵堂里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但是依然有几十人在里面。 朱成低声对我道:“温大人说了,我们现在就在这外面等候,等到那边金阳宫火起,然后我到里面去叫人出来救火,秦兄赶快进去与公主换衣服,换好衣服以后,太子会带侍卫从这里经过,我们两个骑马混在其中,跟随太子的侍卫一起出了皇宫,到了宫门外,我们再与赵武会合,然后送公主到先准备好的那地方。” 我见温峤将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连忙点头。 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都按照温峤的推测和计划来发生。 不过事情到了这步,除了按照温峤的安排来行动,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今天夜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190章 逃出皇宫 我与朱成就这样在那里等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果然见隔壁一座宫殿火光冲天。 朱成低声对我道:“依计行事!” 这话说完,他已经冲了进去,大声道:“金阳宫失火,太子谕下,大家赶快去救火!快点!” 里面的人听了这话,看到隔壁的确已经着火,又看朱成一身侍卫装束,也不怀疑,纷纷跑了出来。 我在门缝里一看,见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居然一个都不剩,心里高兴,一下冲了进去,但也怕这时候又有其他人来,连忙施展法力,灭了所有灯火,然后快速将棺材盖子打开,对公主道:“快起来!” 公主也许早憋不住了,声音略带了一丝哭音道:“你怎么才来啊,呛都要呛死了!” 这才看见棺材里果然全是烟雾,凝神一想,才知道这棺材的确留了通风的小洞,但是正因为有这些小洞,这棺材周围烧纸的烟雾才会从那些小洞钻进棺材! 而这时候紫辰公主居然强自忍住没有咳嗽,那显然也是难为她了。 只是这个情况也是前面没有想到的,而且现在情况危急,也没法为她解释和道歉。 连忙道:“现在情况紧急,快别说了,”说完把衣服扔了进去,道:“快点换上。” 公主还在那里迟疑,我见不吓她一下,她不会紧张,还会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忙道:“事情有变,皇上听了那什么刁大人的话,说要将你立即火化,皇宫外都已经架好了柴堆,马上要派人过来拉你过去。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应变,将公主你接出去!” 紫辰听说要将她火化,果然才紧张起来,道:“那……那怎么办?” 我催促道:“快换衣服啊,我们装成侍卫逃出去!” 紫辰这才慌忙点了一下头,开始换衣服起来。 我见她在快速换衣服,想了想,看到外面烧纸钱的香火,立即过去抓了一团还没有完全烧过的烟灰,在双手上搓了几把。 我再回来的时候,果然紫辰已快换好了衣服,我连忙帮她换好,果然见她相貌俊俏,哪里像个侍卫,连忙将双手在她脸上一抹,立即将她变成了灶君菩萨一般。 紫辰见状,怒道:“你干什么啊?” 我急道:“你这样俊俏,哪里像个侍卫,不把脸抹黑,这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发起了脾气,怒道:“发现就发现,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见人啊?!” 我见她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苦笑道:“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见什么人?如果你被抓住了,不但你会马上被他们烧死,就是让太子也会被皇上即刻废黜,这时候了,你还耍什么小脾气。” 我知道要说服她,现在光是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还不成,知道她在乎太子,还要用太子的安危来威胁她才行。 紫辰见可能牵涉到太子,这才不情愿地跺了一下脚,嘟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父皇杀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反抗,我看了看她,又用手指头在她鼻子下两唇边用手头再抹黑了一点,然后将她头发扎成了男装,这才对她笑道:“现在好看多了。” 紫辰拉着脸哼了一声,嘟着嘴,显然还在生气,口中道:“哼,肯定不好看的了!” 我连忙道:“到了那边,那里有镜子,你看一下嘛,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大凡女人,无论美丑,都爱照镜子的,这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用这个哄她。 没想到紫辰似乎还在生气,居然气嘟嘟地道:“不看。” 我见她这个样子,肯定是还在生气,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连忙盖好棺材的盖子,然后没有再哄她,道:“快走啦,难道你真想被烧死?如果你被烧死了,我可没本事再将你救活了!” 说了这话,也不等她答应,拉了她的手往外面而来,来到外面,果然朱成已经准备好了三匹马在那里,我辅助紫辰上马,然后对朱成低声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朱成道:“太子在那面指挥人救火,我们赶过去与他会合。” 当下我们三个人骑马向金阳宫过来,那边太子见我们过来,也一下转身上马,对身边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道:“你们在这里指挥救火,今天夜里有奸人作乱,我到外面安排,可别让奸人逃了!” 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马上答应。 太子说完这话,对身后的几个侍卫道:“你们跟我走!” 那几个侍卫连忙上马,然后跟随他往宫外奔去,我们连忙骑马跟在他们身后,往皇宫外面而去。 到了皇宫外面,太子指了我大声道:“秦风,你即刻带几名侍卫赶到温府,今夜有奸人作乱,请温峤大人立即进宫商议应对之策!” 我连忙躬身答应,太子这才对守宫门的守将道:“今日有奸人意欲作乱,把好大门,未得皇上圣旨和本宫口令,任何人不许走出宫门!”说完这话,已经又策马进宫而去。 我连忙对身边的公主和朱成,以及还在外面等待的赵武道:“我们走吧!” 说完这话,我们几人已经向温府而来。跑了一程,朱成在我耳边道:“我去传谕温大人,由赵武领你们去那地方。” 我奇道:“什么地方?” 朱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赵武认识道路,你跟他去吧。” 我点头,然后分路,由赵武将我与公主领起,不一会,已到了一处京郊的一处农家别院,虽然不如公主在京城中那晚上见我的那住处,但也比较幽静。 我们下马,赵武对我道:“我去牵马,然后在外护卫,你送公主进去吧。” 他这话说了,我立即送了公主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盏灯亮着,一个黑衣老妇在灯下坐着,看了我们进去,躬身道:“公子与小姐来了?” 说完这话,点亮灯笼,又将我们带进里屋,点亮里面的蜡烛,这才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紫辰公主这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似乎还准备挑剔。 我在旁边道:“公主,你就别挑啦,这里可不是清月宫,以后我们流浪江湖,遇到的条件还比这个要差呢。” 第191章 刁蛮公主 幸好今天晚上温峤前面给我打了招呼,说这公主娇生惯养,脾气不好,今天晚上在前面我还真见识了,到了那种危险的时刻,她居然还要耍小脾气,也真是服了她了。 现在看她又在左右打量,所以连忙给她解释。 紫辰又看了一会,这才忽然转身看着我,我以为她又要发脾气,哪知道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撒娇道:“我饿。” “饿?”我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道:“这个时辰了,就算饿也没有办法啊。” 紫辰跺了一下脚,依旧看了我,小嘴一嘟,道:“我不管,我饿,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我对这里也很陌生,我哪里去为她找吃的? 我现在总算才知道了,在这古代为什么很多人也不愿意当驸马爷,原来也是有原因的,看来这当公主的都的确不好伺候。 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发脾气,我连忙道:“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你找吃的。” 紫辰听了,这才点头道:“要快一点啊。” 我道:“好啦,我知道了,尽量吧。” 走了出来,我心道:“过去我就是这样对王蓉的,没有想到马上现报,这紫辰公主就还给我了!幸好我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不长,等我救了钱教授出来,我马上回到现代,再不伺候这个祖先了。” 从里面出来,到了厅堂,果然见那个黑衣老妪还在外面,连忙道:“老人家,有没有吃的?” 那老妪连忙回道:“回公子,已经备好了莲子粥与银耳汤,沐浴的香汤也已经备好,小姐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沐浴?” 我见那温大人居然提前想得这么周到,连忙又跑回去了,对紫辰道:“有莲子粥和银耳汤,就连沐浴的香汤也烧好了,公主你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紫辰听了这话,一下十分高兴,从榻上跳了起来,一下搂过我,居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才高兴地道:“这样才像驸马爷呢!” 我见她喜怒无常,苦笑道:“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紫辰眨了眨眼睛,眼珠骨碌碌乱转,想了好一会才道:“先吃饭吧。” 我道:“好。”然后转身出去,那老妪已经将莲子粥与银耳汤准备好在了盘子里,我给她端了进来,紫辰也不客气,端起莲子粥,不一会,已经喝了一个底朝天,又将那银耳汤也喝了,这才似乎感觉到有点满足,点头道:“不错,还行。” 我苦笑了一下,道:“接下来呢?”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问这话,但是我的确害怕这话问了以后,又害怕公主会给我出上什么难题。 紫辰想了想才道:“刚才你不是说有镜子吗?我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嗨!”我苦笑道:“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镜子?你不是说你不看的吗?” “不是你说的吗?”紫辰似乎有点委屈,道:“你说到了这个地方,就会有镜子给我看的吗?” 我当时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磨蹭,尽快出来,所以随口就那么一说。 哪知道今天晚上跑了这么远的路,她居然还没有忘记,我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镜子的,但不想娇惯她,道:“公主你不沐浴啦?如果不沐浴了的话,我出去把水倒了。” 公主一下跳起来,大声道:“谁说我不沐浴了?”看她模样,居然就要发火。 我假装无辜地道:“那公主你不是要照镜子吗?” “不照了!”公主道。 我听公主居然不照镜子了,心里正在高兴,没想到公主却说了一句惊掉我下巴的话来:“你现在伺候我沐浴更衣。” “什么?我伺候你沐浴更衣?”我大惊道。 公主道:“是啊,谁叫你不把杜鹃带出来的呢?” 说完她似乎又解释道:“过去这些活都是她做的,现在她没有在,只有你做了。” 我叹道:“公主你不知道,能够把你带出来,属下已经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哪还能够把杜鹃也带出来?” “是啊。”公主道:“这个情况我也知道,但是过去都是杜鹃伺候我沐浴更衣的,现在她既然没有在,我也不能找别人,那只有你来伺候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伺候的,一会我还帮你搓背,到时候可别怪我粗鲁了。” 可能这时候我这眼神有点怪,她这看到,脸色一下变了,道:“当然了,只能在门外伺候。” 我微笑了一下,知道她开始害怕,心里暗笑,口中道:“好,我在门外伺候。” 这才带了她出来,仍然由那个老妪将我们带去偏厅,屋里果然已经备好香汤,那老妪道:“公子,小姐,小姐要换的衣物都已经在里面备好,如果还有其他吩咐,随时来召唤老仆。” 说完这话,那老妪已经退了出去。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辰,道:“公主,现在属下就为公主宽衣。” 公主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道:“你出去,在门外等候,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我见她怕了,继续道:“公主不让老奴伺候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下有点恶心,怒道:“快出去,不然本宫一刀杀了你!” 我见到她这表情,心里觉得十分满意,道:“那老奴告退了。” 说完这话,转身退了出来,心道:“你这点小把戏,我秦风还不信治不了你!” 我在外面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公主已经换好了衣服,这衣服虽然没有她过去穿了公主衣服的时候那样高贵华丽,但是穿在她身上仍然十分漂亮。 我才知道,其实只要人漂亮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依旧送了她回到里屋,公主才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而且准备得这么周全?” 我不愿意隐瞒,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是温大人准备的。” 公主皱眉道:“怎么是他?” 我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太子与温大人关系似乎很好。” 公主冷笑了一声,小嘴一撇,道:“这有什么稀奇了?他们两个号称布衣之交,就差没有睡在一起了,关系怎么不好?” 第192章 少女情怀 我第一次听到布衣之交这个词,忙问:“什么是布衣之交?” 公主见我连这个都不懂,似乎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苦笑道:“布衣之交就是老百姓的结拜兄弟啦。” “那为什么不叫结义兄弟还要叫布衣之交?” 公主也许见我连这个都不知道,苦笑道:“他们关系虽然很好,但是温大人不是皇族,自然是不能与皇族成为结义兄弟的,所以才称为布衣之交,就是只认衣服,不认身份的好兄弟。” “哦”,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公主忽然道:“你说他们今天要烧死我?” 我一愣,知道这也是临时想出来的,原本是要吓她,但是见她现在问了,不好不答,道:“是啊,我也是听温大人说的,说是那什么刁大人,害怕公主诈死,所以给皇上建议,要把公主的尸身焚毁,这样就不怕公主诈死了。” 说了这话,我故意叹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似乎很信任那什么刁大人,于是同意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第一,是因为紫辰未必会去找温峤对质,第二,就算去对质了,以温峤的智慧,当然知道我这是临时编造的谎言,也会为我圆谎的。 当然这第三,就有点私心了,因为我今天听温峤说,那什么刁大人居然向皇上进言,要连我一起杀掉,我自然是要在他和公主之间制造一点仇恨,等以后皇上归天,太子继位,这个公主自然会又有权力,到时候,就让这个公主去收拾他吧。 公主听了这话果然勃然大怒,道:“这个刁协,刻薄寡恩,居然敢算计本宫,等将来本宫重新回去,非杀了这个老贼不可!” 我见她眉目间忽然涌起杀气,与我过去认识的那温柔漂亮的公主似乎又变了一个人,心里一颤,心道:“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算了,我这个驸马爷也别当了,还是抓紧回到现代稳妥。” 公主看了我一眼,才道:“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太子才将你的叔父送来呢?” 我今天领教了她的脾气,所以不愿意和她多待,想了想才道:“我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等我叔父来了,我就走了。” 公主见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急道:“那我呢?” 我道:“公主可以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等将来皇上龙驭宾天,太子继位,太子自然会来接公主回去的。” 公主一下急了,道:“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漂泊江湖的。” 说完这话,她又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道:“我才不在这里待呢,门也不能出,闷也闷死了!” 我叹道:“公主,不是属下不带公主你出去,而是那江湖漂泊,居无定所,生活更是无比清苦,我怕公主吃不了这份苦。” 公主忙道:“我能吃苦的。” 我苦笑道:“这里的环境这样不错,公主尚且觉得不满意,将来流浪江湖,属下又到哪里去为公主准备下这样的环境?所以想来想去,觉得公主还是在这里等太子吧。” “不!”公主一下站起,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的。” 说了这话,似乎觉得真情流露,有些害羞,低头理了一下胸前头发,又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道:“这里环境很好啊,谁说我不满意了?” 我见她这样子,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我一时三刻也走不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有一些奇怪,忙道:“为什么?” 我见她发问,就将今天下午温峤给我说的话和下午的一些经过讲给了她听。 她听了以后,这才道:“这个主意肯定是温大人的主意。” “什么主意?” 紫辰道:“叫你去抓妖怪,然后去救恒大人啊。” 我忙问:“为什么?” 紫辰道:“恒大人是朝廷的中书郎,很有才华,号称江左八贤之一,他与太子和温大人的关系都很好。据说当年这恒大人的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温大人正好在他的府上喝酒,温大人见了这个孩子,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于是恒大人特别高兴,还专门将这个孩子取名为恒温,你说他们关系好不好?”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是听说过历史上有一个人叫桓温,听说这个人非常厉害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晋朝的人,更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公主想了想,忽然有些担心地道:“那你去抓妖怪,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的确很危险。” “为什么?”公主急道:“你不是有法力吗?” 我叹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这个法力修炼很困难,但是要耗费却很容易,《道德经》说,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公主不会什么法力,所以只有继续编造故事敷衍她。 说了这话,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上次在竹关要救公主,我就已经耗费了不少,今天上午要救皇上,更是大耗法力,所以今天公主上吊的时候,我虽然想运用法力托起公主的身子,但是发现法力已快要耗尽,所以才连累公主险些真的被吊死。” 公主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说你能托起我,那是在骗我呢。” “我怎么会骗公主呢?”说到这里,我又叹道:“这次温大人又安排我去抓妖怪,公主你想,今天上午我们看到的那还是妖怪的一个崽,都那样的厉害,想那母怪当然是更加厉害,加之我现在没有办法补足法力,那更不是那母怪的对手。” 公主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担心,连忙道:“那怎么办?” 我见她担心,故意道:“为民除害,本是我修道之辈份内之事,纵然不是温大人安排,我也会想办法去杀死那个妖怪。可是我现在没有了法力,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也许还会一去不复返。” “那就不要去了!”公主急道:“你去把太子叫来见我,我给他说,让你不要去抓妖怪了。” 我倒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是真的很关心我,叹道:“我如果不去,他们就不放我的叔父。公主知道,我到这金陵来,本来就是要救我叔父的,如果救不出来,我也没有独活的想法。” 说完这话,故意道:“倘若我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公主也不用担心,温大人会派其他的人到这里来保护公主的。”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起身过来,居然抱住我道:“不,秦风,我不准你去,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第193章 真情流露 我见她真情流露,心下也有些难受。 说实话,我倒不担心我与那机器人战斗会被他们杀死,我还没有那么傻,打不过,难道我还不知道跑吗? 只是我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愿意看到公主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早做心理准备。 哪知道公主这一下冲过来抱着我,我是知道这公主是动了真情了,闻着她浑身异香,我没有感到冲动,却感到心里一种揪心地痛。 要知道,我一开始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艾建梅,所以才会对她特别在意一些,哪知道这两天来奇事连连,让我与她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公主在宫中之时,时刻高高在上,哪有侍卫敢与她多说话? 而能与她说话的,又都是她的亲人,所以公主肯定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这忽然见了我,又与她患难与共了两天,居然生出情愫,但是我却十分为难。 我又这样将她拥抱了一会,这才将她扶了回去,依旧在榻上坐好,这才依偎着她坐下道:“公主知道,古人说,得季布一诺,胜得千金,既然我答应了温大人,怎么会去反悔?再说了,那恒大人固然与温大人是至交,但也的确是因为我叔父的疯话,这才无辜被牵连下狱,我既然见了,又怎么会不管?” 公主道:“可是,现在既然这样危险,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冒险?” 我真诚地道:“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公主请放心。” 公主想了想才道:“要不我与你一起去。” 我奇道:“你去干什么?你去又帮不上忙,我还要分身来照顾你。” 公主坚定地道:“到时候我来吸引那怪物,然后你悄悄去打它,这样,成功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我心里苦笑,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外星人的飞船,怎么会被你吸引?” 只是她这想法虽然是异想天开,但是也的确是在为我着想,我轻轻搂过她的肩膀,道:“公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跟了我,你会受很多苦的。” 公主道:“我刚才说了,我不怕受苦,我就怕你离开我。” 我听了她这话,苦涩地道:“可是我迟早要离开公主的。” 公主一下坐正,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仔细看着我,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昨天晚上,太子不是说了吗,等哪天事情都处理好了,太子让我要把公主送回来的。” 公主轻哼了一声,才道:“太子不是还说了吗?到时候,他尊重我的意愿。” 我点了点头,因为昨天晚上太子的确是这样说过,不过,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只想以此为诱惑,让我好生照看公主,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居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公主居然渐渐要离不开我了。 我又轻轻搂过公主,因为在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公主也将头倚偎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人正在这里情意渐浓之时,忽听门外那老妪的声音在外面道:“公子,外面赵公子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公子。” 我听了这话,道:“知道了。” 然后将公主扶正,道:“我出去一会,公主就在这里等候,我一会儿就回来。” 因为我知道赵武在这个时候叫我,一定有要事。 公主点了点头,虽然同意,但是眼神里却全是不舍之意。 我连忙出去,只见赵武果然等在外面,见我出来,对我道:“秦兄,天快亮了,我得抓紧回去,要知道如果别人发现这里有官马,会引起怀疑的。” 我连忙点头,道:“不错,赵兄可以回去了,有我在这里,请温大人他们放心。” 赵武道:“临行前温大人说了,这两天朝廷事多,他未必来得了这里,但是,这里的紧急用度,他都会安排好的,请秦兄放心。”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心细如发,这些事情他一定会安排好的。 赵武继续道:“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这里的马匹我会全部带走,如果秦兄有需要,请给每天下午到这里来送菜的兄弟说,我们会立即送来。” 我再次点头道:“好。” 赵武又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温大人说,请秦兄放心,大人会安排妥当的。”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说的其他事情,自然是指救钱教授的这件事情了。 我现在是完全相信这温大人的能力了,他既然有安排,我自然不用多担心。 赵武这才过去牵了马匹,翻身上马,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时我再一看,果然天色将明。 我又赶快回到里屋,将情况给公主说了一下,公主这才爱怜地对我道:“秦风,你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更不好,你也去歇息一下吧。” 我听了公主话以后,果然觉得有些疲倦,道:“那我真的去歇息一下。” 说完这话,出去问明那老妪,然后到自己的住处歇息。 可能这两天的确没有休息好,这一睡,居然睡到第二天红日西落,我这才醒来。 我醒了以后,看公主居然静静地坐在我榻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见我醒来,莞尔一笑,道:“你终于醒啦?” 我有点不好意思,喃喃道:“想不到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公主微笑道:“我知道你这两天太累了,见你睡得香甜,就一直没有叫醒你。” 说完这话,连忙对我道:“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端吃的进来。” 我连忙翻身起床,道:“怎么能让公主为我端吃的?属下自己来吧。” 公主小嘴一嘟,道:“以后不准叫我公主了。” 我吃了一惊,奇道:“那属下叫你什么?” 公主侧头想了想,才道:“你就叫我紫辰吧。” 我忙道:“这怎么行?” 公主有些不开心地道:“怎么就不行了?你就当自己是驸马爷,然后呢,就当我是你的丫鬟,就让我来服侍你吧。” 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忙笑道:“这坚决不行,如果太子知道了,那是要砍了属下的头的。” 公主显然很诧异,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第194章 奇异邀请 我听她虽然那样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道:“还是不行,我是你属下,应该我来服侍你。” 公主一下站起身来,生气地道:“哼,一点都不好玩,不理你了。” 说完这话,果然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样的小性子,我以前也看过不少,知道你如果不去理睬,对方一会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也不去管她,果然觉得有些饥饿,出去找了那老妪,然后开始自己热饭菜。 那老妪倒是坚持要她来做,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她也就答应了让我自己做了。 不一会,我已经做好饭菜,就在那里开始大吃起来。 刚吃了几口,只见公主一下冲到我面前,生气地道:“哼,吃饭也不叫我。” 我愕然道:“我以为你吃过了啊。” 公主急道:“我哪里吃了?我为了等你吃饭,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我见她对我居然这样好,连忙笑道:“那快坐下来吃啊。” 公主又哼了一声,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我赶快去给她盛了饭菜,又哄了她一会,她才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这饭菜真香,是你做的啊?” 我点头。 公主道:“那以后你天天做饭给我吃。” 我道:“我给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公主忙感兴趣地问。 我一本正经地道:“天下有一个人做的饭菜最香了。” “哪个人做的饭菜?”公主又问。 我道:“自己做的饭菜。” 公主听了这话,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我解释说:“因为大家做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啊,又不会按照别人的口味来做饭,既然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那当然是最合自己口味的了,所以自己做的饭菜最香。” 公主点了点头,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教我做饭。” 这样,当天下午的饭吃过,我陪公主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晚上给她讲了几个笑话,又把她哄睡了。 到了第二天,公主果然要学做饭,我又开始教她做饭,吃了饭,又教她洗衣,然后那老妪见她要学,又开始教她针线活。 我之所以要让公主学这些,倒不指望有一天她真的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做针线活,而是给她找了事做,防止她的公主病又复发。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天,那太子和温大人也没有来找我。 第三天晚上,我又在给公主讲故事的时候,那老妪忽然在门外道:“公子,外面有人说要找公子。” 我与公主对视了一眼,道:“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说完,我出了门,关好门后跟随那老妪来到外面,只见外面站了两个人,居然有些熟悉,我在夜色下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居然是那柔然使团的使者! 我吃了一惊,道:“是你们在找我?” 那柔然使团的官员道:“是啊,秦兄你躲在这里逍遥快活,让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与这柔然使者既不熟悉,而且对他们也还没有好感,所以皱眉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那柔然使者道:“我家主人见秦兄英雄了得,想与秦兄交一个朋友。” 我淡淡道:“我也不认识他,也不用交什么朋友。” 那使者道:“那天在竹关小镇,秦大侠是见过我家主人的,怎么说不认识呢?” 这时候,也许他见我语气冷淡,怕我不肯去,居然改口叫了什么大侠。 我依旧淡淡道:“虽然的确见过面,但是也不熟悉。” 那使者微笑道:“天下哪怕是生死兄弟,也是从一开始不熟悉到最后熟悉,然后结为兄弟的。” 我虽然知道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但是依旧摇头,道:“但是我没有兴趣。” 那使者微微一笑,道:“但是我知道秦大侠会去的。”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愕然道:“你知道我会去?为什么?” 那使者悠悠道:“因为我们不但知道秦大侠在这里,还知道公主在这里。” 我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变,但是没有说话,我准备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只听那使者道:“当然,公主在不在这里,其实我们并不感兴趣,但是秦大侠应该知道,在那南朝,还是有很多人对公主在哪里很感兴趣的。” 我冷笑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那使者依旧微笑道:“我刚才说过,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家主人想与秦大侠见一个面而已,别无他意,更不会去泄露公主的行踪。但是,如果秦大侠实在不肯赏光,我们想,也许其他人想来请秦大侠喝杯水酒的人可不少。” 他这话,虽然是微笑着说出,但是已经露出了威胁之意,显然是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使者微笑道:“当然,秦大侠也不要误会,认为我们把你请走后,会对公主有所不敬。”说到这里,继续道:“秦大侠放心,秦大侠与了我们去后,我们会暗中派人保护好这里,然后我一直会跟随秦大侠,如果到时候我送你回来的时候,你见到公主殿下有丝毫损伤,那在下项上这颗人头,就请秦大侠拿去。” 我见对方居然以人头担保,而且眼下这事,显然是不去也不行了,道:“那我回去与公主禀报一声。” 那使者道:“公子请便。”这次也许他见我答应了,居然又改口称我为“公子”了。 我进屋去,将外面的情况给公主说了,公主奇道:“这里既然很隐蔽,那柔然使团怎么知道了?” 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要见我做什么,所以我准备与他们去一趟。” 公主急道:“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蛮子,你怎么能相信他们?” 我叹道:“公主好不容易才隐姓埋名待了下来,但是如果我不去,他们真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但我们前功尽弃,而且,太子和温大人势必受到影响。” 说完见公主似乎还是不放心,道:“公主你放心,凭我的直觉,应该不会有事。” 公主紧咬了嘴唇,半晌没有主意,想了好一会,这才点头,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第195章 草原雄鹰 我见她答应,将她拥到怀里,抚摸了她的后背说道:“公主放心,那怪物我尚且不怕,怎么还怕这区区柔然使团?” 公主点了点头,对我道:“好,我相信你会平安回来的。” 我这才辞别公主,从外面墙壁上取下一把单刀,然后出去与那柔然使团的使者一起骑马向这个村落的另一处而去。 只见这里其实距离公主所住的地方不远,显然是对方为了消除我的担心,所以就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普通的小镇酒馆。 但是尽管是小镇酒馆,我一进去后,那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马上遣散了身边人员,叫大家将这酒馆外面团团围住,这才对我道:“请坐,拓跋翳槐能在这南朝有幸见到南朝英雄,是拓跋翳槐的荣幸!” 我坐了下来,四周一看,布置得倒的确简陋,房间中间案桌上,一盘牛肉,一盘鸡肉,然后就是一壶酒,两个觞。 拓跋翳槐见我没有说话,伸手将酒壶里的酒给我们两个人斟满,举起来道:“条件简陋,还望英雄莫怪,今天晚上英雄能够前来,拓跋翳槐甚感荣幸,这第一觞酒,让我敬你!” 我见他没有说到正题,也没有发问,举觞而尽。 拓跋翳槐再次为我斟上,道:“今天晚上英雄前来,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英雄吧?” 我淡淡道:“我不是英雄,我姓秦,叫秦风。” 拓跋翳槐道:“既然兄台不愿意我称呼为英雄,那我称呼兄台如何?我看兄台年纪似乎比我大上几岁,这声兄台,总算担当得起了。” 我微微一笑,道:“在下一介草民,不敢高攀。”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淡淡一笑,道:“我有几句话想对兄台说,不知道兄台愿不愿意听?” 我见他似乎要说到正题,便点了点头,道:“三王子请赐教。” 拓跋翳槐微笑道:“想当年,汉高祖年过不惑,也只不过沛县一介农夫,光武帝已近而立,不过一村夫,周朝姜尚,八十还在江边钓鱼,诸葛孔明,我们这般岁数还在南阳种地。可是这些人最后都英雄了得,兄台与我又何必要妄自菲薄?” 他说的这些人我还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一个胡人,却为何对中华的历史居然还这么熟悉。 拓跋翳槐又举觞道:“如果兄台觉得小弟说得还有道理,请满饮此觞!”说完又先喝了酒,我见他率先喝了,也只有喝下。 拓跋翳槐又为我们两人斟上,这才继续道:“放眼天下,除了父王以外,让我拓跋翳槐为他连斟三觞酒的,兄台是第一人!”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连忙道:“在下受之有愧。” 拓跋翳槐微笑道:“其实我知道兄台前来之时,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你,但是在这里,我可以用在下项上人头担保,我拓跋翳槐并无其他事情烦劳兄台。在下今夜请来兄台,不过是因为在几天前,见到兄台孤身一人敢与那水怪相斗,而且全无惧色,是以敬重兄台。” 说了这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才又道:“明日,我柔然使团即将北归,以后只怕再难见到兄台这般英雄人物,是以今天晚上不揣冒昧请来兄台,就是要在这里敬兄台三觞酒而已,别无他意,望兄台勿疑。”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在下谢过柔然三王爷厚看之情。” 那拓跋翳槐举觞道:“我刚才说过,拓跋翳槐今夜请来兄台,既无相求,亦无他事,无非敬重兄台是英雄,我们草原胡人,最敬重英雄,所以敬兄台三觞,这是第三觞,这觞酒后,兄台如果有事,这便请便。”说完,又是率先喝了自己的三觞酒,然后居然站了起来。 我将这第三觞酒喝完,却没有起身,道:“按照草原规矩,是不是客人还没有说走,主人就要逐客了?” 那拓跋翳槐听了这话,连忙坐下,道:“草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我拿过酒壶,准备为他斟酒,却发现酒壶已空,拓跋翳槐连忙叫随从又拿了一壶进来。我给拓跋翳槐斟上,道:“刚才三王爷为在下斟了三觞,三王爷远来是客,怎么说也得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回敬三觞,这才是我南朝待客之道啊。” 拓跋翳槐眼里似乎有了笑意,道:“倘若兄台有心,那我拓跋翳槐当然要领受。” 我举觞道:“欢迎三王爷到南朝来,在下虽然一介草民,但蒙三王爷看得起,居然在这里为我置酒三觞,在下感激,这里先回敬一觞,还望三王爷不要推辞。”说完这话,我也先干了觞中之酒。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立即干了觞中之酒,道:“痛快,痛快!” 我见他虽然是一书生模样,但是却是豪气干云,也许是在草原的时间长了,养成了这豪爽之气。 当下又给他斟上,这才道:“上次在竹关相遇,听闻这次三王爷到南朝来是来与南朝订立盟约的,难道已经订立好了吗?” 拓跋翳槐道:“真正的盟约,都订在心上,而不在纸上。” “哦?”我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拓跋翳槐道:“当年这南朝开国高祖,曾与魏曹大将曹真指了洛水发誓,只要曹真交出兵权,便允许曹真做上富家翁,但是最后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淡然一笑,才道:“最后那曹真非但没有做上富家翁,反而成了别人刀下之鬼。可是这自古以来,毁盟背约之事,又岂止此事一桩?所以,真正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盟誓,彼此算计之人,就算订立泰山那样厚重的盟约,也不过废纸一张,终究会垮塌。”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觉得十分有理。看来温峤认为这拓跋翳槐非同常人,果然不错。 想了想才道:“可是,三王爷没有与公主定下婚约,回去后怎么向父兄交差呢?”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似乎一脸惊奇,道:“紫辰公主不是被南朝皇帝赐死了吗?昨天,南朝还为公主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我听了他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他是清楚公主没有死的,否则他今天晚上就不会用这事来要挟我前来。 但是,他现在这反应,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我明白他这是在做戏,但是把做戏做得这样逼真,那真的是了不起。 于是也配合他,假装道:“是吗?这个在下还真的不知道。” 第196章 金刀之约 拓跋翳槐见我这样问,微笑道:“这也难怪,兄台一直在这荒郊野外,不清楚朝中之事,那也情有可原。” 我见对方做戏就好像真的似的,也只有配合他演戏,叹道:“可惜公主殿下一代芳容,就此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忽傲然笑道:“别说公主已经香消玉殒,那迎娶之事只能罢休。就算公主健康如常,但是只要南朝不同意,我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直到现在,我才相信了温峤所说的,这个人以后必然会成为晋朝劲敌的原因。 因为在他眼里,美色根本不可能影响他的志向。 我甚至都在想为他这句“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而喝彩。 于是我举起铜觞,对他道:“为三王爷这句话而再敬你一觞。” 拓跋翳槐举觞喝下,豪气顿起,这才对我真诚地道:“但是,我万里草原,宽敞辽阔,不但十分欢迎像兄台这样的英雄,也容得下天下所有像兄台这样的英雄!” 他这话说了两个意思,一是欢迎,二是包容重用,我岂能不知。 只是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没有多去揣摩,再次为他斟上,却没有说话。 拓跋翳槐道:“草原有句谚语是这样说的,骏马就应该在草原上驰骋,雄鹰就应该在天空中翱翔。兄台既为英雄,有没有意愿到草原来看看?” 我现在已被这个年轻的王爷的气质折服,如果不是我要回到现代社会,也许我有一天真的会到草原去看看这个人。当下道:“希望有那么一天。” 拓跋翳槐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拓跋翳槐在草原上等候兄台大驾。” 说了这话,已经抓起面前盘子中的一块羊肉,扔进嘴里,大嚼了几下,道:“没有草原羊肉的韧性。” 我见他模样,也尝了一块,道:“南北风味不同,那也在情理之中。” 拓跋翳槐道:“是啊,古人说,南橘北枳,风土不同,习惯自然不同。” 说了这话,忽然起身,从身后墙壁上取下一柄金刀,反复看了一会,才对我道:“不过,古人还说过一句话,宝刀赠壮士,红粉送佳人,我拓跋翳槐素来敬重英雄,这把刀,我今天就送与兄台,以示我草原欢迎英雄的诚意。” 他说了这话,已经身子一弯,已将那金刀双手举过头顶,道:“兄台若真的看得起拓跋翳槐,还望收下。” 我见了这情形,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这如何敢当?” 拓跋翳槐道:“倘若兄台也不敢当的话,天下能敢当的就没有人了。” 说完这话,又诚挚地道:“这是小弟一片心意,还望兄台不要谦让。” 我见他说得真诚,我原不是拘束之人,于是双手接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到自己身边,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把刀也送了过去,道:“这虽然是一把破刀,但是,也表示在下一片心意,还望三王爷不要见笑。” 拓跋翳槐一下接过刀去,“唰”一声拔出刀来,仔细凝视片刻,这才道:“好刀!” 说完将那刀又“唰”一声插了回去,放在身边,然后再次坐下,指了我身边的那柄金刀道:“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只能看到这是一把以金子打造的刀,但是不会看到这刀只是代表诚意。” 说完这话,拿起身边我送给他的刀认真端详了一会才道:“同样的,这把刀如果在普通手里,它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是,如果这把刀在兄台手中,立即就变成了无坚不摧并傲视天下的利器!” 我见他说话总是一语双关,心下更是佩服,举觞道:“感谢三王爷的信任,在下再敬三王爷。” 拓跋翳槐喝了那酒,这才道:“如果有一天兄台到草原来,倘若我又没有在,只管出示这柄金刀,即便我拓跋翳槐在天边,只要知道了,我都会赶来与兄台相会的。” 我道“谢王爷。” 拓跋翳槐道:“同样的,如果有一天兄台方便,也可以对温峤大人说,我拓跋翳槐同样真诚欢迎太真大人到草原作客。” 我点头应允。 拓跋翳槐这才起身道:“不是拓跋翳槐不愿意与兄台尽饮,只是今天晚上,那刘隗大人还要与我等饯行,我今日这就辞别了,兄台倘若要喝,我在草原等候兄台,只要兄台到了草原,我陪兄台一醉方休!” 我见他说了这话,自然不好继续再挽留,道:“在下会来找三王爷的。”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道:“保重!” 说完这话,已经拿起我送给他的刀,率先走了出去,对刚才来邀请我的两人道:“送兄台回去后,即刻赶到驿馆相会。” 那两人躬身答道:“是。”然后将我送上马,再次将我送回到与公主居住的那别院。 公主见我回来,十分高兴,连忙问我:“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笑道:“没为难,还送了我一把金刀。” 说完将金刀递给了公主,请她欣赏。 她看了看,嘴巴一撇,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了?若不是这次父王忽然要赐死我,我去叫他给你打上十把。” 我道:“这不是简单的金刀啊。”说完这话,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公主听完,冷哼道:“居然跑到我们大晋来挖人才来了,胆子不小!” 说完看了看还在手里的金刀,对我道:“那它拿去扔了,以后我叫太子给你打十把。” 我忙道:“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说扔就扔?” 公主冷冷地道:“胡族的东西,有什么珍贵了?” 其实我倒也不是看到这金刀是黄金铸造的,所以觉得珍贵,而是因为我听温大人在竹关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柔然的土地十分辽阔,东至代国,西至贺兰都是柔然的土地。 而我要回到现代,从目前来说,依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到昆仑山找到那乾坤门,然后通过乾坤门回去。 但是现在这晋朝的交通不方便,我们要到昆仑山,只能徒步前往,那就很有可能要经过柔然的国土,如果有这把金刀,也可以说以防万一,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些意外的帮助。 我还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回去的路上,还真的再次见到了拓跋翳槐,只是那次的见面,却充满了惊险和艰难! 第197章 顺风使舵 只是这些事情,显然公主并不知道,而且现在我也不能与她说。 现在见公主居然叫我将这金刀扔了,我怎么愿意? 但是要给公主讲道理,我知道很难说服她,而且,我这个道理也不能对她说出,所以想了一下,才决定从另一个角度给她讲道理,道:“公主,你不与属下一起去流浪江湖啦?” 公主马上道:“要去啊,怎么了?” “这不就对了吗?”我道:“我们将这金刀留着,万一有一天到了柔然,那不就有用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脸不情愿,冷笑道:“温大人说过,那漠北是荒凉苦寒之地,就算要去流浪江湖,怎么可能到漠北去?” 我道:“可是在这南朝,人人都认识公主,我们又到什么地方去流浪呢?” 公主咬唇不语,她似乎也觉得我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我继续道:“就算我们在这南朝流浪吧,可是这一路上我们不用花钱吗?难道要喝西北风?我们把这金刀拿着,将来到路上的时候,万一没有了钱,将它拿去化成金子,不是可以换很多的钱?这总比扔了要好吧?”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高兴了,手里拿了金刀仔细打量,道:“你还别说,如果把这金刀拿去融化了,真的还可以做成好多个金元宝呢!” 我道:“现在不扔了吧?” 公主忙道:“那就暂时不扔了。”说了这话,又仔细凝视着那把金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怕她反悔,一会儿又要叫自己去把这刀扔了,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金刀,道:“好啦,今天我喝了不少酒,歇息吧。” 因为我实在有点担心这机灵古怪的公主不知道一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所以还是及早回避为好。说完这话,也不等公主回答,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歇息。 我之所以提前要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我喝了酒后,身体躁动,看见公主美貌如花,毕竟有些冲动。 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的时间不长,也不愿意伤害公主,所以这才急忙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但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我忽然想道:“今天公主倒不会再来叫我扔了这金刀了,但是倘若她明天又来提起这事,难免仍然要和她争辩。” 于是悄悄到房间里寻了一把锄头,将我的金刀埋葬在一处偏僻的地里,这才回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中午,忽然见马成、赵武和另一个蒙面女子居然赶到了这里,进了屋子,那蒙面女子除去面纱,居然是杜鹃。 马成对我道:“温大人吩咐,有事要找秦兄商议,所以这里暂时由赵武来护卫。” 我知道终于来了,这前两天温峤等朝廷重臣要与柔然使团周旋,当然是顾不上去捉拿妖怪,现在那边的事情忙完,肯定是要来找我去降妖了。 我进去把情况给公主讲述后,公主自然又是很担心,始终不同意让我去捉妖怪。 但是在我一阵劝说下,她才终于同意。 这两天本来是我在伺候公主,现在见杜鹃来了,知道杜鹃是公主贴身丫鬟,肯定比我照料得周到,心里自然放心,而且又有赵武在这里护卫,心里也放心,这才跟了马乔赶回温府。 但却不知道赵武在这里护卫,我与见他的这面,却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在这去的路上,我心里也有了计较,心道:“你温峤与太子要拿钱教授来要挟我,我秦风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当然也要用这事来做点文章才行。” 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次居然不是去温府,而是直接去到了太子的东宫。 我进去时,太子与温峤正在书房喝茶。见我进去,太子过来抓住我的手道:“壮士辛苦!” 我马上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见过太子!”说完又与温峤行礼。然后对太子道:“这是属下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 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太子似乎对我还是有点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找壮士来,是要商议如何来对付那长江水怪的。” 这个原因,我倒是在路上就猜到了,于是道:“请太子吩咐。” 太子忙道:“坐下说话。”说完将我拉了过去,叫人为我拿了一个锦凳进来。 看我坐下后,才道:“今天请壮士来,想听听壮士对此有何高见。” 我想了想才道:“太子,温大人,你们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感激,要属下去捉拿水怪,属下也是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不过,那天温大人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太子殿下是在的,在禁军那里关的只是那水怪的一个幼崽,尚且那样厉害,那么那水怪之母,想来定是非常厉害的了。” 太子听了这话,似乎他也是这样想的,因此面有忧色,道:“不错。” 我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继续道:“要属下去对付那母怪,纵然是属下以身殉职,粉身碎骨,那也是分内之责,属下绝无怨言,只是若这样的话,又抓不到水怪,反而会激怒它,只怕它会加倍为祸地方,涂炭生灵。” 温峤在旁听了我的话,道:“秦风,你有什么话只管讲来。” 我点了点头,道:“是,温大人,所以这第一,我需要帮手。” 温峤道:“我已为你找来两百死士,协助你抓获水怪。” 我道:“光是依靠这普通之人,再多也无用处。” 温峤听了我这话,似乎没有弄清楚我的意思,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过去禁军捉拿水怪,为什么让它多次逃脱?就是因为那水怪非常狡猾,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逃遁。因此,我需要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来协助,先布下阵势,当它一旦出来了,就无法逃脱。” 温峤皱眉道:“可是一时三刻,哪里去找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之人?” 我道:“我叔父精通奇门遁甲,可由他来协助我。” 温峤听了这话,看了那太子一眼,才问道:“第二件事情呢?” 我继续道:“那天太子殿下也看到了,那水怪非常厉害,仅只依靠血肉之身,很难制服,因此,我需要到竹关去取回我的法器。” 温峤奇怪地道:“你的法器在竹关?” 第198章 又见故人 我见他发问,连忙解释道:“那天我在竹关,本准备与张天翼将军喝一杯酒就离开的,谁知道在那里遇上大人,蒙大人垂青,召属下做了大人随从,我想也暂时用不上这法器了,所以将这法器藏在了竹关。现在既然要对付水怪,我还只有去将那法器取回来才行,否则如果没有法器,光依靠我现在的力量,很难制服那妖怪。” 太子听了这话,却忽然缓缓道:“我们将你叔父放了出来,然后你们一起去了竹关,万一你们不回来了呢,那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显然对方是不放心我,马上微笑道:“太子,这个您放心,我只要先去见我叔父一眼,将这里的事情给他说个明白,然后我叔父依然在太子你这里,我取了法器回来,依然会去捉拿水怪,待水怪捉拿以后,我们叔侄再离开这里。” 太子听了这话,看了温峤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思考什么,却没有说话,眼神里似乎在向温峤询问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温峤思索了一会,才道:“你只需要你叔父相助,就能捉拿那水怪?” 我道:“那天在禁军那里太子是见过的,如果是普通之人,人数再多也无用处,反而会造成更多无谓的伤亡,到时候捉拿水怪,就由我与叔父出手好了。” 但我说到这里,又怕他们担心我借机逃跑,马上补充道:“大人增派的人手,可在周围埋伏,等我与叔父将那水怪捉拿以后,来帮助抬那水怪。” 其实我之所以坚持要到竹关,是因为我要到那里去寻找血龙,我知道那元星人十分害怕血龙,如果我身上有血龙,我就不怕那元星人,而且成功的几率就要大上许多。 温峤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依了你。”说完对太子道:“那我们送秦风去见他叔父吧。” 太子点头,当下我们一起出了东宫,太子带了侍卫,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其实去刑部大牢,我心里也一直觉得很担忧,甚至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因为我不知道刑部大牢里关的是否就是钱教授。 如果不是钱教授会怎么办?或者说,如果那个人就是钱教授,但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毕竟没有提前商议过,如果他没有按照我为我们两个设计的关系来说怎么办? 比如说,他说出了我也是未来社会来到这里的人,或者不承认他是我的叔父和我是他的侄儿,那又怎么办? 但这个时候,我显然也没有了退路,我只能硬着头皮到大牢中去,因为我也必须要明确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到了大牢之内,里面戒备森严,阴冷潮湿,灯火昏暗。 牢头带着狱卒将我们一直带到死囚牢房,那狱头这才对里面墙角处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老人喝道:“钱通神,快过来,太子来看你来了!” “钱通神?”我听了这个名字后一愣,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钱教授名叫钱大均,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难道这个被关在刑部牢房里的人真的不是钱教授? 我心里又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失望。 只见那叫钱通神的老人听了牢头这话,口中称是,艰难地缓缓起身。 我只见那老人衣衫褴褛,须发皆白,头发蓬松,一身污秽。 他听到有人叫他后,挣扎着慢慢从地上的草堆里爬了过来,头也不敢抬,只在口中战战兢兢又颤颤巍巍地道:“是,是,参见太子!参见太子!” 尽管因为里面灯火灰暗,让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一听这声音,心里大喜,这人果然是钱教授! 我没想到在这个晋朝,我居然真的能够找到我们科考队里失散的同事。 但是现在的难题是他虽然是钱教授,可眼下太子与温峤都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提前与他沟通。 正在这时,只听太子淡淡道:“钱通神,你看是谁看你来了?” 钱教授见太子问话,这才惶恐地将头抬了起来,扶住铁栏颤颤巍巍地道:“谁啊?” 我蹲下去,一把抓住钱教授的手,道:“叔父,真是你吗?” 钱教授听了我的声音,似乎也很吃惊,仔细看了我几眼,立即道:“秦风,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用手指在钱教授手心里挠了几下,道:“叔父,我是秦风,我一直在南方找你,没想到你到了这金陵。” 钱教授得到了我的暗示,要知道他是教授出身,那智商自然是很高,现在听我叫他叔父,而不是我过去叫的钱教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叫他,所以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口中道:“我……我……” 我又继续道:“太子命令侄儿捉拿那长江水怪,但是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很难对付那水怪,我需要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来帮忙。”说了这话,又在他手掌心挠了几下。 钱教授点了点头,但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口中依然颤颤巍巍地道:“我……我老了,所学的都忘记了,只怕不中用了。” 我这才转身对太子道:“太子,我能进去单独与我叔父说几句话吗?” 太子看了温峤一眼,见温峤点头,才道:“可以,你进去吧。” 太子每次说话的时候,似乎都要看温峤的脸色,似乎对温峤很信任,而且这种信任中似乎又有点畏惧,也许他的年纪毕竟没有温峤大的缘故。 那狱头听了这话,忙在一边打开牢门。 我进去后,那狱头又关了房门,然后随了太子与温峤大人走了出去。 我将钱教授又扶到墙角,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你是我叔父,但我们的姓氏不一样,所以你是我的舅父,我是你侄儿。我父母双亡,是你一手带大的,一定要记住。” 钱教授点头,但是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神情间显得非常激动,道:“秦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199章 奇人异事 我低声道:“我受组织安排,前来找你们。现在情况紧急,需要你配合我,然后我才能救你出去。” 钱教授激动地立即点了点头,也许在钱教授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很绝望了,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自然会很激动。 我低声道:“长江里有外星人基地,但是他们不知道,只认为那是水怪。我答应他们帮他们去对付那水怪,说需要你的协助,这样才能把钱教授你救出去。” 钱教授再次点头。 我又道:“这两天我需要出去找一个东西,最多两三天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但是如果他们问你,你一定要说自己会奇门遁甲,知道吗?” 钱教授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我不会这奇门遁甲啊。” 我忙道:“他们也不一定会,只是如果他们要你展示一下,你就别展示好了。” 钱教授听到这里,想了想,坚决地点了点头。 我道:“我不能在这里久待,免得引起他们怀疑。他们如果问起我们两个的老家,就说是岭南人氏。”因为我担心他们后来会问钱教授一些事情,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提前给钱教授说清楚,只怕询问之间钱教授会露出马脚,所以需要提前沟通好。 钱教授低声道:“是,你放心。”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 我知道这一定是太子和温峤他们回来了,这才连忙向钱教授跪下,道:“叔父您受苦了!” 钱教授长叹,道:“你不应该来的,那水怪那样厉害,你我叔侄二人,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他这话一落,果然听到外面温峤的声音道:“秦风,皇上要传太子回宫问话,你快点说完吧。” 我连忙起身,道:“大人,说完了。”说了这话,已经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钱教授从后面跟了过来,对我道:“秦风,那水怪厉害,我已是这将死之身,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有分别,你可千万别答应去捉妖啊。” 我点了点头,道:“是,叔父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然后我就跟了温峤走出天牢,出了牢房,温峤道:“你叔父怎么说?” 我叹道:“唉,他还是认为那水怪厉害,我们不一定能捉到。” 说完这话,又道:“不过,我会劝他的,大人尽管放心。” 温峤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我们就想办法将你叔父放出来,在外面等你,你到竹关以后,快去快回。” 我点头称是。 今天在这里看到了钱教授,我心里特别开心,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万一这牢房里关的不是钱教授了,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现在见这个人居然真的就是我要找的钱教授,心里自然非常开心,知道没有白到这个世界上来一趟, 虽然没有全部找到我们那个团队,但至少把我们的团队里的人员找到一个。 我知道现在时间还短,只要我继续去找,说不定假以时日,就会将我们科考队的人员全部找到。 而且,今日的见面还消除了太子和温峤的怀疑,因为在没有提前沟通,以及我也没有明显暗示的情况下,钱教授一下叫出了我的名字,表明监牢里的这个人是认识我的,说明我没有欺骗太子和温峤。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侥幸,幸好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没有改名字,而钱教授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太子和温峤显然也都就此放下心来。 只是我心里暗自佩服钱教授,不愧是教授的头脑,我在他手掌心一挠,他就马上能配合做戏,而且还演得天衣无缝,真是了不起。 温峤又道:“门外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快马,你这就去吧。” 我来到外面,果然外面早有一匹骏马,我跨上以后,迅速向竹关而来。 我必须找到血龙,然后去面对那个外星人的基地。 我过去以为,只是在蒋将军的那个朝代,元星才开始往地球上派圣战士来,没有想到,在这晋朝,元星人居然已经在地球上有了基地! 我知道这些资料之所以没有记载下来,只是因为那时候的科技知识和认知水平有限,大家都把这些当成了是怪物。 我却不知道,其实在历史上关于外星人的记载,晋朝一个叫干宝的人在他的编着《搜神记》中,已经记载得很详细。 我骑马向竹关而去,跑了半天,已经到了晚上,我知道今天是赶不到竹关了,而且,这里是上次我们从竹关回来的时候住宿过的小镇,我对这里还算熟悉,于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有了经验,身上一直带了银子。 真是身上有钱,心里不慌,不但自己为自己选了一个好的房间,而且还叫了几个精致的酒菜,点了一壶酒,正准备在那里吃喝,忽然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霹雳一般的叫声:“掌柜的,一间好房,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伺候!” 我忙转头去看,只听这声音过后,一铁塔一般的一个黑脸壮汉走了进来,看他模样,与影视剧里的黑旋风李逵倒有几分相似,只见他肩上还挂了一个蓝布包袱,看见我在里面吃喝,只是瞟了一眼,就直接进去了,一屁股坐在桌子前! 店里的小二看到,连忙过来招呼:“客官,您老请坐,要吃点什么?” “你聋了吗?”那大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 那小二连忙道:“是,是,大爷您慢坐,酒菜马上上来。”说完跑后堂招呼去了。 我见那铁塔壮汉的手臂上肌肉饱满,简直就要爆炸开了一般,居然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壮,就好像现代社会里的大力士一般。 果然那小鬼都怕凶神,只见客栈老板见到这个人凶恶,厨师的动作也要麻利许多,没过一会,居然已经先给他端了一大盘牛肉上来,那人见了,似乎也很满意,也不用筷子,一把抓过几块塞进嘴里,大嚼大咽,然后店小二又已经给他抱了一坛竹叶青上来。 只见那壮汉嗬嗬直笑,伸手拍开泥封,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马上一饮而尽,口中道:“痛快痛快,这金陵的酒,就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说了这话,又道:“有没有肥鸡?如果有,也给老子拿一只来!” 第200章 晋朝飞碟 那老板听了,忙道:“有,有,大爷您稍等,马上给你送上。” 过了一会,果然又给他送上一只肥鸡上来,那壮汉一把扯了一只鸡腿下来,横着啃了几口,就将那鸡腿吃完,然后又已经三四碗酒下肚。 正在这时,只见门外这才气喘吁吁的跟进了两个公人模样的人,只见他们看到那壮汉,跑过来对那壮汉道:“周爷,你……你实在走得太快了,小的就是在跑也跟不上你啊。” 那叫周爷的人呵呵笑道:“那是你们脓包,与我有什么关系?快坐下来吃饭吧。” 那两个公人又喘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坐了下来。 那姓周的壮汉马上一人给他们倒了一碗酒,道:“明天就到京城了,就吃不成你们啦,今天痛快吃一顿。” 那稍微瘦削一点的公人忙道:“周爷只管吃,我家大人说过,只要能护送周爷进京,大爷这一路只管吃好喝好。” 那姓周的人笑道:“都是你们京师的人太过脓包,几个水怪,也弄成这样,若不是你们无用,朝廷怎么会来征我?” 我听了这话,心道:“什么水怪?难道这个人也是来抓水怪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个人再次关注起来。 那公人道:“那是,不过,天下像周爷这样有本事的人又有几个?” “那倒不一定。”那周爷道:“这天下有本事的人多了,我周某不过徒有几分力气而已。” 说完这话,可能看到我在这边打量他,对我道:“那位兄弟,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喝酒?兄弟周处,若不嫌弃,一起过来喝一杯如何?” 我听了他这话,心道:“咦,居然点我的名了。” 既然他点了我的名,那我自然要过去与他喝一杯,看看他要捉的是什么水怪。 于是我端了手中的酒走了过去,那两个公人也许看到我穿了侍卫服饰,连忙过来帮我将先前点好的酒菜端了过去。 那周处见我过去,一下大喜,道:“我看兄弟穿了朝廷侍卫的衣服,一定是在朝中当差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碗,对他道:“来,我敬你。” 那周处也不客气,给自己倒满,一口喝下。口中道:“我听说这长江中居然出了水怪,上千的禁军居然也没有抓住,看到兄弟是朝廷中人,所以冒昧请你过来一坐,问问是不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 那周处见我认可,点头道:“这样看来,那水怪恐怕的确有些名堂。”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据说那水怪很厉害。” 那周处忽然哈哈大笑,道:“管他厉害不厉害,周某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后退,来,我敬兄弟一碗!” 我见他身子虽然壮实,但是要与机器人相斗,那终究还不是对手,但是对方这豪气却让我佩服,道:“是啊,想那水怪终究不是三头六臂,应该还是有办法制服的。” 周处点头道:“这次朝廷召我,前来协助捉拿水怪。既然是协助,那一定还有人的本事在我上面,只要大家齐心,那就一定能够制服这水怪。” 我再次点头,端起酒碗,又道:“不错,在下再敬阁下。” 那天夜里,我就在那里和这个周处喝了一夜的酒,我之所以和他喝酒,是因为我知道晋朝有这样一个人,勇冠三军,他身上还有一个故事,叫擒龙伏虎的故事,那是在课本上学过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遇上。 这一与他喝了酒,才知道这周处原来不是普通人家子弟,居然还是官宦人家后代,父亲居然是地方上的太守,而且,这周处本来也是一个地方上的官员。 只因为周处喜欢武艺,所以经常把自己整成了这副江湖武人的模样。 温大人决心捉拿水怪为民除害,怕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这才征调了他来帮忙。 我在这里没有给他说明情况,因为我怕自己一旦将这件事情说明以后,他要跟了我去竹关,那我寻找血龙就不方便了。 反正想到这两天后就要见面,到时候再给他解释也不晚。 只是这周处酒量太好,我和那两个公人一起陪他喝,居然也没有喝过,最后我一个人东倒西歪地到了自己房间里休息。 等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周处他们已经早离开这里往京城而去。 我见他们已经走了,自己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也快马加鞭地往竹关而去。 到了竹关,我先到那天遇上张天翼的那地方去寻找,结果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血龙,晚上我又在竹关镇周围寻找,还是没有见到血龙身影,我心道:“难道这血龙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但是根据我的推测,如果竹关这里找不到的话,那可能真的是张天翼所说的那样,跑到长江里去了,我决定第二天到长江边上寻找。 结果第二天我在长江边上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找到,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到了下午,趁了还有一点阳光,干脆躺在沙滩上休息,准备休息一下,再到附近找个住处歇下,然后第二天继续找。 也许是白天找血龙太过辛苦,我在沙滩上躺着,不一会居然睡着了。 这样一直到夜半时分,我才冷醒了过来,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 要知道那时候是在晋朝,这江边上又没有人家,周围自然一片漆黑,连月光也没有半点。 幸好在这漆黑的夜晚,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光明有时候会让黑暗更加黑暗,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的道理。 既然没有灯火,那我只有慢慢摸索着回去。 但是正在我准备摸索着回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我拴在岸边的马忽然惊啼了起来,我心道:“难道还有人要偷我的马?”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阵轻微的震动声,我抬头一看,我的妈呀,只见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两艘飞碟,整个飞碟被绿黄色的光环围绕,飞碟周围的圆孔里照出白光,不时又有红光从飞碟下面的大圆孔里射出。 我听说过这世界上有飞碟,但是在现实中我自己的确还没有真正见过飞碟,我只看到过元星人的飞艇。没想到在现实社会中我没有见到过这飞碟,却在这晋朝我居然看到了! 只见其中一个飞碟在江面上稍作停留后,一下钻进了水里,虽然整个飞碟都钻进了水里,但是仍然有七彩的光线从水里射出。 另一个飞碟还在空中盘旋,那碟面不住地盘形旋转,但是始终没有钻进水里。 我心道:“原来这里还的确是一个基地,既然是基地,那自然有更多的人员和机器人,看来,我想一个人对付他们是不可能的了。更要命的是,我现在是赤手空拳,手里连一把破柴刀都没有。” 正在我全神贯注地在那里观察的时候,那飞碟似乎发现了我,居然缓缓向我头顶上方飘了过来。 晕,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还正寻思没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时候,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发现了我。 我连忙往岸上跑,我想迅速跑到我的马匹那里,然后骑了马逃跑。 第201章 江边激战 但是,那飞碟显然发现了我的意图,飘过来的速度居然变快,我还没有跑到马的跟前,那飞碟已经飞到了我头顶上空五六十米处的高度停住了。 我知道里面如果有元星人的话,他们一定正在奇怪地打量着下面这个地球人。 他们肯定在思考下面这个地球人准备做什么。 我没有继续逃跑,因为虽然我现在感觉有些突然,但是我不恐慌,因为毕竟在现代社会里,我已经多次和元星人打交道了。 而且,我知道那时候是晋朝,如果他们就是元星人的话,他们的科技程度与他们在现代的科技程度相比绝对要落后一些。 因为现代的元星人的科技又已经过了千年的发展了,既然现在的元星人我都不害怕,我又怎么会害怕那时候的元星人。 我现在唯一的不足是手里没有激光枪,否则,我现在都可以向他们发起战斗。 但是,我现在是赤手空拳,我又逃跑不了,我只有战斗! 所以我翻身躺在地上,手里却顺手摸起两块鹅卵石。 我知道,有时候对付元星人,这个鹅卵石反而是很好的武器! 那飞碟在我头顶盘旋良久后,可能发现我现在的确只有一个人,居然慢慢下降,我只感觉飞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飞碟的形状看得越清楚。 而且,因为这距离近了,所以它的块头也越大,居然比一架小型客机小不了多少,只是客机是长条形的,而飞碟是圆形的而已。 那飞碟在我头顶上方大约二三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现在全身已经完全被它笼罩在它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那飞碟腹部的圆孔忽然慢慢打开,我就感觉里面居然发出一股吸力,准备将我吸慢慢进飞船。 我略做了一下抗拒,然后全身运起法力,将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中的那鹅卵石上,就在那吸力越来越强的时候,我忽然翻身起来,一下运力将那石头从飞碟的那圆孔内掷了进去! 要知道我曾经用石头与那元星人战斗过,我有法力,所以石头在我手上也是一种厉害的武器。 而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石头可能对对方也不会造成多大威胁。 但是,我身上有马乔和艾建梅送的法力,然后现在我又能精准运用我的法力了,所以那石头激射而去,威力并不亚于一发炮弹。 只是炮弹能够爆炸,而我这石头不能爆炸而已! 那石头从那洞里打了进去,果然看到飞碟居然抖动了一下,然后忽然拔起,距离我又有了五六十米的距离!而我身上感受到的吸力也一下消失! 我见击中了飞碟,心里快意,心道:“你他妈的,居然还想来抓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那飞碟与我拉开距离后,显然并没有立即离开,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那飞碟腹部的圆洞再次打开。 这时,从里面掉出几个黑点来,黑点上面居然发出激光,向我射来。 我忙运用法力护住身体,被其中一条射线射中后,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伤,知道自己的法力还没有用完,心下放心。 我知道现在与对方距离太远,我没有办法攻击,所以先假装躲避了一下后,装作一下被他们射线击中,然后仰面躺在地上,躺下去的时候,顺手捡了一个大一点的石头拿在手中。 那元星人见我倒在了地上,居然停止了射击,然后那两个黑点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悄悄一看,他奶奶的,这元星人够狡猾的,居然派出的还是机器人,并没有元星人自己下来检查。 那机器人从空中落下来后,在我不远处掉落地上,然后慢慢站起,朝我机械地走了过来。 我知道对付这机器人不能近身打斗,因为他们都是钢铁,又不会感到疼痛,但是被他们近距离打伤了,自己却不好受。 但是我现在手里又没有其他武器,只有两块石头,而且还不能浪费。 所以还是等在那里,假装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等他们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再给它来一个暴起一击! 果然那两个机器人见我没有动,一步步走到了我身边,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后,一个机器人居然弯腰准备来拉我的手。 正在这关键时刻,我一下弹起,手中石头已猛烈地砸在了那机器人头上! 只见那机器人头上火花四射,马上倒了下去。 另一个机器人往后连忙退了两步,眼里忽然有激光射出。 我将左手的石头换在右手,没有去躲避它的激光,狠狠一石头砸在那机器人胸部,那机器人也是瞬间身上火花四溅,居然一下定在那里。 我一下冲了过去,抓住它的一个机械脚,顺手一抡,已经往江中扔去! 我知道既然打得它爆出了火花,那说明机器内部线路受到了损伤,这一扔进水里,必然会造成短路。 只见那机器人在空中几个旋转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我再看那地上的机器人,还在那里不停地抖动,显然刚才我这一石头砸在它脑袋上,将它脑袋的主板或者芯片砸烂了,所以一时间无法自我修复。 空中那飞碟见了,忽然几道红光向我射了过来! 这红光显然比那激光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射线,有几道射在我身上,居然穿透了我法力的防护,射得我浑身火辣辣的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受伤,连忙躲避。 因为我所处的地方是在岸边,那里虽然草丛茂密,但是却不利于躲闪。 我连忙朝江边跑去,因为那沙滩之上显然要开阔得多,有利于我躲闪他们的射线。 显然那元星人看到我躲闪以后,以为找到了制服我的法宝,那飞碟居然靠我越来越近,居然追了上来! 我躲了一会后,看到飞碟居然要到了我的头顶,我一声大叫“昂”,然后运力将手中的石头再次砸向飞碟! 也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更大一声“昂”的声音,那飞碟好像天上的风筝一下被狂风吹走一般,直接飘向那长江江面! 犹如盘子在水面打水漂一样,跳了几下后,居然沉了下去! 第202章 抓获水怪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那个讨厌又可爱的红鱼头又在那里贼忒兮兮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顽皮之色! 我哭笑不得,道:“还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回来!” 我这话一落,只见那红鱼头一下消失,只见红光一闪,我就感觉我的胸口再次被猛烈一撞,我已经仰面摔在了沙滩上! 我苦笑道:“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粗暴,好不好?” 我这话一落,只见胸口一凉,那个讨厌鬼居然又跑了出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道:“不说你了,回来吧,温柔点!” 又是红光一闪,血龙又钻了回来。这次显然温柔得多了,居然我没有被它撞倒。 我这下才起身走到那机器人身边,只见它还在那里抖动,我抓住它的脚,拖到江边,然后将那机器人的头和大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中。 过了一会,那机器人果然不再抖动,我才将那机器人拉出水面。 为了以防万一,又在它头上被我击坏的地方一阵寻找,看到有金属线连接的地方,都给拔了或者弄断,然后这才放心地坐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朱成的声音,道:“秦兄,秦兄,你怎么样了?” 我没有想到朱成居然在这附近,愣了一下才应道:“在这里,朱兄,你过来吧。” 这话说完,没过一会儿,只见朱成和其他两名侍卫一起从黑暗中摸索过来。 另两名侍卫一名是戴飞,另一名过去却没有见过。 朱成小心地走过来道:“那水怪打死了?” 我听了他这话,显然是早就来了,只是躲在旁边观看而已。 想到这里,便想吓他一下,当下脸色一沉,道:“好你个朱成,居然早就到了,既然到了,竟然不过来帮我打水怪,等我见了温大人,一定要参你一本!治你个消极避战,临阵退缩之罪!” 朱成听了这话,显然是吓了一跳,连忙道:“你问戴飞他们,我们也是刚好寻到这里,刚才在远处看你与那水怪搏斗,正想过来帮你,却发现你似乎将那水怪打走了,这才急忙赶过来了。” 其实我那样一说,主要是想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看到我的血龙,我并不想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血龙。 只要他们没有看见血龙,我心里也放心了。 而且,他们只是普通人,如果他们看到了那飞碟,以他们的胆量,是根本不可能跑过来的。 只要他们是在远处,估计也没有看到我的血龙。 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道:“你们还看到什么了?” 那戴飞道:“秦兄在与那水怪打斗的时候,我们其实离这里还很远,等我们跑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将那妖怪打跑了。” 我这才点了点头,踢了一脚还在地上的那机器人,对他们道:“你们看,那母怪狡猾得很,这次也只抓住了他一只幼崽。” 朱成听说脚下还有一个水怪的幼崽,似乎有些吃惊,与戴飞等两人一起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道:“死了还是活的?” 我见他们那样害怕,开玩笑道:“半死不活的。” 朱成听了这话,又后退了两步,忙道:“那快弄死,禁军就是因为没有当时把那幼崽弄死,这后来才出了那么大的事。” 我见他这害怕的模样,更想吓他一吓,道:“刚才和那母怪搏斗,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现在对付这半死不活的,还是朱兄你来吧。” 朱成忙摇头道:“我没那本事,听说禁军那天为了对付那只本来已经死了的幼崽,都又死了几十号人,如果不是秦兄你在,可能更是抓获不到,还是你把它弄死,我们帮你扛回去。”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朱成疑惑地道:“秦兄为何发笑?” 我微笑道:“我刚才是和你们开玩笑的,现在这只水怪也已经被我弄死了,别害怕。” 朱成见我是开玩笑,这才放心,道:“好你个秦兄,回去后定罚你三碗!” 我想了一下才道:“其实刚才你们没有过来,我还要感谢你们。” “为什么?”朱成忙问。 我道:“你想啊,你们如果过来,不但帮不上忙,我还要分身照顾你们,怎么与那母怪搏斗?” “那是。”朱成笑道:“我们知道本事有限,所以没有过来拖你的后腿。” 戴飞听到这里,在一旁道:“这次秦兄虽然没有抓获母怪,但是凭借一人之力,又抓了它一只幼崽,回去后,太子和温大人一定重重有赏啊。”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语气中有羡慕之意,忙道:“什么叫我一个人之力呢?这不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抓获的吗?” 朱成等几个人听了这话,似乎都很疑惑,朱成道:“秦兄的意思是?” “嗨!”我道:“我们兄弟间,那自然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了。太子和温大人要赏赐,我还能一个人独吞不成?那自然是大伙儿的功劳啊!” 朱成一听,喜道:“还是秦兄仗义。” 说完对戴飞和另一个侍卫道:“我一直给你们说秦兄十分仗义,你们现在看到了吧?” 要知道,在晋朝的时候,很看重军功。 这抓水怪虽然不算军功,但是因为很特殊,赏赐一定比军功更为丰厚。 现在朱成他们见我愿意把这功劳与他们分享,自然是十分高兴。 我道:“可是,大伙儿回去后一定不要说漏嘴了哦,不然温大人说不定会责罚我们的。” 戴飞道:“那是自然!” 说完指了身边那侍卫道:“这位是张兄弟,上次请你喝酒的时候,他在外面办差,所以你们还不认识。” 我连忙拉过那姓张的侍卫的手道:“你好,老张。” 朱成在旁边解释道:“你这走后,温大人怕你遭遇危险,于是叫我三兄弟赶了下来找你,万一遇上水怪,也好协助你。” 我连忙点头。 朱成继续道:“结果我们到了竹关后,听说你一个人到这长江边来了,我们知道你一定是来单独对付那水怪来了,也就脚跟脚追了下来。” 我心道:“哪里是温大人怕我遭遇危险,他这是怕我这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嘴里可不能这样说,道:“还是温大人体恤下属。” 戴飞忽然道:“秦兄这次又立了大功,你知道温大人会怎么奖励你吗?” 我听他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忙道:“会怎么奖励?” 第203章 有福共享 戴飞见我询问,忙道:“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说了吗?朝廷说了,谁抓住水怪,立即封侯,而且要赏银万两,那以后我们见到秦兄,那都不能叫秦兄了,只能叫秦爷了。” 我笑道:“你不叫朱侯了?” 朱成笑道:“你又不姓朱,叫什么朱侯?” 我忙道:“我知道朝廷的那命令,那是说要抓住那母怪才行,我们现在只抓住了它的幼崽,那还不算成功。” 戴飞忙道:“你单枪匹马抓住了水怪的一只幼崽,那也是很大的功劳啊!” 朱成在边上却道:“戴飞刚才说以后秦兄肯定会被重重封赏,那肯定是了,现在秦兄是温大人面前红人,日后定会飞黄腾达,以后我们哥们几个,都还要秦兄多关照提携了。” 我忙道:“那还用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嘛。” 朱成这才对戴飞等二人道:“秦兄已经打下了水怪,总不能让他还要来抬水怪啊?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我们来把这个水怪抬回去。” 当下他们三个人齐心协力,把那机器人抬起往回走。 他们虽然没有法力,但是这臂力却比我强。 那机器人也不是很重,顶多六七十斤,在他们手里,犹如拎了一只猴子一般轻巧。 这样我们又开始往回走,当然从这里走,一天是回不到金陵的,只好再次赶到那竹关。 这次我们是四个侍卫,客栈老板对我们也很客气,立即好吃好喝伺候着。 朱成等三人在席间对我也是极力吹捧,我知道他们是看在我要将这功劳分享给他们的缘故,也没有客气。 只是上次我在这里喝多了酒,这才让血龙跑了。 这次我显然吸取了经验教训,对三人说,因为今天大战,我耗费法力太多,晚上要服药恢复,不能饮酒。 三人听了这个原因,自然也没有劝我喝酒。 到了第二天,我们又继续往金陵赶,路上我心里却想,这次那元星人的飞船遭受我的攻击后,很可能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是引发元星人的疯狂报复。 如果那样的话,这金陵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因为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元星人的对手? 可以说,在元星人先进的武器下面,地球人只有遭受杀戮的份,如果这样的话,反而是我害了这里的人。 第二种可能是元星人忽然知道地球上有人可以对付他们,于是从此龟缩不出。 当然我手里也没有猪八戒那样的天蓬元帅,不可能在水里把他们赶出来打,如果这样的话,我可能就要在这里待上很长的时间。 我原来的打算,是救出钱教授后,问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伴在这里,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和钱教授一起往昆仑山赶,然后找到那乾坤门,还是要回到现实社会的。 如果那元星人龟缩不出,别说温峤他们不会放我走,就是我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然后任由这里的人遭受元星人的屠杀。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我都是不利的,我需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将元星人的这个基地彻底摧毁,我才能安心从这里离开。 但是,我现在手无寸铁,而元星人显然掌握了很先进的武器。 如果他们真的倾巢而出的话,我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现在终于找到了血龙,又为我对付他们增加了一些砝码,我心里又开始有些踏实。 还有,我现在身上的法力,始终是别人赠送的,不是我自己积累的,一旦用完,我也将成为朱成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到那时候,我又怎么来对付这些元星人? 我是不是需要及时寻找到还在这个社会里的马乔,让他教我怎么才能自己修炼出法力。 我骑在马上思考,自然没有与朱成他们说话。 但是他们显然也不会猜到我在说什么,只见他们看着那水怪的幼崽,一个个兴高采烈,仿佛大军征战得胜而归一样。 到了第三天,我们到了金陵,我们四人将那水怪的幼崽交给温峤。 温峤大为惊异,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机器狗以后,才道:“想不到你们四人这次出行收获这么大,在自己没有伤亡一人的情况下,居然还抓获了那水怪的一只幼崽。” 朱成连忙道:“我们三个人也没有出多少力气,只是在一边协助,主要是秦风的功劳。” 温峤大喜,道:“放心,我会一并给你们向太子请功,然后论功行赏!” 我叹道:“本来朱成我们四个人已经将那水怪围住,无奈那水怪太过厉害,最后居然被它跑了,是以功亏一篑,没有能斩草除根!” 温峤道:“不打紧,你这次一个人出去,居然能抓住水怪的一只幼崽,已经是意外之功了,我这就进宫向太子报告,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我见他要去与太子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忙道:“大人,如果下一步我们要与那水怪交战的话,必须选一批有力量的人,然后身披铁甲,手持铁锤。” 因为经过这次的战斗后,我也总结了经验。 因为这机器人刀枪不入,用一般的刀剑是无法对付的,只有身披铁甲,可以稍微抵挡对方射线,然后在这些机器人近身以后,用铁锤猛砸他们。 这些机器人虽然是钢铁所铸,但因为要方便行走和飞行,所以没有沉重的护甲。 也就相当于并没有很好的防护措施,用这种钝器猛击,反而会有很好的效果。 温峤听说要铁甲和铁锤,点头道:“我这就马上安排工匠营铸造。” 说完这话,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我想了想才道:“其他暂时没有,等属下想好后再向大人禀报。” 温峤点头,然后对朱成道:“你跟随秦风去见他的叔父。”然后对戴飞两人说:“你们拿了这妖怪的尸身与我一起去见太子。” 第204章 焚书坑儒 我见自己终于见到钱教授了,心里也非常欢喜,马上跟随朱成去见钱教授。 路上去的时候,才知道我走的那天,太子已经将钱教授取了出来,就安置在温府中,还专门给我们两个人准备了一间偏房,供我们日常居住。 见到钱教授后,朱成对我说:“我在外面等候,如果有需要,秦兄只管吩咐。”说完转身出去了。 钱教授见我回来,也非常高兴,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见身边再无外人,连忙低声问道:“钱教授,那天你们进了那乾坤门,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为什么要第一句话就问这个,那是因为这个问题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 钱教授回忆了一下,才道:“那天被那股吸力吸了进去,大家没法抵抗,在那旋转中,我感觉有一个人一直抓住我,好像是范兵,但是也不确定。再后来我从天上掉下来,居然落到一个水塘之中,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我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来,范兵也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钱教授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说完又问我,道:“我被吸进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并没有吸进来啊。” 我点头道:“我的确没有被吸进来,但是后来我见你们全部被吸进去了,我就主动自己进来了。” 我心道,幸好我还记着这些同事,否则我怎么可能遇上邓先志老先生? 如果没有遇上他,我自然也不会这个五龙诀,虽然目前来说,这个五龙诀也是残缺不全的,但是总比一点都不知道要好。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去学习那水晶球的数字,我没有到贵州的话,自然也不会遇上吴传书的师叔祖,自然到现在我也不会驱使自己身上的法力。 看来,这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还是有好处的。 钱教授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晋朝,而不是其他的朝代?” 我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啊,我也是糊里糊涂地就来到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钱教授点了点头,道:“我来到这里后,也曾经反复思考,总觉得我们那批被吸进来的人,可能不会全部都到同一个朝代,有可能是一些人在这个朝代,有可能一些人是那个朝代。” 我点头,因为他这个想法,我过去也曾经思考过,道:“最关键的是我后来听别人说过,这只是纵向的穿越,还有可能横向穿越。” 因为我知道钱教授是现代的教授,所以给他说话的时候,不但简洁,还用了现代的名词。 “横向穿越?”钱教授虽然是教授,但是似乎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他发问,解释道:“是啊,钱教授知道的,除了这个空间时空以外,还有维度时空。” “就是说他们有可能到其他维度空间里了?” “是的,”我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也就是并行的宇宙空间。” 钱教授道:“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到这些空间里去了?” 我点了一下头,道:“不错。” 钱教授想了一会,又道:“他们到了什么空间,我们可以慢慢再来研究,只是我们忽然来到这个晋朝,那我们怎么回到现实社会中去呢?”说了这话,似乎有些忧虑。 我听了他这问题,也知道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难题,所以也没有隐瞒,面色沉重地道:“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钱教授忙问。 我连忙解释道:“钱教授你知道啊,我们现在要回到现实世界中去,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通过昆仑山的那道门。” 钱教授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掌握这门的使用办法,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未必就会回到现实社会,也许会进入其他维度的空间,比如说甚至还可能将我们送到秦始皇的年代!” 钱教授听了这话,觉得我说的这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脸色一下变了。 我见他担心的模样,就想与他个玩笑,缓解一下当前凝重的气氛,道:“不过,如果真回到秦始皇的年代,我倒没有事,钱教授你就完蛋了。” 钱教授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奇道:“为什么你没事,我就完蛋了?” 我笑道:“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钱教授你却是教授,既然是教授,那你就是儒生,那秦始皇是要焚书坑儒的,你肯定要被他杀了啊。”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不高兴,苦笑了一下才道:“你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无聊的话。” 我见他这表情,连忙笑道:“不过钱教授你也别担心,既然我再次进来找到你了,那就说明我们还是有机会再回去的,只是可能需要想点办法,而且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钱教授点头,叹道:“只要能回去,耽搁点时间也很正常。” 说了这话,又道:“其实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办法,我在想,我们既然能从那道门里进来,显然也可以从那道门里回去。”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打断钱教授的说话。 钱教授继续道:“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想,我现在这个年纪大了,就算到了那个山洞,也怕也搬不开那藏水晶球的盖子,如果拿不出水晶球,自然也打不开那道门。” 我点了点头。 他又思考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如果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纵然再次进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回到现代。” 我点头道:“是的,正是这样。” 钱教授道:“我过去只是想,这个晋朝与我们现在的时代相比,肯定比我们那个时候要落后很多,从这里到昆仑山,如果没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当然肯定是要经历千辛万苦,但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们最困难的还是最后那关,怎么掌握进入那洞的相关知识,我们才能顺利回去。” 我道:“是啊,所以您老是教授,我只有来请教您老了。” 钱教授苦笑道:“我是教授不假,但是我是学地质学的教授,又不是学考古的教授。”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道:“倘若老郑在这里,那他也许就有办法了。” 我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幻想,道:“这怎么可能?郑教授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 说完这话,忽然道:“咦,钱教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一个办法。” 钱教授听到我有办法,一下有些兴奋,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第205章 谋求官职 我见钱教授神色很高兴,于是道:“钱教授你看啊,你刚才不是说到郑教授了吗,并说如果他在这里就好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我道:“但是,你们都是教授啊,只是因为学得不一样,所以最后从事的职业也不一样。只是我在想,你们既然都是教授,那你们的智商都应该一样很高吧?” 钱教授见我说到这个智商,似乎没有明白我准备说什么,皱眉道:“那又怎么样?” 我继续分析道:“钱教授您老看啊,郑教授能成为考古的教授,显然他也不是生而知之,还不是因为他学了这方面的知识,因为术业有专攻,所以他才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钱教授点了一下头。 我接着道:“因此如果钱教授你也去学的话,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了啊。” 钱教授听了这话,苦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再说了,这个时代连大学也没有一个,我就算要学,又到哪里去学?” 我见他说到没有大学,所以就没有办法学习,马上道:“钱教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教授听我居然说他不对,愕然道:“我怎么不对了?” 我马上问:“钱教授,如果学知识必须到大学里才能学到的话,那么我请问你,孔子在哪个学校读书?诸葛亮毕业于哪个大学?韩信毕业于哪个军事学院?” 钱教授见我说出这些人的名字,苦笑着摇头,道:“这怎么能相比?” 我继续道:“这怎么不能相比了?他们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这影响他们成为专家了吗?” 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道:“还有,钱教授你说年纪大了,但是孔夫子不是说了吗?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学了,晚上死了也不遗憾,而且,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你们过去教我们的时候不是这样教的吗?” 说了这话,我苦笑道:“我觉得你们这些当教授的,怎么教我们的时候是一套,自己做起来又是一套。” 钱教授听了这话,忍不住一下笑道:“嗨!你这个秦风!” 我想了一下,才道:“这个晋朝,就算地方上没有学校,这中央应该有些学校吧?” 钱教授听了我这问话,果然马上点头道:“要说学校,那肯定是有的,不但地方上有私立的学馆,这中央也是有学校的,叫太学。” “这不就对了吗?”我道:“如果现在让钱教授你去当这晋朝其他的官员,你可能觉得很难胜任,但是你是教授,去当一下这个太学的校长应该可以的吧?” 钱教授似乎也有点明白了,道:“你是说……” 我道:“我们去把这个校长的官抢来,那学校里不是有很多书吗?然后我们再在里面去寻找,去学习,也许我们就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知识了,对不对?” 钱教授又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道:“这就是我们虽然没有郑教授,但是我们自己可以造一个郑教授啊?美国不是一直在封锁我们的芯片技术,但是我们这最后不是自己都突破了吗?” “你说的这个倒也有道理。”钱教授点头道:“不过,要想抢这个太学的祭酒,可不那么容易。” “什么?戒酒?钱教授你不喝酒啦?”我连忙问。 钱教授苦笑道:“不是戒酒,是祭酒,是太学的长官,副职叫学正。” 说完这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你什么学校毕业的?你不学历史啊?这些都不知道?” 我微笑道:“还不瞒钱教授说,我过去对这历史没有多大兴趣,所以没仔细学过。” 说到这里,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钱教授,道:“对啊,钱教授,你看,你连晋朝官员的设置情况都弄清楚了,看来命中注定你是要到这里来当一下这个官员的。” 钱教授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啊。” 我连忙道:“我现在就很正经啊。” 说完对他道:“钱教授你看,如果你当了这个什么祭酒,就是这个学校最大的官了,自然整个学府里的书,你想看什么样的书就看什么样的书,也没有人管你,到时候,我们专门找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也许就能看出点名堂,您老说是不是?” 钱教授沉吟了一会,才道:“可是这个官员,那可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我道:“这个您老就放心了,我自会有办法让你当上的。” 说完这话,看他似乎不相信,又解释道:“这次我们去帮他们对付那外星人,如果成功了,皇上肯定要见我的,到时候我就给他推荐,说你学贯古今,可以当这个什么太学的祭酒,他说不定就会答应。” 钱教授苦笑道:“那也是要考试的,没那么简单。” 我道:“他虽然可能就要考你,如果你真的拿出了真本事,那么他也许就会让你当这个官的。” 钱教授忙道:“那他要考我什么呢?” 我见他问这个问题,急忙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呢?” 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这才对他说:“这件事情呢,这样来吧,过段时间呢,我们肯定要去对付那外星人,到时候钱教授你就跟了我一起去,我在外面打外星人,你就在中军大营里休息。” 钱教授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你脑袋里呢就去思考,看一下皇帝会问一些什么样的知识。” 钱教授苦笑。 我微笑道:“就好像当初你们考我们的时候搞的什么论文答辩一样,只是现在变成了你是学生,你去思考老师会怎么问吧。” 钱教授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急忙又道:“不过,钱教授,你这次可千万别再说出什么晋朝什么时候会完蛋的话了,不然别说当这个什么祭酒,可能到时候我们两个的小命都保不了。” 说完这话,忍不住问道:“我说您老是教授,智商和情商应该不低,既然知道了这里是晋朝,您老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晋朝会完蛋的话来?” 钱教授听了这话,瞪了我一眼,才苦笑道:“我那时候刚好来到这个世界,衣服裤子都被烧毁了,从水塘里跑出来后,在一个谷草堆里藏了一天,晚上才偷偷摸出来,在一个农户中去偷了一套衣服,这才能够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想象,这个钱教授赤身裸体的模样一定比较有趣。 钱教授却显然没有想到我脑袋里在想这些事,而是继续道:“第二天早上,实在饿得不行,我又到街上去抢了两个馒头,这才没有被饿死。” 我道:“也够难为您老了。” 钱教授点头,继续道:“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又没有其他的专长,想来想去,只好赊了一块青布,做了一面算命的旗子,靠这个来蒙,每天挣几个铜钱,这才勉强活了下来呢。” 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算命好了,还要说什么晋朝完蛋的话呢?” 第206章 教授智慧 钱教授见我问他,“嗨!”了一声,才苦笑道:“还不是因为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个有钱的人,就想在他身上多捞两个,于是对他多说了几句吹捧的好话,说他又要当官又要发财的。” “后来呢?” “后来他就高兴了,死活要把我拉到馆子里搓一顿。” “那他的确高兴了。” 钱教授继续道:“你是知道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挣不到钱,天天只能青菜豆腐混着过日子,这嘴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现在见有人请客吃饭,当然就去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然后见教授你一去就喝高了。” “是啊。”钱教授道:“我这一去,那个人在吃饭的时候就问了,问我为什么算得这么准?我当时一喝高,就说,我是千年之后穿越回来的,知道这些历史。” 我听到这里,只有摇头。 钱教授继续道:“对方就问我,既然你看过历史,什么都知道,那么你看看我们这大晋的国运如何?我当时就说了,目前暂时没有事,但是,百年之后会被一个姓恒的取代。” 我听到这里,苦笑不已。 只听他继续讲述道:“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这话被跑堂的小二听到了,居然到官府把我们举报了。那县令也想靠此升官发财,就立即将我们抓了。” 说了这话,他摇了摇头,又继续道:“我一看这阵势,知道完了,所以这后来一直装疯卖傻,指望能躲过这个劫难。” 我点头道:“原来你的这个疯子是这样来的。” 钱教授点头道:“是啊,但是那个我为他算命的人忍受不了官府的拷问,就把这件事情全招了,朝廷立即给我判了一个斩立决,如果不是你来了,我现在只怕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我叹道:“果然是祸不单行。” 钱教授却道:“可是,虽然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这后来这东晋的确被恒玄取代了,建立了楚国,历史上叫恒楚。” 我听了这话,一下捂住他的嘴巴,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我的老人家,您再不要说这话了!” 钱教授没有反抗,只是点头。 我继续道:“我们都是过客,管得它最后被谁取代,叫张楚还是恒楚,我们总是要走的,现在关键是我们脖子上这脑袋,千万不要被别人取代了才好。” 这话说了,我才松开还捂在他嘴上的手。 钱教授点了点头,忽然笑道:“不过,我从来没有蹲过牢房,居然在这个世界上也蹲了一次,也算多了一个经历。”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苦笑道:“那您老肯定也没有经历过被斩首的滋味,要不要也去经历一下?” 钱教授缩了一下头,偷笑道:“这个滋味不用试也知道不好受,不用去经历了。” 说完这话,这才道:“你刚才说要去帮他们对付这外星人,究竟有没有把握?” “没有。”我摇了摇头,将昨天晚上的经历给他讲了一遍,才道:“以我的估计,那长江下面有他们一个基地,现在我们看到的,还只是他们放出来的机器人,实际上我都还没有与那些元星人交过手,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钱教授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别说激光枪了,就是手枪也没有一把,这赤手空拳去对付外星人,哪里会有什么把握?”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点头道:“不错,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是晋朝,如果是我们所在的那个社会的话,我们还有一些现代化的武器,还可以与他们对抗一下。” 我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个我也分析过,这固然是我们的劣势,但是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哦?什么优势?”钱教授连忙问。 我道:“我们在现代社会里遇上的元星人,显然又经过了一千多年的发展了,科技水平显然比他们现在又要高出不少。” “对啊,那又怎么样?”钱教授问。 我道:“他们现在的科技水平与一千多年以后的科技水平相比较又要差一些,昨天晚上我看他们制造的那机器人,跟我们现在地球人的科技水平也差不多,对付起来也要容易一些。” “说得也是。”钱教授道:“你从现代社会里回来,对付他们现代社会这水平,那也算旗鼓相当。” 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现在最关键的是我要带你一起去捉水怪,他们才不会怀疑。” 说了这话,我忽然问:“对了,后来他们有没有问过你,问我们两个的关系?” “嗨!”钱教授道:“那温峤聪明得很,把我弄到这里来后,表面上看是看了你的面子尊重我,实际上却是想套我的话,但是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怎么可能再次上当?” 我连忙竖起大拇指,道:“我知道教授就是教授!不可能上当的。” 钱教授道:“所以无论他怎么问,我都按照你前面给我说的,说你是我的侄子,从小父母去世,是我把你养大的。” 我连忙再次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后来你长大后,有一天出去了后就再没有回来,于是我想去找你,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再次竖起大拇指道:“厉害,就是这样说的。” 我心道:“那温峤的确很厉害,但是毕竟年轻,他要想在这教授级别的人嘴里套话,只怕也不容易。” 我们两个又在这里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门外有朱成的声音传来,道:“秦兄,温大人已经回府,请你和钱老夫子过去叙话。” 我与钱教授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道:“好的,马上出来。” 说完这话,立即与钱教授一起出门跟随朱成来到温府大厅。 温峤见我们来了,起身相迎,道:“不好意思,在太子那里待的时间久了一点,没有陪上两位。” 钱教授连忙谦逊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我们分宾主坐下。 温峤这才道:“太子见秦风这次出马,居然再立新功,抓住了那水怪的一只幼崽,非常高兴,传令老夫回来后立即嘉奖,奖励朱成,戴飞,张权一人五百两银子。” 说了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奖励秦风五千两银子!” 众人听了这话,皆大欢喜。 温峤马上接着道:“太子虽然对这事进行了赏赐,但是,太子还有要求哦!” 第207章 公主被劫 我们听太子还有其他要求,不知道太子这时候会要求些什么,又一起凝神倾听。 只听温峤继续道:“太子说了,要大家戒骄戒躁,再立新功,等完全消灭了那长江水怪,再另行重重封赏。” 我忙起身道:“谢太子,谢温大人。” 温峤示意我坐下,又道:“这长江水怪十分狡猾,倘若就这样僵持下去,不但不能完全消灭,反而可能激起它的怒气,引起它疯狂的报复,或者从此隐匿江底不再出来,也会造成更大隐患。” 我忙道:“正是这样。” 温峤继续道:“因此太子吩咐,此事由老夫全权负责,等万事俱备后,我们再向那水怪发起致命一击,争取一举成功,永绝后患。”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同意他的观点。 只听温峤又继续道:“今天上午秦风说了,需要组成新的剿灭队伍,并准备新的战斗器械,我已安排工匠营火力全开,尽快打造。” 我见他办事效率这样高,也忍不住打心里佩服。 温峤又道:“等兵器打造完毕以后,秦风再带队操练,操练好以后,我们就出发去剿灭这长江水怪。” 大家又一起称是。 温峤这才对我道:“秦风,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我道:“为国效力,属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刚才大人已安排得非常妥当,属下听从大人安排。” 也许来到这个晋朝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且我一来就在他们官场之中,耳濡目染,对他们这套官场说辞我也开始慢慢熟悉。 温峤点了点头,这才对钱教授道:“钱老夫子呢?有何高见?” 钱教授也道:“老朽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钱教授似乎熟悉得更快,因为他毕竟已经在这个社会上呆了几个月,而且从事过一段时间的相士职业,所以可能早已经熟悉了。 再说他本来是教授,古文底蕴深厚,适应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困难。 温峤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秦风留下。” 我见温峤要单独将我留下,也不知道他还要安排什么,也就留下,对钱教授道:“叔父到房间里等我吧,我忙完了就回来。” 钱教授听了,也离开了那里。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温峤这才将我带到禁军之中,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千余人。 那禁军将领看到温峤前来,都纷纷敬礼。 温峤对我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说了这话,马上叫人去传唤,不一会,一名壮实的军官身披甲胄快步走出,这个人我却认识,正是那周处。 温峤给我们两个介绍,周处见了我,愣了一下,马上高兴道:“原来是你!” 我道:“那天情况特殊,不方便说明情况,还望将军谅解。” “嗨!”周处道:“听说第二天你又打到了一只水怪,早知道你是去打水怪的,当时我们就应该一起去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温大人清楚,我那时候的确不是去打水怪的,只是碰巧遇上,不然我怎么会不请周将军一起去呢?” 周处道:“不要紧,下次我们哥俩还要配合呢。” 温峤这才对我与周处道:“我已经向皇上禀明,在禁军中挑选有战斗经验并身体壮实的军士五百名,供你们指挥。” 说完又给我解释:“你刚到这里,对军营的情况不熟悉,是我特意调来周将军,让他协助你。” 我忙道:“属下感激大人时刻都想得这么周到。” 的确,要我单独对付那些外星人,也许我还有些办法。 但是如果叫我来训练这些士兵,我估计自己的确很棘手。 因为我虽然是军人,但是对这古代军队建设毕竟不熟悉。 温峤道:“现在看你们不但认识,而且还是老朋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们相互配合协作,力争为国再建功勋!” 我与周处一同称是。 我正要开口说晚上请周处吃饭,因为今天毕竟新得了五千两银子的赏赐,这话还没有出口,忽见外面吵闹,不一会,温峤府上的一名侍卫匆忙而来,见到温峤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禀告大人,大事不好!出事了。” 温峤见男人神色慌乱,淡淡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踌躇了一下,才道:“还请大人马上回府。” 温峤想了一下,估计的确有要事发生,而且这里人多,那侍卫在这里不方便说,这才要温峤回府。 只见他点了点头,才对周处道:“烦劳周将军就在这里,按照我前面给你说的,挑选五百名身体强壮的士兵,待工匠营将盔甲和兵器打造好后,再由秦风过来,你们一起带队操演。” 周处忙道:“是,将军。” 温峤这才对我道:“那秦风也留在这里,你们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说了这话,就准备从这里离开。 只见那侍卫看了我一眼,才道:“秦侍卫可能也要回去才行。” 温峤见那侍卫居然要叫我一起回去,皱眉道:“为什么?” 那侍卫迟疑了一下才道:“大人回去就知道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紧,暗道:“为什么我也要回去才行?难道......难道钱教授出事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脸上微微变色。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寻找当初在昆仑山失散的同事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果就此出事,那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温峤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这才道:“好吧,我们两人先回府再说。” 等我们两个人赶回温府,那人又将我们带进密室,这才道:“禀告大人,公主......公主......” 温峤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急道:“公主怎么样了?” 那人这才道:“公主似乎被人劫持了。” “啊?”温峤与我都大吃一惊,温峤对那个人道:“你不用急,慢慢说。” 那人才道:“今天上午,我们派去送菜的人到了那个地方,居然没有看到人,我们的人就走了进去,却发现赵武与......与那刘氏都已经死在里面了!” 我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要知道这赵武是温峤的贴身侍卫,武功必然不低,却居然被人杀死,想来对手极为强悍,或者是人数较多,所以他才不能抵挡。 我还准备在今天的赏银中分五百两给他的,因为赵武毕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开始认识的那批人,而且,也是我认识温峤的侍卫中最早的两位之一。 那天也是他给我拿来第一套军装,却没想到他居然死了,不禁觉得心下难过。 温峤忙问:“那公主和杜鹃呢?” 第208章 王大将军 那侍卫道:“我们的人四处找了,没有找到公主和杜鹃,所以连忙回来报信。” 温峤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昨天晚上你们去的时候,还见了赵武,对吗?” 那侍卫道:“是的,大人,昨天晚上我们去的时候,那里什么情况都没有,一切正常,赵武也在那里值守。” 温峤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询问道:“所以,你们推测有人劫持了公主?” 那人点头,道:“是的,大人。” 温峤闭上了嘴,慢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沉吟道:“那个地方那么隐蔽,是谁会发现那里,又有谁会劫持公主呢?” 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虽然隐蔽,但是至少柔然使团的人是知道的,会不会是柔然使团干的呢?于是道:“大人,会不会是柔然使团干的呢?” 温峤又想了想才道:“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为什么?”我忙问。 温峤缓缓道:“根据我的消息,这柔然使团早过了长江北上,已经回漠北去了。” 我道:“那有可能是谁呢?” 温峤沉吟了一会儿,才分析道:“敢动公主的人,实力一定不弱,否则也不敢动公主。” 他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也是在说,既然知道公主是被温峤藏起来的,那么对方敢动手,必然也没有把他温峤放在眼里。 我忙点头称是。 温峤又慢慢道:“对方这样做,从目前来看,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我忙问:“哪两种可能?” 温峤分析道:“第一个可能,是用来要挟我。” “要挟大人?” 温峤点头道:“因为这事是我一手经办的,而赐死公主又是皇上的旨意,如果公主没有死,又是我藏了公主,那对我来说必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对方可以以此来要挟我为他做事。”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我忙问:“那第二种可能呢?” 温峤缓缓道:“第二种可能,是来抢婚。” “抢婚?”我忙问,这个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温峤点头道:“是啊,在明面上,公主已经被赐死,可如果真有人喜欢公主,这下抢去了,皇上也不好说什么,甚至还不能追究,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点头,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有可能。 温峤继续道:“不过,如果是这第二种可能,那说明对方的实力也强大,否则公主也不会答应。” 我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做呢?” 温峤又想了一下,才坚决地道:“现在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我有些诧异地问。 温峤点头,道:“如果是第一种可能,今天晚上对方一定会来与我谈判,说出具体要我做什么。”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呢?”我忙问。 温峤道:“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对方如果是抢婚,应该会让公主骑马,这样的话,也跑不快,我们明天去追也行。” 说完这话,不再等我回答,已经在安排:“马成,你去叫上十个侍卫作好准备,如果今夜无事,明天一早我们就沿路去追。” 我忙问:“我们朝哪个方向去追呢?” 温峤叹道:“他们自然不会到大海方向去,我们只有顺了长江往上面追啊。” 我听了他的话,显然温峤是有所指的,只是没有明说而已,于是想了想才道:“莫非大人认为抢了公主的人在长江上游?” 温峤又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没有瞒我的必要,这才点了点头道:“如果老夫猜测不错,这件事情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可能还不敢动手。” 我忙问:“是谁?” 温峤悠悠叹道:“除了我们的王大将军,其他人只怕还没有这个胆量。” “王大将军?”我倒是几次听到过这个王大将军的名字,但是对这个人的事情知之甚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温峤点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踱了几步,才分析道:“如果真的是他,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难办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张天翼曾经说过,向公主求婚的,除了柔然使团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掌握了兵权的大将军王敦,一个是征南将军陶侃,这两个人都是当朝的厉害人物,所以皇上才不好选择。 于是问道:“大人说的莫非是大将军王敦?” 温峤缓缓点头,道:“不是他还有谁呢?” 我疑惑道:“难道他不害怕皇上?” 温峤叹道:“大将军雄才伟略,一代枭雄,当今世上,就没有人能够让他害怕。” “这样厉害?”我见他将这个人介绍得这么厉害,忍不住问他:“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三头六臂?”温峤苦笑道:“我给你说说两件事情,你就知道他究竟厉不厉害了。” 我连忙点头。 温峤又来回踱了几步,才望了天花板道:“当初大将军还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自视甚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哦”了一声,却没有插话。 温峤继续道:“他才二十多岁的时候,他虽然还只是一个都尉,但因为他是武帝驸马,有一次武帝召集朝中精通音律的大臣在一起探讨音律,就叫他也去参加了。” “说明武帝很看重他?”我问。 温峤点头,继续道:“在集会上,大家各抒己见,谈得非常高兴,只有大将军一人一直眼望了大殿上面,漠然无视。武帝问他,莫非他有说的吗?他说,我不懂音律,只懂击鼓。” 说到这里,温峤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要知道那时候大家探讨的是音律,并没有说击鼓,但是大将军这样说了,武帝就以为他是托词,或许也想看他的笑话,就叫人搬来大鼓,叫他击鼓助兴。” 我问:“那他击鼓了吗?” 温峤点头,道:“大将军也不推辞,站起身来,扬起鼓槌,精神振奋地击起鼓来,他击打了一曲破阵子,那是军乐,鼓音急促和谐,气概豪迈,旁若无人,一副傲视群雄的豪气,满座的人都赞叹他的威武豪爽。” 我听了这幅场景,虽然没有在场,也忍不住为这位王大将军的气魄和雄壮而感叹。 温峤忽然问我:“你听了这个故事,以为只是大将军有胆略,对吧?” 第209章 一代枭雄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探讨这鼓乐,但是,大将军却在奏鼓乐。” 温峤道:“你说得不错,要知道那时候大家探讨的是高雅的音乐,可是大将军没有理睬,居然慨然奏了一曲阵前使用的鼓乐,那是一消当时的靡靡之音。” 我再次点头。 温峤叹道:“在朝堂上响起雄壮的鼓乐,那种傲视天下,舍我其谁的神情,在场没有人不为其感动而折服。” 我点头道:“属下虽然没有在场,但是听了大人如此一说,也为大将军的豪气折服。” 温峤点了点头,道:“不错,虽未临场,但犹能感受其慷慨激昂!可是最关键的是,在朝堂之上,那也是要讲究级别尊卑的,大将军那时候虽然是驸马,但是职位却只是都尉,按理说无论他是否精通鼓乐,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都不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的。” 我道:“但是他还是展示了。” 温峤道:“是的,大将军展示了,这就意味着大将军那时候虽然只是一个都尉,但是却根本没有把那些地位在他之上的人看在眼里。” 我忙点头称是,想了一想又问:“那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温峤听了我的问话,道:“另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大将军的坚毅与冷漠了。” 我听了这话,忙问:“哦?那是什么事?” 温峤叹道:“本朝有一位大臣叫石崇,这个人非常富有,家中美姬上千,每次宴请客人,每个客人身边都要安排几位美姬服侍劝酒,如果客人不喝,他就认为美姬劝酒不力,会当场杀死美姬。” 我听到这里,吃了一惊,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继续道:“有一次他请当朝宰相王导和大将军王敦两兄弟喝酒,本来,宰相王导与大将军王敦都不饮酒,但是,宰相王导见了他这规矩,怕他杀人,就喝了一点。” 我道:“说明这个王导还有仁慈之心,担心其他的人因为他而被杀。” 温峤点了点头,又道:“但是大将军王敦一直不喝,石崇大怒,连续在他面前杀了三个美姬,大将军面不改色,依旧不喝。” 我听了这话,虽然没有再当场,也为当时血腥的场面感觉到残忍。 温峤道:“旁边的宰相王导见到也看不下去了,对大将军说,你就喝点吧,你看,因为你不喝酒,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我问:“那大将军怎么说?” 温峤道:“大将军淡淡道:‘他杀他的家人,与我何干’?石崇见没有办法勉强他,这才没有再劝他喝酒。” 我听了这个故事,不但佩服这王敦心如铁石,意志坚定。 但是同时对那个草菅人命的什么石崇也很厌恶,道:“那个石崇仗了几分家财,就胡乱杀人,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温峤叹道:“他杀的是他家的奴隶,按照法律,是不会有人去追究的。” 我听了这话大怒,一拍案桌,道:“国家不管,但怎么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请问大人,此人现在何处?” 温峤看我神情,知道我的用意,道:“你就不用激动啦,我知道你是想去杀了这个人,但是现在也用不到了。” 我忙问:“为什么?” 温峤道:“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石崇骄奢淫逸,已被灭族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坐下,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温峤这才道:“所以这大将军不但雄才伟略,而且意志坚如磐石,只要他决定了要做的事情,是很少有人能够改变的。” 我听了温峤刚才的那两个故事,忍不住在想,如果温峤分析得不错。 只觉得这事如果真是这大将军干的,也觉得这事十分棘手,问道:“那如果真是大将军派人来抢的,那我们又该怎么做?” 温峤想了一会,才道:“我估计就算是大将军派人来抢的,那他也不会派了军队明目张胆地来抢,必然会化作盗贼。” “那我们又怎么办呢?” 温峤道:“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化作江湖人士前去抢回,纵然他后来知道了,但也没有把柄,也是无可奈何。”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既然是要来抢,为什么又不可能是征南将军呢?” 温峤摇头道:“征南将军老成持重,忠于朝廷,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的。” 因为我毕竟对朝廷上的这些人并不认识,所以也不知道对方脾气性格,现在见温峤如此一说,自然是相信他的判断。 想了想又问:“那又有没有可能是朝中刘大人或者刁大人他们派的人呢?” 温峤道:“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会直接杀掉公主,因为公主毕竟是已经被皇上赐死之人,就算杀掉,也不会被人追究。” 温峤说这话,忽然对我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追,现在我要去见一下太子,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我听了他这话,立即退下,心里却忍不住为公主的处境感到担忧。 要知道,虽然我明白与公主之间不过萍水一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想到公主居然对我一往情深,现在见她遇险,我又怎么不担心呢? 但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我对情况不熟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劫持公主。 第二,我对地形也不熟悉,不像在现代社会中,有百度地图,高德地图,我只要在手机上一看就知道路线和距离了。 这个社会,别说手机,就是连准确一点的地图也没有一幅,我心里再急,那也没有作用。 但是,我觉得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想到今天时间还早,我出了门以后,去找到自己的马匹,然后一个人向公主曾经住的那个地方而去,我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我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其实是心乱如麻。 第210章 奇怪邀约 我到了那个地方后,那里果然很乱,我找了两个时辰,仍然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但是这个结果我倒不惊讶,因为温峤的其他侍卫显然已经来找过了,既然他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再来找,自然是找不到。 我去看了看我埋金刀的地方,倒似乎没有挖动的痕迹,我想把金刀挖走,但是我知道现在住在温府,倘若这金刀被温峤看到,更难解释,便想到等待将来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来拿走。 见到天色不早,就仍然赶回温府。 这一夜,温峤没有叫我,朱成他们似乎也在忙碌,居然没有人来找我。 我虽然焦急,也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去催促温峤。 因为我现在虽然对这个温大人还不是很熟悉,但是,我也感觉到了这个人其实也是文武双全,智谋过人,事情到了他的手里,往往能够得到很好地处理和解决。 钱教授见我回去,又满是心事,倒反复问了我几次。 但是我知道此时的钱教授对这个朝廷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比我还少,再说这件事情他纵然知道了,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因此也没有给他细讲,就说温峤安排了我一些其他的事情,我需要思考应对之策,钱教授见我不说,也没有再问。 于是,我就那样患得患失地睡去,因为我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再急又有什么用? 到了第二天早上,马成给我拿来江湖武人穿的衣服,叫我换上后,吃过早饭,然后跟随温峤出发。 我们一行十来个人,沿了大路向长江上游而去。 行了一天,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晚上住下,温峤吩咐大家吃饭住宿,养足精神。 我不知道温峤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除了听他的安排以外,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只得和衣睡下。 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听到有人在轻轻敲打我的窗户,我心里吃了一惊,心道:“这时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谁会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敲我的窗户呢?” 正在那里思考,那敲击声又再次传来,我心道:“难道是朱成他们晚上睡不着,居然来约我喝酒?” 说实话,这时候我其实是心乱如麻,如果能够与他们坐一下说说话,那也算是一个排解烦恼的办法。 于是我一翻身爬了起来,慢慢打开窗户。 只见窗户外面居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见我打开窗户,用手在嘴唇上比了一下,然后对我招了一下手后,轻轻一飘,已经往后落在了后面的屋檐上。 我没有他那样的轻功,但是我有法力在身,也运用法力,轻轻翻了出去。 他见我出去后,又向我招了招手后,居然向外面而去。 我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要约我,我也不好不去,再说,我也想知道在这个深更半夜里,他要找我做什么,于是也跟了出去。 这样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不一会已经到了一片荒野外的树林之中。 到了树林之中后,我才看到这个人个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削,只是他这背影我看着似乎有些熟悉。 那人在前面站定,等我到了他身后,才道:“阁下是谁?” 他这声音我也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这晋朝中,还有谁能认识我,不过,听对方这话,对方是不认识我的。 哟呵,他这话问得,我还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要约我出来,居然他先开口问我了。 我冷笑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又问:“你怎么会云门派的法术?”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点生气,因为这个人约我出来,我出来了,但是我不是来接受你的审问的! 所以我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没有说话,忽然反手一扬,一道黄光向我迎面劈来! 这不是武功,这是法术! 我不知道对方为何居然也会法术,但是见他动手,连忙避开,运力于手掌,一掌向他劈了过去。 就这样,我们两个各自施展法术,一来一往在树林里打斗了十多分钟。 那人忽然冲天而起,我只见黑暗中白光一闪,他手中居然有暗器向我袭来! 我连忙避开,只听“夺”的一声,那暗器已经钉在我身后的树上! 正在这时,那人身子已经从树梢里飞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人为何精于法术。 不过对方既然留下了暗器,我虽然不一定认识,但是我知道温峤见多识广,应该他能认识。 于是我转身去那树干上寻找他刚才发过来的暗器。 结果一找到那暗器,我哑然失笑,那暗器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暗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飞刀,只是飞刀之上还钉了一封信而已。 我将飞刀与那信件都取了,然后转身回到刚才住宿的客栈。 因为树林里没有灯火,我也看不见信件内容。 到了客栈,我在客栈灯笼的光线下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只有一句话:“公主被征南将军掳去,你们速向南救援。”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于是我硬了头皮去叫醒温峤,把这个事情向他做了汇报。 温峤看了那小刀与那信件,将那小刀在手中反复把玩良久,小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但是他却半晌也没有说话。 我问:“对方说的真的吗?” 温峤没有回答我这话,又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对方会法术?” 我点头道:“是的,而且不在属下之下,似乎还比属下还要厉害一些。” 温峤道:“天下道门很多,但是,据我所知,只有云门派的法力据说很厉害,难道这人也是云门派的?” 我点了点头,道:“云门派在南方,那说不定这人真的是征南将军的手下。” 温峤摇头道:“他如果真的是征南将军的部下,又怎么可能半夜来告知我们是征南将军抢了公主?” 我一听他这分析,也觉得这确实是道理。 如果这人是征南将军手下,而按照他所说的,抢人的是征南将军,那他岂不是成了征南将军的叛徒? 温峤又仔细看了那小刀一会,忽道:“不好!” 我连忙道:“大人,怎么了?”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将眼光向窗户望去。 那窗户没有打开,但是,他的眼神却似乎透出了窗户,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远方。 我连忙问:“莫非公主有危险?” 温峤神色凝重,缓缓摇头道:“公主倒是无忧,只怕我大晋危矣!”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忽然叹道:“只是,此刻可能都已经晚了。” 说了这话,他再次喃喃道:“晚了.......晚了......” 第211章 深思熟虑 我见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问:“怎么就晚了?” 温峤缓缓道:“你可知道,对方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而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们是谁劫持了公主吗?”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再问:“为什么”。 但是温峤已经意兴阑珊,似乎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叹道:“你也去歇息吧。” 说完这话,眼神还定格在窗户上,看那模样倒是像在那遥远的窗外寻找到他需要的答案一样。 见他不再说话,我不好再问,便告退出来。心道:“怎么这大晋就危险了呢?” 但是,这晋朝危险与不危险,我认为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听他说公主应该没事,我心里倒是放心不少。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温峤在大家吃过饭以后,果然叫大家从原路返回。 行至中午时分,只见前面忽然一骑驰来,来到面前,居然还是温府侍卫。 那侍卫见到温峤,下马禀道:“大人,公主身边侍婢杜鹃昨天夜里从对手那里逃脱,根据她回来报信,说是劫持公主的乃是征南大将军次子陶洪,要大人速去救援!” 温峤苦笑道:“这哪是杜鹃逃脱,只是有人故意放她回来报信而已。” 那送信来的侍卫听了这话,不明所以,所以没有搭话。 温峤看了身边的我一眼,才叹道:“他是担心我不会听信你带回的消息,所以预备了这两条路,知道我们总会相信一处的。” 我道:“难道他这是疑兵之计,对方还是往长江上游而去了?” 温峤摇头道:“倒不是什么疑兵之计,而是的确是往南方去了,我们这就去追吧。” 我不知道他为何说得这么肯定,但是他既然安排了,我作为下属,自然也不能过多地去反对,当下勒住马头,等他发话后就随了他往下追。 结果还是只是听到他昨天晚上的那句话:“对方思虑得这样周全,只怕我们这一去,还是晚了!” 他虽然说晚了,但是并没有说为什么晚了,我见他不说,也不再好问,当下随了他与众人一起又往前而去。 到了中途的一个分路,温峤又带了我们继续往下追去。 这样一直追到第二天下午时分,在前面的一片树林之前,我们才听到前面树林里传来激烈打斗之声。 但是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大路上只剩下一辆马车还横在中间,地下乱七八糟地躺了二十来具尸体,并没有活着的人。 温峤又左右看了看,才道:“秦风,你到马车中去看看,看公主是否无恙?” 我连忙赶到马车旁边,翻身下马,走到马车窗户那里,道:“公主?你在里面吗?” 这话说完,只听里面忽然一句熟悉的声音传来:“秦风,你跑什么地方去了,要吓死我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放心,因为说话的人正是公主! 公主说了这话,似乎要下车,我连忙从旁边去协助。 温峤看到,似乎也才放心,对其他人道:“都下马查看一下,看是否还有活口。”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回报,地上的人基本死了,而且还有一人的首级都被割走! 温峤被众侍卫带到那被割去首级的人面前打量了半晌,才道:“果然如此。” 他身边朱成忙道:“怎么了,大人?” 温峤叹道:“朱成,你带四个人将这尸首保护好,然后到前面集镇里去买上一口上好的棺材,然后将这尸身处理好,就给征南将军送到府上去吧。” 朱成疑惑道:“大人是要我们把这尸身送到征南将军府上?” 温峤点头道:“不错。” 朱成疑惑道:“为什么?” 温峤叹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是征南将军的次子陶洪的尸身。” 朱成还要说话,温峤叹道:“什么都别说了,按我的安排去办吧。” 朱成点头,马上去安排人手。 温峤这才对我和其他侍卫道:“保护公主,我们即刻回京。” 公主已经下车,走到温峤前面哭道:“太真兄!” 温峤回礼,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京再说吧。” 公主忙道:“为什么?” 温峤叹道:“如果臣下猜测不错的话,大将军这是要造反了!我们得马上回去,告诉皇上和太子,做好应对准备。” 公主忙问:“怎么和大将军扯上关系了?” 温峤却显然不愿意再说,道:“时间紧急,这里来不及与公主细说,等我回去向皇上禀明以后,再向公主详细分说。” 说了这话,对我道:“秦风,护送公主上车,我们马上返程!” 我见他说得郑重,而且,他似乎昨天晚上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又见他说什么大将军造反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重大,连忙连拉带哄地将公主送回马车,然后掉头向京城而去。 到了路上,也许还是觉得好奇,我还是纵马走到温峤身边,道:“大人怎么说这大将军造反了呢?” 温峤见我问他,似乎不好不说,思索了一会儿,才叹道:“大将军一直有荡平四海,一统寰宇的志向,生平所忌惮的,只有征南将军陶侃陶士衡。”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打断他的说话。 温峤继续道:“这次,陶士衡为儿子陶洪向皇上求娶公主,大将军怕皇上与陶士衡联姻以后,让自己的志向得不到施展,这才也提出要与皇上联姻,所以皇上才会感到为难。”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说到这里,淡淡笑了一下,这才又继续道:“皇上没有将公主下嫁给陶士衡之子,陶士衡已经不满意了,现在陶士衡的儿子居然因此丧命,把任何人换在陶士衡的处境,又怎么会愿意再为朝廷效力?” “哦。”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温峤道:“陶士衡素来稳重,绝不会派陶洪来抢公主,但是现在这陶洪又的确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我忙问:“什么原因?” 第212章 无敌阳谋 温峤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定然是大将军派人来蛊惑陶洪,而这陶洪只怕也的确喜欢公主,于是按捺不住,居然做出了来抢公主的举动。” 我问:“大将军这是什么用意呢?” 温峤道:“大将军知道,只要我们知道公主被抢,那一定是要来抢回的,只要我们出面,而陶洪一旦死了,那无论是不是我们杀的,陶士衡都会认为是我们杀的,我们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再次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对方叫我们来追,又怕我们不会杀了陶洪,所以他提前为我们杀了陶洪,就是要将这杀人的责任推在我们身上。” 温峤点头,又道:“不错,如果这时候大将军忽然起兵,而征南将军因为丧子而又不来,而那平南将军又是与他共进退的人,见陶士衡不来,平南将军自然也不会来。” 我现在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温峤还在解释:“本来,如果这两个人来了以后,联合朝廷其他力量,尚可以与大将军一决雌雄,但是现在如果他们都不来了,谁能抵挡大将军的大军呢?” 我听了他这分析,才道:“昨天晚上大人曾经说过,也许晚了,说的就是这陶洪很可能没有命了。” 温峤点头道:“是的。你想啊,大将军既然要挑拨朝廷与陶士衡的关系,如果不杀了陶士衡的儿子,陶士衡又怎么会仇恨朝廷呢?” 我恍然大悟,道:“所以,只要我们来追公主,无论是不是我们解救的公主,无论是不是我们杀了那陶洪,其实大将军都已经成功了。” 温峤道:“对的,你想,昨天晚上那送信与你的人,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告诉你这个消息?” 我连忙点头称是。 温峤继续道:“陶洪要劫持公主,防备必然森严,如果没有人帮助,杜鹃怎么能够逃脱?” 我见他这样一说,果然对温峤更是敬佩。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只是看到了这个纸条,就已经预见了后面的事情,而且,分析得也十分明白和透彻,显然这温峤的智慧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想了想又问:“那大将军现在是否已经起兵?” 温峤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听到消息,但是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会起兵了,所以我们得马上赶回去,告知皇上与太子,叫朝廷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苦笑道:“刚才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倘若大将军真的要造反,那天下无人能制,准备与不准备又能怎样?” 温峤听了这话,神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按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坐那里等死?” 我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温峤道:“与其坐而等死,不如奋起一搏,纵然不敌,那也是天命,怎么可以坐着等死呢?” 我见他有些不悦,忙道:“大人所论极是。” 温峤又叹道:“只是我这番话,皇上未必相信而已。” 我忙问:“这又为什么?” 温峤道:“道理很简单,我们在皇上面前,又怎么可能说出公主现在的事来?倘若我不把这件事情说出,皇上又怎么会相信大将军要反?”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温峤这分析十分有理。 温峤道:“回去以后,我会再为公主找到藏身之地,只是你就暂时不要回到我府上了,一直保护好公主,不要让这时候再生出其他乱子,朝中之事,自有我与太子去处理。” 我忙道:“是。”其 实这朝中之事,我知道纵然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也没有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中的斗争经验。 温峤继续道:“等工匠营将兵器和盔甲打造好以后,我再来找你商议如何对付水怪之事。” 就这样,回到金陵以后,温峤再次将我与公主安置在了郊外的一个院落里。 这个院落与上次温峤安排的院落差不多,而且服侍的奴仆也是一个老年妇女,居然也姓刘。 是不是这金陵姓刘的特别多,还是这姓刘的人中有他的亲戚? 这次公主似乎受到了惊吓,居然也不像过去那样使小性子。 只是钱教授也一直住在温府,显然,温峤对我还是有所防备,担心将钱教授放过来后,我会带了钱教授远走高飞。 这样过了两天,我有点憋不住了,要知道我本不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我喜欢热闹,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如果隔两天没有人来找我喝酒,那就一定会去找人喝酒。 可是在这个偏僻的院落里,别说喝酒,就是陪我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虽然公主在这里,但是说穿了,她是我的主子,是我的上司,什么事情我都只有依了她的意思来。 幸好现在有了杜鹃,否则只怕她沐浴的时候我都还要像上次那样去伺候。 公主虽然现在不向我发脾气,但是给她讲了两天的故事以后,我发现我储备的故事也讲完了。 我知道温峤安排我在这里,是因为对我的本事比较放心,他显然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来劫持公主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来保护公主的,我是来寻找我失散的同事的,找到了他们,我就需要赶回现代社会,来完成我没有完成的工作。 我有自己的职责任务和使命,我怎么能够在这个世界里这样无所事事地待下去呢? 现在我找到了钱教授,听钱教授说,范兵可能也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天下这么大,交通和信息也不方便,我怎么去找他呢? 如果是在现代,我还可以在微博或者抖音上去搜一下,或者在网络上发一个寻人启事,可是在这个鬼世界,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我原来想的是,如果找不到范兵,那我也可以去研究一下那长江里的元星人基地,从这里了解到一点信息,也不枉我来到这个世界里走一趟。 可是,这两天那外星人基地居然也销声匿迹了,再没有了动静,就让我在这个院落里每天睡觉晒太阳,这样的日子可以把一个好人都憋出病来。 幸好温峤每天要派人送菜来,还可以与送菜来的侍卫说上几句话。 这天我忽然想到,我的血龙很长时间没有喝血了,但是,血龙喝血,又不能让紫辰公主见到,否则她一定以为我是妖怪的。 但是我又不能长时间离开这里,于是给送菜的侍卫说了,隔两天给我拉一头羊来,我要吃羊血,而且必须是新鲜的,所以羊必须拉到这里来宰。 我又对他们讲,因为公主怕血,所以需要在附近找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然后在那里宰,我吃了血后,羊肉他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吃。 我知道我这个提议温峤会答应的,因为只有他是知道我有法力的。 虽然他不知道我要用羊血来做什么,但是,当我的这个建议被侍卫带回去后,温峤还是满足了我的要求。 现在每两天我就要和送菜的侍卫一起去喝羊血,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但是,总比我无所事事地待在这里又好了许多。 只是我每次要喝血的时候,自然都是不会让侍卫看见的。 侍卫们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们都知道我现在是温峤的红人,也没有来问我。 这样又过了数日,一天忽见一个侍卫手里拿了一纸黄绢,来到我面前,道:“大将军果然反了!” 我忙道:“这是什么?” 第213章 起兵叛乱 那侍卫将手中的黄绢递给了我,道:“这是大将军的檄文。” 我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晋大将军、荆州牧、侍中敦传檄各州、府、郡、县: 昔者,我武皇帝开国立业,奠定万世之基。 圣明之君,垂拱而治,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然当今之世,奸佞之徒,窃据高位,蒙蔽圣听,祸乱朝纲,致使天下汹汹,民不聊生。 奸臣刘隗,初乃彭城小吏,后魅惑圣君,窃取权柄。 奸佞谄媚,谗陷忠良;蛊惑圣听,扰乱朝政;擅作威福,杜塞言路;大兴劳役,骚扰百姓;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彼等以谗言媚上,以私利乱国,致使朝政日非,国势日衰。 百姓怨声载道,朝野危机四伏,此诚国家之大患,社稷之危亡也。 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讨伐。 为宗庙社稷,黎民苍生计,今大将军敦率六州之众,兵甲十万,水陆两路,挥师东进,誓必清除奸佞,恢复朝纲。 吾等此举乃挥师讨贼,卫我晋室,沿途必秋毫无犯。 各州、府、郡、县当固守本土,保境安民,如有抗拒王师者,必将粉身碎骨,玉石俱焚。 待诛灭奸邪,敦自返荆。 今发此檄文,告之四海,使天下之人皆知吾等之心志。 吾等愿与天下忠义之士,共谋大业,同赴国难,以正乾坤,以安社稷。 望天下忠义之士,闻此檄文,速速响应,共襄义举。 吾等誓师之日,即奸臣授首之时。 谨以此檄文告之四海,愿天佑我大晋,国泰民安,万世永昌!” 我见此檄文倒写得慷慨激昂,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但也知道这不过是王敦造反给自己找的理由而已。 看完檄文后,立即问道:“那温大人有何安排?” 那侍卫见我询问,忙道:“温大人叫属下传话与秦兄,只要保护好公主,将来自然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段时间,可能有人意欲对公主不利,不但叫秦兄不能离开这里,而且还在这里加派了人手。” 说完对我低声道:“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都暗中潜伏在这周围,一旦有事,他们会立即出来协助秦兄。” 我本来以为这大将军王敦这一造反,温峤必然要召我过去协助。 哪知道听了那侍卫的话,还是要我在这里守护公主,心道:“现在是国难当头,怎么还要叫我在这里守护?再说了,大将军都起兵了,哪里还有人来为难公主?” 说实话,我倒不是不愿意在这里陪公主,只是因为没有见过古代这样的战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好歹也去开一个西洋镜,却没有想到温大人居然还是叫我在这里护卫公主。 那侍卫见我闷闷不乐,道:“温大人这是爱护秦兄呢,秦兄不知道吗?” “哦?爱护我?”我奇怪地问。 “是啊。”那侍卫道:“要知道大将军这率兵甲十万,那大军到处,必然摧枯拉朽,玉石俱焚,别说一个秦兄,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秦兄在那里,也难以抵挡大将军东进。” 我听了这话,倒觉得有些道理。 那侍卫继续道:“但是,倘若你还在大人府上,作为府兵,必然会被朝廷征调,到时候秦兄不去也不行,可这到了两军阵前,温大人又如何来保护秦兄呢?秦兄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见他这样分析,点了点头,也许这的确是温峤在保护我,但是想到自己居然凑不成这场热闹,心里毕竟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在乌鲁木齐的时候,艾建梅虽然只是将我认作是了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对自己那真的是呵护备至,关爱有加,她居然是自己不要了性命也要照顾我周全。 这紫辰公主虽然不是艾建梅,她只是与艾建梅长得非常相似而已。 但是,艾建梅可以为我一个可能是逍遥公子的人都这样关怀备至,难道我不可以为一个长得像艾建梅的人付出一点自己的关爱吗? 这是不是也是爱屋及乌,算是对艾建梅的一种回报呢? 那侍卫见我不说话,显然也猜不透我的心理,于是道:“秦兄,那我就与大伙儿一起到附近去隐蔽啦,如果有事,可以及时叫我。” 说完指了附近一处民宅道:“我就住在那里,其他的兄弟,由我负责联系。” 我点了点头,然后那侍卫这才转身离去。 可是这世间之事,真的完全由不得自己。 正在我准备在这个地方好好护卫公主的时候,到了第三天,只见温峤已经率了一队人马赶到了这里。 我连忙出去参拜,只见温峤下马对我道:“兵部有令,从即日起,升秦风为护军都尉,护送公主南下交州。”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晋朝,我居然升官了,是一个护军都尉。 但因为我对这个朝代的事情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官职大小。 只见温峤身后百来名军士一起下马,走到我下面,一起参拜道:“参见都尉大人!” 队伍威武,声音雄壮。 我连忙道:“大家不用客气。” 温峤这才将我拉到一旁,对我道:“大将军挥师东进,速度很快,目前大军已过黄州,皇上已召集大军,分六路讨伐。我与太子商议,为了不让皇上与太子分心,安排你护送公主到南方避难。” 我点头,道:“属下听从大人安排,只是属下没有到过交州,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温峤道:“交州刺史司马良,乃皇室一脉,忠厚善良,与老夫颇有交情。你们到那边后,自有他来安排,你不用担心。” 我指了指身后的人才道:“这些人都是与我一起护送公主的?” 温峤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从郗大人借来的兵,其中张天翼你也认识,军旅之事,你如果不明白,也可以问他。” 说了这话,又对我道:“只是现在朝廷正在用兵之时,实在不能抽出更多力量,也只有给你这么多人了。” 他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明白,现在朝廷估计都在四处抓壮丁,怎么可能派出更多的人呢? 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都尉是什么官,于是又问:“这一行人都由我来指挥?” 温峤点头,道:“是的,你是都尉,他们都是你的兵。” 我这才放心,但看见温峤一个人留在这金陵,毕竟又不放心温峤,又道:“可是属下这一走,大人你呢?” 第214章 南下交州 温峤见我还是关心他,叹道:“那大将军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并说只诛灭刘大人和刁大人,以我的推测,他断然不会将朝堂上的王公大臣全部杀掉后换成他自己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朝堂里的情况,所以不敢胡乱说话。 温峤苦笑道:“至于老夫吧,在此时刻,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道:“要不我在这里护卫大人,大人您另派其他人护送公主?” 温峤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只怕我换了人去,纵然公主平安到了交州,公主也不会开心。” 说到这里,又自信地道:“再说了,倘若那大将军真的要杀了老夫,你在与不在也没有什么分别。” 我忙道:“可是属下......” 我话还没有说完,温峤已经举手拦住我的话头,道:“再说了,我还盼望待这天下太平以后,你回来与老夫一起完成那消灭水怪的任务呢。” 我听他这一说,才知道我的确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就是捉拿水怪。 温峤继续道:“我本想让你将你叔父留下来,那是因为想到他年老体弱,你这到南方去,翻山越岭,路途艰险,就让他继续住在我那里,等你将来回来我们一起捉拿了水怪,你再与他一同居住。” 说到这里,忽然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但是,老夫想了想,还是让他与你一起去吧,否则你还以为我留他在这里为人质了。” 我忙道:“大人......” 温峤道:“老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你,我又担心什么呢?你带了他一起南下,等将公主安置好以后,你们再一起回来。” 我还准备再说,因为这到南方距离很远,而且,一路肯定少不了艰难险阻,钱教授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了他的安全,最好也只有留他在这里。 温峤已经举手制止,道:“再说这大将军东来,将来这里情形不明,留他在这里,我是否还能保护他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倘若出了什么差池,将来你回来之后,我又有这么脸面见你呢?” 我听他说钱教授留在这里可能会出安全问题,连忙答应,因为我也不想钱教授在这里出什么安全问题。 正在这时,只见远方路上忽然奔来一骑,来到我们面前,翻身下马,对温峤道:“禀大人,太子要挂帅亲征,召你马上回去商议要事。” 温峤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苦笑叹道:“太子乃国之根本,怎么能轻易亲征,以身犯险?” 说完对我道:“老夫这就去见太子,你们收拾一下也就准备出发吧,路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多与天翼商议。” 我点了点头,送温峤上马回去。 张天翼等他们走后,才过来对我道:“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过去与他拥抱了一下,才道:“有将军在,我也不担心了。” 张天翼忙道:“现在大人是我们的将军了,您别称呼我将军了,我们都是你的属下。” 我听了这话,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是知道的,我原本是一个和尚,蒙温大人看得起,让我与他一起做了一个随身侍卫,对朝廷中的事情,那都是全赖将军你的指点。” 说了这话,因为对自己这官职毕竟还是不是很清楚,忙问:“这个都尉是一个什么官?可以管多少人?” 张天翼一笑,道:“都尉是我大晋武官中起始官阶,可以管一百人。” 我心道:“可以管一百人?在我们现代社会里,那就是相当于连长。没想到我在现代社会里,没有当上连长,在这里过了一把连长的瘾。” 张天翼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对这个官职不满意,又对我低声道:“可是,大人你可别嫌这个官小,在这个都尉前面再加两个字就不得了啦。” 我一听,连忙问:“再加两个字?加两个什么字?” 张天翼低声笑道:“再加上两个字,驸马,那就是驸马都尉了,那就不得了啦。” 我才知道他在与我开玩笑,胸口上捶了他一拳头,道:“你说什么呢?” 张天翼却认真地道:“末将说的是真的,你看今天这大将军王敦,威风吧?” 我点头,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张天翼道:“那你听过他击鼓的故事没有?” 我没有想到张天翼也知道这个故事,显然王大将军这个事情在当时还传得挺广,于是再次点头,道:“听温大人说过。” 张天翼道:“那时候,在那个集会里,身边的人都是朝中一品二品的大员,可是大将军那时候也只是一个驸马都尉呢。” 我忙问:“大将军也是从都尉干起来的?” 虽然在前面我听温峤说过王敦的事情,听温峤说他那时候的官职很低,他之所以能参加那次集会,主要是因为他是驸马。 但是今天在张天翼这里我才知道,这个都尉的官居然只是相当于连长,那么这个官实在有些小。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还不错。” 张天翼道:“别说大将军,就是征南将军,平南将军,包括我们的温大人,郗大人,都干过这个都尉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也前途无量啊! 我再次点头,大声道:“好!请天翼将军集合人马,我去迎请公主,收拾妥当后我们马上出发。” 张天翼躬身道:“是,大人。”说完这话,过去安排人马。 然后我到院子里去将这个情况给公主说后,公主起初居然不肯离开,而要与皇上与太子共存亡。 经过我好说歹说,公主这才答应南下,我与杜鹃一起帮她收拾行李,然后将公主送上马车。 公主见到张天翼,她与张天翼上次合作过,似乎也很放心。 幸好这次公主是要远行,所以温峤专门将公主几个贴身侍女也安排到了这里,等公主出来后,她们连忙过去迎接,然后一同坐了两辆马车,我们开始缓缓出发。 到了路上,张天翼这才来请示:“大人,这到交州,有水路和陆路两条路,请问大人,我们走那条路?” 第215章 故人相逢 我见他要问我,我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当然也作不了决策,于是问他:“将军以为呢?” 张天翼道:“从水路呢,我们要近一些,到荆州以后,改成陆路南下交州。” 我见他说了水路,当然可能就有陆路的方案,又问:“那陆路呢?” 张天翼道:“陆路需要经过苏杭,途经湘黔到交州。” 我再次发问:“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走呢?” 张天翼道:“按理说,我们可以走水路,因为这毕竟要近一些。不过,现在大将军挥师东进,我们这一走水路,极有可能与他遭遇。” 我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如果遇上王敦的叛军,那也就相当麻烦,道:“那我们就走陆路好了。” 张天翼点头,然后去安排路线。 我心道:“难怪温峤要安排张天翼来协助我,这张天翼果然是一名干将,武功高强不说,而且精明能干,有他在,我这一路上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等他安排完了再回来的时候,我忽然问他:“天翼兄刚才说走陆路会经过湘黔,那黔是不是指贵州?” 张天翼听了这话,道:“属下没听说过贵州,只听说过那边有安州、宁州、水州。” “啊?”我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道:“贵州这么出名,你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但是想了一想,忽然明白,估计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 于是问道:“我们到交州去,要经过这些地方吗?”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忽然想问这个贵州,是因为我突然想起,这贵州不是有连山门吗? 我这五龙诀没有学全,是因为在现代社会里,会这五龙诀的人只有鬼姥了,但是,要鬼姥教会我这五龙诀,只怕难上加难。 但是在古代社会里,一定还有其他人会这五龙诀,如果这时候我们到了那里,我又有机会学到的话,那岂不是一桩美事? 再说了,高队现在是鬼魂,而我又不懂鬼师,如果在连山门中一起学会这鬼师的法术,那以后我岂不是可以安置了他的魂魄? 那么虽然他的肉身消失了,但是也就在我们身边啊。 但是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张天翼知道不知道,于是又问:“那边有一个地方叫苗乡九洞十八湾,不知道将军是否听过?” 张天翼摇头道:“没有听过。” 说完他又道:“不过,我们要从苗疆的地盘经过,到了他们那边,也可以问问当地人。”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办法不错,虽然我们目前的确不知道,但是到了那边一问本地人,不就知道了吗?于是道:“刚才将军说了一个地名叫水州,那么是不是住了水族?” 因为我记得在贵州的时候,吴传书在给我介绍水族时曾经说过,他们这个水族的来历是因为那个地方叫水州,所以后来就叫那个地方的人为水族。 现在听张天翼忽然说出水州这个名字,于是忍不住问他。 张天翼道:“属下一直在北方,对南方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那边原属于夜郎国的地盘,有很多南蛮,总之我们要经过那些地方,到了也可以询问当地人。” 我再次点头,既然我们要经过这些地方,我对荔波、三都还是算有些熟悉的。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地形总不可能有多大差异,既然这样,到了那里也就知道了。 想明这一节,也不再问。 这一路与张天翼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晚上,到了丹阳地界的一个小镇,张天翼安排大家找了客栈住下。 就在他手下有的帮忙公主搬行李,有的去安置马匹,有的去点菜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他手下人中有一人我居然觉得非常面熟,于是将那个人叫了过来。 那人过来后,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一直跟了艾建梅的那黄发小伙子萧天龙! 我吃了一惊,忙将他叫了过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士见我叫他,对我道:“大人有何吩咐?” 我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士道:“报告大人,属下萧林,大人有何吩咐?” 我听了他这名字,并不是我想找的萧天龙,但居然也姓萧,这是不是一个巧合? 又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并不认识我,想了想才道:“那你认识我吗?” 那叫萧林的人听了我这话,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似乎有些尴尬,道:“这个......这个......属下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大人,过去并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这时,张天翼见到,也过来询问:“都尉大人,有什么事吗?”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事。” 说完心里一动,对那叫萧林的人说:“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不用去做其他的事了。” 那萧林看了一眼张天翼,见张天翼点头,这才道:“是,大人。”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当中很有趣,有些事一旦把他们联想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不是巧合。 这紫辰公主与艾建梅长得很像,那艾建梅居然还有一个称号叫金铃公主,而这紫辰住的地方就是金陵,叫金陵公主也不为过。 艾建梅身边有一个侍女,我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听艾建梅叫她为娟儿,而这紫辰公主的侍女,恰好叫杜鹃。 还有,艾建梅身边有一个形影不离的侍卫叫萧天龙,而这个晋朝紫辰公主这里,居然有一个与萧天龙长得一模一样的士兵叫萧林,虽然不叫萧天龙,但是居然也姓萧。 如果说这当中完全什么联系都没有,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但是,这当中有什么联系呢? 如果他们就是艾建梅与萧天龙,为什么他们又都不认识我呢? 难道这当中存在一个大阴谋或者大秘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但是无论是公主的神情,还是这萧林的神情,他们看起来都不是作伪,因为他们不但不认识我,就是他们相互之间似乎也不认识。 但是我决定,以后需要给他们两个人之间多制造一些机会,看能否发现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信息。 于是每当公主叫我帮忙做事的时候,如果不是非必要,我都是叫了萧林去做。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去观察,希望从这当中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 但我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吗? 至少现在我是不知道的。 但我想,有一天我都会知道这个结果。 第216章 印度僧人 所以从这天开始,我开始留意紫辰公主与萧林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找出与艾建梅和萧天龙相似之处。 每次公主出现,我都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而萧林,我也总是找机会接近他,试图套出他的话来,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公主和萧林似乎都是真心实意地在做着自己的本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我开始有些灰心,难道我真的猜错了吗?他们真的只是相貌巧合地长得相似,名字也只是相似吗?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们已经到了杭州。 不过,那时候这个地方不叫杭州,却叫武林,因为公主觉得疲乏,就决定在这里歇息一天再走。 公主称这武林有一处很出名的去处,叫灵隐寺,于是问明道路后,就叫了我、张天翼、萧林和钱教授陪同公主一起前去,公主要在这里上一炷香,祈祷皇上与太子能够顺利平叛。 我倒是知道这里这个灵隐寺的大名的,但是也没有到这里游玩过,现在见公主叫我们陪她,也没有拒绝。 但是上山之时,山路崎岖陡峭,已无法乘坐马车,公主也改而骑马,但是依旧蒙了她那紫色面纱。 上山途中,公主给我们介绍说,这灵隐寺是一个印度僧人叫慧理的和尚修建的。 据说他从印度云游至此,说这山上的一座山峰叫飞来峰,却是从印度佛祖居住的灵鹫山飞来的。 既然灵鹫山的山峰在这里,那这里一定有神佛隐居在这里,所以修的宝刹就叫灵隐。 我虽然知道灵隐寺大名,也知道这里有一个飞来峰,但是因为没有到这里来过,自然也对灵隐寺的来历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到居然又是印度和尚,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大宝如来和南达这两个印度和尚,我来到晋朝已经见到了一个貌似艾建梅和萧天龙的人,难道这里还要遇上大宝如来和南达和尚吗?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我们已经来到灵隐寺,寺庙显然是新修建而成,四处都是新的,只是规模却很小,就是一座大殿,然后周围的几间僧房,也还都是茅草屋。 而且寺中住持正是公主介绍的那印度和尚惠理。 惠理和尚见是大晋公主殿下亲临,自然是亲自出来迎接,手下带了几个弟子,也没有看到像大宝如来和南达的。 我本以为见不到这两个人了,没想到在惠理和尚吩咐奉茶的时候,居然叫了十来岁的一个小沙弥:“南达,去为几位施主煮茶。”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小沙弥,只见对方虽然面色黧黑,但是却是红扑扑的小脸蛋,身体壮实,怎么也与我在现代看到的那一身枯瘦的南达和尚挂不起钩来。 我心道:“也许是同名的吧,就好像我们现在叫的小强、小明一样,这样的名字在印度可能很多。” 但是,就算对方就是我在后来见到的南达和尚,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就将对方这样一个小孩子杀掉。 喝了茶后,惠理和尚还要奉斋,公主推辞,到大殿里烧了香后准备下山。 刚来门外,只见外面一个和尚打了柴回来,我这一见到,就真的很吃惊了,这人居然真的是大宝如来! 虽然这不是我以前看到的那个样子,但是他的年纪差不多已经二十来岁,脸型已经定型,与后来我见到的大宝如来几乎一模一样。 我在现代社会里是吃了他的亏的,现在在这里见到,我心里很犹豫,心道:“如果我在这里将他杀了,我以后回到现实社会里,还会不会遇上他呢?” 那大宝如来见我凝视他,低头合十道:“贫僧安答尔,见过各位施主。” 果然是他! 但是正在我准备出手教训一下他时,我又感觉到了一丝惭愧。 我知道现在这安达尔还没有修成高深的佛法,就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般。 尽管我知道他以后长大了很厉害,但是,在这个时候打他,毕竟是仗势欺人。 而且,对方也没有什么过错,我也没有去打他的理由,只是好好看了他几眼后,这才随了公主下山。 路上却想,我一定要修好法力,日后再在现实社会里与你一决高下。 从目前来看,这安达尔也好,那南达也好,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们后来居然都成了神仙,既然这样,我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我急于回到现实社会的想法稍微淡了一些,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马乔在这里,我只要找到了他,自然可以学到修习法术的方法。 武林这个地方,是钱塘江下游,钱塘江到了这里后,流势变缓,因为潮水倒涌,不但形成了西湖,还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冲积平原。 因为靠了西湖,所以湖边逐渐形成了一个大镇,居住了千余户人。 因为晋朝在这个时候处于战乱,我们这一路下来,果然是民生凋敝,不再是盛世景象。 但是,到了这武林,恍如世外桃源一般,居然看不到战乱之象。 从灵隐寺回来以后,公主又叫我陪她到集市里转了一圈,欣赏这苏杭的丝绸,公主也买了一些衣物。 幸好这次太子知道公主要远行,也早为我们准备下了充足的盘缠,所以我与张天翼也没有去阻拦。 到了晚上,一切如旧,安排公主就寝后,大家各自休息。 睡到半夜,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窗户外面似乎有人窥探,月光将那个人的人影清晰地映在了窗户上面。 莫非有人要行刺公主?想到这里,我连忙翻身起来,穿好衣服。 只是窗外的那个人听到我屋子里的动静,居然也没有离去,依然伏在窗外。 我一步步慢慢靠近窗户,因为我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谁,所以也不敢贸然发起攻击。当我慢慢来到窗户前面,就要去推开窗户,我感觉对方忽然往后飘开了。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在晚上来到我的窗外窥探? 第217章 开诚布公 然后当我打开窗户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居然在向我招手。 而这个人的身形和动作,我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于是我没有犹豫,从窗外跟了下去。 与上次在长江边一样,这个人将我带到后山的一片树林之中,这才站住身形。 但是我刚才在追他的时候,我已经从他的身形和身法中将他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上次在长江边上让我们改道去追陶洪的那个人,这个人不但神秘,最关键的是他还具有深厚的法力。 从上次温峤给我的分析中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大将军的人,那么他今天晚上在这个深夜里约我出来又准备干什么呢? 是要给我再次透露一点信息,还是有其他什么样的目的? 但是,在我知道了他居然是大将军的人以后,我心里已经暗自提高警惕,我知道自己与大将军没有什么交情,这个人来到这里,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 来到树林中后,他停了下来,居然转身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又继续问他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阁下是谁?你怎么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我听了这个声音,然后又看了看他的身材,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马乔?” 因为我从开始这段时间以来的神奇之旅,第一个接触到的神秘人就是马乔。 而且,马乔与我接触了多次,还将他的一身法力给了我,所以我对马乔的声音并不陌生。 果然对方听了我这话,半晌没有说话。 我继续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对方还在沉默。 我道:“你就是马乔!” 我这话说出后,对方忽然道:“你怎么认识我?” 我听到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一下非常高兴,但是我看他的神色,他是不认识我的。 其实这也不怪他,因为他是千年以后才认识我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怎么会认识我呢? 但是我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就放下了警惕,我认为自己首先要消除他的警惕,这样才能便于我们后面的交流。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到林中寻了一些柴禾,来到一处相对宽敞一点的地方,然后手一挥,一道火焰已经从自己手上发出,只听“刺啦啦”几声响过,地上的柴禾已经燃烧起来。 因为这是冬天,虽然是在林中,但是依然觉得寒冷。 当柴禾燃烧起来,我才又去附近寻找了两个大石头,搬到火堆旁边,然后对他道:“坐下说话吧。” 我知道自己叫出他的名字后,如果他没有听到我的解释,不清楚我为什么认识他,他是不会贸然向我动手的。 而我也必须展示出我的善意,这样才能消除他的敌对心理。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个人不但是千年的前辈,就以他后来在现代社会里,不但多次对我相救。 而且为了帮助我走出那片沙漠,居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把最后那点力量都给了我,就凭借这点,我也应该尊重他。 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就行了,我需要表现出我对他的尊重。 他默默看着我做这些事,没有立即坐下,而是道:“烈火刀?连山门的烈火刀!” 说实话,我刚才催动法力的方法,的确是“烈火刀”,但这是吴传书那师叔祖传授给我的。 但是我的法力是马乔给的,我相信他应该认识。 所以他说出这话以后,我点了点头,再次邀请他坐下,道:“坐下说吧,这冬天很冷的。” 他想了想,居然没有拒绝,然后在我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但是我看得出,他的警惕没有完全放下。 我用了一根木棍,将正在燃烧的柴禾往中间的火堆里赶了一下,才对他缓缓道:“你这次前来,是不是奉了大将军的命令来追杀公主的?” 他听了我的话,我感觉他的拳头又开始握紧,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叹道:“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为什么知道你是大将军派来追杀公主的。” 马乔淡淡道:“是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我知道你也觉得很奇怪,所以这才在晚上约我出来。” 马乔道:“我奇怪什么?” “你不奇怪吗?”我道:“你如果不奇怪,你直接追杀公主就是了,你何必要约我出来?” 马乔沉默不语。 我叹道:“因为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这次他听了这话,没有回避,点头道:“不错,你为什么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我道:“这不复杂,因为我使用的法力,都是你的法力。” 说完这话,苦笑了一下,看着他道:“我的这个答案,你相信吗?” 我感觉他听了我的话后,瞳孔似乎在收缩,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但是,我已经不想隐瞒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充满了信任。 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敞开心扉,第一次想把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件事情说出来,我知道我贸然说出来后,我可能会遇上很多的麻烦。 但是我相信马乔,我相信他不会把今天晚上我说的话透露出去。 至于为什么我会相信他,我也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理由。 他听了我话,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好好地看着我。 于是我说了:“因为这些法力,都是你在千年以后给我的,其实这都是你的法力。” 他似乎还在思考。 其实这点我很理解他,就好像我们今天,忽然有一个人对自己说,我是千年以后穿越回来的,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每个人在面对这个问题后,都需要思考的。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这的确是这样一回事。” 他忽然道:“千年以后?” 我点头,道:“是的,千年以后,你已经成了神仙,你为了要保护我,所以将你的法力给了我。” 他眼神里似乎觉得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千年以后回来的?” 第218章 推心置腹 虽然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秘密,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实话,对方就很难信任我。 所以我再次点头,道:“否则,我怎么会使用你的法力呢?你知道的,我不是云门派的,甚至连云门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对方既然是云门派的,他当然没有在云门派里见过我,所以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吧?上次见面,你也是蒙了面的。” 他再次点头。 我道:“但是我知道你左边耳朵下面还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痣,痣的上面还有几根红色的毛发,我说得对吗?”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得更准确一些,这样他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而他这个特征,我是在现代社会里看到过的。 他虽然蒙了面,但是我感觉他的脸色一定是变了。 因为这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可以发现,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说得这样明白,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是天甲的人?” 他忽然道:“什么天甲?” 他不知道天甲?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这也许是他当神仙以后的事了,他现在还不是神仙,可能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要发问。 我解释道:“你不知道这个事,那可能是你成了神仙以后的事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忽然道:“你说你是千年以后的人?那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道:“是的。”我没有隐瞒,继续道:“在昆仑山有一个洞,我从那个洞里回来的。” 他听了这话,奇道:“在昆仑山那里真的有这样一个洞?可以往返千年?” 看来,他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他没有去过而已。 我点头,道:“是的,不然我怎么回来得了?” 他又点了点头,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知道,我要把我回来的原因讲清楚,可能到了天明也说不完,我只有发挥自己讲故事的长项,给他讲一个故事。 于是道:“我回来的原因是要来找你。” 这倒不是一个故事,是这次我回来到了这个地方后的一个目的之一。 “找我?”他似乎有些不明白。 我点头道:“是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他有些奇怪地问。 我道:“在那个社会里,你只给了我法力,但是没有教我怎么去获得这些法力。” 说完这话,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知道的,这些法力是你给我的,但是,用一点会少一点,我自己没有办法修成,所以我得回来找你,学习这些修炼法力的法门。” 他听了这话,沉吟不语。 我忽然道:“你的容貌我都很清楚,不用蒙面了。” 他想了想,果然将脸上的面纱慢慢取下,我再次看到了他那张清瘦而留了几绺山羊胡须的脸,一下感觉到亲切了很多,因为在现实社会里,我多次看到过他的脸。 只见他想了想,才道:“在你说的那个世界里,我为什么要给你法力?” 他说的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就稍微麻烦一些了。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否则他也不会教授我的法术的。于是道:“我刚才问过你,你知道天甲吗?你说你不知道。” 马乔点了点头。 我道:“据说,天甲是一个神奇的组织,里面全部是神仙,你也是其中一个。千年以后,有一个星球的人要来攻击我们。” 说到这里,我指了一下夜空,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星球,他们要攻击地球,我呢,要保卫这里,但是我没有法力,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你给了我法力。”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对方未必明白,但是,这也是我到目前为止,能用最简略的话来说出这件事情了。 他看了看夜空,道:“那些星星上真的住了人?” 我点头。 他又道:“那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 我想说这个是没有的,但是,我如果说没有,又难免又要解释半天,所以只点了点头。 再说了,高队曾经说过,元星人在月球上有基地,那也说明月球上的确住有人。 他又问:“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神仙?” 我苦笑道:“如果没有神仙,你修习这个法术干什么?你修习法术,不就是为了当神仙吗?” 他缓缓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按照你的说法,最后我当神仙了,可以往返千年,实现长生不老了?” 在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给他说他虽然成了神仙,但是最后还是都死了,所以我只能给他说:“是的,最后你的确成了神仙。” 他听了这话,面色古怪,忽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又觉得有些欢喜,但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样忽喜忽忧过了一会儿,才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师父并没有骗我。” 我微笑道:“你现在也许可以不相信神仙,但是你应该相信你有法力,而这个法力,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对不对?” 他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道:“不错。” 我这才道:“你只是一个修道之人,那你为什么要来帮大将军追杀公主呢?” 他听我这问话,神色之间似乎又有点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叹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他似乎有点惊奇。 我道:“这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又能阻止大将军造反吗?大将军杀她,不过是想让皇上和太子分心而已。” 他听了我的话,但是并没有回答,还是很警惕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但是,在那个心目中只有江山社稷的皇上心中,他又怎么会去在乎公主的死活?他如果在乎公主的死活了,也不会赐死公主了。” 马乔忽然道:“他要赐死公主,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那公主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我摇头道:“公主本来是被皇上赐死了的,但是她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我救了她。” 马乔忽然道:“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苦笑道:“因为千年以后,她也救过我的命。” 马乔疑惑地道:“千年以后?难道公主也成神仙了?” 第219章 前世缘分 我当然不知道公主是否成神仙了,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如果我不说公主成了神仙,我怎么来向他解释这件事情?当下点头道:“不错,公主和你一样,她也成了神仙。” 马乔忽然问:“公主没有修习仙术,她是怎么成的神仙呢?” 马乔现在说出的这个问题,的确不那么好回答。 但是我忽然想起温峤说过,这天下的道门可不是只有云门派的,于是道:“天下修仙之法,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应该不止云门一派吧?” 马乔缓缓点头,道:“不错,终南太乙,函谷上清,据说都是道门至尊。还有那南海普陀,昆仑太玄,蓬莱三岛,也都有修仙之术。” 我点头道:“是啊,我刚才说过,我是千年以后的人,不知道这些。” 马乔点了点头,忽然又问:“千年以后,难道没有人修习这修仙之术了?” 他这话也不好回答,幸好我听吴传书那师叔祖说过,大家都保守,所以造成很多绝学失传,于是道:“有倒是有,但是,都没有真传了。” 马乔奇道:“这又为什么?” 我道:“还不是因为大家都保守,你要留一点绝招,我要留一点法宝,结果到了最后,真正的绝学几乎没有什么传下去了。” 马乔缓缓点头。 我不能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因为我对这些本知道得不多,我怕自己露出马脚。 所以我必须马上改变话题,道:“不过,我听说修道之人,应该在深山之中,潜心修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军营之中,为凡俗之人效力呢?” 马乔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为朝廷效力?” 我刚才问了他那话,我就知道他可能有此一问,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道:“我刚才说过,我不是为朝廷效力,我只是为了保护公主。而为什么要保护公主呢?是因为千年以后,她救过我的性命。” 马乔缓缓点头,“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道:“本来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为了找你,我把这些法术修习完后,就准备回到我们那个社会里去的。” 马乔再次点头。 我道:“只是还没有找到你,就遇上了公主,而她恰好在千年以后救过我,现在我看她遭难,就准备救她一次,这次护送她到交州之后,就准备到罗浮山来找你的。” 马乔又点了一下头,道:“此去交州,路途遥远,而且那边兵荒马乱,这要过去,实属不易。” 我见他居然开始在为我担心,知道他已经开始信任我了。于是道:“但是古人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别说是滴水之恩,这公主在千年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见到她今日有难,又怎么会不尽心相助呢?” 其实公主倒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但是,如果她真的是艾建梅的话,那么她还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 马乔道:“公主既然将来会修成仙道,那自然是有贵人扶持的,那也不用担心。” 我道:“是啊,但是,有前辈你这样的人要杀她,我不保护她也不成。” 马乔脸色古怪地一笑,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我与公主并无仇怨,也不一定必须要杀了公主。” 我道:“我知道,你是受大将军的委托来杀她的。只是我刚才说过,道门与朝廷互不牵涉,你怎么要来帮大将军呢?” 马乔想了想才叹道:“当年恩师也在朝中供职,曾经担任伏波将军,一次受奸人陷害,被打入死牢,要被当今皇上处斩。” 我倒没有想到云门派与朝廷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而且这云门派的祖师过去居然还是朝廷的什么将军。 只听马乔继续道:“这时候,大将军挺身而出,在皇上面前一再为恩师辩白,恩师这才逃过一劫。”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这次大将军起事前,带信给恩师,说希望恩师能够出手相助。但是恩师年事已高,已经远离朝廷,怎么还会再次出山呢?于是派了我出来帮助大将军,以偿还他当年援手之恩。” 我再次点头道:“原来如此。” 马乔停了一下又道:“不过,大将军心胸也忒过狭窄,他十万大军挥师东进,倘若征南将军不出手,那自然是无人能够抵挡,他又何必来杀了公主?” 我连忙点头,道:“是啊,公主又不能坏了他的大事,何必要杀公主呢?” 马乔道:“我的确是受他的委派前来追杀公主的,但是,我没有直接杀了公主,而是将你约了出来,你又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听了他这问话,的确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样的目的,于是摇头道:“不知道。” 马乔道:“第一个原因,是你刚才说过,其实大将军雄才伟略,他这统率兵甲十万,挥师东进,无人可以抵挡,并不用来杀害公主。再说了,这是男人们的权力争夺,与女人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愿意滥杀无辜。” 说到这里又解释道:“否则以我目前的法力,要杀了公主也是易如反掌,凭借你们目前的人手是没办法阻止我的。”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他这个说法,所以在心里也敬佩他的这个做法。 马乔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具有我们云门派的法力,而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这个法力是怎么来的,所以这才约你出来,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微笑了一下才道:“现在我都已经给你说了,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马乔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说明我们之间的确很有缘分。你在千年之后还能到这里来找到我,也说明你的确很努力。古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既然真心学道,我又怎么会不教你呢?”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对方愿意教我法术,怎么能不高兴? 当下连忙起身,躬身致谢道:“谢过师父。” 马乔却缓缓摇头,道:“我虽然教你法术,但是却不是你的师父。” 我忙问:“这又为何?” 第220章 师徒之恩 马乔见我询问,缓缓道:“按照本门门规,如果我真要收你为徒,那必须要考察三年,对你的人品素质进行全面考察后才能传你道术。” 我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但是我刚才听你说,你是千年以后来到这个世界找我学这道术的,你学完以后,必然还要回到你的那个世界,所以你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待上很长时间,我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我再次点头。 马乔才道:“所以我传你一些道术,至于你以后能不能够升仙得道,那就要看你个人的修为了。” 我忙道:“是,谢谢。” 马乔这才低头想了一下,道:“而且,我这次没有杀公主,一月之后,大将军见我没有回报,一定还会再派人来追杀公主的,我不愿意再见到他的人,所以,我也只有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教你。” 我道:“谢谢。” 马乔道:“其实这修道之法,并不奇妙,无外乎炼形归气,炼气归神,炼神返虚,只要掌握了方法,并持之以恒,就能获得金丹大道。” 说了这话,开始给我讲解修道的入门功夫,就是如何炼形归气,如何打坐,如何筑基,如何运转周天等等。 就这样,马乔在整天晚上教了我一些修道的基础知识和基本的方法,不知不觉,已快天明。 马乔道:“既然我代拟稿教你法术,那我这就随了你南下,到了湘水,可能该教的都教完了,我再与你分手。” 我连忙点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这次南下居然有如此收获,居然真的见到了马乔,而且他还真的教了我修习这道术的方法。 第二天,我们再次启程,这一路上,因为我要不断思考和理解消化马乔教我的知识,与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多说话。 第三天,到了晚上,自然是安排张天翼让他加强对公主的护卫,然后夜半我又悄悄出去,跟随马乔学道。 不知不觉,已近一月,我不但感觉已经能自身生成法力,而且在如何运用法力的方面也有了很大长进。 每天晚上在修习这法术的时候,都感觉体内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而且感觉到丹田之处好像生起了一颗巨大的明珠在旋转,让自己居然浑体通明,全身暖洋洋却又全是精力,真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后马乔见我居然用连山门的办法来驱动法术,有些惊异,在问明白原因后,他马上进行了纠正,对我道:“本门的法力,那是不能使用外门的法术进行驱动的。” 我忙问:“为什么?” 马乔解释道:“因为那样会浪费你很多的法力,就好像你本来身上放的是金子,但是你却把它当成银子来花一样。” 他这个解释虽然很别致,但是也让我一下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这天到了湘水,晚上马乔约我出去,到了江边,我看到已经有了一条小船在那里等候。 马乔在岸边对我道:“我能传授给你的,已经全部说完,今天就要分别了,临行之际,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我知道我与马乔迟早要分别,但是现在听他说居然真的要分手了,心里毕竟难过。 要知道在现代社会里,其实我们已经有了很深厚的交情,我没有想到我这通过乾坤门回来,还真的找到了他,又这样每天晚上在一起学习道术了一个多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一分别,我知道与他再难见面,因为他在现实社会里毕竟已经身亡,我以后肯定是再难见到这个人。 想到这里,又听到他说这要分手,我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马乔见到,微笑了一下才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能跨越千年见面,已经是难得的缘分,这本来是好事。而且你我道路不同,迟早终会分别,你又何必难过?” 我点了点头,居然认真地给他跪下,磕了一个头才道:“谢师父,师父所言,我都知道,只是这真的离别的时候,心里毕竟难舍。” 马乔过来扶起我,道:“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缘分,我只是代天传道而已,你也不用客气。” 我慢慢起身,马乔抓住我的手道:“将来你修为如何,我也不敢断定,只是希望你学了我云门派的法术以后,不要用来为非作歹,多为天下苍生造福,那么,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会很开心的。” 我连忙点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马乔长叹一口气,道:“不过,这段时间我在教授你法术的时候,感觉你身上还有其他门派的法力,要知道这些法力在你身上,虽然能暂时增强你的能力,但是,要完全将这些法力融合为你使用,毕竟也非易事。”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道:“而且,如果不会使用,甚至还会反噬自己,对你不利,所以你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再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给你的法力了。” 我点头,其实我身上的这些法力,包括马乔给我的法力,都不是我自己要的,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我自己实际上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现在听对方这样一说,更是深以为然,对这道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马乔又道:“从湘中一过,接下来就是安州了,那边并不太平,你这一去,需要处处小心在意。” 我听他担心我,忙道:“不如师父随我们一起过去,等我在交州将公主安顿好以后,再陪师父到罗浮山。” 马乔摇了摇头,道:“过了安州,就是水州,那水州土司杜彤,是这代连山门的掌门,号称金水龙王,不但个人在水州周围颇有影响,而且法力高强,尤其还与我们云门派有些过节。” 我忙问:“与我们云门派有过节?” 现在我系统学了云门派的法术,自然觉得自己也是云门派的,所以说了我们云门派的话来。 马乔叹道:“是啊,当年恩师因为炼丹需要曾在黔中寻药,不巧遇上这金水龙王,两人言语不合,居然动起手来。” 我一听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啊”了一声。 马乔继续道:“恩师虽然险胜,但也是元气大伤,自此以后,吩咐我云门派弟子,绝不允许再入黔中,以防金水龙王复仇。” 我点头道:“原来师父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到那交州,也是因为祖师爷曾经有过这个严令。” 马乔没有回避,点头道:“不错,所以你这一路南去,尤其到了那水州附近,千万不要使用我们云门派的法力,免得招惹祸事,引火烧身。” 我再次点头,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马乔道:“师尊曾经说过,连山门法术高强,连山易数义理玄奥,若非后人没有领悟,单以道术而论,要远胜我云门派,所以你这一去,务必小心在意。” 我见他说得慎重,忙点头称是,道:“谢师父提醒,弟子定会小心从事的。” 马乔这才点了点头,但是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不过,你这次南下交州,始终还是要经过他们的地盘,我还是将他们连山门的一些法术简单给你说一下,将来你遇上的时候,心里也有个防备。” 说了这话,又将连山门的法术以及怎么应对的办法详细给我说了一遍。 他这一详细讲解,天色又是将明。 他这才走到江边,已经登上小舟,道:“倘若你我有缘,自会再次见面,你这就回去吧。” 这话说完,已吩咐船家开船,只见小舟上一点灯火慢慢驶向江中,飘向远处,最后又慢慢消失在我的眼际。 只剩下明月当空,夜风轻拂。 第220章 面临困境 辞别了马乔,我们继续西行。 过了湘水后,一开始是丘陵,再往前行进,居然慢慢进入了山区。 山区之中已没有了官道,而且道路开始崎岖不平,因为没有办法继续乘坐马车,公主也只有改而骑马前行。 但是越往山里走,看见从山里逃难出来的老百姓越多。 我与张天翼一打听,才知道黔中一带出现了暴乱,很多老百姓因为无法生活,所以在往外逃难。 可是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们从这里逃出去,又能到什么地方找一碗饭吃呢? 但是我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因为越往山区里走,由于客商越少,村落也越少,这物资就更加贫乏。 我们这行人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毕竟有百来十号人,有时候别说吃上一顿饱饭,就是勉强维持生计也非常困难。 而且,这已近冬天,这里虽然是南方,但是在这冬天也比较寒冷。 而且大家也没有多余的衣物,所以更是觉得寒冷难耐。 尽管在出行的时候太子早有安排,我们这行人带够了金银,但是在这山区里,由于物资匮乏,就是有了钱也无从买去。 别说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自然受不了这份苦,就是钱教授与我也觉得这生活太过辛苦,也不知道能否坚持下去。 这天晚上在邻水居住,钱教授第一次在晚上把我叫了去,对我道:“小秦,现在情况很危险了,你需要尽快想办法才行。” 我见他这话说的郑重,不知道他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忙问:“怎么很危险了?” 钱教授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我低声道:“这两天我与兵士在一起,我听到一些人在暗中商议逃跑。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可能会引起士兵哗变。”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说实话,我过去没有带过兵,遇上这样的事情,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教授道:“民以食为天,大家这饭都吃不饱,又饿又冷,谁还愿意继续干啊。” 我道:“就这个原因?” 钱教授道:“这两天遇上流民,我也问了,这前面说是什么农民起义,占山为王,我们的人手很少,如果到时候遇上这些盗贼,我们很难对付。大家都要保命,所以大家有这个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他说的在理,忙道:“钱教授,你是知道的,我是年轻人,以前也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现在遇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是教授,你看过的书多,那我们下一步还怎么做呢?” 我知道对方是教授,现在既然说出这个问题了,想必也有自己的办法,我想先听一下他的想法是什么。 只听钱教授道:“目前有两个办法。” 我忙道:“什么办法?” 钱教授道:“这两天我也在想,第一个办法是我们折回去,暂时找个地方住下来,等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过了,我们再继续南下。” 我皱眉道:“这折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折回去不好吧。” 说完这话,想了想又道:“再说了,现在王敦叛乱,就这湘中也未必安全,这兵荒马乱可能一时也过不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钱教授点头道:“如果不折回去,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继续前进了,我们需要暂时停下来,派人到湘水购买足够的粮食,让大家无后顾之忧,否则只怕大家会哗变逃跑。” 我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倒是不能不防备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好歹也是一个都尉,这人全部跑了,我一个人算什么都尉? 再说了,这越往南走,情况越复杂,万一这一路上遇上土匪盗贼,如果手里没有人手,那我一个人怎么能够保护公主的平安? 但是,我们就目前这点人,如果还要分出人手去买粮食,运粮食,我们又怎么能够办到? 于是我将这个顾虑给钱教授说了。 钱教授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今天在这过来的时候,我看前面那山上有一个山寨,好像是废弃了的,但是就算没有废弃,我们这里的人手也够充足,也可以攻打下来,我们就在这里暂时落脚。” 我听了这话后,皱眉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当山大王?” 钱教授苦笑,道:“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到前面安州府都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我们如果继续走,我估计很难坚持下来。我们必须先在这里休整一下,首先把生活物资准备充足,做好准备后再走。” 说到这里,他神色间似乎有些忧虑,道:“否则,大家能不能坚持走到安州也还是一回事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一个道理,但是目前怎么才能在这里住下来呢? 钱教授听了我的疑问,继续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明天我们打下那个山寨后,你叫张天翼分一半的人到周围买粮,然后留三十个人在这里修缮住处。” 我见他都想得比较周到了,忍不住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继续道:“剩余二十个人,让他们在下面守住路口,见有流民经过,愿意留下来的都留下来。然后在流民中招募青壮年,编入我们的队伍,等人数稍微多了,我们就可以将这些人用作我们的运粮人员。” 我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不但队伍壮大了,而且,大家肚子不饿,可能也不会逃跑了。” 钱教授道:“是的,最关键的是前面有农民起义军,对方人数肯定很多,如果我们仍然是现在这么一点人,无异于羊入虎口,别说公主,就是你我两人的生命都有危险。” “嗯”。我沉吟道:“不错,如果我们有千把人,自然要好一些。” 钱教授道:“是啊,我看这段时间遇上的流民,大家也不一定就想背井离乡,但是没有办法啊,吃不上饭,那就要饿死,所以只有走。” 我再次点头。 钱教授道:“但是,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去呢?将来能不能够讨到饭也是问题。所以,如果你在这里以官府的名义将这些人收留下来,然后答应给他们一碗饭吃,我想还是会有人留下来的。” 我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带上这钱教授没有多大作用,甚至也许还是一个累赘。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学的知识发挥了作用,居然是我的诸葛亮了! 正在这时,只见张天翼忽然冲到我们的房间,气急败坏地对我道:“禀告大人,大事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也大吃了一惊,道:“天翼,怎么不好了?” 第222章 紧急动员 张天翼恨恨道:“刚才我出去巡点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有几名士兵跑了,我已经带人去抓回来了,所以前来报告大人,等到大人前去处理。” 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钱教授刚才还在这里给我说,如果不想办法,可能会引起士兵哗变,这不马上来了? 可能这几个要逃跑的士兵,就是钱教授听到的在白天悄悄商议准备跑的士兵。 我忙将张天翼拉来坐下,道:“天翼,现在越往南走,这路上越艰难,兄弟们有这样的打算,那也情有可原。光是靠强硬的办法硬压,那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天翼一听,道:“大人说的不错,难道大人有什么打算吗?” 我忙将刚才与钱教授商议的那办法说了一遍给他听。 张天翼马上同意,道:“其实这几天来,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该不该与大人讲。现在大人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们就这样干,先要把军心稳定下来才行。” 我见他同意,就道:“那你去把士兵些召集起来,我们去给大家说。” 张天翼马上去召集士兵,我与钱教授又把细节商议了一下,然后我才出去,来到士兵那里。 只见几个被捆绑的士兵被押来跪在空地的前面,我连忙过去为他们松绑,道:“这不是你们的错。” 那几个逃跑的士兵见被抓了回来,自知无幸,一脸绝望,现在看我居然给他们松绑,心下疑惑,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这才起身对周围的士兵道:“你们是不是都想跑?都不想南下了?” 那些士兵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都没有人吱声。 我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想跑,都不想南下了。” 那些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是站在那里听。 我道:“这些天来,大家都在饿肚子,我也饿,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张天翼,道:“但是大家知道,我们如果只想跑,那也不行。” 说完我过去在张天翼的箭袋里摸出几支箭来,拿了一支,双手一折,已经将箭折断,道:“大家看,如果我们只是一个人,我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大家也许还是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都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无论我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又是被人捉了去当兵。而且大家知道,我们这一路南下,很多地方都在抓丁,抓丁干什么呢?是去与大将军带的军队作战,但是,大家觉得能打过大将军吗?所以,这一被抓去,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我这话一落,大家听说要去给大将军作战,显然这些人都很害怕这大将军的,果然士兵中有人开始点头。 我然后又把剩余几支箭一起合拢,道:“刚才一支箭很容易折断,现在呢,还有没有人能把这几支箭一起折断?” 大家又在摇头。 我继续道:“这就是力聚则强,力分则弱的道理,我们这一行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是我们都是北府虎贲,纵然我们遇上了五百个盗贼,我们害怕他们吗?” 我这话一落,便有人大声道:“不怕。” 我继续道:“对的,只要我们聚在一起,肯定不怕他们。但是如果我们只有一两个人,对方只要来一个十来个人,我们只怕就很难对付,大家说是不是?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我见大家都在认真地听,又继续道:“所以,本将决定,我们暂缓前进,我们找一个地方休整,首先把我们的肚子弄饱,把衣服穿暖,把我们的命保住,我们这才继续南下。” 士兵们听了这话,开始纷纷点头。 我道:“我们是北府虎贲,我们不当逃兵,而且,我们今天这些都是天翼将军精挑细选挑出来的勇士,大家肚子饿了要走,身上寒冷了要走,这本将能够理解,而且就是换了我,我也要走。但是如果我们吃饱了,穿暖了,我们还要走吗?” 大家一起摇头。 我又道:“大家看,我今天还只是一个都尉,但是,天翼将军给我说过,以前大将军当过这个都尉,你们北府军中郗大人当过都尉,我们温大人也当过都尉。”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我继续道:“古人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今天是一个都尉,难道以后我就不能当大将军了吗?如果我当了大将军,你们不就是全部是都尉,甚至是将军了吗?大家说是不是?” 我这话一落,果然有几十个人开始附和起来,道:“都尉大人说得是。” 我知道自己不是朝廷人员,说了这话,大家还不一定相信,于是道:“大家都知道,我虽然是护军都尉,但将来也可能是驸马都尉,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在这个地方住下来,就近招募流民,扩大我们的队伍。” 我说了这话,见大家脸上开始有了喜色,知道自己这动员有了作用,继续道:“我们这队伍扩大了,光我一个人怎么能管下来?所以,就在我们现在的这些人当中,我们就要新设五个都尉,今天的小队长升为都尉,在今天的士兵中,又新提拔小队长,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我这话说完,队伍中已经有人开始大声道:“听从将军号令!” 我继续道:“从明天开始,我已安排张天翼将军带人到周围购买粮食和衣服,其他的人在这里安营扎寨,等我们准备好以后,我们再说南下的事情!” 大家齐声道:“听从将军号令!” 我这才缓缓点头,道:“当然,如果大家还有不愿意干的,想回到北方的,大家也可以走,我秦风也不强留。” 说完这话,对张天翼道:“天翼将军也不要强留,想走的,随时可以走。” 其实我听张天翼说过,这些人也大多是从北方逃难到南方来的,之所以当兵,一来是官府征召,但最主要的,还是想吃上一口饱饭,不想被饿死而已。 现在见我这样说了,大家一起道:“誓死追随将军!” 我道:“我刚才说了,我以后有可能是驸马都尉,但是我现在还不是,所以,我需要把这些事向公主禀报一下。” 大家这一路南下,见公主与我的关系非常亲密,大家对我的话也没有怀疑。 我这才对张天翼道:“请天翼将军按照我们前面的分工,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吧。” 说完这话,我就去了公主那里,将情况给她做了一个说明。 公主见这一路辛苦,本来已经不想继续南下了,现在听到可以在这里暂时停留,而且,居然还可以到山寨中去住,又觉得新奇,立即答应。 我见她答应,心里也很高兴,因为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公主病随时复发,怕她搅乱我们的计划。 哪知道公主虽然没有反对,却似笑非笑地对我道:“秦风,我刚才在窗户边听你说了,你说将来也许会成为驸马都尉,是真的吗?” 第223章 壮大队伍 我见公主问出这样的话来,神色间有点尴尬,苦笑道:“我要升他们的官,他们才肯做事,但是我不是朝廷中人,说出话来他们不相信,也只好这样说啦。” 公主温柔一笑,道:“我知道啦。” 说完这话,深情地看了我一眼,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吧,别说你只是封他们一个小小的都尉,纵然是要封他们为将军,只要我与皇上和太子说了,他们也不会拒绝的。” 我连忙点头,道:“是,公主。” 公主继续道:“你哪天要封他们官的时候,如果觉得你自己不好说,也可以由本宫代你说的。” 我知道公主出口,纵然比我说出要好得多,当下道:“属下谢公主成全。” 公主微笑了一下,低声道:“那你这个驸马呢?” 这下轮到我心里“砰砰”直跳了,但是不敢唐突,我一想到在乌鲁木齐艾建梅那厌恶而恐惧的神色,马上躬身道:“天色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属下告退。” 我为什么要急于出来,倒不是我自己就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会待上多长时间,所以不愿意伤害公主。 第二天,自然是按照钱教授的指点,张天翼带了五十个人拿了金银到附近购买粮食。 我们剩余的人也到了钱教授说的那个山寨,那居然是一个废弃了的山寨,只有几个附近百姓在那里居住,见我们是官兵,而且人数众多,也不敢与我们争抢。 但是,我们也没有驱赶了他们,而是将他们编入我们的后勤队伍,那些老百姓本来是躲避战乱,现在看有了我们的庇护,别说生存没有了问题,而且还能吃上饱饭,也很高兴。 然后我们又把那里修整了一番,首先将公主安置了进去,然后在外面新砍伐木料,修起了木屋。 我派萧林带了十多个人在山下道路边收留从这里经过的流民,到了下午,居然也收留了几十个流民。 这些流民原是这山区里的百姓,在我们给他们吃饱后,居然也成了我们很趁手的农民工。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十来天后,我们的队伍居然扩大到了五百余人,山寨里已经没有办法居住,又在山下宽敞的空地里修下营寨。 按照钱教授的指点,我们将流民中的青壮年编入军队,将剩余人员中体力稍好的编为运粮队,其余妇女些就留在营寨里负责做饭,年老体弱的负责烧火和看哨。 这期间,也有地方上的士绅和官府知道后来查看,但是知道是公主在这里盘桓,也没有人敢多说。 过了一个多月,队伍更是壮大了两千余人,运粮的人都接近七八百人,而军队也已经到了五百来人。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由公主出面,宣布升我为抚南将军,张天翼为安南将军,在原来的兵士里找了四个人,与萧林一起,新任了五个都尉。 然后又在下面新提拔人设了伍长,队长。 就是钱教授也被我向公主建议后,也被封为军师将军。 这人员一多,开销自然增大,眼看我们所带的金银就快用完,钱教授忽然赶到我住的地方道:“我们现在银子不多了。” 我愁眉苦脸地道:“我也知道啊,但是,我们不能去抢吧?” 钱教授听了我的话,贼忒嘻嘻地对我道:“我早算到啦,前段时间我不是经常出去吗?我在这附近找到了银矿。” “啊?银矿?”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钱教授嘴一撇,道:“你知道我是搞地质的啊,找到银矿算什么?看你这表情,好像很稀奇一样!” 我道:“没有这么巧吧?” 钱教授神秘地道:“现在虽然是古代,但是这地形没有改变,这贵州我过去来过,知道这边不但有煤矿,还有银矿。”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原来钱教授你是早就算好了的。” 钱教授道:“那天晚上我给你说,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的时候,我就想到将来我们需要钱,没有银子是不行的,恰好这个地方我又来过,知道这附近有银矿,所以才叫你在这里停下来休整。” 我摇头苦笑,道:“你们这些教授的脑袋,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当学生的人可以相比的。” 钱教授脸一拉,道:“你说什么呢,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 说完这话,淡淡道:“怎么样?开不开采?如果要开采,我这就带人去准备。” 我连忙道:“当然要啦。” 当下钱教授又开始带人去挖矿,然后安排人员做铸造银锭的铁馍子。 张天翼见到士兵增多,也开始新起炉灶,打造兵器。 萧林和几个新提拔为都尉的人各自训练自己的士兵。 然后在空闲的时间,我也跟了张天翼等人学习在马背上战斗的技巧和经验,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还要时刻准备在马背上与对手作战。 这样过了又一个多月,因为有了用不完的钱,我们这个山寨也被修葺得越来越漂亮,只怕与古代一些出名的山寨都可以相比。 而且由于新招募了不少士兵,加之几乎每天都要训练,我们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 看到我们这里的环境不错,这附近也有几群土匪看中这里,准备前来打劫,不但被我们打败,还因此收编了不少人。 有人员,还有钱,又有装备,现在我们这个山寨越来越壮观与漂亮,觉得这里应该有个名字。 于是与公主、钱教授、张天翼几人一商议,决定将这里取名为“天王寨”,又威风,而且寓意也很好。 只是现在已是隆冬,这里是山区,气温相对较低,这天居然飘起了雪花。 到了半夜,周围更是雪白一片,公主拉了我要陪她出去赏雪。 看到天空的月亮,她居然看呆了,对我道:“如果一直都有这样的月亮可以观赏,那可有多好!” 看她这样说,我心里一跳,忽然想起了艾建梅。 我第一次陪艾建梅到乌鲁木齐大街之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痴痴地看着月亮,当我问她,过去没有这样看过月亮吗?当时艾建梅的回答是我们那里没有月亮。 所以我忍不住问了:“公主,金陵没有月亮吗?” 公主淡淡一笑,道:“怎么会没有月亮?只是过去没有你陪我看月亮而已。” 我虽然不是情场老手,但是我是经历过情场的,知道公主是在向我表述她对我的情怀,但是我知道自己终究只是过客,怎么能够去听懂呢? 于是我淡淡道:“那有机会回到金陵了,我们又出来看吧。” 公主想了想才有些伤感地道:“只是我们还能够回到金陵吗?” 第224章 盗贼劫营 我听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有些吃惊,道:“公主怎么会这样说呢?太子不是说过吗,等他将来当了皇帝,就要来接公主的。” 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太子以前给我说过,倘若大将军反叛,朝廷是没有对手的。现在大将军果然反叛,如果大将军成功,又怎么会有太子当皇帝的那天?” 我听了她这话,倒也是实情。 大将军这一造反了,肯定是要准备当皇帝的,而如果大将军成功了,太子别说当皇帝,只怕想当个普通老百姓都不容易。 因为历代朝代更替,上一代的皇位继承人通常都会被杀死。 公主继续道:“那时候,大将军既然不会容许太子活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点了点头,因为公主说的是实情。 公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后就不愿意走了吗?” “为什么?”我忙问。 “唉。”公主叹了一口气,才有些伤感地道:“并不是我真的吃不下这份苦,而是我知道大将军不会放过我们,所以,到交州去死,和在这里去死,也没有多大分别。反正左右是一个死,死在哪里都一样。” 尽管我知道公主说的是实情,但是,眼见她这样伤感,我又怎么能不宽慰她一下? 所以说道:“朝廷正准备与大将军决一死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公主千万别说泄气的话。” 公主叹道:“我久在朝中,且不知这当中的实力差距?倘若朝廷有实力与大将军一战,太子也不会叫我到交州避难了,父皇当初也不会要赐死我了。” 我默然无语,因为公主说的是实情,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 公主继续道:“所以这以后我们也不用走了,就在这里吧。” 我倒是对到不到交州无所谓,但是我很想到那水州,因为我想在这里寻找到完整的五龙诀,并找到控制鬼魂的办法。 虽然吴传书知道怎么控制鬼魂,也答应我一旦回去后,他可以教我,但是如果在这里能学到,当然更好。 但是那五龙诀,现在这世界上知道的只有鬼姥,但是我与她已经是仇人,想在她那里知道这五龙诀,显然已经不能够,所以我只有在这个世界中寻找。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忽然转身看着我,道:“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被大将军杀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忙道:“怎么会杀死公主?” 公主还是没有放弃,继续道:“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会记得我吗?” 我想了想才真诚地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愿意带了公主去流浪江湖。” 公主似乎有些欢喜,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倒不会去流浪江湖,但是我是必须要回到现实社会中的,如果公主在这个朝代里真的待不下去了,那我也只好将她带到现实社会中来,这个我是能办到的,所以我才说了那样一句话。 公主慢慢靠近我,然后将头依偎在我的胸前,双手搂住我的腰,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听了你的这句话,就算紫辰马上死了,心里也是开心的。” 唉,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真的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公主居然喜欢上了自己,但是,此时此景,我又怎么能推开她?我也只好搂住她柔弱的双肩,遥望夜空,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分。 正在公主与我在这里难舍难分的时候,忽然间萧林跑了过来,对我道:“禀告将军,夜里有人偷袭我们的营寨!”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要知道我们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兵强马壮,但是,我们已经有了接近千名士兵,普通的山贼马匪已经不敢再来打我们的主意,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在这样一个雪夜里偷袭我们呢? 我马上叫萧林护送公主回去,然后大踏步往外而来。 只见张天翼已经带了几个军士匆匆出寨,看到了我,对我道:“将军只管在寨中等候,待兄弟去看看。” 我道:“我随你一同去。” 张天翼想劝阻,但是似乎看到我决心已定,也没有拦阻,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外面。 只见我们在山寨下平地处修建的营寨外面,居然有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因为这里虽然有月亮,但是毕竟是在夜晚,还是看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 但是,看他们那阵势,只怕不下两千来人。 我与张天翼到了那里后,一名新提拔的都尉叫谢成的人对我道:“报告将军,外面的人似乎是从这里路过的山贼,这夜深了,要在我们这里强行借宿,末将以为对方借宿是假,要趁机夺取我们的营寨是真。” 我点了点头,道:“他们有多少人?” 谢成道:“黑夜之间看不清楚,只怕不下两三千人马。” 我再次点头,看了张天翼一眼,道:“这黑夜之中,如果交战,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张天翼道:“我们虽然有千来名士兵,但是除了我带来的北府兵以外,其他人都是新招的,还不算训练有素,战斗力并不强,尤其是在这夜晚,大家并无夜战和雪战的经验,如果要硬拼,我们只怕很难战胜。” 我听了他的话,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张天翼道:“我先出去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点头道:“不错,我陪你去。” 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骑马出了营寨,只见对方已经布下阵势,有四名领头模样的人也骑马在阵前巡视,其中一人道:“你们没有去禀报你们的将军吗?怎么现在还不回话?” 张天翼提马向前,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人,在我们山寨前干什么?” 那人道:“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从这里路过,天色已晚,准备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天明就走。” 张天翼道:“大军行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倘若错过宿头,就地安营扎寨,哪来的借宿?” 第225章 雪夜鏖战 刚才说话的那人听了这话,冷冷一笑,道:“听你这话,似乎还算在营中待过之人,但是,今天晚上大雪弥漫,怎么还能在外安营扎寨?” 张天翼道:“你们人多,我们地方小,安置不小,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那人淡淡道:“我们自己想的办法就是借宿!” 张天翼道:“我已经说过,我们这里地方小,安置不下。” 他这话刚说完,只见黑夜里“呲”一声破空声响,已经有一飞箭向张天翼当胸射来。 幸好张天翼也算久经沙场,而且一直暗自提防,才没有被当场射了一个透心凉,但是饶是如此,显然他还是中箭,已翻身滚落下马。 我身边的谢成连忙提马抢了过去,将张天翼救了过来。 只听对方那人傲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与你们说,你们不答应,那就是逼我们自己夺了营寨,让你们到外面来安营扎寨!” 本来我听对方说这雪地里难以安营扎寨,说的也是道理,正想如何与他们一起想个办法,让他们度过这个夜晚。 但是,见对方居然动手伤人,而且,还准备恃强抢夺营寨,心里有气,正准备说话。 忽然身边一声破空声响,那对方说话之人已经被一箭贯胸,立即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那箭的劲道和准头我很熟悉,那就是萧天龙的箭术! 我忙侧头一看,只见萧林手拿长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到了我们身边。 对方见我们还击,也是一骑从阵中冲出,提起那落马之人就回到阵中,只见也是这个时候,对方忽然擂起战鼓,吹起长号。 我连忙叫人退回营寨,大家在营寨边也张弓备战。 正在这时,对方羽箭如蝗,纷纷射了过来,但是我们毕竟在营寨里,对方很多箭都射在了营寨的木栏上。 谢成也在指挥我们的人回射,这样过了一会儿,对方前面盾牌忽然闪开,已经露出一队骑兵,显然准备向我们的营寨发起冲击。 我知道这一战斗,对方固然不会得到好处,因为我们毕竟是在营寨里。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的死伤毕竟在所难免,而且,我们这方新兵多,我们这个营寨的围栏,抵挡普通的盗贼是完全有余的,但是,对于训练有素的骑兵,很难抵挡住对方的冲锋。 连忙从身边一士兵手中抢过一支铁枪,嘴里念了一个护身诀,然后叫人打开营寨大门。 谢成见我准备出去,忙道:“将军,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 我没有管谢成,对身边的萧林道:“去看一下张将军的伤势。”说完这话,我已经提马走了出去。 对方正准备发起冲锋,忽然见我一个人提马出来,又似乎停了下来,我走到对方阵前,拱手道:“你们如果真诚的只是想借宿,大家原可以商量,但是如果想要借此抢夺我们的营寨,那也想错了!” 对方阵中忽然走出一人,对我怒喝道:“你们杀了我三弟,现在还想和好吗?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吧!” 这话说完,舞了一根狼牙棒,已经提马向我冲了过来。 我本来也只是想劝退对方,避免无谓的伤亡。 要知道无论对方的人也好,我们这边的人也好,当此乱世,大家能有一条命,那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在这里丢了性命。 但是,对方显然不领情,认为现在他们的实力强大,必须把我们的营寨抢了去,然后我们反而要离开这里。 我刚想到这里,对方的马已经冲到跟前,只见对方已经一棒向我头上砸来! 其实在南方,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很少,从我这一路南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兵器。 我知道这种兵器很沉重,重的居然有七八十斤。 我在现代社会里看岳飞传的时候,就看里面对这种兵器有过描述,就是岳家军见了这种兵器,都很是头疼。 在后来宋朝与金国的交战中,多次吃了这个兵器的亏,当时甚至有这样一句笑话是这样说的,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意思是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对方哪里知道,我身上本来有异能,加之在马乔教会我自己修行法力以后,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增长。 现在见对方难以领悟我的好意,居然准备杀死我,在他狼牙棒刚要打到我头顶之时,我才将手中铁枪往上一挡,然后就势横抢过去,枪杆已经砸在了对方身上,只见对方先是狼牙棒被震飞,然后整个人已经从马背上被我扫落飘飞了出去。 对方没有想到我居然这样厉害,就是列队好了的骑兵,居然也没有再继续发起冲击,只是在那里提了马一阵骚乱。 只见刚才使狼牙棒的那个人被我击飞后,对方阵中立即有人抢出来,把被我击飞的那个人抢了回去。 正在这时,我看见对方阵中忽然冲出了两匹马来,马背上的人一人使枪,一人挥刀,直接向我攻了过来。 我忽然想起在古代,要让对方胆寒,知难而退,唯一的办法就是冲阵,倘若我今天晚上不让对方知难而退,如果一会一旦战斗起来,我方必定吃亏。 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提马舞枪,也是向对方阵中冲了过去! 半途中遇上两个准备来夹攻我的人,我手中铁枪抖动,先挑落他们的手中的武器后,也被我击落下马,然后我再不停留,已经提马冲进对方阵中。对方阵型立即慌乱,但是也有不少飞箭向我射来! 我念动护身法力,挥舞手中长枪拨打箭镞,对方这飞箭怎么能伤我? 只见片刻间,我已经冲进敌阵,对方害怕,已经躲出了一条路来。 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山谷之中,地方也只是稍微宽敞,对方虽然勉强列阵,但是这一退缩,立即相互践踏起来,对方阵形立时大乱。 但是我到了对方阵中,知道这可不是打游戏,是性命相搏,也顾不上对方阵中的兵士是好是坏,当真是挡者立催,这一路冲过去,只怕死在我铁枪之下的人不下百人。 第226章 铁甲冲阵 但也是在冲出敌方阵后,我才发现阵后居然还有一辆囚车,囚车里居然好像还捆绑了两个人,只是在那瞬间,我也没有看清两人容貌! 我虽然看到对方阵中隐约有两辆囚车,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被押在囚车里的人谁,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这些强盗回过神来的机会! 于是我调转过马头,一声大喊,看到对方阵中人员密集的地方又纵马冲了过来! 对方刚才被我冲阵,死了不少人,本来已经一片混乱,现在见我又冲了回来,显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无人敢抵挡! 只见人群中马上闪出一条通道,我从那通道里冲出,左右自然有兵器向我身上招呼,但是我身上有法力护体,他们怎么能够伤害到我? 反而是我的铁枪左挑右刺,凡是有兵器向我招呼来的,都被我一枪刺死。 也只是在转眼之间,我再次从敌阵前面再次冲出! 冲回到我军阵前,我勒马回头,举枪过顶,忽然想到《三国演义》中张飞一人在长坂坡的那声大喝,只觉得此时的豪气与那张飞当时的豪气简直一模一样,心下得意,大声喝道:“俺乃大晋抚南大将军秦风,谁人不服,可以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我这声一喝,对方前面的人立时胆寒,提马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的人自然又要往后退,敌阵之中又是一阵混乱。 我大声喝道:“抚南大将军有令,凡是投降者,本将一概不追究责任。可以到山两边树林里暂时躲避,待本将军诛灭元凶后,立即招降,凡是对抗王师的,今天晚上一概诛灭!” 我这话一落,只见身后马蹄声响起,雪地之上,只见谢成、萧林已经率了几十名骑兵出来。他们带的这些骑兵,都是北府军中的精锐! 而且北府军中的军马是从北方带来的,个头显然比南方的马要显得高大,而且这些骑兵,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兵,这一出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兵器在雪夜里闪着寒光,更衬托出杀气逼人。 我忽然想起在乌鲁木齐的那天晚上,萧天龙一人诛灭恐怖分子的英雄豪气,见对方敌阵虽然混乱,但无人投降,当下对身后一挥,大声道:“杀!” 这话说完,再次提马冲进敌阵。 我这一冲进去,只听身后骑兵喊声震天,道:“杀啊!” 然后铁蹄声响起,几十名骑兵已经随我一起冲向敌阵! 对方刚才被我冲阵,已经锐气尽失,现在又见几十人冲了进来,哪里还有勇气决战? 敌人的骑兵马上调转马头逃跑,又践踏踩死不少自己的人,后面的步兵见状,一声大喊,都跑到了两边的树林中去。 我见敌人的骑兵要跑,怎么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纵马冲了上去,长枪疾刺,已从敌人背后已经挑落了几个人下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嗖嗖”声不断,原来谢成与萧林带的骑兵开始射箭,当真是一箭一人,箭无虚发! 没有追到一里路,除了三四个冲在最前面的人逃脱以外,剩余的敌人骑兵已经完全被我们消灭! 其中一个为首的似乎略为剽悍,眼见逃跑无望,见我追得近,一下勒转马头,狂叫一声,就挥刀向我冲来。 我本来骑马向前疾冲,见他回马,也没有停留,直接向对方冲了过去,铁枪一抖已经将他手中的刀震飞,然后一枪从他胸口刺入,马上给了对方一个透心凉! 对手的身体在我的长枪上挂着,我的马冲了十多米后,这才从我的枪上掉落。 我正要得意,忽然胸口一胀,一道红光已经飞向那被我刺死的人,我心里苦笑,暗道:“你怎么这时候出来了,这里这么多人,会吓住别人的!” 但是,血龙既然出来了,我也不好叫它马上回去,才想起很长时间没有给它喝血了。 现在见它出来,虽然是夜晚,也怕别人发现,连忙提马往后赶了几步,拦住萧林等人,大声道:“敌人已经全部歼灭,快回去招募投降的人。” 大家听了我的命令,一起勒转马头,然后跑回到我们营寨前面,只见营寨前面已经跪了不少人,而那辆囚车居然还在空地上,特别的显眼。 只听萧林大声道:“抚南大将军有令,只要投降,我们从优安置,倘若抗拒,一概处死!” 他这话说出,树林中又跑出不少人,举了双手道:“投降,投降。” 萧林又从营寨中叫出不少人,在那里登记人员。 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前面招降其他盗贼的时候都做过,大家也比较熟练,我也没有再去管他们,提马慢慢走向那囚车。 只见里面居然关了一男一女,都被铁链锁住,我将铁枪伸进囚车,左右一分,囚车已经被我打开,那两人见到,一起从里面走出,跪伏在地,道:“感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我本想继续用铁枪为他们打开铁链,但是担心自己用力不够熟练,虽然打开了铁链,也会伤到他们。 现在见他们跪倒,于是连忙下马,从地上扶起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两人中男的一人道:“回大将军,我们本是水州猎户,近来安州和我们水州都在征兵,见人就抓,我们不愿意去当兵,所以这才逃跑了,但是没有想到被他们抓住。” 我听了这水州,心里一动,道:“那抓你们的是安州的还是水州的?” 那男人道:“这是安州的官兵。” “官兵?”我愣了一下,道:“官兵怎么会袭击我们?” 那男人回答道:“我们被他们押到这里的时候,听他们在路上说过,他们没有完成征召任务,听说将军这里有几千号人,又有很多银子,就想把这几千人抓住后,编入他们的队伍,还想占领这里。” 我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们这里是朝廷的军队了?” 那男人道:“是的,在路上我听他们这里谈论过。” 我问:“那么今天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新招的人了?” 第227章 杀官造反 那男人点头道:“不错,差不多一半都是新招的人。” 我见这些人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本来不该杀,但是在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夜晚,就算是白天,我又哪里去区分那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呢? 只是现在既然杀都杀了,那又有什么办法? 于是我道:“好吧,你们随我来,我叫铁匠给你们打开铁链。” 因为我们这里本来在开矿,又在铸造兵器,所以自然有不少铁匠。 那两人马上点头,跟我一起进了营寨,不一会儿,铁匠已经打开他们手脚上的镣铐。 我在灯火下一看,才发现这两人都是年轻人,而且是一对帅哥美女,知道这可能是一对情侣,自然不愿意被官府抓去当兵,也许正在私奔途中,却被这帮抓丁之人抓住,自然又可以凑数了。 但是这既然涉及对方私情,也不好多问。 想到对方就像自己与公主一样,在逃亡天涯的时候被别人抓住,自然也不愿意对方多问。 于是叫了营寨众人将对方带去休息,吩咐下面军士,待明天天明以后,各人送他们一匹马,再给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再次去流亡吧,将来能走到哪里,那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两人显然没有想到我对他们这样好,又留宿,又要给马给银子,再次跪倒。 我扶起那男的道:“不用客气,我看得出来,你们也是一对有情人,也不是坏人,我怎么会为难你们呢?” 两人再次致谢。 我这才辞别两人离开他们,去查看张天翼的伤势。 原来张天翼今天晚上被他们射中一箭,但是幸好张天翼机警,在说话的时候就防止对方突施冷箭,一直有所防备。 所以忽然见到对方这箭,连忙侧身躲避,只是对方这箭来得太过突然,尽管他已经躲避,还是从肋部穿过,幸好没有伤到内脏,我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有营中的人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我将刚才那两个年轻人给我说的情况跟他简单交流了一下。 张天翼皱眉道:“对方既然知道我们是朝廷护送公主的卫队,居然还是要向我们发起攻击,莫非他们得到了消息?” “得到了消息?得到了什么消息?”我忙问。 张天翼道:“难道他们知道了大将军已经打败了朝廷的军队,所以不再畏惧公主了?” 我听到他这样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要知道在那竹关,张天翼就给我分析过朝廷里的局势,他一个底层军官,对朝廷中的事情居然也分析得十分透彻,足见这个人头脑十分清醒。 现在他凭借这地方官府的军队居然敢向我们出手,就知道朝廷已经失败,也的确很有道理。 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天翼道:“我们在这里虽然有银子,但是,周围的粮草已经快被我们购买完了,我们在这里也很难久留,特别是我们现在人员越来越多,在这山谷之中停留只怕不是长久之计。” 我点了点头,对方说的这话,也是我这段时间思考的难题。 张天翼道:“现在我们既然与安州府有了矛盾,我们只有继续往安州府去。如果那安州府此时识相,我们也可以在他那里居住,他那里人多,也肯定会有土地,我们可以安置我们这里的流民。” 我道:“现在我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只怕他不会与我们合作。” 张天翼道:“一个府的府兵只有五百人,只怕今天晚上已经在这里全军覆没。他纵然不合作,他也没有力量了,再说......”说到这里,他眼里闪出寒光。 我忙问:“再说什么?” 张天翼道:“再说,如果他不愿意合作,我们也可以杀了取而代之。”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道:“这......这不好吧。” 张天翼顾不了伤痛,已经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对我道:“大人,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歼灭了这么多官兵,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还是沉吟不语,因为我知道这一造反,成功与否还另当别论,但是,公主与她父兄就反目成仇了。 张天翼显然猜出了我的心思,道:“大人,如果属下猜测不错的话,大将军已经打下金陵了,所以这些官兵才敢向公主下手。” 我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如果这金陵被打下,这天下已经姓王不姓马了,纵然你不造反,大人你还能将公主送到哪里呢?大将军又怎么会给公主留下一条活路?” 我缓缓点了点头,因为张天翼分析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大将军篡权成功,自然不会留下公主的性命。 张天翼继续道:“我们先在安州府站稳脚跟,如果将来这天下还姓马,我们不过是为朝廷稳定了地方,这是保境安民,依了公主与太子的关系,也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点头道:“不错。” 张天翼道:“如果这天下真的姓王了,我们在这山区,也是易守难攻,他的军队也不容易吃下我们。到时候我们积蓄力量,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振臂一呼,未尝不可以复了这大晋江山。” 我见他说得有道理,特别是听到可以恢复晋朝江山,觉得胸口一热,点头道:“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 张天翼道:“大人那天晚上不是说过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儿建功立业,不正是说的这个时候吗?”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见我迟疑,道:“大人,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大将军得了这天下,就算大人你带了我们去向他投降,我们下面的人,大将军未必会被他全部杀死,但是,你与公主,大将军会饶恕吗?” 我听了这话,忙道:“他为什么不能饶恕我们?” 张天翼微笑道:“公主是晋室皇族,大将军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怎么会留下公主?” 我听了他这分析,缓缓点了一下头。 因为今天晚上公主自己也给我说过,如果大将军得了天下,断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张天翼道:“至于大人,不管大人是不是真的驸马,但是,以大将军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人的性格,他会放过大人您吗? 第228章 安置难民 我见他说得有理,再次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再说了,大将军本来有将公主招为儿媳的想法,都因为大人你的原因,让他没有得逞。就算大将军愿意放过大人你,他儿子会放过大人您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大将军倒是有可能放过我,但是,他的儿子纵然是为了吃醋,也的确会杀了我的。 于是我还是问了:“那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张天翼道:“大人,我的意见是,我们目前分两步来走。” 我道:“怎么分两步?” 张天翼道:“第一步,是我们明天可以派几个人回到金陵,一来打听消息,看大将军与朝廷决战究竟怎么样了。”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我现在急切想知道的。 张天翼又道:“二来,我们也可以向朝廷上报,把这湘黔一带盗贼猖獗,需要我们在这里镇抚的情况如实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我们就地镇抚,如果得到了朝廷的批准,以后纵然是大将军失败了,朝廷也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道:“那万一是大将军成功了呢?” 张天翼道:“如果大将军成功了,那我们就要在这里迅速抢占地盘,扩充人马,等待时机,待时机一旦成熟,我们就可以用光复大晋的名义号召天下起兵反对大将军。”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我一眼,道:“大人那天晚上说,将来大人也要当大将军,如果不是这样的机会,大人又怎么会当上大将军?” 我见他真的以为我想当这大将军,苦笑道:“我那只是为了安抚军心,随口一说而已,哪能当真?” 说完又问:“那你说的第二步路呢?我们又该怎么走?” 张天翼道:“刚才属下已经说了,目前我们这里已经差不多一万来人了,这里每天开销很大,粮草供应不上,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地势宽敞的地方。” 我皱眉道:“为什么要找一个宽敞的地方?” 张天翼道:“一来可分流安置流民,二来如果将流民安置出去以后,我们自己的压力也会减少,也不会发生流民因为无事而发生暴乱的事情。” 我想了想,忽然道:“天翼,你的年纪也不大,也只是一个底层的将军,为什么你能想得这样周到?”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哑然失笑,道:“大人你可知道我是哪里人?” 我见他问了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天翼过去是哪里的人?” 我虽然这样一问,但是我知道张天翼既然说了这话,必然会告诉我一些新的信息。 张天翼叹道:“我原是中原人氏,中原大乱以后,跟随家人向南边逃难。”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继续道:“到了江北以后,朝廷见北方难民很多,怕我们到了南方后作乱,于是禁止我们渡江,但是,从北方来的难民很多啊,大家也要吃饭,在江北就发生过很多争抢地盘和粮食的事情。” 我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张天翼又继续道:“后来,朝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派郗大人到江北安置流民,郗大人到了后,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张天翼道:“那就是将流民中身体好的,有武艺的,都编为了北府军,然后将其他流民分为县、里、亭、户分别安置,分发土地,这才让江北稳定下来。” 我听他说什么县里亭户,道:“什么是县、里、亭、户?” 张天翼道:“就是每十户设一户长,负责管理和联系这些人,然后十户设一亭长,十里设一个里长,百里为一县,设置一个县令。这样层层管理下去,就不会出事了。” 我微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张天翼道:“否则一个人怎么管理得过来呢?” 我道:“你就是这样从郗大人那里学来的?” 张天翼道:“属下过去说过啊,郗大人很信任我,每次他接见客人的时候,我都会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他又道:“其实这些也未必全是郗大人的主意,还是有很多大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商议的,这当中也包括你们温大人。” 我点头,道:“这些人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他们想出来的办法,自然是有用的了。” 张天翼忽然叹道:“不过,这些天来,我才逐渐想清楚了我们郗大人为什么要派我跟随大人你一同南下。” “为什么?”我连忙问。 张天翼道:“其实这与太子和温大人安排你们到交州是一样的。” “哦?这当中有联系?” 张天翼点头道:“其实以郗大人与温大人他们这样的谋略,怎么会不知道以当前朝廷的实力,是没有办法与大将军抗衡的,但是,他们是朝中重臣,纵然知道必败,这时候怎么可以离开朝廷呢?”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说的的确是这样。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他们还是将我派了出来跟随大人南下,要知道这南方本来是蛮荒之地,无论是谁当了皇帝,都很难完全掌控这里,他们这样做,不过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大人身上而已。” 我听了这话,连连苦笑,道:“这似乎没有可能吧?” 张天翼道:“不知道大人听没有听说过秦朝一个姓赵的将领,在这南方曾经建立过一个王朝。” 因为我对历史本来不是很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现在听他说起,连忙道:“哦?有这样的事情啊?” 张天翼点头,道:“听说这个将领姓赵,也挺厉害的,他到交州这一带后,用了接近二十年,终于将这些地方全部平定,并按照秦朝的法律,在这里建立了官府等机构,于是派人回去向秦始皇报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似乎有些搞笑,笑了一下才继续道:“结果到了北方,才知道这秦朝已经覆灭了,那时候已经是汉朝了,汉朝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所以,当这个姓赵的将领派出去的人回来以后,他干脆在南方称帝,自己当了皇帝。” 我听了这故事,还真觉得有趣,道:“那也是这个人很长寿啊,居然把一个朝代熬没有了。” 张天翼道:“这个事情我是听郗大人说的,据说那姓赵的皇帝还真能活,居然活到一百多岁。” “一百多岁?”我听了很吃惊,我是学医出身的,知道在这古代,纵然活到五十来岁,那也是算长寿的了,要活到一百多岁,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忙问道:“那后来呢?” 第229章 短暂安乐 “后来啊。”张天翼笑了一下,道:“后来就更好笑了。” 我愕然道:“怎么好笑了?” 张天翼忍住伤痛,还是笑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郗大人说,他活这么长时间,自己倒高兴了,但是儿子孙子都被他熬死了,所以当他死后,他的后人不是朝中重臣的对手,皇帝的位子自然是被别人又篡去啦。” 我听了这话,低声笑道:“自古以来,这权臣最后似乎都要夺权的。” 张天翼叹道:“不错,都是这样。” 我看了看张天翼,才开玩笑道:“如果我们将来有一天在南方也建立起这样一个朝廷,到时候我死了以后,会不会天翼也会篡权呢?”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道:“那大人就要像那个姓赵的皇帝一样,也活上一百岁,最后把我也熬死了,我自然就不会篡位了。” 他这话说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当夜我嘱咐张天翼好好养伤,然后又吩咐萧林等人继续安置好俘虏,然后这才去歇息。 到了第二天,我去查看新收编的人员,居然有七百多人,除了老弱病残和昨天晚上受伤的人员外,居然新增加两百多人的军队。 看到人员增多,又在前面投靠的人员中找了两人,分别叫杜曾和王贡,因为他们是本地人,方便对这些新加入人员进行训练和管理,将这二人新提拔为都尉。 然后,我再去给公主禀报了关于粮草告急的事情。 当公主听说我们准备继续前进,要到安州去安身后,又问清楚这里到安州居然要走半个多月后,并不同意我们的建议。 这点我倒是先有一点思想准备。 因为我们这个寨子虽然比不上公主过去的清月宫,但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乱世,这里也还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所,我知道公主并舍不得离开这里。 听说我们粮草告急,公主居然建议我们将除了兵士以外的老百姓遣返,该到哪里就去哪里。 我没有办法劝服公主,又见这山区里大雪弥漫,冰雪封山,这要到安州,这一路上也的确少不了艰难险阻。 眼看就是春节,也不好强行前往。 加之张天翼受伤,将他带走也不行,留下来,我又不放心,于是与钱教授与张天翼商议后,决定春节过后再行启程。 为了在这里过好这个春节,我们还必须购买粮草和一些必备用品,于是叫谢成和萧林一起到更远的州郡去购买物资。 幸好昨天晚上安州官兵溃退后,这里留下不少马匹,然后人员众多,这次为了买够更多的粮草和物资,两人居然带了士兵和运粮人员一千余人到外面采购物资。 十多天后,就在还有几天就要过春节的时候,萧林与谢成居然满载而归,不仅买了粮草,衣物、酒肉,甚至过春节用的春联、灯笼、窗花、鞭炮等也购置了不少。 到了春节那天,大伙儿杀猪宰羊,准备了丰富的菜肴,然后请出公主,只听唢呐欢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完全是一派世外桃源那样的盛世模样。 要知道这里的人除了我们从金陵带来的人员外,大多是逃难避祸的穷苦人员。 现在能够有幸在这里得到庇护,还能过上这样一个有酒有肉的太平春节,感觉大家都犹如在梦中,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神色。 我见到这样的情形,心道:“虽然我在这个世界上待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能为这些人带来哪怕是几天的快乐开心,但也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一趟了。” 军营里的众都尉向公主和我们几位将军敬了酒后,在这里避难的难民也推选了代表来向公主敬酒。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天应该是公主发自内心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我也是在与公主认识后,第一次看到她喝醉了,然后由身边侍女搀扶着回去休息。 连续几天狂欢过去,眼见冰雪消融,我再去与公主商议到安州之事,公主还是不同意离开这里。 最后我只有道:“公主,这里虽然很好,但是我们不能不走,要不这样,公主你留下部分人员在这里,我带了人员前往安州,在那边为你装修好住处以后,再来接你?” 公主见我居然要先走,怎么可能放我离开,思前想后,犹豫了半天,终于答应和我一起去安州。 但是当难民知道我们要带他们回到安州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愿意回去。 我还是按照钱教授的办法,答应重新给他们安排土地,而且还答应免除他们三年的赋税,他们才答应回去。 原来这些人为什么很难在这里立足,就是因为在这湘黔的边远山区,往往有两次的赋税,官府要来收一次,土司要来收一次。 在盛世的时候还稍好一些,遭遇乱世,这赋税变重,所以很多百姓就是倾家荡产也交不了赋税,所以这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外出逃难。 现在大家听我说要免除大家三年赋税,尽管不知道将来如何,但是就这三年来说,大家毕竟可以过上几年太平日子,这才愿意回去。 但是,当初钱教授给我说要我免除大家三年赋税的时候,我也问他,如果不收税,那我们的开支怎么办? 钱教授笑道:“难道你还真的要准备在这里永久当你这个抚南将军,不准备回去啦?不管怎么样,三年后我们就走了,这后来的事情,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说到这里,看到我还在犹豫,继续道:“至于我们自己的开支,只要我们还守着这个银矿,也不需要向大家收税了。” 因为张天翼的伤还没有大好,而且我们也需要守住这个山寨和这个银矿作为我们的根据地。 所以最后决定让张天翼留下两百军士,和七八百来人的难民在这里挖矿和铸造银子,然后剩余八九千人跟随了我一起我们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安州而去。 虽然我们这是往安州去了,但是在安州又会遇上什么事情呢? 至少目前我是不知道的。 第230章 又见兄弟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认为既然杀了安州府的那么多官兵,安州府一定会新招募军队,阻止我们前行的。 哪知道我们到安州以后,那安州令知道我们来了以后,居然提前逃跑了。 我们去的时候,府衙已经空空如也。 不过这也好,所以我们到了以后,先将公主安顿下来后,按照公主的安排,发出安民告示。 告知各郡县,朝廷新任抚南将军、领安州刺史秦风上任,让大家各安其所,不用惊慌。 接下来的事情,我负责处理刑事和治安案件,维持当地治安。 而钱教授则负责处理其他行政事务,尤其是要将那么多难民安置下来,他就比较忙了,只有在当地找回原来这里的一些小官吏和耆老名宿,让他们协助。 至于跟随我们回来的难民,原来有土地的继续回去种地,没有土地的,将一些丢荒的土地分发给众人,然后,由官府统一分发种子和先前暂时渡过难关的粮食,让大家各自回去种地。 这些事情,看似简单,但是一件件落实起来,倒也并不容易,差不多忙了三个多月才忙完。 安州这个地方不完全是山区,属于丘陵地带,三个月以后,气温逐渐变暖,已进入了初夏。 这天,我还在府衙处理几件诉讼案件,忽然见外面萧林领了十来个人进来。 这些人除了我们派到朝廷里去打探消息的人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我一看到这几个人,大吃一惊,道:“怎么是你们来了?” 原来这些人并不是别人,却是我在温府中的侍卫朋友,居然是老万和戴飞,他们两个还带了其他两个人,只是可能是新人,我也不认识。 只见老万和戴飞他们看到我,也很高兴,当下过来拥抱问好。 大家这一坐下,我吩咐萧林去安排人给他们烧水奉茶,这才与他们聊了起来。 只听老万道:“自你们走后,温大人一直惦记着你和公主,那天上朝,温大人看到你和公主给朝廷上的奏章后,知道你们无恙,心里很是开心,就派我们几个人一起南下,前来协助你们。” 我见他们带来的是朝廷的旨意,并不是大将军的命令,这样说来,显然大将军造反没有成功,忙道:“你们打败了大将军啦?” 老万摇头道:“大将军掌握天下兵权,手握雄师十万,朝廷就那么一点军队,怎么可能打败大将军?” 既然朝廷没有战胜大将军,大将军这胜利了,难道他没有当皇帝?这话却不好问。 戴飞显然知道我准备问什么,道:“大将军胜利了,把朝廷中的大臣杀了几个,然后把重要职位换了一批,又回到他的荆州去了。” 我听了这个结果,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骚操作呢? 既然胜利了,又为什么不当皇帝呢?难道大将军不想当皇帝? 戴飞见到我的表情,道:“当初大将军的檄文说了,他是清君侧,现在他要杀的人也被他杀了,他说,他还是按照当初说的那样,又回到荆州去当他的大将军去了。” 我有些惊奇,终于忍不住问道:“就这样简单?他没有当皇帝?” 戴飞道:“朝中有温大人这样的忠臣,他要篡位,也没有那样简单。” 我听了这话,苦笑摇头。 老万在旁边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道:“老万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万叹道:“大将军当初亲率大军东来,所到之处,无人抵挡,所向披靡,很快就打到了金陵,皇上派宰相王导,镇北将军刘隗,建军将军周札镇守金陵,哪知道这周札是个软骨头,他见大将军军威盛大,居然投降了大将军,金陵城就破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张天翼曾经说过,大将军王敦与宰相王导是兄弟,怎么现在听他们说,朝廷还派了王导来抵抗大将军呢?于是道:“宰相王导不是大将军兄弟吗?怎么由他带兵来与大将军决战?” 老万道:“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王导宰相还是忠于朝廷的,并不同意大将军起兵造反。” 我点头道:“原来大将军连自家兄弟都不支持他,难怪他也当不了皇帝。” 老万道:“其实大将军还是想当皇帝的,但是,正如都尉大人所言,可能朝中支持他的人还少,所以时机不成熟,就没有马上当皇帝。但是,他也已经有了野心,如果不是我们温大人,只怕他也不会回到荆州了。” “哦?”我忙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万叹道:“我听我一个在朝中当侍卫的朋友说,那天的情况可危险了。” “什么情况?”我忙问。 老万道:“大将军打下金陵以后,皇上无奈,只有派朝中大臣全部到大将军的军营中去参拜他,并问他究竟想干什么。大将军说了两个目的,一个是要杀了刘隗和刁协,一个是要废了太子。” 我疑惑地问:“他要杀刘隗和刁协,这是他的檄文中说了的,可他为什么要废太子呢?” 戴飞在一旁道:“这还不简单啊,太子已经成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如果不废了太子,他以后要篡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听了这分析,也觉得这是道理,因为自古以来,很多权臣篡权的时候,皇帝都是小娃娃。 老万继续道:“当初大将军说要杀废了太子的那时候,大将军军权在握,又在他的军营中,他想杀谁,那就是一句话而已。所以听他说要废太子,大家都不敢出声。” 我连忙道:“他要废太子,也要有个理由啊,不能说废就废啊。” 戴飞道:“他说太子不孝。”说到这里,连连冷笑。 我苦笑,心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万道:“也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温大人挺身而出,道:‘太子怎么不孝了?’ 大将军说:‘皇上有病的时候没有去探望’, 我们温大人说:‘父母有病去探望,不过是小孝,太子行的是大孝’。 大将军道:‘什么是大孝?’ 我们温大人说:‘上不愧苍天,保住祖宗江山社稷,下不愧黎民百姓,让四海升平,这就是大孝’, 大将军说:‘他这大孝我怎么没有看见?’ 我们温大人说:‘太子的道德和孝行,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并不需要展示给寻常人看见,平凡的人怎么能看得到呢?’” 我听到这里,鼓掌赞道:“温大人说得好!” 我知道温峤一向有辩才,要说出这番话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在大将军的淫威之下,人人噤若寒蝉,但是温峤居然敢公然顶撞大将军,这种胆量和气魄却不是普通人具有的。 想到这里,又问:“后来呢?” 第231章 铁胆丹心 老万点头,继续道:“我们温大人固然言语慷慨激昂,但是也知道这必然会惹怒大将军,他这话说完,果然大将军一下发怒,道:‘温太真,人人都说你说话粗鄙,果然如此,你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吗?’” 我听到这里,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因为王敦军权在手,现在看见温峤当面顶撞他,肯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就会杀了温峤,就想知道这后来温峤用了什么办法让王敦居然没有杀他,于是问道:“够惊险啊,后来呢?” 老万微笑道:“后来啊,王大将军这话说完,我们温大人慨然不惧,道:‘我温太真虽然言语粗鄙,但是我心存大义。’”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温大人是不会畏惧强权的。” 老万道:“是啊,所以那大将军又说:‘你心存什么大义?不过是因为你与太子交好而已。’” 我忙问:“那温大人怎么说?” 老万道:“温大人说:‘我说这番话,并不是因为我与谁交好,我不过为天下苍生和公道正义说一句公道话而已,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私利!大将军要杀了我温太真,的确是易如反掌,但是大将军能灭了这天下人之口吗?大将军能灭了这天下的公道与正义吗?’” “好!”我听了这话,一掌拍在案桌之上,道:“像这样大气凛然的话,也只有我们温大人才敢说!”说完这话,忙又问:“后来呢?” 老万道:“据说当时大将军脸色铁青,想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道:‘都说温太真敢仗义执言,今天算是领教了,既然你说太子是大孝,那我们就再看看再说吧’,所以这才没有废了太子。” 戴飞道:“他说这话,当然是在为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老万点头道:“所以,他废不成太子,自然也不愿意在金陵久待,所以把朝中的人换了一批后,就回到荆州去了。” 我又问:“那刘隗和刁协呢?被大将军杀了吗?” 老万叹道:“当得知周札投降以后,皇上就知道这金陵是守不住了,于是把自己的马匹让给了刘隗和刁协,让他们自己逃命。” 我道:“这皇帝也算仁义。” 老万点头道:“是啊,只是刘隗大人过去养了很多死士,所以他在这些死士保护下,渡江北逃了。那刁协却因为刻薄寡恩,平日里对人也没有恩情,皇上虽然叫侍卫护送他走了,但走到半路上,居然被侍卫杀了,将他的头送到大将军那里了。” 要知道我对这两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那刁协,居然要捣鼓皇上杀了公主,不但要杀了公主,还要杀了我这个“妖人”,自然不会对他们同情。 但是,听到这个结局,也不禁唏嘘不已。点了点头,道:“想不到这样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老万叹道:“哪里会这样简单就结束了,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温大人也不会派我们两个过来协助都尉大人了。” 他依然称呼我为都尉,显然是因为这都尉是朝廷封的,而我那将军却是公主封的,自然在正式场合是不作数的。 我道:“那温大人是什么意思呢?” 老万叹道:“温大人说了,大将军要谋逆篡位,那是迟早而已的事情,我们现在力量不足,还不能与他翻脸。” 我听到这里,忙点头道:“不错。” 老万又道:“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无所事事地去等待,我们必须要着手有自己的力量。所以当他听说都尉大人在这湘黔一带居然发展了兵马,他非常高兴,知道都尉大人这里需要人手,就派我们过来协助大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心里却想:“我在这里发展兵马,温大人固然欣慰,但是派了老万过来,协助也不假,但是也可以随时监督于我。” 但是我心里固然没有要反对温峤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害怕与排斥他派人来监督我。 只听旁边的戴飞道:“温大人的意思是,要大人你在这里招兵买马,蓄积力量,一旦天下有变,这里可以作为一道奇兵,打大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里虽然是有了军队,但是的确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张天翼带来的人中,几个能力稍微突出的人,也都封为了都尉。 但是,现在我们人员越来越多,在管理人才方面的确是捉襟见肘,现在有了老万和戴飞,的确也可以缓解我们当前的燃眉之急。 老万继续道:“现在大将军虽然回到荆州了,但是朝中大权已经完全落在了他的手中,朝中的奏章,都要先送到荆州他看后,然后再送到朝廷,而在朝廷中呢,仍然是王导宰相在主政。” 我皱眉道:“是这样啊。” 老万点头,又道:“虽然他们观点不一致,但毕竟是自家兄弟。所以温大人特别嘱咐,以后大人你在这边做事,事当从权,自行处理即可,不必事事请示朝廷。”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温大人有安排,自然是按照温大人安排行事。” 老万道:“不过,我们临行之际,温大人又特别嘱咐,叫我们过来后,还有一事要专门给大人你说清楚。”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道:“什么事情?” 老万叹道:“大人你的奏章上报朝廷的时候,大将军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大将军也知道你是温大人的人,所以大将军自然也会时刻防备于大人你,说不定还会派人加害于大人。” 我缓缓点头。 老万又道:“因此温大人特别嘱咐,要大人你一是要时刻小心在意,二是在此刻千万不能与大将军起了正面冲突,影响了将来的计划。” 我点了点头,道:“就是叫我保全自己,才能在这边暗中发展力量?” 戴飞在旁边道“就是要大人你忍辱负重,如果遇上什么事情,千万要时刻想着温大人说的这个计划,不能提前暴露,更不能让大将军有机会和借口杀了你。” 我再次点头,既然是温大人的安排,我自然是要听从的。 老万这才道:“安排人接旨吧。” “接旨?”我奇怪地道:“接什么旨?” 老万苦笑道:“就是朝廷下达给你的旨意啊。” 我点了点头,道:“这里不能说吗?” 老万道:“要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大家才知道朝廷是什么样地安排了,大人你也才好按照旨意办事啊!”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走出密室,来到外面。 等我将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叫齐后,才见老万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秦风听旨!” 第232章 加官进爵 我见他忽然这样严肃,连忙学了古代人接旨那样,跪在大厅中间:“秦风接旨。” 我这一跪下,倒是苦了钱教授,因为我跪下了,他也不好不跪,然后身后萧林等其他人也都一起跪下。 只见老万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才,兴邦惟贤。 兹有护军都尉秦风,才德兼备,功勋卓着。 自受命南巡之际,恪尽职守,平息叛乱,遇敌奋勇当先,屡建奇功,深得朕心与百姓之赞誉。 今特擢升为镇南将军、领武陵太守、都督湘黔六州军事,以表其功绩,彰其贤能。 望卿秉持忠心,不负皇恩,继续为国效力,造福苍生。钦此!” 我听了这圣旨,显然是在升官,只是将公主封的抚南将军改为了镇南将军,然后将这安州刺史改成了武陵太守,还加了一个什么都督。 但是我既然在这个朝代,也不能不听圣旨。 忙学了古代官员听了圣旨以后的模样,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道:“微臣谢主隆恩!” 我这接过圣旨,老万等人又马上将我扶到大堂中间坐定,又一起在下面跪倒,口中大声道:“属下参拜将军大人!” 我见这模样,知道这毕竟是在古代,也不能不接受,口中道:“大家快快请起,不用客气。” 大家起来后,我才问:“圣旨只升了我的官,那其他人的呢?” 老万道:“温大人说了,其他人的官职,就请大人按照职能分配,将来回到朝廷,朝廷再根据将军的提名另行委派。” 我点了点头,忽大声道:“冠军都尉萧林听令!” 萧林这个冠军都尉倒是我早封好了的,我这声一出,萧林马上在下面拱手大声应道:“末将在!” 可能是此时大家都知道了我这镇南将军是朝廷封的,比过去我们自己封的又不一样,因此感觉又正式了许多。 我道:“大将军虽然造反,但是没有篡权,你速将这个消息禀告公主,并告知公主,皇上与太子均平安,让公主放心。” 萧林听到,脸色大喜,道:“末将遵令!”说完转身出去。 我这时候才发现这当官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十分威风,难怪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居然有那么多人想当官了。 然后我才对老万等几个人道:“几位兄长的事情,等待兄弟下去商议后再定。” 老万正色道:“现在圣旨已经宣读,今后将军就是我们的上司,怎么还能称呼我们为兄长?以后直接称呼名字就行了。” 我苦笑道:“你我弟兄之间,哪用那么生分?” 老万坚持道:“上有祖宗成法,下有朝廷律令,你我虽然情若兄弟,那怎么能破坏国家制度,还望将军不要推辞。” 我见他这样说,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又又问:“我这个太守与这个刺史的官哪个要大一些呢?” 因为过去公主给我封的是刺史,现在变成了太守。 我不知道这晋朝的体制,自然是有此一问。 而且我们目前是在安州,我也不知道那武陵在什么地方。 老万与戴飞对视了一眼,他们是知道我的底细的,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僧人,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居然官运亨通,居然做到了镇南将军。 现在见我不知道这个太守与刺史的官职大小,连忙给我解释道:“按照大晋的官制,自然是刺史大,这个太守小,因为州一级才有刺史,郡一级设太守。” 我听到这里,原来是降了我的官,忍不住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却不再言语。 只听老万又道:“但是安州、水州虽然叫州,但是这是地名,不是真正的像荆州、益州、徐州这样的州,而只是个小地方,只相当于县。按照官制,这些地方只能配置令或长,不能配置刺史,所以公主封你为刺史是不对的。” 说完这话,见我还是不是很明白,又继续解释道:“虽然现在表面上看从刺史降为太守,但是大人实际管辖的地方却比原来多了,原来大人只管安州,但是现在武陵是郡,管了安州,水州,潞州、真州、黔中这些地方。” 说完或许看见我还不是很清楚,又解释道:“圣旨中不是说了吗?大人要管理这武陵郡下的六个州的军事,所以当然是升官了。”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这官相当于今天的市长兼地方上的军区司令了。 我在现实社会里别说当市长这么大的官,就连乡长都没有当过,没有想到来到晋朝,居然能当上这么大的官,心里高兴,点头道:“只要我们能在这里立足,那也就行。” 正说话间,只见谢成从外面进来,道:“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我正在这里高兴,忽然听外面说有人求见,我现在也对这古代官场上的话开始熟悉了,听了谢成禀报后,马上道:“传。” 谢成听了我这话,连忙出去带人,不一会儿,居然来了几名官差,来人对我介绍道:“恭喜大人荣升武陵太守,下官荆州别驾王允,奉大将军之命前来贺喜。” 我不知道这个别驾是多大的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与回礼,但是听说他居然是大将军派来的,心里不是很爽,就没有出声。 幸好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早请了这里原来的一些属官回来上任,便有原来这安州主簿起身在我耳边低声道:“大人,这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要降阶迎接。” 我边起身边道:“哦,是吗?” 那主簿继续低声道:“我们武陵属于荆州治下,属于大将军管辖。” 我终于明白了,当下从大堂上走下,来到那王允身边,躬身行礼道:“下官参见别驾大人。” 那王允似乎也没有生气,微笑道:“秦大人无须多礼,我们既然都在大将军麾下做事,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彼此不用客气。” 大家客套话说完,我立即为他们安排了饭菜。 要知道这大将军实力强悍,我们目前兵力弱小,自然不应与之抗衡。 再说了,温峤又特别嘱咐过,在现在特别不能与大将军起了冲突,让大将军有杀了我的借口,当然是不能杀这些人的。 因为温峤既然安排我们在这里招兵买马,暗中蓄积力量,现在事情都还没有眉目,当然不能与之翻脸。 好不容易到了夜半时分,才将王允等从荆州来的几个人打发到驿馆休息。 身边侍卫忽然又对我说:“军师将军钱通神大人叫属下务必禀报,让大人宴席结束后,到他那里去一趟。” 钱教授叫我? 他这个时候叫我做什么? 第233章 未雨绸缪 我不知道钱教授找我何事,但是他既然叫我,我又不能不去,于是又连忙到了钱教授那里。 钱教授看到我,将手下人全部赶走后,又关了门窗,这才对我苦笑道:“太守大人,我看你这官越当越大,只怕是此中乐,不思蜀了。” 我忙问:“钱教授是什么意思?” 钱教授苦笑道:“我看你是没有心思再想办法回去了。” 我见他这样一问,知道他心里着急,道:“可是我们在前面商议过啊,第一,钱教授说可能这范兵也来到这里了,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怎么能独自回去?如果到时候光我们回去了,他怎么办?”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却不言语。 我继续道:“第二,那乾坤洞的秘密,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完全知晓,如果盲目去穿越,前面我们也说过,不一定能回到我们的社会,倒有可能穿越到秦朝去,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钱教授还是沉吟不语。 我又道:“第三,现在虽然已是初夏,但是根据我们在现代社会里的掌握,现在那昆仑山绝对还是漫天冰雪,我们也去不了啊。” 钱教授道:“就算我们现在从这里开始走,到那边以后,恐怕都是秋天了。” 我见他说的这个也是道理,我们现在从贵州开始往昆仑山走,到昆仑山的时候,只怕要走几个月,到时候别说是秋天,只怕又是冬天了。 当下苦笑道:“可是进入那乾坤洞后,我们怎么穿越呢?还是像原来那样,胡乱走进去吗?” 钱教授沉吟不语,半晌才道:“但是我们总要想办法啊。” 我点了点头,忽然低声对他道:“其实呢,这本是秘密,我本想事情过了再给钱教授你说的,但是钱教授你现在问起,我自然先给你说了。” 钱教授见我要说什么秘密,果然一下提起了兴致,道:“什么秘密?” 我道:“这里临近水州,水州连山门中,他们知道那乾坤洞的秘密,我们要想办法从那里获取这个秘密以后,我们才能再次到昆仑山去,否则现在就去昆仑山,只怕将来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我说的这话,钱教授是相信的,因为那水晶球上的文字就是水族文字。 钱教授见我还是有计划的,点头道:“原来你有计划,我倒是错怪你了。” 我叹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知道钱教授你心急,可是现在这么多事,那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当这个什么武陵太守,那水州就不服从我们管辖,将来我们要那里去办事,只怕不那么容易。” 钱教授道:“可是这段时间我也问了,水州那边据说兵荒马乱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要去找那乾坤洞的秘密只怕不容易。” 我道:“再不容易,那也只有想办法了,不然我们仓促去乾坤洞,只怕以后情况会更加糟糕。” 钱教授笑道:“既然你有计划,那我也放心了,你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我只担心你这个官越来越大,只怕不再想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怎么可能呢?”我苦笑道:“我在前面也想过,等这里的事务有点眉目以后,我就单独到水州去一趟,可是钱教授你也看到了,对于这治理地方,我简直就是外行。而且这么多事情,幸好有你在这里,不然的话,这么多事,而且千头万绪,我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抽得了身?” 钱教授道:“不错,这个情况我也发现了,所以这几天我也在思考,全靠我们两个来做,这些事情不但做不完,也做不好,所以我们得找人手把我们两个替换出来。” 我听了他这话,显然是有了方案,忙道:“钱教授莫非有方案了?” 钱教授道:“现在别说管一个郡,我们就是管这个安州,我们都已经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想从这几方面来着手。” 我忙道:“钱教授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钱教授道:“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事情分为三块。” “分为三块?分为哪三块?”我忙问。 钱教授道:“首先是行政事务这块,因为我们都不熟悉,但是这段时间我观察了,那个主簿原来是朝廷授的官,也算精明能干,现在既然你已经升为太守了,就干脆将这个安州令让他来当,让他将老百姓管理好,不要出乱子,这样,这块事务上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我连忙点头称是,既然我已经是太守了,自然也不用再兼任这个县令了。道:“那军队这块呢?” 钱教授又道:“管理军队这块,那张天翼很有经验,你可以叫他来管理。” 我忙道:“可是现在张天翼还在天王寨那边呢,我们必须保住那边,我们才有银子,否则就要向老百姓收税。” 钱教授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天王寨那边是丢不得的。不过这几天我也看了,谢成那小伙子能力不错,可由他回去将张天翼换过来,然后让张天翼来建设军队。” 我点了点头,这张天翼很有能力,这点我是知道的,如果让他来发展军队,肯定要比我做得好,道:“这也不错。” 钱教授又道:“至于地方上治安这块,温大人既然给你安排了助手来,你也不能不用,你可以封他们为县尉,让他们建设府兵,然后负责地方治安这块。” 我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是啊,今天老万他们来,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呢。” 我知道他们都是侍卫出身,并不算真正的军人,让他们管理军队还是不是很放心。 现在听到钱教授建议他们管理地方治安,就相当于警察部队了,这应该是他们的长项,然后又安置了他们,这对我们目前的具体工作又有帮助,这的确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钱教授再次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虽然这张天翼是温大人从郗大人那里要来的,但是他毕竟不是温大人的人,也就是说,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我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道:“怎么了?” 钱教授谨慎地道:“倘若后来他手中军权变大了,他会不会成为我们这里的第二个王大将军?” 我本来是很信任张天翼的,但是我知道这人是会改变的,当身份地位不一样后,那一个人的心理也许就会发生变化,现在听钱教授这一提醒,不由得缓缓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道:“所以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先做打算。” 我忙问:“我们怎么做打算?” 钱教授继续道:“按照这晋朝的制度,每个县府的兵力不能超过五百。” 我再次点头。 只听钱教授道:“现在温大人那里来了四个人,你可分两正两副,先配备两个府的兵力,那么我们自己就有了一千人的兵力了。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总算明白钱教授的用意了。 钱教授继续道:“这些人是我们自己人,古人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有自己的军队。” 我没有想到钱教授思虑得这么周全,点头道:“对,就按照你说的办。” 说完这话,忍不住又道:“可是公主这里呢?我们又怎么办?” 第234章 保境安民 钱教授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公主现在与萧林也熟悉了,有的事情也在叫萧林去办。” 我点了一下头,道:“这个我知道。” 钱教授道:“萧林不是冠军都尉吗?他也有百来十个人,就叫他带了这些人来保护公主,相当于公主的侍卫长,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 我听了这话,上下看了钱教授几眼,忍不住叹道:“如果在现代社会里我还是这么大的官的话,我一定封你为组织部长!” 钱教授苦笑道:“你这小子!还组织部长呢!” 我道:“说句冒昧的话,钱教授,你既不该叫钱通神,更不该叫以前的钱大均。” 钱教授愕然道:“那我应该叫什么?” 我道:“你应该叫钱狐狸!” 钱教授叹道:“你还别叫我钱狐狸,真正的狐狸已经盯上你了。” “是吗?”我愕然道:“哪只狐狸盯上我了?” 钱教授道:“就是那大将军啊,你以为他真的是安了好心要来祝贺你升职吗?” 我点了点头,皱眉道:“不错,今天他忽然派人来祝贺,当然不是因为我与他有什么交情,多半是来试探我的。” 钱教授道:“你想啊,你一个无名小卒,忽然间居然当上了太守,他怎么会不怀疑呢?” 我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一定是又有了主意,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钱教授叹道:“总之,这些天他们在这里,你不能表现得太聪明,让他们觉得需要提防你,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愚蠢,让他们感觉到你在伪装,总的一句话,要表现出你很平庸,不会对大将军构成什么威胁。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我点了点头,后来见钱教授似乎也没有更多话跟我说了,于是我告退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第二天,我按照钱教授给我出的主意,安排那谢成带了自己的人马到天王寨去调换张天翼回来。 然后我叫来钱教授说的那主簿,那主簿已经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了三绺长须。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人原来姓袁,叫袁异,本是襄阳人氏,后来襄阳失守,于是跑到了南方,因为与征南将军陶侃认识,于是来投奔他。 哪知道大将军王敦妒忌陶侃的功勋,将陶侃排挤到南方。这陶侃临行时,安排他到这安州担任主簿。 因为他不是原来这安州令的人,所以,当安州令逃跑的时候,他并没有跟随逃跑。 我准备按照钱教授给我说的办法,将这安州交给他来管理。 但是又担心他不能胜任,于是准备自己亲自考核一下,道:“袁大人,我呢很年轻,才疏学浅,不过是蒙了皇上的厚爱,让我到这里来当了什么太守,但是,胸中没有半点学问,自然也很难胜任这个职位。” 袁异道:“大人谦虚了。” 我继续道:“刚才听了大人的介绍,才知道大人原是饱学之士,所以有些问题想来请教大人。” 袁异道:“属下是大人属官,大人如有所问,必当知无不言。” 我道:“袁大人知道,我原是一个侍卫出身,对这治理地方并无经验,所以想请教大人,如果要将一个地方治理好,应该怎么去做。” 袁异见我问这话,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谦虚,坚持不说。 但是在我的坚持下,也许见我态度诚恳,最后还是说了:“这治理地方,虽然千头万绪,但是究其核心之要,不过四个字。” 我忙问:“哪四个字?” 袁异道:“保境安民。” “哦?还请袁大人指教。” “指教不敢当。”袁异道:“大人,这四个字呢,又分为保境和安民。” 我点头道:“袁大人情继续。” 袁异道:“保境,就是要让自己地方上的老百姓不受骚扰,不受侵害,能够安安心心地在一个地方上生活。” 我继续问:“那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袁异道:“过去我们这安州的老百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原因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这山区里盗贼很多,但是呢,官府的兵却很少,因此对这些盗贼不能尽数剿灭,所以大家生活在这里,安全得不到保障,于是大家纷纷外逃。” 我听到这里,忙问:“为什么过去兵少呢?” 袁异道:“那是因为官府没有钱来养兵。” 我点了点头,因为如果我没有自己造银子的话,的确也很难养活这么多人。 幸好钱教授是学地质的,而温峤又将钱教授给了我,否则我哪里去找银子? 袁异继续道:“现在大人来了,兵精粮足,所以这第一点,要派兵守好关隘,不让盗贼有可乘之机。” 我知道他说了这第一,必然会有第二,忙道:“第二呢?” 袁异道:“第二,要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对那些盘踞在山上的马匪盗贼能招安的要进行招安,不能招安的逐一加以剿灭,这样,我们就没有外部隐患了。” 我忙点头称是。 袁异继续道:“解决了外部隐患后,再对我们管辖区域内的那些恃强凌弱,巧取豪夺,欺压良民,游手好闲的人进行打击,必要时杀一儆百,让大家都不敢胡来,那我们这个地方自然安定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道:“那安民呢?” 袁异道:“安民,就是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要让大家吃饱穿暖,有两个关键,第一是要有土地,老百姓没有土地,他就种不了地,种不了地,就不会有收入,他就没有办法生活,他也就吃不饱穿不暖,这就是圣人说的要鼓励农桑,就是这个道理。” 我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再次点头称是。 袁异继续道:“但是安州这个地方很特殊,原来是土司管辖,到了汉朝以后才开始设置官吏,但是到今天,土司依然存在,老百姓虽然有收入,但是官府要收税,土司也要收税,这就造成这里的老百姓要交两次赋税,所以老百姓才会觉得很苦,才不愿意在这里生活。” 我听到这里,因为这个情况我以前也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道:“那我们该怎么来处理这个问题呢?” 第235章 治世之才 袁异见我问他,继续道:“土司在这里管理了上千年,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且在这苗疆,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寨子,土司在里面都是家族的长老或者长辈,下面的老百姓也习惯了土司的管理,所以要想马上消灭土司那也很难。” 我忙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袁异道:“当然有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袁异道:“就是要处理好官府与土司的关系,让土司既畏惧朝廷而不至于造反,配合好官府管理百姓,又不能让他们的势力大过官府,让官府管理不了他们,至于这当中怎么样去平衡其中的关系,就大有学问了。” 我见他说到这关键之处,更是仔细聆听。 袁异见我认真在听他说,于是接下来就将如何给予土司权力,又如何限制土司权力,如何刚柔相济,如何软硬兼施通通详细说了一遍。 看来他在安州这个地方待久了,对这个问题算是比较有研究。 说完这个问题后,袁异又给我讲了一些如何健全吏治机构,如何管理文武人员,如何发展商贸,如何肃清豪强,如何精断刑狱等等方面的见解。 我听了之后,觉得还是钱教授厉害,居然为我发现了这样一个精通地方治理的人才,当下高兴地道:“袁大人,我想请你担任这安州令,你觉得怎么样?” 袁异却正色道:“大人信任属下,那是属下的荣幸。只是这地方府衙的人员,别说这个安州令,就是属下这样的主簿,记室,那都需要朝廷任命。” 我倒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所以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袁异道:“虽然目前朝廷信任大人,但是以大人现在的情况来讲,还是不要私自任命官吏,以免引起朝廷的猜忌。” 他说的的确是道理,但是,如果我不任命他,那我就脱不了身,就无法到水州去办理自己的事情,于是问道:“可是我现在要管那么多地方,一个人实在无法兼顾这里的事务,那又该怎么办呢?” 袁异道:“如果这里缺官,大人又安心要栽培,大人可以先派人署理,然后将情况上报朝廷,如果朝廷认为大人推荐得当,自然会下旨任用。”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也好办,那就由你先来署理这里的事务,然后我再立即上报朝廷,等朝廷下旨后,你再正式任命。” 袁异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大人信任,属下岂敢违背?只是当前还有一事需要立即办理。” “什么事?”我忙问。 袁异道:“大人新任武陵太守,管辖的除了这安州以外还有五个地方,需要大人立即派人到这些地方下发和张贴布告,让大家都知道朝廷的任命,这样一来,我们以后要办理相关事务时,大家也才会遵守命令。” 我知道这几天那荆州别驾还在这里,也暂时无法脱身,于是对袁异道:“好的,你这两天就辛苦一下,将我在这里需要办理的事情,还有各处需要填平补齐的差役,都给我理个名单上来,我们两个商议后再决定。” 袁异答应后离去。 我这才想起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怎么应对这荆州别驾王允的事情。 钱教授让我既不显得聪明,又不显得愚蠢,既不能得罪他们,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要在这里发展,这个度很难把握。 我知道要办理好这个事情,第一个是要让对方高兴,对方高兴了,就不会说我的坏话。 而要让对方高兴,那就需要把接待搞好,好吃好喝的供着,对方必然高兴,这个是我在现代社会里学到的知识。 第二个,我要让对方觉得我昏庸,认为我无能,那我就得想办法。 我想起在古代的时候,一般说一个人昏庸无能,通常说这个人沉湎酒色,不理正事,如果让大将军认为我是这样一个人了,那岂不是就不再提防我了? 而现在我能想出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通过花天酒地,沉湎酒色让他们觉得我不过如此。 于是我叫来原来是这本地人,新被我任命为都尉的王贡,让他来后,叫他这两天之内在这附近给我找二十个美女来,我晚上需要服侍。 王贡一开始跟随我的时候,见到我军令严明,秋毫无犯,对我也还十分尊敬。 谁知道这刚被朝廷任命,然后就原形毕露,居然开始搜罗美色,虽然一脸惊异,虽然看得出来他并不情愿,但是既然我已经下了命令,只好领命出去办理。 然后又叫另外一个本地都尉杜曾,到这安州城里把所有美酒都购置到府中备用。 这买酒的任务显然比搜罗美女的任务要好完成一些,杜曾听了我这话,高兴地领了命令出去办理去了。 也许这王贡是知道我军令严明的,所以当天中午,王贡就找来了几个当地美女。 但是我看这几个少女表情,显然不是很情愿,但我要伪装自己,怎么能够在这时候心软? 然后叫上那荆州别驾王允等人,在府中杀猪宰羊,大开宴席,叫这几位少女陪酒。 那王允等人看来也是酒色之徒,见我仓促间居然能找到这异族美女来陪酒,也非常高兴,这一喝,居然喝到下午。 中间那袁异和钱教授也的确有事情来找我商量请示,但是我连听都没有听,直接大手一挥,对他们道:“老子出钱养你们干什么?就是要你们在这个时候办理这些事情的。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来办理了,还要你们干什么?” 这话说完,已经将他们驱逐出去,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来请示!” 王允在边上看了,忙道:“将军新任,对这里情况不熟悉,还是要自己去熟悉一下似乎才好。” 我哈哈笑道:“天塌不下来,我有皇上信任,就算在这里醉死,哪个又敢说话?属下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好各位大人。”说完又连呼喝酒。 王允举杯道:“谢秦大人盛情。” 我举杯一饮而尽,忽然想起唐朝的时候李白曾经说过的一句诗,当下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喜和忧。人生最多不过三万天,得意一天是一天。” 王允见我吟诗,自然是开始鼓掌,道:“想不到大人文采斐然,这句诗当名传千古!” 我心道:“这是大诗人李白的诗,当然是好文采了!” 嘴上却道:“别驾大人,你就不用回荆州了,我们在这里好好过上一天就是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第236章 花天酒地 王允听了我这话,哈哈笑道:“如果天天能像大人这样以酒抒情,那也好了。” 我忽然对身边的王允低声道:“别驾大人,你看我这样年纪轻轻,居然就当上了太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王允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才道:“圣旨上说了,秦大人德才兼备,功勋卓着。” 我不以为然地道:“那都是屁话,我对这治理地方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哪里有什么德,什么才了?带了百来人南下,碰巧遇上几股几十个人的残匪蟊贼,将他们收拾了,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勋了?” 王允道:“那是大人谦虚。” 我对王允继续低声道:“我给大人说个秘密,大人可不要乱说出去哦。如果大将军知道了,那是要砍我的头的。” 王允见我说得郑重,连忙道:“那是自然,小的保证不说。” 他以为我要告诉他什么惊天的秘密,连忙竖了耳朵听了起来。 我心里暗笑,装作很认真地道:“大人知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喜欢什么?” 王允想了想,才道:“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这个王允是老狐狸,他就算知道,这时候也会说不知道的。 我道:“皇上平时最爱喝酒。” 其实这个皇帝爱喝酒,是我在金陵的时候听温府中的侍卫说过的,因为皇上见大将军坐大,自己又没有办法制衡,所以每天借酒消愁,有时候甚至一喝就是一天。 当时他们还给我说,朝中有个吏部尚书叫周顗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功绩,但是就是能够喝酒,而且也是天天酒醉,外号叫三日尚书,也就是每个月只有三天是清醒的。 因为这个人天天陪皇帝喝酒,所以皇上特别喜欢他,尽管监察御史多次弹劾这周顗只喝酒不做事,荒废了政务,但是,皇帝一次都没有责怪他。 王允既然是大将军心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他依然假装惊异地道:“是吗?居然有这样的事情,下官还的确不知道这个事情。” 正在这时,王贡又为我们席间送上了几个美女,然后来到我身边低声道:“大人,这几年兵荒马乱的,很多人都逃荒了,这附近还可以看几眼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了,末将明天再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寻找。” 我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在桌子上一拍,怒道:“当年石崇家中有上千美女,我也不要这许多,只要百来十个,你们居然也推三阻四,办事不力,明天继续再找,倘若找不到,必定军法从事,定斩不饶!出去!” 王贡见我当了众人之面骂他,神色尴尬,悻悻退下。 我这才对王允赔笑道:“别驾大人别放心上,你看,我就这么些无用之人,叫他们出去找几个美女也找不到,败兴得很!” 王允忙道:“这北方大乱以后,天下初定,地方疲敝,百废待兴,秦大人不用在这些事情上面生气。” 我道:“是啊,这几年北方打仗,男人都死了,女人呢?不来陪我们喝酒,干什么去了?” 王允尴尬笑了几声,道:“是,是,秦大人说得也是。” 我连忙叫那些新抓来的人到桌上陪酒,想起刚才说的石崇,虽然自己比较恶心他,但是现在也只有借用他的办法,对那几个少女恶狠狠地道:“给我好好陪这些大人喝酒,如果劝不下去大人喝酒,马上拉出去砍了!” 那些少女见我说得凶神恶煞,更是担心,虽然心里不情愿,也只有拼命劝身边的人喝酒。 那王允这才对我道:“秦大人刚才说皇上喜欢喝酒,那又怎么了?” 我道:“我这个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侍卫,但是就是因为喜欢喝酒,所以蒙皇上恩典,也经常叫属下去陪他喝酒啊,所以把皇上陪高兴了,于是就给了我这个官职。” 王允听了,连声道:“高明,高明。” 我见他神色里似乎不完全相信,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又举杯向他敬酒。 这样一直喝到夜半时分,那真是在场的人基本都醉了,就是我自己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伸手抓起身边的两个少女,醉眼蒙眬地道:“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陪本大人!” 然后指了一下其他少女,对王允道:“别驾大人,你自己挑吧。” 王允连忙道:“秦大人尽兴就好,我们自己回去休息。” 我见他们不挑,心里自然高兴,要知道这些少女本来是无辜的,是我请到这里配合我演戏的,自然也不愿意她们受到伤害,于是叫人将这王允等人送回去休息。 我将身边几名少女带回到房间后,叫她们几人挤了一个大铺上睡觉。 然后拿出十两银子,悄悄给她们说,让她们相互咯吱对方腋窝,哪个将别人咯吱得笑得最厉害,这银子就是谁的。 这些少女被抓到这里来,本来心里已知无幸,见我带她们到了房间后,知道自己的贞节无法保住,都很惶恐。 但是见我在席上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反抗。 结果到了房间里,我关上房门以后,居然只是叫她们相互咯吱对方,一开始不敢相信,但是见我忽然面露凶狠之色,连忙相互咯吱,房间里顿时哈哈大笑。 这样闹了一个多时辰,我才叫她们睡觉,然后叫人新拿来一床被盖,就在地上和衣而眠。 倒不是我这个人多正经,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我自己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知道社会底层人士的苦楚,所以纵然为眼前这些百姓做不了什么好事,又怎么会伤害她们呢? 到了天明,我继续装作很凶恶地对她们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允许说出去,一旦说了出去,我一样会砍了你们几个人的头!” 到了第二天后,那王贡居然又从其他村寨找了十多个少女前来继续陪酒。 要知道在这里喝酒的人中,我们这边人数逐渐多了,王允那边人数较少,每天喝酒,必然大醉。 要知道对方也是上了年纪之人,这样持续喝下去,他们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这样连续过了四五天,那王允虽然几次说过要我陪他到村寨去看看,但是我都没有答应他,而找了其他理由推脱,就只是将他留下来喝酒。 而那些陪酒的少女见只是陪酒,并没有被伤了身子,两天过后,性格居然也开始开朗了起来,并不像第一天来的时候那样害怕与拘谨。 而且,她们似乎有喝酒的习惯,每个人的酒量都不差,这一放开喝了,王允等人更是醉得更快。 其间,好几次王允都提出要回到荆州,都被我挽留下来。 这天晚上,又是大醉之后,各人回去休息。 那荆州来的官员中,一个叫钱超的,居然准备带一个少女回去,我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道:“本大人看上的美女,你怎么敢来和我抢!” 第237章 安置少女 其实我这耳光打得还是很冒险的! 因为这几天我都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我要对方回去说我的坏话,那么我天天对他们这样好也不是办法。 我还得想办法得罪他们一下,这样,他们回去后就会把我说得不堪。 因为我知道那大将军在乎的不是我,大将军在乎的是天下。 他之所以派人到这里来查看我,只不过是我就在他的身边,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必然要提防我,甚至要谋害我。 现在如果这些人回去后,给他报告说我这个人贪酒好色,而且对下属又不好,又很残暴,那么大将军必然不会再将我放在心头。 他就算要收拾我,那也要等他篡位成功以后,而那时候,我都可能已经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而且,这些少女被我抓到这里来,那是演戏,我怎么能看到她们受到伤害? 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假装是自己醉了,给对方抢女人,既显得我这个人酷爱美色,又显得我这个人胸无城府,连上司也敢殴打。 王允见我打了他的属下,忙过来劝道:“秦大人醉了,钱大人也醉了,大家怎么可以为这样的小事伤了和气?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我借势一把搂住身边的一个少女,哈哈大笑:“对,对,醉了,大家都醉了,回去,回去,今晚我要好好享受享受。” 说着,我便搂着那少女,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王允和其他人也扶了那钱超,各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酒还没有醒来,王允等人已经前来辞行,只是那钱超却没有在里面。 我醉眼蒙眬的起来,还是挽留,但是王允坚决要走,我只有吩咐王贡带兵护送他们出境。 他们虽然走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怕他们杀回马枪,所以也不敢将那些少女就此放了。 但是当然也没有再叫她们继续陪酒,每天只是叫她们帮做一点府中的杂事。 直到王贡将王允等人送到庐州地界返回,我才让王贡将这些少女召集起来,对她们一揖到地,道:“各位姑娘,秦风这里向大家赔礼道歉了。” 因为这些人中毕竟有不少少女是晚上到我那里住过的,知道我也没有非礼她们,现在又见我这样说,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继续道:“那大将军派王允等人前来,是要来杀我的。” 我之所以把这话说得严重些,才好激起这些少女的同情心,但是实际情况呢也与这个差不多。 因为他们虽然这次不是来杀我的,但是如果大将军知道我这个人很有能力的话,那么他下次派人前来,可能就是真要杀我了。 就凭借他多次派人来杀公主,我就知道大将军这个人毕竟还是算心狠手辣的。 我见她们没有说话,继续道:“如果我不装成一个酒色之徒,他们就会杀了我,所以我只好请了大家来,配合我演戏。” 大家听到这里,似乎还是不是很明白,相互间看了几眼,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我又道:“但是,我怕大家露出破绽,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敢把这个事情与大家先说了,因此委屈大家担惊受怕过了这么多天。现在那王允也走了,你们每人领一百两银子,这就可以回家了。” 我看她们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忽然想起我们这个社会的就业很难,眼下是不是也是这样。 眼前这些人在农村里虽然也可以帮家里做点事情,但是待在那农村虽然可以吃上一口饭,不过毕竟要挣钱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这个事情几天前那袁异就和我说过。 于是又道:“当然了,领了钱后,如果你们觉得我秦风还值得你们信任,也可以留下来在这府上给公主当个丫鬟和侍女,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大家听了这话,连忙相互商议,过了半晌,愿意回去的有七八个人,但是居然留下了十五六个人。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贡也在边上,见这个事情居然有这样的背景,也是恍然大悟。 然后见这些少女居然自愿留下来,显然前几天夜里,我并没有“欺负”这些女孩子,居然一下高兴起来,对我道:“大人,一开始的时候,属下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苦衷,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谅解。” 我叹道:“其实,我也应该向你赔礼的,这些天来,你不但辛苦,还挨了我不少骂。” 王贡忙道:“身处险境,自当如此,是我们误会大人了。” 我道:“我其实也想提前给你们说的,但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就怕大家都知道了,这戏一旦演得不好,就被对方发现了破绽,所以只好将你们都隐瞒了。” 王贡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我道:“王贡,你将这些愿意留下来的姑娘,先带到公主那里,让她先挑选一些中意的人。” 王贡连忙道:“是。” 我又道:“然后剩余的,带到钱将军、袁大人跟前,他们身边如果少个使唤的,也可以留下,至于这些人的具体开销,都在府库里支出。” 王贡想了想忙道:“大人身边也没有使唤的丫头,要不大人先挑选吧。” 他说了这话,那些少女一起抬头看着我,其中有好几个眼里透露出想与我在一起的神色。 我心里也有些心动,但是我知道这样一来,那就真的不是我的初衷了。 所以我摇头笑道:“我有你们这些兄弟照应,还要什么丫头?” 说完这话,又对王贡道:“你将这些人安置妥当以后,将想回去的人都安全送回去,并给对方家人做好解释。” 王贡喜道:“遵命,大人。” 我道:“这些人虽然都在我的房间留宿过,但是她们都是清白之身,她们相互之间都可以证明。” 王贡再次点头,然后将这些少女带了出去,我这才坐回到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样又过了十多天,其间袁异将这武陵管辖的几个县的情况给我做了详细介绍,地方风土人情,所在地方官员的基本情况,每个地方的治理重点等等。 特别就安州这个地方,有些什么事务,官员应该如何搭配,都作了讲解,并将安州人员搭配的名单拟了出来。 我按照他拟的名单全部进行了任用,安州的社会治理基本走上正轨。 再过了十多天,张天翼也被换了回来,经过前几个月的治疗调理,他的伤已经全好,听到我叫他发展军队,张天翼也满口答应。 因为张天翼显然也有报国的愿望,现在见是朝廷安排我们发展军队,他自然十分高兴,也向我提出了一些发展军队的思路和想法,我都全部批准,然后张天翼开始去发展军队去了。 然后我才悄悄与钱教授进行了商量,决定单独去水州寻找一下机会,看能不能实现自己在这里寻找到那乾坤门往返的秘密。 第238章 火凤神鸦 但是,当我说要单独到各州府“探查民情”的时候,不但袁异、张天翼他们不同意,就是老万与戴飞他们也不同意,非要我带一定的兵马同行。 原因很简单,怕我单枪匹马的一个人过去,路上会遇上危险。 我解释道:“这些地方,无论乱与不乱,但是在名义上始终还是大晋的土地,我作为这个地方的地方官,如果带了大量兵马前去探查民情,且不是向这些人明说了我不信任他们?不但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惹出新的祸乱?” 说完我又解释道:“过去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同样是一个人,怎么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危险?” 其实我过去也没有单独行走过江湖,只是这些人以为我过去单独行走过江湖,所以我才这样说了。 张天翼是见过我的身手的,老万与戴飞也知道我身有法力,见我执意要一个人出走,想了想后,也终于答应了。 只是我始终没有与公主说过这事。 因为我担心她知道后,又要与我一起前去,那我在路上就不知道是要照顾她,还是要去办自己的事了。 在说服众人后,我选择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一大早骑马离开了安州,向水州而去。 那水州与安州距离其实并不远,但是因为大多数是山区,所以道路崎岖,路并不好走,在路上走了十多天后,我才走到水州地界,问了问当地人那水州府所在地,然后一直向那里而来。 就要快到水州府的时候,下午我走到一个山谷之中。 正要继续前行,忽然看到山谷中不时有红光射出,夹杂着似乎是乌鸦的剧烈鸣叫声,我连忙顺了声音寻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形,却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前面临近河沟的河畔一块相对平缓的草地上,正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个体态威猛的黑衣老人,带了百来十人,正在与似乎是一群外星人在战斗。 等我走近了,才见到缠绕在那老人的头上盘旋飞舞的东西,居然并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机器人! 而好像是几只带火的通体通红的火乌鸦,那些乌鸦围绕着那老人旋转,不时去啄那老人。 那老人似乎也有法力,在躲避这些火乌鸦的攻击的时候,手上不时反击,就有碧绿色寒光斩向那些乌鸦! 但是那些乌鸦似乎也是神物,动作灵巧,也没有一只乌鸦被他手上的寒光斩到。 我再数了数他头顶上盘旋向他攻击的乌鸦,居然是九只火乌鸦。 而不远处的草地上,站立了一个身着通红色衣服的女人,不但年纪大了,而且相貌也是十分丑陋。 只见这女人身上似乎也有光芒射出,只是她身上的光芒似乎是自带的光芒,却没有参与攻击那老人。 我再看了一会儿,我才发现那相貌丑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参与进攻了。 因为那些火乌鸦与那黑衣老人的战斗似乎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所以她似乎也没有了参与的必要。 而我刚才听到的那乌鸦的叫声,正是这些火乌鸦发出的。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知道打斗的双方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打斗,所以也不好贸然出手。 再说了,我看那黑衣老人虽然处于下风,但是黑白相间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衣袖飘飞,手上的碧绿色光芒防守反击也很严密。 看他的法力,丝毫不在我之下,所以我也没有急着出手。 正在这时,只听那相貌丑陋的女人缓缓道:“金水龙王,你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投降,一会我的火凤神鸦发力,你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何必还要苦苦支撑?” 我听了这话,心道:“金水龙王?马乔说过,这水州土司就叫金水龙王,听说法力很厉害,居然可以与马乔的师父葛洪仙翁相比,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他!” 当初马乔不愿意与自己一同到这贵州来,就是因为葛洪祖师曾经说过,让云门派的弟子不得到这里来,担心金水龙王报仇。 我却没有想到这体态威猛的黑衣老人居然就是那金水龙王,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并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他。 也不知道一身火红衣服的女人是谁,她与金水龙王在这里战斗却又是为了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与金水龙王战斗的那些火乌鸦居然叫什么火凤神鸦。 那金水龙王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听那女人的话,奋力几掌,将头顶盘旋的火凤神鸦逼离了几尺后,沉声道:“哼,想要我金水龙王投降,想都别想!” 马乔离开我的时候一再嘱咐,说这金水龙王与云门派有仇,叫我到这里后千万别施展云门派的法力,否则恐怕会遭遇到这金水龙王的报复,现在见对方就是金水龙王,我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又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缓缓道:“金水龙王,你连我的火凤神鸦都打不过,还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充英雄?倘若老身出手,难道你还有命在?” 金水龙王边与那火凤神鸦打斗,边道:“你这老巫婆!就算我金水龙王今天死了,也绝对不会向你投降,你要出手只管出手好了,难道老夫还怕了你不成?”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桀桀怪笑道:“金水龙王,如果你不投降,难道老身杀了你后,还会饶了你那些儿子儿孙吗?”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却不搭话。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道:“那五龙诀,你留着又有什么用?你身边一条龙也没有,那对你而言,不过一本破书而已,难道比你的老命还要重要吗?” 我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说到什么五龙诀,心里更是诧异。 要知道我到这水州来,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来寻找五龙诀的,现在听了这话,显然这世界上有五龙诀,而且还的确就在金水龙王身上。 但是我疑惑的是那穿火红衣服的女人,她又在找这五龙诀干什么呢? 难道她身上或者她身边居然也有五龙之一的龙,她需要用这五龙诀去召唤和驾驭这些龙吗? 第239章 火山神姥 金水龙王虽然法力高强,但是的确不是那火凤神鸦的对手。 在火凤神鸦的围攻下,虽然还在勉强苦苦支撑,但是显然法力即将耗尽,已经是防守多进攻少,虽然眼下暂时没有毙命,但是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落败也只是早迟而已的事情。 而且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说得不错,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还没有出手,她的法力显然更高,如果她一旦出手,那金水龙王更是难以抵挡。 我知道自己的法力距离那金水龙王尚且不如,显然更难是火红衣服女人的对手。 但是倘若这金水龙王真的被这群火凤神鸦杀死,那自己寻找五龙诀的想法就要泡汤。 而且自己一旦出手,自己只会云门派的法力,且不是将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给了金水龙王,以后自己要学这五龙诀,岂不是更难? 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两人谁正谁邪,所以一时间更不好决定自己去帮谁。 正在我这踌躇之间,只见那金水龙王似乎力竭,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是显然已经不能抵挡那火凤神鸦的攻击! 就在这时,只见金水龙王被其中一只火乌鸦在头顶一啄,马上摔倒在草坪之上! 那些乌鸦还在他身上几尺远的地方盘旋,显然在等那红衣女人一声令下,就要啄死金水龙王。 这时,只见这身后草坪上站在那里的那一百多个金水龙王的部下一起拔刀,向那还在金水龙王上空盘旋的火乌鸦砍去!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一声冷笑,右手挥出,只见一道似乎火焰喷射器射出的火焰一样射出,卷向那些准备出手砍那火乌鸦的人! 只见那些人被她这道火焰一卷,已经成为一片火海,那些人尽皆着火,全部变成火人,在草坪上惨呼嚎叫! 其中几个显然忍受不了这被焚烧之痛,全部投进水中。 哪知道那火似乎不能被水熄灭,虽然那些人投进了水中,但是那水似乎是汽油一般,投进水里的火人非但没有熄灭身上的火,反而那火烧得更烈! 只见几个火人在那水面上翻滚嚎叫,场景更显得残酷诡异。 而那些被那火烧在身上在岸边草地上翻滚的人,有一些没有叫几声,就已经倒在地上不动,显然已被烧死,一阵衣服被烧毁和皮肉烧焦的味道随风飘进了我的鼻中。 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阵仗,但是这样惨烈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下恻然,也不管自己的法力是否足够,马上就想出手。 正在这时,只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仰天狂笑道:“金水龙王,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投降,你这些徒子徒孙就是你的下场!” 那金水龙王虽然躺在地上,但是刚才的情形已经看见,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指了那火红衣服的女人悲愤地道:“火山神姥,你如此残忍,天地不容!” 这话说完,一口鲜血已经从嘴里喷出!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仰天笑完,这才止住笑声,冰冷地道:“你要充英雄,就到地下去充你的英雄吧!” 说了这话,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些咒语。 这边那金水龙王身上盘旋的火凤神鸦叫声更急,一下盘旋起来,然后就准备向金水龙王发起最后的攻击。 我见那些火凤神鸦受了那什么火山神姥的命令,就要向那金水龙王攻击,知道那金水龙王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在这些火凤神鸦的攻击下,怎么还有命在? 马上从隐藏的地方站出来去救那金水龙王,喝道:“住手!” 我这声发出,只见胸口一胀,我只听“昂”的一声巨叫,我身上一道红光射向那群火凤神鸦,我知道我的血龙出手了! 那群火凤神鸦本来聚在了一团,那我的血龙这一冲,一下惊散,而且在血龙冲击下,几根燃烧的羽毛从空中飞落。 金水龙王刚才自知无幸,正在那里闭目等死,现在陡然见有血龙飞出,也吃了一惊,连忙转头向我看来,一脸惊异之色。 那边那火山神姥见了,也是大吃一惊,向我喝道:“你这小子是谁,你怎么会有血龙?” 我没有回答她这话,连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金水龙王。 这距离近了,才看到金水龙王一张国字脸,虬髯虽然也是花白,但是根根见肉,模样居然十分威武,口中关心地问道:“前辈,你怎么样了?” 金水龙王显然也不知道我是谁,见我扶起他,艰难地道:“你......你是谁,怎么会有这血龙?” 显然他也很奇怪,居然我身上有血龙。 我忙道:“这事以后再说,她是什么人,怎么一定要杀了前辈你?” 金水龙王惨然一笑,道:“她是赤焰山火山神姥,想从我这里夺那五龙诀。” 我点了点头,这事我刚才倒是听说了的,我正要说话,只见金水龙王一下把我推倒在地,口中道:“小心!” 我倒下之时,只见我身上一尺远的地方一道火焰射了过去,显然刚才那什么火山神姥见我在与金水龙王说话,居然在背后偷袭我! 我见对方这样恶毒,居然趁我没有注意的时候袭击我!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法力不如对方,但是也忍受不了对方的卑鄙,也再没有去思考我这一显示法力,是否会被金水龙王知道我的底细! 我人虽然还躺在地上,仓促中将我身上飞过去的那道火焰一卷,原还射向那火山神姥! 我只是在百忙中用对方的法宝来袭击对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功,只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而已。 而且对方见我是用她的火焰来袭击她,显然也没有在意,还在那里冷笑,却没有想到这火焰激射向那火山神姥,居然一下将那火山神姥全身缠绕! 只见她一下滚倒在地,不住翻滚,只见身上居然慢慢多出一道鸡蛋形状的光环,将她笼罩在里面! 金水龙王见到,对我道:“她有避火罩,这火烧不到她。” 我正想回答这话,只见我的血龙忽然一下向她疾冲过去,一下撞在她的光环上! 那光环立即像一个球一样被撞飞出去,在远处的草地上弹跳了几下,才一下向天空飞去! 那群火凤神鸦也马上跟随了火山神姥的那道火光飞走! 第240章 龙王法术 血龙见火山神姥逃跑,这才化作一道红光又飞回了我的体内。 这边金水龙王看到火山神姥遁逃,也挣扎着起身向我跪拜道:“水州土司杜彤感谢别勒相救!” 一开始在贵州的时候,我见吴传书曾经向雷公山跪拜,说的就是感谢别勒,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别勒在苗语和水族语言里是雷公的意思。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金水龙王会认为我是雷公,而我怎么敢冒充雷公呢? 所以连忙道:“杜老前辈请起,我不是雷公。”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满脸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这话。 只见他想了想才道:“那公子是何人,为何有雷公的五雷正法?” 我自然不知道金水龙王说的这五雷正法是什么,因为我身上的法力种类很多,也许他是误会了,忙解释道:“杜老前辈,在下是武陵太守秦风,专门到水州来看看的。” 我之所以选择说了实话,是因为我看见眼前这个老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睿智。 如果我隐瞒太多,假如被他发现,那以后我在这里要学习那五龙诀或者乾坤洞那些诀窍的时候,对方就不一定会坦诚教授自己了。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似乎也很惊奇。 这件他好好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原来如此,前段时间,我听说这武陵太守新换了一个年轻人,听说这个人很年轻,我还在疑惑,为什么一个年轻人能够当上这武陵太守。” 说了这话,停了一下马上道:“今天见了公子的本事,才知道依公子的本事,别说这武陵太守,纵然是当了这荆州刺史,那也是应该的。” 说了这话,连忙挣扎着下拜道:“水州土司杜彤参拜太守大人!” 他是地方土司,要参拜地方官员,这倒是应该的。 只是我见他这样大的年纪,要他向我跪拜,怎么敢接受?当下连忙准备将他扶起。 但这金水龙王虽然受伤,但是力气依旧很大,还是坚持跪拜了一下这才起身。 我看了一下周围,刚才杜彤手下被火山神姥烧死的焦臭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忍不住道:“想不到这火山神姥如此残忍,居然杀死了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火山神姥究竟是什么人?” 金水龙王神色一下又显得十分悲痛,苍凉地道:“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当年黄帝大战蚩尤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是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听邓先志老人讲过一些,也不算很熟悉,于是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地道:“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知道。” 金水龙王点了点头才继续道:“公子既是别勒传人,那自然知道很多事情。” 我见他说到这里,既不好说知道,也不好说不知道,只有点了点头,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金水龙王道:“当年九天玄女旱魃帮助黄帝打败了我们的先祖蚩尤,所以我们从中原来到了这南方。那旱魃离开这个世界后,就安排神火三女继续清除我们,那时候一直都发生着战争。” 我再次点了一下头。 金水龙王道:“后来到了舜帝之时,才派人劝和修好,神火三女与我们才相安无事几千年,这火山神姥据说是神火三女中金乌神女的后人,居住在赤焰山,本来听说只是神话中人,没想到居然真有其人。” 我听到这里,忙问:“赤焰山在哪里?” 金水龙王道:“据说在海外的一座岛上,具体地方谁也没有去过。” 说了这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显然他还是认为我是雷公的传人,却为什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忙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继续道:“前几天我带人在这梅花谷中狩猎,没有想到今天中午,这火山神姥居然突然现身,叫我交出我们连山门五龙诀。”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公子是知道的,我们这五龙诀是驾驭五龙的至宝,怎么可能交给敌人?所以我们言语不和,这就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凄然道:“没想到这火山神姥居然这样厉害,又有神兽相助,我自然不是对手。若不是大人出手,这梅花谷只怕就是我杜彤的葬身之地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刚才如果不是血龙出手,他现在的确可能已经被火山神姥杀死。 杜彤挣扎着从身上摸了一些药丸吞下,坐在地上调理了一下,才对我道:“大人,我手下这些子弟,刚才全被火山神姥害死,现在他们的鬼魂还没有散去,我得用法聚集,否则时间长了,只怕就此魂飞魄散,很难召回了。”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连山门是有办法召集鬼魂的,忙道:“前辈只管做法,不用理我。” 金水龙王点头,这才盘腿坐在草坪上,从身上摸出一个皮袋,将袋口打开放在草坪之上。 这才闭上眼睛,双手齐肩展开,手掌摊开,手心向天,五指略微弯曲,嘴唇微动,只见地上尸体之上和空中居然都有像透明的水汽一样的东西飘向那口袋。 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魂魄,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些水汽一样的东西全部飘进了口袋,金水龙王这才睁开眼睛,对我道:“大人,从这往前面走,那边是我的营地,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吧。” 我见他这样说,点了一下头,在树林牵过两匹马,骑了马随了金水龙王一起往山谷中走去。 只见山谷中树木葱郁,古木参天,因为此时正是初夏,山谷里更是山花烂漫,景色却是十分别致。 只是也许金水龙王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失败而懊恼,也许也还在为瞬间损失了那么多子弟而伤怀,所以这一进谷,居然是一路无言。 我见他这样的脸色,也理解他的心情,自然也没有与他多说话。 这样一直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走到一个很宽敞的草坪之前,只见那个草坪上居然横七竖八拉了十多顶帐篷,其中周围的帐篷都是白色,最中间那顶帐篷却是黑色。 金水龙王走到那草坪边上,忽然高声道:“我回来了!” 我知道他这声高叫的目的,那是要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但是,他这话说完,却见帐篷里静悄悄的,里面却并没有人出来迎接! 金水龙王脸色一变,喃喃道:“难道火山神姥连这里的人也没有放过?” 第241章 发生内乱 我听了金水龙王这句话,也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那火山神姥落败之后,还会赶到这里来杀人,也许是出于恼羞成怒之下的泄愤之举。 金水龙王连忙带了我提马奔到那黑帐篷之前,翻身下马,快速冲进帐内! 只见帐内居然空无一人,但是,帐内摆设得也很整齐,丝毫没有看见凌乱的痕迹。 金水龙王又带了我到周围其他十余顶帐篷里查看,只见其他帐篷里也是这样。 虽然帐篷还在,甚至里面的物品都还在里面,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人。 金水龙王喃喃道:“神火三女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在传说中也是正道中人,却没有想到后世传人如此残忍,居然连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也不放过。” 前面那火山神姥杀人的手段我是见过的,的确非常残忍。 只是这里我却感到很奇怪,因为这里的人虽然全部失踪,但是却没有见到一具尸体。 因此疑惑地道:“龙王前辈,那火山神姥莫非不是将这里的人全部杀了,而是将他们都掳到了其他地方?”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似乎也在思考,点头道:“大人说得也是,如果是火山神姥杀人,为什么这里连一具尸体也没有见到呢?” 说了这话,似乎他也半晌没有想起缘由,于是将我带到中央的黑色帐篷中。 那帐篷原是金水龙王在这里的住所,他进去后,邀请我在主位上座。 但是我虽然是他的上司,却见他是前辈,而且以后还有事情需要求教于他,怎么敢在他面前胡来,推脱了一会,仍然由他坐了主位,然后才分宾主坐下。 金水龙王从帐篷里的柜子里取出酒来,给我斟满,才对我举杯道:“感谢大人今日相救,若非大人及时援手,杜彤今日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他在前面打斗的那地方已经说过,现在见他再次提起,我连忙再次谦逊了几句,然后喝了杯中之酒。 金水龙王才又继续道:“我邀请大人到这里来,本想这里还有许多族人,让大家一起来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我点了点头。 金水龙王道:“没有想到这里忽然发生变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的人居然全部不见了,只有属下自己来为大人斟酒了。” 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金水龙王却居然还能镇静地在这里向我敬酒,他这份镇定,显然是我赶不上的。 现在见他客气,忙道:“前辈不用客气,只是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原因才是。” 金水龙王点头道:“刚才我也在想,这里的人怎么忽然全不见了,但是这事情非常蹊跷,若是那火山神姥杀人,这里也应该有尸体才是,难道是......”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沉思了起来。 我忙问:“难道是什么?”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道:“难道是我们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故?” 我听了这话,也大吃一惊,忙道:“前辈为何说出这话?” 金水龙王苦笑道:“大人久在官场,应该知道这权力的诱惑力。”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点了一下头。道:“前辈说的是.....?” 金水龙王道:“我这土司之位虽然在大人眼里自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位,但是在这水州,心内有觊觎之心的人却不少,难道这些人见我没有在这里,居然发动了叛乱?” 这自古以来,因为权力而发生叛乱的人比比皆是,远的不说,前段时间大将军王敦发起叛乱,最根本的原因难道不就是为了这权力? 所以我点了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金水龙王叹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 我诧异地道:“前辈知道我的意思?”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意思。 金水龙王道:“大人一定很疑惑,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我为什么还能镇定地坐在这里与大人聊天。” 不得不说,金水龙王这话还是多少说中了我的心理,只是这句话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金水龙王苦笑道:“今天在前面金鞭岩下,大人是看到了的,为了与那火凤神鸦决战,我已经倾尽所有法力,而且身受重伤,现在还能陪了大人,多少也在强撑。” 他说的这话倒也是实情,因为现在我发现他的手都还在轻微发抖。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现在这里发生了变故,无论是哪一种原因,纵然我有心前去处理,但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点了点头,金水龙王所说的也是实话,他现在的状况的确不是很乐观。 我虽然懂些医术,但那也是现代的医学,在这里浑然用不上,他这法力损耗,我更不知道如何帮助他。 金水龙王叹道:“所以刚才我也想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我首先要做的还是首先恢复自己的身体,才能去应对眼前的变故。” 我点头道:“前辈思虑极为周全,晚辈佩服。” 金水龙王道:“所以这两天我们可能只能在这里,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服侍,不知道大人是否习惯。” 我忙道:“前辈受伤,自然该我来照顾前辈。” 金水龙王道:“大人是我的上司,我怎么还敢接受接受大人的照顾?” 说了这话忽然问:“大人这次到这水州来,莫非没有带来其他的人手吗?” 我道:“不错,我只是一个人前来,并没有带其他人。” 金水龙王点头道:“大人这样高深的法力,自然也不用带其他人。” 说完这话,又敬了我一杯酒,才道:“大人既然没有带来下人,这两天也只有我来服侍大人了。” 我听了他这话,哑然失笑。 要知道现在金水龙王都需要人来照顾,他还怎么来服侍我? 忙道:“虽然我今天才认识前辈,但是也很亲切,前辈也不用与我客气,既然前辈身子不便,我们就在这里待上几天,等前辈身子复原后,我们再去处理眼前之事。”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苦笑道:“我这身子要复原,谈何容易?不过是静养几天,让身体行动自如以后,我们再去查看眼前之事。” 就这样,我们又说了一会话,金水龙王再敬了我一杯后,将我安排在隔壁的帐篷里休息,他自己则在他的帐篷里静养疗伤。 到了晚上,金水龙王备好烤肉让我吃后,他再次在他的帐篷里休息。 这样在这里不知不觉待了十多天,金水龙王的身体渐渐得到恢复。 这天,金水龙王找到我对我道:“大人,经过这十多天的调养,虽然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我想请大人到我们寨子里去巡查一下,可否?” 第242章 迎宾鼓舞 我见他这样说,而我也正有此意。 其实这十多天来,我也多次想到向对方请教那五龙诀以及如何收养鬼魂的事情,但是,一来金水龙王身体没有恢复,觉得不方便在这时候去打扰他。 但是另外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一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如果我如实向对方说出我的要求,对方并不会答应我的要求来指点我。 虽然这只是一种直觉,但是我知道有时候直觉反而比正常的思维还要正确。 也许,在我的心里我还是一直忘记不了马乔临别时对我说的那番话,这金水龙王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对方既然是这样一个人,那心胸一定不会很宽广。 而且我要请教的是连山门的绝密,在我们还不是很熟悉的情况下,对方未必愿意说出。 再说了,对方对云门派有很深的仇怨,虽然我严格说来并不是云门派的弟子,但是我身上系统学习的还是云门派的法术。 如果对方知道了我与云门派的渊源,不知道对方还是否愿意指点我需要的那些法术。 正因为有这些顾虑和考量,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听到他邀请我到他们的寨子里去,我也正好去看看,然后伺机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前辈身体已经复原,我们自然也应该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似乎也很满意,我们两人备了一些干粮,然后一起骑了马,就往金水龙王的寨子里赶去。 这贵州本是山区,但是山形并不陡峭,虽然这一路也是道路崎岖不平,但走了十多天后,终于到了金水龙王的寨子。 这山寨依山而建,大约有几千户人的规模,在半山上形成了山寨不像山寨、城堡不像城堡的一大片建筑。 但是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每一户的房屋都挨得很近,似乎后一户的房屋就修建在前一户的房顶上面。 金水龙王来到寨子大门外,早有放哨的人看到,马上吹响了长号,敲响了还在上面的大鼓。 不一会,寨子里已经冲出了百来余人,见到金水龙王,纷纷跪倒,口中欢呼道:“龙王回来了,龙王回来了!” 金水龙王见到,似乎也很开心,指了我大声道:“孩儿们,这是武陵太守秦风大人,秦大人这次到我们水州巡视,专门来到我们水寨做客,这是我们水族的荣幸!” 说完这话,又把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些,大声道:“把号吹起来,把鼓打起来,欢迎我们尊贵的客人!” 他这话说完,人群后立即又冲出一队穿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这群人每人身上均背负了一个腰鼓,跑出来排成了一列。 然后马上又有七八个年轻人抬出了两面牛皮大鼓,架在地上后,沉重的鼓声马上响起,然后那些背了腰鼓的人也开始边跳舞,边敲鼓。 又过一会儿,又有不少少女加入跳舞行列,这阵势越来越壮观。 我在安州的时候,也看到过苗族的迎宾仪式,与这水族的迎宾仪式差不多,但是却远没有这样壮观。 也许金水龙王在这里的地位不同,他下面的人听了他的安排后,全部使出浑身解数,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却想:“在那梅花谷,金水龙王的下属全部失踪,金水龙王回到这里,并没有急着追究这事,却恍若无事一般,就这份镇定,那也远不是寻常的人能做到的。” 欢迎仪式过后,金水龙王亲手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酒,给我敬酒。 然后我们在一起携手走进山寨,来到中间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里,这里就是金水龙王的土司官寨。 走进官寨,金水龙王依旧还是要推我坐在上面,经过我的推辞后,我坐在了他的旁边,下面大厅两旁分别坐了似乎是水乡的小头目几十个人。 大家刚坐下,其中稍靠近主位的一个黑衣长者忽离开椅子来到大厅中央,道:“大王,您终于回来了,您回来了,我们这就放心啦。” 金水龙王脸色未变,还是一脸笑容,淡淡道:“你们怎么没有等我就先回来了?”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金水龙王终于要询问那梅花谷中的事了,连忙竖起耳朵,想听一下那天在梅花谷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那黑衣长者双手交叉抚胸,躬身道:“大王,那天我们按照您带来的口信,把山谷里的人全部及时带了回来,防备那火山神姥偷袭我们的山寨,所以就先回来了,大王您难道不知道?” 金水龙王皱眉道:“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 那黑衣长者站起了身,道:“是啊,这是大王身边护卫潘清说的啊。” 金水龙王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说话。 那黑衣长者疑惑地道:“而且,今天大王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跟随大王去的其他人呢?” 金水龙王皱眉道:“难道那天在梅花谷里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那黑衣长者似乎没有想到金水龙王有此一问,疑惑地道:“大王,那天潘清回到营地对我们说,大王遇上了火山神姥,正在与火山神姥决战。”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大王吩咐,叫我马上将营地里的人带回山寨保护这里,防备火山神姥偷袭我们水寨,大王战胜了火山神姥,就赶回山寨与我们会合,难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潘清呢,他在哪里?叫他来见我。” 那黑衣长者忙向身后一个年轻人道:“去,把潘清叫来。” 那年轻人听了这话,连忙又叫了两人,然后迅速打开官寨大门向外而去。 这才听金水龙王喃喃道:“这是为什么呢?” 那黑衣长者见了,忙问道:“大王,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难道那天你没有叫我们先回来?” 我见到这里,心里也很奇怪,心道:“难道这里真的发生了一些让金水龙王都不知道的事情?” 第243章 再入牢笼 金水龙王见我也在沉思,忽然一笑,道:“让大人见笑了,没有想到我们这里可能发生了一些意外。” 说到这里,他刚毅的脸上又显出了一份自信,道:“不过,只要我金水龙王还在,这水州的天就塌不下来,还请大人放心。” 鬼才知道这时候金水龙王为什么会笑!而且笑得这样自信。 但是我见他这样镇定,知道这里纵然发生了什么变故,相信他也能很好处理,所以也为他感到放心,道:“以龙王的能力,在下自然是相信的。”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大人过奖了。” 说完这话,忽然提高声音道:“蒙秦大人看得起,今天来到我们水寨作客,三湾土司,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我们要杀猪宰羊,招待我们尊贵的客人!”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另外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老人站了起来,道:“是,龙王。” 说了这话,已经转身出外,显然是安排去了。 我看那叫三湾土司的人坐的座位比较靠前,显然也是金水龙王比较器重之人。 我见金水龙王回来后,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提到我武陵太守的身份,却只字不提我在梅花谷相救之事。 我当然知道他是这里的王者,自然不愿意将这等败绩在这里提起,只是他不说,我自然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只是梅花谷中迷雾重重,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但是见金水龙王似乎成竹在胸,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可能一会那叫潘清的人来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样又聊了一会儿,金水龙王已经安排几名水族少女献上这里的美酒。 我虽然对这金水龙王始终抱了一份戒心,但始终没有想到他要害自己的理由,所以也没有客气,见到大家敬酒,也是来者不拒,举杯必干。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只见刚才出去寻找那潘清的几个人神色似乎有些慌乱,脚步凌乱地跑了进来,对金水龙王道:“龙王,大事不好了。” 金水龙王眉头一皱,道:“什么事不好了?” 那出去寻找的年轻人道:“不知道为什么,潘清......潘清.......他......他死了!” 金水龙王神色微微一变,道:“怎么死的?” 那年轻人道:“我们看了他的身体,身上并没有伤痕,嘴里却有黑血,应该是服毒自尽了。”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缓缓点头道:“知道了!” 那一开始出面解释的黑衣老者一下又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怎么会这样?” 金水龙王眼睛盯着那老者,缓缓道:“看来,是潘清擅自谎传老夫的命令,他现在看我回来,知道我必然要追究这件事情,所以畏罪自杀。” 那黑衣老者道:“可是这潘清一向老实,而且对龙王您也是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编造这个谎言呢?”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道:“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枪,可不那么容易。” 说了这话,一下又展颜道:“不过,这事不重要,我一定有办法弄清楚的!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陪好秦大人!” 他这话说完,大厅里一阵欢呼,下面的人纷纷上来敬酒。 再过一个多时辰,已有烤好的猪肉、羊肉端了上来。 酒香、肉香充斥了整个土司官寨。 这端上来了烤肉,金水龙王一边劝我吃肉,又一边招呼手下美女敬酒。 要知道这里是金水龙王的官寨,光这大厅里的人,只怕不下四五十人,他这声令下,更是人人都来向我敬酒,我似乎又回到了学校里风光无限的时刻。 在晋朝的时候,正式场合喝酒使用的容器是觞,这一觞差不多现代的一两多酒! 这一轮酒敬下来,我已经喝了两三斤,饶是这水乡的酒度数还不算高,但是这么多酒喝下去,到了夜半时分,我也喝得酩酊大醉。 当夜,金水龙王安排了我在他的官寨里的一间布置豪华的房间里休息,并安排了两名美貌的水族少女侍寝。 我虽然是在古代,但是知道自己是七0三的人员,是国家的军职人员,自然不愿意对那两名少女有什么出轨的举动。 但是推脱了半天,金水龙王还是要求那两名少女将我送到了房间里,为我宽衣睡觉。 但是,我尽管同意了两名少女与我一起睡在床上,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越规与她们亲热。 再说了,我那时候烂醉如泥,只怕心里有什么想越轨的想法,自己也无法可施。 就这样过了三天,金水龙王天天安排宴请。 而且没有给我缓冲的机会,从我醒来就开始第二天的宴请。 每天都是美女丝竹,阿谀奉承,在这里我居然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 这些天金水龙王居然也没有去追究那潘清假传他的命令的事情,似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一般。 不过这几天来,除了喝酒以外,我也有一个新的发现,那就是在金水龙王的官寨里,我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刚来到金水龙王的官寨的那天,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个头瘦削而健硕的身影。 那人身着黑衣,戴了这边水族的帽子,我与对方对视了一眼后,那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这后来两天我就再没有见过这个人。 第二个熟悉的身影是一个小伙子,身体也很健壮,身上背了水族特有的弯刀,身上腰间还挂有箭袋。 不过这个人似乎也在回避我,距离我很远,每当我看他的时候,他就有意无意地回避开了我的眼神。 这两个人我都觉得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最关键的是,金水龙王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每天早上我从睡梦里起来,用不了多久,金水龙王的宴席就开始了,这样持续到我又被醉倒。 但是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第三天晚上大醉后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非但身边也没有那服侍的少女,甚至没有在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冰冷的牢房中! 第244章 牢中遭遇 虽然我并没有在古代的牢房里呆过,但是古代的牢房是什么样我在电影电视里还是看见过的。 而且,钱教授被关在刑部大牢里,我去探望他的时候,我也见过古代的牢房。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我会出现在牢房里。 这里的牢房虽然没有刑部的牢房那么规范,但是也修建得很牢固,周围三面石壁,前面是一排铁栏杆,一盏清油灯挂在临近铁栏杆的石壁上,让我能够稍微看清楚这里的情况。 等我脑袋逐渐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脚上也上了沉重的镣铐! 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风浪,在现代社会里,也曾经多次元光的人捉进牢房,也被鬼姥关进过她的石洞牢房,包括还住过国家修建的监狱。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会在金水龙王的这里被他关进牢房!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这天我酒醉的时候,还是那两名少女将我送进了金水龙王过去为我安排的那房间里。 但是,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会在这里呢?而我怎么来到这个牢房里,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一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努力想回忆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想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脑袋很疼,但是这倒不是有人打了我,而是我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的缘故。 外面很静,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人。 幸好我有多次被关押的经历,否则我想我这个时候一定大喊大叫起来。 我努力在让自己镇定,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试着感知了一下身上的血龙,但是,我并没有感知到血龙的存在。 这一下,我的确开始有点慌乱了。 血龙没有在我的身上,是不是它也像上次在竹关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我身上的酒精再次离去了? 这两天我只知道在这里花天酒地,似乎把血龙都给忘记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想到血龙的时候,血龙居然没有在这里! 如果是在过去,我也还不是很担心,但是在这金水龙王的官寨里,我却忽然担心了起来。 因为其他的地方,血龙只是暂时出去休息一下,但是在这里,却有人会使用五龙诀,如果血龙被他们控制,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变得很快,自己的额头上似乎也有汗水渗出。 我口干舌燥,甚至都有了点快要小便的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了看周围,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帮我离开这里的工具或者线索。 但是,牢房里除了石壁、铁栏杆和清油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那铁栏杆边上,然后试着推了推铁栏杆,但是这铁栏杆似乎焊死在了石壁里,纹丝不动。 我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金水龙王能想起我,然后放我出去,但是,我又怎么敢肯定他会想起我呢? 而且,就算他想起了我,他会不会放我出去还是一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金水龙王知道了我是云门派的人,居然对我下手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有些焦急起来,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我只能无奈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是,我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金水龙王,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而且,我也始终想不明白,潘清为什么要假传金水龙王的命令,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这个武陵太守来这里做客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有,血龙究竟去了哪里?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我? 如果它真的被金水龙王他们控制了,那我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想得头痛欲裂,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隔壁牢房里似乎也有点动静,我连忙凝神听了起来。 隔壁牢房里似乎也被关了人,那个人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那个人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我忽然听到对方怒喝道:“他妈的,谁把老子关在这里了!”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喜,因为这个声音居然是金水龙王的声音。 这几天来,我知道了这金水龙王在这水乡是天神般的存在,这里的人对他是完全的膜拜臣服,只要有他在,事情似乎还有些转机。 但我刚想到这里,又忽然感觉到更深的绝望。 因为连金水龙王都关在了这里,那说明这水乡的确发生了叛乱。 如果对方敢向金水龙王下手,那就说明对方已经铁了心要反叛金水龙王了,既然这样,对方就绝对不会给金水龙王留下翻身的机会! 这人是谁呢? 难道是那黑衣老者? 我第一天晚上开始喝酒的时候,才知道了这黑衣老者叫杜威。 他妹妹嫁给了金水龙王,他自己是金水龙王的管家,在这水司官寨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按理说他应该满足了,他为什么要发起叛乱呢? 而如果不是他发起了叛乱,那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叛乱呢? 金水龙王在隔壁里还在大声喊叫:“来人啊,把老子放出去!” 说了这话,又听到他把铁栏杆使劲摇动的声音,显然,金水龙王很愤怒。 的确,金水龙王遭遇这样的事情,应该比我还要愤怒,因为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也会被关了起来。 我想到这里,连忙低声道:“龙王前辈,是你吗?” 金水龙王显然听到了我的话,一下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停了一会后才道:“大人,你也被他们关起来了?” 我苦笑,我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向金水龙王下手,但是似乎金水龙王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连我一起关起来。 我苦笑道:“如果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245章 身陷绝境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怒道:“这群狗杂种,他们居然敢对大人不敬,难道他们想造反了吗?” 他这话显得有点多余,并不像他平时那沉稳的性格,我叹道:“他们这样做,那的确是在造反了。”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大人,是我连累了你,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但是,因为大人你在这里,他们才一并将你也抓起来了。” 我苦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金水龙王将自己抓起来了,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出现了叛乱。 只听金水龙继续道:“不过,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他们虽然有胆子对付我,但是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对大人下手的。” 我再次苦笑,道:“龙王前辈,他们如果不敢对我下手,也就不会将我抓起来了。”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居然没有再说话。 对方既然敢把官员抓起来,显然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因为我是一个人出来,如果我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没有人会想到是他们干的。 就算以后朝廷怀疑上他们,他们也绝对有应对的办法,因为朝廷也没有证据,甚至不会找到证据。 我现在才开始有点后悔,因为我实在不应该这样单枪匹马出来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我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不会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只要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那对他们来说就绝对是灭顶之灾。 但是我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尤其是现在血龙也没有在我身上了,我要逃脱他们的控制,几乎已经没有了可能。 但是尽管我知道这次从这里逃脱的可能性很小,我还是想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见金水龙王没有说话,道:“龙王前辈,他们的确发起了叛乱,但是依前辈看来,是哪些人发起的叛乱呢?” 金水龙王叹道:“还会是哪些人呢?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那杜威干的!” 我道:“就是你的那管家?” 金水龙王叹道:“不是他还有谁?” 我道:“那龙王前辈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金水龙王道:“大人一定忘记了我在梅花谷里对你说的话了。” 我听他提到梅花谷,但是在梅花谷中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忙问:“哦?前辈说什么了?” 金水龙王叹道:“在那里我就与大人说过,这权力是一味毒药,虽然人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却都想得到。” 我听了他这话,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也是老夫疏忽了,我虽然知道他们都想坐上我这个位子,但是,老夫以为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他们了。” 战场上,小看对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句话,但是,今天这句话在这里验证了。 我想了想才道:“对方既然现在下手了,显然处心积虑已久,这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也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反击的机会。” 金水龙王道:“不错,这杜威思虑周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问:“大人的法力是否还有一些?” 我听他忽然问到这个问题,连忙试了一下,却发现全身空荡荡的,自己的法力居然没有留下半分! 我心里一急,连忙道:“我的浑身法力再没有剩下一点,龙王前辈,你的法力呢?” 要知道我们现在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也全靠我们的法力,如果我们失去了法力,那可以说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果然听金水龙王叹道:“唉,果然如此,我也没有了半分法力,所以才问大人是否还有法力。” 我忙问:“怎么会这样呢?” 金水龙王道:“那是因为他让我们服下了佛心散。” 我听了这话,忙问:“佛心散?那是什么东西?” 金水龙王道:“佛心散,是用锁龙石,通心草,百禽粪等几十味药物制作而成的一种药物,专门消散人的法力。” 我道:“世间居然有这样的药物?” 金水龙王叹道:“这种药物并不是我们华夏发明的,相传来自天竺。” 我忙道:“从印度来的?” 金水龙王忙问:“印度?印度在哪里?” 因为我刚才比较急,所以一下说出了印度这个地名。而印度这个称呼,是现代对这个国家的称呼,在古代称呼为天竺。 如果金水龙王也是现代人,必然会怀疑我是从现代穿越回去的,幸好金水龙王是古代人,他并没有听说过印度这个词。 所以我连忙道:“印度也是一个海外国家,据说很遥远,但是我也没有去过。”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再去追究这个事情,继续道:“那天竺国也有很多人具有法力,很多人甚至用具有的法力来为非作歹。” 他说了这话,我一下想到南达和尚与大宝如来,但是在这个朝代,这两个人显然还是普通和尚。 但是,他们是普通和尚,并不代表印度的其他人没有法力。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天竺佛教兴起后,一些高僧大德为了让这些拥有法力的人丧失法力,就做出了这种药物,用以控制这些人。” 我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叹道:“我过去也只是听到过这样一种药物,并没有去制作过,但是没有想到杜威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个方子。” 我道:“他的法力不如龙王前辈,他要控制前辈,如果不消去前辈的法力,他也不敢贸然发难。” 金水龙王道:“不错。” 我又道:“不过,既然他只想取代大人的地位,直接将我们杀掉就是了,又何必要使用这个办法,将我们关在这里呢?” 金水龙王道:“大人不是我们水族人,不知道我们水族的风俗。” 我听了这话,忙问:“水族的风俗?难道这还与水族的风俗有关?” 第246章 同舟共济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们水族虽然不是中原的皇帝,但是,这土司的传承,还是需要上一任土司的任命才行,如果没有我的传位遗书,他就坐不上土司的位子。”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还有一点,我们水族也有很多法术,大人既然是我们武陵太守,想来也知道一些。”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也知道,水族中连山门的法术一直非常高强,居然延续到了现代。 如果不是因为要学习水族的法术,我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于是道:“知道一些。” 金水龙王道:“虽然我们水族中的很多人都会学习一些法术,但是,最关键的几种法术,一直是上代土司与这代土司之间一对一单独传授的。没有得到这些法术,杜威也未必甘心。” 我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现在杜威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们,道:“按照前辈的说法,只要大人不答应他的要求,那杜威现在也未必会杀了我们。”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杜威暂时不杀我们,那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金水龙王叹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说只要杜威不杀我们,我们还是有机会从这里离开的,但是,情况不是这样。” 我听了这话,忙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水龙王叹道:“杜威固然要得到我的法术和遗书才可能当上真正的土司。但是,如果我不同意,他也一直会将我们关在这里,而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我沉吟不语,因为我知道金水龙王说的是对的。 金水龙王继续道:“杜威在这水寨里,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只要我不在,他就是这里的土司。所以,他只要继续把我们关在这里,他就是这里的土司了。” 我道:“当然我们也不能答应他,一旦答应他的要求了,他肯定也会杀了我们。” 金水龙王道:“不错,如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肯定也不会让我们继续活下去。” 我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金水龙王叹道:“都怪我平时自大成性,没有多去防备于他,才有今天的结果。” 说了这里,又在那里自怨自艾了一会,才继续道:“那天我见大人法力高强,所以刚才我从这里醒过来后,还心存一定的侥幸之心,希望通过大人的通天法力能够从这里逃离。” 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才道:“现在连大人的法力也消散了,那我们也没有机会了,只有在这里等死一条路了。” 我苦笑道:“其实我的法力也很普通,刚才我也在想,希望龙王前辈的法力还在,我们还有一点出去的希望,现在前辈这样一说,那我们的确是没有机会了。” 金水龙王叹道:“不错,那杜威心思缜密,如果我们还有生还的机会,他也一定不敢对我们出手的。” 他这话说完,我们又一阵沉默。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金水龙王又道:“那天在梅花谷,我见大人法力通天,身上又有紫光血龙,甚至于我都以为大人是别勒的子弟,看今天这个结果,大人只怕也不是别勒的传人了。” 我知道他说的这话的意思,因为他们都称雷公为别勒。 他本来以为我是雷公的传人,但是现在居然被杜威的药物所困,显然也未必是雷公传人了。 只是这个事情,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与金水龙王说。 金水龙王见我不说话,又问:“大人的血龙呢?有没有还在身边呢?”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它跑什么地方去了。” 金水龙王喃喃道:“这样看来,我们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刚才金水龙王的一阵分析,我觉得都是道理。 以金水龙王的能力,尚且被关在这里,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他刚才分析得也不错,那杜威既然决定发起叛乱,自然不会给我们留下跑出去的机会,因为我们一旦出去了,那也意味着杜威的人头落地。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金水龙王又问:“大人,我们目前身处绝境,但是老夫尚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大人,只是不知道此话当问不当问。” 我苦笑道:“现在我与前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当同舟共济,又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了。” 金水龙王道:“不错,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们现在还相互怀疑,那一定再没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了。” 我道:“前辈要问什么呢?” 金水龙王道:“大人这一身超强的法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金水龙王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我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证据不相信金水龙王,而是因为马乔说过,这金水龙王手段毒辣,而且对云门派的人抱有很深的成见,我虽然不算是真正的云门派的人,但是自己学的毕竟是云门派的法力,这点能不能给金水龙王说呢?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的时候,金水龙王忽然道:“当然,如果大人有苦衷,大人也可以不说,就当我这话没有问。” 我听了他这话,心下更是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心里好像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是我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直觉,那就是我绝对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但是我又不能不回答金水龙王的问话,道:“唉,这件事情,还真是一言难尽。” 金水龙王道:“哦,如果大人不方便说,那也不用说了。” 金水龙王这是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叫我不说了,我当下道:“前辈刚才说得好,现在我们已经身陷绝境,无论我这身法力从哪里来,现在这法力都已经没有了,说来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如果眼前这一切都是金水龙王为我设的一个局,那么我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那我就真的失去了所有后路。 但是眼前这一切是不是金水龙王为我设的一个局呢? 第247章 心计较量 我还在这里想,金水龙王又继续道:“大人没有说出来,怎么知道说来就没有用了呢?” 我虽然不知道金水龙王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我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他为什么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 我开始有点怀疑,因为我的身世对于我们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太多的帮助。 对了,我需要试探一下他,于是我假装“咚”的一声摔在地上,道:“前辈,我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前辈肚子疼吗?” 金水龙王道:“没有听说吃了这佛心散会让人肚子疼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暗道:“这事果然有蹊跷。”口中道:“是吗?难道前辈不疼?” 金水龙王道:“我没有感觉到呢。” 我假装很痛苦地道:“那前辈等一会,我把这阵疼痛先忍过去我再和前辈说话。” 金水龙王道:“好的,大人保重。” 我通过这个作假来为自己争取了一定时间,我需要把眼前这些事情进行一个梳理。 现在我与金水龙王被关在这里,造成这样的后果的当然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当然可能的确是杜威发起了叛乱,他要篡夺金水龙王的土司职位,于是将我们关在了这里,这也是刚才我与这金水龙王讨论的事情。 而第二种可能呢,那就是金水龙王想要对我不利,但是,他在没有弄清楚我的底细的时候,他不敢轻易下手,所以才设了这样一个局,希望把我的背景弄清楚后,才敢放心大胆地来对付我。 我现在先假设一下这是他为我设的一个局。 首先,我身上有奇怪法力,虽然未必能胜过他,但是,我的法力中似乎还有雷公的法力。 他对我这个人自然不会很忌惮,但是他肯定很忌惮雷公,如果我真的是雷公的传人,而他又对我出手了的话,雷公知道了不会放过他。 而且,我身上居然还有血龙,他连山门的人知道身负血龙的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从这点来讲,如果他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他也不敢贸然下手。 因此,如果金水龙王要对付我,他必须要先弄清楚我的底细。 但是,如果这些问题他在与我喝酒的时候问我,我未必会告诉他,只有在这样一个共患难的环境中,他要问我,我才会据实相告。 我现在再把这金水龙王假设为一个坏人的话,很多事情其实是连贯的。 不错,梅花谷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人,金水龙王回来后居然没有说出来。 杜威说那潘清撒谎自杀了,金水龙王连尸体也没有去查看,这几天甚至都没有去过问这个事情。 这很不符合常理,就算是金水龙王很镇定,但是这个表现也很反常。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金水龙王有很深的城府和心计,但是如果金水龙王有很深的心计城府,他又为什么在自己已经起了疑心的时候被杜威暗算呢? 虽然现在我与金水龙王也被关在这里,而我自己的确是失去了法力,但是金水龙王也真的失去了法力吗? 难道没有一种可能他就端坐在隔壁的房间里,四平八稳地在套我的话呢? 刚才我的那直觉虽然只是在那一瞬间,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直觉呢? 按照金水龙王的话,我们现在的确是一起身陷牢笼,必须要相互信任才能逃离这里,但是我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呢? 不错,眼前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明朗,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多一个心眼,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 这金水龙王与自己是同样遭到了别人的暗算,还是他在为自己做局,我必须要先看看再说。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的牢房门“哐当”一声被打开,然后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然后我就看到火把的火光向我们的牢房这边而来。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杜威带领了几个人从我的牢房门前走过,但是他们显然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走向了金水龙王的牢门前,那杜威没有说话,只听他身后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道:“杜彤,你想清楚了没有?” 金水龙王淡淡道:“我需要想清楚什么?” 那人喝道:“虎王既然将你擒住,你已经没有了什么机会,何不乖乖投降,还要在这里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虎王?”我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心道:“怎么又冒出了一个什么虎王?” 只听金水龙王淡淡道:“你不过一只狗而已,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那老者喝道:“你被我们擒住,早不是什么龙王了,你还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金水龙王似乎也没有生气,依旧用淡淡的语气道:“老子纵然不是龙王了,也不和狗说话。” 那老者怒道:“你!” 他这话一落,只见那杜威手一举,那老者才没有继续说话。 只听杜威淡淡道:“龙王,我说过,我们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为了我水族百万生灵,我才不得以出此下策,把你请到这里来,也不过是让你冷静一下而已,希望你能交出五龙诀,不要陷我水族同胞的性命于不顾。” 我听他忽然说到了五龙诀,心里暗道:“怎么又和五龙诀有关了?” 只听金水龙王缓缓道:“杜威,你要篡权夺位,所以你趁我不备,使用那下三烂的手段,在我与秦大人的食物中做了手脚,我与秦大人疏于防备,着了你的道,那是你胜利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道:“只是我金水龙王纵横江湖半生,是什么样的脾气你很清楚,你要杀了我与秦大人,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想让我金水龙王向你投降,那你是打错了算盘。” 杜威道:“你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也由得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这什么土司之位没有半分兴趣,我只想让我水族百万生灵平安而已。” 金水龙王道:“杜威,你真的是撒谎起来连脸也不要了,虽然你身后跟了的都是你的人,但是公道自在人心,当了这么多人的面,你又何必要撒谎,说出什么不稀罕土司的位子,而顾忌我水族百万生灵的话来。” 杜威冷冷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用撒谎,因为这些话,我在官寨里就给你说过。” 金水龙王道:“好,你说你没有撒谎,那我来问你,那天你和我一起去梅花谷,我叫你留守营地,你没有和我一起,自然没有看见那火山神姥,你怎么知道那火山神姥要我们的五龙诀?” 第248章 当面对质 我听到这里,心里也是咯噔响了一下,暗道:“不错啊,金水龙王这话问的对,难道真的只是杜威发起了叛乱,这不是金水龙王设的一个局?” 想到这里,便想听听杜威会怎么说。 只听杜威道:“不错,那天你的确叫我留守营地,但是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于是我安排好营地的事后,我就想赶来与你会合。” 金水龙王连连冷笑,却没有说话。 杜威继续道:“但是当我来到金鞭岩的时候,我发现你已经和火凤神鸦打了起来,而那时候那火山神姥还没有出手。” 金水龙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杜威道:“我知道我们必败,为了不让我们带出的水族精英全军覆没,我知道硬拼不了,所以这才带了其他的人迅速转移了回来。” 金水龙王听到这里,怒道:“你个懦夫,你既然来到金鞭岩,并看到了我在与火凤神鸦打斗,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我二人合力,未必便不可以与火山神姥一决高下。” 杜威冷笑道:“我多年跟随于你,难道不知道你喜欢逞那匹夫之勇?那天我看了你与火凤神鸦的战斗,纵然我加入进来,最多可以与那火凤神鸦打个平手,可是那时候火山神姥还没有出手,如果她一出手,我们又怎么是她的对手?”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认为那火山神姥这么厉害,但是老子不是还是活着回来了吗?” 杜威道:“那是因为你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否则你怎么可能回来?” 金水龙王哈哈笑道:“你是不是认为老子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必然要被她害死,所以提前回来登基了?” 杜威道:“我只是要为我们水族保存力量而已,绝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随你这莽夫全部去陪葬!”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么说来,我与秦大人能够回来,不但出乎你的意料,也让你很失望了?” 杜威道:“你怎么能够在火山神姥的手下逃脱,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你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金水龙王道:“对,这就是你的破绽!” 杜威显然愣了一下,道:“什么破绽?” 金水龙王道:“你说你抓我是为了逼我拿出五龙诀,然后你去找火山神姥,把五龙诀献上后,希望她不要为难我们水族。是不是这样?” 杜威道:“那又怎样?” 金水龙王道:“那我问你,你是知道老子的脾气的,老子纵然死了,也不可能把这五龙诀让给那火山神姥。如果我当时就死了,那火山神姥还是要来寻找五龙诀的,可是你回到山寨后,怎么没有见到你来找我寻找那五龙诀,而是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 金水龙王没有等对方回答,又继续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如果火山神姥到了这里,你们又交不出五龙诀,用你的话来说,那我们水族不是会面临灭顶之灾吗?” 杜威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金水龙王道:“你回到了山寨,但是没有看到我的尸体,始终还是不放心,于是你预先编造了一个潘清假传我的命令的事情来,预防我回来后要问你。” 杜威还是冷笑,却没有说话,显然金水龙王的话的确说中了他的心理。 而我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奇怪,因为我刚才还在分析,眼前的事情也许是金水龙王给我布的一个局,目的是要问出我的底细来。 但是从目前两人的对话来说,还真的像这杜威要谋权篡位,而不是金水龙王布的一个局。 金水龙王继续道:“所以我回来一问你,你说那潘清在传我的命令,我就知道你不但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你一手谋划的。” 杜威再次冷笑,没有说话。 金水龙王道:“我之所以没有去查看那潘清的尸体,因为我知道我就算去查了,也查不出什么来。所以我借秦大人来到这里的一个借口,希望让你们酒醉以后,透露出一些线索来。” 杜威道:“那你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金水龙王冷冷道:“却没有想到你将计就计,不但没有露出马脚,还让你寻到机会,先下手为强,在我与秦大人的食物中下了毒,让我与秦大人都丧失了法力,成为你的阶下之囚。” 杜威只是在听金水龙王说话,还是没有搭话。 金水龙王道:“可是你别忘记了,你杀了我杜彤,自然是你成功了。可是秦大人是朝廷任命的武陵太守,如果他在我们水族的地盘上失踪了,你杜威有几个头可以让朝廷来砍?” 杜威淡淡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金水龙王道:“你有什么办法?” 杜威冷笑道:“枉你自称了一辈子龙王,却问出如此愚蠢的话来,纵然我有办法,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会使用什么办法。” 金水龙王哈哈大笑,道:“你纵然没有说,但是你以为老子就不知道吗?你不过是想杀了老子以后,把杀秦大人的罪过一起安插在老子身上!对不对?” 他说了这话,同样没有给杜威辩解的机会,继续道:“那样的话,你杀了我不但没有罪过,而且还是在为秦大人报仇,这样的话,说不定朝廷还会奖赏于你,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杜威连连冷笑,却不说话,显然这的确是他的打算。 金水龙王道:“你虽然不说话,但是让老子说中了心事,对不对?” 杜威道:“你一向喜欢自作聪明,我懒得和你废话。” 金水龙王道:“你一贯以智计超群自诩,所做之事,没有十全的把握,你也很难去做,可是,这次你千算万算,却有一件事情你始终没有算到,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杜威冷笑道:“什么事?” 金水龙王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秦大人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就当上了这武陵太守了吗?又为什么要一个人到这水州来巡查?” 我为什么会当上这武陵太守,我自己当然是知道原因的,难道这金水龙王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他这时候在这里说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只听杜威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水龙王笑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当什么水族的土司,滚你妈的咸鸭蛋,别做什么清秋大梦!” 第249章 恩怨仇恨 我以为杜威听了这话,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杜威的城府果然不一般,只见他听了金水龙王这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淡淡道:“秦大人有什么样的背景,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武陵太守,这不重要。” 金水龙王道:“那什么才重要?” 杜威淡淡道:“你知道,我们在乎的是你是不是愿意配合。” 金水龙王大笑道:“说你脑袋笨,你还不相信,我再给你提醒一下。那天在梅花谷里你也看见了,我的确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甚至连她的火凤神鸦也打不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难道你就没有仔细想一下,以老子的脾气,老子自然是不会投降那火山神姥的,但是我现在却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杜威听了这话,果然没有再说话。 金水龙王道:“而我回来的时候,又那么巧与秦大人一起回来了,这难道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那杜威听了这话,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他身后那身材瘦削的老人忽然喝道:“就算这姓秦的有法力又怎么样,他服了我们的佛心散,全身的法力自然消散,他能救你一次,难道你还指望他救你第二次?” 金水龙王见那个瘦削老人发话,叹道:“连你的主人都不明白,我哪里期望你还能明白?” 那老人喝道:“住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却要吃罚酒了!” 金水龙王叹道:“我看你们还是没有明白,我就这样给你们说吧。” 说到这里,可能是近视了已经站了起来,我听到隔壁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我能活着回来,的确是因为恰好那时候秦大人从那里经过,的确是他赶走了火山神姥,这才救下了我,所以我邀请他来到我们水乡,而我也要尽我之力来款待,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那瘦削老人道:“那又怎样?” 金水龙王冷笑道:“怎样?你们想过没有?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当了这武陵太守,首先在朝廷里必然有重臣推荐,而且皇上还要信任。可是,如果他没有一点真本事,他能当上这武陵太守吗?” 他这话一落,刚才说话的那老人冷笑道:“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 金水龙王道:“怎么样?不错,他的法力的确是被佛心散化去了,但是,他的师父呢?他师父的法力也被你们化去了吗?他的师兄弟的法力也被你们化去了吗?” 说到这里,金水龙王自己似乎都一些得意,继续道:“他这样年纪轻轻的,法力居然远在我之上,没有一个厉害的师父,难道他天生就有这么厉害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这个问题这么简单,你们居然想象不到,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要逼我让出土司之位,我倒想问问你们,纵然我让出了这土司之位,凭你们的这点脑筋,你们又能坐稳这个位子吗?” 他这话一出,刚才那个说话的瘦削老者居然也闭上了嘴。 杜威冷冷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怎么样?我杜威既然决定做了,那就断没有停下来之理。” 这次倒是轮到金水龙王冷笑了。 只听杜威继续道:“龙王,今天我来这里,不过是要告诉你,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能顾及我们水族这百万苍生,答应与我们合作,那我们还是好兄弟,我也不会过分来为难你。” 金水龙王冷笑道:“如果我不合作呢?” 杜威冷冷道:“如果你执意要一意孤行,那也别怪兄弟没有念及故人之情,不给你面子了。” 金水龙王哈哈大笑,道:“你将我关在这里了,却还要给我说什么念及故人之情!你当老子是傻子啊。” 杜威依旧冷冷道:“你如果一定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那也别怪我了。” 金水龙王道:“你想怎么样?” 杜威道:“我也不会来折磨于你,更不会将你请出去,我只需要叫人不给你们送饭来,我想你们也不是神仙之身,不知道你们能坚持到几日!” 说完这话,对身后几人道:“走!”这话一落,居然不等金水龙王回话,已经转身离去。 金水龙王大声道:“慢!” 杜威停下,却没有转身。 金水龙王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杜威要谋我这土司之位,那是你与我之间的恩怨,但是这和秦大人没有什么关系。你要与我斗,无论你能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我都奉陪就是!” 杜威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金水龙王道:“但是秦大人是朝廷命官,而且身后还有很强的靠山,为了你的性命,也为了不祸及我水族百万生灵,你可以将他放了,我们两个再慢慢来玩,怎么样?” 杜威冷笑道:“你想让他出去为你联络,让其他人来救你?” 金水龙王怒道:“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一来这事与秦大人没有什么关系,二来,如果秦大人在这里出事,那对我们水族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亏你自称英雄,怎么连这件事情都想不明白。” 杜威冷笑一声,慢慢走到我的牢房门前,看了我一眼,道:“秦大人,你认为龙王这句话说得对吗?” 我冷笑道:“对与不对,难道你心里没有数?” 杜威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对阁下的头颅倒的确没有多大兴趣,如果不是有人对阁下的头颅很有兴趣,说不定我还会真放了你。” “是吗?”我冷冷地道:“不知道谁对在下的头颅还有兴趣。” 杜威道:“如果不是大将军王敦对阁下的头颅颇有兴趣,我又怎么会把阁下请到这里来?” 我终于知道他有恃无恐的原因了。 原来我在安州的一番表演还是没有麻痹住王敦,他居然还是安排人来置我于死地。 杜威的意思很明确,他杀了我,却不怕朝廷追究,因为他只是按照王敦的命令杀的我。 而现在天下虽然还姓司马,但是大家都知道朝廷的大权实际上在王敦手里。 我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杜威道:“虽然大将军权倾天下,但是有道是天高皇帝远,我杜威也未必惧怕于他。” 我淡淡道:“是吗?” 杜威眼望牢房的顶部,口中悠悠道:“大将军的确派人带来信函,叫我们如果见到了大人,务必就地诛杀。” 说到这里,他微笑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我们见到了大人,却还是只将你关在这里,并没有立即杀了大人,大人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道:“什么原因?” 第250章 虎王心计 杜威淡淡道:“我知道大人法力高强,大人你也曾经救过龙王一次。” 我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杜威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龙王一生自大,冥顽不化,老夫好心要与他合作,但是他始终明白不了老夫的苦心。如果秦大人能劝动了他,那我们自然是皆大欢喜,我自然也会放了秦大人出去。” 我道:“那如果我没有劝动龙王呢?” 杜威淡淡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朋友,如果大人没有劝动龙王,那我们自然也不会放龙王出去,那阁下就与龙王一起到九泉之下继续当朋友吧。” 我见他威胁自己,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杜威说了这话,居然再次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道:“刚才龙王对我说,叫我们要看在尊师的面子上放了大人,但是老夫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道:“什么原因?” 杜威道:“阁下的师承门派,虽然阁下没有说,那龙王也不知道,但是老夫却很清楚,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见他这老气横秋的模样,心里有气,道:“你愿说就说,不用在这里兜圈子。” 杜威道:“其实大人就是岭南云门派的弟子,老夫没有说错吧。”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事我从没有说过,而且他也没有见过我使用法力,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杜威这时候忽然又转过身来,走到我的牢门口,对我道:“老夫想大人一定很奇怪,是不是?” 我再次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说话。 杜威道:“我知道大人一定很奇怪,因为这件事情连龙王都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大人也一定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不置可否地道:“哦,是吗?” “是的。”杜威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事情到了今天,我也可以告诉你和龙王。” 我道:“那是什么原因。” 杜威悠悠道:“那是因为无论官府还是江湖上给我水寨的信函,都是我先来处理的。” 说了这话,斜眼看了一眼龙王的监室才继续道:“也就是说,我想把这封信拿给龙王看,他才可以看到,如果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不知道。” 他说的这话,我自然是明白的,自古以来,权臣控制他的君主,其实使用的都是这个办法。 秦朝的时候,赵高控制胡亥,把各地陈奏上来关于各地发生暴乱的奏章都压了起来,胡亥还一直以为天下太平。 直到起义军都进攻到皇宫外了,胡亥才知道了真相,只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已经晚了。 杜威见我没有说话,又继续道:“大将军的信中写得很明白,说大人是云门派的弟子。” 我再次冷笑。 杜威继续道:“大将军还说,这云门派原是妖邪,聚众作乱,图谋不轨,当年朝廷本要处决那葛仙师,只是大将军看到那葛仙师年纪已老,且无更大的恶迹,所以向朝廷求情,保了这葛仙师。” 我见对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这还真是王敦给他来了信函,否则他一定不会知道得这么多。 只听杜威继续道:“谁知道这葛仙师贼性不改,到了岭南以后,不但蛊惑民众,甚至还勾结官府,企图谋反,所以大将军下令,只要见到云门派的人,务必格杀勿论。” 我再次冷笑。 杜威悠然道:“但是我刚才说过,虽然大将军下过这样的命令,但是听与不听,却是我的自由。既然这样,大人你应该也就明白了,杀与不杀大人,就看大人是否能劝动龙王了。” 说完这话,他居然没有再等我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向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外面铁门声响,这一行人显然已经出去了。 我见他说出这话,似乎应该是真的。因为马乔曾经对自己说过,当年朝廷的确要杀了葛洪,是王敦求情,这才救下葛洪,因此葛洪也觉得是欠了王敦一份人情。 上次王敦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事的时候,葛洪才会派马乔前来协助。 至于这后来马乔见了我后,没有继续为王敦效力,而是在悄悄教我法术,以王敦的精明,的确可能也有所察觉,所以王敦才会说我是云门派的人。 当然,王敦要杀我,不单单是因为认为马乔背叛了他,而是因为他认为我还是温峤的人。 既然我是温峤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我,只是这个事情,他未必会告诉杜威而已。 正在这时,只听金水龙王道:“大人真的是云门派的人?” 金水龙王一直想知道我的师承门派,但是我身上的事情却又不能全盘向他说出,因为直到现在,我依然还是没有弄明白眼前之事。 但是,无论眼前之事是不是杜威叛乱或者是金水龙王在给我设局,从眼前来说,我又不能不回答金水龙王的疑问,现在见他这样一问,道:“不错,龙王前面没有想到吧。” 金水龙王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大人既然是云门派的人,那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的。” 我道:“龙王说的是......?”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可能会说起以前与云门派之间的恩怨了,但是也不确定,所以这才问他。 果然听金水龙王缓缓道:“大人既然是云门派的人,那肯定知道在过去,你们云门派与我们连山门之间还是有些误会的。” 这个金水龙王的确厉害,他居然将过去的过节两个字在这里说成了是误会。 但是,我虽然听马乔说过其中的一些事情,但那毕竟是一面之词。 现在见金水龙王要说,又想听听金水龙王是怎么说这事的,于是道:“不错,过去的确曾经听师父说起过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是,师尊也没有说得很明白,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 金水龙王叹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道:“哦?” 金水龙王道:“刚才大人也听杜威说了,可能对老夫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奇道:“难道这和龙王的性格有关?” 金水龙王道:“那天在那梅花谷,大人是看到了的,那火山神姥其实说得也没有错。” 我见他又说到火山神姥了,忙道:“什么说得没错?” 金水龙王叹道:“她说我们连山门的确是有五龙诀,但是我们没有五龙,将五龙诀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句话。”说完又道:“那又怎么?” 金水龙王道:“五龙诀留在这里,的确无用,因为我们毕竟没有五龙。” 我再次点了点头。 金水龙王道:“而且纵然将五龙诀交给了她,老夫自然还可以再写上一册。” 他这话倒是说得不错,金水龙王自然是会完整的五龙诀的,纵然将书本的五龙诀交出去了,他自己的确还可以再写一册。 只听金水龙王道:“但是老夫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和那火山神姥周旋,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第251章 相互防备 我听了金水龙王这话,忙问:“这是什么原因?” 金水龙王叹道:“这就与老夫性格有关了。” 我奇道:“哦?是吗?” 金水龙王继续道:“是啊,别说那五龙诀是我连山门的至宝,就算是一个破铜烂铁,但是那至少也是我水族地盘上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把它轻易给予别人?” 我听了这话,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当年,葛仙师来到我们水州地界,说是要找一些药草。”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我这水州地界上的东西,是我们先祖为我们留下的,这葛仙师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在这里来采药,没将我金水龙王放在眼里还是小事,他私自来采药,那岂不是来偷盗我们的东西吗?”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以金水龙王的性格,倒的确可能是这样认为的。 金水龙王又道:“可是葛仙师却说什么这天地万物,本来是上天给我们大家共有的,哪有什么是水族的,什么是汉族的。” 我听了这话,又觉得葛洪祖师说的话也有道理。 只听金水龙王又道:“他这话,岂不是强词夺理吗?” 我苦笑道:“是吗?” 金水龙王似乎很激动,道:“当然是了,如果这天地间的万物都是共有的话,那中原的土地,原来还是我们祖先的,但是,就因为不是黄帝的对手,我们才被赶到了这深山老林中来。” 说到这里,他又在发问:“如果天地间的东西都应该共有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中原居住,是不是朝廷也应该将那些肥沃的土地分给我们来耕种?” 我听了这话,又觉得金水龙王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忙问:“那葛祖师又怎么说的呢?” 金水龙王道:“他自然也不同意我的观点,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这言语不和,自然是打了起来。” 我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但是,当年我的法术还没有修成,所以最后败在了葛仙师的手上。” 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这个结果马乔也是对我说过的。 金水龙王继续道:“不过,葛仙师虽然胜了,但是也身负重伤。” 我默默点头。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当时就与他说过,虽然我暂时落败,但是我金水龙王说的话却要算数,今后你云门派的人再敢到我水州地界上来,我是见一个杀一个,绝对不会留情!” 我听了这话,苦笑道:“但是前辈可能没有想到,我今天却跑到这里来了。” 金水龙王沉吟了片刻,才苦笑道:“老夫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来,不过,大人一来是朝廷命官,二来也是我金水龙王的救命恩人,就算我食言了,我自然也不会对大人不敬的。” 我见他这样说,心道:“刚才金水龙王这番话,虽然有些不可理解,但是似乎也没有说假话,难道我刚才真的误会他了,难道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不过,我心里虽然在这样想,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白,我对他的猜疑自然也还没有完全消除。 只听金水龙王又道:“再说了,现在我与大人一样,被那杜威困在此处,就算想要谋害大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听了这话,笑道:“如果前辈还有力量,说不定还是要杀我。” 金水龙王也笑了,道:“第一,我刚才说了,大人是我杜某的恩人,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要来伤害大人,第二,就算我们没有遭受杜威的暗算,我这身法力还在,但也一定不是大人对手,我又为什么要来自讨没趣?” 我见他这样说,哈哈大笑,道:“很不好意思,让前辈为难了。” 金水龙王这才忽然道:“不过,刚才那杜威说,大人是云门派的人,据我所知,云门派固然在修仙上有独到之处,但我根据我多年来对云门派的了解,云门派的法术与我连山门的法术各自擅长,纵然要略高一些,也不至于相差这样大,现在大人却身具一身惊天法力,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法力。 但是他刚才这话中,有一句话却提醒了我,就是他说的那句“我多年来对云门派的了解”。 要知道按照他刚才的说法,他与葛祖师的确有过节,但是也是因为观点不一致造成的,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却为什么要对云门派进行专门的研究和了解? 因为我毕竟还没有完全对金水龙王放弃戒心,自然对他说的话难免要重点分析。 现在看他似乎又在询问我的身世,口中便道:“其实前辈想知道的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告诉前辈,而是我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似乎很好奇,道:“莫非连大人自己也不知道?” 我忙道:“是啊,我的确是在学云门派的法术,可是有一天,我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梦到一个白胡子神仙来到我的身边,他说他是蚩尤的朋友,教了我一些法术,又把身上的血龙送给了我,说有一天我会知道原因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位老神仙也再没有来见过我,我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我这番话,那就是完全在编故事了。 因为我知道不把这些话说给金水龙王听,他似乎一直很好奇,我想先这样胡乱编造一个故事,然后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番故事,似乎有些惊奇,道:“想不到大人还有这些奇怪的境遇。” 这话说完,停了片刻后又问:“非法梦中那神仙就是别勒?” 我道:“是不是别勒,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这本是编造的,哪里有梦中的人了? 而且我虽然见过这雷公,但是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上次我在鬼洞外的确见过他,只是那时候,他为了吓唬大宝如来,化身为观音菩萨,我见到的只是观音的外表而已。 金水龙王道:“自那以后,大人的法力就更加高深了?” 我道:“是啊,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本来是糊里糊涂的。” 金水龙王道:“因此,大人虽然学的是云门派的法术,但是,法力却远比云门派的法术要高?” 我道:“也许是这样吧。” 金水龙王再次沉默,又过一会儿,他才道:“那大人怎么想到要到这水乡来巡视呢?” 第252章 步步陷进 我见他始终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便只有继续编造故事。 所以想了想才道:“这也是那梦中的神仙告诉我的,他说他的时间比较紧,不能系统地教我这些法术,他说这水州有一个连山门,这里有系统教授这些法术的,叫我到这边来寻找。” 金水龙王道:“那这位老神仙说过,叫大人到这边来找谁吗?” 我听了他这话,虽然不能直接说来找金水龙王的,否则这就太巧了,当下道:“这位老神仙只是叫我到这边寻找,说是如果机缘巧合的话,自然会遇上有缘人,倒没有说叫我来找谁。” 金水龙王沉吟道:“如此说来,大人之所以一个人到这边来巡视,也是怕带了其他人后,泄露了其中的机密。” 我见他这位我分析,倒的确弥补了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的原因,道:“不错,前辈料事如神,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没有带其他的人来。” 金水龙王叹道:“大人与我见面,这本是一个很好的机缘,却没有想到,大人来到这里,非但没有学上法术,却要受我连累,命丧水乡,不知道那老神仙知道了,又该怎么样想。” 我苦笑道:“古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上天既然这样安排,也可能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我说这话,自然是想起在昆仑山我见到了那神秘的喇嘛,他就这样给我说过,这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因为对我来讲,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穿越到这晋朝来,会在这里遇上这么多事情。 也许金水龙王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有玄机的话来,沉默了一会才恨恨道:“只是没有想到这杜威处心积虑如此,不但勾结了那火山神姥,还与叛贼王敦暗中勾结。” 说完这话,又自怨自艾地道:“也是老夫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却也要连累大人不但要与我一起受罪,而且还有可能命丧黄泉,是我对不起大人。” 我叹道:“想来也是命中如此注定,前辈也不必挂怀了。” 金水龙王道:“这杜威手段毒辣,居然说要饿死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道:“只要前辈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只怕他的确安有此心。” 金水龙王道:“莫非大人认为我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我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前辈误会了。” 金水龙王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道:“我是说,那杜威一心要谋权篡位,如果他不达到这个目的,只怕难以罢休。” 金水龙王道:“那大人以为,我是否应该答应他呢?” 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龙王一身正气,岂能向这等小人屈服?” 金水龙王赞道:“好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老夫的性格,自然是宁死不屈,怎么可能向杜威这等小人屈服?” 说完这话,又补充道:“只是我不答应他的原因,是因为我一旦答应了,我与大人反而死得更快。” 我点头道:“不错,如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他自然不会容许我们继续活下去。” 金水龙王道:“正是这样。大人初来这水乡,不知道这杜威的为人。但是我与他毕竟相处了大半生,相互间了如指掌,别人的心思我也许不是很明白,但是这杜威在想什么,我心里却很清楚。” 我叹道:“所以我们目前就只有在这里等了。” 金水龙王道:“大人难道就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苦笑道:“如果这里是安州,我还有一些兄弟,但是在前辈这官寨里,我是孤身一人,前辈尚且没有办法,我又怎么会有办法?”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错,在这水寨里,我也有些故旧朋友,只是这杜威既然要对我下手,想来他定有办法给这些人隐瞒我失踪的消息,或者说不定已经向这些人下手了。” 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比如说他向这些人说,我与大人连夜有事出去了,这些人纵然怀疑,但是因为见不到我们两人,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我见他说的这也是道理,便没有再说话。 金水龙王道:“虽然大人没有问,但是大人可能在想,既然这是水寨,想来我应该对我们所在的牢房比较熟悉,这里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我听他说到这个话题,忙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水龙王叹道:“这个牢房,是我们水寨关押重要囚犯的地方,建在山洞之中,修建得十分牢固,如果不是这里的人提取,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是插翅难飞。” 我见他这样说,更是绝望。 金水龙王继续道:“这处牢房平时由杜威亲自管理,看管这里的都是他的亲信,所以,没有他的命令,我们是没有机会从这里离开的。” 他这话我当然相信,如果杜威决定要背叛他,当然不会将他关押在一个不放心的地方,而让他有逃脱的机会,因此苦笑道:“现在看来,我们是的确插翅难飞了。” 金水龙王道:“不错,目前我的亲信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大人也没有外援,看来我们也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我忽然笑道:“我与前辈虽然初次相识,但是却非常敬佩前辈的风范,能在这里相遇,也是在下的福分,如果能与大人一起行走九泉,那也是我秦风的荣幸。”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沉默了一会才道:“不错,虽然我对大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也很欣赏大人的英雄气概,倘若我们能从这里脱身,以后我也绝对会将平生所学全部教授给大人,让大人所学再上一个新台阶。”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动,心道:“我目前所学只是云门派的法术,倘若能学到这连山门的绝技,那我以后的法力自然会有所提升。” 不过,金水龙王说的是如果我们能从这里脱身,他才教我法术,可是从目前看来,我们两个想要从这里脱身,那是难上加难,几乎是没有可能之事。 再说了,金水龙王这与我说了半天的话,几乎都是将脱身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253章 深刻反省 我虽然没有想明白金水龙王的用意,但是听了他这话却不能不答,道:“不管能不能从这里脱身,但是前辈这番厚爱,晚辈还是莫名感激,铭记于心。” 金水龙王道:“大人不用客气,现在我与大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当同舟共济。” 我道:“前辈说得不错。” 金水龙王忽道:“也不知道那杜威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要真的把我们饿死在这里。但是我知道这个人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我们两人也不要这里多费口舌了,先养养精神,后面的事,那也听天由命吧。” 我见他说了这话,显然是想保存体力,不准备继续聊下去了。 我自然也没有再说,而是慢慢回到墙角,在一堆已发出阵阵霉味的稻草上缓缓坐下。 由于这时候洞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声音,所以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脚镣在地上拖动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 我忽然想起当初我们在王主任的带领下,的确找到了沙姆巴拉洞穴,经过那个神秘的通道,我们都离开了现实世界。 截至目前,我在晋朝找到了我们科考队的一名成员钱教授,我见到钱教授的时候,他也在刑部的天牢里,也是睡在这样一堆破败的干草上。 那时候我还有些想笑钱教授的遭遇,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我自己也处在了这样一个环境中。 是不是我们所有科考队的成员来到另外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都会被关进牢房? 我心里这样一想,既觉得诡异,又觉得好笑。 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我们科考队的其他成员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们中还有没有其他的成员也在这晋朝。 虽然我听钱教授说过,那范兵也许也在这晋朝。 但是,这晋朝地盘那么大,交通不方便不说,信息更是十分闭塞,纵然他在这里,我们要找到他也十分困难。 还有,我过去虽然多次被对手关押,甚至被我们自己的警察关押,但是都有神秘的力量解救以后逃离这里。 但是,现在这些力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们会来解救我吗? 对了,解救我的组织好像叫天甲,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也不是很清楚。 本来,高队是要给我详细解说的,可惜他还没有说,他就被王斌害死了。 这后来我虽然也遇上了高队,但那时候的情况都很危急,高队也没有时间来给我说清楚这些事情。 我想到这里,对自己的幻想又有些觉得好笑,因为我不知道这天甲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马乔说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智远大师是唐朝的人,也是天甲这个组织的人,那么是不是说这个组织是在唐朝以后才成立的? 如果是在唐朝以后才成立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有天甲的人来救我。 另外,我一个人孤身出来,只有钱教授知道我是到水州这边来了。 而其他人只知道我是一个人外出巡视去了,如果我几个月没有回去,甚至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紫辰公主、钱教授、张天翼、萧林、老万、戴飞这些人没有见我回去,心里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着急?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紫辰公主我是知道的,她一定会着急。 一想起这个小姑娘,我心里又忍不住苦笑,也不知道这紫辰公主是为了什么,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但是她哪里知道,我不过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一个人。 我来到这里,不过是要寻找我那些失散的同事,终究有一天,我还是要离开这里回到现代的,我又哪里敢接受她的这份情意? 马乔呢?他会不会来救我?如果他知道我身陷金水龙王的牢笼,说不定会来相救的。 但是他远在岭南,不一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云门派中有没有可以在鸡蛋里看出遥远事情的法术,如果有这法术,说不定他会来相救。 可是,如果眼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金水龙王设的一个局,纵然马乔来了,他也不是这金水龙王的对手,他要救我,只有请来那祖师爷爷葛洪。 但是上次听马乔说过,这祖师年纪已高,未必就能千里迢迢地来到这贵州。 看来,指望马乔来相救,也不是很现实。 如果血龙还在我的身上,我也可以依靠它的力量离开这里,但是从目前来看,血龙也已经离开了我。 血龙一定忍受不了我身上的酒精,所以这才离开了我。 上次在那竹关,我只是一次大醉,血龙就离开了我,而我这次居然连醉了三天,血龙不离开我才怪。 唉,我为什么要这么贪杯呢? 难道我前世是一个酒鬼投胎的吗? 如果我不喝这么多酒,我未必会中了那杜威下的毒,而且,纵然他下毒抓了我,血龙也有办法将我从这里带离。 想到这里,我再次默默念了咒语,想召唤血龙。 但是结果却令我很失望,血龙的影子我也没有感受到,看来血龙对我这样贪杯一定很失望。 我非但没有为它去找它需要的食物血液,反而还多次大量喝下它十分讨厌的酒,它如果对我失望,那也情有可原。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暗道:“金水龙王为什么要连续宴请我三天,天天将我灌得大醉?” 要知道这金水龙王既然知道五龙诀,那么五龙诀中的饲龙诀他也一定知道。 既然他知道怎么来喂养这五条龙,他自然是知道这血龙是不喜欢酒的。 连鬼姥这个现代人都知道五龙的脾气,这金水龙王自然知道这个秘密,他为什么要劝我喝这么多酒,而且每天都是大醉! 想到这里,我似乎感觉到全身一片冰凉,双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我心里一直对这金水龙王不是很信任,但是这只是一个直觉,现在我想到这里,就已经不是直觉了。 金水龙王是知道我身上有血龙的,而且他肯定也知道这血龙十分讨厌酒。 他的外号是龙王,如果......如果他见了我的血龙后,要贪图我的血龙,那么他会怎么做? 第254章 幡然醒悟 不错,虽然我自己觉得我的法力一般。 但是在金水龙王眼里,我的法力十分高强,因为那火山神姥都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他要抢我的血龙,他应该怎么做? 首先,我的法力十分高强,在没有弄清楚我的底细之前,他是不敢对我下手的,因为他怕我还手以后,他不是对手。 其次,用他的话来说,我这样年轻就有这样高深的法力,那么我的师父一定很厉害,在没有弄清楚我背后的靠山之前,他也不会下手。 而且,他也知道,只要血龙在我的身上,纵然他将我关在这里也无用处。 因为只要血龙在我身上,任凭他再坚固的牢房,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出去。 所以,他如果要谋划我的血龙,首先要做的是让血龙离开我,而要让血龙离开我,他只有用这个办法。 因为他虽然也会五龙诀,但是他不知道我不会五龙诀,他怕他贸然使用五龙诀后,让我察觉到他的用意,那么他就糟糕了。 而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血龙离开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大醉! 不错,金水龙王是这里的头领,他败在火山神姥的手下,固然是为了面子不愿意说这事。 可是他带出去的那么多人死在了梅花谷,纵然他不说,这些人的父母兄弟难道不问吗? 可是我跟他回来的这三天,不要说杜威没有问,似乎整个水寨的人也没有问,难道那些死去的人的父母兄弟不在乎他们的亲人吗? 对的,那天他看见我的法术和血龙后,说不定就起了巧夺我的血龙的心思。 然后他悄悄安排杜威回来,首先将那些死在梅花谷里的人的家属的工作做通,把这里都准备好。 他之所以将我留在梅花谷中,并不是他要养伤,而是要给杜威在这边的准备时间。 我一想到这里,对金水龙王的心计手段又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是的,他要弄清楚我的背景,知道如果就那样直白地询问,我未必会告诉他。 然后他才安排下这个苦肉计,让他看起来与我是同道中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样,他想知道我什么秘密,自然我都会毫无遗漏地给他讲。 而且,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他才能知道我身后究竟还有没有很强的靠山,才会知道我身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力量来救我。 如果在这里关上几天,他发现我的确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并没有其他力量来救我的话,他的本来面目就会显露出来,就会肆无忌惮地将我杀死! 而那时候,因为他会五龙诀,那血龙自然是他的了。 而只要他拥有了血龙,自然也不会再去害怕那个火山神姥了! 我想到这里,心内大苦,心道:秦风啊秦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样单纯就容易相信别人了呢? 在湘水与马乔离别时,马乔还曾经很严肃很郑重地来嘱咐自己,要自己一定要提防金水龙王。 可是到这水州后,怎么就那么容易地就相信了金水龙王呢? 而且,你还是系统学过特工心理学的人,九大队对你的训练还真的白训练了,像你这样单纯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做一个合格的特工! 我在这里自怨自艾,恨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了金水龙王,心内气苦,若不是这里还隔了石壁,我只怕现在已经冲了过去,拉起金水龙王的人就要揍他一顿。 但是,我心里又有点侥幸,暗道:“如果这金水龙王不是我想的那样,而且他也是一个受害者,真的是那杜威谋权篡位,那又该怎么样?难道就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了吗?”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再过一会儿,觉得睡意渐渐上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样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忽然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次醒过来的时候的感觉与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又大为不一样。 刚才醒过来的时候,虽然脑袋昏沉沉的,但是毕竟不是很难受。 但是这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头疼欲裂,而且口干舌燥,喉咙里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刚才那杜威扬言要饿死我们,显然这时候我再叫他送来一碗水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只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来缓解眼前身体的难受。 而且这时候,居然也感觉肚子饿了起来,我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让我难受的还在后面。 而且这山洞里也见不到阳光,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折磨人的办法中,让你不知道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过去我在小说中曾经看到,任我行被关在西湖湖底几十年,同样不知道外面的时间,我还以为那很好熬。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小说描写,真正要把人关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可能很多人都会发疯。 但是我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已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除了忍受这种痛苦以外,我也是别无他法。我只有强忍了这种痛苦,在这里苦苦地煎熬。 我就这样一会儿醒一会儿睡,到了后面,这种难受几乎让自己快接近崩溃。 而且这个时候,腹中的饥饿已经让自己再没有了力气,我感觉自己已经慢慢接近死亡。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饥饿原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也终于明白了在古代,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可能会被砍头,也要造反的原因。 因为与这种饥饿相比较,其实砍头那一时的疼痛又算不上什么了。 只是在这种折磨中,我心里还是有一种意念,那就是我不能输给这金水龙王,因为我知道他在我的隔壁也在忍受这样的痛苦。 不过,如果这真是他设的一个局,他当然是不需要忍受这个痛苦的。 也许在他的那牢房里,不但有清水和干粮,甚至还有其他的肉食! 可是这怪谁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糊涂和自大,我又怎么会落进这个陷阱呢?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的不就是我这样的人吗? 我在这里自怨自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再次听到外面的铁门被打开了的声音! 第255章 扑朔迷离 当我听到门外有人打开牢门,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幻觉。 因为我是学医的,知道一个人在极度饥饿和痛苦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幻觉。 但是后来我又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这个声音不是幻觉,这时候的确有人再次进入了牢房。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火光的陪伴下,一阵脚步声再次往这边而来。 过了一会儿,我已经能看见来的人,居然还是杜威和他的几个手下,只是这次跟随的人好像比上次多了几个人。 只见杜威经过我的牢房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直接向金水龙王的牢房走了过去。 来到金水龙王的牢房前,还是他身后那瘦削的老者先说话:“喂,杜彤,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这话说完,只听杜彤那沉重的声音冷冷道:“你们这些恶人都没有先死,老子怎么可能死了。” 那老者道:“如果没有死,就过来回虎王,不,来回答龙王的话!” 显然,这水州这个地方,除了金水龙王以外,还有什么虎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按照他们这样的称呼,应该还有狮王,豹王。 只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询问,而且我知道自己询问了,对方也不会给我回答。 而且那老者现在改口称呼杜威为龙王,显然已经认定杜威叛乱会成功,已经提前称呼杜威为龙王了。 这样说来,这水州土司应该都被称呼为龙王。 金水龙王道:“我说过,你就是一条狗,不配与我说话。” 虽然金水龙王这话说得也还硬气,但是明显已经中气不足,显然在这里饿了很多天后,他也没有了力气。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心道:“难道是我猜测错了?这金水龙王并没有害我,而真的是这杜威发起了叛乱?” 正在这时,只听那杜威道:“龙王,你我是兄弟,为什么一定要弄到眼前你死我活的局面?我说过,只要你交出五龙诀,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金水龙王没有说话,也许他现在也是与我一样,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发火了。 杜威继续道:“你虽然也不会出去,但是在这里有酒有肉,也可以安享晚年,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一本没有用的死书,却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狠狠地“呸”的吐了一泡唾沫,怒道:“我金水龙王是什么人,且是投降之辈?你我相交半生,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金水龙王是什么人吗?” 金水龙王的这句话,我倒是相信的。 因为那天在梅花谷,他虽然不敌那火凤神鸦,但是临死不屈,的确也算是一条汉子。 杜威道:“我知道你硬气,所以也佩服你。纵然将你关死在这里,你也不会向我投降的。不过,你要知道,这人世间有很多的东西都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想用我的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杜威道:“你的家人也是我的亲戚,我怎么会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你?你也小看我杜威了。” 金水龙王怒道:“那你还有什么招数,通通使出来吧,看老子投不投降!” 杜威冷冷道:“你先不要说得这么硬气,待会你见了那个东西,你还能这样硬气,我才会佩服你!” 这话说完,已经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把他带出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听了这话,心道:“他们要换个地方说话,为什么要换个地方说话?难道他们要带金水龙王见的那件东西不能让我看到,还是这个东西并不在这里,而且这东西很大,不能带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疑惑,心道:“再说了,看这杜威一脸自信的模样,难道他手里真的有让金水龙王屈服的东西?这金水龙王很硬气,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投降的?” 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只见杜威身后带的几个人已经打开隔壁牢房,只听一阵挣扎声,那金水龙王已经被他们带了出来。 几个人走过我的牢房的时候,金水龙王一把抓住我牢房的铁栏杆,对我大声道:“大人,是我连累了你,倘若不死,老夫将来一定给你做牛作马,来报答你对我的这份情义。” 杜威喝道:“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尚自难保,还说什么报答,快走!” 我见金水龙王那一头茂密威猛的头发现在已经散乱地贴在了脸上,而且神情萎靡,显然这段时间以来,也在努力与饥饿的感觉相抗衡。 他现在虽然努力在与我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我心道:“难道我的猜测错了?” 只听杜威喝道:“带走!” 这话说完,他手下几个人已经连拖带拽地将金水龙王带了过去。 不一会,只听“碰”的一声,似乎是他们关了这里的铁门,然后这里又恢复了刚才的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单独将金水龙王带走,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目的,现在在这个牢房里,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当然也不可能去查看其他牢房里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囚犯,因为我目前的状态已经接近虚脱,我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做那些并没有多大意义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自己的天真和率性还是后悔,为自己的狂妄自大开始后悔。 谨慎、慎重是我们的前辈和长辈不断在教导我们的知识和经验,但是我们这代的年轻人很少能够听进去? 我们都认为自己长大了,能够应付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险与险恶了。 可是在这个人心险恶、尔虞我诈的社会里,我们总是要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错得很厉害。 有的错误并不致命,还有改正的机会,但是有的错误却很致命,就好像我这次的这个错误,也许就要了我的性命。 如果我死在这里,将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而且我死了,甚至不会有一个坟墓,将来这荒山野岭里只会多出一堆白骨而已!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后悔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我被靠在身后冰冷的石壁上,慢慢闭上眼睛,我似乎已经绝望,不想再进行挣扎。 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似乎听到铁门再次被打开,难道金水龙王被他们放回来了? 我无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在火把火光的映射下,几个年轻人出现在我的牢房门前,只听为首一个人道:“虎王命令,将这秦风带去问话。” 带我去问话? 在我身上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问话,而要将我带出去? 第256章 脱离牢笼 还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这间牢房的牢房门已经被打开,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架起还在地上的我。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道:“慢!” 他手下那几个兄弟就又停了下来。 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道:“虎王说了,这人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喝水了,给他两截甘蔗,免得他没有力气走到虎王那里,一会儿虎王还要问他的话呢。” 另一个人道:“是啊,倘若半路就死了,我们也无法向虎王交差。” 那为首的年轻人点头,居然给我扔过来两截甘蔗。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我居然在那个牢房里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难怪我现在这样虚弱。 我又饿又渴,看见这甘蔗,连忙从地上拾起,用颤抖的双手递到嘴里。 我挣扎着几下撕去了皮,咬了一口,只觉得那甘蔗的汁液从喉咙里流下去的时候,却是我这生中最甘甜的琼浆玉液! 那为首的年轻人道:“边走边吃吧,虎王还在那边等着呢。” 另外几个年轻人架了我,我一边吃甘蔗一边走。 虽然从这里到那牢房门口只有五六十米远,但是,一截甘蔗吃完后,我踉跄的脚步逐步开始有了一点力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虚弱了。 从那个牢房里走了出来,这伙人依然架着我在外面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走。 走了一段路后,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有些紧张,似乎是怕外面的人将我劫持走,居然道:“把火把灭了!” 他身后几个人连忙将手中火把灭了。 那年轻人才道:“继续走。” 说完这话,其他几个年轻人又扶了我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起来,但是我感觉他们走的方向是往山里走,而不是走向那修建了密集房屋的水寨。 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杜威在深山里还有其他的秘密地方吗? 不错,这水寨是金水龙王的老巢,如果杜威要背叛金水龙王,肯定不会在这里设置一个刑堂,而会将他的刑堂设在其他一个秘密的地方。 但是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反正现在我吃了两截甘蔗后,我感觉自己的体力慢慢在恢复,走起路来也没有那样虚弱了。 而且这山间崎岖的道路在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很黑暗,但是这走了一会儿后,也习惯了外面的光线,也能看见道路了。 只是这道路越来越崎岖不平,到了最后,居然已是杂草丛生的小路了。 他们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不是将我带到杜威的刑堂? 但是不管他们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不想再次回到那个山洞的牢房了。 可以这样说,我这生也不愿意再次回到那个牢房了。 可是,自从我接触了那神秘的铁甲尸,认识了那蒋将军以后,我的命运似乎已经不能由自己来做主,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我脑袋里在这样胡思乱想,脚下却依然跟了他们在走。 这些人似乎很小心,生怕发出什么大的动静。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与那些人居然从一个山头爬了过去。 转过山头,那边是下山的道路,几个年轻人显然更急! 只见他们拉着我的手,连拖带拽,几乎是从山的侧面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而去。 不一会儿,居然到了江边,江边的草丛里居然藏有一个木筏。 几个年轻人合力将木筏抬起来放进水里,然后将我扶上了木筏,然后其中一人用竹竿一撑,那木筏已经开始在水中漂了起来。 那为首的年轻人似乎很紧张,一直在向山上四处张望,生怕后面有追兵一样。 我心里奇怪,难道这些人是来救我的吗? 可是在这水乡,我人生地不熟,又会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呢? 要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纵然不是金水龙王设的局,就是那杜威,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们将我放了出来,那可是会被灭族的。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是一个比较缓的水面,这些人将竹筏慢慢划向岸边。 与岸边近了,我才看到岸边似乎还站了两个黑衣人,居然是一男一女。 只是这一男一女我看着似乎有点印象,却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竹筏靠岸边停下,那两个黑衣人跳上木筏,木筏又顺了水面往前而去! 正在这时,新上竹筏的一男一女忽然向我跪下,道:“大人,您还认识我们吗?” 我忙伸手扶起他们,疑惑地道:“你们是......?” 那男的道:“我是干宝。” 说完指了一下那女的才道:“她是欧荔。” “干宝、欧荔?”我虽然听他们说出了名字,但是我们却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们。 那干宝道:“我们两个人在安州被安州的官兵抓了,是大人救了我们啊,大人难道忘记了?” 我一下想起在天王寨,我的确从官兵手里救了一对年轻人。 如果是在白天,我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他们的,只是在这夜晚,我也没有看清楚他们的容貌,现在听他们这样一说,才发现果然是他们,喜道:“原来是你们!” 那干宝道:“大人,现在情况紧急,你先把这药喝了。” 说完这话,忙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牛皮袋来,拔开木塞,给我递了过来,道:“这是归元汤,是解那佛心散的毒的,大人将这药服下后,您的法力就会恢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除了对这对年轻人充满感激外,还对他们无比的信任。 因为我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害我的理由,我接过牛皮袋,将里面的药物一饮而尽。 那干宝又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两个饼来,略有些歉意地道:“这是我们水乡的鲜花饼,可能已经冷了。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也没有办法去找火来烤,大人将就吃下吧。” 说了这话,又道:“大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不吃点东西,只怕都饿坏了。”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再次确认自己在那牢房里的确呆了三天了。 现在看这情况,的确也是他们将我救了出来,不但为我准备了解药,还为我准备了食物! 我连忙从他们手里接过了那饼! 第257章 好人好报 那饼的确已经冷了。 但是我现在的确饥饿难当,哪里还会去想是冷的还是热的? 一把接过他手中的饼,大口就往嘴里塞去。 说起这吃快饭的本事,那是我在九大队训练过的,可能没过一分钟,两个饼已经下了我的肚。 干宝见了,道:“抱歉啊,大人,我们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个饼,是不是还不够?” 我忙道:“够了,够了。” 虽然我感觉的确还不够,但是一来对方的确也没有了,二来,两张饼下肚,加上刚才那归元汤服下后,我身上的力气渐渐得以恢复,我感觉现在全身上下都开始有了力气。 那干宝小心地道:“现在这里还是金水龙王的地盘,到天明时,我们到了雷坪,那里我们准备了饭菜,那时候大人就可以好好吃一顿饱饭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为什么要冒了危险来救我?” 那干宝道:“大人是小人与欧荔的救命恩人,我们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人的恩德的。”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上次救你们,也不过是碰巧,不用挂在心上。” 干宝继续道:“大人不但救了我们,还给我们银子,送我们马匹。” 我忙道:“那是应该的。” 干宝道:“大人与我们萍水相逢,但是也这样对我们,说明大人具有一副仁义胸怀,这样的人遇上危难,我干宝怎么会不舍身相救呢?” 我点了点头,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呢?” 干宝苦笑了一下,才指着欧荔对我道:“可能大人还不知道欧荔吧。” 我见他发问,略有些尴尬。 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女孩子的身世,忙点头道:“我只是那天晚上见过你们一面,并没有多问,而且那天晚上也是你在说话,她似乎没有多说话,所以并不知道。” 干宝道:“这也不怪大人,大人仁义为怀,是正人君子,那天晚上自然没有多去看欧荔。” 我点头道:“不错。” 干宝道:“大人如果是一个好色之徒,那天晚上见了欧荔,也许就不会放我们了。” 我神色有些尴尬,要说我是一个正人君子,那倒也并不全是。 但是,如果见了一个美女就要占为己有,那也不是我秦风的性格。 干宝道:“正因为这样,我与欧荔才十分敬重大人的为人。” 我见他一直没有说到为什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这个话题,口中道:“哦?” 干宝继续道:“大人知不知道,其实大人刚进入水寨的那天,我就见过大人的。” 他这话一出,我立即想到我来到这水寨的时候,的确见过两个很熟悉的身影。 只是因为一直被金水龙王拉住介绍,所以才没有想起这两个人是谁。 他现在这么一说,我立即想起了其中一个人居然是他。 干宝继续道:“那天大人太忙,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小人,我心想大人既然来到了我们寨子,可能也要待上几天,所以,也没有立即上来与大人打招呼,只想等大人空闲下来的时候,再来与大人相认。”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又道:“可是我后来见龙王居然要杀猪宰羊来欢迎大人,我心里有些疑惑,就没有马上来与大人相见了。”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而且为了不让大人见到我,我还故意避开大人,所以大人就更是见不到我了。” 我听了这话,奇道:“为什么你见龙王杀猪宰羊来招待我,就觉得奇怪呢?” 干宝道:“这是因为大人不明白我们龙王的性格。” “哦?”我奇道:“这又为什么?” 干宝道:“我们龙王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从来不会铺张浪费,更不会杀猪宰羊来招待客人。” 我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解释道:“过去他也接待过不少朝廷官员,最多是杀只鸡,加点腊肉香肠,一点山珍,还有干菌木耳的就过了,这次居然要杀猪宰羊,我就觉得奇怪,于是叫欧荔暗中打听,看龙王究竟想干什么。” 我道:“欧荔也在龙王的官寨中?” 干宝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欧荔正是龙王的女儿,按照你们汉族的叫法,她应该叫杜荔。只是依照我们水族的习惯,大家都叫她欧荔。” 我听了这话,仔细打量了欧荔一下,道:“你是龙王的女儿?” 欧荔羞涩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 我奇怪地问:“那你们......” 干宝笑道:“大人一定是疑惑我们怎么走到了一起吧?” 我连忙点头称是。 干宝道:“欧荔是龙王的女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喜欢上了我这个穷小子。但是因为我们地位悬殊,龙王自然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我再次点了点头。 干宝道:“所以上次我们相约一起到外面走走,结果没有想到遇上了安州府抓丁的人,不由我们分辩,就将我们抓起来了。还说要将欧荔送给安州令当偏房,幸好遇上大人,所以我们才逃脱。”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继续道:“我们从大人那里离开后,知道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外面也实在没有一个好的去处,所以这才又回到了水州。” 我听到这里,又问:“那后来呢?” 干宝道:“那天我见龙王的举动异常,就叫欧荔多个心眼,想看看这龙王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知道他们一定打听到了什么,但是口中还是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干宝道:“结果这不打听也算了,一打听之下,才听龙王说大人偷了我们的宝贝血龙,要从大人身上拿回来。” 我听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干宝继续道:“我们自然知道大人的风范的,怎么可能偷我们水族的宝贝。只是当时情况不明了,也没有轻举妄动。” 果然是我猜测的那样,我点了点头。 干宝又道:“后来大人忽然不见了,欧荔一打听,才知道大人居然被龙王关了起来。但是那个地方防守很森严,我与欧荔就算想救大人,也是没有办法。” 我忽然道:“龙王想从我这里拿回宝贝,为什么要将他与我关在一起?” 干宝道:“这个我也问欧荔了,龙王之所以将他和你关在一起,有三个目的,一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救大人,二是他亲自在那里,自然也没有人敢来救大人你,三是他也想从大人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他这话说完,欧荔忽然插口道:“还有一个目的。” 干宝点头道:“不错,还有一个目的。” 我奇道:“还有一个什么目的?” 第258章 少年英才 干宝见我问他,道:“大人的身份是武陵太守,背后站的是朝廷,而且大人法力高强,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厉害的高人。” 他说的这个原因,我在牢房里倒也想到过,于是点了点头,道:“不错。” 干宝道:“如果龙王在这里杀了大人,将来无论是朝廷要追究,还是大人背后的高人,比如说师父或者师兄弟前来寻仇,龙王又不是他们对手的话,就可以将这件事情一股脑推给杜威,说是杜威作乱,龙王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就与龙王没有丝毫关系了。” 其实这些原因,我在牢房里多少也想过一点,却没有想到龙王设了这个局,居然其中还有这么多考量在里面。 尤其是这最后一个目的,的确是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 由此看来,这龙王果然是老谋深算,而且手段毒辣。 我叹道:“龙王为了抢夺我的血龙,也可算是机关算尽了。” 干宝道:“是啊,所以我们虽然知道大人被关在那里,但是因为龙王自己就在里面,因此也不敢贸然来救你。” 我道:“但是今天晚上你们怎么又来了呢?” 干宝道:“那还是因为龙王自己也饿得不行了,所以他要出来吃东西,我们这才有机会。” 我奇道:“他自己也没有吃东西,而要陪我在那里挨饿?” 干宝道:“是啊,龙王要把这个戏演得像真的,自然不会在那里吃东西,然后让大人你有所察觉。”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觉得这金水龙王要做事,的确也够狠辣的,就是对自己,也忍得下心来,这样看来,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 干宝道:“他的意思,是要让将大人逼到绝境,看大人身后是不是还有厉害的人来相救,如果大人被饿死了也没有人相救,那么他也才能够放心。” 我听了这话,终于知道为什么龙王要和我一起在里面了。 而且他在里面的时候,还在不断询问我的背景,还在看我身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高人来相救。 看来这龙王做事极为谨慎,并且对我身后背景也极为忌惮。 不过,让我很佩服的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居然也忍受了饥饿和干渴,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 要知道我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他是不用在里面呆的,可能他居然也能忍受下来,足表明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居然有极强的毅力和恒心。 干宝又道:“虽然欧荔早偷出了龙王的龙王令牌,但是因为龙王本人就在里面,所以也不敢使用。” 我点了点头。 干宝又道:“好不容易今天晚上那杜威怕将龙王饿出了事情,去把龙王带了出来,并商议后面的对策,这时候,我们才有了机会。” 我叹道:“亏了你们这样用心,才能将我救出来。” 干宝道:“不过,现在我们也还没有脱离险境,因为如果今天晚上他们商议出了对策,还是会来找大人的,如果他们来找大人,又没有见到大人,他们说不定就会追下来。” 我道:“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干宝道:“从这天音峡出去,如果我们能赶到雷坪,我们在那里已经备下了快马,大人从那里离开,快马加鞭赶回安州,安州有大人的兵马,纵然龙王到时候追到了那里,也拿大人没有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道:“那你们呢?如果龙王发现是你们救了我,那你们是不是很危险?” 干宝道:“我与欧荔是大人救下来的,就算将这条命丢了,我们也不后悔。” 我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道:“可是他们呢?” 干宝道:“大人不用挂虑,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小人的生死兄弟,我们这次救出了大人,自然也不会回去了,以后我与他们一起结伴闯荡江湖,想来老天还是会给我们一条生路的。” 我听了他这话,默然半晌,才又道:“我看你们都是壮士,而且也是胆略超群。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你们信任于我,何不与我一起到安州从军,一来可以躲避龙王的追杀,二来,将来也可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 干宝听了我这样一说,与其他几个年轻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对他点了点头,干宝才道:“如果大人愿意收留,我们当然也乐意在大人麾前以尽犬马之劳。” 我见他同意,心里开心。 要知道我现在本来就需要招兵买马,壮大力量,这几个年轻人有胆有识,正是我眼下急需的人才。 如果他们能跟随了我回去,那无论对他们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局。 干宝道:“从这里到那雷坪还有三个多时辰,大人这些天在锁龙洞中经受折磨,现在虽然脱身,但是身心疲惫,何不借此机会加以调理,我们明天赶路之时,也才有精神。”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的确有理,便点了点头。 干宝马上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用藤条捆住由几根木棍缠绕而成的小板凳放在竹筏之上,对我道:“大人请安坐。” 我点头坐了下来,说实话,这时候我刚补充了食物,倒也不是很疲倦。 只是我想知道自己的法力恢复得如何了,当下坐在板凳之上,眼睛闭上,心内默念咒语,发现体内的法力慢慢流动。 虽然没有原来那样洪猛,但是也是绵绵起伏,浩浩荡荡,心内大喜。 知道这干宝想得极为周到,如果不是他为我找来解药,我此时哪里还会有法力?只怕就是一个普通人了而已。 而干宝能找来解药,很大可能也是因为欧荔就是金水龙王的女儿,自然能找到这个解药。 现在见几个年轻人还在拼命用竹竿撑筏,知道那还要耗费很多力气。 而且明天还要快马加鞭地赶路,躲开龙王的追杀,他们这样劳累,明天一路奔波更是辛苦。 再说我也知道这里还在龙王的控制之下,如果龙王追来,我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却不能连累了这群年轻人。 想到这里,对他们道:“大家站稳了,我来助一臂之力!” 第259章 天音峡踪 干宝见我这样说,似乎有些诧异,道:“大人要做什么?” 我道:“大家连夜辛苦了,加之明天还要赶路,不能把力气全部耗费在这里。” 干宝疑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道:“我现在法力恢复,可以施展法力来加快速度。” 说完这话,心内默念口诀和咒语,然后手掌往后面的水面一推,只见那木筏忽然向冲锋舟一般向前疾驶而去。 几个年轻人虽然听了我说要助一臂之力,但不知道我怎么助力,现在木筏忽然向前面冲去,因为没有准备,全部摔倒在竹筏之上。 幸好这竹筏很大,他们才没有掉进水里。 大师饶是如此,大家还是吃了一惊。 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是从小在这边生长的人,这水乡的溪水很多,这里很多人会游泳,纵然掉下去了也不会有所伤害。 摔倒之人狼狈地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彼此,又都哈哈大笑。 干宝忙道:“这里还在天音峡,大家还要小心,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大家听了他的话,纷纷捂住了嘴巴。 其实我本还可以让这木筏前进得更快,但是我还是不敢太用力。 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很大很宽的河面,我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险滩和峡谷一类的障碍。 如果遇上这样的障碍,我们速度太快的话,必然无法及时处理,那也就可能造成我们这一竹筏的人遭遇危险。 但尽管只是这样的速度,大家也是非常满意,干宝对其他几个人道:“看到了吗,我给你们说过,秦大人虽然年纪与我们差不多,但是武功高强,法力通天,跟了秦大人,绝对有大家出头的一天。”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称是。 干宝继续道:“上次我与欧荔被那安州官兵抓了,那天晚上下着雪,安州几千人马,却被秦大人一个人单枪匹马冲阵,两次冲阵过后,秦大人毫发无损,安州军却全面溃败。” 虽然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那场战事他们没有见到。 但是我现在却刚好败在金水龙王手里,毫无还手之力,一开始被他们救出来的时候,还十分狼狈,这却是他们都看过的。 因此不愿意他再吹嘘下去,道:“一时胜败,何足道哉,我这也不是被龙王抓住了吗?” 干宝冷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毒药,否则也不一定是大人的对手。” 我听到这里,忙问:“其实在与他们一起吃喝的时候,我也在防备,但是我怎么就中了他们的毒呢?” 干宝道:“这是因为他们将药末撒在了刚烤好的肉上面,那味道与烤肉味道混在了一起,大人自然不会轻易发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是说我怎么没有闻到味道。” 干宝道:“还因为大人对我们这边烤肉的味道不熟悉,如果熟悉我们这边烤肉的味道,就知道那加了药粉味道的烤肉与正常的烤肉还是不一样的。”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一回想,才发现所吃的烤肉味道果然与平时自己吃的烤肉味道不一样。 我上次到贵州的时候,吴传书曾经给我介绍,贵州这边的很多食物都喜欢加上药草,在吃饭的时候就在养生,以此强身健体。 特别是贵州这边做菜,喜欢加上茴香、藿香、三七一类的药物。 所以这次我吃了龙王准备的烤肉,虽然也察觉到味道有异,但是却没有察觉这时候龙王已经在给我下毒了。 干宝又道:“当然,大人第一天吃的时候,是没有毒的,这毒是第二天才悄悄加上去的。” 我忙问:“这又是为什么?” 干宝道:“如果第一天就下毒了,大人肯定会有所察觉。他们这是要大人放松警惕,对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悄悄下了毒药。” 我听了这话,忙点头称是,道:“龙王如此心计,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我心里本想说这“狗杂种金水龙王”的,但是想到他是欧荔父亲,也就没有骂出来。 干宝微笑道:“其实在我们苗乡和水乡,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毒药。” 我奇道:“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毒药?” 干宝点头道:“是啊,莫非大人没有听说过苗疆蛊毒?” 我忙道:“这个我听说过。” 干宝道:“是啊,如果有人要给你放蛊,不但手段和花样层出不穷,而且无色无味,叫你防不胜防。” 我再次点头,因为我听说的那苗疆蛊毒的确是他说的这样。 就这样,我们聊着苗疆和水乡的话题,过了一个多时辰,居然已经到了干宝说的那雷坪。 这干宝果然是一员干将,非常精明能干,居然早在这里也预备下了人。 而且还准备好了很多马匹,难怪欧荔以龙王的女儿的身份也这样喜欢他,甘愿为他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来和他私奔。 只是因为我们提前到了两个时辰,他预备在这里的这里的人还在睡觉。 干宝到了以后,叫醒了等候在那里的人,开灶做饭。 他这里预备的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吃起来却很香甜。 特别是对于我这个三天没有吃饭了的人来说,却无疑是美味。 我们吃过饭后,天色已经鱼白,我对干宝道:“干宝,带了你的人这就赶到安州去,给那边的人说,我随后就赶回来。” 干宝见我居然不与他们一起走,奇道:“大人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走?” 我叹道:“实不相瞒,我的血龙还在这里。我那血龙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是与我患难与共了很长时间,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有感情,我不能把它丢在这里。” 我说的这是实话,因为这血龙本来可以不与我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中来的。 可是,因为它依恋我,他才随了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我现在还能想起在那乾坤洞中,它用它的头使劲在我身上摩挲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将他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呢? 干宝急道:“可是大人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干宝急道:“你不知道!” 我见他这焦急的样子,奇道:“哦,为什么?” 第260章 痴情男女 干宝见我似乎不明白,急道:“我知道大人法力高强,应该不在龙王之下。但是大人知道吗?这里不止有龙王的!” 我听了这话,连忙道:“哦?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干宝道:“我们连山门不仅有龙王,还有狮王、虎王、豹王、象王等其他四王,其他五王的法力都与龙王不相上下。” 我见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与金水龙王法力相当的人物,也是吃了一惊,道:“是吗?” 干宝点头,道:“这些人不但法力厉害,更要紧的是这五王之间还有一个五绝诛仙阵,纵然是大罗金仙,也很难在这个阵法下侥幸活下来。” 我听了他这话,皱眉道:“有这么厉害?” 干宝道:“五王中,夜郎狮王的法力最高,就是龙王也比不上他。” 我道:“既然这狮王的法术最高强,他怎么没有当这水州的土司?” 干宝听了我这话,苦笑道:“我们这土司之位是代代相传的,其他的人纵然当了土司,如果不是土司家族的人,那么我们水族的人还是不会承认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你说的这些人,除了虎王杜威以外,其他的人前几天我怎么没有见到?” 干宝叹道:“这些人虽然都是连山门的,但是,平时都分驻在各地,是各地的头人,没有要事也是不常见面的。” 我再次点头。 干宝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大人刚来的那天,龙王已经向他们发了飞鸽传书,叫他们赶到这里来。” 我道:“那现在他们都到了吗?” 干宝道:“他们虽然在各地居住,但是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这时候只怕已经到了。大人如果再去,只怕在他们手里讨不到好处。” 我听了这话,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样的恶人,如果我不去惩治他们,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公道正义?” 我这话一落,一直没有说话的欧荔在一边忽然道:“大人,你还是别去了好不好?” 我见她也这样说,有些奇怪,因为这天晚上,欧荔几乎没有说话,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来,我道:“为什么?” 欧荔叹道:“我知道我阿爸对不起大人,他不应该贪图大人的血龙而来陷害你,这是他的不对。但是他毕竟是我阿爸,从小把我抚养大,这是他对我的恩情。” 说完这话,她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大人这一去,如果伤了我阿爸,那毕竟不是我情愿看到的。而如果他伤了大人你,更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你们就不要再发生争斗了,好不好?” 我听了这话,再看见欧荔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之色,心里立即矛盾了起来。 要知道欧荔刚才所说毕竟是她的真心话,这龙王纵然有天大的罪孽,但是欧荔毕竟是他的女儿,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身受不测。 而且,那干宝也说过,那五绝诛仙阵很厉害,我也未必能够战胜,我曾经对他们有过救命之恩,他们的确也不愿意看到我身受伤害。 而且,我这次能够脱身,虽然是干宝在策划,但是如果没有欧荔的相助,别说我得不到解药,没有欧荔去偷出龙王的令牌,干宝他们也很难进入那牢房里把我救出来。 但是,我这一出来,马上就要去找龙王算账,欧荔这才左右为难。 欧荔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大人,你的血龙,我以后想办法偷出来还给你,今天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好不好?” 我听了她这话,知道她这虽然的确是在为他父亲着想,但也未尝不是在为我着想,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就一定能战胜龙王,就更不要能战胜那五王联手了。 我思考到这里,叹道:“欧荔,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 欧荔想了想,又对干宝道:“干宝,你这就随大人到安州去吧,我就不去了。等你将来建功立业了,你再回来娶我,反正我在这里一直等你就是。” 干宝听了这话,一把抓过欧荔的手,急道:“欧荔,你说什么傻话?你阿爸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你不但偷了解药,还偷了他的龙王令牌,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你这一回去,不是去白白送死的吗?” 欧荔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想他不会这样绝情。” 干宝道:“那你二哥杜波难道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去年就因为在借端节上多喝了两杯,说错了一句话,不是同样被你阿爸杀了吗?” 我听了这话,忙问道:“什么是借端节?” 干宝道:“借端节是我们水族的春节。”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只听欧荔道:“可是我刚才答应了大人,只要他不去找我阿爸,我要回去为他把那血龙偷出来。” 干宝急道:“你阿爸为了这血龙,不惜与秦大人翻脸,他将这血龙视为比他生命还要宝贵,你怎么可能去偷得出来?” 欧荔咬唇不语。 干宝继续道:“再说了,你现在在你阿爸眼里,你已经成了叛徒。你这一回去,只怕还没有与你阿爸说上一句话,你就已经被他杀了,你还有什么机会去偷那血龙?” 欧荔听了这话,似乎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顿脚道:“那你说怎么办?” 干宝低头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要不,你们先走,我回去偷吧。” 欧荔听了这话,急道:“你又不会五龙诀,那血龙怎么可能听你的召唤,你又怎么可能偷得出来?” 干宝道:“我虽然不知道五龙诀,但是,我知道那血龙被关在什么地方。” 说完忽然对我道:“大人,这血龙是你的,你一定会这五龙诀的,你将口诀教授给我,我去为你偷那血龙。” 我听了这话,皱眉道:“你去偷?” 干宝道:“是啊,虽然我这一去,的确可能会遇上危险,但是我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寨子里也还有一些我的朋友和兄弟,我去偷,比欧荔去要好得多。”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是我知道龙王占有血龙的欲望很强烈,血龙对他来说十分珍贵,就算干宝前去,也绝对不可能偷走血龙,只会丢掉自己的性命而已。 而且我见这对男女的确是深爱对方,都宁愿自己去冒险,而不愿意对方去涉险,心里感佩,自然也不会让他们都去冒险,道:“我说过,你们都不要去了,我去偷就行。” 干宝道:“大人,你对这里并不熟悉,你这一去,一定会被龙王再次抓住。” 我听了干宝这话,知道他后面还有话没有说出,那就是如果我再次被龙王抓住,他们也绝对没有办法再救我出来了。 于是道:“我答应欧荔,我不去找你阿爸的麻烦了。只是这血龙,我却必须要带走。” 说完对干宝道:“你刚才说过,你知道那血龙被关押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偷。” 干宝低头沉思,过了片刻才道:“这样也行,欧荔,你带了人先往安州去,我带大人去偷那血龙,我们偷了血龙后,马上来找你们。” 他这话一出,欧荔以及其他几个年轻人齐声道:“这怎么能行?要去我们一起去,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怎么可能让你们两个单独去冒险?” 我见这些年轻人岁数比我似乎小不了许多,却这样讲义气,心下佩服。 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山谷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我一下愣在那里。 第261章 虎王现身 干宝听了这笑声,忙道:“不好了,这是虎王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 他这话一落,这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夜色中只听杜威的声音恶狠狠地道:“几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居然伙同外人来谋取我水族的宝贝,真的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我们这里的人听这声音居然似乎就在茅草屋外,连忙一下全部冲了出去,却见茅草屋外的草坪上,杜威带了几个人就站在那里。 他带的这几个人我都在那牢房里见过,看来这几个人是他的亲信。 我还没有说话,只听干宝指了杜威道:“虎王,那血龙本来就是秦大人的,你们要夺他的宝贝,还要害他的性命,这天下还有公道吗?” 杜威冷冷道:“你这卖主求荣的东西,你想当朝廷的鹰犬,你自己去了便是,为什么还要蛊惑欧荔,一起与你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欧荔听了这话,连忙挺身而出,道:“舅舅,这事干宝说得对,是阿爸和舅舅你不对,你们不该谋划秦大人的东西。” 杜威听了这话,双眉一掀,怒道:“住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我听了他这话,笑道:“杜威,你不是要那五龙诀吗?你不是要将那五龙诀送给火山神姥,以保这水族的百万生灵吗?今天我给你就是。” 杜威听了我这话,似乎愣了一下,道:“你有五龙诀?” 我冷笑道:“我身上既然有五龙,又怎么会没有五龙诀?” 杜威听了这话,疑惑有些疑惑,道:“你还有其他四龙?” 我哈哈大笑,道:“这是五龙诀,又不是血龙诀!我既然有血龙,又怎么不可能有其他四龙?” 我之所以这样说,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勾起对方的欲望,不至于轻易对我们下毒手。 因为我现在也知道了这连山门还有很多我不清楚的法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他们的道,如果那样的话,不但害了自己,而且还会害了干宝与欧荔等一干人。 另外一个目的,那也是震慑对方,不想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让对方心里先有畏惧之心,这样一会动起手来,自己也会从容许多。 因为干宝说过,这连山门还有什么五绝诛仙阵。 听干宝的介绍,这个阵法似乎十分厉害,我先在心理上给他们一个威慑,也免得他们忽然施展这个阵法。 杜威道:“那我怎么没有见过?” 我忽然想起在牢房里金水龙王说的那句话“你不过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不配和我说话”,于是道:“其实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怎么可能见过?你连血龙也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其他四龙了。” 杜威听了我这话,怒道:“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凭什么在这里吹什么大气?” “手下败将?”我冷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悄悄在我的烤肉上撒上佛心散?” 杜威听了我这话,看了干宝与欧荔一眼,冷笑道:“秦风,我不与你争这口舌之利,只要你今天把那四龙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冷笑道:“你不是只要五龙诀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要五龙诀,而要那五龙了?你难道不保这水族百万生灵了?” 因为这杜威在牢房里使用的那饥饿的毒计,使自己饱受折磨,因此我对他说话自然也没有了半分情面。 杜威道:“我说过,只要你识相,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道:“我将这五龙诀和其他四龙交给你,你就真的能放过我和干宝他们?” 杜威傲然道:“笑话,我连山虎王杜威说了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的?” 我还没有回答,干宝与欧荔忽然一起拉住我的手道:“大人,你不可答应他。” 我奇道:“为什么?” 干宝还没有说话,欧荔急道:“那是大人你的东西啊。” 我点了点头,对杜威道:“你虽然说得好像真的一般,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杜威怒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我道:“你把这些人放走,我知道他们都平安离开这里后,我自然不会食言,把你们想要的其他四龙也送给你们。” 我之所以这样说,还是要考虑这些人的安全,因为我与杜威他们战斗,哪怕其他四王一起来了,我也不怕。 但是,干宝与欧荔这些人没有法力,我在与金水龙王他们激战的时候,未必能分心照顾他们。 干宝听了这话,忙对我道:“大人,你别信他们,他们是不讲信义的。” 杜威忽然冷冷道:“其他人可以放,但是这干宝与欧荔吃里扒外,我这必须带回去抽筋扒皮。” 我微笑道:“那你不要这四龙了?” 杜威道:“秦风,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水州,这是我们的地界,我能在这里与你谈条件,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还要讨价还价。” 我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道:“那就是你要自讨没趣了,我给了你机会,说要将这四龙送给你,你却不要,不知道那龙王知道后,会不会放过你?” 我说这话,是想知道这里只有杜威,还是这龙王也一起来了。 那杜威听了我的话,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已经能够完全看清他的面容。 虽然在水寨的三天里,这个人在我面前也极尽谄媚,但是,今天翻脸,他的面上再看不到前几日的媚笑,而是一脸阴鹭之色,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继续道:“你要五龙,但是你见都没有见过,以后你怎么去使用他们?今天要不要在这里见识一下?” 那杜威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道:“你真要逼老夫动手?” 我见他似乎很害怕这五龙,心里好笑,道:“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这其他四龙的样子,你何必害怕?” 杜威听了我这话,阴鹭而瘦削的脸颊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不等我说话,手上袍袖一挥,只见一团蓝色的光雾忽然向我们卷了过来。 第262章 无耻之尤 欧荔不顾自己,一下用身体护住我,手上也有蓝光发出,去抵挡那光雾。 口中道:“大人,你快走!” 只是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是她这蓝光发出,却没有穿透那蓝雾,而是被那蓝雾包裹,那蓝雾仍然急速向我们卷了过来! 而欧荔也一下被逼退了一步,背心居然贴在了我的怀里! 我见了这蓝雾,冷笑道:“区区一招雾锁南山,何足道哉!” 我之所以认得出他这法术,是因为马乔过去给我介绍过他们连山门的法术。 我说了这话,左手抱住还在身前拼命抵抗杜威蓝雾的欧荔,正想出手还击杜威。 心里忽然电光一闪,心道:“我这与金水龙王翻脸,双方必有一场恶战,而且倘若这金水龙王死了,这水州就没有土司了。 那干宝说过,这水州土司是世袭的,那以后这水州还是需要土司的。 如果这金水龙王死了,干宝自然当不了这里的土司,欧荔却是与金水龙王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她是可以当这里的土司的。 如果要让她当这里的土司,就必须让她扬名水乡,大家才能服她。” 这个想法只是电光一瞬间的事情,我心里在这样想,右手已经扶在欧荔肩膀之上。 然后心中念动咒语,法力借助欧荔的手发出,只见欧荔手上的蓝光一下暴涨,瞬间杜威的蓝雾消散,那蓝光已经击中杜威! 杜威显然没有想到欧荔的法力这样厉害,他本来正在得意,忽然被欧荔的蓝光射中,没有防备,一下站立不稳,犹如被大锤击中一般,连连后退几步,身上衣袖和头上头发翻飞,忽然“噗”喷出一大口鲜血! 欧荔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只见她看到这结果,显然也不敢相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捂了胸口站在那里的杜威,口中道:“舅舅!” 杜威咳了几声,指了欧荔道:“你......你......” 干宝在边上看了,似乎也不敢相信,道:“欧荔,你的法术练成了!” 欧荔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疑惑地道:“我......我......”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见杜威的身前金光一闪,只见那里忽然多出了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中,金水龙王我是认识的,其他三个中,我却一个也不认识。 相貌最奇特的是一个胖子,身态魁梧,一脸横肉,头上却是一头金黄色的卷发。 站在他左边的是一个衣服五彩斑斓的高瘦老人,这人与杜威一样,也是一脸阴鹭,只是与杜威不一样的是,这人长了一个很大的鹰钩鼻子,看他的相貌,倒不是中原人士一般。 站在金水龙王右边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老人,这人个头中等,虽然也是一脸横肉,但是红光满面,脸色和蔼。 这四人现身后,从周围的树林又涌出了百来人,显然,这些人也是这四人带来的。 干宝见了,声音也有些变了,道:“五王一起到了。” 显然干宝对这五个人十分惧怕。 只见金水龙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我身前的欧荔道:“你这孽种!你长能耐了,连自己的舅舅也敢打,你知不知道,天上雷公,地下娘舅,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欧荔见金水龙王责骂,显得十分委屈,道:“我......女儿我......” 金水龙王道:“我没有你这女儿!你只是一个只可以与贱人私奔的贱人!” 我前几日与金水龙王认识,觉得这人虽然神态威猛,但是说话温文尔雅,虽然是少数民族,但是知书达理,曾经把他当成了一个英雄人物。 但是,见他这样责骂欧荔,却显得粗俗可恶。冷冷道:“龙王,你现在不伪装了?” 金水龙王看了我一眼,道:“过去我看你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所以才与你结识,却没有想到你来到了我水寨,不但要图谋我水寨的宝贝,还要勾引我的女儿,你可算天下无耻之尤,我金水龙王今日便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狗贼。”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我这阵大笑,一不是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二不是要故作潇洒,而是因为我听了他这句话后,的确觉得好笑。 我知道凡是政治人物,有时候难免都要说几句谎言的。 但是,像金水龙王这样能完全颠倒黑白的人,满口乱说的,我倒是今天第一次见到。 他说我偷他的宝贝,那也算了,他居然说我勾引欧荔,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我知道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要离间我与干宝的关系。 看来这政治人物每说一句话,还都是有目的的。 金水龙王见我大笑,又冷冷地道:“不过,如果你识相,老实交出其他四龙,老夫也可以向其他四龙求个人情,今天放你一马。” 我道:“你不是会五龙诀吗?你为什么不用召龙诀来召一下,看似乎能把这四龙召了去?” 金水龙王脸上肌肉扭动,道:“那你这是逼我动手。” “动手?”我冷笑道:“你有多大能耐我又不是没见过,梅花谷的事情,你莫非没有对你的其他四龙说过吗?” 金水龙王道:“不错,当初你在梅花谷中被那火山神姥围攻,老夫就不该来救你!”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心里更是吃惊,觉得这天下的确没有最不要脸,而是只有更不要脸。 要知道在那梅花谷是我救了他,他在这里居然说成是他在救我! 我过去没有政治斗争的经验,现在听到对方可以颠倒黑白如此,一时间居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金水龙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老夫救了你,却没有想到你恩将仇报,偷我宝贝,拐我女儿,老夫今日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听了他这话,立即无语了。 说实话,我自从在那古墓中认识了蒋将军以后,反面人物也算接触了很多。 比如元光的曹成,替蒋将军去看那公主时见到的惠海法师,也是在这贵州见到的九洞鬼姥,甚至还有那南达和尚,大宝如来,这些人都可以算是坏人。 但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能像金水龙王这样,居然可以将事实完全颠倒,而且还说得如此义正词严! 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绝对会相信他的话。 见到这样的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却没有想到我这没说话,金水龙王似乎有些得意,冷笑道:“你无话可说了吧?” 我的确无话可说了,我相信很多人处在我这个处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263章 雷坪之谜 金水龙王道:“既然无话可说,那说明你天良未泯,那老夫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按照老夫刚才的话,将剩余那四龙交出来,老夫可以保你不死。”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忽然明白了,他这话说中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普通人的无奈。 是的,我们很多人之所以最后失败了,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我们天良未泯。 我在现代社会里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那就是要脸的人最后都没有脸,不要脸的人最后反而都有了脸,不是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因为像我这样的很多普通人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我们心里还有良知。 所以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我们自然无法拥有资本,无法拥有人脉,凭借我们一个人单打独斗,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而且,他最后这句话更加好笑,他可以保我不死。 从今天的事,我再回想了一下与金水龙王认识的整个过程,这金水龙王如此无耻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难道还会相信他吗? 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来,他自己是不是会相信? 我今天真的是算明白了什么叫气得说不出话来,见到金水龙王这样的人,我想任何人都会有我这样的感觉的,因为我说什么好呢? 他身边那长了鹰钩鼻子的人见我没有说话,喝道:“小子,龙王在问你的话,你聋了吗?” 干宝在我身边低声道:“大人,这是苍山象王。” 我点了点头,道:“哦,你是象王。” 那苍山象王道:“正是老夫。” 干宝又对我低声道:“那金色头发的是夜郎狮王,那胖子是三都豹王。” 我再次点了点头,道:“今天是五王齐到,看来是很给我秦风面子啊。”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偷了我们水寨的五龙,我们岂可以轻易让你离去?” 我淡淡道:“是吗?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遇上这样无耻的人,我已经没有兴趣与他争辩了。 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在这样的时候,只有将对方打倒在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金水龙王道:“你真的要与我们五王动手?” 我缓缓道:“我不知道你们其他四王像不像你这样无耻,但是他们既然是你的走狗,只怕与你也差不多,我秦风如果让你们这样的人继续活在这世上,这不是你们的耻辱,那是我的耻辱!” 我说了这话,将还站在我面前的欧荔轻轻扶到了边上,心里默默念动咒语,蓄积法力。 我知道今天在这雷坪必然会有一战,不是对方死亡,就是我死亡,但是无论是那样一种结果,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那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的其他使命,我只觉得如果不将金水龙王这样的人消灭,那就是我的失职,也是我的耻辱! 如果这样的人也苟活于世,我自己宁愿就此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 对方四人见我这架势,也各自蓄力,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忽听“嗖”一声,然后我就听到四人身后的杜威一声惨叫,四人忙回头,却见杜威背上中了一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道:“难道萧林来了?”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身边一空,干宝与欧荔一下也失去了踪影,再看对面,那五龙也全部消失了。 饶是我也经历了不少变故,现在忽然见到这样的事情,也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龙带来的其他人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忽然不见了五龙,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对我还是有些害怕,慢慢后退,就想逃跑。 我忽然大声道:“都站住,哪个敢动,我先杀了谁!” 这些人虽然没有与我动过手,但是,他们刚才见我居然敢一个人挑战这水州五龙,知道自己也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见我这一声发喝,想了想后,立即有几人马上跪下,道:“大人,我们都是被龙王胁迫来的,还望大人放过我们。” 这几个人的话说完,人群中又开始有人跪下,不到一会,前面草坪上居然跪了一地的人,只有五六个人还站在那里,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不愿意投降,一声发喊,就往身后的林中跑去! 我知道这些人其实应该都是这水州穷苦之人的孩子,为龙王当差,也不过是要混一口饭而已。 但是如果这时候不给已经投降的人一个警示,那么这些已经投降的人必然还会逃跑。 想到这里,手下再不容情,右手一下平切挥出,只见一道黄色光芒如一道巨大的刀片切出! 那刀片飞过去,经过那几个人逃跑的人身边,那几个人立即如刀片切中一般,立即全身分成两段,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下面的两条腿还跑了几步才倒下! 跪在地上的人看到,更是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心里虽然还在奇怪刚才那箭是怎么射出来的,但是现在看到这些人全部跪在这里,如果不将他们稳住,一会儿难免还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当下大声道:“都在这里好好待着,否则那些逃跑的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还跪在那里的人都不敢说话,我这才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了?” 干宝的那几个小兄弟也许本来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而且又见到我刚才那杀人的狠辣,都有点害怕。 只见几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几眼,都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将我从牢房里带出来为首的那人才道:“可能是他们将干宝和欧荔抓回去了?” 我皱眉道:“他们将干宝与欧荔抓回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但是又似乎怕事情不是这样,连忙又道:“这也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也没有看清楚。”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也不怪他,因为就是我也没有看清楚。 那人想了一下又道:“刚才那四王似乎也想和大人动手,但是对面树林里好像有人偷袭了虎王,所以他们将虎王与干宝还有欧荔一起带走了。” 我道:“那他们会将干宝和欧荔带到什么地方去?” 第264章 杀回水寨 那人道:“如果干宝与欧荔真是他们带走了,一定是带回水寨去了。”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他这分析很有道理。想了一下,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忙道:“回大人的话,我叫马宝。” 我点头道:“马宝,我现在安排你带这些兄弟先去安州,你敢不敢?” 马宝道:“大人叫小的办事,小的纵然赴汤蹈火,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了这话,又踌躇道:“不过,这时候小的却不愿意去安州。” 我奇道:“为什么?” 马宝又踌躇了一会,才忽然向我跪下道:“大人,我知道大人叫我们去安州,是为了我们着想,怕我们继续待在这水州会有危险。但是,我们兄弟都是干宝哥带出来的,现在干宝有难,我也不愿意就此离去。” 我见这人居然有如此义气,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又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道:“那你们呢,愿不愿意单独去安州?” 那几个人纷纷道:“刚才马宝哥说了,我们都是干宝哥带出来的,现在干宝被他们抓了,绝对不愿意单独离开。” 我听到这里,不知道那干宝有什么魅力,居然拥有这样一批热血的兄弟,难怪欧荔作为土司的女儿,也死心塌地地要跟随他。 当下道:“你们都是好兄弟,不忍心独自抛下干宝,我和你们也一样。那现在我问你们,我现在要去那水寨救回干宝和欧荔,你们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那马宝马上道:“大人,我们愿意!” 我点了点头,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道:“好兄弟!”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身后还跪在地上的那群人道:“只是这些人虽然跟随龙王,但是你们也知道,他们大多也是贫苦家庭的孩子,也未必做了什么很多的恶事,我也不愿意杀了他们,但是也不能放了他们,你敢不敢去带了他们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今天我看了金水龙王的举动以后,已经决定杀了金水龙王。 但是,这水州不能没有土司,虽然我不知道金水龙王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我都已经决定让这欧荔当这里的土司。 欧荔要当这里的土司,手里自然也不能没有了自己的武装,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杀了,那以后欧荔还靠谁呢? 马宝听了这话,道:“大人放心,刚才大人杀了那几个不愿意投降的人,这些人早吓破了胆子,现在就是叫他们逃跑,他们也不敢逃跑了。” 我点头道:“这样最好,只要他们不跑,我也不杀,但是如果要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说了这话,才对马宝道:“你过去将我的这个意思说给他们听,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去水寨。” 马宝马上点头答应,然后向那群人走了过去,这时候他说的却是水族语言,我是没有听清,但是过了一会,那群人马上向我跪倒说:“听从大人安排,绝对不会逃跑。” 我见了这情景,心下放心。 只见那马宝居然也是一员干才,他将那些人分成了五组,然后每个组由他这边带领的人领队,这样那些人就更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难怪干宝会信任他,让他到那牢房中来救我。 马宝将这些事情做完,才对我道:“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道:“我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你说该怎么走?” 马宝道:“从这里到水寨,有旱路与水路两条道路。” 我道:“哦?怎么说?” 马宝道:“水路就是昨天晚上我们来的那条路,只是现在这么多人,要想逆水而上,也没有那么多船只。所以现在我们只能走旱路,也就是从山路回去。” 我听了这话,觉得他说得有理,道:“好的,那我们马上出发!” 干宝在这里本来为我们准备了逃跑的马匹,所以马宝立即牵出马来,将其中最高大的一匹牵给了我,然后其他的人分别乘上剩余马匹,一队人就向那水寨进发。 在这一路上,我心里却还在思考刚才的那个事情,刚才有露面的那个人是谁呢?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知道他在帮我。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射出那箭将杜威射死呢? 想了一会,忽然明白,那干宝说过,这连山门的五绝诛仙阵很厉害,怕我不是对手。 可能这射箭之人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见我们要动手,他首先射死了其中一位,那么这后来纵然动手,我虽然还是要与他们四人对敌,但是如果对方不能结起这五绝阵,我的压力也会减轻。 那杜威身为虎王,虽然在我暗中相助欧荔下趁他不备胜了虎王一招,并将他打伤。 但是他的伤并不重,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被人一箭射中,可能是那时候我已准备与四龙已准备动手,杜威也是全神贯注在关注我们这边,却没有想到背后忽然有一箭射来,这才中箭。 我看那箭的力度和准度,马上想起萧林和萧天龙,只是萧天龙自然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对方是萧林,现在金水龙王等人已经走了,他怎么不现身出来见我呢? 如果不是萧林,这个人又是谁呢? 我在这水寨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现在知道了其中一个是这干宝,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呢? 难道今天这射箭之人就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的身影如此熟悉,他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不现身呢? 我还在这样想,但是,我们这行人已经沿着山麓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已经从山头上冉冉升起。 虽然我们都很心急,但是因为这是山区,道路崎岖不平,所以行走的速度也不快。 就这样,我们一直往前,快到下午的时候,这才远远看到对面半山上的水寨,我知道我们终于快到那里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对面水寨里忽然吹起了一阵长号。 我知道水寨里来了重要客人,他们是要吹号的。 因为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现在又听到这号声,难道他们这里又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吗? 就在我还在这里思考还没有得出答案的时候,只见身后的马宝忽然提马来到我身边,对我紧张地道:“大人,不好了!” 第265章 烧人长号 我听了马宝这话,又见他神色慌张,忙问道:“怎么不好了?” 马宝道:“他们这是要烧死干宝和欧荔。” 我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马宝道:“刚才大人是不是也听到了那边在吹号?” 我点头道:“是啊,我听到了,那又怎么?” 马宝道:“那是我们水族要烧人的时候才吹的号。”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道:“可是,如果是那虎王死了,要烧虎王的尸体呢?” 马宝摇头道:“不是,烧已经死了的人不会吹这种号。” 他这话说完,干宝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提马来到我们身边,看他们的神色也很紧张,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要烧死活人的长号。 我见了他们神色,自己也紧张了起来,道:“这号一吹过,就要马上点火了吗?” 马宝道:“这号一吹,就马上要宣布被烧死的人的罪行,但是时间也不长,然后就要点火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山坡,道:“那从这里到那烧死人的地方,还要走多长时间。” 马宝听了我的问话,话中居然有了一点哭音,道:“从这里过去,最快也要走一个多时辰,我们只怕赶不上了。” 我见他这样,忙安慰道:“马宝,你别紧张,我来问你,你们是在寨子里烧人吗?” 马宝道:“不是在寨子中,是在雷神庙前。” 我又问:“那雷神庙在哪里?” 马宝道:“雷神庙在寨子后面山坡的一个平地上,从寨子往上走,都还要走半个多时辰。” 我道:“你快指给我看。” 马宝马上将手指向对面山坡,只见那里似乎还有一片树林,马宝道:“就是那里,大人看见没有?” 我看到他指的那个地方,口中道:“我先过去,然后你将剩下的人尽快带过来。” 马宝点头,但是神色间似乎还有有一些忧虑,道:“大人前去,自然很好,只是大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只怕他们也已经点火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施展法术,整个人立即腾空而起。 自从我在马乔那里系统学习了法术以后,我的法力又有了大幅的增长,本来可以使用这“御剑飞行”之术。 只是因为我平时从来没有练习过,这忽然使用,心内毕竟还是有些慌乱。 而且法力催动之时也不能连贯,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马上落了下来。 我看准下面的地形,在一棵树尖上一点,整个人再次飞起。 这样又飞了一段距离,再次落下之时,我又在下面的房屋的屋顶上一点,然后又能继续飞行。 几个起落以后,我已经来到马宝指给我看的那雷神庙。 那雷神庙在对面半山上看不出大小,但是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很大的草坪。 除了依山一面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寺庙以外,寺庙大门前面,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用青石条铺地,外面是土墙筑的围墙。 我绕过正面,悄悄飞到雷神庙的庙顶往下一看,只见前面空地上坐了不下千把人,男女老少都有。 寺庙的大门前面,现在放了几张桌子,金水龙王等人坐在桌子之前。 桌子前面与围观的老百姓之间架了一堆柴火,那柴火的上面似乎放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现在被一张很大的黑布盖住,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过我猜想,这个人一定是杜威,看来他今天早上被背后那箭一箭射死了。 最恐怖的是柴火两边又架了两根木杆,木杆之上搭了一条横着的木杆,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吊在上面! 两人之下一米远的地方,就是那杜威的尸体,而那两个人正是干宝与欧荔。 他们摆的这个姿势,准备的是一会下面的烧火烧了起来后,只怕先要将干宝与欧荔烧死和熏死以后,他们身上的绳索才会被烧断,然后他们两个人才会落下来,与下面的杜威一起被烧成灰烬。 我心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这欧荔固然是偷偷救了我,但是她毕竟是龙王的亲生女儿,这龙王要谋划我的血龙,没有想到如此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居然要将欧荔烧死为杜威殉葬。” 今天在那雷坪,欧荔说金水龙王不会处死他,干宝还曾经对她说过例子,说欧荔的二哥去年不过因为说错几句话,就被金水龙王处死,叫欧荔不可回来。 现在看来,干宝所说的的确是实情,这金水龙王果然是六亲不认之人! 只听下面金水龙王还在慷慨陈辞,只是他说的是水族语言,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猜测的是,他肯定在宣布干宝与欧荔的罪行。 我在湘水与马乔离别的时候,马乔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小心这个金水龙王。 马乔是没有与金水龙王见过面的,关于金水龙王的一切,肯定是葛洪祖师告诉他的。 葛洪祖师当年在这贵州采药,接触了金水龙王。 葛洪自然也了解过民情,所以在叮嘱门人不要来这贵州,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金水龙王卑鄙毒辣,如果门人子弟来到这里,肯定会被金水龙王谋害。 我初次见到金水龙王的时候,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倘若不是这后来他原形毕露,我也一定以为是葛洪祖师看错了人。 现在见他所作所为,才知道葛洪祖师毕竟是高人,一生识人无数,自然知道这金水龙王是什么人。 但是正因为这金水龙王手段多端,我虽然见了眼前这幕,也不敢贸然出手,还想看看他还要做些什么。 又过一会,似乎金水龙王已经将干宝与欧荔的罪行宣布完毕,已经在喝令点火! 那火堆周围本来站了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火把,得到金水龙王的命令,众人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柴堆。 那柴堆里本来有不少甘草,可能还放有猪油、硫磺一类助燃之物,那几根火把扔了进去,不一会儿,那柴堆便燃烧了起来! 浓烟与火焰顿时腾空而起,我马上就听到干宝与欧荔大声咳嗽的声音传来! 第266章 火中救人 我在那火云谷是领略过这个滋味的,知道这个滋味极不好受,自然不会让干宝与欧荔多受苦! 所以也不再隐藏,口中念起避火诀,一下从空中冲向那个柴堆,左手一式寒冰万丈压向火堆,那柴火立即熄灭! 右手化掌为刀,已经切断干宝与欧荔身上的绳索,并将他们带到了老百姓坐的这边的前面。 因为我是从金水龙王头顶上飞下来的,所以他们几个人似乎没有防备。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扶了干宝与欧荔站在了我的前面。 金水龙王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本王正准备安葬了虎王后,就来找你算账,结果你今天自投罗网,那好得很!” 说完这话,马上又一阵叽里咕噜的水语在向我身后的人大声说着什么。 干宝与欧荔刚才显然被呛得不轻,现在还在猛烈地咳嗽。 我因为听不懂龙王在说什么,便给二人捶背边问:“他在说什么?” 欧荔边咳边道:“他在说大人你偷了我们的宝贝。” 我虽然猜到他说话的内容,但是现在听欧荔亲口说出,果然知道这金水龙王又在煽动群众。 果然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听到他的这话后,已经在我身后大声鼓噪起来,而且有的人还已经拿起地上的石块向我们砸来! 干宝与欧荔连忙边咳边向这些人解释,但是他们两人的声音怎么能压过那千把人的喊叫声? 那些人现在已经站起,似乎就要马上过来将我们三人撕来吃了一般。 我见此景,一声大喝,使出了云门派中的“定神九式”中的一招“千军定”! 这招法术本来是要在那千军万马中震慑住敌方,想敌军心神不宁,方便与自己冲锋的。 但是我过去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威力如何,我在这里一使用,就看见身后的人果然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坐了下去,再没有了言语。 干宝与欧荔见了,也吃了一惊,但是都没有说话。 金水龙王一声暴喝,道:“大胆妖徒,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施展妖法!” 说了这话,已经飞身向我扑了过来! 这金水龙王的身手我在那梅花谷是见过的,虽然赶不上火凤神鸦,甚至也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但却是截至目前我在现实生活中所看到过的法力最强的一个人! 只见他飞身过来,人在空中,虽然年纪已大,但是却是身手矫健,犹如一条天外神龙。 本来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想,还是要让欧荔与对方去打,然后暗中助她让她取胜,让她在这水寨中树立威望。 但是现在见金水龙王忽然动手,而欧荔却没有为我抵挡的举动。 而且,对方是欧荔的父亲,纵然欧荔出手,也未必真的会用力去战胜自己的父亲。 再说了,金水龙王这忽然动手,也没有给我留下足够的时间来为欧荔设局。 眼见金水龙王人在空中,已经一把向我的头顶抓来,虽然手还没有抓到我的身上,但是一道冰凉的寒气已经将我笼罩在了其中! 我知道这是我用法术和法力对决的第一战,而且这一战事关我和干宝、欧荔,还有后面跟来的马宝等人的安危,不敢大意! 当下心内念诀,使用法力,身子稍微侧开,一掌仰天向金水龙王的胸口击去! 只见一道黄光已经穿过金水龙王手里的蓝光,就要击中金水龙王的胸口。 好个金水龙王,虽然人在空中,见到我反击,而且就要击中他胸口的时候,居然将魁梧的身躯在空中一下旋转,已经避开我的那一掌,同时一拳向我头顶打了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的身子已经快挨到! 我将身边的欧荔与干宝一下推开,大声道:“保护干宝!” 这话说完,使用了吴传书拿是师叔祖教我的混元擒龙功中的擒龙式与他对打。 其实这近战,如果不使用法力,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在九大队,对于散打和擒拿,让我的实战经验有了很大提升。 后来去了贵州,吴传书那师叔祖又教了我穷他一生精力自创的混元擒龙功,我的近战功夫又有了新的提升。 现在见这金水龙王居然没有与我单独比法术,而是欺身前来近战,虽然招式中混夹了法力,但是与单独比拼法术又是两回事了,我自然不会惧怕他。 只是我猜测金水龙王要与我近战,只怕也是欺负我年轻,近战经验不足,所以这才要逼近我身,好用他丰富的实战经验来捉我。 我们两个在那里缠斗,虽然我感觉金水龙王拳脚间不断有寒气逼来,但是我觉得自身全身上下犹如在火中一般,一片燥热,对方的这寒气,正好给了我清凉的感觉。 那天金水龙王在火凤神鸦的攻击下左支右拙,那是因为火凤神鸦的法力似乎在他之上。 而且,火凤神鸦又居高临下,又是围攻,所以金水龙王才会那样狼狈。 今天他在这里与我是对攻,数十招过去,我们两个居然是棋逢对手,打得正酣。 但是虽然在这里打斗我没有落了下风,但是我心里却有些焦躁,因为我知道我眼前面临的不光是金水龙王一个人,还有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还在旁边。 倘若我在与金水龙王的打斗中耗费过多的法力,那么倘若几人上来围攻,那我绝对讨不了好去。 最关键的是干宝介绍过,他们还有一个五绝诛仙阵,倘若他们发动了这个阵,那我所面临的情况必将更加糟糕。 但是,我与金水龙王再过几招以后,我看见金水龙王似乎也很焦躁,我稍一思索,已明其理。 因为金水龙王在这水乡是天神一般的存在,现在居然连我这样一个年轻人也半天没有拿下,他这面子自然也挂不住。 这样又过了几招,我见金水龙王焦躁中手脚间配合逐渐散乱,抓住他的一个破绽,弓步一掌击中他的胸口,他捂了胸口立即飞退了出去。 但是也马上稳住了身形,大声道:“住手,你怎么会使用我们连山门的法术!” 第267章 临场发挥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愣。 我的确是在使用吴传书那师叔祖教我的混元擒龙功中的擒龙式在与他对打,但是我使用的却是云门派的法力,他怎么说我这是连山门的法术? 那吴传书的师叔祖倒的确是连山门的,但是吴传书师叔祖是千年之后的人了,难道这金水龙王还能知道千年之后的事情? 我却不知道的是,我的确系统学习的是云门派的法术。 但是一开始我使用法力的时候,大多是依靠吴传书师叔祖教我驱动法力的诀窍。 吴传书师叔祖那混元擒龙功的确是他自创的,但是吴传书师叔祖自己是连山门中的人,我练习他这套功法久了,身上自然有了连山门的法力。 而且后来我才知道,我身上还有雷公给我的法力,雷公是这连山门的开山祖师之一,我身上自然就有这连山门的法力了。 但是我听他问我这话,我知道这里的人是很迷信的,而且对雷公很崇拜。 就连这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我是雷公的传人,如果我将自己与这雷公联系起来,一定可以在心理上给他们一种压力。 因此现在听他问话,当下哈哈大笑。 我这一发笑,倒不是因为遇上什么事情好笑,而是要借用这一阵大笑,让大家都听到我后面的回答。 果然金水龙王听到我发笑后,也愣了一下,才道:“你为何发笑?” 我道:“金水龙王,亏你还是水州土司!” 说完我指了一下那寺庙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饶是金水龙王机智过人,现在听了我这话,也不知道我准备说什么,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大声道:“这是雷神庙,我秦风是别勒传人,在他面前,我不使用他教我的法术,我还是用其他什么法术?” 这满场的人听了我这话,似乎都很吃惊。 特别是身后还坐在那里的老百姓似乎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似乎还听到其中有人低声道:“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别勒的徒弟!” 金水龙王本来也怀疑我是雷公的传人,但是现在自然不能在这里乱了军心,马上大声喝道:“胡说八道!” 我见周围的人开始怀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也没有立即上前抢攻与他对打,故意提高声音朗声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都是我连山门中的英雄,你们肯定知道很多的事情,你们说,如果我不是别勒传人,那我身上怎么会有五色神龙?” 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听了这话,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将信将疑,似乎觉得我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是站在旁边,自然看出来了我刚才与金水龙王相斗中使用了一些与连山门拳法似是而非的招式。 因为吴传书师叔祖这套拳法虽然是自创,但是他毕竟出身连山门,拳脚间自然有连山门拳法的影子。 现在又听金水龙王说我身上有连山门的法力,自然会怀疑起来。 我继续大声道:“你们肯定都知道这五龙诀,你们如果不信,可以使用五龙诀来召唤一下我身上的四龙,看你们能否召唤过去?” 我当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使用五龙诀,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是知道这五龙的事情的。 只是他们虽然不一定会这五龙诀,但是这金水龙王却是会的,而且我相信他的确暗中使用过召龙诀。 只是我身上本来没有其他四龙,他怎么能召唤过去? 几个人听了这话,又相互看了一眼。 金水龙王大声道:“是你偷了我们的宝贝,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大声道:“如果是你的宝贝,那应该听你的话啊,怎么现在它不听你的话,却要在我的身上呢?” 金水龙王道:“那血龙不是现在在我这里吗?” 我见他承认血龙的事情,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是知道的,这血龙最怕酒,所以我一到这里,金水龙王就一直灌我的酒,一直将血龙灌走。” 说完这话,又对金水龙王道:“如果大家不信,你可以将那血龙唤出来,看他是认你当主人,还是认我当主人!” 我这话一出,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这三个人居然开始点头了起来。 我知道金水龙王虽然抓了血龙,但是他毕竟作贼心虚,他当然也不清楚虽然这血龙在我的身上,但是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我自己也不明白这件事情。 现在见我问他要血龙,自然不敢将血龙拿出来。 而且我问他要血龙,也想知道我的血龙现在处境如何,是否就在这里。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仍然用他那抵赖的本事,大声道:“明明是我们水族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汉族人的宝贝了?是你偷了我们的宝贝!” 我见他开始气馁,转身对身后的老百姓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这血龙究竟是谁的,叫血龙自己出来一认,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场内坐着的上千人听了我的话,虽然也有些在思考,但是,居然有一半以上开始点头。 有的甚至低声道:“是啊,叫出来一认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马上转身指了金水龙王道:“你刚才问我怎么会这连山门的法术,我是雷公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不会这连山门的法术?” 说完又对其他几个王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三个都是明事理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金水龙王见如果继续让我说下去,这里的人心势必动摇,大喝一声,道:“我打死你这个偷我们水族宝贝的狗贼。” 这话说完,再次向我扑了过来。 但是这时候我明显也感觉到金水龙王心浮气躁,虽然法力还是十分威猛,但是招式却开始散乱,远没有他一开始向我动手的时候那样严密。 我边与他动手,边大声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龙王,如果是你占了道理,我们可以慢慢分说,为何你要上来杀人灭口?” 第268章 连战四王 应该说,金水龙王的法力本与我悬殊不大。 只是因为他做贼心虚,又想马上把我毙于手下,所以这才心浮气躁,现在见我在打斗中仍然能够说话,显然更是急躁,拳脚间破绽更多。 本来我已经几次可以将他打倒在地上,但是现在要在这里揭开他的面具,自然没有下手,而是施展法力与他游斗。 我见他不说话,又大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使用那五龙诀,因为你将我们水族的宝贝五龙诀送给了火山神姥,现在你手中没有了五龙诀,自然是不会使用了。”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到这水州,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要来学全五龙诀的。 现在我与金水龙王动上了手,这金水龙王自然是不会教我五龙诀的。 如果那五龙诀在金水龙王身上,那么他要证明清白,他一定会拿出来,到时候我想办法再来夺去。 虽然五龙诀是用水书文字写的,但是,只要欧荔与干宝等人还在,我自然有办法学会。 只是在这里冤枉他,那也是我在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那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中学的。 这金水龙王卑鄙无耻,居然说我偷了水族的血龙,现在我也可以冤枉一下他,让他知道被冤枉的滋味。 由此看来,平时多读一下小说还是有用的。 不是说清朝的开国高祖努尔哈赤,就因为看了一部三国演义后,就夺取了大明江山吗? 金水龙王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他一心想快速拿下我,招法更是散乱,又怎么能轻易战胜我? 我见他不说话,又大声道:“那天你在梅花谷中,你将这五龙诀送给了火山神姥,被你手下的人看到,你为了灭口,居然将那一百多个兄弟全部杀死!亏你还是我们水族的土司,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我这话一出,那边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脸色更是怪异。 而我身后的老百姓中已经开始有人聒噪了起来,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应该是在质疑金水龙王。 而且这些人一开始的时候,虽然没有站在我一边,但是看到干宝与欧荔在为我辩解。那干宝还算了,欧荔可是这金水龙王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金水龙王的确有亏,欧荔怎么会为我辩解。 我见大家开始相信我的话,又大声道:“我给你说过,如果你没有将那五龙诀送给火山神姥,那你将五龙诀取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啊,而且你可以用五龙诀召唤我身上的四龙啊!” 我说的这话,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自然是不信的,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学了法术,自然不需要拿了书才能使用法术,但是我身后的这些老百姓却不知道。 他们见金水龙王一直没有将书拿出来,而且好像也没有召唤我身上的四龙,似乎已经开始大声鼓噪质问了起来。 金水龙王忽然大声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一起来,先杀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子!” 夜郎狮王、苍山象王和三都豹王听了他的话,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居然缓缓向我与金水龙王打斗的地方围了过来。 我刚才在与金水龙王打斗的时候,因为占了上风,所以边说边在观察周围的形势,现在见他们三个慢慢向我围了过来,知道他们心里虽然对这金水龙王有所怀疑。 但是这金水龙王毕竟是这里的土司,金水龙王的命令他们可能也不敢违抗,所以金水龙王叫他们动手,他们也不得不动手。 不过我知道如果我与他们中的一个单打独斗的话,可能我不会落于下风,但是如果要与这四个人群殴,那我肯定不是对手。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欧荔的声音急道:“你们几个人打他一个人,这不公平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暗道:“欧荔这小姑娘心肠真好,也不枉我这番对她的栽培之心,倘若她的那个了这水州的土司,这里的老百姓日子也就好过了。” 但是这也是电光火石一瞬间的思考,因为我知道倘若让四个人联手,我绝对很难应付。 现在看金水龙王招式更加散乱,知道必须要先将这金水龙王丧失战斗力才行。 想到这里,忽然飞起一脚,踢中金水龙王胸部,金水龙王庞大的身躯马上往后摔去,直接砸在了还架在那里的柴堆之上,“噗”的一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只听欧荔一声尖叫,道:“阿爸!”这话说完,一下冲过去抱住瘫倒在那里的金水龙王。 看来这金水龙王虽然不认欧荔这个女儿,要烧死欧荔,但是在欧荔心中,金水龙王还是她的父亲,见他受伤,还是要去关心。 哪知道欧荔刚将地上的金水龙王扶起,那金水龙王却顺手给了欧荔一耳光,他这一用劲,口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干宝在一边看了,一下冲了过去,给了金水龙王就是一耳光,然后拉起欧荔,大声道:“他都已经不认你了,你还管他做什么!” 欧荔泣道:“可是他是我的阿爸!” 我刚看到这里,没有看到后面,忽然感觉身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经压了过来! 危急中一看,只见那夜郎狮王双手交错,左手红光,左右白光,已经将我笼罩在那光雾之中! 他身边的三都豹王却是双手逞爪形向天,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我只觉得头顶之上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居然从头顶击下,差点击中了我。 而那苍山象王却是双手高举,左右摇晃,双脚也交叉跳跃,好像喝醉了酒的醉汉,又好像跳大神的端公一般,模样十分滑稽! 但他模样虽然滑稽,却忽然间猛地一声大喝,口中居然喷出一团黑雾,向我滚滚而来!我立即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了洪水之中一般,整个人已经站立不稳! 如果说我刚才与金水龙王的打斗大多还是拳脚间的对决的话,现在这其他三王与我的对决,那就是完全是法术的对决了。 我在那团黑雾之中,又要躲避狮王光芒的挤压,又要防备豹王头顶的闪电击打,还要抵抗象王这黑雾的缠搅! 一时间,我只觉得天昏地暗,身边雷电闪鸣,就好像处身于飓风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身边的惊涛巨浪拍得粉碎一般! 第269章 危急关头 危急中,我立即施展出马乔教我的定神九式中的金钟定,双手抱胸,将全身法力凝聚,在身边形成了一个金钟一般的罩子,然后将自己躲在里面。 但是这样虽然能暂时够抵挡住三个人的攻击,却是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了。 幸好我刚才当机立断,果断地将龙王击败,否则也不知道龙王的法术是什么,如果龙王在这个时候加入,那我想自保也很难。 而且,也幸好今天早上那神秘的一箭射死了虎王,否则如果他们五个人齐上,只怕我现在已经横尸当场。 但是饶是如此,我也觉得身上忽冷忽热,身体不住颤抖,就好像发了高烧一般,连神智也开始逐渐要迷糊起来。 我心里暗道:“秦风啊秦风,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只以为你学了马乔的道术,就已经天下无敌,也敢一个人来这水州。 且不说今天这狮、龙、虎、豹、象五王尽管死伤二王,依然可以将你困在这里,就是前两天因为你的轻率,居然被金水龙王下毒,关在牢房之中,如果不是干宝与欧荔相救,你今天也已经死在牢房之中了,以后切不可以再这样狂妄自大了!” 我心里自怨自艾,但是身体一点都不敢疏忽,继续拼命催动法力与三王的法力相抗。 而且我知道这样的情景持续不了多久,因为我自身的法力毕竟有限,等法力使用完毕,这金钟定自然失去作用。 那时候,纵然不死在狮王的红光之下,也会被豹王的闪电击中,或者被象王的黑雾搅得粉碎。 危急中,我看见干宝在边上看了,一下似乎想冲入战团来救我。 哪知道他刚冲过来,碰到那团还缠绕在我身上的黑雾,一下被弹飞了出去,摔在身后的地上,口中居然也喷出一大股鲜血来。 我还在那团黑雾中旋转,拼命在寻找机会还击,心道:“我在现代社会里的时候,马乔将一身的法术给了我,马乔是神仙了,他这身法术难道还敌不过这三个凡人?”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马乔虽然是神仙,但是这水州五王也已经到达了准神的境界,以他们五个人的身手,只怕大宝如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又想:“可惜智远大师送我的那银光护身甲被那可恶的南达和尚拿去了,否则我身上有银光护身甲,自然不害怕他们的攻击了。” 又过一会,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流动慢慢缓慢了起来,我知道这是法力就快枯竭的前兆。 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会被这三人联手毙在手底! 我得尽快想办法,否则今天这雷神庙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我都已经想了,我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又过一会,我忽然想到:“对了,我额头的金光呢,这金光似乎与我的法力无关,因为在新义敬老院的那地下室,我那时候还完全没有所谓法力,但是,我那金光也能射出。 而且赵书记他们也曾经在新义对我说过,那卖报纸的老板娘和审讯我的老李他们死于一种射线。这样说来,我额头上那只眼睛与法术无关,却是我的另一种武器!” 想到这里,我继续催动法力与他们相抗,心中却是默念,眼睛啊眼睛,这时候全靠你发威了! 我缓缓坐下,慢慢闭上自己的双眼,心内默念,不一会,我自己感觉额头上那只眼睛似乎缓慢睁开! 尽管我双眼已经闭上,但是我依然还能看到黑雾外狮王还在不断催动法力,豹王还在那里双手朝天念叨,象王也还在那里像跳大神一样跳跃。 我知道他们死定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庙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声,狮王等三人听了那钟声后,似乎十分吃惊,都往身后看去! 他们这一分神,施展的法术立即滞缓了一下,我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心中道:“打他!” 我这声命令一出,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内金光射出,射中三人! 三个人立即好像被子弹击中一样,飞身往后摔出,我身上的压力立即消散。 不但身边再没有了红光与白光,就是头顶上的乌云,身边的黑雾也一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只见还在地上躺着的干宝缓缓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我高兴地道:“大人赢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我身后围墙的大门被打开,马宝带了人冲了进来,先打量了一下,才跑过来抱住干宝,道:“干宝哥,怎么样了?” 干宝又高兴又艰难地道:“大人战胜了他们。” 我身后的老百姓见了,都似乎要站起来,马宝大声道:“都坐在原地,一个都不许动!” 那身后的老百姓听了这话,又吓得都坐回了原地。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围墙的大门又冲进了不少官兵,那些官兵的刀枪在阳光映射下闪闪发光! 就看见领兵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和一个一身甲胄的都尉向我冲了过来,冲到我面前,向我跪倒,口中道:“禀告太守大人,水州令吕操、水州尉凌楠救援来迟,特向大人请罪!” 我将那两个人扶起,叹道:“来了就好。” 我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不过,他们如果提前来了,也是于事无补。 要知道在连山门狮、龙、豹、象四王的法术下,就算他们来的人再多,也只是送死而已。 马宝在一旁解释道:“大人,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在山沟中见到了吕大人,这吕大人说,他也是前不久才听说大人您到了这里,所以连忙带兵来接您。” 我点了一下头,正要回答他的话,忽然听身后金水龙王喝道:“都不许动!” 我听了这话,连忙转身,却不知道金水龙王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左手肘勒在欧荔脖子处,右手拿了佩刀,压在欧荔脖子上。 干宝见了,大声道:“欧荔!”说完这话,就要冲过去。 我一把拉住干宝,口中缓缓道:“金水龙王,欧荔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也忍心对她下手,还要用她来要挟我们?” 第270章 扣为人质 金水龙王大声道:“这贱人吃里扒外,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从我那锁龙洞里出来?今天没有烧死她,是她的幸运。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那就让她与我一起上西天吧!” 那吕操在旁边喝道:“金水龙王,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快放了欧荔!” 金水龙王听了他的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呸,你这狗官,平时不过是老夫的一条狗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对老夫大呼小叫的了!” 吕操听了他这话,满脸通红,怒道:“你!” 我淡淡道:“金水龙王,你想怎么样?” 金水龙王道:“叫这里的人让开一条路,放了我从这里出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互不打扰。” 我听了他这话,道:“可是像你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于你?”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 我奇道:“哦,这又为什么?” 金水龙王狞笑道:“我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你勾引她,她愿意冒了这样大的危险又偷我的解药,又偷我的令牌来救你吗?” 我见他这样说,心下苦笑。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给你说,你今天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今天就让她死在这里,让你永远得不到她。” 我见他再次说了这话,苦笑道:“你说我喜欢上了欧荔?” 干宝与欧荔之所以要舍身救我,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看来他们从安州回来后,并没有把在安州的遭遇说给这金水龙王听。 不过他们那是在私奔,说出来了可能也会被金水龙王责罚,他们自然也不会跟金水龙王说起这事。 现在金水龙王见欧荔拼命要救我,自然以为是我暗中勾引了欧荔,否则欧荔是不会来救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 这金水龙王是个十足的小人,他以这样的小人之心来猜度欧荔,那也不足为怪。 只听金水龙王冷笑道:“呸,你这个好色之徒,在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正经?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我再次苦笑,道:“你说我是好色之徒?” 金水龙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刚好升任这武陵太守,就在安州抢了几十名民间少女夜夜供你淫乐,为了争抢民女,你还不惜与你的上司翻脸,难道老夫说错了吗?” 我听了他这话,才知道那大将军王敦派人到他这里来,要他想办法杀了我,自然也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些给他听。 金水龙王道:“而且你到我这里来后,每天花天酒地,每天晚上你都叫老夫给你安排了两名少女侍寝,老夫没有冤枉你吧?” 他说的这倒是实情,我到这里来后,他的确每天晚上给我安排了两名少女侍寝。 但是我与那侍寝的少女之间清清白白的,只是这事外面的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相信而已。 金水龙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你如果还要我的女儿,今天就必须让开路来,让我安全离开这里后,我就会把她给你送过来。” 我还没有答话,干宝在一边忙道:“大人,你千万不要答应他,这金水龙王说话出尔反尔,说话时不算话的。”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怒道:“干宝!我知道你喜欢我家欧荔,可是,你小子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也不去拉泡稀屎照照自己的脸,你哪点配得上我家欧荔了?” 干宝听了这话,一脸铁青,也许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的确配不上欧荔。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再说了,现在这欧荔喜欢上了秦风这小子,她拉上你一起救秦风,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现在她早不是了处子之身,你还在那里傻不拉几的干什么?” 干宝听了这话,大声道:“胡说八道!” 但是说完这话以后,似乎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还被金水龙王挟持的欧荔,又看了我一眼。 看来他是关心则乱,现在看见欧荔被挟持,这心神似乎也没有前面那么清醒了。 我连忙对干宝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与你和欧荔也只是在安州见过一面而已,哪有他说的这些事情?” 干宝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相信大人。” 我这才对金水龙王道:“你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要你把欧荔放下,并将这土司之位传给欧荔,我答应今天放你一马。”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狞笑道:“秦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也会相信你的这话?” 说完这话,继续道:“再说了,老夫是天命的水州土司,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把这个土司之位传给欧荔这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我缓缓道:“我与你不一样,我秦风说话算话,说了放你,自然会放你。” 说完这话,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一下我刚才的条件,想好了再给我说。” 金水龙王怒道:“痴心妄想!” 那吕操在旁边也喝道:“金水龙王,你聚众作乱,滥杀无辜,罪该万死。今天秦大人对你网开一面,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德了,你怎么还不知足,还不立马放开欧荔!” 金水龙王道:“放你妈的狗臭屁!老夫做人,来轮不到你吕操这样的卑鄙小人来教我!” 吕操怒道:“你!难道就不怕老夫将你捉去碎尸万段吗?” 金水龙王道:“就凭你吕操,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少在这里放屁,坏了老子的心情。” 我道:“金水龙王,你要知道,不要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刚才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他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事对方是见到了的,所以我才这样说, 我继续道:“而且那天在梅花谷里你也看见了,那火山神姥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要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如果你不听我良言相劝,那地上的三个人就是你的榜样,你们也可以到地下再去练习一下你们那五绝诛仙阵,千年以后,再来找我一决高下吧。” 我说这话,自然是要消灭这金水龙王的斗志。 同时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他们要找我报仇,也的确只有在千年以后了,因为我本来就是在千年以后穿越回来的人。 金水龙王怒道:“少给老子啰唆,今天你在这里就说一句话,你是要欧荔的命,还是要老夫的命!” 第271章 恶贯满盈 我知道这个人无恶不作,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而且他刚才的确已经将欧荔架在了柴堆之上,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此时的欧荔只怕已经被她烧成了灰烬。 所以我知道要他怜惜欧荔的性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答应他,只怕他真的会做出伤害欧荔的事情来。 要知道我昨天晚上能够从这里脱险,虽然是干宝在其中谋划,但是却绝对离不开欧荔。 这欧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命丧当场? 所以我听了他这话,还在迟疑,究竟放不放金水龙王。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嗖”的一声,就看见从庙里忽然飞出一枚羽箭,一箭从金水龙王的后脑射进,从那前面的喉咙处射出! 我是学医的,知道这个部位中箭,那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因为子弹从后脑处射进,从前面无论是嘴巴还是喉咙处射出,那是要一个人迅速死亡的最好办法,比子弹射中心脏都还要快捷。 在安乐死还没有流行的时候,我们国家处决罪犯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就是让对方跪在地上,张开嘴巴,然后执刑队的法警站在他身后,对准罪犯的后脑勺就是一枪,那子弹从后脑勺进去,从对方的嘴巴里射出,用不了十秒钟,罪犯就会死亡。 我在当法医的时候,多次参加枪决死刑犯的验尸,所以知道这种杀法简单而有效。 现在虽然在这里换成了羽箭,但是我也知道这金水龙王是死定了。 金水龙王与那虎王杜威的死法是一样的,因为他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却没有想到身后忽然有一箭射来! 饶是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但是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这样死去。 干宝见金水龙王仰面倒下,左手还紧紧箍住欧荔的脖子,怕伤到欧荔,一下冲了过去,从金水龙王手腕处将欧荔用劲扳了出来。 因为刚才金水龙王的佩刀架在欧荔脖子上,我也担心欧荔被伤,马上跟了过去。 检查欧荔脖子时,除了一道刀痕以外,倒没有被佩刀划伤,再看那金水龙王,左手已经被重重划了一刀。 我凝神思索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那金水龙王忽然被袭击,临死之时也的确想杀死欧荔! 只是因为他是用肘弯箍住欧荔的脖子,因为后面那箭太过突然,他也没有来得及思索,只是本能地用右手勒过佩刀! 但是这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再准确的受自己控制,这刀勒过,没有伤到欧荔,倒把自己的左手削了很深一道口子。 但是尽管欧荔没有受伤,我心里也暗叫侥幸,要知道如果那一箭没有立即将金水龙王毙命,那现在欧荔只怕也已经随他而去了。 如果欧荔今天真的死在了金水龙王手里,那我真是百死莫赎了。 欧荔刚才被金水龙王挟持,又随了金水龙王一起倒下,被干宝从金水龙王手里扳出,本来也是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发现自己还活着,而身边的金水龙王却似乎已经死了,一下伏在金水龙王身上,痛哭道:“阿爸,阿爸......” 我见欧荔今天虽然差点被金水龙王烧死,这后来又被金水龙王挟持。 而且金水龙王还不断在她身上泼污水,说什么她喜欢上了我的话。 但是,她到现在还是没有断绝与金水龙王的这份情感,心道:“这欧荔还真的是很善良。” 又想到今天早上,她为了不让我与她父亲起了正面冲突,居然不顾自己的危险,要跑回来为我偷那血龙。 这样看来,尽管她知道金水龙王对不起她,但是在她心里,却是一直认这个父亲的。 她在那里哭泣,我自然不便打扰,转头对干宝道:“刚才这庙里忽然敲响了钟声,那是什么意思?” 干宝道:“这应该是雷王钟的钟声。” “雷王钟?”我疑惑地问。 干宝点头道:“不错,是雷王钟。我听人说过,这雷王钟是我们水族的至宝,如果一旦敲响,就会招来雷王。”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又道:“不过我听说这雷王钟轻易是不能敲的,可能是因为一敲就会招来雷神。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见有人敲响过这钟。” 我听了他这话,暗道:“原来这雷王钟是不能轻易敲响的,所以刚才夜郎狮王,三都豹王,苍山象王这三个人听到钟声忽然响起,这才感觉到奇怪,幸好他们这一分神,才给了我杀死他们的机会。” 想到这里,心里又想:“干宝说这雷王钟一旦敲响,就会招来雷神,那么难道刚才从庙里射出的箭,居然是雷神射的?” 我刚这样想过,又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雷神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杀金水龙王,又何必从他身后下手?直接出来也可以秒杀这金水龙王。再说了,我秦风何德何能,值得雷神三番五次地相助?” 想到这里,看到欧荔还伏在金水龙王的尸体上哭泣,我蹲下身去,道:“欧荔,刚才你也看见了,并不是我一定要杀他,只因为你阿爸太过分了,居然还要用你的性命来要挟我们。现在他落到这样的下场,那也是他恶贯满盈,自寻死路,是他的命数,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欧荔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又马上不住摇头,泣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阿爸,将我从小养大。” 我叹道:“他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那是他的福分,可是他不珍惜,这也怪不得你。这后面你将他好好安葬了,也可以算对得起他了。” 欧荔慢慢点了点头,道:“是,大人。” 说完这话,又对干宝道:“你在这里协助欧荔。” 干宝忙点头称是。 我这才对身后的吕操和马宝道:“我们进庙里去看看。” 吕操和马宝立即答应,然后就随了我向庙里走去。 结果我们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还在庙前空地上的人群一下大声鼓噪起来。 我与吕操大吃一惊,忙转头一看,就看见把子中的众人居然纷纷跪了下去,口中大声呼叫道:“别勒,别勒!” 第272章 白袍神仙 我知道这“别勒”是水族称呼雷公的叫法,难道“雷公”居然出现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回头往庙门一看,这不看则已,一看连我也大吃一惊! 只见从那庙门里不知何时居然走出了一个白发白须,一身白袍而仙风道骨的慈祥老者。 我记得我在金水龙王的牢房中说过,我梦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神仙教了我的法术,难道这样一说,这里就真出现了这样一个老神仙? 要知道我说的那话毕竟是谎言,谁知道这里我居然真的遇上了这样一个老神仙! 也是在这时,我忽然见到我身后的吕操、马宝,还有那水州尉凌楠带来的全部官兵都一起向这老神仙跪了下去! 现在整个雷神庙前,就只有我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只听那白发白须的白袍老神仙缓缓道:“秦风,大家见了本仙都在下跪,为什么你独自不跪?” 我听了他这声音,又觉得十分熟悉。 但是也听得出来,这声音虽然装得很苍老,但是明显是伪装的。 这人是谁呢?他为什么要伪装雷神?而且为什么我听这个声音觉得很熟悉? 我还在这里迟疑的时候,只听身后人群中已经有人大声叫道:“跪下,跪下!” 我听了这些人的话,知道他们是很尊敬雷神,现在见我一个人独自不拜,所以都在叫我跪下。 我缓缓跪下,我之所以跪下,倒不是我认为他是真正的雷神。 而是我刚才在这里说自己是雷神的传人,虽然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雷神,但是下面普通的老百姓都不认识,如果我不尊敬雷神,那么我刚才的话他们就不会相信了。 另外,这个人的身影和声音我都觉得熟悉,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在暗中帮我,他以这副面容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在没有弄清真相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去配合他,而不去揭穿他。 那白袍老神仙见我也跪倒,这才缓缓道:“我水族的子民,你们今天用雷王钟将我招来,刚才的事情我都见到了。” 这话说完,停了一下才道:“这金水龙王人格卑鄙,恩将仇报,不是当你们土司的人,今天,我为你们选了一个善良刚毅,智勇双全的土司。”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愣,暗道:“不好,我已经准备将这欧荔安排为这里的土司,他怎么能另外给这里安排土司?” 只是我现在也跪在下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不便站起身来将这个话说出。 想了想,又暗道:“先听听他究竟要谁来当这里的土司。” 只听下面的人一片寂静,都想听这雷神要想将谁安排为这里的土司。 那白袍老神仙缓缓道:“那个人就在这里,他就是欧——荔——” 这话说完,双手朝天,口中念念有词。 我听了这话,确定了这人的确是在助我,因为他这出面宣布欧荔为这里的新土司,肯定比我用朝廷的名义任命要好得多。 当下我第一个大声道:“别勒,别勒!” 我这带头喊叫,身后的千余人纷纷大声呼叫“别勒,别勒”。 这呼叫声齐声发出,山谷震动,响彻云霄。 过了一会儿,这呼叫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那老神仙道又缓缓道:“拿来。” 他这话一落,他身后立即出现了两名金甲神人,两人手里各端了一个铜盘,一个铜盘里似乎放了一件衣服,另一个铜盘里似乎放了一柄长剑。 只听那白袍老神仙缓缓道:“欧荔,你上来。” 欧荔见到这副情景,愣在那里,真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下面的人马上又大声呼叫起来:“欧荔,欧荔!” 干宝马上扶起欧荔,缓缓走向庙门。 不一会,他们已经走到了那老神仙面前,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转身从两名金甲神人的盘子中先拿出长剑,双手递给欧荔,欧荔忙跪下接过,那老神仙又从盘里拿过那套衣服送给欧荔,欧荔再次接过。 那老神仙才对欧荔道:“你转过身去。” 欧荔将手里的长剑与衣服递给了身边的干宝,这才慢慢转过身去。 那老神仙才再次缓缓提高声音道:“参拜你们的新水司吧。” 下面的人再次呼叫道:“欧荔,欧荔,欧荔!” 欧荔这才用几乎有些颤音的声音道:“大家都起来吧。” 下面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干宝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后,欧荔点了点头。 干宝才高声道:“土司有令,老土司金水龙王今日仙去,土司要为老土司守灵七日,七日后,等老土司丧事完毕后,再挑选吉日在这里举行继位大典!” 下面的人又是一阵欢呼。 干宝又道:“现在我们继续请别勒为我们赐福!” 他这话说完,欧荔再次转身向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跪下,她这一跪下,这全场的人再次向那人跪下。 只听那老神仙道:“传位已毕,天佑我水族繁荣昌盛,岁岁平安!” 下面的人再次高呼:“繁荣昌盛,岁岁平安!” 那老神仙这才继续道:“今日传位已毕,我也回去了,如果将来这里有事,可以敲响雷王钟,我会再次回来的。” 他这话说完,下面又再次响起地动山摇的“别勒”声。 那老神仙却似乎没有再理,已经缓缓走回了雷王庙,身后那两名金甲神人也跟随了他走了进去。 再过一会,庙里似乎再没有了动静。 我这才率先站了起来,向欧荔走过去,很真诚地行礼道:“恭喜欧荔担任新一任土司。” 欧荔却咬了双唇,半晌默然无语,似乎还在为父亲的离世而伤心难过。 我身后的吕操也拱手道:“恭喜欧荔水司继承大位,今日没有准备,改日等水司继位大典之时,下官再率人前来贺喜。” 欧荔听了这话,因为这吕操毕竟是这水州的父母官,于是拱手还礼,道:“草民谢过大人。” 正在这时,只听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就有一个夜枭一般的声音道:“这水族也是没有人了,居然让一个小丫头来做这水司!” 第273章 神姥逞能 在场地上的众人听了这话,俱是大惊。 特别是我听了这话,心里大惊,因为我听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那火山神姥! 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就看见庙前的空地上红光一闪,只见那火山神姥已经神定气闲地站在了那里。 我冷笑道:“火山神姥,你个手下败将,凭什么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 火山神姥听了我这话,道:“你小子不过是凭借了血龙,上次在打了老身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老身就要一雪前耻!” 在梅花谷中,我是见过这火山神姥的本事的,如果我要与她交战,可以说胜算极小。 而且这个人的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金水龙王,我曾看见她一招就将金水龙王的百余下属烧死,今天这个时候她忽然来到这里,必然不是好事。 尤其是今天我在这与水州四王先后交战后,法力耗损过半,以这样的状况来迎战火山神姥,可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现在这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是都是没有法力的凡人,再多也无用处,我就算拼了一死,也只好与她周旋一下。 再说了,万不得已,我还可以尝试我额头上的金光再次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那吕操忽然大声道:“保护大人!” 他这声一出,他带来的百来士兵马上准备跑到我的身边。 我知道这火山神姥脾气不好,惹恼了她,只怕要像在那梅花谷中一样,死伤更多的人,忙举手道:“慢!” 火山神姥见了,冷笑不语。 我道:“火山神姥,你我的恩怨,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了结的机会,只是不在今天。今天这里事情太多,我没有心情与你纠缠,你定个日子,我秦风一定会来应战。” 火山神姥淡淡道:“今天我来这里,本来也不是要来找你的,我还是来取那五龙诀的,只要你们乖乖交出五龙诀,老身也不会多造杀孽。” 干宝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那五龙诀是我水族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给你?” 因为干宝毕竟没有见过那梅花谷中发生的事情,现在见这人一来就要问这里索要五龙诀,他不知道对方的厉害,立即便大声驳斥。 我听了他这话一出,知道事情要糟,马上暗中准备。 果然那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你这小子是什么人,也敢在老身面前大呼小叫的!” 说完这话,手一动,就好像火焰喷射器一般,一道火焰已经卷向干宝。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见那火焰射了过来,也是双手一推,一道金光射出,已经挡住了那火焰。 但是今天火山神姥显然是有备而来,我这道金光虽然暂时挡住了那火焰,却没有将那火焰挡回去,显出我的法力的确在她面前还差了一截。 只见那团火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直径约两米多高的火球,在我面前不远处滚动,炙热的气浪已经将我的身上烤出了细汗。 我身边的吕操,干宝,欧荔等人显然也经受不住这阵炙热,不由自主地往庙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火山神姥淡淡道:“小子,我现在才使出三成力道,你已抵挡不住,倘若老身一旦恼怒,其他人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在这坝子中的人,一人也逃不了性命!” 我拼命抵挡住那火球,艰难地道:“你想怎么样?” 火山神姥道:“如果连山门中那五王不死,凭借他们那五绝诛仙阵,尚且可以与老身周旋一二。只是今天他们五个人现在全部死了,凭你小子一个人,能够抵挡老身吗?” 我连声冷笑,却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道:“只要你叫他们乖乖把那五龙诀交出来,今天我在这里就放过你们。倘若敢说半个不字,老身就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然后烧掉这雷神庙!” 我身后欧荔听了这话,怒道:“你这老巫婆!” 说完这话,只见她手上一道蓝光已经射向火山神姥。 这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力,因为今天早上我看见她曾经帮我抵挡那虎王的袭击。 但是,一来她是一个女儿身,金水龙王未必系统教授过她,二来她毕竟年幼,纵然会一些法术,又怎么能与火山神姥这种仙界前辈高人动手? 现在我见她忽然动手,知道那火山神姥必然会反击,忙大声道:“小心!” 果然就听火山神姥怒道:“就凭你这小丫头的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向老身动手!” 这话说完,她空下的那只手的手指一弹,一道火焰已将欧荔那蓝光挡了回来,那火焰马上就要卷在欧荔身上。 我连忙抽出一只手来,发出法力,去帮她抵挡! 那火焰倒的确没有烧到欧荔身上,但是我这一分力,眼前那火球马上又离我近了半米,那火焰就要烧到我的身上。 欧荔也看出我这一分力,已经很难抵挡住火山神姥的火球,连忙站在我身边,一起发力,使劲推动那火球。 我没有再为她分力,将那边的法力收回,奋力往前推去,这样才将那红球往后推开了一尺,但是饶是如此,那炙热的气浪也让我快喘不过气来。 火山神姥笑道:“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你没有了血龙,但是老身还有火凤神鸦,你要不要看看它们?” 我艰难地道:“火山神姥,这里可是雷神庙,你不怕你这样放肆,将雷神惹怒了,他显灵将你碎尸万段吗?”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就那个假神仙,哄哄你们也就算了,如果见了老身,老身弹指间就叫他灰飞烟灭!” 我见他居然说那人是假神仙,看来这火山神姥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她一定潜伏在这里很长时间,将这里都看明白了,知道这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了她才现身。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想杀杀她的气焰,道:“雷神不过没有显灵而已,他一旦显灵了,灰飞烟灭的是你!” 火山神姥再次大笑,道:“就那个泥菩萨?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说他显不了灵,就是他显灵了,老身也会将他打回原形!” 我听她这话虽然狂妄,但是我知道刚才显灵的那人是假的,他就算真的出现了,也是于事无补。 边与她说话,脑袋里边急速思索,怎么才能将眼前这人打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音道:“你真的要将我打回原形吗?” 第274章 真假雷神 这话一落,我忽然见身边欧荔手上的蓝光暴涨,居然一下将那火山神姥的火球推了回去! 我变故却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骤轻,那炙热的感觉也一下消退。 这一变故别说我大为吃惊,就是那火山神姥似乎也没有想到。 只是那火山神姥来到这里的时候,肯定已经吸取了上次在梅花谷中的教训,虽然也很慌乱,但是一下收了火球。 我忙转头往身后看去,只见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居然再次走了出来! 只是我知道他却是假的,他虽然现身,却并不能帮助这里扭转战局。 我心里疑惑的是刚才这欧荔的法力为什么一下暴涨,难道这里还隐藏了一个法力深厚的高人吗? 只见那火山神姥指了那老神仙怒道:“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我知道这火山神姥性格乖僻,性子暴戾,这言语不和,马上就要痛下死手。 我现在与他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如果那火山神姥忽然向他偷袭,我也无法及时救援,连忙拉了欧荔的手,几步退到了他的身边。 那老神仙见我与欧荔站在他身前,皱眉道:“你站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我见对方发问,显然是不知道火山神姥的厉害,而他一个假神仙,自然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忙苦笑道:“弟子来为前辈护法。” 却没有想到那老神仙似乎没有领我这个情,而是皱眉道:“刚才那火山神姥这小丫头不是说了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现在是自身也难保了,还拿什么来为老夫护法?” 我听了这话,见他这个时候还在装,心里苦笑。 只是现在这里人还很多,又不好拆穿他的身份,道:“弟子虽然不力,未必便是这火山神姥的对手,但是弟子就算拼了一死,也要护卫前辈周全!” 那老神仙淡淡道:“屁话,你死都死了,还怎么来护卫我的周全?” 说了这话,再不理我,而是抬头对还站在柴堆前的火山神姥道:“小丫头,虽然你今日所做之事十分过分,但是你我辈分悬殊,老身也不想落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你乖乖从这里滚蛋吧,免得我看你讨厌!” 我听了他这话,差点认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因为她刚才这话中,居然用了一个词叫“老身”,要知道老身这个词,那是古时候年纪较大的女人对自己一个称呼,难道这老神仙不但是真的,还是一个女人? 我这一想过,立即仔细观察他的装扮,虽然与刚才出面的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还是一般无二,但是这说话的语气却似乎有些不同。 刚才那出面的老神仙说话时,虽然庄重,但是有很大的演戏的成分,说话也像在背台词一般,而这个老神仙说话的语气就要自然得多。 那火山神姥怒道:“妖魔鬼怪,也敢在老身面前装神弄鬼,乖乖地滚到一边去。” 说了这话,又冷笑道:“我看你穿了这身衣服,算给这身衣服一个面子,只是倘若还不识相,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老神仙听了这话,淡淡一笑,摇头叹道:“别说你个不知名的黄毛丫头,就算是你师父金乌神女,见来老身,也得乖乖地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你却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大呼小叫。” 说到这里,再次摇头:“九天玄女也算一个人物,却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后人?” 我这是第二次听他说出自己是“老身”了,看来这老神仙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人,但是他绝对也不是雷神,因为雷神是男的,而她居然是一名女性! 也不知道这人有多深法力,能不能够在今天帮我战胜这火山神姥,保住水族这些人的性命。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老身看在你这身衣服的面子上,给你三份薄面,却没有想到你蹬鼻子上脸,还这样不知趣,居然连老身祖师也敢评价起来!你既然认识老身师尊,那老身这就送你去见她吧!” 这话一出,果然手腕一翻,马上就要准备将那火焰射了过来。 我是见惯了她这动作的,立即蓄积法力,等那火焰射过来的时候,要为这老神仙抵挡。 哪知道那火山神姥虽然手腕一翻,也做出了要射出那火焰的动作,但是那火焰却没有射出来。 这边那老神仙淡淡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你那火焰怎么没有射出来?” 那火山神姥怒道:“装神弄鬼!” 说完再次将手掌一翻,然后快速推了过来! 过去她这个动作已完成,立即便有火焰射了出来,哪知道她这掌的确推了过来,却依然没有发出火焰。 那火山神姥这才知道事情不妙,脸色一变,道:“你是何人?” 那老神仙道:“我是何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刚才不是在说,要烧了我的庙宇,还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吗?还要将我打回原形,现在又要问我是谁了?” 那火山神姥神色大变,道:“你真是雷神?” 那老神仙道:“我刚才说过,别说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就是你师父金乌神女,见了我也得乖乖地站在一边,如果我不是雷神,那这里谁还是雷神?” 火山神姥冷笑。 那老神仙道:“不要说是你,也不要说是你师父,纵然是你祖师娘娘九天玄女,当年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是却也彼此尊敬,相互欣赏,她见了我,也会称呼一声师兄。” 火山神姥冷笑道:“胡说八道!” 那老神仙继续道:“你居住在赤焰山,修炼成了这赤焰刀,于是目中无人,以为天下再无对手,从此,横行无忌,为非作歹,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只怕你依然狂妄自大,不肯悔改。” 火山神姥道:“难道你想与老身一战?” 那老神仙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口中道:“火山神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你这点微末的道行,也值得我来出手?” 火山神姥忙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75章 娇弱女子 那老神仙淡淡道:“我刚才说了,你我辈分悬殊太大,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又道:“再说了,就你这点微末的道行,又何须我亲自出手,就是欧荔这小姑娘,要打发你也绰绰有余!” 那火山神姥听了,再次哈哈大笑,道:“狂妄之辈,快快出来领死!” 我见这人言语自信,似乎的确不是刚才出面的那假雷神。 刚才那火山神姥两次要出手,但是都没有发出火焰,一定是这人法力高深,镇住了火山神姥,所以火山神姥才没有机会施展法术。 但是现在看他居然要让欧荔出战,我当然是知道欧荔的实力的,就连我也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就更别说是欧荔了。 想到这里,忙道:“可是欧荔她......” 我本想说这欧荔的实力还不够与火山神姥决战,但是,这里有这么多水族的人,如果我当了他们的面说欧荔不行,那欧荔以后怎么还能当这里的土司? 当下话说了一半,便住口不言。 哪知道那老神仙似乎没有明白我的心思,淡淡道:“欧荔怎么了?” 我苦笑道:“欧荔她......她......” 我本想给欧荔找一个借口,说她是女儿身,不方便出战,但是,对方火山神姥也是一个女人,这话便不好出口。 那老神仙冷笑道:“欧荔是这水州新的土司,也将是这连山门新的掌门,现在水族有事,连山门遇难,她不出面,难道还要让你一个外人替她出面。” 我见他居然说我是外人,心里更是苦笑,脸色也有些难堪。 她这话一出,只听欧荔大声道:“雷神爷爷,欧荔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替我水族抵御强敌!” 那老神仙听了她这话,这才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像个土司的样子,也才是我水族优秀的女儿。” 说完这话,对欧荔道:“你过来,到爷爷这里来。” 我刚才明明听到他自称老身,没有想到这时候,他又说什么到爷爷这里来,这人究竟是男是女? 欧荔听了他这话,居然也不违抗,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只见那白袍老神仙在欧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欧荔点头。 然后他又叫欧荔把手掌摊开,分别在欧荔双手的掌心中写了一个字后,才大声道:“去吧,你既然担任了水族的土司,以后抵御外敌的重担肯定要落在你的身后!” 说到这里,又加重语气道:“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你要知道,那纵横天下的大神,都是像你这样的小娃娃做过去的!去将这火山神姥赶走,叫她永远不敢到我们水族的地界上来撒野。” 欧荔听了这话,昂首走下台阶,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忙道:“欧荔,你行吗?” 欧荔面色坦然,但还是对我报以感激的一个微笑,道:“秦大人放心,刚才雷神爷爷说了,行与不行,那都是欧荔今天应该承担的责任。” 旁边干宝、马宝、吕操等人也似乎很担心。 干宝急忙拉住欧荔的手,急道:“欧荔,这火山神姥非常厉害,连......连秦大人也难以抵挡,你怎么是她的对手?你这一去,不是送死吗?” 欧荔用手轻轻推开干宝的手,却没有说话。 只见欧荔眼睛盯着火山神姥,面色坚毅地走了过去。 走到火神山神姥面前,双手一拱,才用清脆的声音冷冷道:“火山神姥,爷爷说了,你是上古大神,按理说,我欧荔不应该向你挑战。”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今天来到这里,想要抢夺我们水族的法宝,那我欧荔也不能视作不见,还望神姥见谅。” 我听她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也不知道是那老神仙教她的,还是她自己说的。 不过,刚才那老神仙与她并没有多说几句话,想来这几句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没想到这欧荔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一副娇弱的样子,在这关键时刻,却敢锐意赴难,远比世间大多数男人要强多了。 我一开始之所以想让她担任这水州土司,不过是因为一来是因为这金水龙王一旦死后,这水州不能没有土司,而且这水州土司必须是世袭的,所以才想到她。 二来,也是因为她毕竟舍身救了我,我这样做,也是想报恩的意思。 却没有想到这欧荔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这份担当与气概,要当这水州土司也是绰绰有余。 那火山神姥见欧荔果然出来向自己挑战,怒极反笑,道:“好啊,好啊,你自己要来找死,那而已好得很!” 只听欧荔继续道:“爷爷说了,这五龙诀本来不是前辈的东西,而且,前辈身上没有五龙,你拿了我们的五龙诀也没有用处。” 火山神姥冷笑道:“那是我的事!” 欧荔继续道:“所以如果前辈此时回心转意,不再向我水族为难,那前辈也还是我水族的朋友,我们自然会视前辈为上宾,随时欢迎前辈来我们水州做客。” 火山神姥连连冷笑,道:“如果我一定要这五龙诀呢?” 欧荔大声道:“如果前辈执迷不悟,一定要抢夺我们水族的至宝,那欧荔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将与前辈誓死周旋,护卫我水族平安。” 火山神姥冷笑道:“世间之人都小看我女儿人家,就是老身一开始听到你担任这水族土司,也是不以为然。” 说了这话,神色中似乎有继续赞许,道:“不过你这小丫头敢来到老身面前,这说起话来也倒不失礼数,就凭你这礼数与气概,我火神山神姥也为你叫上一声好来。看在我们都是女人份上,我今天也给你欧荔几分面子,不会叫你难看。” 说完这话,仰天看了一眼才又继续道:“你也不要管我拿那五龙诀来干什么,有什么用,只要你今天乖乖将那五龙诀交给我,我立马拍屁股就走路,不再为难于你!” 说到这里,眼睛又看着欧荔,继续道:“只要你欧荔还是这水州土司,以后老身绝不来滋扰。甚至以后你水州有难,只要你欧荔有求于我,我火山神姥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听了这话,大为惊异。 要知道这火山神姥性格乖僻,目中无人,却没有想到今天她在这里居然说出这番话来,显然的确已经给欧荔很大面子了。 欧荔再次一拱手,道:“前辈给欧荔面子,欧荔十分感激。” 说完这话又继续道:“只是晚辈刚才说过,晚辈是这水州土司,怎么能够用我水族宝贝换取我水族平安。既然前辈执意要抢夺我水族的宝贝,那就请前辈动手吧。” 第276章 女人之战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欧荔,我见你与老身一样,也是一个女儿身,这才给你几分面子,却不知道你也这样不知趣,居然敢向老身挑战,那是你自己寻死,须怪不了老身。” 欧荔冷冷道:“欧荔身为水州土司,纵然万死,也绝不会后退半步,前辈既然不肯听我良言相劝,那就请动手吧!” 她这话一落,整个坝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对火山神姥纷纷愤怒地呵斥。 我是见过火山神姥的性子的,知道她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现在见身后的老百姓呵斥她,生怕忽然发怒向这些人下手,连忙飞身过去,挡在她的身后,预备她一旦动手,我也好及时阻止。 火山神姥见我飞身过去,冷冷道:“好,还是你们两个与我打吗?” 欧荔道:“不,是我一个人向前辈挑战。” 说完这话,转身对我道:“秦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是我们水族自己的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看了那老神仙一眼,才道:“如果这小子与你联手,老身也不畏惧,不过可以勉强一战。但是就凭你这微末的道行,也敢单独来向老身挑战,那是你自己寻死,须怪不得我。” 那老神仙淡淡道:“要打就打,要滚就滚,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火山神姥再次狂笑,道:“好!” 这话说完,忽然一下急速旋转,不一会已经将自己化成了一条火龙一般的人影,只见那团火龙越来越大,我在旁边也感受到那份炙热,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老百姓也与我一样的感觉,只是他们身上没有法力,感受到这份炙热,退得更远。 只见火山神姥的化作的那团火龙已经在欧荔头顶两三丈高的地方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中又好像有无数的火龙在盘旋。 我见了这场景,心里也十分担心,不知道这欧荔忽然有这胆量和底气来挑战这火山神姥。 只是今天这里发生的怪事太多,我也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我身上也暗中凝聚力量,倘若欧荔不敌,也好及时将她救出。 却见欧荔慨然不惧,她头顶那团火球转动带动的气流甚至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头发吹得快速飘飞,但欧荔一脸刚毅,双拳紧握,冷冷地看着那火球。 我看了她这脸色,这副倔强而刚强的样子,倒与她父亲金水龙王有几分相像。 只见火山神姥的火球越来越大,忽然只听“哑”一声尖厉的长叫,那直径两丈左右的火球一下向欧荔压了下来! 只因为这一动手十分突然,我就是想要出手相救也来不及了。 难道欧荔就要被这火球烧为焦炭? 要知道那天在梅花谷,火山神姥随手一招赤焰刀,也可以将金水龙王那百余下属烧死,刚才见她蓄力良久,这雷霆一击,就算我在下面,也绝对不能抵挡,那欧荔又怎么抵挡得了? 只见欧荔见那火球压下来,忽然双拳高举,手掌一下摊开,只听“劈嚓嚓”一阵巨响,就看见欧荔手中居然发出无数道蓝色闪电,一下击中那还在急速旋转的火球。 那火球被这闪电击中,一下炸开,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火山神姥已经在我身旁摔落在地上,“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更没有想到欧荔这时候手中居然可以发出这样厉害的闪电,那闪电如果是向我发来,我也绝对不能抵挡。 只见火山神姥似乎想要爬起来,但是却似乎没有了力气,半倚了身子,指了欧荔艰难地道:“你.....你怎么会金蛇狂舞!” 欧荔淡淡道:“我会什么,不劳前辈挂心,如果前辈不服,还可以起来与欧荔一战。” 火山神姥怒道:“你!” 这话说完,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没有能起身,她这一挣扎,似乎又伤及内脏,再次“哇”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正在这时,只听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仙乐声! 没过一会,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见一神色冷漠的古装中年仙女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只见她手一挥,一道红光射向还在地上的火山神姥! 那火山神姥被红光射中,身子动了一会,才忽然翻身向那仙女跪倒,口中道:“师尊来了。” 我倒是多次听说过这火山神姥有个师父叫金乌神女,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也来了。 那金乌神女冷冷道:“还嫌丢脸不够吗?” 那火山神姥似乎很畏惧金乌神女,道:“是,师尊。” 那金乌神女这才转身向那老神仙躬身行礼道:“弟子约束门人不严,前辈代为管教,没有取她性命,金乌感激不尽。” 那老神仙点了点头,起身还礼,道:“我与尊师多年未见,她还好吧。” 我见了这场景,心里苦笑,心道:“这是哪跟哪啊,我这不是来到神话故事中了吗?” 那金乌神女道:“劳前辈挂怀,家师身体还康健。” 那老神仙似乎有些意兴阑珊,道:“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我们都老啦。” 金乌神女的神色似乎还是很尊敬,道:“前辈风采依旧,倘若师尊知道,那也必然十分欣慰。” 那老神仙道:“当年之事,你这徒儿是不知道的,但是,你金乌也是当局者,是知道原委的。老身与尊师虽然各位自主,但是彼此尊敬,想起当年故事,犹然令人感慨。” 金乌神女道:“不错,没有想到当年之事,晃眼又过去了万年时光。” 那老神仙道:“今天你金乌既然亲自来了,就将你这徒儿带走吧。那五龙诀的事情,她不知道,你金乌是知道的,既然留在了这水乡,那自然有它留在这水乡的道理。” 那金乌神女道:“弟子记住了。” 那老神仙继续道:“世事虽然万变,但是天道永恒,天机玄奥,我辈纵然一生参详,也未必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金乌神女道:“前辈说的是。” 那老神仙才叹道:“如果不是今天这雷王钟敲响,老身也不会再来掺杂这等俗务。” 第277章 金乌神女 那金乌神女听了这话,恭敬地回答道:“晚辈谢前辈的指点,以后定当从严约束门人子弟,再不来水乡滋扰了。” 那老神仙又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去吧。” 那金乌神女道:“谢过前辈。”说完一把拉过还在一旁的火山神姥,道:“还不过来谢过前辈的不杀之恩。” 那火山神姥却似乎还是有些不服气,口中委屈地道:“他装神弄鬼,假手这小丫头,若不是弟子机警,现在已经被她打死了,师父还要我来谢他!” 金乌神女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怒道:“别说是你,纵然是为师,倘若前辈要下手惩治,那也在他老人家手下过不了一招,倘若前辈真要你性命,你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吗?”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奇怪地看了一眼那老神仙,才疑惑地道:“他......他真是雷神?” 金乌神女怒道:“这是雷神庙,他不是雷神,难道你是雷神!” 这话说完,连忙拉了火山神姥一起向那老神仙跪下,道:“火山愚昧,还望前辈恕罪。” 她这话一落,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老神仙居然已经站在了金乌神女面前。 只见他弯腰扶起金乌神女,道:“金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娃娃们开个玩笑,我们当前辈的,陪他们开开心,又何必放在心上?你行此大礼,这不是要折杀老身吗?” 金乌神女这才起身,看了一眼欧荔,道:“不错,你这娃娃,临危不惧,有礼有节,别说前辈喜欢你,就是我金乌见了,也是喜欢。” 说了这话,似乎在解释:“我今天巡游赤焰,却不见了这火山,知道她一定又到这里捣乱来了,便过来阻拦。因为临行匆忙,也没有带来什么礼物,今日前辈既授你为这水州土司,我也应该略表心意。” 这话说完,居然从身上摸出一个金色手镯,拉过欧荔的手,亲手为她戴上,道:“这个手镯,就算我今天送给你的礼物了,恭喜你成为前辈弟子。” 那老神仙见了,脸色一变,道:“这等神物,你怎么可以送给她?” 她身边的火山神姥也大声道:“这是师尊的防身神物,你怎么可以在这里送给别人!” 金乌神女淡淡道:“防身,防什么身?若是前辈这样高人,纵然我有这个东西,又有何用?如果是你这等后辈,倘若要想向我动手,纵然我没有这东西,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欧荔见他们说得郑重,忙推辞道:“前辈这神物太过贵重,欧荔不敢拜领。” 金乌神女淡淡道:“刚才前辈那话说得好,天下大神,都是从小娃娃做过去的。今日前辈居然破例新收了你为弟子,将来你欧荔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有了今日缘分,他日见面,彼此也不尴尬啊。” 欧荔再次推辞道:“可是我......” 金乌神女道:“我这镯子虽然普通,但是寻常人见了,自然还是有些作用。” 欧荔道:“可是我......” 金乌忙拦住她的话,道:“要知道今日虽然前辈收了你为弟子,但是前辈事务繁忙,未必有多少时间陪你,你戴了这镯子,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那老神仙见了,苦笑道:“欧荔,既然前辈抬爱,你就收下吧。” 欧荔这才跪下道:“晚辈谢过前辈。” 金乌扶起欧荔,左右上下又打量了一眼,才叹道:“不错,我金乌为什么就遇不上你这等良材呢?” 那老神仙道:“金乌不必如此,小心把小娃娃宠坏了。” 那金乌神女这才转身过来,上下左右看了我好几眼,又看了看欧荔,才忽然道:“你见过了建梅那孩子了吗?” 我听了这话,居然要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我万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问我建梅的事情。我忙道:“前辈,你......” 那金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道:“刚才前辈说得好,天机玄奥,原不是我等愚笨之人能轻易参详的,你好自为之吧。” 我忙问:“前辈,你认识建梅?” 那金乌神女却没有再回答我的话,转身对那老神仙道:“晚辈这就告辞!” 那老神仙道:“金乌慢走。”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金乌神女与那火山神姥已经消失在眼里。 这时,那老神仙才道:“欧荔,你安排一下这外面之事,我一会再找你说话。” 欧荔忙躬身道:“是,爷爷。” 那老神仙才看了我一眼,道:“秦风,你跟我进来吧。” 这话说完,居然没有再理睬我,直接自顾自走进了雷神庙。 我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不过,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事情,我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纵然不是雷神,那也绝对是一位上古大神,否则那金乌神女绝对不会对他这样尊重。 而且刚才那金乌神女说他居然收了欧荔为徒,那么刚才显然是在他的帮助下那欧荔才能战胜火山神姥。 只是我过去马乔给我传授法力的时候,都是有迹可循的,我刚才却没有看见这老神仙是怎么传授给欧荔法力的。 而且,那金乌神女居然忽然问了我艾建梅的事情,她没有直接称呼艾建梅,居然称呼的是建梅,想来与艾建梅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甚至可以说很亲密,所以这样称呼她。 可是,这金乌神女是上古大神,她怎么会知道这艾建梅的呢?她又怎么会知道我与艾建梅的关系的呢?难道她是艾建梅的长辈? 还有,现在这白衣白袍的老神仙叫我到雷神庙里面究竟是什么用意? 这白衣白袍的老神仙现在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谜。 他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在我看来,绝对是一个假货,可是这后来出现的时候,却又绝对是一个上古大神。 而且,他一会自称老身,一会自称爷爷,那他究竟是男是女? 刚才他与金乌神女说话的时候,多次自称老身。 那金乌神女显然是认识他的,而他这时候自称老身,那这个人多半是一位女性。 如果他是女性的话,那他就不是雷神了,因为雷神是男性。 如果他是一名女性,那么他就是在冒充雷神了。 他又为什么要冒充雷神呢? 第278章 前辈教训 也许这些疑问,都会在我进入这神秘的雷神庙后会得到解答。 所以,我默默地跟随了那老神仙进入雷神庙中,那老神仙缓缓道:“把门关了。” 我听从他的安排,关了庙门。 抬头一看,只见这雷神殿中的正对面,塑了三尊神像,中间一人白衣白袍,白发白须,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的确与眼前这站立的老神仙一模一样。 两边也的确是两名金甲神人,也与刚才随他出来时捧了盘子的两名金甲神人的装扮一样。 我心道:“刚才难道真是雷神显灵了吗?” 只听那老神仙依然正面看着眼前那神像,背对了我,忽然道:“秦风,你到这个世界来干什么?” 对方居然认识我,我忙回答道:“回前辈的话,弟子是来寻找我失散的同事的。” 在这个老神仙面前,我不敢隐瞒。 那金乌神女第一次见到我,也知道艾建梅的事情,这老神仙还是金乌神女的前辈,知道的事情一定更多,所以我也不用隐瞒。 那老神仙还是没有回头,又道:“那你不去寻找你那些失散的同事,跑到这水州来干什么?” 我回答道:“弟子身上负有血龙,但是我不会这五龙诀,所以我到这里来是想寻找五龙诀的。” 那老神仙淡淡道:“五龙诀是连山门圣物,你又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我点头道:“不错,只是弟子在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就来了。” 那老神仙冷笑了一下,道:“可是,你这样谋事,没有知道五龙诀,却差点把命都丢在了这水州。” 我见他居然还知道这事,苦笑道:“弟子交友不慎,没能及时察觉金水龙王阴谋,是弟子轻率。” 那老神仙冷笑道:“金水龙王想谋取你身上的紫光血龙,那诚然不假,但是,你连续三天大醉,可曾是他逼迫于你?” 我见他说到这我的荒唐事情,知道这事无法隐瞒,低头道:“是的,弟子知错了。” 那老神仙语气忽然严厉了起来,道:“你知不知道你都犯了一些什么错误。” 我忙道:“还请前辈教训!” 那老神仙道:“第一,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我听他给我定的这个罪,倒是吃了一惊,道:“前辈这话怎么说?” 那老神仙道:“那金水龙王贪得无厌,恩将仇报,你如果一定要杀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但是其他四王,你并没有详细调查他们的事迹,你就将他们全部杀死,这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见他说到这件事情,忙道:“前辈教训得对,只是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弟子也是迫不得已。” 那老神仙一下转身,眼睛盯着我道:“那雷坪之时,那十多个不愿意马上投降的人,你明明可以将他们制服就是了,但是你将他们全部杀掉,这难道也是迫不得已!” 我见他这严厉眼神,连忙低头道:“弟子知错。” 那老神仙又道:“在竹关,在铜仁五峰山,你都可以擒贼擒王的,但是你一逞匹夫之勇,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难道不是父母所生,他们又有多大罪过,值得你大开杀戒?” 我听他说了这些话,知道自己的事情在他眼里,那完全是透明,也无法隐瞒。 而且,他这样说了,的确也说得很对,低头道:“不错,弟子逞一时之快,的确是滥杀无辜,还请前辈责罚。” 那老神仙冷笑道:“责罚,我责罚了你,那些人能活过来吗?” 我喃喃道:“不错,弟子知道了。” 那老神仙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话吗?” 我连忙道:“只是前辈对弟子的关爱。” 那老神仙道:“那马乔教了你法术,但是,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自身的法力并没有增加吗?” 我忙道:“这个......这个弟子倒不知道。” 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法力没有增加,我还以为马乔教了自己以后,自己的法力肯定是有所增加的。 那老神仙道:“以你身上的法力,别说还有雷神赠你的法力,就算是马乔那一身法力,就算五王齐上,也不是你的对手,那火山神姥这小丫头就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说完这话,语气又开始严厉,道:“可是你今天也知道了,你不但不是五王对手,就是火山神姥这个小丫头,也可以碾压于你。” 我忙点头道:“不错,这段时间弟子也在思考,弟子这法力的确是在下降,我还以为是中了那佛心散的毒药,所以还没有恢复的原因。” 那老神仙道:“欧荔将佛心散的解药给了你,自然就解了你的毒。你的法力下降,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忙问:“其他原因?” 那老神仙点头道:“不错,是其他原因。你要知道,无论修法、修道、修仙、修禅,甚至是做官,儒、释、道三家的宗旨都是一样,都必须宽仁为怀,以德为基,只有这样,才能参悟大道,最后升仙得道。” 我连忙点头。 那老神仙继续道:“要想提升法力,必须先修炼胸怀,否则如果被戾气侵占了心田,就会堕入魔道,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我听了对方这话,感觉头上汗水涔涔而下。 那老神仙继续道:“今天你曾经与连山五王交手,那金水龙王虽然是连山掌门,但是他的法力为什么反而不及狮王和象王,那就是因为他的贪欲损害了他的法力,反而不能明心见性,参悟大道。” 我再次点头。那老神仙又道:“我再问你,你知道你身上的血龙是怎么来的吗?”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难道前辈知道?” 因为这事是一直困扰我的事情之一,如果今天能知道原因,那也是一件好事。 那老神仙道:“当初给你这血龙的人,希望的是你继承他的事业,团结天甲,拯救地球马上到来的灾难,可是你却贪杯好玩,甚至花天酒地,你这样胡闹,对得起你身上担负的职责使命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确犯了不少错误,在金水龙王的那牢房里,我就多次反思,现在听这老神仙说起,再次点头,道:“不错,弟子知错。” 那老神仙道:“你抬头看着这雷神像!” 第279章 故人朋友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抬头起来看着那神像。 那老神仙道:“当初在那九洞十八湾,雷神见你担负神圣使命,所以暗中赠你法力,但是你却用这些法力逞勇斗狠,你说你对得起他吗?” 我再次点头,道:“是的,弟子愚昧无知,辜负了前辈好意。” 那老神仙道:“本来老身已经不再理会这些俗事,只是今天雷神钟响,恰好雷公有事不能前来,老身才代替他到这里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你可知道,老身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话吗?” 我忙道:“弟子愚鲁,还望前辈开导。” 那老神仙道:“老身今天给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要提醒你,一来你身上担负了神圣职责,老身不得不提醒你。二来,如果你想提升自己的道法,首先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免得你堕入魔道!” 我忙道:“弟子谢过前辈教诲。” 那老神仙道:“你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未必心悦诚服。” 我忙道:“弟子不敢。” 那老神仙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我忙问:“什么话?” 那老神仙道:“爱之切,恨之深。我之所以今天在这里开导于你,也不过是因为我与你有些渊源,这些事情,你今天自然是不知晓,但是,以后机会到时,你自然知道。” 我再次点头。 那老神仙道:“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是因为不愿意看到你误入歧途!” 我听了他这话,点头道:“前辈教训的是。” 那老神仙这才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听了他这话,忙道:“前辈是上古大神,洞晓世间万事,也知道弟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我的同事。只是弟子本事低微,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同事遗落在这里,倘若前辈知道,还望前辈告知,弟子这就去寻找他们,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和使命。” 那老神仙道:“你们来了多少人,你以后自然知道,也不用老身来给你说。” 这话说完,忽然喝道:“出来吧!” 他这话一出,只见大殿后立即出来了三个人。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三个人赫然是刚才出来宣布欧荔为这里的土司的三个人。 其中一人与眼前这老神仙一模一样,另两个人居然就是这前面神像两边分别站了的两名金甲神人。 那白衣白袍之人向还站在这里的老神仙道:“晚辈无知,还请前辈责罚。” 那还站了的老神仙冷冷道:“你非我连山门中之人,却潜藏在这里,偷学我们连山门的绝技,又要冒充雷神,你的胆子不小啊!” 那人听他声色俱厉,连忙跪倒,道:“弟子无知,还望前辈恕罪。” 那老神仙道:“若非你前面穿了这身衣服出去,我这后来出来之时,又何必要装了这糟老头子的模样?”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一想,才明白了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雷神,因为刚才他也说了,今天是雷神有事,所以他才代替雷神出面。 不过,他似乎很看不起雷神的这身装束,只是因为前面那人冒充雷神出面了,如果这人后面再以本来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难免与前面大家看到的情形不符。 只是要他装了雷神的样子,似乎他却不是很情愿。 而且,他称呼雷神为糟老头子,那么他与雷神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至少是很要好的朋友,才会这样称呼雷神。 我忙问:“前辈不是雷神,那前辈又是哪路神仙呢?” 那老神仙道:“老身是谁,后面自然有人会告诉你。” 我忙点头称是。 那老神仙又对地上还穿了雷神衣服的人道:“还有,你居然敢私撞神钟,论罪当诛!” 那人连忙道:“晚辈知错了。” 那老神仙想了想才道:“不过,你虽然学了我连山门绝技,却没有用来为非作歹,今天你撞了这神钟,让老身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许这也是天意。” 说到这里,冷笑数声才道:“否则,以了老身脾气,若你是为非作歹之人,纵然你在这里磕上一千个头,老身也绝对不会轻饶于你!” 那人忙道:“弟子知道。” 那老神仙又道:“你这以后就与秦风回去,此生不可再踏入我水乡半步,否则就是你的绝命之日,你可要记好了!” 那人忙道:“是,弟子谨记前辈教诲。” 那老神仙才对另外一名金甲神人道:“还有你,今天你居然连杀我连山两王,虽然他们都有取死之由,但是,你却累累在身后偷袭,却非光明正大之举。” 说完又冷笑道:“老身本该废了你的武功,但是念在你是秦风兄弟,护主心切,情有可原,以后断不可继续这样,你可记清楚了?” 那人忙道:“弟子记住了。” 我听了这人的话,因为与这人毕竟与自己分别不久,听那人的声音,那人居然是萧林! 我忙道:“萧林!” 那人忙对我苦笑道:“大人。” 另一人忙对我道:“大人,我是戴飞。” 我喜道:“你也来了!” 那还跪在地上的白衣白袍的假神仙看了我一眼,苦笑道:“秦风,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疑惑道:“你是?” 那人苦笑道:“我是林丰啊!” 我听了这话,大喜过望,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你,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一来这水寨之时,就感觉有个人的背影自己很熟悉,而且自己与这个人绝对还很熟悉。 只是我一直在这个世界中认识的人中对比,自然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林丰!我七0三的同志,也是我们一起在那乾坤洞里失去联系的同事之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 林丰苦笑道:“一言难尽了。” 那老神仙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以后你们自己去再说。” 我忙道:“是,还请前辈吩咐。” 那老神仙道:“你身负五龙,自然是要学会五龙诀,你能在这里遇上老身,那也是天意,我这后来会安排欧荔完整教授你那五龙诀,不过,老身还是要警告你。” 我听他这说要警告我,但是我不知道我又犯了什么错误,值得他要警告我,忙道:“前辈请讲。” 第280章 断情神镯 那老神仙忽然严厉地道:“你这生情障难脱,必会为情魔所困。但是,这欧荔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你却不可以去勾引于她,再造罪孽。” 我听了他这话,一下有些汗颜,也知道这前辈所说的话也不是冤枉于我。 因为就这一年的时间,我先后与王蓉、陈洁、艾建梅、紫辰公主之间都产生情愫,说我情障难脱,必会为情魔所困,那也是事实。 不过,这欧荔是干宝的心上人,我秦风再混账,也不可能夺兄弟之爱。 只是我这心思,眼前这老神仙却未必知道,所以她要嘱咐于我,那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忙道:“前辈教训的是,不过秦风一直把这欧荔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从未有过他意,还请前辈宽心。” 那老神仙这才道:“如此甚好。”说完这话,才对我们四个人道:“想来你们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这就出去吧,把欧荔给我叫进来。” 我们四人连忙起身出去,刚走了几步,那老神仙忽然道:“慢!” 我们三个人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说,连忙停了下来,那老神仙才指了林丰三人道:“难道你们三个人还要穿这身衣服出去吗?” 林丰一愣,马上道:“不错,我们马上到后面去换。”说完这话,三个人连忙往大殿后面而去。 殿里现在又只剩下我与那老神仙两人,那老神仙这才叹道:“秦风,天机不可尽泄,不过,老身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了这话,忽然问:“你知道今天那金乌神女是什么人吗?” 我忙回答道:“弟子听说她是九天玄女的弟子。” 那老神仙又继续道:“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送那手镯给欧荔吗?” 我听了这话,忙道:“这个弟子倒不知道。” 那老神仙叹道:“那也是防备你啊!” “防备我?”我大吃一惊,道:“为什么要防备我?” 那老神仙继续道:“她这手镯叫断情镯。” 我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忙道:“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 那老神仙道:“她今天将这手镯给欧荔的时候,前面是不是好好看了你一眼?” 我听了她这话,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她送这手镯给欧荔的时候,的确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难道与我有关系,我忙道:“这是为什么?” 那老神仙道:“老身看得出来,金乌这小丫头的确也很喜欢欧荔,但是她害怕你伤害了她,所以才送了她这手镯。” 我听了他这话,还是云里雾里的,道:“是这样吗?” 那老神仙继续道:“当年金乌为情所困,为了断绝这情缘,所以打造了这断情镯。只要是戴了这镯子的人不喜欢的人,一旦接触了这戴手镯之人,必然会被这手镯神力伤害。” 他这话有些拗口,但是我还是终于有点明白了。 那老神仙道:“金乌担心你是一个轻薄浪子,怕你伤害了这欧荔,所以这才送了她这手镯,只要她戴了这手镯,如果你敢轻薄她,你就会被这手镯的神力所伤。” 我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那老神仙道:“所以,以后你与欧荔必须要保持一尺远的距离,如果你越过了这个距离,你就会被这手镯所伤。” 说完又解释道:“当初金乌这小丫头的这手镯是为了对付她那心上人的,她那心上人也是一位上古大神,连那上古大神也可以被伤害,就别说你这样的晚辈了。” 我再次点头。 那老神仙继续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秘密,是不愿意你被这神物所伤。” 我再次躬身道:“弟子谢过前辈这番苦心。” 那老神仙继续道:“那你知道她今天又忽然要提到那艾建梅吗?” 这件事情,也是今天困扰了我半天的问题,现在见她准备要说,心里高兴,忙道:“这又是为什么?” 那老神仙正准备要说,忽然见林丰、萧林、戴飞三个人风一般从后殿里冲出来,他们三个人都换上了这边水族私兵的服饰,对那老神仙道:“前辈,换好了。” 那老神仙点了点头,对我道:“世间万事,都是一个缘分,你今天不知道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知晓之日,你这就出去吧,将欧荔给我叫进来。” 我正要听那老神仙给我说一些重要的信息,林丰三人这一冲出来,那老神仙势必不会再说了。心里暗道:“你这三个人,就不能迟出来一会吗?” 但是现在要叫他们再进去,势必也不可能。 听到那老神仙叫我们出去,忙与林丰等三人一起出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一事还没有做,忙转过身来,恭敬地给那老神仙磕了三个头,道:“晚辈不过是一个平凡之人,胸无大志,不过却糊里糊涂地担上了这个担子,晚辈虽然觉得力不从心,但是也知道大义所在,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却累得前辈等人对晚辈如此期许,晚辈的确汗颜。晚辈这就去了,也不知道将来能否还有机会聆听前辈教诲,今日离别,心里难受,还望前辈保重身体,开心快乐。” 我本想在最后说上“健康长寿”一类的祝福话的,但是一想这些人都是上古大神,已经是永生不灭的人了,自然用不上这健康长寿一类的话了。 只是他刚才说那金乌神女虽然是神仙了,但是也有为情所困之时,那么,快乐开心对于人也好,神仙也好,也许都是一种追求,于是才说了快乐开心的话来。 那老神仙听了我这话,连忙将我扶起,道:“放心去做吧,将来有缘,自会见面。” 我点了点头,道:“保重。”这才带了林丰等三个人从庙里走了出来。 那老神仙说的将来,将来又是什么时间呢? 将来又会怎么样呢? 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无论是对是错,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第281章 心猿意马 我与林丰等三人从庙里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形,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外面已经到了日暮。 外面的场地上虽然还是很多人,但是大家都在忙碌。 而且围墙边上还搭上了几间简易的木屋,坝子中间,已经生起了几堆火来。 而围墙外面,居然升起了炊烟。 有饭菜的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应该是在做饭了。 在坝子中的柴堆重新再堆放。 特别是中间一开始准备烧了杜威的那柴堆,又重新进行了扩大。 上面摆了五具尸体,虽然都被黑布盖去了头脸,但是我知道那里放的是连山五龙的尸体。 尽管对他们中的杜彤、杜威我还是没有觉得杀错。 但是,刚才那老神仙说得不错,其他三人未必就该死,但是我却杀了。 那我认为该死的人,却是死在别人手上,准确点讲,是死在萧林手上! 欧荔现在也已经换了一身黑衣,头上缠了白布,现在正跪在那柴堆面前,似乎还在不住地哭泣。 吕操等水州府的人也等在外面,见我出来,立即过来与我打招呼。 只是我前面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但现在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 我看到他们脸色似乎都有些惊异,但是既然我没有说,他们自然也不敢问。 吕操道:“下官知道大人忙碌,所以没有请示,就已经叫军士搭了这木屋,大人是否觉得妥当?” 我在这晋朝官场上已经混了一段时间,知道他这虽然叫请示,其实是在请功。 当下点了点头,道:“不错。” 现在我也慢慢知道了一些这官场上的道理,对下面人的功劳,你说的话越少,对方越是受用。 如果你说得多了,对方反而觉得异常,认为你说的不是真话,所以只简单说了两个字。 其他干宝与马宝见我出来,也过来打招呼。 我与他们点了点头,直接走到欧荔身边,欧荔见我过来,低声道:“大人出来了。” 我见她伤心,正想去扶她起来,忽然想到她手上有断情镯,忙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只在口中道:“欧荔,雷神在庙里,请你进去。” 欧荔倒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常,缓缓起身,道:“是,大人。” 说完这话,她已经起身一个人往庙里而去。 我见她身材婀娜,容貌绝美,心里暗道:“如果不是她已经爱上了干宝,自己会不会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异族姑娘?” 刚这一想,马上回想起刚才那老神仙所说的话,一下羞愧起来。 心道:“不管这欧荔是否漂亮,但是你秦风只要有了这样一个想法,那也说明你秦风是一个龌龊之人,怎么配得上欧荔这样清纯的女人?”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窘境,马上对吕操道:“你既然搭了木屋,那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吕操见了,喜道:“大人请。” 我们几个人过去,走进他搭建的一个木屋,只见里面虽然还是简陋,但是依稀是一个简易的公堂。 吕操将我扶上公堂上面的座位,这才连忙下去向我跪拜行礼。 我见他要走这个程序,也过去将他扶起,然后分宾主坐下。 虽然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林丰是怎么跑到这水州来的,只是这吕操等人在这里,我也不好问。 却听吕操已经开始给我介绍起了这外面的情况。 原来我刚才进入到庙里去以后,吕操、干宝、马宝等人便开始在与欧荔商议怎么处理这里的后事。 那金水龙王是这里的土司,他去世了,这周围人户自然震动。 加之欧荔又新任土司,这水寨的老百姓不敢怠慢,都来帮忙。 与这里比较近的一些头人听闻消息后,特别是听到我这太守和水州令吕操都在这里,也都纷纷赶来。 这外面本来就有不少人,在干宝的安排下,大家各司其职,纷纷按照水族的风俗,开始操办后事。 只是这些木屋,却是吕操带来的人搭建的,他带来了百来名士兵,现在势必也回不去。 他们人多,显然在寨子里也没有办法安置,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这些士兵要经常出去打仗,在外宿营那是常有之事。 所以这搭建木屋也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就搭建了七八间木屋。 按照水族的风俗,在外意外死亡的人,是不能进入寨子的,而且只能火化后才能装进棺材,所以这才在雷神庙外搭起柴堆,就地火化。 所以尽管这金水龙王是土司,其他四王也是水族中地位尊贵的人,但是也不能违背这个风俗。 再后来吕操开始给我介绍起这水州的情况。 听他介绍,才知道这水州过去在汉朝的时候,居然是一个郡,与武陵是平级的,管的地方本来很宽,下面也有几个县。 到了三国时期,诸葛亮平定南方,见这水州面积虽然宽,但是居住的人不多,官衙太多,导致管理成本增加,于是将这水州改为县,隶属武陵郡管辖。 这晋朝的时候,沿袭了这个体制。 这水族除了五王分别管理其他地方以外,下面还有七老。 这七老大多是这里的祭司,也就是我在现代社会里见到过的水书先生。 只是他们与寻常的水书先生不一样的是,他们大多还担任了地方的亭长。 属于地方上的小头目,相当于现在的乡长一类的官职。 在这水寨里,就有两老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是水司官寨的驻地,他们的存在感不是很强。 但是现在金水龙王死了,欧荔刚接手这土司,对这里的民情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这二老立即得到表现的机会,今天这里的丧事,就是二老直接安排的。 说话间,马宝已经安排做饭的人为我们这木屋送来饭菜。 按照水族的风俗,人还没有下葬的时候,是不能沾荤腥的,自然也没有酒。 不过,我今天听了那老神仙的教训,而且在那牢房中痛定思痛的反思后,也决定以后不再轻易饮酒。 今天忙碌了一天,还没有吃饭,肚子的确开始饿了起来。 当下我也不客气,与吕操等人在这里吃饭,然后边吃饭边了解这边的情况。 吕操在吃饭的时候又介绍说,按照这水族的风俗,在死了人后,一般是三天和七天后埋葬。 这五王是水族中地位很尊贵的人,特别是金水龙王还是这里的土司,又是新土司的父亲,所以要在七天后才能埋葬。 因为土司在水州的管理中地位很重要,所以吕操建议我将金水龙王等人埋葬后再走。 因为我还要在这里学习那五龙诀,自然一时间可能不能离开。 再说了,虽然我这太守是临时的,但是既然担任了这个职务,自然也要为这水州的管理上费一定心思,现在见吕操挽留我留下,自然同意了他的建议。 将这些事情了解完毕,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我才对吕操道:“我要安排这几个人一些事情,你到隔壁的木屋等我,并安排几个人守在屋外,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人进来。” 吕操听了我的命令,连忙照办。 我见这周围没有了旁人,这才对萧林道:“你怎么来到这里?还和他……他认识了。” 林丰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而且我相信智商一定在我之上。 因为能进入七0三的人,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进入七0三,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异能,并且经过赵书记的推荐。 但是其他的人,比如林丰,还有范兵等人,他们进入七0三,那可是经过层层选拔,并且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他们与我能加入七0三不一样。 所以,尽管他现在在这里,但是,如果我不问他,他也绝对不会询问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现在见我在问萧林,他果然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萧林苦笑道:“大人离开安州三天后,公主便死活要来寻找大人。但是我们不知道大人究竟到了哪个地方,自然也无从来寻找。后来公主脾气太大,大家都没有了办法,袁大人找了钱大人后,才知道大人您来水州了。” 我听了这话,苦笑不已,我是知道紫辰公主的性格的,知道除我之外,其他的人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萧林继续道:“幸好袁大人和钱大人劝了公主,说这边生活清苦,大人您就是不愿意让公主她受苦,这才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公主这才派了我出来一路寻找大人您。” 我看了一眼戴飞,道:“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戴飞苦笑道:“袁大人见萧林一个人出来,毕竟不放心,于是老万我们三个人商量了,就让我陪同萧林一起来了。” 我道:“那你们三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戴飞道:“我和萧林一路打听,但是没有打听到大人的消息,后来一想,大人来到这水州,多半可能要去那水司官寨,于是就准备到那里去打听一下。” 我道:“原来是这样。” 戴飞继续道:“结果我们在水寨边乱逛,忽然碰到这林兄,林兄说,他受大人委派,先到这里来暗中查看这里的情况的。” 我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戴飞苦笑道:“这位林兄告诉我们,尽管大人还没有到这水寨,但是他知道大人快过来了,并给我们说,这金水龙王准备不利于大人,我们人少,不能在正面与那金水龙王硬来,只有暗中保护大人,所以大人来到这水寨之时,我们才没有来找你。” 我听到这里,疑惑地看了一眼林丰,道:“我还没有来,你就知道这金水龙王要对我不利?” 林丰叹道:“是啊,大人你还没有来,但是杜威先回来了,他一方面在给那些死去了人的家属做安置工作,又在给大家说,这些人是为了保护大人你才牺牲的。” 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讲述。 林丰接着道:“我虽然没有去那梅花谷,但是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于是多了一个心眼,就在暗中观察这杜威,果然发现他准备不利于大人。” 我道:“还是你机警。” 林丰微笑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不敢打草惊蛇。那天我正好遇上这戴兄和萧兄,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是来寻找大人的。” 我问:“于是你将他们都召集在了一起?” “是啊,”林丰点头道:“我知道如果让这水寨的人发现大人还有兄弟在这里,必然会先害了他们,于是才将他们暗中安置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你也知道干宝他们在暗中救我了。” 林丰道:“这干宝与欧荔本是一对情人,但是过去两人也只是偷偷约会而已。” 我有些奇怪,问道:“哦?是这样吗?” 林丰点头,道:“是的,可是自从大人来到这水寨以后,这两人表现立即诡秘起来,我怕他们也准备打大人不利,于是也悄悄跟踪了他们,才知道他们居然也准备暗中相救的大人。” 戴飞在一边道:“这位林兄与我们两个人虽然在这水寨,但是,毕竟很难接触到他们核心的秘密,很多的情况,都是我们在暗中跟踪干宝与欧荔后才知道的。” 我道:“所以你们知道他们如果救了我,一定会从那雷坪经过?” 戴飞点头道:“是的,他们说要在那里改成陆路,然后直接去安州。” 说了这里,他看了一眼林丰才道:“幸好林兄多了一个心眼,他说这金水龙王十分狡猾,不一定就没有发觉干宝与欧荔的计划,如果他发现了,那么他一定会将干宝与欧荔抓到这雷神庙来处置的。” 我再次点了点头。 戴飞又道:“所以我们分了两路,我与萧林先到了那雷坪等你,林兄则在这里暗中布置,倘若雷坪那里出现了意外,我们就马上赶回来与他会合,布置下一步相救大人的计划。” 我看了一眼那林丰,叹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啊,不然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糕。” 因为在这些方面,我的确很佩服林丰,因为他考虑事情比我周到得多。 在乌鲁木齐的时候,黄队就批评过我,让我要向林丰学习。 林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戴飞继续道:“那天我们在雷坪听干宝说,那金水龙王的五绝诛仙阵很厉害,就与萧林商议,如果能除去一个王,那他们就结不成这个阵了,所以,萧林趁那杜威不备,从背后一箭结果了他的性命。” 其实在他们刚才叙述的时候,我也隐隐猜到了这个事情,现在听戴飞这样说出,才知道事情果然如此。 我道:“那这后来呢,你们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第282章 前因后果 戴飞见我问了这话,马上眉飞色舞地道:“萧林将那杜威射杀以后,他们果然大吃一惊,也没有来得及查看是谁杀了杜威,慌忙中就将那杜威的尸体以及干宝和欧荔捉回来了。” 我忙道:“还是你们厉害!” 戴飞继续道:“我与萧林想了一下,觉得暂时还不能与大人相见,就立即抄小路赶回来与林丰会合了。” 我点头道:“难怪我在回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你们。” 戴飞又道:“是啊,我们走的是小路,你们走的是大路,自然是不会遇上我们了。” 我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林丰,道:“这后来你们怎么想到要装作这雷神的装扮呢?” 戴飞苦笑道:“我们回来后,见金水龙王要烧死干宝与欧荔,我们没有法力,也没有办法与他们硬拼。” 他说的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因为他们的确都没有法力。 戴飞继续道:“这位林兄说,我们不能力攻,只有智取。” 我点头,道:“这个办法的确很好!” 戴飞道:“是啊,我们所以化了那身装扮,知道这水族的人很崇拜雷神,就想用这个办法,这样出去救干宝与欧荔。” 我有些佩服地道:“难得你们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让我都吓了一跳。” 戴飞道:“是吗?” 说完继续道:“正在这时,我们就看见你回来了,这位林兄就叫我们等一下,后来就看见你和他们交手了。” 我点了点头。 戴飞又继续道:“大人将那狮王等人杀了后,金水龙王却挟持了欧荔,我们见到大人准备答应放了那金水龙王,林兄说,绝对不能放虎归山,所以才继续由萧林来一箭结果了他。” 我叹道:“这一箭也够玄的,如果没有射死金水龙王,欧荔也就危险了。” 戴飞却道:“这位林兄是算好了的,他说,如果能一箭从金水龙王的后脑处射进去,那里是人的精神集中的地方,而且,脑髓也在那里,一旦那里中箭,那个人就算不死,也会马上失去神智。” 我听他说什么精神集中的地方,不是很明白。 仔细思考了一下,才知道林丰应该说的神经集中的地方。 只是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听说过神经这个词,所以他以为是精神集中的地方。 想到这林丰居然懂医学,也更是佩服,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戴飞又道:“这后来金水龙王死后,林兄说大人准备立这欧荔为新的土司,所以我们就出来宣布欧荔为新土司了。” 我听了这话,奇怪地看了林丰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让这欧荔当这里的土司?” 林丰微笑了一下,还没有说话。 戴飞再次说了:“这个话我们也问过林兄,为什么他会认为大人会让这欧荔当土司?林兄说了,这金水龙王死了,这水州必须有新的土司,这土司是要世袭的,而与金水龙王有血缘关系的,大人目前只认识欧荔。” 我看了一眼林丰,道:“难道就只有这样吗?” 戴飞道:“当然还有啊,林兄还说了,在雷坪的时候,大人借助欧荔的身体去打杜威,就知道大人准备在这金水龙王死后,让欧荔当这新的土司了。” 我听了这话,对这林丰更是佩服。 要知道在我们七0三,除了黄队那几个教官以外,其他大队包括七0三,跟我接触得最多的就是这林丰了。 但是我平时看他一直不爱说话,有时候还显得很木讷。 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缜密,居然凭借我借助了欧荔的身体去打杜威,就知道了我的心理。 我过去知道凡是进入七0三的人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却没有想到这林丰居然这样厉害。 他既然这样厉害,那么这次总部选出来的其他人,比如说范兵,杜顺宇,杨凌霄,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否则总部不会派他们参与这次的科考任务。 想到这里,在对这林丰又多了一份新的认识的同时,对那些还没有找到的同事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知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但是依据他们的智慧、能力和手段,他们应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我想到这里,又忽然问林丰,道:“你为什么要去敲那雷神钟呢?要知道如果不是那时候你忽然敲响了那钟,让那狮王等三个人分神,我还真的不一定能战胜那狮王等人。” 这次还是也一样,林丰还没有回答,戴飞已经抢着回答,道:“是啊,当时我们见大人与狮王三个人战斗,始终没有胜利,而且情形还很危急,我连忙问林兄,我们该怎么办?林兄说,我们三个人现在出去,也帮不了大人,反而会让大人分心。他们这雷神钟,平时是不能轻易敲响的,如果我们把这雷神钟敲响,那狮王等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如果他们一分神,说不定大人就有机会了,所以这次却是我去的,我把那钟声敲响了。”说了这话,语气间居然十分得意。 我是知道这戴飞的性格的,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中,策划是林丰干的,射杀人是萧林干的,他始终只是配角,只有这敲钟是他干的,所以他才十分得意。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能仓促间找到这身衣服,也算很了不起了。” 林丰苦笑道:“我们不会法力,与金水龙王等人自然是不能力敌,只能想办法智取。所以在大人刚来到这水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商量了这个办法,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依靠这个办法,看能不能唬住他们。” 我道:“难为你们居然化妆得这样像。” 林丰微笑道:“大人是知道的,我过去学过这易容之术。” 他学过易容之术?他什么时候学过这易容之术?我愣了一下。 忽然想起那次他装扮成我,连我自己都差不多认不出来。 不过我听张队他们说,那是总部叶教授干的。 今天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他既然要装扮我,而那叶教授又不能时刻跟在他身边,自然要教他这易容之术了。 而且这林丰十分聪明,肯定在叶教授教他的时候,还请教过叶教授,所以自然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了。 想到这里,我点头道:“想起来了。” 林丰苦笑道:“我们却没有想到,这一敲钟,把真的雷神请出来了。” 我苦笑道:“那人也不是真的雷神。” 但那个人究竟是谁呢?我现在也没有答案。 却听戴飞马上问道:“他不是雷神,那么他又是谁呢?” 我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也是一位上古大神。” 戴飞却道:“我们却吃了他不少苦头。” 我忙问:“这话怎么说?” 戴飞道:“我们按照林兄说的,封了那欧荔为这里的新土司,这就要回到庙里来换衣服,哪知道这刚回到大殿,就看见另一位雷神站在这里,对我们说,说我们胆子太大,居然敢装扮他。” 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插曲,忙道:“是吗?” “是啊!”戴飞继续道:“我以为这是另一位假雷神,正准备去揭开他的面具,却是全身一麻,就一点也动不了啦。” 林丰继续道:“这后来他还准备惩罚我们,只是大人与那什么火山神姥已经打起来了,他没有时间来惩罚我们,就将我们扔到了后面的偏房中,说回来再来收拾我们。”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林丰继续道:“这样一直等到大人你们来到大殿里,我们三个人一直是丝毫动弹不了,大人你是知道的,他们那么长时间一动不动,那滋味也的确很难受的。” 原来是这样,我哑然失笑,道:“那还真的让你们受苦了。” 戴飞道:“我看那真的雷神似乎的确很生气,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后来幸好看在大人面前,否则我们只怕难逃厄运。” 我道:“那雷神虽然看起来十分严厉,但是心肠很好的,未必就会真的要惩罚你们什么,只是吓一吓你们罢了。” 三人这才又点了点头。 我现在对戴飞与萧林来这里的事情是算有点了解了,但是,对林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又道:“好吧,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基本知道了,刚才那吕操说了,这金水龙王的葬礼要持续七天,欧荔才担任这里的土司。” 几人都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现在她一个人独木难支,我们还只有在这里帮她撑腰,让她平稳接过这担子。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戴飞与萧林现在是我的下属,听了我这话,知道已是安排,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谨遵大人吩咐。” 只有林丰不是我的下属,所以他也没有站起来。 我继续道:“这金水龙王的确死了,但是古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金水龙王只怕还有些什么死士追随。” 戴飞点头道:“是啊,这怎么办?” 我安排道:“我们这里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去,分成两组,戴飞与萧林一组,我与林兄一组,出去四处转转,暗中打探一下,看是否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 戴飞与萧林道:“是。”说完已经转身出去。 我之所以要与林丰单独出去,是因为我要单独向林丰了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只是这事就是绝密了,虽然在这里,外面有人站岗,但是如果有丝毫消息泄漏,那对我们来说那就不安全了。 所以我不但要支开戴飞和萧林,还要与林丰出去,单独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来说这些事情。 林丰当然也知道我这心思,于是与我一起出来。 外面那吕操还候在门外,见我出来,忙道:“大人安排完了?” 我道:“我与这位兄弟还要去办一些事情,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刚才你说得对,这水州土司的葬礼十分重要,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再安排手下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别只管了我们自己的温暖,手下兄弟的住处也不能含糊。” 吕操忙道:“大人放心,下官理会得。” 我道:“那你就去办吧。” 吕操忙招呼了身边的凌楠去办理那些事情,我这才与林丰信步往庙外走去。 来到围墙外的小路上,林丰忽然笑道:“大人,这当古代的官员还惬意吧?” 我苦笑道:“惬意什么啊,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但是,由不得自己啊。” 林丰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我见左右再没有了其他人,知道身边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话,这才道:“你是来这水州的?” 林丰自然知道我约他出来的目的,现在见我发问,苦笑道:“那天从那乾坤洞进来,我也与大家失去了联系,不明不白地落在了这湖南的一个小村庄中,没办法,全靠偷点东西过日子。” 我点头,我知道我们现代人忽然来到这古代,的确会不适应的。 而且,我们还没有固定的职业,所以一开始这段时间,要生活下来的确不容易。 林丰继续道:“后来,我打听到自己居然在湖南,想到这湖南与贵州很近,于是就到贵州来了。” 我忙问:“你来这贵州干什么?” 林丰道:“我们不小心来到这里,但是始终要回去啊,我们要回去,唯一的办法还是要通过那乾坤洞回去。” 我奇怪地道:“是啊,但这与贵州有什么关系?” 林丰解释道:“但是那乾坤洞有很多秘密,我们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去那乾坤洞,说不定我们又会跑到其他什么朝代里。” 我听他说到这里,再次点头。 林丰继续道:“那乾坤洞既然用的是这水族的文字,那说不定在这水族的地方会找到一些什么线索。这水族居住在贵州,我只有来这贵州啊。” 我点头道:“不错,我找到钱教授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说了这话,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找到钱教授了?” 林丰道:“你的事情,我听戴飞他们说过,也够惊险的,后来听他们说起你在这里有一位叔父,姓钱,你们天天在一起,我就知道那人一定是钱教授了。” 我道:“是啊,钱教授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很狼狈的。” 林丰忽然笑道:“我听戴飞他们说起过,说这钱教授居然说出什么这晋朝会被恒玄篡灭的事情,差点被斩首了,若不是你及时相救,他现在只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道:“那也不是钱教授不谨慎,都是这酒惹的祸。” 林丰点头道:“不错,听戴飞他们说,你当了大官,我想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还是需要一些这样的资源的,你当了这大官,对我们今后办事也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丰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只是你当了这大官,只怕不想回去了。” 我听了他这话,在他胸口上擂了一拳,道:“你说什么呢?你难道想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甚至连电灯都没有的地方待下去。” 林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我忽然道:“可是,今天那老神仙说你偷学了这连神门的绝技,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第283章 收获颇丰 林丰见我问到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才道:“你是知道的啊,我是一个外人,又不懂水语,这要打入连山门何等困难。”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所以我点头道:“是啊,是不容易。” 林丰道:“而且我还不会法术,所以我只有偷偷找水书先生来教我,但是他们都只教我一些简单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将来返回现代社会有什么用?于是我边学这水族文字,边找机会去学习有用的东西。” 我忙问:“那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林丰诡秘一笑,道:“其他的法术都要使用法力,我自然没有办法学习,但是有一天,我看到他们用鸡蛋来占卜,我发现这个法术很厉害,如果学会了,自然就可以找到我们那些失散的同事了。” 我点头,因为林丰说的这个法术,我看见吴传书师叔祖施展过。 这后来吴传书自己也学会了,并不复杂,但是在实践中却很有用。 但是对于不会的人来说,却依然很神秘。于是道:“所以你去学这个法术了?” 林丰点头道:“是啊,只是我要学这个法术,我拜的师父却不肯教我,于是我暗中寻找机会,偷偷进入了他们藏这些秘籍的楼房中,将这个法术的秘籍偷了出来。” 我苦笑道:“那老神仙说你偷学他们的法术,说的是这个事情。” 林丰点头道:“是啊,除了这个事情以外,自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我忙问:“那你学会没有?” 林丰苦笑了一下,道:“虽然学得差不多了,但是等后来我却知道也没有啥用。”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这个法术很厉害的,你怎么说没有用呢?” 林丰道:“我学了,才知道就是这个法术,也需要法力的。我没有连山门的法力,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点头,因为当初我要吴传书把这个法术教给我的时候,他也说过,这个法术虽然简单,但是我身上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催动不了这个法术。 今天听林丰这样一说,那吴传书果然没有骗我。 我于是道:“但是学了总比没有学要强,这连山门的法术也不神秘,等将来你身上有连山门的法力了,自然可以使用了。” 林丰苦笑道:“现在也只有这样想了。” 我道:“而且你居然学会了这水族的文字,如果我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秘籍,也不用去请教别人了。” 林丰点头道:“这个倒是,上次范兵在那乾坤洞里找到了那碟片一样的东西,说不定上面就有一些我们需要的知识。而且那洞里不是还有壁画吗?说不定也是一些文字。”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上次范兵找出那些碟片,但是因为那是被近代破坏了,在现在这个朝代,说不定还没有人去那里看过,那里的碟片一定保存得很完整,如果我们找到了那碟片,破译了那碟片上的文字,说不定我们就知道了那乾坤洞的秘密。” 林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才努力去学那些文字。” 我听他现在说到了那范兵,忙又道:“钱教授说,他有个预感,说这范兵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却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丰听了这话,刚要说话,忽然见远处一个人朝我们小跑而来,道:“大人,大人。” 林丰见有人来到这里,便将正要准备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看了那远处而来的人,没有再说话。 等那个人跑近了,我才看清楚了那人居然是马宝,只见马宝道:“大人,欧荔出来了,请大人过去说话。” 我见欧荔出来了,也不知道那老神仙给她说了些什么,她现在请我过去,是不是要带我去学那五龙诀? 想到这里,心道:“反正与这林丰已经见面了,以后还有时间交流,现在见这欧荔出来,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于是忙对马宝道:“你先回去回复,我马上就到。” 这话说完,我已经拉了林丰的手往回走。 不到一会,我们已经走回了雷神庙,欧荔已经在吕操刚才叫我们去坐的那地方等我们。 见我回来,欧荔先向我行了一个礼才道:“大人,欧荔谢过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我听了他这样说,心道:“她没有说她在前面救我,却向我道谢说我救她。” 忙道:“欧荔,如果说到感谢,应该是我来感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为我偷来解药,又偷来令牌把我放出来,也许我现在都已经饿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啊。” 欧荔羞涩一笑,道:“那也是大人当初先在安州救了我与干宝。” 我忙道:“我们都不客气了,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欧荔道:“刚才前辈都给我说了,大人准备在我们这里学上一些东西才能走,欧荔自然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这两天这里事多,只怕欧荔抽不开身子,还得委屈大人两天。” 我忙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欧荔不必客气。” 欧荔道:“欧荔今天晚上请来大人,是要问大人,前段时间大人是住在我们家里,今天这时辰不晚了,大人还是住在我们家里去吗?” 我听了她这话,心里一动,心道:“她现在邀请我去她家去住,是什么意思?难道……” 但是刚这样一想,马上想起刚才在庙里那老神仙的话,心里暗想:“这欧荔如此清纯,我怎么还可以再造情孽?” 想到这里,忙道:“吕大人已经在这里备好了地方,我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了。” 欧荔想了一下,才道:“这样也好,我一会儿安排人给大人拿来晚上休息所用之物。” 我见自己再推辞的话,未免辜负了欧荔的一片好心,便道:“让欧荔费心了。” 欧荔这在继续道:“那大人,欧荔这就失陪了。” 我连忙点头,道:“欧荔,你节哀。” 欧荔低头点了一下头,低声道:“谢大人关心。” 干宝在一边对我解释道:“大人,不是欧荔不愿意在这里陪大人,只是刚才寨子里传来消息说,欧荔阿妈听到龙王死讯后,多次晕死过去,欧荔需要回去看看。” 我听了这话,也理解欧荔母亲的心情,不管这金水龙王如何罪大恶极,但是这人毕竟是她丈夫。 今天她一个女人,连续死了丈夫和兄长,这样的心情自然伤心。 便道:“欧荔有事只管去忙。” 说完又对干宝道:“你安心照顾好欧荔,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干宝点头答应。 欧荔这才面容憔悴的从屋里退出,我看到她娇弱的背影,心里叹道:“老天有时候真的不公平,没想到这欧荔年纪轻轻的,就要接连应对这样多的大事,她有目前这样的表现,已经很难为她了。这样的事情,纵然放在我秦风身上,只怕也不能够轻易应对。” 夜色中,我见到干宝扶了欧荔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眼际,这才转身回来。 屋里的人看到我的表情,似乎都明白我的想法。 吕操叹道:“欧荔这样小小年纪,又突逢大变,她没有倒下,也真是难为她了。” 就这样,我们在那雷神庙前的木屋中待了七天,协助欧荔将后事办理完毕。 尽管那金水龙王实在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毕竟是欧荔的父亲。 而且,中国的传统,那也是人死为大,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似乎也没有必要还记住他的种种恶行。 当欧荔的兄长杜城按照水族的风俗将金水龙王的骨灰撒入水中的时候,我还是向他的骨灰作了鞠躬道别。 将这水族五王的后事处理完毕以后,欧荔也将那五龙诀完整地教给了我。 欧荔虽然是现在的土司,但是因为过去他父亲金水龙王并没有打算要让她继承土司,所以也没有将这五龙诀传给她。 而且她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是毕竟年轻,法力有限,所以对连山门的法术也学得不多。 幸好他们连山门的很多秘籍都在只能由土司才能进入的金水洞中。 欧荔既然担任了土司,她自然可以进入到金水洞中,她先进去学习以后,然后又出来传授给了我。 而我的血龙,居然也被关在金水洞中,只是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为了收买它,居然也还没有将它饿着,等欧荔将五龙诀全部传给我后,我马上召回了血龙。 欧荔给我传授这五龙诀的时候,也才告诉了我。 原来那天我们在雷神庙的时候,遇上的那白衣老神仙并不是雷神,而是电母,也是一位上古大神,与雷神是师兄妹,脾气本来也很大。 那天林丰为了让狮王等分神,所以敲响了雷神钟,恰好雷神有事,所以叫电母代她来看看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也是因为欧荔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了那电母原来是一位女性神仙,难怪会在这里自称“老身”。 在水寨里将这些学习完后,我又与吕操一起去了那水州衙门。 只见那里虽然占地较宽,但是设施甚是简陋,比起安州衙门来说又要寒酸不少。 吕操对我说,这水州本来是一个穷地方,历代水州衙门在这里都收不了多少税。 加上这里本来还有土司在管理,土司也要收税。 为了不给这里的老百姓增加更多负担,所以按照朝廷的安排,也要求这里的官府不能给老百姓收太多的税收,免得老百姓税负太重而引起暴乱。 过去这水州的日常开销,大多是依靠朝廷补贴。 这晋朝开国的时候,朝廷的补贴银子也能全部足额到位,所以这日子也还算凑合。 但是,自从中原大乱以后,朝廷失去了北方的土地,加之这些年兵荒马乱,朝廷又连连用兵,能够下发到位的银子就更少了。 所以,历代水州令为了生存,难免要依靠水州土司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 正因为这样,那金水龙王在见到吕操的时候,才没有应该的尊敬。 虽然我只是这里临时的父母官,迟早要回到现代,但是听了吕操的话,也感觉要加强这里守备和地方官府的权力,才能稳固这个地方。 加之我受温峤的安排,要在这边暗中发展力量,一旦那大将军王敦再次作乱的时候,也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于是安排吕操按照朝廷的旨意,在这水州组建五百人的军队。 一开始吕操见我要他发展五百人的府兵,也是面露难色,道:“要组建五百人的府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养兵是需要花钱的,水州财力拮据,只怕一时难以完成。” 我因为有自己的银子出处,所以他这个问题倒也不是一个什么问题。 于是叫他安心发展府兵,至于这银子,我随后就叫人给他送来,吕操见有了钱,自然满口答应。 因为我知道这干宝与欧荔始终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干宝毕竟是一个平民。 他过去就是因为平民身份,所以金水龙王才没有答应他对欧荔的追求,现在欧荔已经是土司了,如果干宝还是平民的话,两人的身份差距更大。 为了促成两人的好事,加之这干宝的确又是一个良才,于是安排吕操,以后发展府兵,就由干宝担任都尉,马宝协助,这样的话,他与欧荔结合,其他人也就不会再有异议。 而且,欧荔是这里的第一个女土司,虽然得到“雷神”的任命,但是毕竟怕她难以服众,如果她丈夫干宝担任了这里的都尉,那对稳固欧荔这里的地位也很重要。 吕操见我这样安排,也非常高兴。 因为他这水州府,毕竟还要依靠这水州土司。 现在土司的丈夫居然在自己手下任职,对他今后与土司处理好关系也大有帮助。 而且只要有了钱,那什么事情也都好办了。 所以,吕操只怕将棺材本都拿出来了,盛情款待了我们两天后,才放了我们离开。 这次到了这水州,虽然也很惊险,但是,总体上也算有惊无险。 不但学了完整的五龙诀,而且,还在这里找到了前面失散的林丰。 而且从我目前担任的职务来说,不但了解了水州府的运行情况,还完成了温峤安排给我的扩军任务,所以也算收获颇丰。 辞别吕操后,我与林丰、戴飞、萧林一起往安州而去,刚到安州地界,就看见老万带了十多名士兵急匆匆地从路上赶来,一看到我,忙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安州出事了!” 第284章 歼灭来敌 老万是温峤府上年纪最长的侍卫,而且性格沉稳,很难看到他如此焦急的。 现在见他这模样,我也大吃了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老万道:“五天前,那大将军王敦居然派钱雄带了五千人来攻打我们安州。” 我见王敦居然动手了,也吃了一惊,忙问:“他来打我们来了?” 老万点头道:“是的,大人知道的,安州城里过去有大人带来的兵不过千把人,新招募的也才三四百人,敌人攻打很猛,若没有支援,只怕很难守住安州!” 我忙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万道:“现在张天翼将军还带了人在守城,敌人暂时还没有攻打下安州。” 我又问:“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老万道:“我们受袁大人和钱大人安排,是在夜半的时候,趁敌军守备松懈的时候,趁机杀出来,前来寻找大人的。”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因为我是信任张天翼的,尽管两边兵力悬殊,但是,敌人是在攻城,而张天翼是在守城,相信一时间敌人也很难攻破我们的城池。 想到这里,笑道:“这是好事啊,怎么你居然这样紧张?” 老万狐疑地道:“这怎么是好事了?” 我道:“温大人不是要我们发展一支军队吗?但是我们武陵这些边远山区,哪里有那么多壮丁?现在大将军居然给我们送来了五千人,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老万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们被对方打败了,我们的人就会被对方俘虏,会成为对方的人了。” 我见他还是很紧张,忙安慰他道:“别紧张,有天翼将军在,敌人一时间也很难攻破安州的。” 老万忙道:“但是现在情况很危急,也正是天翼将军说的。”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这张天翼久经沙场,如果他说危急,必然有他的道理,忙问道:“什么?天翼将军怎么说?” 老万道:“天翼将军说了,虽然目前安州城一时三刻敌人未必便能攻破,但是我们现在有两个危机。” “两个危机?” 老万道:“不错。” 我道:“你说来听听。” 老万道:“天翼将军与袁大人还说了,目前最担心的是敌人趁我们这里分不开身的时候,去袭击我们的天王寨,那里我们只有两三百人,如果被敌人重兵袭击,我们未必能守住那里。” 我听了这话,倒是大吃一惊,知道张天翼说得不错。 如果没有了天王寨,别说我们以后没有办法继续招兵买马,只怕我们现在的生存都要出问题。 于是忙问:“他说的这第二个危机又是什么呢?” 老万道:“两位大人说的第二个危机,是说敌人远道而来,必然缺少后勤补给,如果久攻不下,那一定会就近抢掠。” 说完这话,他补充道:“这安州刚好安定下来,老百姓的日子还很苦,如果被敌人这样抢掠,这里的老百姓势必要逃散,那时候我们再想将这里的人心凝聚起来就难了。” 我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必须抓紧赶回去。” 说完又问:“从这里赶到安州,还有多少距离?” 老万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因为是一路快赶,已经走了三天。” 我听他说只需要三天,那倒也不是很远。 只是我虽然可以使用法力赶回去,但是我毕竟不能带这么多人回去,再说了,不但林丰是我的战友,其他人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兄弟,倘若我前面走了,他们在后面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于是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一回去,也需要三天,那我们就快速赶回去。” 我们这一路快行,三天后,果然已经到了安州城外。 只见城外已经被那钱雄带来的荆州军围困,现在还在全力攻城。 但是他带来的五千人虽然人数不少,只是要顷刻间攻下安州城,毕竟也还不够。 我看了看身边的人,知道绝对不能让林丰出事,便指着林丰道:“老万,戴飞,你们负责保护好我这位兄弟,我与萧林去冲一会儿阵,先打乱他们的部署。” 林丰见我要分人去照顾他,苦笑道:“我似乎也还不需要有人单独来保护吧?” 我见他这样说,苦笑道:“你……你没有经历过这战阵,里面很危险的。” 我本来想说,你虽然身手也不错,但是没有在这古代待过,更没有去打过仗,这冲击敌阵是很危险的,但是这话当了其他几人的面却不好说起。 林丰听了我这话,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笑道:“我在那水州的时候,也练习过这弓箭骑术,你不用担心我。” 我见他这样说,显然也是充满自信。 还想劝他,但是想到对方也是一个年轻人,自然也有骨气和傲气。 如果我多说,他未必会开心,只有苦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要小心了。” 林丰点头道:“你放心吧。” 我这才对萧林笑了一下,道:“还是我们两个冲前面,你害怕不?” 萧林笑道:“跟随将军一起冲锋,那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他是与我一起曾经在天王寨大破过安州军的,自然是对我有信心。 而老万与戴飞,本来就生活在这古代。 虽然未必就在这样的战阵上冲锋过,但是毕竟身手不错,也熟悉这样的环境,他们一定也不会后退。 当下道:“既然这样,我们骑马冲击他们的营寨,只要他们后方乱了,他们就败了。” 老万与戴飞道:“不错,只是大人你要小心在意,不能以身犯险,还是我们其他几个人去冲击敌人的战阵吧。”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连那水怪和水州五王我都不怕,我还怕这些人?” 说完道:“大家准备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冲锋,别落单了。” 大家一起点头。 然后我们各自整理好身上的武器后,一起纵马向敌人的营地里冲去。 要知道现在荆州军正在全力攻城,营寨里本来空虚。 被我们这十来个人这么一下冲了进去,自然是没有防备。 冲进营寨后,我们抢了里面的长枪,然后在营寨里东冲西杀,那的确是当者立催,无人能挡。 营寨里本来还在做饭,我们用手中的长枪挑动还在燃烧的柴禾砸向那些营帐,不一会,营寨里开始燃烧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听到安州城上传来欢呼声,原来是守城的人也看到我们在敌人的营寨里厮杀,于是倍受鼓舞。 前面攻城的敌人看到我们袭击了后面的营寨,于是一起停止攻城,转身来向我们攻击。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见对方几个将领冲了过来,我没有回避,立即提枪纵马过去,只一个回合,为首的几个军官已经被我挑落下马,然后我们已经冲向了前面的敌阵。 那些士兵见我们威武,哪里还敢阻挡,见我们冲到哪里,那里立即闪开了道路。 正在这时,张天翼已经打开城门,带了两三百人从城里冲了出来,这前后一夹击,敌军更是大败。 我忽然想到我们还要收编这些军队,忙使用千军定的法力,将声音从战阵中传了出去,道:“只要投降的,全部就地蹲在地上,饶过不杀。” 其实这些士兵中,大多不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就是被前行抓丁去当的兵,现在见我们厉害,又都听到了我的话,不一会,已经有了一两千人蹲在了地上。 对方几个穿了将军服饰的人见到,知道大势已去,忙骑马往外逃去。 我连忙招呼萧林道:“兄弟,看你的了。” 萧林使劲点了一下头,然后提马就追了上去,果然是一箭一人,没过一会,带队逃跑的人已经全部被他射落马下。 这些人身后的士兵看了,全部放弃了逃跑,一起蹲在地上。 只见张天翼、王贡等人提马来到我面前,纷纷行礼,道:“大人回来了!” 我点头道:“不错。” 说完又对张天翼道:“天翼,一会儿你回城后给袁大人和钱大人说,我们的天王寨不能出事,我还要到那边去瞧瞧,暂时就不进城了,我先到那边去看看。” 张天翼道:“那我随将军前往。” 我指了一下地上还蹲了的人,才微笑道:“天翼,这收编人马的事情,你才是专家,这里才是大事呢。” 张天翼过去曾经知道我在天王寨冲击安州军的事情,自然没有再多说,对萧林道:“那你跟随将军前往,务必小心在意。” 萧林马上点头称是。 张天翼又道:“你去将城里自己的人带出来,跟随将军前往吧。” 萧林马上点头,然后提马进去了。 我这才对老万道:“你这几天一直赶路,也很辛苦了,我这位林兄弟没有见过钱大人,你带他进去见见钱大人。” 林丰忙道:“既然那边还有战场,那我们先过去了再一起回去吧。” 我刚才在冲锋的时候,也担心林丰因为没有在古代生活过,害怕他出事,所以冲锋的时候不时在关注对方,一旦有危险,也好及时去救他。 却没有想到这林丰果然十分厉害,显然他在水州的时候也没有在这马术和弓箭上少下功夫,刚才骑马冲击敌阵的时候,居然也是一员猛将。 现在他见我还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道:“钱大人想见你也很久了,你就去见他吧,至于那边的事情,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林丰虽然没有看到过我在天王寨的威风,但是他是知道我有法力的,而且在水州也见过我与水州五王决斗,而且,今天也看到了我冲击敌阵,所以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的,那你自己小心。” 我又对张天翼就如何收编俘虏的事情做了一些叮嘱,并叫他把初步方案先拿出来,我回来后再做决定。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后,萧林果然已经将他带的那百来人带了出来。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见张天翼要萧林去带了他的人马,我倒觉得没有多大的必要,但是后来一想,我既然答应了要给吕操银子,让他在那边招兵买马,还是要给他送一些银子过去的,于是才觉得带人过去也好。 现在萧林出来,不但将他的人马带了出来,居然还特意给我准备了马匹,道:“将军,你骑的马已经连续三天疾行了,需要更换,我已将你的马匹带了出来。” 我见他如此细心,也是非常高兴,当下与众人辞别,带了萧林,戴飞,然后快速向天王寨赶去。 等我们赶到天王寨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果然与张天翼预料的一模一样,那钱雄果然在攻打安州的时候,还分了一千人马攻打天王寨。 幸好我们派来守天王寨的人虽然只有两三百人,但是加上那里留下的矿工、铁匠等其他工人,居然也有千把人在那里。 所以,尽管敌人攻势猛烈,但天王寨过去是土匪的山寨,地势易守难攻,加上我们在那里的时候又进行了加固,所以尽管敌人攻击了十多天,但是,也没有将这里攻打下来。 与在安州一样,我与萧林、戴飞一起在敌人阵后一阵冲击后,对方立即大乱,这里留守的谢成也是过去收编人员的老手,在敌人溃败后,居然又收编了七百多人。 我们在这里又待了两天,让谢成从收编的人员中挑了一百多人加强这边的防守,然后剩余的人带了粮食和新铸造的银子,浩浩荡荡又向安州而来。 虽然这次大将军的计谋没有得逞,但是我知道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要知道我这个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在他的身后,他又怎么会安心呢? 他前面向金水龙王下了命令要杀我,这后来又派军队来攻击我,显然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既然他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看来我得抓紧整顿这边的军备,防止他下次前来进攻。 幸好这次他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这里虽然不缺银子,但是缺人手,他居然给我送来几千人,下次他再要来进攻,就算我不使用法力,大家公平决战,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次也还没有到安州城,就看见戴飞早愁眉苦脸等在了路上,我一见到他这表情,心里一愣,心道:“难道这安州城又出事了?或者那王大将军又已经新派了人员来攻击我们了?” 第285章 安抚公主 果然戴飞见到我们,有些心急火燎地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了他这表情,皱眉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戴飞连忙将我拉到一旁,才对我低声道:“你可不知道,你回来了消息公主知道了后,见你居然没有去见她,这脾气一下可大了。” 紫辰公主的性格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戴飞对我道:“她说大人您忘恩负义,这次你一旦回去,她不但要罢免了你的官职,还要亲自动手将你斩首。”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心道:“这镇南将军和武陵太守的官职,我迟早是不当的,因为我还要回到现代社会里来,她要罢免就罢免好了,省得我还操这么多心。” 口中自然不能这样说,当下道:“我这官职是朝廷封的,又不是她封的,她怎么能够说罢免就罢免?” 戴飞道:“话是这样说,但是大人你是知道的,皇上很宠爱她这个女儿,太子也很喜欢他这个妹妹,如果公主真的向皇上与太子进言了,大人你只怕也有些麻烦。” 我微一冷笑,道:“你放心,只要温大人不罢免我,我这官儿就当得稳稳当当的。” 戴飞当然知道温峤在朝中的分量,点头叹道:“大人说得也是。” 我忙道:“那你怎么跑出来了?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戴飞叹道:“大人你是不知道,公主见你没有回去见她,这几天乱发脾气,把整个衙门都闹得乌烟瘴气的,大家想做点事情也做不成,所以天翼将军派我出来,尽快将大人你接回去,说只有大人你才有办法稳住公主。” 我口中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了?还不是只有顺着她。” 但是见他提到张天翼,心里却灵光一闪,暗道:“是啊,我自然是不能在这里与紫辰公主结为夫妻的,但是那张天翼上次护送她那么久时间,显然也很熟悉了。而且这张天翼的脾气性格很好,他与公主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如果我促成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婚姻,不但我可以从容脱身了,也算为张天翼也找了个好靠山。这张天翼也是一具干才,如果有了驸马这个身份,以后说不定还会在这个世界里做成一番事业。” 我心里虽然在这样想,但嘴上却不好说出来。 戴飞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忙道:“还能怎么办?只有回去了。” 说完看他似乎还有些担心,道:“你放心,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办法的,公主也舍不得将我斩首的。” 戴飞见状,叹道:“唉,也只有这样了。” 说完又自言自语地摇头道:“看来这个驸马爷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们说完话,继续带领队伍缓缓入城。 到了府衙,袁异、张天翼、老万等人带了属官前来拜见,钱教授与林丰居然也在里面。 张天翼道:“禀大人,这次这边新收编了四千多人,我们的总兵力已经达到接近七千人。” 我点头,我知道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不能在他们面前多说话的。 这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里才知道。 原来我在现实生活里,看到那些当大官的总是很少说话,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张天翼继续道:“我们的人员增多,自然下面的将尉也要增加,否则管理不过来,这是末将草拟的新增加的将佐和都尉名单,请大人过目。” 我接过来一看,虽然大多我都不认识,但是我相信张天翼的才干,一定是他经过仔细思考后才拿出的名单,当下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然后袁异又将我离开后处理的一些事务做了汇报,并专门汇报道:“前段时间,荆州军来攻打我们,对这附近的老百姓多有骚扰,大人去天王寨期间,我与钱大人商议后,都进行了抚恤和安抚,现在整个安州的老百姓都在感激大人呢。” 我微笑了一下才道:“那也是你们的功劳,很好。” 我们正在这里商议事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原来却是公主知道我回来后,又没有去见她,居然冲到府衙来了。 府衙的官员见到,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只见公主旋风一般冲了进来,对我大声道:“秦风,你好大的胆子,回到安州,居然不来见本宫!你眼里还有本宫吗?” 众人见公主发怒,相互看了几眼,都准备从这里悄悄溜出去。 却听公主大喝道:“一个都不准走!” 众人听到公主这话,又都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古怪。 我见公主发怒,知道此时不能与她硬来,脑袋里却在思考怎么来解决眼前的尴尬的局面。 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虽然有心要撮合她与张天翼,但是,那毕竟是长远的事情,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我这个时候要解决是怎么来消除她的怒气。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道:“你这太守和镇南将军,如果不是本宫当初向父皇和太子举荐,你能当上这官吗?怎么,你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居然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苦笑。 不过,当初公主为了让我方便管理这些人,的确是出面将我封为抚南将军和安州刺史,虽然朝廷最后下的命令不一样,但是,也与她前面曾经的封号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见她这样说,忙道:“属下不敢?” 公主怒道:“不敢?我看你胆子很大呢。” 我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公主这才看了一眼还在周围的众人,道:“你以为这里离开了你就不行了吗?本宫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镇南将军和武陵太守了。” 众人忽然听她下了这样一个命令,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袁异忙道:“禀公主,这罢免太守和将军的职务,那是需要先向朝廷禀告的。” 公主怒道:“事情紧急,宜当从权。” 说完又对袁异冷冷道:“怎么,本宫说话就不算数了吗?你这个安州令还要继续当还是不当?” 袁异苦笑,却不说话。 钱教授脸上神情有趣,道:“禀告公主,倘若这秦风不当这太守和镇南将军了,眼前这些事情又由谁来做呢?” 公主怒道:“由本宫自领这武陵太守与镇南将军之职,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来问我就是。”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好笑,但是却又不敢笑出来。 张天翼道:“启禀公主,这军国大事,可不是儿戏。眼前大将军肯定也正在整顿军备,只怕不日会再次发难于朝廷,倘若这临时换将,只怕不利于国家大计。” 公主冷冷道:“张天翼,你也要伙同他们造反不成?” 张天翼苦笑道:“末将这是为朝廷安危着想,怎么就说到造反上面了?” 公主冷冷道:“离开了他秦风,难道这些事情本宫就不会处理了吗?” 张天翼还要继续再说,我连忙举手制止。 我知道凡是女人在发脾气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讲道理的,而只有另外想办法才行。 当下长叹道:“公主说得不错,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果然公主听了我这话,一下被我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奇道:“太子的意思,太子是什么意思?” 我叹道:“我在天王寨的时候,太子派人传来口谕,也是要公主暂时署理镇南将军和这武陵太守之职,而要我立即赶回金陵。刚才我这一回来,也正想和大家说这事,准备将这里安排好后就来向公主禀告,但是没想到这时候公主已经来了,既然公主来了,也正好在这里安排,然后我就回金陵去了。” 果然公主一听,忙道:“太子怎么会忽然叫你回去,难道太子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我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要分散公主现在的注意力,随口说出来的。 现在我哪里知道现在太子出事还是没有出事,但见公主追问,脑袋里思索了一下才道:“太子说,自从我离开金陵后,那长江水怪似乎发现我走了,于是又开始出来作乱了。” 我之所以敢这样撒谎,那是因为古代通讯不方便。 如果公主要知道真相,就算派人核实,从这水州回去,往返也要大半年。 而那时候,恐怕公主都忘记这个问题了。 公主奇道:“是吗?那水怪又出来了?” 我点头道:“公主是知道的,在金陵的时候,那水怪只害怕我,但是我这陪同公主南下,那水怪见没有人能制约它了,自然又跑出来害人了。” 公主听了我的话,更是担心,道:“那怎么办?” 我道:“公主是知道的,去年大将军作乱,并打下了金陵,整个金陵的老百姓现在都还惊魂未定。可正在这个时候,那个水怪又忽然冒出来了,更是闹得人心惶惶,太子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忙哪头都不是,所以这才传来口谕,要我赶回金陵去抓那水怪。” 公主一听,忙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皱眉道:“公主你回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抓水怪。” 公主急道:“我是担心你和太子啊!” 我摇头道:“可是我们这一走,这里的事情怎么办?” 公主忙指着袁异和张天翼等人道:“这里有他们在就行了。” 我苦笑道:“公主是知道的,本来我们留在这安州,也是太子的主意,是要我们在这里秘密训练一支军队出来,如果将来大将军还要造反,我们也可以在他身后给他来一个突然袭击。所以大将军也明白太子的安排,这才没有放过我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派人攻打我们,就是希望消灭了他的后患。” 公主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我道:“是啊,所以太子也担心公主知道后,他担心依照公主的脾气,如果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要跟随我回到金陵。所以太子吩咐了,要么让我继续在这里领兵,完成当初的安排部署,要么叫公主在这里镇守,我回去抓水怪。总之,公主是不能回去的,这个太子已经很明确地说了。” 公主顿脚道:“这可怎么办?急死人了。” 我继续道:“太子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没有在我们这里,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因此叫我请示公主殿下后自行决定是否回到金陵。” 公主道:“太子真是这样说的?” 我点头道:“是啊。” 公主道:“那传令的人呢?” 我道:“在天王寨他们遇上我后,给了传了太子的口谕后就回去了。” 公主嘟了嘴,半晌才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道:“按照太子的吩咐,毕竟这边的事情更大,要知道我们如果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将来倘若大将军再反,我们也没有办法应对,那时候,江山社稷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 公主紧锁眉头,没有作声。 我继续道:“所以现在虽然金陵还闹水怪,但是毕竟只是伤害了平民百姓,让大家小心防备就是。因此太子说,只要公主答应暂时署理这边的事务,就叫我尽快赶回金陵,但是走与不走,由公主来决定。” 公主怒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来决定了!” 我见她这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但是脸上还是装作很焦急很认真的模样,道:“事情紧急,还望公主尽快决定。” 公主焦急地在府衙大堂里走了几转,才顿脚道:“太子说得不错,如果这江山社稷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那你就在这里继续训练军队吧,预防那大将军再次造反。” 我道:“公主既然做了决定,秦风自然会谨遵公主吩咐。只是公主刚才说了,要自领这里的事务,那就请公主上座,我们继续来研究眼前的军国要事。” 公主怒道:“我会什么军国要事了,你要研究这些事情,那你就继续研究吧。”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这里的事情说完,马上到我那里来,我还有话给你说。” 我苦笑道:“可是公主刚才已经说了,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太守和将军了,我也没有办法处理眼前的事情了。” 公主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这些话。刚才袁大人不是说了吗?要免你这个太守和将军,那是需要皇上的圣旨的,我又没有圣旨,怎么可以免得了你!” 我装了一脸苦笑,道:“既然公主有令,那属下自然领命。” 公主又在原地转了几圈,这才转身出去,走到大堂门口,才忽然转过身来道:“不过我要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许你再单独出去了!” 我忙道:“谨遵公主吩咐!” 第286章 进退两难 等公主出去以后,众人立即感到一阵轻松。 因为大家都知道,公主虽然手里无权,但却是当今皇上和太子的掌上明珠。 倘若惹恼了公主,别说升官晋爵无望,甚至说丢了乌纱,乃至充军杀头也不是不可能,却没有想到这样一阵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钱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微笑道:“看来这要当驸马也不是很容易啊。” 众人听了他的话,一起微笑。 袁异道:“不过下官还是十分佩服秦大人的。” 我愕然道:“你佩服我什么?” 袁异道:“就凭借大人刚才那处变不惊的镇定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那都不是属下们能够与大人您相比的。” 其他人见他这样说,纷纷附和。 我苦笑道:“我们都不过是为国效力,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不但不来同情我,反而还来嘲笑我,这可不是同僚之谊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我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后,我才与钱教授与林丰一起回到我的住处。 钱教授兴奋地道:“前段时间林丰回来,说起你这次去水州居然找到了他,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科考队居然有三个人会合了,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志在这里。” 我听了他的话,忽然想起当初我见到那电母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问我们这科考队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她说我以后自会知晓。 那么她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林丰学习了连山门的法术,他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忙问:“对了,林丰,你在那水州学了他们占卜之术,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同事失落在这里?” 林丰苦笑道:“学是学了些,但是那天我也给你说了,时间太短,毕竟还没有学到家,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只是他自己也还不确定而已。 但是如果他说了,我们心里也大致有个数,于是问道:“现在我们也需要你拿出一个准确的数目来,你大致说一下,根据你的占卜,我们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 林丰想了想才道:“我前段时间也占卜了一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我们三个以外,应该还有两个。” 钱教授听了这话,忙道:“我们一行是八个人,现在加上那两个,也不过是五个人而已,那么剩余那三个人在什么地方呢?” 我苦笑道:“别说那三个人,就是现在剩下的那两个人,我们也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林丰点头道:“因为我毕竟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无法在那鸡蛋中看到那两个人的具体位置,但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距离我们这里不远。” 钱教授听了这话,忙道:“离我们这里不远?那在什么地方呢?” 林丰想了想才道:“应该在湖北一带,但也只是一个大致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湖北?”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那可是在大将军王敦的地盘上,莫非他加入了大将军的军队,这……这怎么可能?” 钱教授叹道:“你秦风既然可以当朝廷的驸马爷,那么我们那个同志在大将军那里,那又有什么稀奇了。” 我见他这样说,忙苦笑道:“钱教授,我哪是什么驸马啦,你就别挖苦我了。” 钱教授才意味深长地道:“秦风,我可是过来人,这些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这公主对你是一往情深啊,你还是要处理好才行。” 我苦笑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啊,可是眼下我怎么去处理好呢?” 钱教授叹道:“人世间这感情的事啊,我虽然活了大半辈子,也说不清楚,不过,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与林丰也说过这事了。” 我奇怪地问:“你们说过这事了?” 钱教授道:“是啊,因为我们毕竟承担了共同的使命,大家在一起商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钱教授道:“我看得出来,那公主的确对你是一往情深,所以呐,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就留下来,安心当你的驸马爷,我与林丰我们几个人独自回去。我们回到现代社会了,也到这金陵来找一下你的坟墓,说不一定还真能找到。” 我见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苦笑道:“我怎么可能留下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找你们的,找到了你们,我们还要一起回到现代社会里,去完成我们的工作。” 钱教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你不想留下来而要回到现代社会里去,那你也要处理好眼前这事情才行。”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甚至今天刚认识,晚上就已经睡在一张床上去了,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这古代,女性的贞洁还是看得很重的,你自己可要处理好啊。” 我当然知道钱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 说完这话,想岔开这个话题,忙又对林丰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可能在湖北,另外一个人呢?可能在什么地方?” 林丰叹道:“那个人就更远了,从方位上看,应该是在西北那边,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钱教授听了这话,忍不住连连摇头。 只是我觉得这事虽然很难,但是至少知道了具体的人数,那我们接下来也会有个目标。 钱教授叹道:“别说还那么远,就算我们知道他们在这安州,我们也很难挨家挨户地去寻找,看来要找齐这些人,比登天也容易不了多少。” 我叹道:“但是我们总不可能把他们扔在这里就回去了吧。” 钱教授道:“那是当然,我们当然要把他们都找齐了才回去。” 说到这里,又叹道:“不过,如果找不到他们,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一直找而不回去了?” 我道:“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钱教授叹道:“你们倒是年轻,还有时间去熬,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熬不了多少时间了,只怕真的要死在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钱教授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再等下去,如果又过了几年,先别说那乾坤洞在昆仑山上,那里海拔很高,钱教授这身体还能不能走到那里也难说。 更别说他这年纪了,活一天少一天,还能不能够等我们找齐了人也还是未知数,所以他才要感慨。 我觉得我们谈论的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需要缓解一下气氛。 当下开玩笑道:“刚才钱教授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单独死在这里了,你们要给我竖一个碑,然后到现代社会里去找我的墓。怎么,钱教授你自己就不行啊,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还没有找齐这些人,你就去世了,我们也可以为你竖一个碑啊,我们再到现代社会里去找,说不定也能找到呢。” 钱教授听了我的话,啐道:“你这小子。” 说完又似乎很认真地问:“如果真有那天,你们准备在我的碑上怎么写呢?” 我道:“钱教授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是以算命为自己的职业吗?我们也只有写上神算子钱通神之墓了。” 钱教授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林丰也跟着笑了一下,才道:“不过刚才钱教授的话也很有道理,我们目前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那也不是一个办法。” 我叹道:“是啊,但是你们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钱教授道:“如果他们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他们也肯定知道,如果要回到现代,只有通过那沙姆巴拉洞穴,说不定他们已经去了那昆仑山沙姆巴拉洞穴呢。” 我道:“可是刚才林丰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个人在湖北。” 钱教授道:“可是,刚才小林也说过,其中一个人可能在西北,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去了沙姆巴拉洞穴了呢?” 我听了他这个分析,也觉得有道理,道:“这也很有可能,因为那昆仑山不就在西北吗?” 说了这话,我连忙看了一眼林丰,想听他怎么说。 林丰叹道:“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教授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其中一个也许在西北。” 林丰道:“其中一个在西北,这也不假,但是西北那样辽阔,那也不一定就是在昆仑山啊。” 钱教授点头道:“这也是哈,在西北,也不一定就是在昆仑山。” 说完又对林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丰苦笑道:“我要知道该怎么办,那也好了。” 我想了一下才道:“我觉得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只有等。” 钱教授忙问:“怎么等?” 我苦笑道:“只有等林丰去修炼连山门的法术啊,等他有法力了,说不定也就能看清楚我们那些失散的同事在哪里了。” 钱教授道:“那要等多久?” 我听了他这话,忽然想起当初我要向吴传书学习这个法术的时候,他曾经给我说过,多则三五年,少则一年半载的,当下道:“我过去听别人说过,多则三五年,少则一年半载。” 钱教授叹道:“还要那么长时间。” 林丰苦笑道:“如果花了时间能够学会,那等一下也没有什么。但是,我也没有系统学过连山门的法术,现在要靠自己去瞎琢磨,只怕研究一生也研究不出一个名堂出来。” 钱教授忙道:“前两天小林不是说过吗?那水州土司是你们拥立的,既然是这样,那关系一定就很好了,你再回去向她系统地请教一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我听了这话,连连摇头,道:“这不好办。” 钱教授忍不住道:“怎么不好办了?” 我道:“你问林丰吧。” 钱教授忙对林丰道:“对,他不说,你来说。” 林丰叹道:“我们在离开水州的时候,一个老神仙给我说过,如果我敢再踏入水州半步,那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我哪里还敢再去水州?” 钱教授苦笑道:“怎么你们都可以遇上神仙,我就遇不到呢?” 我和林丰听了他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钱教授忽然又道:“不过要她教你法术,如果你不能去水州,也可以将她叫过来啊。”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她这个土司,不但是你们拥立的,而且,秦风还是这里的父母官,要叫一个土司过来汇报一下工作,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我叹道:“不可以。” 钱教授忙问:“这又怎么了?” 我道:“还是那个老神仙说过啊,说我如果再去跟这个欧荔纠缠不休的话,她也要取了我的性命。” 钱教授急道:“谁叫你去与这个小姑娘纠缠不休啊,是去叫林丰与她纠缠不休。” 我听他说了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钱教授道:“再说了,你秦风不是也有法术吗?小林将那法术教给你,你不是就可以看了吗?” 我道:“我的确有法术,但是,我的法力是云门派的,驱动不了连山门的法术。” 钱教授苦笑道:“哎呀,你们这关系可够复杂的,这一窝,那一窝的,那该怎么办?” 我道:“不过刚才钱教授说得好,如果林丰捉摸不透这个法术,我们还真的可以去请欧荔过来教一下林丰这个法术的。” 钱教授忙问:“为什么不能现在去请,而还要小林在这里瞎琢磨呢?” 我摇头道:“现在还不行。” 钱教授道:“怎么不行了?” 我道:“因为欧荔自己也刚好当上这水州土司,她那边需要做的事情还多,她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能抽得出身到这安州来?再说了,她现在来了,也未必就会教林丰。”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忙问:“为什么?” 第287章 危难叠踵 我见钱教授发问,苦笑道:“唉,这个道理很简单呢,因为那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要让这欧荔当水州土司,自然没有传给她多少法术,可以这样说,欧荔现在知道的法术,甚至不比那水州七老知道的法术要多,让她现在就来教林丰,只怕她自己也不会。” 钱教授说见我这样说,看了林丰一眼,双手连搓,口中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道:“从目前来看,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只能像刚才我们商量的那样,先等一下。” 钱教授马上问:“等什么?” 我无奈地摊了一下手,又耸了一下肩,道:“等什么呢?只有等林丰先研究一下再说了。” 钱教授摇头,苦笑道:“这样盲目地等下去,只怕公主都生下小小秦了,还研究不出一个结果来。” 我见他这样说,也很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呢?” 钱教授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那就只有先等一下了。” 说完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转身出门,道:“没办法,我这把老骨头,就只有陪你们在这里慢慢熬了。” 我忙道:“钱教授要到哪里去?” 钱教授道:“还能到哪里去?你们要等,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到外面去转悠一下了。” 说了这话,居然没有再与我们说话,而一个人独自出去了。 我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林丰道:“也不怪钱教授,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钱教授除了年纪大了等不起以外,他还有家人,在现代社会里还有事业,让他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自然心有不甘。” 我叹道:“不错,我也知道他这个心情,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可能就我们三个人现在就跑回去吧?” 说完这话,我想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们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当然是要一起回去的,不然我们那些同事怎么办,不可能将他们扔在这里吧?” 林丰点了点头。 我又道:“再说了,我们现在就算马上去那沙姆巴拉洞穴,再次走进那乾坤洞,如果我们没有掌握怎么回去的正确办法,说不定也会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地又跑到其他一个什么朝代去了。” 林丰听了这话,表情似乎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我见他这表情,道:“你准备说什么呢?” 林丰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是这样,还是要好好给他开导一下才行。” 这话说完,看了我一眼,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出去陪他走走。” 我连忙点头,道:“没有其他事了,你去陪他走走吧,把眼前的形势再给他分析一下,不是我们不想走,而的确是现在也走不了。” 林丰点头,道:“我知道。”说完这话,也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中,的确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林丰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 钱教授似乎越来越焦急,但是幸好公主那边见我这次没有再次离开,倒也没有再次发脾气。 这天我还在府衙里与袁异和张天翼商议怎么在这里扩建军营的事情,只见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地闯进一个人来,我仔细一看,来人居然是马宝,我见他慌张的神情,吃了一惊,忙道:“怎么了?” 马宝上气不接下气,见我问他,忙道:“大人,不好了。” 我脸色一变,道:“你别急,怎么不好了?” 马宝使劲吞了一口口水,这才道:“那大将军王敦说欧荔谋杀父亲,篡位土司职位,罪大恶极,必须处死,已经将欧荔抓走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是这样?你不要急,慢慢说。” 马宝点了点头,我见他样子居然有些狼狈,忙叫大堂里伺候的捕快去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马宝继续道:“大人走了以后,才过了十来天,那大将军忽然派来一个叫王允的人,带了三千兵马,说欧荔坏了土司只能由男人来担任的规矩,还说欧荔私自勾结外人,谋杀了自己的父亲,按照水族的规矩,必须烧死。” 我连忙问:“那吕操呢?” 马宝道:“吕大人也被抓了。” 我忙道:“也被抓了?” 马宝道:“那王允说吕大人私自拥立女人当水州土司,这是破坏了水族规矩,而且,还违反朝廷制度私自发展府兵,这是图谋造反,依律当斩!” 我道:“那干宝呢?” 马宝道:“干宝哥与欧荔一起被抓了。” 我道:“他们将人抓到哪里去了?” 马宝道:“说要送到荆州处斩。” 我继续问:“王允的人我见过,他虽然有三千兵马,但是欧荔也会一些法术,你们怎么就被他这三千兵马给打败了?” 马宝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大人上次刚走不久,欧荔大哥杜虔就一个人走了,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因为父亲去世,有些伤心,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哪知道这杜虔居然跑到大将军那里去了,于是大将军才派他带了王允前来。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却不是那杜虔的对手,而且,我们在那边的势力也没有杜虔强大,所以被他们的人马打得大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想当这土司。” 马宝点头道:“不错,这杜虔过去就在与他兄弟杜城在争夺这土司的继承人。但是,因为这个人心术不正,而且为人残暴,所以,金水龙王在的时候,也不是很喜欢他,所以就一直在培养欧荔的二哥杜城。” 我道:“这杜城我见过。”说了这话,忙道:“那上次我在水州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什么杜虔?” 马宝道:“在金水龙王的丧礼上,杜虔假装哭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参加丧礼,所以大人没有见过他。”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说完想了想才又问:“那水州现在怎么样了?” 马宝道:“那王允派人将欧荔与干宝,还有吕大人他们三个押往了荆州,然后他自己自任为水州令,还安排杜虔担任了水州土司。又派人将水州与这安州的道路全部截断,我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他们的包围中跑出来给大人报信。” 我道:“他们开始的时候没有抓你?” 马宝道:“当然要抓的,但是那天我刚好在其他的寨子里,按照吕大人的命令去招募新兵,恰好一个兄弟在水州府上,他得知了消息以后,连忙偷偷跑出来给我说了这个消息,我这才赶快隐藏了起来,悄悄回去打探消息,把这些情况都了解以后,这才赶过来给大人报信。” 我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宝继续道:“只是他们不但将所有的大路都封锁了,因为这里面还有杜虔的人,所以很多小路也没有办法通行,我也是从黔南那边绕行过来的,而且,几处水路上,他们也有人把守,幸好小人自小水性还好,都是从水里潜过,这才能赶来这里。” 我点了点头,道:“好,你别急,那依你的估计,那现在他们将这欧荔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马宝道:“他们说要押往荆州处死,从水州到那荆州,如果走得快,不过大半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十来天,只怕距离要快到荆州了。” 说得这里,急得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我道:“你别急,我有办法赶在他们前面的。” 马宝石看到过我施展过法术的,听了我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我这才对袁异和张天翼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袁异道:“从我们这里出发,如果星夜兼程,还可以赶在他们到荆州之前截住他们。” 张天翼道:“这个王允,上次我没有见到他,应该那时候就杀了他,居然如此可恶。” 我道:“那也不完全怪他,这一定是那大将军王敦的主意。” 袁异道:“不错,王敦上次派了那钱雄来打我们,却没有想到全军覆没。如果下官猜测不错的话,他这是准备先将水州悄悄拿下,然后大张旗鼓地从湘水这个方向向我们进攻,当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湘水这个方向后,然后王允这三千人却从我们后面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击,抄了我们的老家,这样的话,我们就会被困在山区里,前面没有出路,后面又没有了地盘,到时候别说打败他们,只要困上个十来天,我们的人马都饿死了。”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非常有道理,显然这袁异不愧是从北方过来的,经历过战争,所以对局势分析得十分到位。我想了想,才叫人去传了钱教授等人前来一起商议。 等人全部到齐以后,我才道:“现在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 张天翼道:“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别说他王允只有三千兵马,就算他有五千兵马,甚至一万兵马,我们也不畏惧他,我们现在应该趁他不注意,趁机消灭了这王允,然后兼并了他的兵马。” 我点了点头,问:“如果真如刚才袁敌人分析的那样,他已经派人从湘水方向向我们攻击呢,那怎么办?”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湘水方向,只有天王寨两三百人,如果敌人从那个方向进攻,我们的确很难抵挡。” 袁异道:“天王寨是我们目前发展的大本营,那个地方却轻易不能丢失。” 王贡忽然道:“大人,末将认为,我们目前面临被包围的局面,而且还要分兵去救欧荔土司,古话说,力分势弱,我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收缩兵力,如果大将军真的从湘水方向攻击我们,我们应该首先集中力量迎击湘水敌军,等打败了那边的敌人后,我们再来处理水州的事情。” 杜曾却道:“但是如果我们将全部力量都部署在湘水方向,如果那王允带了他的人马来抄了我们的后路,那又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将面临往前突不出去,往后又退不回来的局面。” 王贡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留守一千人,防备那王允。” 杜曾道:“如果王允自己有三千人马,加上这段时间的扩充,只怕又有了五千人。上次钱雄带人围困我们安州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五千人,那时候我们也只有千把人,但是那时候我们依然被围困,倘若不是大人及时回来,从后面抄了他们的营寨,我们是很难战胜他们的。现在如果大人带了人在前面应战湘水敌军,那么我后面由谁来把守呢?” 王贡点头道:“是啊,老杜说得不错,要以一千人来守城,的确人手是少了一点。” 张天翼道:“不错,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分兵,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歼灭弱敌,趁现在王允在那水州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我们在这里忽然向他们发起攻击,他们未必就能抵挡,等我们先消灭了那王允,然后再集中力量来对付从湘水来的敌人。” 我见大家争论不休,似乎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我虽然有法术,也当了这武陵太守和镇南将军,但是过去并没有经历过这样关乎战略布局的战事,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看了一眼袁异才道:“那我们在武陵和黔中这些州发展的府兵呢?” 袁异摇头道:“这时候靠不上他们。” 我忙问:“为什么?” 袁异叹道:“第一,大人没有去过这些州,这些人虽然知道大人是太守,但是都不认识大人,所以大人的命令他们执行没有执行也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招募府兵的事情,他们究竟有没有办,那也难说得紧。”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点头,因为别说这些州,就是那水州,我没有去的时候,吕操也还没有招募府兵。 袁异又道:“第二,就算他们招募了府兵,但还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大人,不一定会听我们的命令。” 我再次点头,道:“的确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288章 运筹帷幄 袁异道:“大人别急,还有第三一点,也是最关键一点,大将军是我朝战神一般的人物,上次大将军清君侧的时候,所向披靡,当者立催,天下能够与他对抗的,只有征南将军陶士衡而已。但是征南将军上次没有出面,朝廷自然大败。想那征南将军,既然朝廷有难他都不救,又怎么会来救我们。而如果征南将军不出面,如果真的是大将军来打我们,在大将军的威名之下,这些地方会立即投降,绝对不会抵抗的。” 他这话一落,果然大家都在点头,显然认为他这话的确是道理。 我还没有说话,门外忽然跑进一个人来,却是留守在天王寨的人,那人见到我,马上单膝下跪,道:“急报。” 我忙点头道:“讲。” 那士兵道:“小人奉都尉谢成大人派遣,特来向大人禀报,根据我们天王寨的探子来报,大将军王敦已派钱凤亲自率领两万人马,前来讨伐我们。小人从天王寨出发的时候,大军已经逼近湘水,不日将抵达天王寨,还望将军尽快派人援救。” 我看了一眼袁异,道:“来得好快!”说完才对那报信之人道:“知道了,下去吧。” 袁异却道:“没想到这次是钱凤亲自领军前来,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我听了他这话,奇道:“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异叹道:“大人是知道的,属下曾经在荆州待过,和这钱凤打过交道。这钱凤可不是一般人物,这人文武双全,是大将军王敦最为倚重之人,被王敦称为他身边的诸葛亮。” 我见王敦居然将这什么钱凤比作诸葛亮,要知道这王敦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物,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那说明这钱凤的确不是常人,也的确很有本事。 张天翼道:“兵贵神速,没有想到这王敦的人这样快。” 我点头道:“过了湘水,就是临水,临水一过,马上就到我们的天王寨了。从天王寨到这里,也有半个多月的路程,只怕现在王敦的大军已经要逼近我们天王寨了!” 张天翼道:“不错,所以我们得尽快拿出主意才行。” 我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钱教授,道:“钱大人呢?这钱凤可是你的家门,大人难道没有什么意见?” 钱教授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是书生,没有经历过这战争,能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再看其他的人,大家都没有话说,似乎在等我做出决定。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又怎么来做这个决定呢? 正在这时,那一直不说话的萧林忽然道:“末将有话要说。” 我忙道:“你说。” 萧林道:“末将以为,敌人虽多,但也不足为虑。” 我奇道:“你说说你的意见。” 萧林道:“首先说湘水的敌军,虽然人数很多,但是到了临水后,就渐渐进入了山区,他的人马虽多,但是一来山区道路崎岖,他的行进速度必然不快,而且他们这么多人,也要准备粮草辎重,必不敢贸然轻进,这样的话,必然会给他的行军速度带来影响。”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点了点头。 萧林继续道:“如果谢成将手中的兵马分散,三五十一组,隐藏于山林,不求歼敌,只是骚扰,这样对方的行军速度会更慢。”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再次点头。 萧林道:“山区不比平原,大军展不开,对方虽然有两万人,但是在交战的时候,最多能有千人交战,所以他发挥不了自己人多的优势。” 张天翼道:“那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来攻击我们呢?” 萧林道:“如果我是他,必然不会将大军全部集中在一路,而必然要分兵几路来攻击,这样才能让我们兵力分散,难以防守。” 我听他说得很有道理,道:“你继续说。” 萧林道:“所以我们只要在他可能进攻的路线上选择险要的关隘来防守,他纵然人多,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众人一起点头,道:“果然如此。” 萧林又道:“至于那王允,只是一介书生,他并不懂打仗,虽然手里有三千兵马,但是不知道如何运用。而且,从水州到这里,也都还是山区,他多半不会分兵,而会将他的兵马摆成一字长蛇阵进来,只要我们预先在他要经过的地方埋伏,将他的人马分成几段,要歼灭他也很容易。” 我没有想到这萧林平时不说话,但是居然对局势有这样清楚的判断和分析,忙道:“那依你来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萧林道:“以末将看来,我们目前首要的是分析清楚钱凤的动向,然后在他可能来进攻的地方将关隘守好,并提前将那里的老百姓迁移到这安州来,对方攻不下关隘,后勤又跟不上,必然军心散乱,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分而击之,逐一击破。” 我道:“那水州方面呢?我们该怎么办?” 萧林道:“水州方面也是一样,那边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必然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派一个熟悉那边地形的人带几百人过去,不为了消灭对方,只是骚扰对方,那王允必然不敢贸然来进攻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先打败了从湘水过来的进犯之敌,到时候再集中兵力,就可以全歼王允了。” 我本来也是头乱如麻,听了萧林这一分析,果然如此,身上的压力一下消失,看了一眼众人才道:“大家认为呢?” 张天翼点头道:“萧林分析得很不错,我认为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安排。” 王贡道:“不错,如果说要熟悉这里的地形,我和杜曾都熟悉,我们可以分派一个人去骚扰王允,让他不敢轻易来攻打我们安州。” 我看了一眼袁异才道:“袁大人呢,你怎么看?” 袁异道:“我们虽然也有七八千人,但是绝对不能让天翼将军带我们新招降的降兵去对付钱凤。” 我忙问:“为什么?” 袁异道:“要知道这些降兵都是原来的荆州兵,如果让他们去打钱凤的军队,他们是知道钱凤的厉害的,必然会在阵前投降,那么我们会必败无疑。”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说得十分在理,忙道:“那以大人的意见,我们又该怎么办?” 袁异道:“刚才萧林说得好,那钱凤过了湘水以后,必然会分兵,但是无论他走哪路,他只能跟了一路,那么,除了他这路以外,其他两路就必然没有他这样厉害了。而根据我对他的分析,他绝对要走天王寨,因为他也知道天王寨是我们的后方重地,只要拿下天王寨,我们军心就会受到影响。” 我再次点头,道:“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来打呢?” 袁异道:“属下认为,从湘水分兵,他只能分成三路,因为只有三条路可以到达我们安州。所以我可以领军一路,直接到天王寨,协助谢成守住那里。然后王贡与杜曾分别带一千人去把守石王关和金鸡关,以他们两个的能力,如果不贸然出战,要守住那里一两个月,也并不困难。” 王贡与杜曾分别点了点头。 袁异继续道:“然后张天翼将军率领其余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王允,然后挥师东进,先分别击败攻击王贡与杜曾的两支部队,然后大家合力,必然可以一举击破钱凤的大军。” 我听了他这安排,也非常有道理。道:“可是刚才袁大人说了,这些降兵见了钱凤就会投降,如果他们在前线的时候忽然投降了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袁异道:“所以我,王贡,杜曾所带的人,绝对不可以有荆州兵,必须是我们前面自己发展的军队,荆州兵全部由天翼将军带领去打王允。” 我奇道:“难道天意将军带他们去打王允,他们又不会阵前投降了吗?” 袁异分析道:“刚才萧林说得不错,那王允只是一介书生。这些荆州兵害怕的是钱凤,却不害怕王允,加上那王允不会打仗,天翼将军忽然从天而降,必然会很快消灭他们。如果这样,这些荆州兵看到我们这样勇猛,必然不会再生叛逃之心,那时候我们再来击败钱凤的军队,我们就很有把握了。” 我叹道:“我过去以为袁大人只会治理地方,没有想到你还会打仗。” 袁异苦笑道:“当年我在襄阳的时候,也曾经带过兵,只是后来到荆州后,就改任了文官。不过,我与他钱凤也认识,对他的策略也有一些了解。” 我又想了一想,才道:“只是我们的兵力都派出去了,这安州城谁来守呢?万一敌人忽然从哪条小路跑进来了,我们后方空虚,岂不糟糕?” 袁异道:“可以来的路,我们都已经堵上了,小股盗贼,留老万和戴飞他们,率领这里的捕快,足以应对。”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安排。” 袁异道:“时间紧急,大人这就发令吧。” 我点头,道:“就按照刚才袁异大人的办法,萧林,你带你的人马跟随袁大人立即前往天王寨,听候袁大人命令,务必守住天王寨。” 萧林马上道:“遵令。” 我继续道:“王贡、杜曾。” 两人听到我的命令,一起躬身道:“末将在!” 我道:“你们二人分别带了自己的一千人马,马上赶到石王关和金鸡关,王贡负责守石王关,杜曾负责守金鸡关,只许坚守,不许出战,务必坚守一个月。” 两人道:“遵令。” 我又道:“张天翼听令。” 张天翼忙起身躬身道:“末将在!” 我道:“命你率领其他剩余的五千人马,由戴飞带路,直接奔袭那王允,务必在半个月内解决战斗,然后迅速回来,先打败进攻王贡和杜曾的人马,然后率王贡的人马直接到前线协助袁大人进攻钱凤,杜曾率领你的人马从后面抄小路断绝钱凤粮道,看到前面钱凤败退,立即从后面包抄,务必全歼敌人,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张天翼道:“末将遵令。” 这话说了,他忽然问:“这安州城呢?我们都出去了,由谁来把守?” 我微笑道:“由军师将军钱大人坐镇,然后老万和林丰协助,带领这里的捕快守城。” 钱教授苦笑道:“我来守城啊?” 我微笑道:“你主要是发号施令,不还有老万和林丰吗?” 说完我看了一眼老万和林丰,道:“你们两个有信心吧。” 老万笑道:“完全没有问题。” 林丰也向我点头示意,道:“你就放心去吧。” 我这才对钱教授道:“我这又要出去打仗,这段时间陪不成公主,其实你的任务呢,主要是要陪好公主,不要让她乱发脾气。” 众人听了这话,又都在脸上露出笑容。 钱教授忙道:“这我怎么办得到?你还是把我安排出去打仗好了。” 我道:“这事情很难办,你经验丰富,只有你才能办到,其他人都没有办法。” 说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再说了,现在袁大人也出去打仗去了,这安州城只怕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你在这里最熟悉,你不留下来,那谁留下来呢?” 钱教授长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 这时候,旁边的马宝忽然道:“大人,那谁去救欧荔和干宝呢?” 我微笑道:“自然是我们两个去救了。” 马宝似乎这才放心,因为他是见过我的身手的,虽然押送欧荔和干宝的人员也不少,但是只要我出手,那些人再多也没有用处。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公主的声音道:“我也要去打仗!” 大家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都不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公主忽然冒了出来,也不知道她这一出面,又要给这里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见众人表情,知道他们的心思,忙道:“大家按照各自的安排去办吧。”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第289章 临别眼神 众人还没有完全走出大厅,公主已经旋风般冲了进来,对我大声道:“秦风,我也要到前线去打仗!” 我苦笑道:“你这不是去打仗,你这是要来添乱。” 公主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个人要来打我们?” 公主道:“知道啊,不就是大将军吗?” 我继续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吗?” 公主迟疑道:“这个……” 我道:“就因为他当初向皇上求婚,皇上没有允许,所以他现在只想把皇上废了,自己当皇帝。” 紫辰公主道:“这个我知道。” 我继续道:“是啊,他一心想要攻打金陵,过去因为没有我们这身后的威胁,所以他可以一路高歌,直接打下金陵,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不敢动了?就因为我们在这里。现在他居然派了三万人来打我们,我们只有几千人,我们能打得过他吗?” 公主一听这话,一下急了,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所以我们只有跟他打游击战,你知道吗,这游击战,就要漫山遍野地乱跑,然后抓住他落单的人了,马上进行杀死,你想一下,你是公主,自小没有受过什么苦,这遍山跑,还饱一顿饿一顿的,你受得了吗?” 公主咬唇不语。 我继续道:“如果我们输了,不但我没有命,公主你没有命,关键是皇上和太子也没有了命,这大晋的江山社稷,就是丢在了你手里啊!” 公主道:“我跟着你就是,保证不捣乱。” 我苦笑道:“你跟了我?我这是要去救人,现在大将军已经把吕操他们押回荆州了,说不定几天就要到荆州了,我这只有星夜兼程,只怕几天几夜不睡觉,这才能赶上他们,你受得了吗?” 公主脸色难看,急得就要掉下眼泪,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道:“你就在这里负责守城,要知道敌人也可能悄悄跑进来,这安州城是我们的大本营,坚决不能丢,一旦丢了,我们就没有根据地了,这里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吗?” 公主忙道:“就我做一个人守城?” 我道:“当然了,我还将军师将军钱大人也留下了,由他来协助你,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来问他。” 公主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道:“那好吧。” 我见她这表情,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一出去,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回来了,我这一回来,等我们打败了大将军的人马,那时候大将军一时三刻只怕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我就带你到水州去玩,那边也很好玩的。” 公主小嘴一嘟,道:“那你说话可要算话。” 我见她这要同意了,心里高兴,忙道:“公主说什么话呢?你是公主,我是你的属下,我怎么敢骗你?” 公主这才点了点头,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才道:“那你一个人出去,可要小心了。” 我再次见到紫辰的眼神,觉得她的眼神既漂亮妩媚,又风情万种,尤其是其中还隐含了对我的期待和关心,我不敢多看,点头道:“好的,你先回去吧。” 公主依依不舍地回去后,我这才叫上马宝一同出门,只见外面兵马已经开始调动。 我虽然召集大家开了会,综合了大家的意见,然后也作了安排部署,但是心里毕竟还是忐忑不安的。 因为我并没有在古代打过仗,我也不知道这样安排部署究竟对与不对。 要知道我们这仗毕竟是七八千与对手接近三万人对决,本来兵力就占了劣势。 如果稍有疏忽,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尤其是听袁异的介绍,对方那钱凤既然被王敦称为诸葛亮,那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如果他真的带兵袭击天王寨,加上袁异带去的部队,天王寨也不过两千多人。 如果钱凤不分兵,那么那就是两千对两万,加之对方是名将,袁异真的能抵挡吗? 这边张天翼带的人虽然很多,但几乎都是荆州降兵,如果在阵前反水,别说这仗一定会输,只怕张天翼也不能全身而退。 另外,守石王关和金鸡关的王贡与杜曾,过去毕竟是土匪盗贼,也不一定真的归顺了我们,如果战事吃紧,他们又会不会投降钱凤,而反过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但是除了这样的安排,我似乎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如果按照萧林的办法,我们在正面战场上的人会多一些,但是萧林能拖住王允吗? 如果被王允偷袭,那我们的安州必然会丢失,如果失去安州,我们又到哪里立身? 不过,这个想法我也不用多想了,因为毕竟没有采纳这个建议,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尽快救出欧荔和吕操,然后腾出身前往各个战场上去助力。 如果万不得已,也只有使用法力来助战了。 只是上前电母曾经说过,这些士兵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错,如果我还要使用法力对付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要给我带来很大的隐患。 但是,就目前来说,我又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呢? 我与马宝来到城外,因为我毕竟不愿意在安州城里施展飞行的法术,因为这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到了城外,我对马宝道:“你闭上眼睛,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睁开眼睛。” 马宝点头。 等他闭上眼睛后,我才在心里默默道:“血龙,带我们到水寨去。” 我之所以要先到水寨,我是担心王允并没有将欧荔带走,如果他没有将欧荔带走,那我们无论在前面什么地方去等,那都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哪知道我刚才的指令一发出,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腾空而起,马宝却还在下面,我吃了一惊,忙道:“停下。” 我这话一落,我自己自然又掉落下来。 我忙道:“血龙,我是说带我与马宝一起到水寨去。” 但是血龙却没有反应。 我吃了一惊,忙问:“你是不是带不了我们两个人?” 我这话问出,心脏处跳了一下,我才明白血龙可以将我带走,但是他却不能像马乔在现代社会里带我一样。 马乔虽然吃力,但是也可以将我与蒋将军同时带出,但血龙似乎办不到。 我想了想才对马宝道:“马宝,我的法力有限,不能将我们两个人一起带走,干脆你与张天翼将军同行,你给他们当向导,我一个人去救欧荔。” 马宝迟疑道:“这个,大人能找到他们吗?” 我点头道:“如果是我自己去,我会很快找到他们的,这个你放心。” 马宝看见过我飞行,当下道:“那也好。” 我道:“刚才在府衙的时候,你也看见张天翼将军了,你应该认识他吧。” 马宝点头道:“认识了。” 我道:“你去找他们,就说我说了,你对水州的地形很熟悉,由你带领他们去找那王允。” 马宝点头,道:“那大人务必小心了。” 我点头,道:“你去吧。” 马宝点头应允,然后马上又回到安州城去。我这才对血龙道:“现在你送我到那水寨。” 我这话刚说出,我整个人再次飞起,不一会,我已经再次来到水州土司官寨。 为了不更多的伤及无辜,我悄悄落在了上次金水龙王接待我的那寨子的后面,从顶楼的窗户里爬了进去,小心地来到大厅上面。 往下一看,我忍不住为自己的运气而感到高兴,因为那王允正和一个体态高大的年轻人在那里喝酒。 那个体态高大的年轻人我虽然不认识,但看他与金水龙王长得毕竟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那杜虔了。 只见杜虔正在给王允敬酒,道:“这次幸好大人亲自带兵前来,这才为我们水族消除了隐患,小的再敬大人一杯。” 王允喝了酒,这才道:“如果不仰仗土司大人的法力,我们也很难这样顺利。” 杜虔道:“大人谦虚了,纵然我不使用法力,但是大人带了三千兵马,大军到处,摧枯拉朽,也必然会马到功成。” 王允又是哈哈一笑,忽然道:“你说现在那秦风在干什么呢?” 杜虔道:“如果小的猜测不错的话,他如果知道了钱将军带了大军去剿灭他,他只有带了他几千兵马去应战了,但是,钱将军被大将军称为当代诸葛孔明,兵力又是秦风数倍,无论他如何高明,也是在钱将军手里讨不到好的。” 王允点头,道:“那秦风不过有点小聪明,真的率领大军作战,那他就屁用也没有了。” 我见他评价自己只有点小聪明,心里苦笑。 杜虔道:“不错,上次他居然要人去冒充雷神,你说搞笑不搞笑。” 王允道:“他怎么冒充雷神了?” 杜虔道:“他居然叫人穿了雷神的衣服冒充雷神和身边的金甲神,您还别说,当时装得还很像,把大伙儿都骗住了,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那天林丰他们装得很像啊,怎么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听王允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虔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略述说了一遍,然后才道:“可是最后他一个人进去,然后身后却跟随了三个人出来,这不是破绽吗?我见到这个情况,再仔细一看,他身后的三个人,个头相貌都与那庙里的神像差不多,才知道这是他为了让欧荔当上土司的把戏。” 我听到这里,才恍然道:“不错,那天我走进那雷神殿,的确是一个人进去的,但是我进去后,被电母一顿训斥,然后揭穿了林丰的把戏,又将我们三个人赶了出来,当时我以为没有人发现,却没有想到还是被这贼小子发现了。” 王允笑道:“所以这小子就只有一点小聪明,怎么瞒得过土司大人呢。” 杜虔道:“这次大将军安排得更好,让钱将军在正面吸引他的兵力,然后我们冷不防在他身后插上一刀,一举占了那安州城,叫他进也进不得,想退却没有了地方,全部困死在那山沟里。” 我听到这里,心里毕竟佩服袁异,因为那大将军的确是这样安排的,只不过早被袁异猜出来他的想法了。 王允道:“我估计依了秦风这小子的小聪明,他一定会在他的天王寨那里布下重兵,然后等着钱将军去进攻,他们好依靠山地和地形,与钱将军打游击,他却没有想到,钱将军怎么可能与他打游击?只要钱将军在临水摆好阵势,这秦风在粮草无法接济的时候,那时候人心自然涣散,他再想从临水突围,那时候在宽敞的战场上,他那几个残兵败将,又怎么会是钱将军的对手?” 杜虔道:“不错,那时候,就算给这小子一双翅膀,也叫他插翅难飞了。” 王允点了点头,又与杜虔喝了一杯,才道:“不过这个计划有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如果这个环节出了错,我们仍然很难成功。” 杜虔道:“大人请讲。” 王允道:“这个关键的环节就是我们必须一举拿下安州,并且还要守得住那里,否则如果那小子回兵夺回安州,那我们这个计划就破产了,别说那秦风不会让我们两个活着离开,就是我们跑脱了,大将军也要砍下我们的脑袋的。” 杜虔点了点头,却满不在乎地道:“秦风知道钱将军带了两万人来打他,他还不会倾巢而出?这时候,那安州城已经是一个空城了,我们怎么会夺不下来?” 王允摇头道:“这个可不能大意,上次钱雄这小子就栽在了这安州城下。” 杜虔微笑道:“我听说这钱雄仗了他哥哥钱将军在大将军面前得宠,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下可好,带了五千人就来攻打安州,结果折兵损将,不但自己的人头送给了秦风,还落得一个笑柄。” 王允道:“若不是钱将军死了兄弟,以他的脾气性格,是断然不会亲自率领大军来这荒山野岭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决战的。” 第290章 无敌奸谋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那钱雄居然是这个钱凤的兄弟,钱雄在安州折戟沉沙,钱凤自然想为他报仇。 只见杜虔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次大人放心。要知道上次钱雄失败,一来是他向来自大,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古言说得好,骄兵必败,他不败,那也对不起这句古话了。” 王允点头。 杜虔继续道:“二来,这钱雄也不会打仗,没有在自己的营寨后安排护卫,所以才被秦风这小子偷袭了他的大本营,两边一夹击,自然大败。” 王允再次点了一下头,这才道:“我给土司大人说的事情你准备好没有?” 杜虔道:“大人说的是不是那两千兵马?” 王允道:“不错。” 杜虔道:“应该很快了,幸好那吕操早为我们准备了七八百人,剩余的人,我们再来找的话也就容易了。” 我听到这里,暗道:“我不是只叫吕操招募五百的府兵吗?他怎么已经找了七八百人了?” 刚这样想过,心里忽然明白,原来那吕操听说我要他在这里整兵,而且又给他送来了银子,他为了表功,居然给自己加了任务,准备组建一个千人的队伍。 王允道:“要快啊,如果我猜得不错,只要秦风知道钱将军带了大军来攻打他,他必然会倾巢而出,我们也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抢占安州。” 杜虔道:“我明白。” 王允道:“我那虽然有三千人,但是还不稳当,必须加上你的两千人,这下我们就有了五千人,不但攻占安州多了一份把握,而且,据守安州也多了一份把握。这是这次战争胜负的关键,可马虎不得。” 杜虔点头道:“大人放心。” 王允道:“我这次离开荆州的时候,大将军亲自给我交代,说这夺取安州是这盘大棋中关键的关键,不但要夺得下来,还要守得住,这样才能将那秦风逼出安州。一旦他离开了安州,他到了平原上,就他那几千人,又没有后勤补给,我们要消灭他才有可能。” 杜虔道:“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今天下午就应该会有结果了。” 王允道:“既然土司大人如此有信心,那我也放心了。” 说完举起酒杯,道:“为这次本府与土司大人合作愉快,在下再敬土司大人一杯。” 杜虔喝了酒后才道:“感谢大人提携和拥立之恩,只是这事成功以后,不知道大将军他……” 王允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土司大人放心了,大将军志在天下,自然是一言九鼎,怎么会失信于你?” 杜虔忙赔笑道:“既然这样,在下也放心了。” 王允道:“只要铲除了秦风这心腹之患,不但这水州令非土司大人莫属,就是那武陵太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虔听了这话,当然眉开眼笑,道:“那属下再敬大人一杯,倘若真如大人所说一般,那大人就是我杜虔的再生父母,在下自然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事成之后,小的自然会有重谢。”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这杜虔居然胃口不小,不但要当这水州的土司,还要当这水州令,倘若真的如他所说,那以后这水州岂不成了他的天下了?” 只见王允听了他的话,哈哈一笑,道:“以后你我都是大将军下属,既然共事一主,那也就是自家兄弟,土司大人刚才这话,那是见外了。” 杜虔忙道:“哪里哪里,兄弟这话发自肺腑,大人提携之恩,怎么敢忘?” 王允道:“土司大人您想,您这水州固然风景秀美,我也乐意在这里长久居住,只是你知道,兄弟我家眷老小都在荆州,自然也不会在这水州长久待下去,这水州令,也是我暂时署理,以后绝对是老兄你的,这你就放心好了。” 杜虔忙道:“不错,这水州穷山恶水的,大人自然不会看上这里。” 王允点了点头,道:“话不能如此说。不过,如果事成,土司大人要表示一点心意,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杜虔道:“那是当然,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小的以后还要靠大人提携,怎么敢食言?” 王允道:“要知道现在土司大人不但已经身为土司,下一步成了这水州令,那这水州还不是土司大人的独立王国了?土司大人成了这水州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也不缺那金银财宝了。” 杜虔又是哈哈一笑,道:“那是不错,大人就放心好了。” 王允道:“那金银财宝,本府虽然喜欢,倒也不缺。只是前面土司大人说过,兄弟我对你们水州那些奇妙的法术还有些兴趣,前面土司大人承诺过,事成之后,可不要忘记了教我。” 杜虔忙道:“那是当然,兄弟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会承诺兑现的。” 说完这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在下还真的很佩服大将军的。” 王允道:“哦?这话怎么说?” 杜虔道:“且不说这次大将军不但制定了这两面夹攻之计,明攻湘水,暗袭安州,让那秦风首尾不能相顾,就说这调虎离山之计,就算兄弟我能想出,也决计不会想得这样精妙。” 我听他说到这里,心里又道:“还有什么调虎离山之计?”想到这里,又认真听了起来。 王允道:“是啊,大将军说了,说秦风这小子,还有几分邪门,上次大将军派马乔去暗杀公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马乔居然被秦风这小子给策反了。这后来大将军派钱雄来打安州,要知道钱雄这小子虽然狂妄,目中无人,但是这打仗还是很勇猛的,结果被秦风杀了一个全军覆没。所以,这次大将军才制定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杜虔道:“是啊,倘若是在下,一是未必能想出这个计策,二是纵然想出了,也不会制定得这么周密。” 王允道:“是啊,就说这押送吕操和欧荔到荆州,其实,大将军要杀吕操和欧荔,何必要将他们带到荆州,就在这水州处决就是了,大将军要的就是那秦风分身来救欧荔和吕操,只要他不在安州,我们这计划就一定能够成功。” 杜虔哈哈一笑,道:“最妙的是,这押送欧荔与吕操去荆州,路上却只有吕操,欧荔却被我们藏起来了,任他秦风机灵似鬼,他也绝对找不到我们把欧荔藏在什么地方了。” 王允听了这话,忙左右看了一眼,才道:“小声,小心隔壁有耳。” 杜虔果然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放心,这周围都是在下的人,不会泄露秘密的。” 王允道:“话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因为这事是这次我们战胜秦风的关键,一旦泄露,我们必然会前功尽弃。” 杜虔点头,继续道:“大将军制定的计谋果然是老谋深算,大人您想,等秦风那小子还在前面与钱将军对峙,这后面忽然被我们抄了他老家。他这一发现是我们从水州方向去打他了,必然就知道这水州出事了,他必然要来救欧荔和吕操,但这时候,吕操已经押到了荆州,欧荔却在这水州,到荆州去吧,那里防守森严,他救不出吕操,来这水州吧,又找不到欧荔,在这荆州与水州往返几个月,他手下的人马全部早被我们消灭了。” 王允道:“是啊,现在他自己的人马不过两三千人,其他的人都是原来钱雄的部队,是荆州人,看到秦风战败,到时候必定一哄而散,就凭借他那一两千人,再去与钱将军的两万铁骑对决,就算他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那王敦这个计策还真的毒辣,倘若我没有事先知道,仓促应对,还真的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要知道如果我没有找到吕操与欧荔,那我自然没有在军中,而如果我没有在军中,那就完全要靠双方军队的实力来比拼。 如果我们前面战胜不了钱凤,后方安州又被他们占领,这进退不得,军心必定涣散,其他人还不知道,这荆州兵是一定会溃散的,到时候我们还真的是会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 幸好他们刚才说得好,我秦风还有点小聪明。 正因为我还有点小聪明,所以我才提前跑到他们这里来看一看,否则真的会在那荆州或者在这路上寻找欧荔,却哪里知道这欧荔会在这水州? 如果我一直找不到这欧荔,那前线岂不是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直接被他们拖垮? 所以我既然听到这里,那正好继续听下去,看看他们将欧荔究竟藏什么地方去了。 只听杜虔道:“不错,到那时候,秦风这小子也就死定了。” 王允忽然道:“不过,本府来这里后,听说那欧荔挺喜欢秦风的,说不定这秦风已经是你妹夫了,如果那样的话,土司大人岂不是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都杀了?” 杜虔恨恨地道:“秦风这小子油头粉面的,除了会勾引点不懂事的小丫头,还能做什么?” 王允道:“不错,当初我在安州的时候,这小子果然天天找了些小姑娘,终日饮酒,每日花天酒地的,那真的是色中饿鬼,见到了欧荔这样的人间绝色,自然会动心的。” 杜虔道:“是啊,秦风这小子就是好酒贪色,这刚到水州的时候,就被我阿爸略施小计,喊了一些美女,天天陪他喝酒,这才落入我阿爸手里。若不是这欧荔吃里扒外,勾结外人,那秦风今天早死了,又何必劳我们现在兴师动众的来对付他。” 王允道:“你阿爸叫美女去陪他的时候,有没有叫上欧荔?” 杜虔微微一笑,道:“我听大人的意思,那秦风未必对我妹子起了什么心思,是不是大人对我妹子有了什么想法?” 王允笑道:“兄弟你这是在嘲笑老夫了。” 杜虔正色道:“兄弟我哪里敢讥笑大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现在欧荔是戴罪之身,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大将军斩首,或者按照我们水族的规矩沉江,倘若大人您真的喜欢这小丫头了,那岂不是这小丫头的贵人了,不但救了她性命,而且以后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允忙推辞道:“土司大人这话说远了哈。” 杜虔很认真地道:“我说的是真话呢。”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大人您想,虽然这小丫头罪大恶极,吃里扒外,但是她毕竟是我亲妹子啊,而且我阿妈又很喜欢她,如果他跟了大人您,先不说这荣华富贵,至少这小命算是保住了,我对我阿妈也算有了一个交代,您说对不?” 王允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杜虔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今天请大人喝酒,其实主要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王允道:“哦?是吗?” 杜虔道:“大人您是不知道,过去我阿爸也没有准备将这土司的位子传给我,而是准备将这土司的位子传给我兄弟杜城的,所以他一直在培养杜城,因此杜城在这边势力很大,我如果不依靠了我阿妈的力量,纵然当了这土司,只怕也坐不稳这个位子。” 王允听到这里,缓缓点头。 杜虔继续道:“这两天我阿妈一直叫我来给大人说说,希望不要杀了欧荔。我本想这是朝廷律令,自然也不好开口,刚才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兄弟就想,如果大人真看上了我那妹子,自然可以送给大人,这样也就能保住她的小命了。” 王允沉吟不语。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骂:“杜虔这小子,为了巴结王允,居然要把这欧荔送给王允这老色鬼,真是可恶!” 只听杜虔继续道:“大人若是喜欢欧荔这小丫头,我可以将她悄悄安置在我在荆州的一处住处里,也可以在大人家的附近为她准备下一个金屋,那时候,大人就可以天天藏娇了。” 王允似笑非笑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291章 各取所需 杜虔见对方似乎已经心动,忙道:“自然是真的啊,大人您想,如果您站在兄弟我的角度上一想,你就明白了。” 王允道:“哦?是吗?” 杜虔点头道:“是啊,大人您是大将军座前红人,大将军现在是天命所归,这天下迟早是大将军的。” 王允道:“不错。” 杜虔继续道:“到时候,大人你自然是从龙功臣,在朝廷上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兄弟我不说以后这武陵太守,就算只是在这里当上水州令,那在朝廷里没有贵人扶持,那也是不行的啊。倘若大人您真的成了我的妹夫,那我们关系岂不更近一层?以后我在这水州当官岂不是更加踏实?” 王允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杜虔道:“是啊,所以就算不为了欧荔这小丫头,不是为了保她这条命,就是为了兄弟我自己,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王允似乎还在沉思。 杜虔忽道:“有一点大人尽管放心,第一,我阿爸招呼秦风的时候,绝对没有叫上欧荔,我敢保证那时候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当初我阿爸在雷神庙说什么秦风勾引欧荔的话,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定罪而已,并不是真的。第二,我们水族有自己鉴定是不是处女的办法,我可以向大人保证,欧荔绝对还是冰清玉洁的。” 王允忽然问:“既然他们并不认识,那么欧荔为什么要舍命去救秦风呢?” 杜虔道:“这个我也打听了,原来是不知道什么缘由,那秦风居然救过干宝,是干宝要救秦风,大人知道,那干宝一直喜欢欧荔,但是我阿爸说那干宝出身贫穷,看不上他,自然没有答应。” 王允道:“这样说来,那干宝与欧荔会不会……” 杜虔忙道:“这个大人放心好了,我们水族的规矩,倘若没有成婚,是绝对不可以同房的。” 王允再次点头。 杜虔继续道:“我再给大人说一个秘密。” 王允一听,似乎又来了兴趣,道:“什么秘密?” 杜虔低声道:“大人可知道我阿爸为什么没有纳妾?” 王允摇头,道:“不知道。” 杜虔道:“我阿妈是交趾土司的女儿,听说那边不但也有法术,还要教媚术,这床上功夫非常好,所以在这床上将我阿爸迷得神魂颠倒的,他怎么可能还会纳妾?” 王允点头道:“原来如此。” 杜虔继续道:“大人知道,我阿爸不可能将这土司的位置传给欧荔,自然不会教欧荔法术,但是欧荔为什么也会一点三脚猫的法术,那都是我阿妈教的。” 王允道:“是吗?” 杜虔道:“是啊,我阿妈不但教了她法术,还教了她媚术,所以以后大人如果真的看上了她,也保管他将大人伺候得赛过神仙一般。” 王允听到这里,色迷迷地点了一下头,才又问:“你阿妈教欧荔媚术,你怎么知道?” 杜虔道:“我要巴结我阿妈,自然要知道她的心思啊,所以我在他身边服侍的使女中暗中花钱买通了两个小丫头,是她们告诉我的。” 王允点头道:“原来如此。” 杜虔道:“那媚术可了不起了,据说我阿妈就深通此道,大人不信,也可以一试。”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骂这杜虔无耻,为了自己地位稳固,不但要向这王允推荐自己的妹妹,现在居然连自己的母亲也推荐上了。 王允听了这话,连忙摇手道:“不可不可。” 杜虔道:“是啊,我知道大人对我阿妈是没有胃口的,因为她毕竟老了。但是,欧荔呢,大人可以去试一下。” 王允再次脸上露出笑意,道:“喝酒,喝酒。” 杜虔喝了杯中的酒,连忙又为王允斟上,这才继续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将欧荔给大人您送到你房间里去?” 王允忙摇手道:“不急,不急,从长计议。” 杜虔道:“大人一个人在这边,难免也很寂寞,倘若让欧荔陪你,也免得让你长夜寂寞啊。” 王允道:“等我们打下了安州再说。” 杜虔听他这样说,想了想才道:“如此也好。” 王允这才道:“关押欧荔的那地方,你可要派人看牢了,别人让知道了,让那秦风偷偷跑来劫走了。” 杜虔道:“大人宽心,那地方防守严密,外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王允点头,忽然道:“你将她关在什么地方了?” 杜虔正准备回答,忽然门外有人进来,跪下对杜虔道:“禀老爷,我们按照老爷吩咐,已经招募了两千兵马,请老爷与大人出去检阅。”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报告的人也是,早不来,迟不来,正在这杜虔要说出将欧荔关在什么地方的关键时刻却跑来了!” 杜虔听了那人的报告,笑着对王允道:“大人,我刚才给您说,一定会办妥当的,估计您还不信,现在放心了吧?” 王允道:“那是,土司大人办事雷厉风行,我自然是放心的。” 杜虔道:“那我们出去看一看吧。” 王允点头。 这话说完,两人已经起身往外而去。 我见他们要出去,心下迟疑了一下,暗道:“要不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他们,张天翼再来这里的时候,那不是省事了许多?” 但是刚这样一想,又想起上次电母教训我的话,说我滥杀无辜,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算不算无辜,但是,我一直这样杀人也不好。 再说了,我现在打仗的手段,多少有点投机取巧,不过仰仗了我自身的法力,但这毕竟不是正道。‘’ 而且我一直想要培养张天翼,我也要看看他打仗的本事。 因为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了,以后还得靠他自己的本事来吃饭,我也不可能这样无休止地帮下去。 正在我这一稍一迟疑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走了出去。 我见两人出去,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了必要。 心想既然那杜虔有将欧荔送给这王允的想法,那一时三刻他们也不会对欧荔下毒手,我还是要尽快去救出吕操才行。 一想到要救吕操,但是,我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虽然我能空中飞行,但我也不可能现在就去荆州,因为这吕操一定还在路上,所以我还得找一个人问路才行。 但是这水寨之人,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欧荔的人,哪些人是杜虔的人。 倘若这一贸然问路,问到欧荔的人,那还好说。 但是万一问到了杜虔的人,那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踪,打草惊蛇,影响了我后续的计划? 想了一下,认为既然这王允在水寨,那么那边水州府必然防守要宽松一些。 上次吕操在这里隆重款待我的时候,我也认识了几个捕快。 那些人似乎对吕操还很敬重,倘若我找到这些人,一来,这些人见过我,不会对我撒谎,二来,他们知道了我出现在这里,只怕也不会乱说。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立即往那水州府而去。 半个时辰不到,我已经到了水州府。 虽然我知道这里的人也许不会泄露我行踪,但是我还是要小心才是,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我悄悄落在府衙的楼顶,往下打探,看到屋后并没有人,于是又从屋顶飘落下来,从后面门缝里往里打量了一下。 发现里面正好有两个捕快,而这两个捕快上次和我都是见过面的,一个叫武兵,一个叫潘凡。现在正在里面闲聊。 我再看左右无人,便从后面绕了过去,然后从大门直接走进溜了进去。 武兵和潘凡见到一个人忽然溜了进去,也吃了一惊,正要喝问,忽然看到是我,结巴道:“是……是大人!” 我将手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才转身关了府衙大门。 武兵和潘凡连忙走到我身后,低声道:“大人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现在那王允占领了这里,他们都要准备对付大人你,这很危险的。” 我见他们在关心我,知道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对的,这两个人值得信任。道:“你们吕大人被抓走了,你们知不知道?” 两人低声道:“知道,被押到荆州去了。” 我再问:“那你们知道不知道他是从哪条道路上被押过去的?” 两人再次点头道:“知道。” 我道:“我是来救他的,但是不认识道路,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救他?” 武兵道:“当然是愿意的,不过……” 我忙问:“不过什么?” 武兵道:“吕大人已经被押走六天了,虽然他们走得不一定很快,但是,我们从这里出发,要追上他们,可能需要十来天。但是我们这一走,王允回来看不到我们,必然要怀疑,如果他再来追我们,说不定我们没有救出吕大人,还会将大人您置于危险之中。” 我见他说得也有理,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武兵沉吟了片刻,才对潘凡道:“前两天你不是说你母亲病重,你要告假吗?” 潘凡点头,道:“不错。” 武兵道:“这样吧,你带了大人去追吕大人他们,如果王允回来问起,我就说你阿妈病重,你赶回去了,他也不一定追问下去。” 潘凡想了想才道:“这也可以。”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只是大人您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我们这一出去,难免有其他的人会看到,如果有人知道您来这水州了,那可大事不好。” 我连忙点头,道:“你的意见呢?” 潘凡道:“要不大人委屈一下,我把我的衣服拿一套给大人你换上,我们再悄悄出去,这样,别人看到,你不要说话,我就给别人说你是我的表弟,来通知我回去看望母亲的,他们也不怀疑了。” 我前面就这样给吴传书当过表弟,现在见他这样说,心里好笑,心道:“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给别人当表弟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里不好说出来,道:“这样最好。” 武兵对潘凡道:“这会儿其他人去吃饭去了,但是一会儿他们就要回来,这里也不安全,你还是尽快带大人到你的房间里去换衣服。” 说完这话,道:“我出去给你们放风,你们从后门出去。” 说完这话,已经先出去了,在外面看了看,才转身进来,道:“现在就走,外面正好没人。” 潘凡连忙将我带了出来,往后门走去。 原来这些捕快虽然都在这水州城里有家,但是,为了府衙办事方便,随喊随到,所以都各自在这府衙附近临时租有小屋。 潘凡将我带到他的屋子里,这才找出一套衣服给我,他的身材与我差不多,这一穿起来,居然也很合身,潘凡笑道:“倒也合身,只是委屈大人了。” 我忙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潘凡又道:“大人在这里稍候,我去找两匹马来。”说完已经转身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潘凡果然已经找了两匹健马,将我小心地从他那里带出来,然后带了我往大路而去。 虽然前面我们都商量好了怎么去回答别人的询问,但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遇上来盘问我们的人,不一会,我们已经出了这水州城,直接往通向荆州的大路而去。 在路上我一询问,才知道潘凡与武兵为什么乐意去救吕操。 一来是因为吕操这个人是外地人,他来到这里,无亲无故。 而武兵和潘凡他们都是本地人,吕操要在这里办事,多少还得依靠他们,所以对他们还是比较好。 二来,这杜虔准备任这水州令的事情现在也传开了,如果杜虔来任这个水州令,自然这些捕快都要全部换成他的自己人,那么武兵和潘凡等人自然就没有了饭碗。 要知道这捕快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那是说换就换的。 而虽然这捕快没有几个银子,但是总比种地要好。 而且,当了捕快,也有点小权力,家族里办事也要方便一些,所以自然不愿意丢掉这个饭碗。 这也许也是现代社会里很多人都想考公务员的原因吧。 第292章 救人杀人 正因为有这个考量,所以前几天这里的捕快听到那杜虔要能担任这水州令,大家都很焦虑,知道这饭碗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现在武兵和潘凡见我出现,知道我是武陵太守,是朝廷任命的镇南将军,说不定还有办法扭转这个局面,所以他们两个见到我后,才很乐意地帮我。 等我们远离了水州城后,我们两个这才快马加鞭,在官道上疾奔起来。 这样星夜追赶,追了十来天,我们终于追上了押送吕操的人马。 潘凡对我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去强攻,还是智取?” 他说的强攻我自然知道,那就是直接上去抢人。 但是他说的智取,我倒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忙问道:“你说的智取是什么意思?” 潘凡见我发问,道:“大人,押送吕大人的人马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几十个人,如果我们要强攻,以大人你的手段,自然也不害怕。但是只怕一不小心,有了什么闪失,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点了点头,我倒不害怕前功尽弃,只是自从那电母告诫我以后,我也不愿意多造杀孽。 要知道我们这一动上手,对方必然会有死伤,便道:“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潘凡道:“这些人虽然是王允的人,但是在水州是看到过我的,要不我过去给他们说,是王允叫我来这里的,叫他们将吕大人等放回去?” 我道:“可是他们到了水州,一与那王允当面对质,你的谎言岂不被拆穿了?” 潘凡自信一笑,道:“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去攻打安州了,怎么还可能在这水州?” 这话刚一说完,忽然脸色一变,道:“哎哟,大人,不好了,我听他们商议过,要去偷袭安州,但是大人你却在这里,万一他们真去了,那可怎么办?” 我见他这表情,微笑道:“他们不来打我,我还准备来打他们呢。” 潘凡迟疑地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道:“你就别问了,我们还是说眼前的事情吧,怎么去救吕大人。” 潘凡道:“那我们就按照刚才说的计策去试一试?” 我听他这计策,显然不怎么高明。 要知道对方既然受了王允的安排,让他们送吕操和干宝到荆州去,又怎么可能现在又要送回水州? 但是见他兴趣高昂,不让他试试,他未必甘心。 再说了,万一成功了,我也免得为自己多造杀孽。 便点头道:“那你去试一下吧。” 潘凡见我同意,当下骑马追了上去,大声道:“停下!” 那行人见到,果然停了下来。 潘凡骑在马上,大声道:“王大人有令,让你们把罪犯押回到水州去。” 那为首一个都尉模样的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潘凡,道:“将军的手令呢?” 潘凡道:“王大人传的是口令,没有手令。” 那都尉冷冷一笑,道:“没有手令,我们怎么信你?” 这话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潘凡和我,又对潘凡道:“我可认识,你不就是水州的捕快潘凡吗?就凭你,也想单枪匹马来救你的上司?” 潘凡冷冷道:“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是按照王大人的命令来给你们传令的。” 那都尉冷哼一声,道:“哼,大胆潘凡,居然敢假造将军命令,意图劫持罪犯。” 说完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两个逆贼抓了,一同押送荆州听候大将军处理!” 那人这话一落,只见他身边其他的兵丁一下将我与潘凡围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潘凡,苦笑道:“你这个办法不管用吧?” 潘凡也是苦笑,道:“那怎么办?” 我道:“只有硬来了。” 说了这话,提高声音大声道:“我是朝廷镇南大将军秦风,奉了圣旨前来赦免吕操等人,倘若不想死,就乖乖放了吕操和干宝,免得本人动手,倘若想死,那就上来吧。” 我这话说完,似乎还真有点作用,周围还围了我们的官兵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那边那都尉听了这话,大声道:“你就是逆贼秦风,还不乖乖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们跟随大将军,也不一定个个都是坏人,所以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倘若不识相,那也别怪本将下手不留情了!” 那都尉一喝大喝,手中长枪一挺,立马向我冲了过来,口中道:“去死吧!”这话说完,连马带枪已经冲到我面前。 我身子一侧,让过了他手中铁枪,抓住他的铁枪往前一带,他没有收住力,立即带了马向前面冲去。 我一把抓住枪尾,往前一拖,铁枪已经在我的手中,但是我没有回头,反手一掷,那铁枪犹如飞箭一般,立即从那都尉后背射入,又从他前面胸口处射出,那都尉整个人已经被巨大的力量带离马背,在十多米处摔了下来,“爬塔”一声掉在地上,略一挣扎,便已断气。 那周围还围了我的人见状,见我没用一招就杀死了那都尉,一齐惊惧,都勒马往后退了几步。 我刚才之所以发力要一招将那都尉杀死,知道对方必然不会投降。 而且见他向自己动手,只有将他杀死,而且只有快速将他杀死后,才能震慑这里的众人,免得一会儿动手再增加新的伤亡。 现在看那些人面露恐惧之色,我大声道:“我刚才说了,如果要投降,就给老子下马,如果不投降,这都尉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边兵丁见我威猛,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慢慢下马,不一会儿,居然全部下马。 我道:“把吕大人和干宝身上的枷锁打开!” 那些人忙跑过去打开枷锁,放了吕操和干宝。 两人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又看见潘凡准备冒充王允的命令,所以没有出声。 现在见我杀了那都尉,也不伪装,这一杯放出来,一起过来,跪在地上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我忙下马将他们两人扶起,我见两人面色憔悴,显然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少受苦。道:“让你们受苦了。” 吕操眼内含泪,道:“大人来了就好。” 我这才转身对还站在那里的士兵道:“我知道你们来当兵,也不是心甘情愿,有的甚至还是被抓来的,所以也不为难你们,愿意跟我走,将来为国效力的,就跟了我走,不愿意走的,你们就回到荆州去。” 只见对方队伍里一个牙将模样的人给我跪下,道:“感谢大人不杀之恩,我们的家人老小都在荆州,还望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放我们回到荆州去吧。”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要回去,那也可以,但是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 那人忙道:“还请大人吩咐。” 我道:“你们回去后,替我传个信给那大将军王敦,一个月后,我必然要到荆州来取了他项上人头,叫他洗干净了等我!” 那人听了我这话,迟疑道:“这个……” 我冷冷道:“怎么,不愿意吗?” 那人马上道:“愿意,一定替大人将这话带到。” 我道:“留下两匹马,然后你就去吧,我说过,我不为难你们。” 那些人见我放了他们,居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那牙将起身后,见我也没有追杀的意思,留下两匹马后,剩余的人慢慢上马,然后提马往前面慢慢退去,不一会,已经全部开始纵马狂奔。 吕操道:“大人放了他们,只怕不到一月,那大将军就会知晓,如果到时候他亲率大军前来征讨,我们只怕有麻烦。” 我微微一笑,道:“他现在不是已经派大军前来征讨了吗?我们还担心什么他一个月以后会派大军前来征讨?”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放这些人回去给那王敦传信,倒未必是一个月后我真要杀他,而是要给他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震慑,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吕操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也是,他们现在已经动手了。” 我这才对干宝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将欧荔关在什么地方了?” 干宝忙道:“我们被王允他们抓后,就分开了,大人没有见到欧荔吗?” 我道:“我只知道他们将欧荔关在了水州,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干宝沉吟了一下才道:“据我所知,土司官寨最隐秘也是最严密的关押犯人的地方,就是他们上次关押大人那里,只怕现在也还关在那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好,现在时间也不多了,我们赶快回去解救欧荔。” 说完这话,立即带了吕操和干宝,再次往水州而来。 这样又过了十天,我们终于再次回到水州。 既然我在前面已经给那王敦带去口信,而且现在我们已经翻脸,也不用再次隐瞒,直接带了干宝就去了上次关押我的那地方。 说实话,那个地方对我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是被对方下了药后,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关进去的,而出来的时候,又是在深夜里,所以也没有看清楚地势。 这次一去,才看到那地方原来是在半山腰上,在几乎是绝壁的地方有一岩洞,外面也有不少人在那里把守。 干宝带了我上去,那里的人果然要阻拦,但是,我想到这时间紧急,因为我这一来一往,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但是见这里还在那杜虔的控制之下,说明水州的战事并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期拿下来,我自然不能在这里多耽搁。 所以上去后,也是按照程序询问对方是否投降,但是这里的守卫显然就比那荆州兵要硬气多了,居然没有人投降。 我要对方投降,不过是因为电母曾经对我说过,说我滥杀无辜,所以这才象征性问问,我心里道:“我也是问了对方,对方不投降,这才杀人,这总不算滥杀无辜了吧?” 那些人不但不投降,反而开始向我们射箭攻击。 但是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太多时间,立即冲上去,迅速将这些人打死后,带了干宝就冲进洞里。 哪知道在洞里的牢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欧荔,倒找到了欧力和干宝十来个很信任的部下和侍女,当下把这些人救了出来。 我问干宝道:“你不是说有可能在这里吗?” 干宝挠了挠头,道:“这里能关人的地方不多啊,他们将欧荔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他想了好一会,始终没有结果。 这时候,被我们解救出来的那侍女怯生生地道:“他们多半将土司娘娘关到金水洞里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怎么会关在那个地方了?” 那侍女道:“我也是猜的,因为其他能关人的地方很少了,土司娘娘这样重要,他们也不可能将她关在普通的地方。”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也有道理,道:“快带我们去那金水洞。” 那侍女点头,迅速带我们去那金水洞。 原来那金水洞却不在别处,居然就在土司官寨的里面,相当于土司官寨的地下室,只是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山洞而已,若不是那侍女,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 我以为土司官寨防守森严,但是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没有半山上关犯人那地方人多,只有十多个人在官寨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动向。 我们打开金水洞后,因为干宝前面说过,这金水洞只能由土司进去,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打开门后,我们也没有进去,干宝才在门口大声呼喊道:“欧荔,欧荔!” 叫了几声,里面居然没有人回答,干宝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我们其他人看到,也是没有办法。 那侍女想了想,才忽然对我道:“我有一个主意,大人看行不行?” 我忙道:“你快说啊?” 那侍女道:“我们都是水族,所以必须遵守这个规矩,也就是说我们是不能进入这金水洞的,但是大人不是我们水族,不一定非要遵守这个规矩,要不大人进去看看,看土司娘娘有没有在里面。” 第293章 为情所伤 我听了那侍女的话,知道这时候也不能再去讲究了,看了看干宝,干宝也点了点头,我这才立即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还有一个很深的通道,走到尽头,又转了几个弯,才走到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 只见里面装饰倒也不是很特别,和一般的书屋也差不多,书架上有书,还有一些珠宝和奇花异石。 屋子的一角,有一桌一椅,现在椅子上正坐了一人,却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过去了一般。 我仔细一看,这人不是欧荔是谁,忙冲了过去,大声道:“欧荔!欧荔!” 但是我喊了几声后却没有动静,我大吃一惊,心道:“难道他们奸计不成,居然将欧荔毒死了?还是欧荔没有答应他大哥的要求,服毒自尽了?” 我连忙一把抓住欧荔的肩膀,大声道:“欧荔,你怎么了?” 但是其实这话我只说出了“欧荔”两个字,因为我刚抓住欧荔的肩膀,欧荔手上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出! 我马上被那金光击中,整个人已经弹飞回来,摔在身后的书架上,又弹落在地上! 那些还在书架上的书有不少已经掉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喉咙里一甜,然后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如果是外伤的话,我也受过不少。 无论是在那火云谷,还是在那乌鲁木齐被曹成用刑,我都曾经遍体鳞伤。 但是如果是受内伤这样严重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当我被弹飞的时候,我一下想起了欧荔手上的断情镯! 只因为我刚才关心则乱,只想去摇晃一下欧荔的肩膀,哪知道我忘记了欧荔身上有断情镯,我是不能碰她的身子的。 这下被那断情镯的法力所伤,尽管我没有立即死去,但是也与马上死去也差不多。 我只觉得全身骨骼似乎尽碎,浑身居然没有了半点力量,躺在地上,居然不能够动弹半分。 好在这一剧烈的动静后,只见欧荔身子居然动了一动,然后只见欧荔居然虚弱地坐了起来,一看到地上的我,似乎也不敢相信,伸手慢慢揉了一下眼睛,才用微弱的声音对我颤声道:“是……是大人你……” 我已经无法点头,眼睛眨了眨,算是回答。 欧荔双手撑住面前的桌子,想努力地站起来,口中道:“大人你怎么了?” 这话说完,已经摇摇晃晃地向我走了过来。 我见她这一走过来,怕她要来扶起我,那时候我必然还会被那断情镯再次击伤,马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你别过来!” 这话喊出,我觉得脑袋一晕,居然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再次清醒过来,我这一醒过来,发现我居然躺在欧荔怀中,欧荔正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而我们居然还在这金水洞中。 我见自己在她怀中,怕她手上的断情镯再次伤害到自己,伸手在地上一撑,已经离开了她的身子,欧荔想过来扶我,但是她显然也很虚弱,居然也没有了力气。 我这才艰难地道:“欧荔,你怎么了?” 欧荔嘴唇干裂,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居然一脸灰暗。 她也艰难地用微弱的声音道:“他们逼我,我不答应,只想死去,所以就绝食没有吃东西了。” 我听了这话,终于放心,原来是她绝食,倒也没有中毒。 她现在这样虚弱,也是因为没有吃东西了的缘故。 我忙对体内的血龙道:“快,送我到门口。” 我这话说完,我感觉耳边一阵风响,我居然已经到了门口。 外面早等在那里焦急的干宝等人见我出来,虽然未必看清楚我是怎么出来的,但是一看到我,似乎放心下来,忙对我道:“大人你怎么了?看到欧荔没有?”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快去准备一碗红糖水,让吕大人送进去,他不是水族,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干宝还是立即带那侍女出去了,不一会儿,已经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 我坐在地上,对还守在我身边的吕操道:“你送进去,欧荔应该十多天没有吃饭了,没有了力气,你叫她喝下。” 我是学医的,知道这绝食后,只有先用糖盐水来补充体内的电解质,然后等体力恢复以后,再慢慢进粥类食物,才可以恢复过来。 吕操点头,端了红糖水进去。 其他人这才看到还坐在地上的我,将我努力扶起来,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我自然不好给他们讲那断情镯的事,但是我这一进去,显然又不能说是被欧荔打伤了,饶是我平时自负有点小聪明,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们。 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心里却想:“那电母曾经说过,只要不是欧荔心有所属的人,又接触了欧荔的身子的话,必然会被这断情镯所伤,我第一次被这断情镯所伤,显然是因为欧荔并没有对我生过情意,但是这第二次,我居然躺在她的怀中,却没有被这断情镯所伤,难道是欧荔对我已经有了好感?还是她取下了那手镯?” 我刚这样想过,心里马上觉得惭愧,心里又道:“这欧荔是干宝的心上人,也就相当于自己的兄弟媳妇,她对自己有没有情意,难道是自己应该想的吗?” 正在这时,干宝手下兄弟已经为我找来了一个凳子,让我坐下,虽然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时候都能看得出来我受了重伤,只是他们见我不说,自然也不好多问。 不一会儿,他们居然也为我送来了一碗红糖水。 虽然这并不能医治我的内伤,但是也可以暂时缓解疼痛,当下我接了过来。 心里却忍不住想:“电母前辈说过,那金乌神女打造断情镯这个法器,那是为了准备对付那个伤了金乌神女的那位上古大神的。” “前辈说,连那个上古大神都能伤害,就别说是我了。我当时还不是很相信,没想到今天这接触了才知道了它的威力,果然是血的教训才是最好的老师,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教训的代价也太过惨重了一些。” 这样想过了一会,又想道:“我身上不但有自己修炼的法力,也有马乔送的法力,最关键还有雷神给我的法力,但是这些法力加起来,居然也不能抵挡那断情镯的法力,那断情镯显然十分厉害!” 想到这里,我又想:“既然这断情镯都这样厉害,那金乌神女的法力更是十分厉害的了,以后我如果见到这个人,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想到这里,又暗自庆幸,心道:“幸好我身上有雷神给我的法力,否则仅仅依凭自己的那点法力的话,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话。 正在这时,只见外面忽然冲进来不少人,看样子是那杜虔的手下。 那些人有四五十人,看到干宝在这里,大声喝道:“干宝,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居然敢勾结外人来到这里,看来土司老爷说你吃里扒外,果然不假,还不快束手就擒!” 干宝还没有答话,我缓缓道:“你们认识我吗?” 那些人看到我在这里,本来有些惊惧,现在见我问话,为首那人还是强自压住恐惧,道:“你不就是大将军说的叛贼秦风吗?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 我冷冷地道:“你们金水龙王,还有狮王、虎王、豹王、象王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在我这里大呼小叫的,难道是不要命了!” 那人显然在那天的雷神庙前看见过我的出手,听了我这话,果然更是畏惧。 但是在此关头,却又显然是骑虎难下,停了一会儿才忽然对身边的人道:“上,把他们抓起来!” 他说了这话,自己却往后面退了几步。 其他人见我在这里,显然对我也是极为畏惧,听了那人的话,并没有上前来,而且看见那为首的人居然在后退,也一起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你们跟随杜虔作乱,本当重处,但念在你们并不知情,我也可以原谅你们,你们如果现在知错,我也不再追究!” 说到这里,那声音继续道:“但是如果执迷不悟,还要跟随那杜虔作乱,你们也看到了,水州府吕大人也在这里,无论是官府,还是我们水司官寨,都绝不轻饶。” 我听了这话,忙回头一看,只见吕操已经扶了欧荔从金水洞里走了出来,现在已经站在门口处。 我见了他们,心里疑惑,心道:“这吕操扶了欧荔,怎么他没有被那断情镯所伤?” 还挤在洞外过道处的杜虔那些手下,本来一开始见到我就有些害怕。 现在见欧荔与吕操同时出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过了一会儿,他们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马上跪下,道:“土司娘娘,我们的确不知情,还望土司娘娘恕罪。” 他这一开始跪倒,马上接着又有人跟随跪了下来。 不一会,除了为首那个人以外,其他的人居然全部跪了下来。 那为首一人见状,道:“你们叛变土司老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说完,一声大喊,居然往外跑去。 我冷冷一笑,手指弹出。 只见我手指上似乎弹出了一点火球,一下击中那人后背,然后居然击穿了他的人。 他没有收住势头,又跑了几步才倒下。 欧荔这才一下过来,与干宝拥抱在一起,口中道:“干宝,我以为今生都见不到你了。” 干宝也是热泪盈眶,道:“是大人救了我们。” 欧荔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他们这才分开,款款向我走了过来,下拜道:“感谢大人援手之恩。” 我见她下拜,刚想伸手扶她,但是马上看到她手腕处那手镯还在,立即往后退开了几步,才道:“你起来,你别过来。” 欧荔显然也还能记起刚才在洞中发生的事情,果然没有再过来。 而是疑惑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见她也不知情,但是也不好给她说起其中原因,道:“这事后面再说。” 说了这话,我才对干宝道:“你去把地上的这些人收编了,然后叫大家通知这水寨的人,在雷神庙前集中,我有话要给大家说。” 干宝点头,马上带了他在那山洞里被我救出的几个兄弟,将地上那些人带了出去。 我这才对欧荔道:“你现在好些了吧,我们到外面坐一下,等他们将这里的人集中以后,我们再到雷神庙前去。” 欧荔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形又要好上了许多,道:“好的,就按照大人吩咐去办。” 我们从这里往外走,又在外面水司官寨里坐了一会。 但是一直没有发现杜虔,问了问左右的人,才知道原来张天翼带人过来攻打水州,而王允带的部队大多都在水州衙门。 所以,战场是在水州衙门,这杜虔居然也过去帮王允打仗去了,难怪这水寨才会防备松懈。 我又安排里面的人为欧荔煮了一些药粥,欧荔刚才见到我受伤,也安排下面的人去为我找了一些草药熬上。 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欧荔吃了粥后,精神大为好转。 而我也喝下了她安排的草药,只觉得这草药十分有效,喝下去后,身体也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样疼痛。 我知道这贵州的中草药是很神奇的,尤其是在治疗这跌打损伤方面,居然有神奇的疗效。 我过去在医科大学里的时候,教我们中医理论的老师就说过,这苗疆的中草药,是我国的一个瑰宝。 他说现在研究手段还不多,还没有研究出来里面的很多秘密,以后慢慢发掘了,将对人类健康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又坐了一个多时辰,与欧荔商议了一下下一步恢复和巩固政权的细节,才有干宝的一个手下跑来对我们说:“报告大人,这里还剩下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我们集中到雷神庙了。” 第294章 大获全胜 我听了这话,连忙带吕操和欧荔来到雷神庙前,对这里的人做了一个讲话。 大致是说:“大将军王敦背叛朝廷,朝廷已经派我带兵剿灭。欧荔是雷神宣布的水州土司,以后大家务必要听她的指挥,不可再叛逆。那杜虔背叛雷神的命令,已经被雷神处死。” 我之所以要叫这些水寨的人来到这里,主要的原因是让大家知道,欧荔担任这水州土司,是神灵的安排,是天命所归,防止以后再有人生出叛逆之心来。 这话说了,心里也的确记挂张天翼与那王允的战况,当下将吕操留在这里,协助欧荔重新稳固政权。 虽然那欧荔在处理一些具体事务上可能欠缺一些经验,但是有吕操在这里,吕操毕竟为官多年。 有吕操协助她,我也放心。 安排妥当这边的事务,我趁了夜色,又连忙赶到了水州张天翼的军营里。 只见张天翼正在中军大帐里与他率领的一众校尉商议。 我走了进去,张天翼喜道:“大人来了!” 我道:“天翼,情况怎么了。” 张天翼摇头道:“目前我们遇上一些困难,正在商议解决的办法。” 我忙道:“怎么了?” 张天翼道:“本来我们按照大人的部署,前来与那王允交战,那王允的确不懂打仗,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就要取得胜利。” 我听了他这话,看他模样,知道这后面并没有取得胜利,忙问:“后来呢?” 张天翼忙回答道:“但后来他却请来了那杜虔,杜虔虽然带来了两千兵马,但是几乎都是乌合之众,也不经打。只是那杜虔却有法术,这后来我们几次交战,都被他施展法术后,让我们反而大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苦笑道:“如果不是那杜虔施展妖术,只怕现在我们都已经回兵安州,去帮那边打钱凤了。” 我道:“那你们现在商议出什么办法来了没有?” 张天翼摇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对方有法术,所以士兵们心里都有了怯战的心理,而我们又都没有克制对方法术的办法,所以在这里一筹莫展,幸好将军您回来了,那我们就一定有办法打败他们了。” 我本来想那杜虔既然用法术取胜,那么我今天晚上去将那杜虔悄悄杀死就是。 要知道那杜虔为了自己篡权夺位,不但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逼去当王允的小妾,而且居然连自己的母亲也想送给王允淫乐,这等残暴不仁之人,原该杀死。 但是现在听他说我军都有了怯战的心理,知道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也毕竟会动摇军心。当下道:“对方的法术是怎么样的?” 张天翼道:“主要还是冰雹,两军交战的时候,对方忽然施法,然后天上忽然会下起冰雹,全部打向我们,这些天来,我们被他冰雹打伤的人都有一两千人了。”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道:“这个好办,明天我们继续交战,我自有办法胜他。” 张天翼是知道我有些法术的,见我这样说,自然十分高兴。 道:“我知道将军一来,我们自有办法取胜。” 我道:“因为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我们东线战场上的兵力很少,如果我们在这边耽搁的时间太久,东线战场上没有抵挡住钱凤的攻击,让他们夺取了安州,我们就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困境,所以这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张天翼道:“这个情况末将也清楚,只是这边那杜虔妖法厉害,所以才没有立即取胜。” 说了这话,他面露喜色,道:“现在将军来了,我们明天就会胜利。等我们打败了王允后,用一天时间来收编这里的人员,然后立即挥师东进,就可以打败钱凤在那边的攻击。” 我见我们两个意见统一,也就不再继续商议。 因为毕竟我今天被那断情镯所伤,身体本来有些难受,加上我不知道自己被断情镯击伤后,不知道除了对我身体的伤害以外,是否还损害了自己的法力。 当下回到张天翼给我准备好的住处休息。 晚上暗自查看了一下,才发现法力果然也受到了损害,只是损害并不是很大,心里对这断情镯又有了一份更深的认识。 在知道自己的法力损害并不是很大的时候,我心里也就放心,便安然睡去。 到了第二天,张天翼继续带了人马在水州城外挑战。 因为王允是尝到使用法力的甜头了的,而且他的任务是要占领安州城,现在老是在水州与张天翼对峙,那也不是办法。 这两天见张天翼没有出战,他心里还有些焦躁,正准备今天倘若张天翼再不出战,他也要带兵前来挑战。 现在见张天翼居然再次出战,没过一会,居然再次带了杜虔,将城里兵马带了出来,在水州城外列下阵势。 双方各自射下阵脚,摆开阵势,对方王允和杜虔提马出列。 因为我要打杜虔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没有出面,装扮成了一个校尉模样,混在前面一排,只由张天翼提马出去。 只听王允道:“张天翼,你跟随了那反贼秦风有什么好处,那秦风马上就会被大将军擒拿处死,你难免也小命难保。今天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天下马受降,老夫便答应你在大将军面前为你求情,不但免你一死,你依旧还是当你的将军,如何?” 这边张天翼听了这话,也是大声回道:“王允,如果你率了所部人马归降,镇南大将军也可以在皇上面前保你不死。” 王允道:“张天翼,如果你不投降,那就过来受死吧!” 张天翼哈哈一笑,道:“今天看受死的是谁!” 王允道:“你个手下败将,在这里吹什么大气!” 说完左右看了一眼,道:“谁出马去拿了他!” 他这话说出,只见对方阵中忽有一将已经提马出来,对王允拱手道:“大人,末将愿去擒他。” 王允点头道:“好的,小心在意。” 这话一落,对方那将已经拍马舞刀冲了过来。 这边张天翼也没有退缩,手中铁枪一挺,也已经拍马迎了上去,两人在阵前斗不过几个回合,只见张天翼已经一枪将对方挑落马下。 张天翼纵马过去,正在那地上就那人抓起,忽然见杜虔手中一道蓝光击向张天翼。 张天翼不敢大意,连忙侧身避过,也是在这时候,对方阵中已经有两骑冲出,将刚才被张天翼挑落马下的人员救了回去。 张天翼没有与他们多纠缠,马上骑马回来,对我道:“他们这是要施法了。”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就看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开始阴沉下来。 没过一会,冷风忽起。 我们这边阵中的士兵显然是吃过这个亏的,见到这模样,阵中居然开始有些骚乱起来。 只是也许见到前面的将领都没有逃跑,所以,也还没有人逃跑。 又过了一会,忽然狂风大作,居然有鸽子蛋大小的冰雹从天上打了下来。 虽然我自己会法术,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也不畏惧,心里默念马乔教我的“定神九式”的风云定一式,将法力锁定空中冰雹,然后忽然施法,一起打向对方阵中。 王允过去几次依靠这样的法术占了上风,这次本来也是笑吟吟骑在马上,正准备这边被那冰雹袭击后,阵势一乱,他立即挥兵掩杀过来。 哪知道今天这冰雹的确来了,但是这次却忽然砸向自己的阵营,他的阵营马上大乱。 因为他的人马都习惯了看到冰雹砸向对方,所以心情与他一样,都准备再看这边被冰雹袭击后慌乱的样子,自己当然也没有防备,却没有想到这冰雹居然向自己砸来,自然都是十分慌乱。 张天翼按照第一天晚上我们商议的那样,大声道:“杜虔在帮我们打王允,大家冲啊!” 这话一出,我们阵前各将立即带头向敌阵冲去,后面喊杀声震天,大家一起冲向对方。 本来王允见冰雹忽然打向自己,猝不及防,又听张天翼喊这是杜虔在帮忙,来不及思索,看了一眼杜虔,然后提马就往后跑去。 杜虔也不明白今天自己的法术忽然失灵,而且他自己施法来的冰雹居然砸向了本方阵营,正在疑惑,听到张天翼说什么自己在帮他。 而且刚才他看王允的眼神,似乎也在怀疑自己,正在想向王允解释,这下看到王允提马逃跑,忙提马在后面追道:“大人!大人!” 张天翼提马在后面追赶,大声道:“杜虔,快抓了那王允,别让他跑了。” 王允听了这话,见杜虔果然在身后追赶自己,心下更加慌乱,跑得更快。 对方阵中本来有两派人马,分别是荆州军和水州军。 刚才众人莫名其妙地被冰雹打了,现在大家都还晕头转向,不明白原因。 现在听了张天翼的话,又看见杜虔的确是在追王允,水州军自然没有再动手。 张天翼提马跑到一处高地,道:“投降的都蹲在地上,饶了不杀!” 这边安州军又追杀了一会儿,只见地上东一堆西一堆的,居然蹲下了不少投降的人。 只剩下前面那杜虔还在拼命追赶那王允,张天翼也在后面提马追赶。 不一会,就要跑到水州城门,却看到城门的吊桥忽然缓缓被拉起。 后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今天早上武兵见王允大军出城,知道今天要与张天翼率领的安州军决战,因为这一决战,关乎了他们的饭碗。 所以他连忙带了城中的捕快到城头观看,这后来看到荆州军战败,那王允向城里跑来,那些捕快马上挟持守城的几个士兵,将吊桥升了起来,王允自然没法进城。 王允见水州城吊桥升起,以为我们攻占了这水州城,心里更是慌乱,连忙绕了护城河逃跑,哪知道这时候张天翼已经追了上来,在后面拈弓搭箭,一箭将王允射落马下! 杜虔见王允落马,心里慌乱,也想逃跑,正在这时,也被张天翼身后一箭射死。 这样过了两个多时辰,张天翼已经安排人收编了王允和杜虔的兵马。 第二天下午,吕操赶了回来,我们将他负责招募的水州军中留下两百人后,将其他的兵马带领,带足粮草,立即往那石王关开进。 因为张天翼给我说过,石王关没有金鸡关险要,如果敌人猛攻的话,石王关的压力会很大。 这样过了十多天,我们经过星夜疾行,已经赶到石王关。 果然见钱凤的部队还在猛攻石王关,而且,王贡的部队虽然是在守关,但是这接近一月的据守,也让他的部下几乎半数以上受伤。 现在见我们赶到,王贡大喜,道:“将军若没有及时赶来,只怕再过半月,我们这石王关就要失守了。” 张天翼道:“对方有多少敌军?” 王贡道:“我派探子查过,领军的叫周名,带了三千人在这里攻打。” 我道:“现在我们的人马是对方三倍,要怎么才能全歼他们?” 王贡听了这话,似乎有些犯难,道:“我们这是山谷之中,要固守这关隘,那固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要打歼灭战,这里却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听了他的话,知道他说的也是道理。 因为这里是山区,正因为地形狭窄,所以当对方兵力占了优势的时候,他们也不能依靠兵力优势战胜我们。 但是现在我们兵力虽然占了优势,但是也没有办法在这狭窄的山区里形成优势去歼灭他们。 张天翼想了想才对我道:“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我道:“你说来听听。” 张天翼道:“末将在来的时候,看到这路上有一块地方,叫天光峡,那里两头狭窄,中间宽广,状似口袋,是一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张天翼道:“我们可以在士兵中的荆州降兵中找几个聪明伶俐的人,让他们扮成王允的信使,告诉那周名,他已经打下了安州,并且在这石王关后袭击,已经占领了这石王关,对方必然会相信。然后他一定会赶到安州与那王允会合,然后前往天王寨去夹击我们。这时候,他们一定要经过那天光峡,在那里,我们可以一举将他们歼灭!” 第295章 巧设埋伏 我听了他这计策,果然是一个好办法,当下叫他亲自安排。 看见张天翼出去,我心里忽然有点庆幸。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是来找我那些失散的同事的。 但是却卷入这些事情中,想躲也躲不掉,要不管也还不行。 但是,我对这些事情本来不是很熟悉,就好像眼前这些打仗的谋略和战术,我虽然过去在小说和影视剧看过一些,但是毕竟没有实践过。 要知道现在尽管是身处古代,但是毕竟也是另一种现实世界,身边这些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他们也很信任我,倘若我的一个决策失误,就会导致这些成百上千的人丢失生命。 现在身边有张天翼这些具有非常好的军事谋略的人在身边,也很好地弥补了我的不足。 果然在张天翼的周密部署下,那周名果然上当,当他兴高采烈而又毫无防备地来到天光峡后,果然进入了我们的埋伏圈,被我们一举围歼了那周名率领的三千兵马。 然后我再与张天翼分兵,由他带了五千兵马到天王寨支援袁异他们,然后我带了王贡去支援杜曾。 并与张天翼约定,我与王贡去帮那杜曾消灭了他们正面的兵马以后,我和王贡、杜曾一起带了兵马从钱凤后面去断了他的粮道。 等我们这边成功以后,让张天翼还是依靠我们前面那个计策,派人对钱凤说安州已经拿下,让他前来夹击天王寨,这样就可以将钱凤的军队骗进邻水的山区。 到时候钱凤前面进不来,后面又被我断了退路,退又退不出去,就可以在邻水的山区里将钱凤的军队困死。 钱凤一直想把我们困死在山区里,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被我们困死在山区里,一想到这个结果,我心里都有些忍不住得意。 把这些安排妥当以后,我立即与王贡一起前去帮助杜曾。 杜曾那边果然是地形更为险要,钱凤派来的军队虽然连日攻打,但是不但没有丝毫进展不说,对方还折损了不少兵马。 我们到了杜曾那里以后,还是用同样的计策,在这边找了一个地势宽敞的地方,然后将对方的军队引诱进来,再次进行了歼灭。 但是当我们从钱凤身后绕过去,准备给他来一个反包围的时候,却发现钱凤居然已经带了剩余的一万多人马撤退了,我只赶上了他殿后的部队,经过一番厮杀以后,也抓了一些俘虏。 从俘虏口中一打听,才知道这钱凤果然狡猾。 原来他虽然在湘水前线,但是他却在攻打王贡的周名处和攻打杜曾处的两处军马后十余里处都安置了一个百人队,一方面督战,另一方面,如果战况不利的时候,也好及时向他报告战场的情况。 我们在将周名引诱进来全歼后,他的人立即跑回去向他做了报告。 后来又看到张天翼派人去给他报告,要他进军邻水,他立即发现事情不妙。 后来他在进攻金鸡关方向的军队后面设置的百人队跑回来向他报告,他立即识破了计划,立即带了人马往荆州方向撤退。 我见对方这样狡猾,本想立即带兵追赶,却被张天翼拦下,张天翼道:“将军,我们现在的人马虽然很多,但是大多是荆州降兵,必须经过改编。另外我们自己的兵马,也大多没有经过训练,在大仗前面毕竟没有经验,还要继续训练才行。而且,那钱凤打仗十分狡诈,如果贸然去追,在平原之上,我们很难有胜算。” 我现在是十分相信张天翼的判断的,见他这样说,自然就没有继续去追那钱凤,而是回师安州,让张天翼开始改编和训练军队的工作。 另一方面,也按照袁异的建议,派人到金陵去向温峤大人汇报这边的情况。 就这样,光阴似箭,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又过了两月,盛夏已经过去,瞬间又是早秋, 这安州本来是山区,天气又开始凉了起来。 钱教授依然十分着急,但是林丰这里却似乎没有多大进展,依然找不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另外两个同事的确切位置。 我心里也很焦虑,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幸好让我有点安慰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任务倒还完成得不错。 两个月以后,张天翼居然训练出了一支一万人的精兵出来。 当时天下大乱,但是云南当时并没有受到多大波及,所以战马充足,加上我们有银子,张天翼硬是训练出来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部队。 这天我还在与袁异在府衙里商讨一些日常事务,忽然见老万和戴飞带了几个人进来,为首一个居然是朱成。 我与朱成也已经有了差不多一年多没有见面,这一见面,自然十分亲切。 却没有想到朱成还带来了更加激动的消息,原来是大将军终于等不及了,第二次带兵造反,所以温峤安排朱成前来传令,要我带兵迅速占领巴州,然后打造战船,跟随王敦大军顺江而下。 我听了这个命令,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们挥师东进,在金陵城下与王敦大军决战?” 朱成笑道:“还是温大人了解你,知道你听到这命令后,必然会有这样一问。” 我奇道:“哦?那温大人怎么说?” 朱成道:“温大人说了,你这里虽然也有一万精兵,但是倘若列在前线,也没有多大帮助。但是,你跟在王敦大军身后,一定在心理上会给他带来威慑,他必然要留下至少两万兵马来防备你,所以你这一万兵马,远比放在正面要有用得多。”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也明白了温峤这样安排的用意。 当下叫老万与戴飞去陪朱成,而我自己则去向公主汇报。 公主在这安州住了一年,本也觉得有些枯燥,但是幸好我在这里陪她,所以他也没有多大脾气。 现在听到要离开这里了,虽然不是去金陵,但是至少也比呆坐在这里要强,也很高兴,立即安排身边人准备行装,就要随我去攻打巴州。 我见公主同意,立即派人到各武陵所属州县调来我叫他们预先准备府兵,加起来又有三千余人,备好粮草,亲率大军两万,向巴州进发。 钱教授见要打仗,虽然不是要去那昆仑山,但也总比在这安州要强,也很高兴。 我叫袁异在这安州防守,在我离开的时候代署武陵郡事务,其余人马则全部跟随了我前去讨伐王敦。 我们途经水州的时候,欧荔与吕操亲自到边境迎接。 欧荔经过这几个月调养,身体已经完好如初,而且,在吕操和干宝等人的协助下,她也坐稳了水州土司的位子。 只是我前面因为被欧荔手上的断情镯所伤,所以在欧荔设宴款待我们的时候,我始终距离欧荔很远,就是见她过来敬酒,也是时刻防备,倒让欧荔觉得很奇怪。 最后欧荔实在忍不住问了:“大人怎么这次到水州,与欧荔生疏起来了呢?” 我忙解释道:“欧荔有所不知,我将这干宝视为兄弟,依照我们汉族规矩,欧荔就是我的兄弟媳妇,我自然是不能在兄弟媳妇面前失礼的。” 我这个借口也是临时想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我这样一说,在场的人居然对我更是十分尊敬。 因为军务紧急,我们在水州也没有多待,吕操却已经派了林楠与马宝带了他已经准备好的一千人马跟随我们北上。 又过一月,我们已经渡过长江,占领涪陵,进入巴郡。 巴郡守将原是王敦的亲信,但是因为原来的守兵大多被王敦调走前去攻打金陵,所以后方防守空虚,被张天翼一次攻城,就占领了巴郡。 张天翼马上安排人一边打造战船,一边搜集战船,准备了大约两个月,我们人马兵分两路,立即顺江而下,过了三峡,再过巴东,逼近宜东。 王敦似乎算到了我们有这样的动作,居然在宜东早屯下水军一万。 但是他准备下的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似乎不怎么样,与张天翼带领的军队交战数次过后,居然被我们轻易击败,我们兵锋直接剑指武昌与汉口。 这里是王敦多年经营的大本营,防守自然又比宜东要坚固得多。 所以尽管张天翼多次带兵挑战,但是对方坚守城池不出,我们虽然也有两万余人,但是要强行攻城却又显得力不从心。 这样经历了半个多月,战事始终没有进展。 这天晚上,我还在中军大帐与张天翼商议怎么来应对这个处境。 张天翼道:“现在王敦已经带了王含、钱凤等猛将攻打金陵,金陵那边兵力少,现在一定很吃紧。” 我忙问:“那怎么办?” 张天翼道:“当初温大人将我们留在后面,是希望我们在王敦之后造成一定的压力,分散他的精力,让他不能够集中精力去攻打金陵。” 我道:“是啊,但是现在好像没有起到作用。”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不错,现在看这样的进展,如果我们没有快速拿下这武昌,而倘若王敦拿下了金陵,那时候天下大定,他再回军攻打我们,我们这点人马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叹道:“这个情况我自然也很清楚,但是目前战事不利,敌军龟缩在城里,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天翼道:“这些天我也在思考,敌人固守城池,这武昌城又十分坚固,我们想要强攻也没有办法,我思考了这样一个计策,看将军是否觉得可行。” 我见他已经有了计策,忙道:“天翼请讲。”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需要将敌人引诱出来打才行。” 我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将敌人引诱出来,道:“难道天翼已经有了什么好办法?” 张天翼道:“大人您看,如果我们现在忽然不攻打这武昌了,而是带了人马从这里绕过去,他们会不会出来追击我们呢?” 我听了他这话,恍然大悟,道:“不错,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出来的。”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这个计策很简单,他们不一定会上当。” 我忙道:“天翼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走,他们必然会怀疑我们要使用这个计策,所以未必会上当。所以,我们需要悄悄地走,让他们确信我们的确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与他们缠斗了,而且我们的兵力是分散的,他们才会相信。” 我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明天白天,我还是继续在这里挑战,到晚上的时候,将军您先带两千人悄悄先走,在前面找一个可以伏击的地方藏下。” 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后天,我再继续挑战,然后叫王贡继续带两千人走,前来与将军会合,然后我继续再去挑战,杜曾再继续带人走。这样的话,敌人会发现我们留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就会认为我们不是要引诱他们出来,而是的确去追击王敦去了。” 我恍然道:“不错,这样的话,他们必然会来追击我们,因为如果王敦知道他们居然放了我们过去,去抄王敦大军的后路,这些人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张天翼道:“是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见我们最后留下的军队的人数少,自然就有胆量来追击我们。到时候,我最后带兵从这里撤离,先将他们引诱进我们的包围圈,等他们进入后,我忽然带兵杀回,将军您在两边和后面夹攻,敌人必败。”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一个妙计。” 张天翼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道:“幸好我没有与天翼你成为敌人,否则如果是要我领兵来与你打仗,遇上你这个老狐狸,那我非输不可。” 张天翼忙道:“将军过奖了,我也是与将军学习的。” 我见张天翼居然越来越老练了,也更加相信以后这个人一定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 张天翼又继续道:“不过,要让这个计策成功,还有一个关键。” 我忙问:“什么关键?” 第296章 故人相见 张天翼见我问他,想了想才道:“这个计策必须保密才能成功。” 我道:“天翼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我们这里荆州的降兵多,万一这个消息泄露,我们的计策就会失败。” 我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觉得他思考的问题的确很有道理。 张天翼道:“所以这个计策必须只有将军我们两个人知道才行。” 我点头道:“不错。” 张天翼继续道:“而且每天早上点卯的时候,还要给众将领说,因为这武昌城很难破,所以我们决定不再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了,要分兵逐渐从这里撤退。” “嗯,”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为了不引起敌人的察觉,我们必须逐步在晚上悄悄撤退,这样才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我们这里没有奸细则罢,如果有奸细,也正好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们,让他们也相信我们不会给他们设下埋伏。”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道:“而且,将军第一队带走后,一定要叫人看好降兵,不能让他们跑脱一个人回来报信,这是整个计策中的关键。” 我道:“不错,倘若有降兵将这个计划泄露出去,我们就很难成功了。” 张天翼继续道:“这个计划中另外一个关键是,我们打败武昌守兵以后,我们不能全歼,要在往东的方向留一个口子,让他们去给王敦报信,这样的话,王敦必然不敢全力进攻金陵,这样也就达到了牵制进攻金陵兵力的作用,我们就可以慢慢挥师东进,断了王敦后路。” 我想了一下,道:“如果这个计策真能实施,到时候防守东边方向的正是天翼你,到时候你在那边留口子吧。” 张天翼点头。 果然一个好计划经过周密部署以后,再按照细节完整地去实施,那么这个计划当然会成功的。 王敦留在武昌的守兵看到我们留在这里叫战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居然连张天翼也离开这里后,果然派了大军尾随。 张天翼也与他们交战了几次,但是每次都假装不敌,这样就慢慢将敌军领入了我们的伏击圈。 进入我们伏击圈以后,我再带领萧林、林丰等人从后面杀入敌军,敌军果然大败。 敌军见我们后面埋伏的人似乎比前面的人厉害,果然从前面拼命杀出,在张天翼故意给他们留下的那口子带了一千多人后跑脱了。 而为什么要放一千多人出去,也是张天翼前面说过。 如果放出去的人太少,那么带兵的将领害怕被王敦责罚,不一定还敢去见王敦。 所以才放了这么多人出去,对方也自然会将这里的情况带给王敦。 为确保我们后方稳固,在打败了王敦留在武昌的守兵以后,我们继续回兵完全占领了武昌。 然后留张天翼在这里防守,我再次领兵一万继续沿江而下,时过半月,我们已经逼近九江。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是在打胜仗,不但公主十分高兴,就是同行的林丰与钱教授等人也是十分高兴。 虽然行军途中难免辛苦,但是只见众人兴高采烈,并没有过多来找我的麻烦。 特别是钱教授,似乎知道这一回到荆州后,知道我们对付完那外星人的基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要忙完了,那么回到现代也逐渐摆上日程,也再没有催促我。 只是我一直记住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到了荆州附近,也还在让林丰根据他学的法术,看能否找到一点我们失散的同事的消息。 本来这段时间以来,林丰也一直没有忘记这事,但是根据他这半个多月的观察,似乎还是没有进展,我都已经怀疑他这法术是否真正学会了。 但是就在我们赶到九江的那天晚上,只见林丰居然神秘地跑进中军大营,对我说:“根据我这两天晚上的观察,我们似乎就要找到那个要失散的同事了。” 我知道林丰做人做事都比较稳重,见他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有了比较大的把握。 当下也非常高兴地问他:“你确定吗?” 林丰苦笑道:“你是知道的,我学他们那法术,也没有学全,也是有时灵有时不灵的,只是这次似乎还有点把握,我们应该在这几天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我听了他这话后,也很高兴,道:“那钱教授知道了没有?” 林丰苦笑道:“你是知道的,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性子比你我都还要急,这事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去告诉他?要是告诉他了,他一直反复地来催促,那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便道:“既然没有说,那等一下再说也不迟,你说得对,他性子比较急,要是知道了这事,一定要缠着你天天看的。” 我们两个将这个事情商议完毕,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我们派出的前锋谢成派人回报。 说是在知道我们占领武昌以后,王敦居然亲率大军三万,从安庆返回,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我知道这王敦是当世名将,一贯是作战勇猛、所向披靡的,自己没有多少在古代打仗的经验。 而且,这时候,我平时依靠的张天翼,我也叫他守在武昌,这时候再去调他,显然也没有了时间。 于是连忙召集了随军而来的王贡、杜曾、林楠、朱成、马宝等一干将领商议对策。 众人听说是王敦亲自率军回来,也都知道对方打仗厉害。 特别是知道对方居然带了三万人马,而我们在武昌分兵后,兵力不足两万,这一对上王敦,大家心里都颇为忌惮。 商议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对策。 只好派人从前面召回前锋谢成,并派人赶回武昌,叫张天翼带人前来支援。 这样过了两天,王敦大军居然来到九江,只见这王敦似乎十分自负。 加上前两次派兵围剿我们都是大败而归,到了这九江城外,居然没有讲究什么战术,直接下令手下强行攻城。 但是他这恼羞成怒之举,倒让我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这王敦的计策我倒也是知道的,他一定是按照孙子兵法上说的十而围之,五而攻之的战术。 因为他觉得我们的兵力不如他,而且,他在金陵前线还在激战,也不希望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所以想速战速决。 当下我立即与大家商议如何守城,并不出城与他交战。 这样过了三天,我见对方虽然还在强行攻城,但是攻势与第一天相比也要弱了不少。 这天我依然在城头督战,看见城外远处中军大麾下,一个老人也在那里督战。 王贡跑来对我道:“将军,那中军大麾下的人就是王敦。” 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依稀见对方须发皆白,这样大年纪了,还要亲自带兵打仗,我也的确佩服他的这份执着。 过去我曾经想过,倘若战事不利,少不得还要使用法术与他们交战。 但是看到他们这些天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而且,还折损了不少人马,便将借用法术的想法先放在旁边。 这天晚上,我正在公主那里陪她聊天,只见王贡忽然来报,说抓到一个探子,点名要见我。 我有点奇怪,不知道对方阵营中有谁还会认识我。 但是尽管心里疑惑,还是辞别了公主,回到中军大营。 只见王贡早带了人等在中军大营中,看见我前来,马上将还捆得严严实实的一个黑衣人带了上来。 我一见到这个人,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居然不是别人,而是范兵! 纵然将我的头砍下百次,我也不会相信会在这里遇上他! 如果还在一年之前,说不定我马上就会上前相认。 但是这一年多来,我自己都发现自己变得沉稳多了。 当下我假装不认识他,然后叫人给他松了绑,叫大家都回去。 王贡等人是知道我的身手的,见我单独与那个探子在一起,心里也不担心。 见我叫他们都回去,也都回去了,然后我才叫人去叫来钱教授与林丰。 范兵虽然性格开朗,但刚才在大营之中,毕竟还有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等那些人都出去了,这才上来与我拥抱道:“果然是你,秦风!” 我也十分高兴,道:“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说完又道:“前两天林丰还在说,可能会在这两天遇上你,果然今天就见到你了。” 范兵大喜,道:“林丰也和你在一起?” 我道:“还有钱教授呢!” 范兵高兴地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了呢。” 我们两个这才分开,在中军大帐里坐下。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兵道:“那天我在那个洞里被吸了进去,在那危急中,只想去救钱教授,拼命去抓他,但是没有抓住,就从空中掉下来,居然落在了水中!” “掉进水中?” 范兵点头道:“是啊,后来我从水中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掉在了长江之中。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也掉在这里了,起来后,就在周围寻找,但是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说完这话,忙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苦笑道:“我当时没有与你们一起来,我是后面来的。” 说到这里,我把我后来到那沙姆巴拉洞穴寻找他们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刚说到怎么见到钱教授的时候,钱教授与林丰也来到了中军大帐。 几人见面,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然后我再把如何找到钱教授和林丰的事情简单给他说了一下,才道:“你怎么会在这荆州呢?” 范兵苦笑道:“我就掉在这里啊!” 说完这话,又继续道:“我掉在长江之中,起来以后,因为以为大家都失落在这附近,所以也不敢走远,就在这一带寻找。” 我们其他三人缓缓点头。 范兵继续道:“但是没有生活来源,见王敦在这里招兵买马,便只有去当兵,找个混饭吃的地方。” 钱教授笑道:“你年轻体壮,倒也适合当兵。” 范兵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幸好这里虽然是古代,但是我们在现代社会里,也是在军队里,所以这当兵倒也不陌生。” 他说到这里,忽听钱教授笑道:“你们都是当兵的,自然对这军营不陌生,幸好这样也好,比不得我这书生,只有靠一张嘴巴吃饭,却没有想到差点把这吃饭的嘴巴都丢了。” 我本来不想说这件事情,因为这毕竟是钱教授的丑事。 而钱教授毕竟岁数比我们大,又是专家,我当然不好说。 现在见他自己说起,才将遇上钱教授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范兵这才道:“我在这荆州军中,因为身体素质还好,过了半年,居然混了一个都尉来当。” 钱教授道:“那你是赶不上秦风了,秦风现在是武陵太守、镇南将军,而且还都督安州、水州等六州军事,可了不起呢。” 我忙道:“钱教授这是在笑话我了。” 范兵道:“是啊,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就听到说有一个叫秦风的人,跟随朝廷温峤,成了大将军的心腹大患,大将军一直想来对付你。” 钱教授看了我一眼,道:“说的就是你了。” 范兵点头,继续道:“我听了这个名字,有些怀疑,但是又怕是同名同姓的人,要知道这当了太守和镇南将军,说不定岁数已经很大了,可能也不是你,却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是你!” 我这才问道:“你既然在王敦军中,今天晚上怎么跑这里来了?” 范兵道:“今天在阵前,我看到你在城头观战,虽然服饰变了,但是模样有点相像,就想来确定一下这个秦风究竟是不是你。所以晚上从一处城墙那里偷偷潜入,想悄悄来看一下这个武陵太守是不是你,却没有想到被你的人发现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这话,忽然道:“这王敦不是带兵去打金陵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回来要来打我来了?” 范兵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我听了这话,愕然道:“我太厉害了?这话怎么说?” 第297章 挥师东进 范兵见我发问,忙道:“你自己是知道的啊,因为你在贵州那边折腾的动静很大,大将军自然是放心不下,不但派了王允前来查看,后来还派钱雄、钱凤兄弟先后来攻打,结果都被你打败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不过凭借的是兄弟们的功劳。” 钱教授听了这话,哈哈笑道:“秦风这当官的时间长了,居然也会谦虚了,以后我们回到七〇三,我一定向七〇三的领导推荐,纵然不让你当今天这样大的官,但是,当个团长还是可以的。” 我听了他这话,再次苦笑,范兵与林丰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范兵继续道:“本来两次来攻打你,都没有将你消灭,大将军已经有些心灰意冷,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想放弃了。” 我听了这话,忙问:“那他怎么还要起兵造反啊?” 范兵苦笑道:“主要是那钱凤一直想拥戴王敦当了皇帝后,他好当这宰相或者天下兵马大元帅,于是一直鼓动王敦造反,王敦没有办法,这才再次举兵造反。”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疑惑地道:“他明明知道我就在他的身后,既然还没有将我消灭,怎么就这样敢贸然出兵去攻打金陵?” 范兵叹道:“这还不是钱凤的主意!” 我忙道:“钱凤的主意?” 范兵道:“是啊,钱凤给大将军说,根据他对温峤的了解,温峤一定不会将你调回金陵前线,而会将你派在我们身后尾随,来骚扰我们,所以,不用担心和你决战。” 我听了这话,倒是吃了一惊,道:“这钱凤还真的很厉害,温峤大人的确是这样安排的。” 我过去只听袁异说过这个人很厉害,王敦居然称他为自己的诸葛亮。 这后来在湘水与他交战,本准备将他全歼,结果这人十分狡猾,居然让他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而逃跑了。 这次,他居然也能够提前准确地判断出温峤的安排部署,说明这个人的确很了不起。 范兵继续道:“所以钱凤给大将军献计说,只要大将军留下一员稳当的老将镇守武昌,扼住你东进的咽喉,然后我们急速挥兵东进,先将金陵拿下,到时候,我们再抽回两万兵力,协助武昌守兵,就可以将你歼灭在武昌城下。” 我叹道:“不错,他这计策的确很毒辣。” 我看了一眼钱教授和林丰,才继续道:“若不是张天翼将军献计,我们现在都还只怕在武昌城下索战。如果我们一直滞留在这里,那时候大将军打下金陵,再回来收拾我们,的确是很简单的事情。” 说到这里,心里对这钱凤更是佩服,因为这一切都似乎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范兵道:“可是大将军根本没有想到,你居然用计拿下了武昌,大将军大怒,不顾钱凤先灭了金陵再回来打你的劝阻,于是在安庆分兵,要先回来铲除了你这心腹之患,稳固了后方后,然后才全心全力去攻打金陵。” 我听了这话,奇道:“但是这样一来,他一分兵,不是面临两线作战吗?而且,兵力一分散,显然两线都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范兵道:“是啊,我们从安庆赶回来的时候,我听带我们的甘龙将军说,大将军这一分兵回来,钱凤大急,却又没有办法劝阻,居然急得吐血,说大将军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本来天下弹指可定,但是这样一分兵,必然会失败。” 我点了点头,道:“看来这王敦的性格却有点像袁绍,听不进忠臣之言呐。” 范兵道:“按照大将军的想法,你这里不过一万人马,在他亲自督战急攻之下,三天必然可以拿下这九江,然后再回兵作为大军后军,再全力攻打金陵。” 我微笑道:“他现在已经打了三天了,但是就这样来打,别说再给他三天,就是再给他三十天,只怕他也打不下这九江。” 范兵叹道:“是啊,大将军显然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情况。今天晚上,他召集甘龙将军等高级将领商议对策的时候,大将军居然气得吐血,现在都还在病床之上。” 我听了这话,一下觉得更是轻松,道:“听那大将军也是当世名将,再说现在他也没有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范兵道:“就因为他是名将,但是几次没有打败你,反而还让你不断壮大,所以早已怒火攻心,丧失了理智。” 我听了这话,摇头苦笑。 范兵道:“加上大将军岁数已大,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为了坐上这皇帝位子,奋斗了一生,却没有想到这最后的大事却坏在你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手里,那自然是心有不甘,这才急得吐血。” 我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分析道:“他倘若还是听钱凤的计策,不要理我,只管急攻金陵,等我赶到金陵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打下金陵了,那时候,就凭借我这一两万人马,又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威胁?” 范兵叹道:“是啊,今天晚上我也听甘龙将军是这样说的。只是这人一旦固执起来,那什么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他这一回师,就注定他要失败了。” 我点了点头,道:“说明他对自己还是不够有信心。” 说完忽然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如何来对付他们呢?” 范兵道:“现在大将军阵营中士气低落,现在大将军又是大病,明天还继续打不打也还难说。” 我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范兵道:“再说了,因为大将军这次是准备三天以后就拿下这九江,所以只带了六天的粮草,这已过了三天,但是战事丝毫没有进展,估计现在军心已经不稳。” “你的意思是?” 范兵道:“我的意思,你也不用出兵交战,过不了两天,大将军必然退兵,到时候你再尾随追击,必然可以大败王敦。” 我听了这话,大为高兴。 我过去无论在现代还是现在在古代,其实也许是年轻人的心性,还是比较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是在雷神庙被那电母教训以后,对自己喜爱杀戮的爱好也改变了不少。 知道如果是硬拼的话,无论是对方的士兵还是自己一方的士兵,总是要死伤不少人的。 如果能用这样的办法取胜,自然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古人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当天晚上我叫人在中军大帐里设宴款待范兵,对服务的兵士说这范兵是大将军那边投诚而来的。 大家见大将军那边居然有人投诚,加之这两天王敦的确没有占到便宜,士气高涨,众人都是十分高兴。 大家喝到半夜,因为我担心再次将血龙喝走,便推说在军中还是不敢大意,没有多喝。 钱教授与林丰、范兵三人则喝了不少,晚上安排范兵与林丰同住。 到了第二天,王敦那边果然没有派兵攻城。 范兵解释道:“从这样的情况来看,那王敦的病情似乎很重了,所以才没有急于攻城。” 我方在城楼上等待,到了下午对方依然没有动静。 范兵道:“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应该要陆续退兵。” 我问:“那么我们今天晚上是否追击?” 范兵摇头道:“不能追。”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道:“又是为什么?” 范兵道:“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敦虽然病重,但是久经沙场,特别是他善于治军,手下有甘龙等多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要想偷袭他们,那是十分困难的。” 我知道范兵、林丰都是七〇三其他大队中非常优秀的人,所以才会被各大队派来进行选拔。 可以这样说,对方对兵法的了解,甚至要远高于我。 因为我进入九大队,毕竟还有其他的因素。 而且,范兵还在王敦军中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对王敦军中十分了解。 现在听了他的建议,忙问:“那依你之见呢?” 范兵道:“如果王敦决定退兵,必然会防止追击,而且也一定会安排好殿后的部队。” 我缓缓点头。 范兵继续道:“现在你这里虽然占了优势,但是因为这是守城与攻城的艰难程度不一样而造成的。如果你派了部队出城,大家在野外战斗,未必会轻易占了上风。” 我忙点头称是,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很清楚,因为攻城与守城不一样,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将武昌的守兵诱骗出来打了。 范兵道:“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慢慢退,再过两三天,他们见我们没有追击,警惕心一消除,军心必然涣散,那时候再战斗,必然可以一鼓而定。”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十分有理。 于是按照他的计策,在对方退兵以后并不急于追赶,准备了两天以后,这才率了重兵尾随于后。 因为有了范兵的这些建议,我们赶到安庆的时候,王敦的军队忽然溃散。 原来却是在金陵前线,因为没有王敦在场,大家军心不稳,也没有抵挡住太子与温峤的攻击而失败。 这边王敦在回军安庆的时候,居然在军中去世,王敦大军没有了主心骨,顿时一哄而散。 我们赶到铜陵的时候,居然与分别了一年多的温峤见面。 温峤见我回来,也是十分高兴,晚上设宴欢娱。 他对我道:“去年我们在竹关相遇,却没有想到会造成今天这个缘分。这次如果不是你在身后牵制,让那王敦忽然分兵回来,我们要战胜他也毕竟不容易。” 我听他表扬,连忙谦虚了几句。 温峤这才道:“这次你是为我大晋贡献了天大的功劳,等我回到金陵,一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举杯致谢,心里却道:“我们失散的同事也快找齐了,这次再到金陵,也是查看一下那里的外星人基地后,我们就要返回现代了,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温峤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务必要辅佐好皇上,忠心晋室,他日打过长江,收回北方领土,那你我兄弟二人,不但问心无愧,而且也可以青史留名了。” 说了这话,更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似乎这第二天就可以收复北方失地了一样。 我见他说了好几次皇上,但是却没有提到太子,忍不住道:“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温峤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才道:“太子就是当今的皇上啊。”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太子已经登基为皇帝了,那原来的皇上呢?” 温峤恍然道:“哦,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打仗,没有收到朝廷的文书,那也怪不得你。” 说了这话才解释道:“就在大将军这次起兵造反前,皇上听说他再次造反,后悔当年如此信任于他,悲愤之下,居然一病不起,龙御归天了。他驾崩以后,太子已经登基成为皇上。” 紫辰公主本来在场,听到自己的父皇居然去世了,“啊”了一声,居然晕死了过去,酒席间顿时大乱。 这好不容易将公主救了回来,已是夜半,我与温峤在这安庆城的府衙之内的庭院里散步。 我对温峤道:“今天晚上本应该陪大人畅饮,哪知道因为不知道情况,在席间问出了太子的事情,却让大人没有尽兴,十分抱歉。” 温峤叹道:“这次西行,一是为了接你,二来其实老夫与紫辰公主也是多年旧友,也是为了亲自告诉她这件事情,防止她悲伤过度,出了其他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在席间说起,我知道这事迟早要说,所以也就说了,怎么会怪你呢?” 我点头,因为我也知道像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无法隐瞒的。 现在见公主已经被抢救过来,长叹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温峤与我在庭院里又走了一会,温峤才忽然道:“秦兄弟,你我投缘,今天晚上老夫想问你一句真话。” 我见他说得郑重,忙道:“大人请讲。” 温峤这才缓缓道:“老夫见紫辰公主席间的神情,似乎对兄弟一往情深,却不知道兄弟之心思如何,要知道,这次我回到金陵朝中,皇上一定会问及此事,我倘若不知道兄弟心思,到时候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复皇上。” 我听了温峤这话,一下愣在那里,半晌作声不得。 第298章 夜临牛渚 我见温峤这样发问,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 因为这次回到朝廷,温峤在汇报战况的时候,也就是用温峤的话说,在为我们请功的时候,太子也就是今天的皇上自然要问紫辰与我的事情。 倘若温峤不知情,他自然没法回答,所以今天晚上他才要问我。 但是我与公主之间的事情,却十分微妙。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之所以与公主有了这些交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公主与艾建梅的相貌十分相似。 而在现代社会里,我与艾建梅之间又有许多微妙的情感纠缠。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来以后,在与公主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故事以后,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固然不是实话。 只是钱教授也几次提醒过我,说我们始终要回到现代社会里,不能在这里与公主有过多的纠缠,所以我才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 公主固然美如天仙,但是我秦风倒也不是没有点过美女的登徒子。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经历了前面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我知道今天我在温峤面前的这一回答,却十分重要。 因为倘若回答说喜欢了,太子显然会将这紫辰许配给我,让我像蒋将军一样在这里当驸马。 但是倘若我今天说不喜欢紫辰了,那么先别说以后自然没有机会再与紫辰在一起了,就说目前公主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 我过去在知道蒋将军居然以一个元星人的身份成为驸马爷之后,心里还一度暗笑他,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让自己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温峤见我不说话,叹道:“其实兄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兄弟心里所想,老夫也大致明白,不过,总要听兄弟你亲口说出,老夫心里也才有数。”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才缓缓道:“今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但是无妨。” 我见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了,想了想才道:“大人您是知道的,我秦风在这个世界上,能走到今天,那是大人您一手的栽培。” 温峤脸上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见他不说话,这才继续道:“大人您也知道,我出身草莽,性子粗鄙,虽然今日有些微功,但也都是大人您的恩赐。末将虽然也很喜欢紫辰公主,但是自觉身份差距颇大,不敢有更多非分之想。” 要知道我本是现代社会的人,要让我们把这个心思妥善地表达出来,已很不容易。 而且还要这样文绉绉地说出来,更是困难。 幸好我刚才思索了一会,才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温峤淡淡一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武陵太守、朝廷镇南将军,与紫辰公主的身份地位倒也匹配,更何况你今日为平叛立下大功,以后朝廷还会重用,身份地位一事,自然也不妨碍。” 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不过,人世间感情一事,最难勉强,你可要想好了。” 我忙道:“末将明白。” 温峤道:“好在从这铜陵到金陵,也还有月余时间,你还有充分的时间来考虑。” 我忙点头称是。 温峤这才又继续道:“另外一事,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我忙点头道:“长江水怪。” 温峤缓缓道:“你还记得,那是最好。现在王敦的叛乱已经平息,我们回到金陵以后,皇上必然要问及此事,你我又该如何回答?” 我道:“一切听大人的安排。” 因为对付外星人这件事情,我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案。 虽然现在身边多了林丰与范兵,但是,我们手中没有武器,要去对付外星人,说实话,那也没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再说了,我身上还有法力,那外星人未必就能伤害到我。 但是,我刚好找到林丰与范兵,却要让他们一起与我去冒险,这的确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做法。 温峤道:“说实话,这铁变的妖怪,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年来,我也在古书古籍中寻找,但是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要对付他们,显然比要对付王敦更为困难。” 我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要对付这水怪,的确比对付王敦要困难。” 温峤叹道:“这次我西行之时,路上听人说起,这水怪繁衍能力极强,几乎整个长江都有他们的影子。” 本来仅仅是金陵的外星人,我都已经感觉到头疼。 现在听他说什么整个长江都有身影,心下更是担心,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外星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天晚上又与温峤聊了一些怎么去打水怪的事情。 第二天,派了萧林先送公主回金陵,然后我与温峤和张天翼带了兵马向金陵挺进。 不知不觉,又过了数日,我们已经到牛渚矶。 这天晚上,我还在房间里思考怎么去回答温峤的问题。 因为他问的这与公主的事情,我实在不好回答,所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在这时,忽然见温峤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我说:“秦兄弟,有好消息。” 我见他那模样,有些惊讶,道:“大人有什么好消息?” 温峤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兴奋,道:“今天我听这里的人说,这牛渚矶居然也有水怪,而且本地人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水怪。” 我听了他这话,也吃了一惊,道:“这里也有水怪,而且其他人还都见过?” 温峤道:“是啊,所以前几天我曾经给你说过,这长江之上,几乎都是水怪。” 我忙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既然这里有水怪,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看一看。” 我听他说居然要去看水怪,心里吃了一惊。 因为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水怪,而是外星人,而在这晋朝,我们可没有对付水怪的武器。 这时候,温峤要去看水怪,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自己还有点法力来保护,但是温峤可没有,他这一去,说不定就会丢失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所以忙道:“这水怪很厉害的了,可不能随便去看。” 温峤却很兴奋,道:“我知道它很厉害,可不是还有你在吗?” 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可以对付水怪。 但是,上次在那长江边,我最后还是依靠血龙的力量,这才没有被外星人抓去。 现在虽然血龙还在,但是这牛渚矶的外星人有多厉害,我心里也没有数。 所以听他说有我在,我心里苦笑,忙道:“大人,这不能开玩笑,虽然我能对付水怪,但是,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水怪,如果水怪多了,我可不一定能分身保护大人。” 温峤道:“不错,这个事情我也想过,只是我听这里的人说,这里很多人都去见过,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我奇道:“很多人都去见过?” 温峤道:“是啊,我今天下午好好问过这里的官员了,据他们说,看到过的人还不少。” 我忙问:“那他们看到那水怪究竟在什么地方?” 温峤道:“说是就在这长江水面下,在月亮最圆的时候,甚至可以在江面上看到他们。” 我越听越奇,道:“普通人都可以在月圆的时候看到?” 温峤道:“是啊,据说看到的人还很多。” 我听了这话,看了看窗外,道:“今天是初几?” 其实因为我在现代一直习惯了用公历,而且平时也大多用周几来记住时间,对这个农历实在了解不多。 温峤道:“今天是初七。” 我道:“那到月圆的时候,还有七八天。” 温峤道:“用不了那么久。” 我奇道:“哦?为什么?” 温峤道:“我听说可以将犀牛角点燃后,也可以看到江里的水怪。” 他说的这个事情,饶是我是几千年以后的人,现代的科学已经相对很先进了,这个办法我也没有听说过。 于是半信半疑地道:“这个办法行吗?” 温峤岁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快四十了,但是性子显然比较急。 听我这么说,忙道:“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这是要去面对外星人,这个危险实在有点大,所以还在迟疑,道:“这个……” 温峤道:“这个什么啊!”说完拉了我的手道:“走,我都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去看。” 我听他说现在就要去,更是吃惊,忙道:“大人,现在不行。” 温峤疑惑地道:“为什么不行?” 我想对他说我还要与钱教授、林丰、范兵他们几个人商议一下对策。 但是,商议的时候如果不要温峤在旁边,温峤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如果温峤在旁边了,我们又不能正常商议。 所以听了他这一问,有些尴尬,又不能说出实情。 只好找了个借口道:“就是一定要去,我也得去叫上几个兄弟。” 温峤道:“手下的兄弟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见他居然已经安排了人,心道:“你这些人可能也有武功,但是在外星人面前,这武功啥作用也没有!” 但是这话又不好说出来,忙道:“我的兄弟不一样。” 温峤见我再三推辞,神色间似乎有些不高兴。 只见他拉长了脸道:“怎么,我手下的兄弟还不如你手下的兄弟?” 我尴尬地道:“倒也不是这样。” 温峤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见他发问,只有苦笑,心道:“这是哪与哪啊。” 温峤见我没有说话,已经拉了我的手往外走。 我还在挣扎,道:“大人,真的不能去。” 温峤听了这话,拉长了脸道:“怎么,给你脸了,你居然连我的命令也敢不听了?” 我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地方很危险,不能这样贸然地去。” 温峤冷冷道:“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去查明真相?” 我忙道:“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就这么去,很危险,我是为大人着想。” 温峤道:“那么多人看了都没有危险,我这去看看会有什么危险?” 说完似乎真的生气了,道:“算了,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这话说完,居然不再拉我,而是转身一个人向外走去。 我见他要一个人去,这怎么使得,忙在身后跟了上去,道:“大人实在要去看,那我陪你去吧。” 我之所以在那一刻改变了主意,一是看到这温峤的确生气了,他要赌气一个人去,这温峤是当世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也是我十分敬佩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第二个原因,是我忽然觉得就是叫上林丰与范兵,他们虽然知道一些对付元星人的办法。 但是,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将他们带去了,同样会遭遇危险,于是便没有打算带上这几个人。 温峤见我答应,脸色稍和,道:“这还差不多。”说完这话,已经拉着我向外而去。 来到外面,外面朱成、戴飞等人居然早已经为我们备好马匹,我们几个人骑了马,直接往长江边而来。 来到江边,只见江边早准备好了两艘艨艟战船,那战船倒也打造得十分坚固。 每艘船上,居然都早准备了两百多名士兵。 温峤将我拉了,随他一起登上其中一艘,一上了船,只见这里还有安庆太守、铜陵太守,以及温峤带来的好几个将军都早等在了这里。 大家见了我,都过来与我行礼相见。 他们很多的官职都与我差不多。 但是现在整个军中,似乎都知道了我有可能是将来的驸马,所以,尽管我在他们当中算是最年轻一个,但是对我都十分尊重和友好。 我这才知道了刚才温峤为什么不要我带其他的人来这里,因为他的确早准备了不少人。 温峤见我们相见完毕,这才对那铜陵太守道:“都准备好了吗?” 铜陵太守道:“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第299章 犀照牛渚 我相信这时候,这两艘船上的人都很紧张。 因为在金陵,禁军死了上千人去抓水怪,却只抓了水怪一只崽的事情很多人都听说过。 但是如果说这时候谁最担心,那还是属我,因为只有我才知道这外星人会有多厉害。 现在我们这带了一群冷兵器时代的人来对付已经拥有现代科技的外星人,我们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 当初八国联军攻打北京的时候,清朝那么多骑兵集体冲锋,但是在八国联军的火枪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更何况现在的这些外星人,已经有了激光枪这样的先进武器。 别说这里只有五六百人,就是五六万人,甚至五六十万人,那又有什么作用? 只是我心里虽然这样在想,但是这些想法却不能说出来,因为此时此刻,我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我是一个从千年以后回来的人呢? 钱教授就如实说了,不但被当成了疯子,还差点人头落地。 我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一会儿遇上什么危险,这么多人我显然是救不过来的,但是我尽量确保将温峤救出去也就是了。 我心里在这样想,只听温峤道:“拿出来。” 铜陵太守忙叫下面的人捧出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犀牛角出来。 然后温峤叫人将船开到江中央,才叫人将犀牛角点燃,拿到江边水中往水里看去。 我怕他会遇上什么危险,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天上本有淡淡的月色,但是犀牛角燃烧很旺,在这火光的映射下,居然真的可以看到江底。 只见下面似乎是一个外星人基地,基地用透明的玻璃和钢材架起,周围还有几艘小型飞船在那里。 在基地里,居然有不少外星人在里面忙碌。 那些外星人在基地里似乎也没有穿宇航服,居然就穿了日常的衣服,有红色的,白色的,蓝色的,居然男女都有。 船上众人看了这情景,都十分惊异。 铜陵太守颤声道:“大人,这不是水怪,居然是人!” 温峤这时候却出奇地镇定,道:“别出声,我们看他们在做什么。” 只见里面的人往返穿梭,都在忙手里的事情。 我见这个基地并不是很大,应该在基地下面还有通道。 否则这么多人无法居住在这里,他们在附近山里还有更大的基地。 大家还在这里凝神观看,忽然听到船上一个“扑通”的声音,居然有一个人掉进了江里。 可能是看到这样奇怪的情况,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才掉了下去。 铜陵太守见了,忙道:“快救他起来!”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几个人跳下水去救人。 正在这时,下面的基地里忽然灯光全熄,我们自然再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是在那瞬间,我才知道这哪里是犀牛角的火光可以看到里面,分明是里面有电灯的映射,所以在江面上才会看到下面的情形! 温峤见了,看了我一眼,道:“这是怎么了?” 我倒是知道原因的,但是我也不能给他们说是对方把灯关了。 因为我一说到这个灯,他们必定要问我是什么灯,居然可以在水里燃烧。 我这一解释,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我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是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了。” 我这话刚说完,只见水里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冲出,将我们的船只马上就要掀翻。 然后水面忽然冒出两艘飞艇,飞艇上不知道是扫射的光还是激光开始开枪了,已有光柱向我们的船射来。 我见船只马上要翻,一把抱过温峤,施展法力,连忙往江边飞去。 百忙中回头看我们的船只,两艘船均已被刚才的巨浪掀翻,上面的人全部掉落水中! 我在空中飞行,也感觉到那些外星人的射线往我身上射来,只是我这是在移动,并没有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 但是我知道我要保护温峤,那么继续留在江边那绝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因为这里是外星人的基地,别说里面的人可能倾巢而出,就是出来十多个外星人,我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还要保护温峤! 我将温峤快速带回铜陵府衙,却见温峤面色惨白,浑身不住地发抖。 我虽然知道对温峤来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确很古怪,但是也还不至于让他这样惊恐。 将他放在榻上才道:“大人,您是受伤了吗?” 温峤右手扶住肋部,面色痛苦地道:“我刚才好像这里被打中了一样,很疼。” 我连忙去检查他说的那里,倒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有一处黑点,似乎是被烧焦了一样的黑点。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原来我虽然是在尽力保护他,但是他这里显然还是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了。 我虽然知道他的伤情,而且我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但是,我在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也没有办法施救,忙叫人去请来附近的医生。 医生来把了脉后,道:“大人这是惊恐过度,伤了心脉,服下我的药后,应该就会没事。” 我见这的确是外伤,但是对方却说是什么惊恐过度,心里不以为然。 但是我的确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认为我们的中医有时候也会有办法的,便没有多说,希望真的如那中医所说的那样,服了他的药后有所好转。 温峤见中医已经开了药方,便叫人随了那医生去取药。 然后他才对我艰难地说:“秦兄弟,你就不必在这里伺候了,你到江边看看,看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我的确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但是我怕我一走,这里又忽然被外星人袭击,因此觉得进退两难。 温峤叹道:“这边的事情你放心,你叫上你的兄弟一起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我想了一想,毕竟在江中还有几百人。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便点头道:“好吧,我快去快回,大人服药以后,好好休息。” 温峤点头。 这时候,林丰、钱教授、范兵等人听到这边有动静,也赶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钱教授才道:“叔父,温大人刚才带我们去打水怪,温大人是受伤了,您在这里陪一下他。” 我知道钱教授是我们四人中对这外星人最为了解的一个人,而且,他岁数大,如果面对温峤的询问,他能很好地应对,因为我们毕竟在以前都商议过如何应对。 而且,钱教授虽然知识丰富,但是毕竟年纪已大,带他过去,不但没有多大帮助,而如果遇上危险,也还有可能伤到他,所以将他留在这里,这才带了林丰和范兵出来。 林丰和范兵在里面听我说什么打水怪,知道是与外星人交上火了,但是在里面却不好说,这一随了我出来,范兵马上道:“怎么了,你怎么单独去打外星人去了?” 我苦笑道:“哪里是我单独去打外星人,是温峤大人硬拉了我去的。” 范兵急道:“那你也应该带上我们啊,你一个人去,那多危险!”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苦笑,暗道:“你们没有武器,就是去了,也不会有多大帮助。” 想到这里,怕他们今天晚上跟了我去以后,也会遭遇危险,便道:“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去。” 范兵急道:“你说什么啊!当初你本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为了大家兄弟情谊,你也进来找我们。现在你一个人要去打外星人,虽然我们没有武器,但是,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单独去面对这样的危险?你当我们就是那没有义气的人吗?” 我当然不好说我一个人去的话,危险会小一些,只得从另外想办法,道:“我一个人去了,就算有事,我们也不是全军覆没,你们两个还可以将钱教授带回去,给组织上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了,光凭钱教授一个人,怎么回得去?” 范兵摇头道:“你不用说了,大家经过这些事情以后,都是生死兄弟了,生在一起,当然也要死在一起。” 林丰见我还准备再劝,道:“秦风,你就听范兵的话吧,我们换个处境,如果是你见我们单独去打外星人,你会同意我们单独去吗?” 我见林丰这样说,知道这时候叫他们两个回去,他们也一定不会回去的。 当下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吧。只是你们是知道的,我们手中没有武器,一会如果遇上外星人了,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范兵看了一眼林丰,才笑道:“你看,秦风以为只有他才是七〇三的人了。其实我们都学过怎么来对付元星的人,就算没有武器,也不至于像古代的人这样糟糕。” 我听他这话也不错,因为我们毕竟都是七〇三的人,而我们七〇三说穿了就是对付外星人的机构,我也相信他们的身手,当下点头道:“那我们过去吧。” 这话说完,我们三个人已经向长江边上而来。 然而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却见这里一切都很平静,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江面上固然没有船只,就是岸边也没有人。 我们三个又分头寻找,找了半天,才从岸边的树林里找到一些士兵。 原来温峤在来这里之前,也知道这毕竟是长江的江面上,所以带的全是水军。 这些水军水性精熟,刚才虽然全部掉下水中,但是没有被外星人袭击到的,都还是从水中爬了上来。 我们找了两个多时辰,才将从附近爬出来的一百多个水军找到,但是船上的官员却是一个都没有找到。 我将这些水军集合以后,带回军营。 我知道现在是在晚上,也不方便再去寻找。 这些水军中有一个低级将领叫江宁,他对我说:“大人,刚才我也带人找了一下,我们都是水军,如果他们当时没有死,应该都可以从水里逃出来,但是,如果已经死了,那也就没有办法了,只有明天继续寻找。” 我知道也只有这个办法,当下安排大家第二天天明后继续寻找。 然后去见温峤,将这些事情给他做了一个汇报。 温峤服了药正在休息,听了我的话,叹道:“都怪我一时冲动,没有听你的劝阻,结果却害死了那么多人。” 我苦笑道:“大人,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有作用,我们也没有想到那里的水怪有那么多,还那么厉害。” 温峤听了这话,仔细地盯了我的眼睛,语气虚弱地问:“那真的是水怪吗?” 我看了一眼还在屋子里的人,却没有说话。 温峤见状,微微向其他人挥了一下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与秦风说说话。”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退了出去。 温峤见屋子里只有我与他了,才叹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苦笑道:“大人刚才也看见了,里面还有人。” 温峤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人,里面还有灯火,就好像一个屋子一样,可是,在这水底下,怎么会有人居住呢?难道真的有龙宫吗?” 我见他这样说,知道他虽然是当世名将,也是绝顶聪明之人。 但是受所了解的知识局限,也不知道下面其实是外星人的基地,而把那里当成了龙宫。 但是我虽然知道实情,也没有办法给他解释,因为这一旦解释了,就要说清楚我是穿越过来的人。 而我这个话说出,对方相信与不相信还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温峤见我不说话,道:“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我苦笑道:“也许的确是大人所说的那样,但是末将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峤想了想,才缓缓道:“秦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忙道:“大人要问什么?” 第300章 坦诚相待 温峤将眼光收了回去,眼光盯着床顶的蚊帐。 半晌他才缓缓道:“你告诉我,这水面下的,究竟是不是水怪。” 我道:“刚才末将已经说了,末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温峤想了想才忽然道:“这里没有外人,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是从千年后回来的人?” 我听了这话,倒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峤长长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 我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不知道这时候温峤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温峤才缓缓道:“这次我恐怕不行了,我真想在死去的时候,能够知道一些真话。” 我忙道:“大人你千万不要这样去想,刚才那医生说了,今天大人只是受到了惊吓,服了药就会好的。” 温峤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年轻的时候,我也学过医,其实我年轻时的志向,并不想来当官,而是想学前朝张仲景和华佗那样的名医,悬壶济世,这后来倘若不是北方大乱,也许我也是一个好的医生。” 因为他毕竟受了伤,肯定是强忍了疼痛在说话,所以这话说完,居然休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下面的话,也是没有言语。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温峤这才又继续道:“所以我知道我这不是惊吓,我现在就感觉身体内好像还有一支箭没有取出来一样难受。” 我是学医的,当然知道他说的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体内受伤,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里条件简陋,别说麻醉,我连基本消毒的药物也没有,也不敢轻易给他动手术。 温峤又继续叹道:“其实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一直很怀疑,特别是你拿回来的那个水怪,我曾经很仔细地去研究过,那不是水怪,是有人打造得很精细的一个东西。” 我还是继续沉默。 温峤道:“但是我发现你好像认识这个东西。” 我点了点头,我见他既然怀疑,而且现在病情严重,也的确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被医好,终于点头道:“不错,这东西是有人专门制造出来的,的确不是水怪。” 温峤道:“如果你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应该也不会认识的,对吗?” 我再次点头。 温峤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你吗?” 我摇头道:“末将不知道。” 温峤叹道:“因为当初你叔父曾经说过,他是千年以后回来的人,知道这个朝代的很多事情。” 我见他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知道温峤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其他人也许会认为这是疯话,但是他一定会去查究的。 就好像过去在金陵的时候,他也淡淡说过我与太子和公主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温峤继续道:“当初我听了这话以后,本来也以为这是一句疯话,可是后来我与你叔父单独待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他不但不是疯子,而且,对前朝的事情还了如指掌,我就在怀疑你们。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也不相信你们居然真的是从千年以后跑回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听他在说。 温峤道:“后来,我找到了朝中钦天监郭璞,他善于占卜,通过占卜,他对我说,你与你叔父的确不像是本朝之人,我这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温峤道:“直到今天晚上,我发现你好像知道那水面下的事情,我这前后一想,我才猜想自己的判断也许是正确的,你们的确不是本朝之人。” 说完这话,又满是期待地对我道:“我说得对吗?” 我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 温峤这才继续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是从哪个朝代里返回来的呢?” 我见他这样问,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们那时候,已经没有朝代了。” 温峤道:“没有朝代了?” 我点头。 温峤又道:“也就是说,没有皇帝了?” 我再次点头。 温峤叹道:“真的是不可思议。”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大人您,而是这些事情要说清楚,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说完的。” 温峤点了点头,又道:“那这些在水面下的人呢?他们又是些什么样的人?” 我见他问到水面下的人,也许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并不亚于他知道我是千年以后来的人这样不可思议。 但是我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怎么还可能在他的这个时候隐瞒他外星人的事情呢? 所以道:“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人,他们住在远处的星星上。” 温峤似乎有些感兴趣,道:“哦?是吗?广寒宫?” 这个广寒宫我是知道的,在我们国家的神话里,那是月球上。 但是这元星人来自什么地方,我们到今天也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所以我道:“大家说的广寒宫是在月亮之上,但是,他们来自更远的地方,还在更远的星星之上。” 温峤叹道:“原来还真的有天堂。” 我听了这话,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温峤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愿意答应与公主的婚事,是不是你还要回去?” 我不得不说,温峤的确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 虽然他不是现代人,也不知道我到那个朝代去做什么,但是他揣度人的心理的确是一流的。 他能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没有否认,道:“是的。” 温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当驸马,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句话来,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 温峤这才又继续道:“就好像这大将军,其实也是人中龙凤,才学智谋,远非我能与之相比,可是就因为当了驸马爷,地位一再提升以后,才慢慢生了这谋逆之心。倘若当初他不是驸马,这地位未必就能这样快速提升,只怕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这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不敢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温峤道:“再说了,我现在身受重伤,能不能痊愈也未可知,倘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人在朝中,也没有一个知心之人,纵然当了驸马,只怕也会招来别人妒忌,在那个环境中,未必能做到全身而退。” 我再次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 温峤忽道:“除了你叔父以外,你还有多少其他的同伴一起来了?” 我正要回答,忽然觉得窗外忽然亮光一闪。 我连忙起身来到窗户边,只见窗外夜空中居然飘了一个飞碟! 看来元星人并没有想就这事轻易罢休。 我回头对温峤道:“大人,那些住在水底的人又来了,我去看看。” 温峤点了点头,道:“你要小心。” 我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关了房门。 只见那夜空中的飞碟见我出去,居然一下升高了不少,然后慢慢往远处飘去。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该不该追下去的时候,林丰、范兵、钱教授等人都已经冲了出来。 其他府衙里的一些人也跑了出来,看来刚才那飞碟在这府衙头顶盘旋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范兵对我道:“我们要不要追下去看看?” 我想了想,道:“好,对方既然来到这里,必然会有用意。” 当下依旧安排钱教授带了这府衙里的人守在温峤屋里,然后我带了林丰和范兵在外面骑了马,然后随了那飞碟追了下去。 那飞碟也没有马上逃离,见我们追下去,也一直只是在外面前面五六百米的地方飘着,见我们追近,又往外飘一点。 就这样,一直将我们引到江边。 那飞碟在远处盘旋停留,不一会,居然从舱内飘落了几个人下来。 我立即对林丰和范兵道:“小心他们忽然发起攻击。” 但是那几个外星人飘落下来后,双手高举,然后交叉摇晃。 范兵奇怪地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丰道:“在地球上的肢体语言来说,这是友好的意思。” 范兵道:“友好?如果是友好,今天晚上他们也不会在这里杀死那么多人了。” 林丰道:“我只是说这个肢体语言代表友好。” 我想了想才道:“如果他们没有率先发起攻击,我们也不要先发起攻击。” 范兵苦笑道:“我们现在赤手空拳的,又怎么发起攻击?就算要咬对方一口,也要抱住了对方才行啊。” 我点了点头,道:“见机行事吧。” 说完这话,已经率先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我这一下马,林丰和范兵也分别下了马。 范兵道:“给他们发出信号吗?” 我问:“什么信号?” 范兵道:“友好的信号啊。” 我想了一下,现在纵然我不想友好,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办法。 再说了,既然对方没有率先向我们攻击,我们似乎也可以尝试一下。 因为我们对这些外星人更多的目的还是要了解,而不是去对敌,因为现在毕竟是晋朝,不是现代社会里元星人已经准备侵占地球的时候。 所以点了点头,道:“试试吧。” 范兵点头,然后学了对方模样,也是双手高举,相互交叉摇晃了几下。 那边那些外星人见了,似乎也明白了我们的这肢体语言,然后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慢慢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也向对方走过去。 这样过了几分钟后,我们已经走到对方两三米的距离。 这些外星人的个头倒与我们差不多。 所不同的只是他们都穿了宇航服一类的衣服,而我们穿的是古代晋朝的衣服而已。 这时候,范兵居然伸手过去,准备与对方握手。 对方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居然也伸手过来与他握了一下手。 我这才缓缓道:“你们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我这话说出,因为我知道对方是外星人,未必能知道我们的语言。 否则对方刚才就不会打肢体语言了。 哪知道我这话刚落,对方中间一人忽然说了一个字“能。” 对方这表现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只是我想到他们既然来到地球之上,而且,时间也不短了,能听懂我们的语言,那倒也不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我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对方道:“找你们谈谈。” 他说的话都很简短,显然对这中文还不算很熟悉。 我听对方居然要找我们谈谈,忍不住道:“谈什么?” 对方道:“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们认为大家彼此应该和平共处,互不打扰。” 我道:“你们来自什么样的世界?” 对方道:“这个并不重要。” 我道:“那什么才重要?” 对方道:“重要的是你们准备来攻击我们。” 我见自己还没有说对方在攻击我们,对方反而先说我们在攻击他们。 于是问:“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在攻击你们。” 对方道:“在金陵,你袭击过我们的飞船。”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件事情,但是想到他们既然都在长江里,肯定都是一个团体,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算奇怪。 对方继续道:“我说得不错吧。” 我道:“那是因为你们想先来攻击我。” 对方道:“我们并不想来攻击你,只是想请你到我们那里谈谈。” 我冷笑道:“谈谈?” 对方点头道:“是的,只想请你去我们那里谈谈,并没有恶意。” 我道:“你们用武器来攻击我,还说没有恶意?” 对方道:“那是因为你首先发起了攻击,你用石头来砸我们的飞船。” 我听了对方那话,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因为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他们以后,他们的确飞到了我的上面,然后准备将我吸进他们的飞船。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使用法力向他们的飞船内掷进去了两块石头。 对方继续道:“而今天晚上,你们带了很多军队,又要准备袭击我们的基地,这很不友好!” 第301章 阵前谈判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可今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准备来袭击你们!” 对方冷冷地道:“你们今天晚上一共来了六百一十二人,除了行政官员五名以外,其他全部是军人,而且全副武装,如果不是来袭击我们的,你们带那么多士兵来做什么?” 我倒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些数据,因为这些数据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温峤的确准备了两艘战船,也在战船上准备了不少的人,但具体是多少人,我并没有去问。 我道:“我们的确准备了不少人,但那是为了安全考虑,不是来攻击你们的。” 对方冷笑道:“那只是你说的话。” 我大声道:“但这是真话!” 那人又道:“你们应该很清楚,过去你们也有不少人看见过我们的基地,但是因为那只是好奇,没有更多的恶意,所以我们也没有攻击他们。” 我不知道对方说的这是不是实情。 但是根据今天晚上温峤在一开始给我说的,说当地很多人都见过这些水怪。 既然这样,那么平常的确有很多人是见过他们的,但是具体有没有死伤,我也不知道情况。 但是我知道在金陵是有死伤的,所以我道:“可是在金陵呢?你们杀死了那么多人。” 对方道:“金陵我们也没有去袭击平民,而是你们的军队先袭击了我们,所以我们这才被迫还击的。” 我怒道:“你说你们没有杀死平民?可我知道的是,就因为你们杀死平民了,所以我们的军队才要来剿灭你们。” 对方摇头,淡淡道:“我们的确叫了一些平民去了解情况,但是我们没有杀死这些人。根据我们的了解,那些所谓死去了的人,都是意外死亡,与我们没有关系。” 我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你们没有杀人,那证据呢?” 对方道:“现在是你在控告我们,说我们杀了人,应该是你要拿出证据,证明我们杀了人。” 对方这话,倒也和我们现在的法律差不多,都是控告举证。 我虽然听说金陵那里被水怪害死了很多人,但也的确是在听说,我并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证据了。 后来我们与元星人的机器人战斗,我们的确死了不少人,但正如对方所说,那是在战斗。 对方见我没有说话,又慢慢道:“通过上次我们的交往经历,我们知道你有些特殊能力,而今天晚上,你并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所以我们才没有继续攻击你们,而决定大家和平共处。” 我听到这里,忽然道:“你说没有攻击我们,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而且,现在也还有受伤的人躺在床上!” 因为我听了他的话,虽然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但因为没有器械和药物,所以我是没有办法医治温峤的。 但是他们有先进的技术,也许可以医治温峤,所以我才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来。 对方道:“第一,我刚才说过,你们在战船上落水的人,或者那时候被我们击中的人,是因为那时候大家情况不明,我们的确发起了自卫行动,用你们的话说,叫先下手为强,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我们的确发起了攻击。而且我刚才也说了,在过去,如果只是平民来观察我们,我们并没有发起攻击,因为我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发起了攻击。” 我冷笑。 那人继续道:“第二,因为你有特殊的能力,我们担心你对我们发起攻击,所以也提前对你进行了攻击,你带的那个人,我们也知道他受了伤。” 我道:“那你们可以医治那个人吗?” 那人继续道:“我们知道,那个人是你们的首领,现在我们也的确派人前去医治去了。” 我见他们居然已经派人去医治温峤去了,心里放心,对他们的敌意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人又道:“但是你也知道,任何生物体的生命,都是由一套复杂的系统组成,如果他的伤很重,我们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他。” 我点头,因为我知道如果医学技术高度发达了,就没有死亡的话,那这个世界也许早爆炸了。 实际上,在我在医科大学里的时候也知道,无论是受伤也好,疾病也好,并不是医学技术一发达了就可以全部救治的。 我道:“那今天晚上你将我们引到这里来是什么用意?” 那人缓缓道:“根据我们对你的了解,你虽然不是这里的首领,但是你在这里的地位很高,有影响决策的能力。所以我们单独叫你出来,是来和你谈判的。” 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道:“谈判?” 对方道:“是的,谈判。” 我问:“你们准备谈什么?” 对方道:“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和职责任务,我们之间,不是必须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我听了他们这话,忽然问道:“你们来自什么地方?”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元星人。 对方道:“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根据你们现在的科技能力和认知,纵然我告诉你了,你也不知道。” 我淡淡道:“你没有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 对方道:“我说过,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说完看了看夜空,才道:“看到了吗?那很遥远的地方。” 我盯住他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他嘴里可以说其他的话,但是眼神掩饰不了,忽然道:“是不是元星?” 对方听了我的话,眼神里果然现出十分惊异的神色,道:“你知道元星?” 他这话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发现他来自元星,因为他的这反问无疑就是最好的回答。我道:“你们是元星人?” 对方沉默。 我继续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们怎么可以来到这地球?”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缓缓道:“我是不是普通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那人道:“纵然你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我们也未必会告诉你这个秘密,更何况你既然知道我们来自什么地方,那我们就更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了。” 我冷笑道:“那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那人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来自什么地方,那你也应该知道,凭借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今天晚上我们的谈判,我们已经抱了很大的诚意。” 我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到对方这话隐约包含了威胁。 当下冷笑道:“那如果我们没有同意你们的提议,你们会怎么样呢?难道就要来消灭我们?” 对方还要再说话,但他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人忽然道:“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大家不用将气氛弄得这么紧张。” 我道:“是啊,既然是谈判,那大家就应该是平等的。” 刚才说话的那人道:“是的,所以我们组长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那就是我们大家都要和平共处。” 本来对方说的话也很正确,但是我一想到他们今天的研究,就是为了千年后要消灭我们,心里又有些激动道:“可是你们在这里研究的目的,却是为了消灭地球人。” 我这话刚说完,身边的林丰也拉了一下我的衣袖,道:“好吧,既然大家意思达成了一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对方中间那个组长才道:“我刚才说了,你在你们的中间,有很大的话语权,所以我刚才对你说了,我们之间,应该和平相处,以后,只要你们不先向我们发起攻击,我们也绝对不会率先向你们发起攻击。” 我冷冷地道:“我听得很清楚了。”说完又道:“你还要说什么吗?” 那人淡淡道:“没有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看看你们的病人吧。” 这话说完,对方居然没有再留在这里,而是转身走了。 等我们看见他们缓缓升空,进入了他们的飞船,然后又消失在长江里,林丰这才道:“我们不用在这里与他们斗气。” 我点头,因为眼前的情形我还是知道的。 尽管我对他们不是很畏惧,但是由于科技的差距,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战争,吃亏的还是我们。 范兵冷笑道:“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忙道:“什么道理?” 范兵道:“落后就要挨打。” 我苦笑,道:“当年八国联军不是用火枪和大炮打进北京的吗?” 范兵点了点头,道:“不过刚才林丰说得好,我们毕竟要从这里离开,如果真的激化了这里的矛盾,吃亏的还是这里的人。” 林丰忽道:“还有一个原因,目前温峤大人还需要他们来医治。” 我点头。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当你受制于人的时候,你的确没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我们三个人还是上马,然后往府衙而来。 但我们还没有到府衙,就遇上了来寻找我们的士兵,为首一个都尉见了我,在马背上拱手道:“大人,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心道:“难道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吗?”当下忙问:“什么不好了?” 那都尉道:“温大人忽然不见了,建武将军已经派人在城中查找,并派我前来寻找将军,回去商议这事。” 我与范兵和林丰对望一眼,我们三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知道,温峤也许是被元星人接去治疗去了。 当下与那都尉一道赶回府衙,只见里面还有几位将军,都是跟随温峤西行而来的。 因为今天晚上去那长江水面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各自的军营中,而且他们也都不是水军将领,所以他们今天晚上都没有遇上危险。 幸好也是这样,否则这里还屯有兵马三四万,现在温峤伤重卧床,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安排。 那建武将军的官职与我一样大,但也是知道我与公主的关系,所以见了我后对我行礼道:“大人回来了就好,现在温大人忽然被劫持,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当然也不好说温峤是被水怪接去医治去了,道:“我知道了,请将军将派出去寻找的人都叫回来吧。” 建武将军似乎有些奇怪,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苦笑道:“现在还不好说,但也许明天我们就能见到大人了。” 建武将军又与其他几位将军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是知道我与温峤之间的关系的,而且,现在他们也没有线索,就这样瞎找也不是一个办法,加上又没有找到,自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看我说得这样自信,虽然不知道原因,还是点头道:“谨遵大人吩咐。” 说完,马上叫人去通知寻找的人回来。 我这才安排那些还在继续寻找水军失踪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去歇息。 因为今天晚上这一折腾,其实夜已比较深了,我与林丰和范兵等人也各自歇息。 这样睡到天明,忽然有兵士来叫我,说温大人回来了,叫我过去叙话。 其实当天夜里,尽管我知道温峤很有可能是被元星人接去治病了,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 温峤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我心里也没有底。 现在听他回来了,自然高兴。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被元星人接去医治了,我也想知道治疗的结果是怎么样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张天翼以外,温峤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现在见他出事,而且伤势又很重,自然十分挂念,现在听他回来了,立即赶过去相见。 等我来到温峤的房中,才看见昨天晚上在这里的几个将军居然早早已经来到这里,见我前来,都纷纷起来行礼。 温峤依旧还躺在床上,见我前来,微微一笑,道:“兄弟来了。” 我见他神情似乎要好了一些,但是不知道元星人的诊断和治疗怎么样了,忙问:“大人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第302章 西行计划 温峤见我问话,点了点头才道:“你来了就好,我也正等你呢。” 我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里忽然又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道:“大人有何吩咐?” 温峤叫我坐下后才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见他没有说伤情,却说什么做梦,有些奇怪,忙道:“哦?大人做了一个什么梦?” 温峤叹道:“我梦到我们昨天晚上在长江水面见到的那些人居然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梦,而是他的确被元星人接过去了。 只是这事情他自己可能也不敢相信,所以认为那不过是一个梦境。 我虽然知道实情,但因为这里毕竟还有不少其他不知情的人,也不好将这话说出。 温峤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他们对我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问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 我道:“他们是不是要叫我们和平相处?” 温峤点了点头,道:“他们说了,以后只要我们不先去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个结果我倒是早已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温峤的伤情如何了。 于是道:“大人的伤呢?他们没有为你医治?” 温峤缓缓摇头,叹道:“我这伤啊,只怕他们也没有了办法。” 我忙起身道:“大人,我去见见他们。” 温峤举手道:“你别急。” 我刚站了起来,见他这样说,又无奈地坐了下来。 只听温峤继续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天定,你不必为我的身体担心。” 我苦笑道:“可是这……这……” 我知道温峤并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如果没有元星人的医治,他也许真的熬不过这关。 但是,这事情又只能和他单独说,这里这么多人,我却怎么去说? 温峤淡淡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忙道:“这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温峤道:“在国事面前,个人的事情,那怎么算是重要的呢?” 我见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这样说,心里苦笑,但是也不敢反驳。 因为我知道在温峤这样的人心目中,国家、人民和民族大义才是他最看重的。 温峤道:“为了防止意外,所以我将眼前的事情作一些安排。”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这里距离金陵已经不远,我们明日还是继续东行,在老夫病重期间,由秦风暂署老夫之职。” 我忙道:“大人会安然无恙的,大人您放心,我们都在您身边,有什么你吩咐就行了。” 温峤举手制止了我的话,继续道:“大家今天继续去寻找昨天晚上失踪的人员。” 说完才对其他的人员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与秦风说说话。” 众人见他这样安排,又都全部出去,按照他的安排,继续去寻找昨天船上失踪的人员。 然后房间里又是只有我与温峤。 温峤见众人都走了,才叫我去关了房门,然后地我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的,因为人类也一直在研究宇宙和生命起源的问题。 而且,因为处在高级文明的时候,对资源消耗很快。 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一样,因为资源消耗很快,所以人类必须对太空进行探索,以寻找还可以进行外星移民迁徙的目的地。 只是我不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后,温峤是否明白。 所以我苦笑道:“人类一直在探索宇宙的秘密,所以他们也许也在研究吧。” 这话说完,我毕竟还是记挂他的伤势,道:“大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温峤叹道:“他们说了,比较严重,但是他们会尽他们的力量医治,但我对他们不了解,所以不怎么相信。” 我是知道元星人的用意的,而且也是在我所处的现代社会里,他们才准备动手。 因此在晋朝,他们也许也只还是研究,所以道:“大人,他们既然说了要和平共处,应该还是有诚意的,再说了,我们现在与他们作对,以我们目前的水平,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温峤点了点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原想等我们平息这王敦之乱以后,我们好好合作,经略中原,收复山河,却没有想到会出了这些事情。” 我叹道:“末将听过这样一句话,叫知天命,尽人事,只要我们自己努力了,问心无愧也就是啦,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 温峤点头道:“唉,也不错,想当初武王制鼎,秦皇一统,可是现在看来,也都不过云烟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只是大人雄才大略,将来一定可以大展身手,得酬壮志的。” 温峤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你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我点头,道:“大人对末将推心置腹,末将也不愿意负了大人对末将的这番知遇之恩,所以,末将不愿意在大人面前说谎话。” 温峤点头道:“你但说无妨。” 我道:“这次平叛成功,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其他兄弟,现在对水怪的事情也有了一个结果,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无牵挂,的确想回到我们那个社会,去完成自己的职责任务。” 温峤叹道:“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但是我们能有这样的一段缘分,那也不错,你如果要走,那就走吧。” 我忙笑道:“现在还不走。” 温峤奇道:“哦?这又为什么?难道你改变主意,要当驸马了。” 我见温峤自己在病中,居然也还有心情来开玩笑,不禁佩服他的这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气。 也不愿意显得自己小气,忙道:“大人果然一猜就中,紫辰公主这样漂亮,说实话,末将又怎么舍得。” 温峤叹道:“你这小子!说起假话来连眼睛都不眨。” 我忙道:“那还是大人教导得好啊,将一个普通的小伙子居然教导成为一个太守,还是镇南将军。” 温峤微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道:“大人佩服我?” 温峤点头道:“是啊,你想,公主貌倾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驸马之位梦寐以求,但这驸马之位到了你这小子手里,却不屑一顾。倘若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怕将来也会成为王敦那样的人。” 我听他这样说,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屑一顾?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之人,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温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才又道:“只是你这一走,公主只怕会伤心难过好长时间。” 我叹道:“也许吧,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了。” 说了这话,我忽然想起还在现实社会里陈洁,她在这时候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温峤道:“不错,这人世间感情一事,那是半分也勉强不得。” 我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并不是我心如铁石,也不是我流水无情,而是因为我迟早要回去,所以只好辜负公主这份情义了。” 温峤忽道:“那你怎么回去呢?” 我见过去都如实给他说了,现在也不愿意隐瞒,道:“我从这里离开后,就会赶到昆仑山去,那里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从那里回去。” 温峤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忽然笑道:“皇上与我投缘,现在他正一个人经营这飘摇欲坠的天下,我显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倘若将来天下太平之后,我说不定会到那个世界来找你。” 我忙道:“是吗?”说了这话,我满心期待,道:“你如果真的能来,那我一定很高兴。” 温峤点了点头,这才忽然道:“你刚才说现在还不准备走,是因为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 我道:“现在大人还在病中,末将怎么可能现在离开,我要等大人病好之后我才走。” 温峤道:“我的身体你别担心,昨天晚上他们为我诊疗了以后,今天我觉得好多了。你如果要走,那就走吧。” 我苦笑道:“我从来没有小看大人您,但是您怎么要小看我呢?” 温峤奇道:“我怎么小看你了?” 我苦笑道:“我与大人能在这个世界里相识,那也是缘分,不要说大人您是上司,我是下属,就是兄弟之间,您是大哥,我是兄弟,您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可能离开您?我要走,那肯定也是要看到你身体好了才走啊。” 温峤微笑了一下,眼睛里忽然现出一丝暖暖的神色,道:“那好吧,随便你了。” 就这样,我们又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要他好好休息一下,我才告辞出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将钱教授、林丰和范兵叫来,与他们交流了一下我与温峤的说话内容,主要还是给他们说,我已经对温峤说了,准备这就辞别温峤,向昆仑山而去。 他们听了我的话都很兴奋,尤其是钱教授,表情与一个小孩子一样,本来蜡黄的脸上居然有了几丝红色。 林丰却道:“我们这准备回去,固然是好事,但是现在已近秋天,我们到那青藏高原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冬天,那时那里已经是大雪封山,在这个世界里,别说飞机,就是汽车也没有,我们只怕很难到达那棱格勒峡谷。” 钱教授忽道:“你们知不知道文成公主进藏走了几年?” 他的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的,我看林丰与范兵,他们两个似乎也不知道。范兵道:“走了几年?” 钱教授道:“走了两年零三个月。” 范兵道:“那么长时间?” 钱教授道:“那还是从长安出发,也就是现在的西安,但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呢?这是在安徽,就是要到长安,按照这个世界上的交通,最快也要走差不多半年。” 范兵道:“钱教授的意思是说,到今年过春节的时候,我们都还只能在长安过?” 钱教授道:“那是当然了。” 说完这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队伍庞大,走得很慢,我们呢,轻装前进,但是估计也得走一年。” 范兵道:“也就是说,要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才能走到昆仑山。”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那还是在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秦大将军呢,怎么不说话?” 我叹道:“刚才钱教授说得好,这一年的时间,还必须顺利的前提下。而大家都知道,现在那西安一带,是赵国的地盘,而赵国又是胡人建立的政权,我们说起来,算是晋朝的汉人,我们到了那边,这路上是否顺利也还不知道。” 钱教授苦笑道:“总不可能让你将从贵州带出来的部队送我们过去吧?” 范兵道:“那当然更不行了,带了那么多人,赵国还以为我们是去攻打他们的,更不可能放我们过去了。” 林丰忽然道:“那我们从四川过去呢?” 钱教授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以前也多次考虑过,四川现在是成汉的地盘,而且古代康藏地区人烟稀少,那边的道路更难走。” 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们要知道,现在是晋朝,就是到了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的唐朝,我们所知道的康巴地区还是一个蛮荒之地,所以文成公主才没有选择从那里进藏,我们如果走那里是很难到达昆仑山的。” 范兵道:“不错,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听教我们文史的教授说过,当初唐玄奘到天竺取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从四川、云南、缅甸那么过去,就是因为那时候缅甸一带根本就没有可供行走的通道。”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走青海过去,然后直达西藏昆仑山是我们唯一的道路。” 范兵道:“我是这样看到的,不知道钱教授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钱教授道:“是的,我也反复思考过,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发的话,可以先坐船到湖南,在武昌改道进入湖南,最后到达山西以后,经甘肃、青海,然后才能到昆仑山。” 范兵苦笑道:“这样走的话,只怕还真的要两年!” 第303章 兄弟情深 钱教授听了范兵的话,眼睛一瞪,道:“再远也要走啊,难道你真想在这个世界上待一辈子?”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人家秦风连这个朝代的驸马都不想当,你个小小都尉,难道还真准备不走了?” 他这话说完,我与范兵都是苦笑。 范兵道:“走呢,当然是要走的,可是我们怎么走,这需要一个详细的规划。” 钱教授皱眉,道:“这还要什么规划?” 范兵道:“当然要规划了,否则盲目乱走的话,可能还没有走到昆仑山,我们就已经见马克思去了。” 钱教授道:“现在这不正是在规划吗?” 范兵连忙点头:“是,我们现在的确正在规划。” 我叹道:“这一路上,的确有很多艰险,只是林丰、范兵我们三个是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没啥。就是不知道钱教授这身体能否抗住。” 钱教授见我这样说,忙摇手道:“别拿我说事哈,我就怕你们喜欢上了这花花世界不走了,其他的我都不怕。” 我道:“既然钱教授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自然也不怕了。只是这当中还有一件事情。” 钱教授忙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才道:“林丰说过,我们有可能还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需要将这个人找到才能走,否则的话,他一个人到了沙姆巴拉洞穴,也很难一个人打开那个盒子。” 钱教授道:“小林也说过,那个人不是应该在西北吗?我们这就要经过西北,说不定就要遇上。” 我沉吟不语,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就算到了西北,又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钱教授忽然道:“我给你们说一个玄学。” 我们三个人听他忽然要说什么玄学,都道:“你不是学地质的吗?怎么又说玄学了?” 钱教授苦笑道:“你们三个是不是一开始就学这宇宙科学的?” 我们三个一起摇头,道:“不是。” 钱教授道:“这不就对了吗?我虽然是学地质的,但是不代表我在业余的时间里不可以研究一下其他的学问啊。” 我忙道:“那您老说吧。” 钱教授道:“你们看啊,今天我们在这里的四个人,林丰、范兵和我,是第一次经过沙姆巴拉洞穴穿越过来的,而小秦呢,是后来因为要来找我们才到这个世界上的,虽然都是经过穿越,但是,小秦并没有穿越到秦朝汉朝,也没有穿越到唐朝宋朝,而还是到了这晋朝,这是不是天意呢?” 我们其他三人听了他这话,都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道:“不错。” 钱教授见我们认可他的观点,神色间似乎有些兴奋,继续道:“这再后来,我落在金陵,秦风刚好也落在金陵,而且也是巧合,所以认识了温峤大人,也是通过这机缘巧合,才知道我在牢房中,并把我救了出来,这是不是很巧呢?” 我们三人继续点头。 钱教授又道:“然后恰好几派势力都想争夺公主,这晋元帝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将公主送到云南去,这才有我和小秦的贵州之行。如果不是要送公主到云南去,我们怎么可能在贵州找到小林?” 范兵点头,道:“嗯,有道理。” 钱教授又道:“如果不是要帮朝廷平叛这王敦之乱,我们自然不会与这王敦打仗,那么又怎么可能遇上小范?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们三人齐声道:“是这个道理。” 现在我们三个人才发现,听钱教授的分析,就好像又回到我们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听教授在给我们讲课,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很认真地在听钱教授的分析。 钱教授继续道:“可是,这些事情为什么都这样巧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三个人都摇头道:“没有想过。” 钱教授这时候双手已经开始比画起来,道:“这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一双手,你们看见了吗?一双看不见的手,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范兵忽然插话道:“教授,你一开始说的是一双手在给我们指路,后面又说的是一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说到这里,他也学钱教授的模样,双手在胸前比画,道:“究竟是一双手,还是一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钱教授似乎也被范兵这动作给逗乐了,道:“你这小范!” 我忙对范兵道:“你别打岔,继续听钱教授分析。”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是啊,这双手,不,是这只手,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那么我们今天要从山西到甘肃,然后经过青海到西藏去,是不是也是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呢?说不一定我们在这路上就会遇上我们失散的那个同志。” 我们听了钱教授这一分析,相互看了一眼,都缓缓点了一下头。 范兵道:“你还别说,教授就是教授,这眼光与我们毕竟不一样,说的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情。” 钱教授看了我一眼才道:“秦风呢,你认为我这个分析有没有道理。” 我连忙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钱教授这才又道:“所以,无论我们是走一年也好,走两年也好,我们始终得走,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失散在西北的那个同志?” 林丰忽然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呢?” 钱教授道:“刚才小秦已经说了,这几天呢,人家温大人毕竟还在病中,让秦风暂时署理这里的事务。” 范兵点头,道:“是啊,这也不好马上就走。” 钱教授继续道:“这温峤也的确是一个人物,我与他打了一个多月的交道,也很认可他。既然人家温峤这样仗义,我们也不能那么绝情,在他最需要人手的是离开他。” 范兵忙问:“那你说怎么办?” 钱教授道:“所以呢,我们可以先暂时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等温峤的病情好转以后,那时候我们也准备充分了,再走也不迟。” 范兵想了想才道:“不错,我也认为应该这样,大丈夫恩怨分明,这时候秦风就这样走了,的确也不应该。” 林丰也点头道:“我同意大家的观点,我们还是应该先在这里等温峤大人的病情好转后我们再走。反正从这里到昆仑山,这距离也还遥远,早几天迟几天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商量好后,果然继续在这里住下,等待温峤病情好转。 哪知道这次温峤的病情居然十分严重,居然整整在铜陵待了两个多月,温峤的病情才慢慢好转。 而这时候,朝廷居然也知道温峤生病,不但有众多大臣前来探望,就是皇帝也派了专人前来问候。 但是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在仔细将前进的路线作了很好的规划,也将随身的行李再进行了一个准备。 其实这些行李说穿了,也就是专门定制了几套夏天穿的薄衫和冬天穿的皮袄。 至于其他的东西,只有带上金元宝和银子了。 用钱教授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有金子和银子,到哪里都有后勤。 也还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抽了一天时间说要单独在外面散散心,在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的时候,悄悄让血龙将我带回金陵。 然后在上次保护公主的那里,将上次柔然三王子送给我的那把金刀悄悄挖了出来。 因为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钱教授说的那个玄学理论对我还是有很深的影响。 既然拓跋翳槐送了我那把金刀,就说明我与他还是很有缘分。 这次有可能要经过柔然,说不定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我就要用到这把金刀呢? 挖出金刀以后,我本准备再去偷偷见一眼公主。 但是想到这段情缘既然已经不可能再续,看了以后,也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烦恼。 我也不可能为了公主再次留在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去看公主。 我再次回到铜陵以后,见温峤病情慢慢好转,心里也很高兴。 也是在温峤病情好转以后,这天,他忽然再次单独见了我。 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了细节后才道:“看来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是不算很了解呢。” 我听了这话,感觉对方话中有话,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你们从这里到那昆仑山,不仅仅要经过赵国,还要经过仇池、凉国、吐谷浑、柔然,最后才能进入吐蕃境内。” 我见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吃一惊,道:“还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 温峤道:“是啊,而且北方大乱,你们要经过那么多国家,准备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我道:“我们商议过,准备以商旅的身份过去。” 温峤摇头,叹道:“幸好你与我说了真话,让我知道了你们要到什么地方。也幸好我还是不放心你,再次询问一下这些细节,不然你们就危险了。” 我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现在北方大乱,最危险的身份就是商旅了。” 我道:“这话怎么说?” 温峤道:“因为天下大乱,无论哪个国家都需要财物,只要是经过那些混乱的地方,不但山贼土匪要来抢劫你们,就是那些国家的军队也会来抢劫你们。” 我点头道:“还真是这样。” 温峤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有些本事,但是你们毕竟人少,更何况你叔父还是一个老人,双拳不敌四手,你们怎么可以安全地到达那昆仑山?” 我知道温峤向来心细如发,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已经为我们想好了应对之计。 当下苦笑道:“那这可怎么办?” 果然听温峤道:“你我兄弟一场,在我这危难之时没有抛下我独去,也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也为你们准备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办法。” 我道:“什么办法?” 温峤道:“我在病床上的时候反复想过,如果你们单独过去,无论是装扮成什么身份,你们都会很危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们当我们大晋的使团,前去给各国投递彼此修好的国书。” “当使者?”我问。 “是的。”温峤分析道:“这样,你不但可以带上百人的军队保护你们。而且,各国看见你们是使团,这身后毕竟是我们晋朝,虽然我们晋朝目前不一定能战胜他们,但是自古以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而且,根据老夫估计,他们虽然也未必惧怕我们晋朝,但是也不敢贸然对我们的使团下手,因此这一路上也不至于为难你们。” 不得不说,温峤的这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我们是使团,的确要安全得多。 但是听说还要士兵保护,那么这么多人过去,这些士兵还要千里返回,毕竟于心不忍。 道:“装成使团,难道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行吗?” 因为我对古代出使的事情毕竟也不算熟悉,所以这才问了这句话。 温峤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那些士兵将来还要千里返回。”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末将的确是这个意思。” 温峤道:“你是一个仁义之人,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身边假如有士兵,你们会安全许多,身边也有一个人使唤,也不至于很劳累。” 我道:“我明白大人对我的关心,只是我想知道的是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能作为一个使团吗?” 温峤叹道:“这使团规模,倒也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是多少人,你如果坚持就你们四个人去,也不是不可以。老夫说的是,你最好还是带一些人去,这样,老夫也放心。” 我道:“大人的关怀之情,兄弟铭记在心,只是这一路过去,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这些士兵将我们送到那边去了以后,还要千里返回,兄弟我毕竟也是于心不忍,还是我们单独前往吧。”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好好打量了我半晌,这才道:“你如果一定不愿意带人去,我也不勉强你。” 说了这话,起身与我拥抱,道:“我这下午就安排人准备国书和使节,再给你交代一下这些国家的风情,见面礼仪,以及谈判的关键。” 有这样的大哥,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觉得我的眼圈开始红了,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来,我与温峤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可是,他的风采已经深深折服了我。 想到这就要与他分别,而且这一分别,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我又怎么会不感慨呢? 第304章 奇伟男子 当天晚上,温峤组织留在这里的官员,以及随行的建武将军等官员,为我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饯行宴。 我从水州带出来的王贡、杜曾、马宝等将官,以及我在温峤府上认识的马成、老万、戴飞等人自然在席。 众人见这刚平息了王敦的叛乱,正可以安心歇息一下。 却没有想到朝廷又安排我到北方出使,纷纷唏嘘不已。 若不是温峤在场,只怕已经有人要为我打抱不平了。 我看到大家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到曾经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岁月,这一分别,那就是永别,心里也有许多不舍。 当然在饯行宴上,温峤对晋朝到来的官员还是强调了我是代表晋朝出使北方各国关系的使节。 温峤的理由大家都很信服,那就是晋朝刚经过了王敦之乱,国力大伤,当务之急是与各国修复关系,相互交好,再不能又起刀兵,生灵涂炭了。 我因为在竹关和水寨两次喝醉后将血龙逼走的经历,再不敢喝醉,象征性地喝了几杯,但是又不敢不醉,只能装醉。 温峤倒是十分豪爽,再次喝得大醉。 众人将他扶回去的时候,他再次泪流满面地唱起了他爱唱的那首歌:“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当我再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这次的感觉却又不再一样。 想到即将到来的征程,以及未来的不可知,不禁心生悲凉。 那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不正是我眼前彷徨无计的心境吗? 我没有想到我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听到的是这首歌。 而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后听到的也是这首歌。 到了第二天,温峤给我叮嘱了很多北上的细节,吃过早餐以后,他又亲自到江边送行。 按照温峤的嘱咐,我们先从水路到荆州,然后顺汉江、沔水到上洛,然后再到长安,先与赵国交好。 因为这一路大部分地区还是晋朝的土地,而我毕竟是晋朝的武陵太守、镇南将军,而且目前在荆州镇守的张天翼也还是我的下属,所以这一路会很平安。 再加上钱教授毕竟上了年纪,这走水路,他也会少上很多路上颠沛之苦。 我们四人上了船,船慢慢驶向江心。 只见还在岸边的温峤人影越来越小,但是他依旧站在岸边向我挥手。 其他送行的官员以为我还要回来,因为我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个准驸马。 只有温峤知道,这一别,我是和这些人永别了。 林丰和范兵与这温峤没有多少交集,自然感受不到我的心痛。 只有钱教授与我一起还站在船尾,向越来越模糊的温峤的人影挥手。 我忽然想起李白的那首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李白站在岸边的心情,不正是温峤此时的心情吗? 而我站在船尾,这惆怅的心情却丝毫不比站在岸边之人要少。 秋风已冷,江风更是透出丝丝凉意。 尽管温峤的人影已经再也看不见,但是我依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船尾,向来时的方向眺望。 钱教授叹道:“如此伟男子,别说是你,就是我这老头子,一生也算识人无数,但是如此风采之人,除了温峤以外,当无别人。” 我点了点头,感觉到鼻子很酸。 就好像去年在湘水之畔我送别马乔时的那样,看见马乔的小舟渐渐远去的时候,内心也是今天这样的五味杂陈。 钱教授道:“小秦你也别难过,人生在世,自然是少不了这样的生死离别的。宋朝的苏东坡不是说了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这道理我固然明白,可是在自己的这人生中,这几年以来,看见身边那些亲近友好的人一一离去,比如马乔、智远、高队,还有今天的温峤,我又怎么能抑制住心里这些伤痛呢? 也许是钱教授为了分散我的愁思,忽然笑道:“小秦,你与温大人呢,的确也是有缘,我看得出来你们离别时彼此的不舍,但是,你对这个人是事迹了解吗?” 我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好奇,道:“他还有些什么样的事迹?” 钱教授道:“这里已冷,你年轻人不觉得,我老头子陪你的时间久了,也经受不起,我们到舱中去说怎么样?” 我听了他这话,也认为有理,我再难舍,现在也看不见温峤了,我再难舍,这时候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想到这里,依然回到船舱之内。 因为我这是出使,所以温峤理所当然地为我派了一艘大战船。 船上不仅有百来名士兵,连厨子、使女都全部配齐。 而且,船舱里也装饰得很豪华。 我们进入船舱,叫厨子为我们准备了几道小菜,然后钱教授、林丰、范兵我们四人又坐在了一起。 等我们都坐下了,钱教授这才道:“我给你们说说这温大人的一些有趣故事。” 范兵道:“钱教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听他称呼钱教授为教授,忙对范兵道:“小声,我们这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你这么一叫,会引起怀疑的。” 范兵道:“那我怎么叫?” 我道:“你还是叫钱大人啊!” 范兵点头。 钱教授却道:“无妨,无妨,从汉朝到这晋朝,在国子监里教书的博士都叫教授。再说了,我今天也看了,船上这些士兵都是荆州人氏,我估计他们也不敢来偷听秦大人的说话。” 我道:“尽管这样,还是小心一点好。” 大家点头称是。 钱教授这才对范兵道:“我是教授,如果不多知道一点,那怎么教你们?” 范兵哈哈大笑,但是他好像也比较喜欢听故事,忙道:“好啊,现在你就给我们讲历史故事吧。” 钱教授道:“好吧,我现在先给你们讲一个他与当今皇帝的故事。”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好奇,道:“他与皇帝之间的故事?” 钱教授道:“当今皇上,秦大人是认识的,而且也有过几次交集,也就是当初的太子。” 我点了点头,道:“这太子行事果断,很有智谋,现在当了皇帝,也许将来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钱教授道:“这人也不错的,历史对他的评价也很好,可惜很短命,二十八岁就死了。” 我“啊”地惊呼了一声,道:“怎么死的?” 钱教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秦大人,你是要听太子的故事,还是要听温大人的故事?” 我忙道:“当然是先听温大人的故事了,只是你说到太子,自然问了问。”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其实秦大人在金陵的时候,还有一个历史上很有名的人,你可能没有见过。” 我问:“是谁?” 钱教授道:“叫瘐亮。”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好像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 钱教授道:“其实啊,在开始的时候,前面那老皇帝是琅琊王,当初住在山东。那时候,当今皇上还年轻,太子、温大人、瘐亮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要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就好像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三个人一样。”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钱教授道:“这后来北方大乱,这老皇帝南下避难,却被王敦、王导兄弟拥戴,成了皇帝。但是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好,这瘐亮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但那时候,温峤很穷,但是他又爱打牌。” 他刚说到这里,范兵忽然道:“这晋朝就有扑克牌了?” 钱教授道:“我也没有说扑克牌啊。” 范兵道:“只怕也没有麻将。” 钱教授道:“你这小范,我只说是打牌,你就说不是扑克就是麻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但总有骰子吧。” 范兵道:“这倒也是。” 我道:“范兵你别打岔,听钱教授讲故事。” 范兵点头。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可是你别看这温大人聪明绝顶,智谋超群,但是这赌博却不是他的长项,但是他又喜欢,所以经常在赌场里输光了出不来,怎么办呢?这时候,他就站在赌场的窗户边大叫瘐亮的名字,叫瘐亮拿钱来赎他。” 我们三人听了,想到那狼狈的场景,都哈哈大笑。 范兵道:“其实以温大人的地位,他就是要硬走,别人又怎么敢拦他?但是他能做到这样,说明他恩怨分明,赌品很好。” 钱教授道:“所以说小事看人品,大事看担当,这赌博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也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人品和担当。” 范兵忙道:“那另外的一个故事呢?” 钱教授道:“另外的故事,就要说到温大人的夫人了。” 范兵道:“难道又是瘐亮的妹妹。” 钱教授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才皱眉道:“瘐亮哪来的那么多妹妹?” 范兵却正色道:“这很正常啊,古代又没有计划生育,有几个妹妹,那也很正常。”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这温大人的夫人,不是这瘐亮的妹妹,却是他自己的表妹。” 范兵道:“他的表妹?” 钱教授道:“是啊,这在古代很正常的。” 范兵点头,道:“不错,我知道这在古代很正常。” 钱教授继续道:“还是北方大乱了嘛,很多北方的名门望族都只有南迁避乱,他夫人的母亲呢,是温大人的堂姑,也一起到了这南方避难。他的这表妹美丽聪慧,温大人呢,也比较喜欢她。恰好有一天,温大人的堂姑来找到温大人,知道温大人认识的人才多,就对温大人说了,希望温大人为自己这女儿找一个很好的婆家。” 范兵道:“他就介绍自己了?” 钱教授道:“也因为是自己的表妹,温大人也不好直接说明,就说,找个我这样的人如何?” 我道:“温大人还是很讲谋略的,知道直接说自己,也不好说,所以才探对方的语气。” 钱教授点头道:“不错,温大人这话说了后,因为温大人当时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是朝中的重臣,所以他堂姑说,现在是乱世,哪敢奢望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能有一个能吃饱饭的人家也就不错了。” 我们三人又再次点头。 钱教授才道:“这样过了几天,温大人就去找了他堂姑说,人家已经找好了,身份地位比自己还高。他堂姑听了,也非常高兴。” 范兵问:“这世界上还能找到比温大人还厉害的人?” 钱教授苦笑:“你先听完再问。” 范兵连忙点头。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温大人当时就送了一个玉镜台给他堂姑,说这是对方下的聘礼。他堂姑当然高兴啦,也就给女儿说了。要知道这古代,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女儿自然也没有多说,心想对方身份地位都不比温大人差,那也是一户好人家了,也没有异议。” 我是领教过温峤的智谋的,所以对他这举动也不陌生,道:“这是温大人习惯的手段。” 钱教授道:“是啊,后来,温峤就派人来迎娶,一直到了晚上洞房的时候,温大人揭开他表妹脸上的红布,他表妹才看到新郎就是温大人。” 范兵道:“那不是要大吃一惊?” 钱教授道:“什么大吃一惊啊,他表妹也很聪明,对他说,我早知道就是你。” 范兵疑惑地道:“她怎么早知道新郎就是温大人?” 钱教授道:“这个原因啊,你回到现代社会里后,去看看京剧玉镜台就知道了。” 范兵奇道:“温大人的故事居然还编成京剧了?” 钱教授道:“是啊,温大人是这晋朝名人,历朝历代都备受推崇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他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钱教授叹道:“有是有的,只是有些故事,却在这里不好讲了。” 我心里一跳,忙道:“为什么?” 第305章 一波又起 钱教授听了这话,神色间忽然有一丝尴尬,道:“你回到现代社会里,到网上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见他这神色,知道这绝对不是涉及香艳的故事。 因为我们这里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女人在身边,如果是香艳的故事,那钱教授也不用有什么避讳。 而这些事情之所以能从正史上传下来,那多半涉及到死亡,他之所以不讲,也是担心我难过而已。 只是人非大罗金仙,无论是谁都是要死的。 这点我倒也知道,既然他不讲,你我就等将来回去后自己去看吧。 正在这时,负责这艘船的都尉进来对我禀报,道:“将军,今天我们走得迟,晚上只怕要错过宿头。” 我道:“那怎么办呢?” 那杜威道:“再过三个时辰,会到枫林镇,我们可能要在那里住宿,明天再继续西行。” 我点了点头,道:“好的,你自己安排吧。” 就这样,我们日行夜宿,缓慢西行。 要知道我从那武昌坐船下来之时,所花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这要往武昌行进,却是逆水而行,每日行程缓慢。 只是想到钱教授身体原因,也就没有改成陆路前进。 这样过了两个多月,我们终于赶到武昌。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漫山红叶,分外惹眼。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们来到武昌城外之时,张天翼居然早叫了人在城外列队迎接。 我走得近了,才发现迎接的队伍里面居然还有袁异、吕操、欧荔等人。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袁异道:“听说大人出使北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这荆州与安州和水州都不远,所以来送大人一程。” 我奇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使北国呢?” 袁异道:“是马宝回来说的。” 我忙道:“他不是在铜陵吗?怎么回水州了?” 袁异叹道:“大人离开铜陵的第二天,温大人就遣了林楠和马宝等人带领武陵郡的府兵返回驻地了。他们走的是陆路,自然要比大人的这水路要快,所以回到安州以后,我连忙取道水州,与吕大人一起到这荆州来等待大人,为大人壮行。”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又问:“只是你们都走了,那安州与水州怎么办?” 说实话,我虽然现在不是这安州和水州的官员了,但是毕竟在这里担任了接近两年的官员,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忍不住要问一下。 袁异道:“温大人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来接任安州令,而下官呢,被安排接任吕大人,担任水州令。” 我忙问:“那吕大人呢?” 袁异微笑道:“吕大人接替大人您担任武陵太守。” 我见他们都有了一个好的归宿,都很高兴。 于是与他们一一拥抱,拥抱到欧荔的时候,忽然想起她手腕上有断情镯,伸出的手连忙缩了回来。 欧荔见了,腼腆一笑,道:“大人放心,我已经将那东西放在水寨里了,没有带过来。” 我忙问:“为什么?” 欧荔道:“我后来想了好久才知道,就因为那个手镯,上次才在金水洞里将大人伤了。” 我苦笑道:“那时候你还在昏迷中,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怪你。” 欧荔点了点头,过来与我拥抱,道:“我知道大哥是不会怪我的。” 我紧紧拥抱着她,想起在水乡那些相处的日子,更是感慨万分。 我们这样拥抱了一会,我才忽然道:“干宝呢,干宝怎么没来?” 袁异道:“我们都出来了,府衙里的事情还需要有人看着,所以干宝与马宝都没有来送大人,叫我们代为问候。” 我道:“干宝与欧荔是夫妻,欧荔来了,心意也就来了,马宝在铜陵的时候已经送过,自然不用再来。再说了,水乡那里的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守在那里才行。” 说完这话,又问欧荔:“对了,现在水乡里没有事了吧。” 欧荔还没有回答,吕操道:“欧荔可能干了,大人离开的这段时间,欧荔越来越上手,现在水乡的人啊,都在夸这位美女土司呢。” 欧荔连忙笑道:“都是吕大人手把手地在教,否则我是什么都不懂的。” 我点了点头,道:“没有人再叛乱了吧?” 吕操道:“杜虔死了,就再没有人叛乱了。” 我道:“这样就好。” 这时,只见身边的张天翼忽然道:“各位大人,我们还是进城去吧,小将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大家不进去,只怕要凉了。” 这时候吕操才在身边道:“刚才忘记给大人禀报了,天翼将军也被朝廷封为镇南将军,接替您都督武陵六州军事。” 我忙过去再次与张天翼拥抱。 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他,如果没有张天翼,这后来的这些人我也许都不会认识,也可能不会发生那么多故事,更也许找不到钱教授和林丰等人,现在见他也有个好的归宿,也是非常高兴。 张天翼道:“所以我这个武昌守将在临走的时候,还是要假公济私一次,为大人设酒壮行。” 我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心下十分感动,当下与迎接的人群一起进城。 当夜张天翼在城中大摆宴席,他带的这些将领,大多是当初从金陵一起随我南下的那一百人中提拔的,也有一些是从安州招募的士兵中提拔的,因此与我都十分熟悉,纷纷前来向我敬酒。 虽然我再告诫自己不能多喝,但是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又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喝到最后,居然再次大醉,由众将官扶我回去休息。 次日我一醒,立即想到我身上的血龙,然后马上用召龙诀试了一下,果然才发现心中空荡荡的,血龙已经无影无踪! 我大吃一惊,要知道自己在这武昌待的时间并不长,最多过两天,我们就要折向北行,我也不可能再在这里滞留寻找,这一急,汗水居然从头上浸出。 我连忙起身,却忽然在桌上看到一个竹片,我连忙起身拿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欲取回血龙,速到洪山东山寺见面。” 竹简上只有这一行字,也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 我见此景,心里大苦,我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多少人知道这血龙。 在昨天的人中,除了欧荔知道以外,其他的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干宝也许会从欧荔这里知道,但是干宝这次并没有到这武昌来,那么其他人还会有谁呢?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还有一人,那就是火山神姥,她一直在寻找这五龙诀,难道她也想谋取我的血龙? 我再次使劲在自己头上一捶,心道:“秦风啊秦风,明明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大醉了,为什么你还要大醉呢?” 我刚这样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心内忽然灵光一闪,暗道:“不对啊,如果对方是火山神姥,而她如果又要谋取我的血龙的话,昨天晚上抓住血龙直接走了就是,我又到什么地方去寻她?而对方留下了这句话,显然对方想要的不是自己的血龙,而是要其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安,马上洗漱完毕,叫人去请欧荔。 不一会儿,欧荔已经前来,道:“大哥叫小妹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将其他人支走后,忙将眼前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似乎也不敢相信,她也使用五龙诀召唤了一下血龙,但是却丝毫没有动静。 欧荔道:“大哥,这事只怕不但蹊跷,还有些麻烦。” 我忙道:“这话怎么说?” 欧荔道:“我们这血龙,不但知道的人不多,最关键的是能控制的人也不多,必须会那五龙诀才行。” 我听了她这话,连忙点头道:“是啊,你说得有理,那你认为还有哪些人会这五龙诀呢?” 欧荔叹道:“我知道,除了我阿爸和我们两个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会。因为这五龙诀只有我们水族的土司才有权知道。” 我道:“可是现在居然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欧荔点头道:“不错,这人不但要会五龙诀,而且还要有我们连山门的法力,否则也驱动不了五龙诀。” 我又点了点头。 欧荔又叹道:“大哥是龙主,如果不是因为大哥昨天晚上喝多了,对方纵然会这五龙诀,也取不走这血龙的。”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惭愧,道:“是的。” 欧荔道:“就好像上次我阿爸虽然从你那里抢夺了血龙,而且他也会使用五龙诀,但是,因为血龙在大哥身上已经久了,所以他还是不能驱动血龙。”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不但会你们连山门的法力,而且还能驱使血龙?” 欧荔道:“我只是这样想,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我忙问:“对了,欧荔,你们连山门中,在你阿爸那一辈,除了你阿爸以外,他还有其他的师兄弟吗?” 我问这话,是忽然想起了向先舟、邓先志、谢先楚这师兄弟的事情来。 虽然这连山门的法术是传男不传女的,但是因为谢先楚喜欢九洞鬼姥,所以还是将这法术传给了九洞鬼姥。 如果金水龙王还有其他的师兄弟的话,那么也有可能会这五龙诀。 欧荔缓缓道:“据我所知,我们连山门在我阿爸他们那一辈中,只有他们五王是师兄弟,但是大哥也知道,他们五王现在都去世了。而其他的,我还没有听说有师兄弟。” 说到这里,忽然轻叹了一口气,道:“不过……” 我见她欲言又止,道:“不过什么?” 欧荔似乎面有难色,想了一会儿才道:“不过,对方既然叫我们去那东山寺,我们不妨先去看看,只要看到对方了,对方是什么用意,那自然也清楚了。” 我知道欧荔那句“不过”的后面并不是她所说的这后面的话,但是,看她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 既然对方不方便说,我也不好追问。 再说了,她刚才这话也不错,对方既然约了我在东山寺见面,只要一见面了,对方是什么目的,自然也就知晓。 当下点头道:“不错,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去了东山寺,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当下我们两人用过早餐,便向张天翼叫来两匹马。 张天翼见我要去东山寺,也对我说要陪同,但是被我叫了回去,就我与欧荔去了东山寺。 我之所以带了欧荔,也是因为她会五龙诀,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上忙。 当我与欧荔到了东山寺以后,只见这寺庙规模倒也不大,只是香客却也不少。 对方的竹片上虽然写了在东山寺见面,却没有说在哪里见面。 但是我知道对方是认识我的,所以见了我以后,自然会想办法与我见面。 我心里甚至还在为自己的这些境遇感到有些好笑,心里暗道:“我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因为没有衣服裤子,不得已跑到一个寺庙中去偷了一套衣服,难道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要以寺庙里发生的故事为结束吗?” 欧荔见我没有说话,也不说话。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走进寺庙,里面有观音殿、弥勒殿、大雄宝殿。 我们在里面闲逛了一会,始终不见对方出来与我们见面。 不过,有欧荔陪着,我心里也有一丝安慰。 因为我与欧荔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彼此也没有什么情愫。 特别是在电母的严嘱下,不敢对对方有丝毫非分之想。 只因为金水龙王那天在雷神庙前要给欧荔定罪,要污蔑她,说她与我私通一类的话,我才发现欧荔其实也是一位异族大美女。 能在这个世界上认识这样一位美女,那也是一种缘分。 而现在我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想到以后再没有机会见到她,而在离别的时候,能携手在这东山寺走一走,那可能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欧荔见我的神色的时候,却有些躲闪与逃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这种疑问自然也不好问,但是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反正我是不能去胡思乱想了。 正在这时,只见从大雄宝殿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和尚,来到我的面前,道:“请问施主可是秦风秦秦大人?” 第306章 水女情怀 我见对方问自己,忙道:“是的,你这是……?” 对分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锦囊,递给我道:“有施主托我将这个锦囊交给大人,说叫大人出了寺庙后方可拆开观看。” 说完准备转身离去。 我见他准备离开,忙叫住他,问:“这是哪位施主留下的?” 那和尚道:“那位施主说了,不准说出他是谁,也不准贫僧说出他的音容相貌。” 我听了他这话,本可以用强力让他说出的。 但是一来这里人多,二来对方也是无辜之人,只不过转送一封信件而已,也不必为难他。 当下带着欧荔出了庙门,打开锦囊。 只见里面是一张绢,绢上写道:“小子,我叫你一个人来的,你怎么还带了其他人?既然这样,我们在长安相见吧。” 字迹很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我喃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欧荔想了想才道:“看来他是不想见到我。” 我道:“对方只是说责怪我带了人来,未必便是不想见到你。” 欧荔摇了摇头,道:“他叫你到长安相见,说明就是不想见到我。” 我忙问:“为什么呢?” 欧荔道:“大哥你想啊,大哥这是要出使北国,那长安距离这里也还遥远,我自然是不会跟了去了,他那时候才与大哥相见,说明就是不想见到我。” 我听了她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道:“你说得也不错,对方只怕有这个心思。” 欧荔想了想,半晌才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道:“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对方这样神秘,我觉得这事与她可能有关,所以需要把这件事情说给大哥听,你心里才有一个底。” 我见她半晌才做出决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事关重大,道:“什么事情?” 欧荔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之所以不想说这个事情,是因为这个事情与上辈的恩怨有关,我们是晚辈,自然也不好说出口。” 我点了点头,道:“和前辈有关?” 只见欧荔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年我爷爷当这水州土司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对这个妹妹很宠爱。” 我再次点头。 欧荔继续道:“后来,我姑奶奶远嫁了桂西,但是他们兄妹之间也还经常走动。我姑奶奶有一个女儿,非常聪慧,深得我爷爷喜爱,也常到这水州来玩。” 说到这里,欧荔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才道:“可能是因为大家年纪差不多吧,我阿爸也很喜欢他这个表妹,据说都要成婚了,可是当时滇中土司要与我们争地盘,双方开始打仗,我们的人数没有对方多,爷爷为了联络交趾土司一起对付滇中土司,就将这交趾土司的女儿,也就是我阿妈娶了过来给自己当儿媳妇。” 我的确没有想到这当中还有这样一个渊源。忙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欧荔继续道:“我那表姑没能嫁给我阿爸,自然是很不开心。当时我阿爸为了保全我们水州,也没有违拗爷爷的意思,一开始的时候,对我阿妈也很好,没有继续与我那表姑多纠缠。” 我与欧荔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山下走去。 只听欧荔又道:“可是我那表姑一直不愿意放弃我阿爸,据说我都出生了,她还是在纠缠我阿爸,也不知道我阿爸怎么想的,后来他们居然混在了一起。他们经常悄悄幽会,而地点居然就在金水洞中。” 我忙问:“在那里啊,那里很隐蔽,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欧荔点头,继续道:“大哥您是知道的,我们连山门的规矩,这法术是传男不传女的,就更不要说我那表姑现在是桂西那边的人,更是不能学我们的法术了。” 我听到这里,忙问:“既然传男不传女,那你怎么会法术呢?” 果然听欧荔道:“我这法术是我阿妈教的,他们交趾那边没有这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我一开始是听那杜虔说过,欧荔的法术是她母亲教的,今天这一听欧荔亲口说出,原来果然如此。 欧荔继续道:“那金水洞中有我们连山门的所有秘籍,我表姑在里面的时间久了,自然就学了那些法术。我阿爸虽然与我表姑不清不白,但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也没有含糊,见我表姑悄悄学那些法术,就将我表姑赶走了,再没有了往来。” 我听到这里,发现这里面有个老大的破绽,当下问:“你这些事情是听谁说的?” 欧荔奇道:“我阿妈啊,怎么了?” 我又问:“你阿妈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欧荔道:“因为有一次我阿妈遇上我阿爸与我表姑从金水洞里走了出来,所以问我阿爸,我阿爸就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我阿妈。”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心里却想:“你父亲金水龙王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你表姑在金水洞中偷学法术,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表姑学这些法术,也不会带她进入这金水洞了,而且就算进去了,如果你阿爸真不愿意对方学这些法术,也不会允许你表姑翻阅那些秘籍的。只是在这后面,他们的私情被你阿妈撞见,无法抵赖,这才编了这样一个故事让你阿妈相信了。” 只是这些话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我也不愿意让欧荔难过。 欧荔道:“所以我们连山门的法术还有一个人是知道的,那就是我表姑。” 我问:“你怀疑今天约我们的人是你表姑?” 欧荔道:“大哥你想啊,对方又会我们连山门的法术,又不愿意见到我,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我疑惑道:“可是我与她素不相识,她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欧荔摇了摇头,苦笑道:“虽然我阿爸做的事情不对,但毕竟是你杀了他,这事难道不是原因吗?” 我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她是为你阿爸报仇来了。” 欧荔却道:“我也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为我阿爸报仇,我也不敢确认。” 我忙问:“这又为什么?” 欧荔道:“道理很简单啊,我表姑如果真的是来找你报仇,悄悄找机会杀了你就是,又何必要用血龙来要挟你呢?” 我想了一想,道:“她要杀我,也许也是她害怕打不过我。” 欧荔苦笑道:“可是尽管这样,她也不可能用血龙逼你自杀啊。” 我听了欧荔这话,也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 对方如果控制血龙,显然不是逼迫我自杀。 因为血龙再珍贵,总没有自己的性命珍贵,那么,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欧荔道:“所以我还是认为我应该陪大哥你到长安去。” 我摇了摇头,叹道:“谢过妹子你的好意,但是,如果对方就是你说的你表姑的话,那么对方在这里不见你,到了长安以后,看见你在,她还是不肯出来见我的。” 欧荔沉默不语。 我又道:“再说了,上次你阿爸为了将你的罪行定得像模像样,居然说你与我有私情,如果你再与我一起去长安,只怕这背后还有很多的流言蜚语。” 欧荔忽然妩媚一笑,道:“我都不怕,大哥你怕什么?” 我苦笑,道:“我当然还是怕的。” 欧荔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大哥是不是害怕会真的喜欢上我?” 我倒没有想到欧荔居然这样直白地将这事说出来,倒是我始料不及的。 但是我当然也不能显得自己的小气,而且,欧荔也的确讨人喜欢。 道:“妹子倒是的确很让人喜欢,只是妹子是干宝的心上人,我自然不敢有非分之想。” 欧荔眼里忽然射出一股火辣辣的眼色,直盯着我,忽然道:“如果没有干宝,大哥会不会喜欢妹子?” 我知道自己还是很喜欢欧荔的,就是因为有干宝的存在,还有电母曾经的告诫,这才按住自己的心猿。 现在见欧荔这样直白地询问,加之自己马上又要离开这个世界,当然不愿意说假话,更不愿意让她失望,道:“那当然啦,要不是你是干宝的心上人,我肯定会喜欢上欧荔的。” 欧荔听了这话,一下过来拥抱着我,口中呢喃道:“谢谢大哥,我也很喜欢大哥。” 我感觉欧荔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庞很烫,口中吹气如兰,心中一荡,忍不住紧紧将欧荔拥在怀里。 欧荔低声道:“我也知道这样做也许对不起干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大哥。” 我却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对欧荔说,只有将他拥得更紧,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欧荔用嘴唇在我脖子上吻了一下,才道:“大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将这话说出来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欧荔低声道:“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的,大哥这一去,就再不会回来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吃了一惊,将她推离我的身子,仔细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欧荔与我凝视了一会儿,又再次趴到我的怀里,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与大哥之间并没有多少交往,但是自从上次在雷神庙并肩抗敌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大哥。” 我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可以让王蓉这样的校花喜欢自己。 而眼前这欧荔,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却说喜欢我,也不知道她们喜欢我什么。 欧荔道:“所以我每天练法术的时候,我都在为大哥占卜,这最后的占卜却说,大哥这即将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我才不顾阿妈的劝阻,一定要来见大哥一面,将我的心意说给大哥你听。” 她说了这话,我才知道了她为什么知道了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道:“可是你是水州土司,你这样跑出来,家里怎么办?” 欧荔道:“我已经给阿妈说了,我不当这个土司了,土司还是让二哥来当,因为我们水族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当土司的。” 我见她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欧荔道:“大哥会将我带走吗?” 我苦笑,忽然想起电母嘱咐我的话,要是我敢亵渎欧荔,她一定不放过我。 再说了,欧荔是干宝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因此我苦涩地道:“我刚才说过,如果没有干宝,我的确会喜欢欧荔,而且还会很喜欢欧荔,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做对不起干宝的事情,我的确做不到。” 欧荔甜蜜地一笑,道:“我明白了,但是,我听到了大哥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了这话,又加重了语气道:“真的很高兴,大哥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 欧荔这次离开我的身子,从袖子里摸出了金乌神女送给她的那手镯,道:“你看,今天这手镯为什么没有威力了?” 我看到那手镯,的确还是有些害怕,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戴着手镯?” 欧荔道:“后来我问过电母了,这手镯啊,只对我不喜欢的人才有作用。我今天给大哥说这话,就是要它作一个见证,是要大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大哥。” 我苦笑道:“就算没有这个手镯做证,我也知道欧荔说的是真的。” 欧荔道:“那我要大哥再说一遍。” 我奇道:“说什么?” 欧荔道:“说你喜欢我。” 我听了这话,一下将欧荔拥进怀里,道:“我喜欢欧荔。” 这话说完,已经将嘴唇印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我们就那样亲吻了好一会,欧荔眼里忽然有泪水流出,道:“大哥知道吗?欧荔心里这时候真的好喜欢,就算我马上死了,我也很喜欢。” 我道:“我明白,谢谢欧荔。” 欧荔道:“我知道大哥终究不会带我走,但是,有大哥今天的话,欧荔已经很满足了。” 我听了她这话,脑袋里思绪烦乱,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欧荔忽然一把推开了我,转身已经向山下跑去。 我看见她五彩斑斓的衣服渐渐远去,她头上的风铃声也渐渐在风中消失。 只觉得心内一下空荡荡的,我却呆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第307章 痴情表妹 我似乎有些无神地慢慢走下山去。 我与欧荔一起来的时候骑的马也只有了一匹,另一匹显然是欧荔已经骑走了。 我缓缓上马,骑了马往武昌而去。 张天翼毕竟还是很担心我,早在城外等候。 远远见了我,已经迎了上来。对我道:“水州出了什么事?”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道:“水州出事了?” 张天翼道:“大人也不知道?” 我忙道:“是啊,出什么事了?” 张天翼道:“我刚才在这里看到欧荔,她说水州还有紧急事务处理,所以她先回去了,还给我说,让我转告大人,等大人从北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到水州来作客。” 我苦笑,这欧荔啊,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最关键的是她的心思很细,害怕这突然离去别人怀疑,不但编造出那边有急事,还要给别人说让我再次到水州做客。 可是欧荔自己是知道的,我这一去,还怎么有可能去水州作客呢? 当下对张天翼道:“哦,知道了。” 说完与他一起骑马进城。 在这路上心里却很惆怅,因为我这生是再没有机会见到欧荔了。 其实刚才在那洪山之上,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念头,想将欧荔带进密林的。 如果那样的话,欧荔多半也不会拒绝,但是我没有那样去做,因为欧荔毕竟是干宝的心上人,我不愿意做出对不起我兄弟的事情。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见到欧荔这样既温柔妩媚,又泼辣果敢的女孩,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抵挡住这诱惑,那都是很难很难的。 这路上张天翼见我不说话,自然也没有多说话。 回到府衙,因为今天的事情让自己心情复杂,再不想在武昌待下去。 就让张天翼去为我们准备了马匹和盘缠,没有再接受众官员的挽留,当天中午已经离开了武昌,往长安而去。 这一路上,不时想起欧荔那俏丽的脸庞,想起离别的时候她的眼神,又忍不住惆怅不已。 所以这一路上自然没有多说话。 倒是林丰和范兵,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居然有这样力气的经历,一路上颇为开心。 这样过了两月,因为我们是晋朝使节,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阻挡,居然很顺利地到了长安。 这时候,已经是隆冬,天气颇冷。 我们到了长安的时候,天上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而我们也只有换上早准备好的皮裘,与他们三人商议,第二天还是要去见赵国的皇帝刘曜,将晋朝与各国修好关系的意思作一个转告。 当天晚上住进赵国为我们安排的驿馆,我睡在驿馆之中,心里却想:“我已经到了这长安,不知道欧荔那表姑知不知道?” 但是想到对方既然偷学了连山门的法术,应该可以通过占卜知道我已经到了,那她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但是当天晚上,欧荔那表姑却并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我带了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到皇宫里觐见赵国皇帝。 第三天,我这时候的职位居然是侍中、骠骑将军,对方自然也隆重迎接。 到了朝上,刘曜也很重视,听到我们转告了晋朝的修好之意后,刘曜哈哈大笑。 道:“南朝既然有修好之意,我们自然也不会有违上天好生之德,妄动刀兵,还请侍中大人上复贵国皇帝,我赵国自然会遵守承诺,绝对不会率先向贵国发起攻击。也希望贵国皇帝如朕这般践约守诺。” 我们又说了一会,赵国才安排了对等接待。 我们回到驿馆后,钱教授才对我道:“其实这双方修好,赵国是一定会同意的。” 我忙问:“为什么?” 钱教授道:“这赵国的政权啊,是当初胡人刘渊冒充是汉朝刘邦的后人篡立的,他们强大以后,居然打下了中原,俘虏了晋朝的皇帝怀帝,这晋朝才跑到长江以南,偏安一方。所以如果双方说起恩怨的话,是赵国亏欠了晋朝,不是晋朝亏欠了赵国。现在晋朝不计旧怨,主动修好,赵国当然会同意的。” 我道:“原来是这样。” 钱教授道:“再说了,现在赵国自己也自顾不暇,自然也不想与晋朝为敌。” 我忙问:“这赵国又怎么了?” 钱教授道:“当初刘渊建立赵国以后,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刘和。但是最后这刘和也没有守住江山,被刘渊的异母弟刘聪明篡位。” 我听到这里,忙道:“还这样复杂啊。” 钱教授点头,继续道:“这刘聪呢,手下有两个人很厉害,一个就是当今这皇帝刘曜,一个是大将石勒,这两个人一个镇守黄河以北,也就是今天的山东、山西、河北、河南,一个镇守这陕西、湖北、汉中等地。” 我忙问:“这刘曜不是刘聪的儿子吗?” 钱教授道:“不是。” 我再问:“那后来呢?” 钱教授道:“后来啊,那刘聪死后,他的儿子控制不了这两个人,刘聪手下一个大臣篡权,另立了皇帝,这刘曜又杀了那权臣,自己当了赵国的皇帝。那大将石勒见刘曜自己当了皇帝,自然指责刘曜篡位,也借机自己称帝,成立了另一个赵国。” 我们听了这话,奇道:“这不是出现了两个赵国吗?” 钱教授道:“是啊,所以后世的历史学家为了区别这两个政权,就将现在我们处的这个地方的赵国叫前赵,那石勒建立的赵国叫后赵。”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钱教授继续道:“这两个政权都说自己才是刘渊的正统,所以都想消灭了对方,但是谁也不能吃掉了谁,因此这些年啊,年年打仗,北方是民不聊生,是历史上很黑暗惨淡的一段时期。” 我再问:“那这刘曜呢?是那刘聪的儿子?” 钱教授道:“这刘曜是当初刘渊收留的义子,和那刘聪是同一辈的人。” 我听了钱教授这一分析,才知道以目前来说,这赵国的确是不想与晋朝打仗的。 既然对方没有这个心思,那自己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再说了,对方既然不愿意与晋朝为敌,自然也不会来暗害我们,心里也就放心。 但是见这里已经是大雪漫天,又与他们三个人商议。 目前已是隆冬,虽然我们早准备好了取暖的衣服,但是在这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我们就算要强行前进,那也没有多大必要。 再说了,就算林丰、范兵和我,我们三个人对这样的气候条件能够对抗,但是,钱教授年纪已大,在这样的天气里前进,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们四个商量,决定在这里等待天气变好后再继续北上。 就这样,我们待在长安。 幸好从武昌出发的时候,张天翼已经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纵然我们在这里住上两年,身上也不会缺钱。 只是那抓了我血龙的人却一直没有现身。 这样过了三天,当我都有点焦急了的时候,在第四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住处的桌子上居然出现了那个我等候已久的竹简。 只见上面依然写得很简单:“晚上在大雁塔见面。” 我看见这竹简,心里稍微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尽管我知道对方要约我见面,并不是请我去吃一顿羊肉泡馍,而可能是为我准备了更深的陷阱。 但是我不能不去,因为我的血龙还在对方手里。 白天我约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大雁塔,因为那里本来也算是这长安的一个景点。 到了那里后,钱教授又给我们三个人普及了一下这大雁塔的来历和典故。 下午,又在大雁塔外吃了这陕西的名小吃,我们四个人又再次回去。 但是,也是今天白天的参观,让我对大雁塔的地形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晚上,我对他们说我需要单独出去一下,现在他们三个人似乎都已经习惯我单独行动了,居然也没有问我出去干什么。 我就那样一个人出来,骑了马向那大雁塔而来。 我走进去后,果然在塔下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而身材婀娜的蒙面人。 我看对方的身材,感觉到对方的确是一个女人。 她见我到来,冷冷地道:“你今天没有带其他的人?” 我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带其他人?” 那女人道:“那上次在东山寺,你为什么要带其他的人来?” 我听了这话,忽然发现这个人也许并不好对付。 那女人依旧语气冰冷地对我道:“欧荔这小丫头将我的事情都给你说过了吧。” 我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确是欧荔的那表姑,也就是金水龙王的情人,她要找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因为这事在外面北上的路上我已经反复想过多次,所以见她这样说出,心里倒也不是很吃惊,道:“她对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我来是干什么。” 那女人冷冷道:“找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那女人道:“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血龙了?” 我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你需要什么条件来换呢?” 那女人冷哼道:“你知道我有条件?” 我苦笑,对方这话的确问得多余。 她如果没有条件,她就不会控制我的血龙而要把我叫到这里来了。 那女人道:“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谁吧。” 我点头。 那女人道:“你杀了金水龙王,你认为我会给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我道:“我如果知道,我刚才也不用问你了。” 那女人淡淡道:“很简单,就是要你在老身面前自裁。” 我一下笑了,因为这个条件我也是想过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真的是要我死。 我微笑道:“你要我死?” 那女人冷冷道:“你不愿意?” 我笑道:“你要杀我,这并不意外,但是你有很多的办法,似乎并不需要用血龙来胁迫我。” 那女人冷笑,道:“老身喜欢用什么样的办法,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做。” 我听了对方这话,忽然感觉到对方并不是要真正杀我,而一定是另有目的。 因为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如果我真的要拿回我的血龙,那前提条件一定是我还活着,我如果死了,那我取回血龙来干什么呢? 如果我要自己的生命,那我肯定不会同意用血龙来交换。 但是我还想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所以我还要试一下她。 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要取回我的血龙,就必须先死。” 对方冷冷道:“不错。” 我淡淡道:“我既然都已经死了,那我还要血龙来干什么呢?”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她,居然语塞,一时没有想好回答我的话。 我继续悠悠道:“所以你是先把血龙给我了,然后再看我自杀呢?还是准备看我先死了,再将这血龙放在我的尸体上?” 对方听了我的话,却说了一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话,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有事要我办呢,那你就明说,我看我是否能办得了,如果能办,自然帮你了却心愿,但是你想用我的生命来交换,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说完了这话,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继续道:“如果我死了,你又不将血龙给我,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对方似乎还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你如果不想死,那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将那钱教授留给我。” 我听了这话,倒是吃了一惊,我并没有想到对方的目的是为了钱教授,难道她看上钱教授了? 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可是,她与钱教授并不认识啊。 又难道是她与钱教授有仇? 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但是道理也是一样,他们也许见都没有见过,又是从哪里来的仇恨? 所以我有趣地看了他一眼,才皱眉道:“钱教授那么老了,只怕床上也不行了,你要钱教授干什么?” 那女人冷冷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将他留下就行了。” 我摇头道:“不行,你的这个条件我也不能答应你,我也不能将他留下。” 那女人怒道:“这个条件也不行,那个条件也不行,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 我见她生气,更是觉得好笑,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可不想死。” 那女人冷冷道:“如果你不将他留下,那你就休想再见到你的血龙!” 第308章 调虎离山 我见她这一耍蛮,忽然想起过去我一个老师给我说过,对付不讲理的人,你必须比他还要不讲理,这样才能镇服他。 所以我不准备再给她好脸色,道:“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条件。”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道:“什么条件?” 我慢慢一字一句地道:“你倘若好好地将血龙还给我,那我也答应你,不追究你的其他责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那女人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淡淡道:“威胁也罢,不威胁也罢,我只是跟你说,这是我的实话。” 那女人冷冷道:“你认为我会怕你?” 我道:“是吗?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过从金水龙王那里学了一点三脚猫的法术,我连他们连山五王都对付,难道还对付不了你?” 那女人道:“第一,你能杀连山五王,那是他们废材,并不代表你真的很厉害。”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那第二呢?” 那女人道:“第二,老身敢单独来见你,就不怕你动手。” 我见她这样说,而且有恃无恐的样子,只怕还真有些名堂,但是在口中依然淡淡道:“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那女人冷笑道:“你先听我说完。” 我道:“我听着的呢。” 那女人继续道:“第三,就算你真的能杀了我,难道你不要你的血龙了吗?” 我听了这话,倒是马上闭上了嘴,觉得嘴巴里一下很苦,就好像撒进去了一把黄连粉一样。 那女人见她的话似乎有了作用,又似乎得意了起来。 马上道:“我来见你,自然不可能将这血龙带在身上,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使用你的五龙诀召唤一下,看那血龙现在是否在我的身上?” 我听了她这话,一下为我的血龙担心了起来,道:“难道你已经将我的血龙害了?!” 那女人道:“你不是说你很聪明吗?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道:“我们的交换条件是你将钱教授给我,我就把血龙还给你,如果我把血龙害了,到时候你又答应了我的条件,将钱教授给我了,我却没有将血龙给你,那你会同意吗?” 在那一瞬间,其实我还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暂时先将钱教授给她,等她将血龙给我以后,我再想办法将钱教授救出来。 但是这个念头刚一起过,我顿时有些惭愧,要知道这钱教授年纪这样大了,而我又不知道对方要钱教授是什么样的目的,我怎么可能让钱教授去冒险呢? 那女人忽然道:“你想清楚了吗?” 我点头道:“想清楚了。” 那女人道:“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会同意我的交换条件的。” 我摇头道:“我说得想清楚了,不是要答应你的条件,而是我有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那女人道:“你想怎么解决?” 我冷笑道:“我先将你抓起来,然后让你的那同伴用我的血龙来交换你!” 那女人怒道:“你!” 对于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我认为我这个办法也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怎么可能还与她多纠缠,已经一把抓向了她的肩头。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这凌厉的一抓,的确抓到了她的肩头。 但是我发现我手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我手里居然好像抓住了一把黑烟。 而我眼前的那女人,却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正在我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忽然听到夜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老身早给你说过吧,那连山五龙不过是脓包而已,你能对付得了他们,但是未必对付得了老身!” 我见到这情况,知道眼前这女人还真有些名堂,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正在这时,只听那声音继续道:“你不讲规矩,也不要怪老身不讲信用了。” 我忙道:“你准备干什么?” 夜空中再没有回答,我心里一下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出去骑马向驿馆赶了回去。 等我赶回驿馆的时候,我担心的事情居然发生了,林丰与范兵正在驿馆周围焦急地寻找。他们一见到我,连忙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范兵急道:“刚才我们三个正在房间里聊天,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将房间里的灯火都吹熄灭了,等大风过去,我与林丰把灯火再点亮的时候,钱教授忽然不见了!” 我苦笑道:“糟糕!” 范兵道:“我本来以为在西游记里才会有黑风怪,哪里知道这在现实世界里居然也有黑风怪!一阵黑风吹来,师父不见了,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经他这么一说,我们四个人倒还真的有点像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 可是,西游记里孙悟空神通广大,我不过是一个平凡人,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我虽然知道了钱教授一定是被欧荔那表姑抓走了,可是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如果我身上有血龙,现在也可以飞到水州,找欧荔商议办法、 但是,没有了血龙,依靠我自己的那点法力,显然还不能御空飞行到水州。 现在见范兵问自己,我苦笑道:“我哪知道怎么办?” 范兵急道:“你是大师兄啊,你都不知道,那我们去问谁?” 我苦笑摇头。 范兵继续道:“都是你啊,你老是单独出去,如果你不出去,师父也不会被抓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道:“回房间说吧。” 回到房间里,我才将这事的前因后果都与他们说了一遍,才道:“你们过去不知道有这紫光血龙,所以我也没有给你们说过。” 范兵道:“你既然这样坦诚,将这事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你,这血龙的事情,我们虽然知道不多,但还是知道一点的。” 我奇道:“你们知道?” 范兵道:“当初你在乌鲁木齐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传开的,但是,在各大队的队长层面上,都是知道这事。所以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大队来的考官带来了我们云队的指令,要求我要协助和配合你做好相关工作。” 我看了一眼林丰,道:“你也知道?” 林丰点头道:“上次我们大队让我来协助你的时候,我们方队也单独给我说过这个话,你的身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现在七〇三都不知道,要我们协助你,保护好你,别让你有什么危险,因为那样的话,那就是我们整个七〇三的损失。” 我对这事有些吃惊,但也不是很吃惊。 因为紫光血龙的事情,我是给高队汇报过的。 高队说不定也给组织上汇报过,所以七〇三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 范兵叹道:“因为这是保密纪律中的事情,所以你既然没有说,我们自然也都没有说。” 我道:“这样说来,那杜顺宇和杨凌霄也应该是知道的。” 范兵道:“这事是秘密,我们自然不能交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既然林丰和我们大队的领导都嘱咐过,他们应该也知道。” 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七〇三的人说起遵守组织的规定,保守组织的秘密比我做得要好得多。 林丰、范兵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了一个月,他们居然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情。 尤其是范兵,天生是一个乐观派,似乎总是藏不住话的样子。 但是,他居然也从来没有对我问起过这件事情。 范兵道:“所以,上次王主任叫你离开那个洞门远一点,我们都知道他那是为了保护你,不愿意看见你距离危险太近。而我也知道那个洞口很危险,所以我才第一个走进去。” 我忽然有些感动,因为很多的事情,如果不将其中的缘由说清楚,还真的不知道这当中还有这么多隐情。 就好像那天的确是范兵第一个走进乾坤洞,我还只是以为他天性比较好奇。 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舍身犯险,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那遭遇危险的人也只是他而已。 想到这里,我一下站了起来,给范兵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道:“我需要向你这种精神致敬。” 范兵也起身回礼,这才又一把将我抓来坐下,道:“你客气什么啊,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林丰忽然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钱教授忽然被抓了,我们需要先救他。” 我苦笑道:“今天晚上我去见那个女人,因为她有法力,但是你们两个没有,我担心你们会遭遇危险,所以这才一个人单独去了,却没有想到中了她这调虎离山之计。” 林丰道:“可是,他们要抓钱教授又是为什么呢?” 我摇头道:“我今天晚上也问了啊,可是对方没有说。” 林丰点了点头,道:“再说了,在武昌的时候,你也离开过钱教授,如果他们真的要单独来抓他,为什么不在武昌的时候就抓了他,而要在这长安来抓呢?” 我道:“也许他们真的想利用这个血龙来与我们交换。” 范兵冷笑道:“七〇三的人,怎么可能用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这不太小看我们了吗?” 我忽然对林丰道:“对了,你在水州学到的那些东西呢?现在也可以拿出来用一用,看能否知道他们将钱教授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次林丰倒没有拒绝,连忙与我们两个人一起到驿馆周围的客栈里去买了几个鸡蛋和一个碗回来。 林丰先在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又将一个鸡蛋打破倒在水中,再将一个筷子拿起来搅晃。 这样过了一会,鸡蛋和蛋黄已经在那清水里混合了起来,林丰这才仔细看着那混合物。 范兵见他看了好一会也没有说话,忙道:“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林丰又看了一会,才道:“现在看到这钱教授应该还在这长安。”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又问:“能看出来在什么地方吗?” 林丰见我发问,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苦笑道:“你是知道的,我这学的也只是皮毛,现在也看不出来钱教授究竟是在哪里。” 我点了点头,要知道这林丰在水州待的时间也不长。 而且,他没有连山门的法力,能够看出这点来,那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当然不能太为难他。 我们三个又商议了一会,但是并没有商议出新的对策来,我叹道:“要是欧荔在这里就好啦。” 林丰苦笑道:“也未必就好。”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奇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丰苦笑道:“那天在那雷神庙,那老神仙在与你说话,我们在里面换衣服,但是他给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我见他居然听到了这些话,面色一红,道:“哦?你们听到了?” 林丰叹道:“我看得出来,那欧荔似乎喜欢上你了。” 我忙道:“你别乱说,他是干宝的心上人。” 林丰道:“我在水乡比你待的时间长,那里的女人和中原的女人不一样,性格泼辣,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那天我们在武昌城外,我看欧荔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她喜欢上你了。” 我苦笑摇头。 林丰又道:“可是那老神仙提醒过你,如果你敢再去伤害欧荔,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忙道:“我可没有去伤害欧荔。” 林丰微笑了一下,才道:“现在是还没有,但是如果欧荔真的在这里,你敢定你们就不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故事吗?” 我见他虽然说是实情,如果我与欧荔再继续发展下去,后面是什么样的情况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嘴里还是没有承认,道:“那也不好说,主要她是干宝的心上人。” 林丰道:“所以连钱教授都说你还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 我笑道:“是吗?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林丰刚想回答,忽然门外一人在敲门,我们连忙停了下来。 第309章 四无和尚 范兵过去打开房门,却见外面站了一个小沙弥。 范兵有些奇怪,道:“小和尚,你找谁啊?” 那小沙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问秦风秦施主在这里吗?” 我见对方点名要找自己,起身道:“在下就是秦风,请问有什么指教?” 那小沙弥从怀里摸出一个请柬,道:“我这是我师父的请柬。” 我接过请柬,看了林丰与范兵一眼,心下狐疑。 因为我也不知道在这长安还会有其他的人认识我。道:“你师父认识我吗?” 那小沙弥道:“我只负责送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打开请柬,只见上面写道:“诚邀晋侍中、骠骑将军秦风大人到法门寺一会。” 落款是四无和尚。 这法门寺我倒是知道的,当初在现代社会里,我和同学相约还专门去玩过。 知道从这里到那法门寺还有一百多公里,别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就是在大白天,如果骑马慢行的话,只怕也还要走两天。 但是对方在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说明我刚到这长安对方就知道了并派人前来邀请。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我真不知道在这遥远的长安还有谁会认识我。 这里虽然有落款,对方叫四无和尚,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也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们四个人中,以钱教授最为博学,可是现在又恰好他被那神秘的欧荔的表姑抓走了,所以自然也不能请教他这历史上是否有一个四无和尚。 我见那小沙弥还站在屋里,道:“小和尚,你也知道,从这里到那法门寺还很远。” 那小沙弥点了点头,道:“要走两天。” 我点头道:“是啊,而且你看今天晚上这夜已深了,我明天再去法门寺吧,烦你上复尊师,就说秦风两日后一定会拜会尊师。” 那小沙弥见我同意,点头道:“那打扰了。” 说完这话,又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出去。 范兵见对方消失在夜色中了,这才关了门对我道:“你真的要去法门寺?” 我苦笑道:“你说呢?” 范兵道:“你认识对方?” 我再次摇头,道:“不认识。” 范兵道:“你既然不认识对方,对方叫你去做什么你也不知道,那你去干什么?” 我苦笑,道:“那我能做什么呢?” 范兵道:“现在钱教授失踪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寻找钱教授啊!” 我叹道:“可是刚才我们都已经商议过了,目前半点线索也没有,我们怎么去寻找呢?” 范兵道:“可也不能这样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啊。”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丰忽然道:“我倒是觉得可以去见见那个四无和尚。” 范兵忙道:“为什么?” 林丰道:“你忘记了钱教授前面曾经给我们说过的那个玄学理论吗?目前我们也没有想到怎么去解救钱教授,但是这个四无和尚为什么要约我们呢?说不定就会给我们一丝线索呢?” 范兵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这个也有道理。”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再说了,你刚才也答应了对方,那也可以去看看,好在那法门寺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去瞧瞧也是好事,看对方究竟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来约你。” 我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三个人商议完毕,第二天问明了道路,就往法门寺而来。 那法门寺因舍利而置塔,因塔而建寺,原名阿育王寺。 据说释迦牟尼佛灭度后,遗体火化结成舍利。 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统一印度后,为弘扬佛法,将佛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使诸鬼神于南阎浮提,分送世界各国建塔供奉。 中国有十九处,法门寺为第五处,建始于东汉末年。 到了第三天,我们已经到了法门寺,从中门而入,就有和尚迎接。 到了方丈室,那四无和尚居然就等在那里。 那四无和尚个头中等,面色黑黝,双目深陷,却满是精光,显得特别精明。 只见他看我们走了进去,道:“老衲恭迎各位大人。” 我忙还礼道:“大师客气了,不知大师约我前来,有何见教?”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道:“秦施主请坐。” 我们四个人在方丈室里坐下,有小和尚送上茶来。 四无和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将茶杯放下,看着我们三个人,道:“秦施主,你可知道老衲请你莅临寒舍,是什么用意吗?” 我愣了一下,道:“正要请大师指教。”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这才对我身边的林丰和范兵道:“老衲有些话,只想单独与施主探讨,两位施主不会介意吧?” 范兵与林丰听了这话,起身道:“不介意。” 四无和尚这才安排其他和尚带了两人出去,然后那天来请我们的那小沙弥也走了出去,反手为我们关了房门。 四无和尚这才道:“秦施主年纪轻轻,居然战功卓着,而且眼下已是南朝侍中,前途无量啊。” 我知道他这是在开始正题之前的客套话,但是尽管这样,也不好不答,道:“大师过奖了。”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想那大将军王敦,戎马一生,也是战功无数,正因为南朝有了这人,所以让赵境之内也是人人敬仰,这些年南朝所以平安无事,也是因为有了王敦的缘故。” 我知道王敦比较厉害,对方说的这话,也许倒也是实话。 四无和尚继续道:“可是,就这样一个可以被称为当今天下英雄的人物,依然被大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居然被大人打败,吐血而亡,还落得个叛臣贼子的罪名,说明大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我见他一直夸赞自己,必有他的缘由,只得淡淡道:“王敦虽然英雄,但是不守为臣之道,居然要反叛朝廷,纵然没有在下,他那也是自取灭亡,不会成功的。”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大人居功不傲,的确是大丈夫本色,更是值得人去敬仰。”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大师今日召来在下,不光是因为景仰在下吧?” 我见对方始终没有说上正题,终究还是忍不住,所以问了这句话。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大人果然爽快,可是大人知不知道,老衲在这等大人前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老衲等了两个多月,尚且不急,大人才坐了一会儿,又何必着急呢?” 我心下苦笑,暗道:“这老和尚果然有些名堂!” 心里不敢轻视对方,口中道:“大师两个月前就知道在下要来这长安?” 四无和尚道:“大人一战成名,天下皆知大人的威名,老衲知道一些大人的行踪,也不为奇。” 我道:“是吗?” 四无和尚继续道:“再说了,在这北境,虽然少有如温太真那样的风流人物,但也不是人人都酒囊饭袋。南朝在这北境自然少不了暗探细作,这北境在南朝也少不了一些耳目消息,所以彼此知道一些对方的事情,那也并不奇怪。” 我道:“赵国知道一些我大晋的事情,那的确也不足为奇,只是大师乃方外之人,对这些事情也了如指掌,那在下也就不得不敬佩有加了。” 四无和尚道:“是啊,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吗?老衲乃方外之人,却为什么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呢?” 我见对方话中有话,但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也不愿意自作聪明,便老实问道:“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四无和尚淡淡道:“世间很多事情,看起来玄妙,只是你一旦看透,也不过一文不值。就好像那台上的戏法,你在台下看时,觉得玄妙,但是在幕后一看,却也不过如此。” 我听了他这话,更是觉得高深莫测,道:“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眼光和言语自然与众不同。” 我嘴里虽然在恭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两个人在交流的时候,对话中有一个言语间隙,就是两个人都要说话,如果光是由一个人来说的话,那这个对话就不协调了。 这是我在九大队秦教官教我的心理学上学到的知识,所以我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四无和尚道:“老衲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是也是活在红尘之中,难免为世俗之事费神。” 我道:“大师的意思是?” 四无和尚道:“大人今天来到了老衲这法门寺,看见了这法门寺里有多少僧人吗?”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去数过。” 四无和尚叹道:“一共有僧人和居士两百零七人。” 我道:“那也不少了。” 四无和尚道:“这法门寺自汉末建寺以来,已历经两百余年,虽然并非老衲所建,但也不能在老衲手中而毁,更别说这还有两百多名僧人和居士,老衲也不能看见他们在老衲眼前遭受厄难。” 我听了对方这话,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便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四无和尚道:“老衲知道大人聪慧机敏,必然知道老衲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道:“在下愚鲁,还请大师直言。” 四无和尚道:“这当中道理并不复杂,老衲今日请来大人,是受赵国皇帝委托,请大人为赵国效力的。” 我终于明白了四无和尚的意思了,赵国想请我留下,但是知道他们出面的话,我未必会答应,于是便来找这四无和尚,让他来转告赵国的意思。 这四无和尚因为处在赵国境内,如果不答应赵国皇帝的请托,他这法门寺必然会被赵国皇帝铲除。 他刚才说的什么法门寺不能在他手里而毁,又说这其中还有两百多名僧人和居士,不过都是在说明他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而已。 我道:“只是大师以为,在下会答应赵国的要求吗?”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知道大人会不会答应,但是老衲认为大人应该会同意。” 我见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倒是吃了一惊,道:“大师此话怎讲?” 四无和尚道:“大人如果不会答应,那也不会走进这法门寺了。” 我还是不是很明白他的话,道:“还要请教大师指点。” 四无和尚哈哈一笑,道:“老衲实在是很佩服大人呐。” 我奇道:“哦?是吗?” 四无和尚慢慢收住笑容,缓缓道:“大人如果不是宝物失窃,同伴失踪,会走入老衲这方外之地吗?” 他这话一落,还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对方既然知道,必然有解决的办法,否则他就不会给我说出这些话来。当下我问道:“大师的意思是?” 四无和尚道:“老衲认为,大人应该明白老衲的意思。” 我试探性地问道:“大师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了大师的要求,大师就会为我找回宝物和同伴?” 四无和尚道:“不错,正是这样。” 我知道现在我的血龙也好,钱教授也好,都落在了欧荔那表姑手中。 但是我却不知道眼前这和尚有什么办法能从她手里将这些东西拿回来。 忍不住问道:“大师有把握为在下找回同伴和宝物?” 四无和尚道:“老衲倘若没有把握,也不会请来大人了。” 对方这样一说,而且我又看到对方语气间充满自信,忍不住问:“大师凭什么认为对方会听大师您的话,把那些东西拿回来呢?” 四无和尚淡淡道:“那就是老衲的事情了,大人不必挂怀。现在大人要给老衲说的话是,大人愿不愿意接受老衲的条件。” 说实话,对方这条件也不苛刻,而且,的确是我目前最想要的东西,对方对我的心理把握得很到位。 我心里甚至在想,对方不过是要我留在这边吗,我何不将计就计,假装答应对方,然后取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驾驭血龙去追赶他们三个人,这样也耽误不了我们原来的计划。 只是我这个人可能是比较死板,觉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更或者也是年轻气盛,见对方语气这样自信,心里有些不爽,道:“大师以为在下会答应吗?” 第310章 奇怪神兽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道:“其实老衲也知道大人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师这话说的是……?” 四无和尚叹道:“老衲虽然不知道大人究竟有多少才干,但是也知道大人能走到今天,与一个人的帮助还是有很大的关系。” 我道:“大人说的是本朝温大人?” 四无和尚点头道:“不错,温太真是当今天下英雄人物,对大人又有栽培之恩,要大人舍弃了温大人,却来投奔北境,大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本来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对方,见对方居然这时候给了我一个理由,便道:“既然这样,大师还是认为我会答应大师?” 四无和尚道:“大人不愿意投奔北境,那也是情有可原。只要大人答应老衲,就在这法门寺修行,当了法门寺的居士或弟子,老衲也保证将大人失落的宝物和同伴交还给大人,大人以为怎么样?” 我沉吟不语。 四无和尚道:“只要大人不再为南朝效力,本朝皇帝那里,自然有老衲前去交代。” 我见他这样说,苦笑道:“难道在下就这样重要啊?只要不为我大晋出力,这赵国皇帝就能睡安稳了?” 四无和尚道:“不错,正是这样。” 我道:“可是我这次出使赵国,就是为了传达大晋皇帝愿意彼此修好之意。既然大家都彼此修好关系了,那么,我能不能打仗似乎并不重要了。” 四无和尚道:“虎无害人意,人有惧虎心,只要大人身处南朝,这北境各国都不会安心的。”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四无和尚道:“老衲这样说,大人是否同意老衲的建议了呢?” 我微笑了一下,作出了一个也许让我自己都很吃惊的决定,我微笑道:“其实大师为我已经准备得这样周全了,我似乎是应该同意的,但是,我实在找不到同意的理由。” 四无和尚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眼神里似乎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只有四无和尚面前桌子上的那根檀香的青烟笔直地向上飘出。 这样尴尬而紧张的气氛又持续了一会,四无和尚这才淡淡地道:“无论大人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老衲都理解大人的选择。”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老衲要说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大人如果回心转意了,老衲都在这里等你。” 我站起身来,道:“在下谢过大师。”说完这话,我已经从方丈室里走了出来。 我没有答应四无和尚,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我秦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自认为是一个言必践、诺必行的人,如果我答应了四无和尚,我就觉得我必须应该在这法门寺待完我的下半生,但是这个我做不到,因为我还要回到现代社会,在现代社会里,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 第二个原因,也许因为我还是一个年轻人,我不喜欢自己按照别人为我设计好的路去走,这没有理由,但的确是我的性格。 我走出来后,没有看到林丰与范兵,问了问还在外面守候的其他和尚,说是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先回长安去了。 我心里有些奇怪,我都还没有出来,他们怎么先回去了呢? 但是这个答案是眼前这些和尚没有办法回答我的,所以我直接出了山门,找到了自己的马匹,然后向长安而来。 但是当我赶回长安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后悔了,驿馆的人告诉我,他们并没有看到我的两个同伴。 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只感觉到我忽然有强烈的尿意,然后感觉到莫名的心悸! 我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别人早为自己挖掘的陷阱。 我到这长安的时候,我们一共是四个人。 但是现在他们三个都莫名地失踪,对手是谁我都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否安全我也不知道。 我忽然有些后悔,我认为自己应该答应四无和尚的。 因为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先暂时答应他们以后,等钱教授与范兵、林丰他们三个先继续北上,然后我再偷偷跑去找他们。 对于四无和尚他们这样强迫给我定下的盟约,我本可以不去遵守的。 但是我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这三个人都已经莫名其妙地失踪,而最可怕的是,我现在手里没有一点线索。 不错,那个四无和尚似乎对这一切都是知道的,而且,范兵与林丰就在他的法门寺里失踪的,不管怎么来说,他都有责任要帮我找到这两个人。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这事本来与他有关。 但是等我再次赶到法门寺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让我更加心凉。 寺里的和尚告诉我说:“方丈出去云游去了。” 我忙问:“到什么地方云游去了?” 那和尚道:“方丈并没有说。” 我再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和尚道:“方丈还是没有说。”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本来可以抓几个和尚来拷打的,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神里发现他们并没有说谎。 四无和尚走了,自然是对我前两天没有答应他的一个报复,他只是要躲我。 他并不一定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这些僧人,所以就算我用强,那也未必就会有效果。 我失神地从法门寺走出,我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那一刻,我的确感觉到有些无助。 我也想到过要去寻找欧荔,借助她的法力帮我寻找一下我的那些同伴。 而且,那女人的确是她表姑,她应该对这个女人比我要多一些了解。 但是我还在犹豫。 在东山寺的时候,欧荔那火辣辣的眼神还是让我有些畏惧,在情海之中,我欠下的债太多了。 王蓉、陈洁、紫辰,还有现在的欧荔。 如果我再去找欧荔,我担心我自己真的会陷进去。 这个异族女子身上的确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去抗拒。 我不能对不起欧荔,也不能对不起干宝。 可是如果不借助欧荔的法力,我又到哪里去找这些人呢? 再说,依靠我的法力,要到水州也是很快的事情。 但是,要让欧荔从水州来到这里,却是比较困难。 因为依靠她现在的法力,只怕还不能御空飞行,如果是在路上赶,来到这长安那至少还要三个多月。 这时候,这些失散的同事还有没有命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到了山下,我再次骑上了马,失神地往长安而去。 路上积雪很厚,道路上凌乱的车辙和马蹄的脚印,让我此时的心情更加凌乱。 刺骨的冷风从我身上吹过,却没有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一些。 我骑着马,在寒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四无和尚的突然出现,赵国的阴谋,还有我那三个同伴的失踪。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让我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似乎在告诉我,那里有人间的温暖。 我驱马向村庄走去,想要找户人家询问一下情况。 可是当我走近村庄的时候,我才发现,那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村民们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心中一紧,忙下了马,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戒备。 我忙道:“老奶奶,我是过路的行人,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老妇人看着我,似乎有些犹豫。 我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道:“老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那老妇人见了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年轻人,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 我心中一惊,忙问:“老奶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老妇人叹了口气,道:“我们这里最近出现了一只妖兽,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伤人,已经有好多村民被它害死了。年轻人,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免得也被它伤了。”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震。 妖兽?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兽存在吗?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我谢过了那老妇人,转身骑上了马,准备离开这个村庄。 可是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似乎是从村庄的深处传来的。 我心中一紧,忙驱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我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我看到了一幅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一只巨大的妖兽正站在村庄的中心,它的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口中还滴着涎水,双眼赤红,正疯狂地撕咬着一个村民。 那村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村民都吓得四散奔逃,但是那妖兽却仿佛不知疲倦,依旧在疯狂地追逐着他们。 我心中大惊,忙从马上跳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向那妖兽冲了过去。 我知道,此时此地,我不能退缩,否则这些村民都会死在这只妖兽的手中。 那妖兽见到我冲了过来,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是它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在撕咬着那个村民。 我愤怒地大喊了一声,长剑一挥,向那妖兽的头部砍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的长剑竟然在那妖兽的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妖兽吃痛,怒吼了一声,转头向我扑了过来。 我忙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它的攻击,然后趁机又向它的身上砍了几剑。 那妖兽似乎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它不再盲目地向我扑过来,而是开始围着我转圈,寻找着我的破绽。 我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看着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知道,这只妖兽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战胜它。 就这样,我和那只妖兽在村庄的中心展开了激战。 我的剑光和妖兽的爪影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了一片血雾之中。 幸好我自己还会法力,否则如果我只是一个一般的武士的话,我只怕此时已经死在了这妖兽的爪下。 但是,这只妖兽身上似乎也具有强大的法力,我几次使用法力去伤它,都没有得逞。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中还有这样厉害的神兽。 只是因为我自己身上就曾经有过血龙,所以对神兽的出现我倒也不是很惊奇,而且在梅花谷我还看见过火山神姥的火凤神鸦,但是战斗力这样强悍的神兽,我今天倒是第一次领教。 我心里甚至有个奇怪的想法,倘若我的血龙还在身上,然后让他们决战,却不知道是谁会赢。 我心里虽然在这样去想,但是手下丝毫不敢怠慢,幸好我身上的法力也不弱,这样在空中和地上又战斗了一会,那神兽渐渐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我要发起最后的致命攻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上被一股奇怪的力道缠绕,也是在这一瞬间,那神兽居然跑脱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既不认识眼前这神兽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这神兽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主人。 但是能将这个神兽驱离这个村庄,那也是我在眼前最大的胜利和安慰,让我没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村民见我赶走了神兽,都纷纷过来感谢,一个看起来是这里的员外的人对我说:“感谢壮士为我们赶走那怪兽,只是今天晚上这时辰也不早了,壮士这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叹道:“我从法门寺回来,准备去长安。” 那员外模样的人道:“从这里到长安,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壮士这时候前去,路上也会错过宿头,再说,只怕路上也会遇上危险,不日就在外面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赶回去如何?” 第311章 祸不单行 我过去在这条路上已经走过三次,知道对方这话的确是实话。 我原本也没有打算今天赶回长安,但是这法门寺的四无和尚故意躲避了我,我也找不到他,天地之间似乎也没有了一个去处,这才准备回到长安去想办法。 所以从法门寺离开的时候,天色本来已经不早,自然与我过去歇足的那小镇相距还远。 现在看对方邀请,也就没有拒绝,便随了那院外模样的人到了他家。 那员外见我为这地方除了一害,自然是对我非常尊敬,这村落的其他村民知道了,也都聚集在他家,向我致谢。 这村子里条件有限,并不富裕,幸好这家院外稍微还好一些,备下了酒肉招待,其他村里几位老者也一并在下首相陪。 说实话,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如果仅从品质来讲,今天喝的酒算是最为劣质的了。 但是我过去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在控制自己喝酒,虽然酒很好,但是都不能畅饮。 今天来到这里,见大家都很热情,身上似乎又没有了更多的约束,加上心事重重,因此见到大家敬酒,居然来者不拒,这样还没有喝到夜半,我就已经醉倒在那员外家。 那员外和其他村民一起将我送进早准备好的房间里歇息,这一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屋顶衣袂声响,我一下从醉意里惊醒了过来。 心里暗道:“这是什么人?难道是那怪兽的主人来寻我报仇来了?” 我知道这村落里的人都没有武功,更不要说法力了,所以才被那怪兽每每得手,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倘若现在是那怪物的主人来了,这里的人那就更不是对手,连忙翻身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窗户“咯”的一声轻响。 就看见黑暗里窗户处伸进来一个黑管,黑管里似乎还有黑烟被吹了进来。 我心里暗骂:“居然还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用毒烟来对付我!” 当下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然后一把拉开房门就跳了出去,只见外面窗户处居然站了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根竹管,正在往屋里吹那黑烟。 几个人见我跳了出来,纷纷抽出身上的兵刃向我招呼过来。 我见他们动手的时候,似乎身上并没有法力,心里稍安。 但是,对方的武艺居然也不弱,加上四个人围攻,我也还没有占到上风。 只是这一打斗起来,这员外家立即有人被这动静惊醒,其他房间里陆续开始有了灯火。 那四个人见其他有人惊醒,居然也没有逃窜,而是招招向我招呼,准备将我毙于刀下。 过了一会,已经有人打了火把往这里围了过来。 我怕这几个人一会儿狗急跳墙,伤了这里无辜的百姓,动手之间,手上催动法力,果然数招一过,几人已经被我撂翻在地上。 我缓缓走到其中一人身边,剑尖指着他的咽喉,沉声道:“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暗杀我?” 那人倒居然有些硬朗,骂道:“我等技不如人,没有能杀得了你,你要杀就杀,啰唆什么?想从我们兄弟嘴里套出话,那是休想!” 我一脚踢在他的玉枕穴上,那人立即晕死过去。 我再走到第二个人身边,依旧垂剑问道:“你呢?你说不说?” 那人也很硬朗,道:“要杀就杀,多说什么!” 我还是在他头上给了一脚,然后这人也晕死了过去。 我又走到第三个人身边,道:“现在轮到你了,你说不说?” 那人似乎没有刚才的两个人硬朗,见我问他,嗫嚅道:“我……我……” 这时,那第四个人马上说:“死就死了,不能说!” 我见这个人本来要说的,但是被他那同伴一喝,果然不敢再说话。 我心下恼怒,脚下一跳,已挑起他们刚才落在地上的单刀,然后脚背一踢,那单刀已闪电般从那地上之人的胸膛处射入,直没刀柄,显然是不活了。 那第三个人见我这样神勇,忙一下爬了起来,向我跪下,口中道:“大人饶命。” 第三个人道:“大人饶命,不干我等之事,是征东将军让我们来……”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院落外一破空声传来,居然从外面射来一支羽箭,从那地上之人的背上射入,那箭上力道奇强,居然将人钉在了地上。 我忙过去扶起那人,只见那人口中鲜血涌出,吃力地道:“是……是征东将军……” 这话一出,脑袋一偏,已经断气。 我连忙飞身起来,飘落院外,只见夜色之下不远处一骑纵马远去,我连忙飞身追了过去。 谁知道我这没有追到一里路,忽听身后的村落里发出阵阵惨叫声,我连忙又赶了回来。 才看见刚才那员外一家,以及其他几个庄奴居然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而地上被我刚才踢晕过去的两个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想到昨天晚上,这员外还对我十分尊敬与客气,还在与我笑谈,可是这几个时辰不到,居然全家被灭门! 想到这里,心下那种伤痛岂能用言语表达,我用劲在自己头上一锤,心里暗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对方在这里还埋伏有其他人呢?” 这员外一家倘若昨天晚上不将我留宿,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心里暗道:“幸好那人给我说了一个征东将军,还让我这个线索没有完全断绝。” 我怀里抱着那个员外,口中道:“刘员外,你放心,你的血仇,我一定要替你报了!” 因为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会儿整个村落都有人赶到这里,我将情况给大家做了一个说明。 然后给了对方一些银两,让他们妥善安葬这里死去的人。 黎明时分,我已经骑上了马,往上岸而去。 我知道,无论我身上担负了多大的职责使命,无论我以后能不能找到钱教授他们,但是眼前这仇我是必须先报的! 对于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将这份仇恨与血腥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们! 到了长安以后,我改变了原来一直杀进去的打算。 因为如果我要这样一直杀进去,我自己是有把握的。 虽然我知道征东将军的府上一定是戒备森严,但是,面对那些毫无法力的兵卒和侍卫,任他千军万马,也无法阻挡我的步伐。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在雷神庙里电母对我的告诫,那就是那些兵卒与侍卫,他们未必就是坏人,也是不得已在这里寻找一碗饭而已。 我心里恼恨征东将军的人滥杀无辜,难道我自己却要滥杀无辜吗? 不,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征东将军下的命令,我当然是要去找征东将军,与其他的人并没有关系。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赵国的征东将军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我也需要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以后再说。 还有,我现在毕竟是晋朝的使节,如果我在这赵国公然杀了对方的征东将军,那么就算赵国不想与晋朝打仗,现在也一定要打仗了。 这战祸一起,又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难。 所以我到了长安以后,到街面店铺定制了一套夜行衣,然后问明了征东将军的住所,当天晚上,我换了夜行衣,悄悄潜了进去。 在白天我已经问清楚了,这赵国的征东将军叫刘武,是当今赵国皇帝刘曜的堂弟,在赵国算是大权在握的人。 我潜进征东将军府,从屋顶悄悄钻了进去,往下一看,只见一中年男人一身甲胄坐在堂中,相貌倒是颇为威武。 只见他身前站了几个也是一身甲胄之人,只听刘武训道:“难道那秦风还有三头六臂不成!叫你们去办这么一点事情,居然也是折兵损将,难道你们还不是饭桶吗?” 我见对方正在说到自己,忙凝神倾听,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只见他手下一将领低头道:“回将军的话,那秦风有些邪门,过去陇西四雄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是这次却不知道对方居然这样厉害,凭一个人就将四雄全部杀死了。”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昨天晚上袭击我的人居然叫陇西四雄。 而且这四个人平时显然是这征东将军刘武专门用来刺杀对手的刺客。 只见刘武一下站了起来,在大堂里来回走了几步,才忽然道:“对方知道是我派人去的吗?” 刚才说话的那将领道:“多半不知。” 那刘武听了这话,恨恨道:“不知道最好,如果他找到了我这里,你们几个都将头上这人头给我送过来吧!” 我听到这里,心里好笑,心道:“我不但找到了你这里,现在就在你的头顶之上。” 只见将领中另外一个人忽道:“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赐教。” 那刘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什么事?” 那将领道:“末将听说,圣上已经在安排人去拉拢这秦风,却为什么要派人去杀他呢?” 他这话,倒算是帮我问的,因为这个问题也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我也想听那刘武是怎么说的。 刘武冷哼道:“这就叫两条腿走路,你懂不懂!” 那将领忙道:“还望将军指教。” 刘武道:“拉拢不成,就必须除掉,免得养虎为患。” 那将领道:“可是前天我听将军您说,那四无和尚不是在皇上面前拍了胸脯保证,他一定有办法带着秦风来降的吗?” 刘武冷笑道:“他那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那秦风是南朝温太真的兄弟,虽然未结拜,但是情分比亲兄弟还要亲,他怎么可能背叛南朝来投?” 说到这里,他又走了两步才道:“那天在朝堂之上,我就对皇上说过,不要太过相信这四无和尚,皇上不信,现在怎么样?前天在朝堂之上,这四无和尚被皇上一顿臭骂,就差没有亲自从龙座上跳下来动手打人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这四无和尚哪里是去云游去了,不过是来给这赵国皇帝汇报我不愿意投降的事情来了,却要骗我是去云游去了。” 那将领道:“原来是这样,不降便不降,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皇上何必要生这样大的气?” 刘武冷笑道:“什么叫不是多大的事情?这四无和尚要招降秦风,必然说出了这是皇上的意思。那秦风不降,这打的可不是四无和尚的脸,这打的是皇上的脸啊!” 那将领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刘武又道:“你们都知道,咱们这皇上,那是极爱面子的人,现在被打脸,那心里痛快吗?他没有将这四无和尚马上拉下去砍头,那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一开始说的那将领忙道:“还是我们将军英明,要对付这秦风,我们还准备了好几个后手,不怕秦风不降。” 我听到这里,又看他这样自信,心里暗道:“难道这刘武手里还有其他牌不成?” 只听刘武得意地道:“我们前面抓了那南朝公主,这次又抓了他的两个兄弟,嘿嘿,手里的牌,那肯定是比四无和尚手里只有一个老家伙要多的。” 我听到这里,心道:“钱教授倒并不在四无和尚手里,但是四无和尚那样有自信将他救出来,那么与在他手里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怎么抓了南朝的公主,难道他们居然将紫辰公主抓来了?”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现在的事情比过去想象的还要难办。 而且,刚才他说又抓了我们的两个兄弟,这显然是说林丰和范兵也被他们抓来了。 只是我过去对这件事情一头雾水,毫无线索,现在听他们居然都在这征东将军手上,虽然要在这征东将军手里救人并不容易,但是好歹有了线索,这以后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无头苍蝇一般,总算是找到地方下手了。 那刚才说话的将领道:“那将军下一步准备怎么样来对付这秦风呢?” 第312章 奇怪老道 我听了这话,也想知道对方还会为我安排下什么毒辣的计谋。 只听刘武道:“这秦风不过是愣头青一个,只逞了匹夫之勇,那又有什么难对付的了。” 那将领忙道:“将军英明。” 我正要继续听下去,忽然感觉肩头上有人轻轻一拍,我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因为对方这一拍虽然没有伤了我,但是如果对方这时候不是在拍我,而是冷不防在我后面捅上一刀,我又怎么能闪避? 我忙一回头,只见拍我的人已经轻飘飘退开了几步。 他这动作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发现对方并不是这征东将军的人,如果他是征东将军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大呼大叫了起来。 其实就算是这赵国征东将军的人,其实我也并不害怕,最多就打起来了而已,只是我就不能再继续听下去那些我感兴趣的对话内容了。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他这时候拍我的肩膀,我都不能装作无视,我用眼睛盯着他,想看他准备做什么。 只见那人个头中等,却并没有蒙面,穿了一身道袍,留了两撇胡须,模样居然显得有些猥琐。 他见我回头来注视他,向我招了招手,然后轻飘飘地飘了出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我跟他出去。 只是这一出去,我就听不到这征东将军怎么来对付我了。 但是我想了一下,既然这征东将军要对付我,我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我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听下去了。 当下也不迟疑,就跟着他出了这征东将军府。 我们一前一后,没过一会,居然已经从长安城里出来,来到郊外的一处空地。 那道人这才歇了下来,回头对我道:“你是什么人?” 我苦笑,这晋朝的道士都很特别,明明是他们来找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还是问我是什么人,如果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过去那马乔是这样的人,今天眼前这道士也是这样的人。 我冷冷地道:“你如果不知道我是谁,在这深更半夜里将我约出来干什么?” 那道士道:“我叫你出来,是因为你这小子打伤了我的神兽。”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是我在那村落里遇上的那怪兽背后的人来找我的麻烦了。 那怪兽身上的法力很高强,这人显然也不弱,因此我心里开始有了警惕之心。 我问:“你想怎么样?” 那道士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我的神兽?” 我冷冷地道:“你放任自己的妖怪出来伤人害人,我还没有问你的责任,你倒开始追究我的责任了!这天下还有道理吗?” 那道士道:“依你这意思,你还是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了哦?” 我淡淡道:“不敢,只是我辈学道之人,替天行道,那是我们分内之事。” 那道士哈哈一笑,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也敢说替天行道?” 我道:“纵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我又怎么不能替天行道了?” 那道士道:“好,算你有种!” 说完这话,忽然道:“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有云门派的法术?” 我道:“我是云门派的弟子,会云门派的法术,这奇怪吗?” 那道士听了我这话,上下再次仔细地看了我一眼,才满怀狐疑地道:“你是云门派的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葛老鬼有你这样一个弟子?” 他说了这话,显然是他不但认识葛洪,而且,还有些熟悉,葛洪有些什么弟子他居然都知道。 我淡淡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道人冷冷一笑,道:“好吧,我也不管你是哪个的弟子,现在我就问你,你打伤了我的神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听他这话,显然是要兴师问罪,但是我既然做了,又怎么可能后悔? 当下冷笑道:“你想怎么办?” 那道人淡淡道:“我本来想杀了你,但是你说你既然是葛老鬼的弟子,我看在他面子上,也不杀你,你自己就砍下一只臂膀,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再次哈哈大笑。 那道人皱眉道:“你笑什么?” 我道:“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凭什么要砍下我的一条臂膀?” 那道人缓缓道:“那你就是自己找死,需怪不得我!” 我见他这样一说,显然是即将准备动手,连忙双手蓄力,预防他的攻击。 却没有想到对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却也没有开始动手。 我忍不住道:“你不动手还要等什么?”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不怕死?” 我道:“怕死我就不打你的妖怪了!” 那道士又想了想,才忽然道:“你这小子呢,固然该死,但是倘若我杀了你,那葛老鬼未免说我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说了这话,他自顾自想了一下,才道:“这样吧,你随我到我的金仙观走一遭吧,你既然自称是葛老鬼的弟子,那我也叫我的弟子和你打,如果你死在我弟子手里,那也就不是以大欺小了。” 我冷笑道:“我今天晚上本来身有要事,就因为这样被你莫名其妙地叫了出来,耽误了我不少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你到什么金仙观银仙观?” 说了这话,心里有些恼怒,转身就准备从这里离开,道:“我事情还多,恕不奉陪!” 我这话一落,对方马上道:“慢!” 我苦笑道:“你还要做什么?” 那道士奇怪地道:“老道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没有你大,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大的火气?” 我见他摆老资格,怒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还说什么活了一大把年纪!” 我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对方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哪知道我这话一出,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神色间还觉得有些有趣,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问道:“你这样急,是不是还准备回到那征东将军府?” 我淡淡道:“我要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 那道士道:“征东将军府里呢,固然没有人会什么法术,你这一去,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杀了那征东将军。” 我冷笑不答。 那道士继续道:“可是你想没想过?那征东将军是当今这赵国皇帝的堂弟,倘若你真的刺杀了这征东将军,且不说这南北两朝从此战火连连,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要受到牵连,就是你那四个朋友,难道你还指望对方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我见对方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忍不住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有我四个朋友?” 那道士悠然道:“我倘若什么都不知道,那不真的是如你所说,空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嘛?” 我冷冷一笑,却没有去回答他这话。 那道士又继续道:“我不但知道你下一步准备去那征东将军府,我还知道你找了征东将军后,还要去找四无和尚。” 我的确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我的事情那么清楚,心里忍不住再次思考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了。 对方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且不说这四无和尚身后是不空神僧,具有无边法力,就是这四无和尚,一身袈裟伏魔神功,武功法力,也不在你之下,你又能奈他如何?” 我还是冷笑,没有说话。 那道士继续道:“还有,不光这四无和尚厉害,还有他的朋友阴三娘,将自然门的绝学也学得超凡脱俗,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他们两个人联合,你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我听到这里,连忙问:“谁是阴三娘?” 那道士苦笑道:“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去和他们斗?” 我道:“是不是金水龙王的那姘头表妹?” 那道士道:“是啊,你认为你是她的对手吗?” 我道:“她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吗?怎么又是三娘了?” 那道士叹道:“她父亲飞天神魔阴青的确只有他这么一个女儿,但是,这阴青还有其他的儿子啊,她排名第三,纵然叫三娘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道:“原来是这样。” 那道士道:“这阴三娘不但将自家的家传武功法术学得炉火纯青,而且还学了自然门的法术,这人自然是非同小可。” 他说了这话,忽然又上下看了我一眼,才奇怪地问:“你不是说你是那葛老鬼的弟子吗?怎么,这些话他没有给你说过?” 我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这话。 那道士继续道:“你想单枪匹马去救这两个人,你认为自己能办到吗?这与去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我冷冷道:“你不是想杀了我为你的怪兽报仇吗?我是你的仇人,死在他们手里,岂不正遂了你的意?” 那道士摇了摇头,苦笑道:“难怪那刘武说你是这个愣头青,你还真是个愣头青,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我冷冷道:“是吗?” 那道士道:“我自然是想杀你,但也是我自己亲手杀了你我才会开心,你死在了别人手里,我有什么开心的?” 我道:“这难道不一样吗?” 那道士道:“怎么可能一样?” 说完这话,他忽然自己挖了一下自己的鼻孔,道:“就好像这挖鼻屎,是你自己挖舒服,还是别人来给你挖舒服?” 我见他举了这个例子,心里忍不住感觉到好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话有些道理。 那道士继续道:“还有你这个年纪了,有没有和女人睡过觉?” 我见他忽然不伦不类地问了这个问题,道:“那又怎样?” 那道士悠然道:“你说一下,是你自己去睡舒服,还是叫别人替你去睡舒服?” 我不得不说这个老道还真的厉害,这个例子虽然不那么雅观,但是也颇为贴切。 我忽然问:“既然你对我的事情这样清楚,一开始的时候,你又何必要问我是谁?” 那道士道:“我刚才之所以问你是谁,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南朝来的使节,而是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使用这云门派的法术!” 我见他这样说,显然对方与这云门派还有极深的渊源,否则他也不会称呼那葛洪为老鬼。 而且我现在的确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忍不住道:“那前辈你说,我现在又该怎么样去做呢?” 那老道冷笑道:“你不是硬朗得很吗?怎么,现在开始服软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些朋友,我秦风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 但是我听对方分析以后,我发现自己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这才愿意低头向他询问办法。 现在见对方奚落自己,我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也没有去计较,道:“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那老道这才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而已。我现在要给你说的是,如果你不同意对方的方案,那你面临的情况就很糟糕。” 我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那道士道:“好啦,我见你也是想救你那些同伴,所以刚才才会对我无礼,我看在葛老鬼的面子上,也不给你计较,只是你打伤了我的神兽,这事始终还要有个了结,你是现在就随了我去金仙观呢?还是等你去寻找到了你的那些同伴后再到金仙观来受死?” 我道:“前辈以为呢?” 那道士道:“你当然是想先去救你的那些同伴,然后才到我那里来受死。” 我道:“前辈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那道士忽然森然道:“只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在这里提前给你说清楚。”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问:“什么话?” 那道士道:“你打伤了我的神兽,无论你是谁的弟子,我都不会轻易饶你。所以,我虽然看在葛老鬼的面子上,让你先去救你的同伴,但是不代表我不追究事情了。” 我道:“那前辈还要怎样?” 第313章 群雄逐鹿 那道人见我发问,淡淡地道:“无论你自己的事情是否能够办好,但是你最后都必须到金仙观来给我一个交代!” 我听他这话隐约又是一个威胁,心里有气,道:“如果我不来呢?” 那道士居然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就走了。 他这个态度,简直是比说出来他的态度还可怕。 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肯定有办法对付我。 就凭他对我目前的处境了如指掌来说,眼前这道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士。 但是我见他要走,我也没有去拦住他问出那个答案。 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之中,我这才慢慢转身,准备回到驿馆。 我走在夜风之中,心里却把眼前的事情暂时作了一个梳理。 首先,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阴三娘开始的。 阴三娘要对付我,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是要抓去钱教授。 以她的本事,她完全可以不管我,悄悄将钱教授抓去救行。 但是她之所以要用我的血龙来和我谈条件,就是不想我去找她的麻烦。 只是她的法力居然那样高,刚才这神秘的道士说了,她身上不但有连山门的法术,还有家传的法术,我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纵然我去找她的麻烦,她也不必害怕我啊,为什么要来与我谈条件呢? 再说了,我那血龙可是一个宝物,别说她,就是金水龙王见了我的血龙,都要想办法夺取。 可是在她眼里,居然还不如一个钱教授有用,她要钱教授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次,这个四无和尚,他要留我下来,固然是因为这赵国皇帝见我在这晋朝对他构成了威胁,所以想将我拉拢到这赵国。 纵然我不投降赵国,但是只要我不为晋朝效力,这赵国也就觉得没有了威胁。 可是,他是这北境的一个和尚,他怎么那样有自信可以让阴三娘将那血龙和钱教授退还给我呢? 他与阴三娘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而且刚才这神秘的道士也说了,别说这四无和尚背后还有厉害的靠山,就是这四无和尚自己的法力也远在自己之上,却为什么要用这交换的条件来换取我为赵国效力呢? 如果他们真的怕我,就像今天那征东将军刘武那样,直接将我杀了,那岂不是更方便? 最后是这个刘武,他的办法显然更简单有效,那就是直接将我杀了,永绝后患。 可是他今天晚上说他居然抓了南朝的公主,而且如果这个人能对我造成威胁的话,那么这个公主多半是紫辰公主。 这刘武为什么这样厉害,居然可以从金陵将这紫辰公主抓来,他们又将这些人,包括林丰和范兵关在什么地方呢? 还有今天这个神秘的道士,为什么他对我的事情这样清楚? 他来找我,难道就只是因为我伤了他的神兽吗? 而他最后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为他的神兽报仇呢? 他叫我到那什么金仙观,去与他的弟子比武。 如果我输了,自然这条命也可能丢在了那里,但是如果我赢了呢? 他又会怎么来对付我? 这些问题都在我的头脑里盘旋,但是,我却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我感觉自己的头很疼。 但尽管这样,我又没有办法逃避。 我来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我那些失散的同事,可是现在虽然找到了,但被别人又一个个抓走了。 那么将他们救出来,那就是我现在的职责使命。 还有,那征东将军将那村落的刘员外一家灭门,我显然也不会就这样与他们善罢甘休。 我就这样想着,慢慢一个人往驿馆而去,直到子时时分,我才孤独地回到驿馆。 驿馆外还有守卫的士兵,但是他们都认识我,见了我后,向我行礼后就将我放了进去。 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又似乎有些疲惫,说实话,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我有些焦头烂额。 但是当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点燃蜡烛之后,我知道今天晚上也许又不能很好地休息了。 因为在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黑衣人坐在那里,见我回来,对我躬身道:“大人回来了?” 我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他现在在这里等我是什么用意,我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这里是驿馆,是赵国官方接待的机构,外面还有士兵把守,普通人是难以进入到我这个从外国来的,而且地位还不低的人的房间里的。 对方一脸钢髯,模样十分威武,见我问他,躬身道:“大人不必见疑,在下只是一个请客的人?” 我有些疑惑,道:“请客的人?” 那人点头道:“不错,是来请大人的。” 我皱眉道:“请我?为什么要请我?” 那人道:“为什么要请大人,只要大人过去一叙就知道了,要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再次问道:“我又为什么要去?” 那人微微一笑,道:“大人现在不是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吗?到了那里,大人想知道的事情都会知道了。” 对方居然能看出我有心事,想到这里,我又不得不有了一些警惕,道:“就不能在这里说吗?” 那人道:“小的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这话,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又继续道:“小的向大人保证,我家主人听说大人的英名,不过是想和大人交个朋友而已,绝对没有恶意,这点还请大人放心。” 我眼睛盯着对方,心里却还在犹豫,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因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我的确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我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去见见这些人,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也没有了什么牵挂。 而且我相信,对方既然要见我,一定有见他的原因。 于是我道:“好吧,那前面带路吧。” 那人见我答应,似乎有些高兴,吹灭了还在我手中的蜡烛。 然后对我低声道:“这里是刘曜的驿馆,外面有人把守,我们不能从大门出去,还请大人跟了我,我们从后面出去。” 我见对方这一举动,心里初步有了一个判断。 虽然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对方不是这赵国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觉得安全了一些,当下随了那人从后面的围墙悄悄翻了出去。 穿过一条街道,另一条街道上居然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那人带了我钻进马车,然后那马车居然往另一处地方而去。 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那马车这才在一处庄园前停下。 那黑衣人将我从马车里接了出来,然后将我带进庄园。 庄园里大厅里的灯居然还没有熄灭,那人将我带进大厅后,只见里面有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一人身穿赵国的官服,另一人一身黑袍,是一个精瘦的老者。 那穿了赵国官服的人对我行礼道:“秦侍中灯光临寒舍,当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我还礼道:“不客气,大人是?” 那赵国官员道:“在下赵国礼部侍郎钱均。” 我忙依照礼仪道:“深夜叨扰钱大人,在下心中不安。” 那钱均道:“秦大人既然来了,也不用客气。” 这话说完,看了一眼那黑衣老者,那黑衣老者点了点头。 那钱均这才道:“夜已深了,咱们也不客气,还请进去说话吧。” 这话说完,居然又将我带了进去,左转右转,居然走进了一间密室之中,然后只将那黑袍老者和我留在了里面。 我见对方这样谨慎,知道对方给我说的事情一定是绝密之事。 果然只见那黑袍老者给我鞠了一躬,然后道:“下官凉州别驾张雷,见过侍中秦大人。” 凉州别驾?难道这晋朝还有一个凉州? 我现在很恨自己过去没有认真去学历史,不过这也不怪我,因为我主修的是理科,对历史本来不是很熟悉。 但是,既然对方行礼了,也不能不回,当下忙回礼道:“张大人不用客气。” 张雷请我坐下,这才继续道:“凉州本是大晋领土,当年赵国逐晋,占领了中原,这凉州便孤悬边陲,今日见到侍中大人,倍感亲切。” 我忽然想起我这次到北方去,还要从这个凉国的地盘上经过。 温峤还专门为我准备了国书,可是对方怎么说他是晋朝的领土呢? 因为这个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不敢胡乱答话,只得随口应对,道:“能见到张大人,在下也是十分亲切。” 幸好那张雷倒也没有继续打哈哈,道:“听说这次大人还要继续北上,到凉州巡视?” 我见他直接问出,幸好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便点头道:“确有此意。” 张雷点了点头,道:“凉州未见王师久矣,刺史大人倘若能见到大人,一定十分高兴。” 我还是因为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不敢胡乱回答。 要知道我过去放心北上,是因为身边有一个钱教授这样知识渊博的人给我讲解。 现在钱教授也不见了,我自然也没有一个地方去询问。 见对方这样说,还是打哈哈道:“只是又要叨扰各位,心中甚是不安。” 张雷正色道:“凉州虽然孤悬边陲数十年,但依旧为大晋之臣,大人代天子北上巡视,怎么会是叨扰呢?”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去回答他这话。 我知道凡是自己不清楚的事情,还是少说一些为妙,免得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 只听张雷道:“不过,大人身边下属,这几天却越来越少,现在似乎只有大人一个人了。” 我见他说到这件事情,那必有缘由,当下叹道:“不错,这长安藏龙卧虎,倒是在下始料不及的事情。” 张雷微微一笑,道:“大人平叛了王敦,自然是天下闻名。当下天下大乱,群雄逐鹿,四海英雄都仰慕大人英明,希望能得到大人辅佐,成就那不朽霸业,那也是情理之中。” 我听对方这样一说,果然是知道了我的事情,特别是知道了那刘曜准备招揽我的事情。 不过想到他居然住在赵国礼部侍郎的家中,知道这些事情,原也不算奇怪。 当下苦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原不值得大家如此看重。” 张雷正色道:“大人何必过谦?想那王敦原是人中龙凤,依然数次败于大人之手,所以各方才仰慕大人英才,争相招揽。” 我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因为我还想知道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张雷道:“不过这刘曜虽然有爱才之心,但是手段卑劣,希望借用大人下属性命,来逼迫大人就范,这不是真正爱才的人的风范。” 我点了点头,道:“大人也知道这事?” 张雷道:“大人出使北境,这北境各国均已知悉,刺史大人担心侍中大人一路受阻,是以叫在下到这长安迎接,所以下官知道一些事情,那也不足为怪。” 我听了他这话,才渐渐明白对方用意。 原来他是受那什么凉州刺史的指派,到这长安来迎接我的,所以肯定是对我的行踪可以关注,因此才知道了那些事情。 便点了点头,道:“在下谢过刺史大人和张大人良苦用心。” 张雷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人此话,便是见外了。” 我微笑道:“那大人有何指教呢?” 张雷道:“哪敢说指教二字?” 说了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迎接大人平安到达凉州,是下官职责所在,现在大人被迫滞留长安,那就是下官没有完成刺史大人的委派,所以愿意与大人一起共同应对眼前困境,还望大人不必见疑。” 我见对方说出此话,对方未必对我便是一片好心,但是就目前来说,倒的确是自己很好的帮手。 要知道我在这长安,那是人生地不熟,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而对方能受他上峰安排来接我,显然对这长安的情况很熟悉。 就凭他居然住在这赵国礼部侍郎的家里,而且还能使用对方的密室,就说明对方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有这样的人相助,那么我救出钱教授和林丰、范兵他们三个人的希望自然就要大些。 当下道:“在下谢过张大人此番盛情,只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第314章 昼探皇宫 张雷见我问他,似乎有些满意,给我分析道:“现在呢,是刘武将大人的几名属下抓走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将这些人关押在什么地方。” 我忙道:“不错,可是我对这长安不熟,对这刘武也不熟,不知道他会将这些人关在什么地方。” 张雷道:“这个呢,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我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道:“只要找到这地方,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张雷却道:“只是这事对刘武来说很重要,那里只怕守卫很森严,要轻易将人救出来,只怕也不是很容易。” 我本想说只要找到关押人的地方了,那自然也好办了。 因为根据我身上的法力,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将我拦住。 但是我听对方这说话的意思,似乎他已经有了方案,便没有将这话说出,而是道:“张大人这话不错,那我们到时候会有办法吗?” 张雷道:“办法总会有的,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有随机应变了。” 我见对方没有爽快说出,心里暗道:“对啊,伟人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且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送的面包。对方既然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助我,绝对不可能是白帮的,一定会有条件,我没有表态,对方自然不会那么爽快地就给我说实话。” 想到这里,便试探地道:“只是这次的事情让张大人如此鼎力相助,在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张雷见我问了这话,果然有些欢喜。 只见他嘿嘿一笑,但嘴里依然道:“下官刚才说了,凉州与大晋本是一家,何必要分彼此,大人客气了。” 我见他说这话,自然是客套,当下道:“我与张大人虽然素昧平生,但是经过这次患难与共,大家彼此也是很好的朋友了,张大人如有差遣,但说无妨,兄弟也是一个爽快的人,有话喜欢直说。” 张雷听了这话,笑道:“难怪这天下之人都渴望与大人为友,大人这绝世风范,令下官佩服。” 我微微一笑,道:“张大人过奖了。” 张雷这才道:“既然大人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倘若我还藏着掖着,那也显然对不起大人这番真诚了。” 我点头道:“不错,大人倘若当在下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无论是否能够办到,在下都尽力而为就是。” 张雷再次点头,道:“这个在下自然是相信大人的为人的,否则也不会深夜叨扰大人来此一聚。” 我道:“不错,还望张大人直言。” 张雷叹道:“不瞒大人,当初大晋天下一统,蒙武帝不弃,派我兄长驻守凉州,为大晋守候西边边陲。这后来中原大乱,刘赵趁机占领中原,我凉州本应起兵匡扶王室,无奈未得王命,不敢擅离职守。” 他虽然说得文绉绉的,但是我在这晋朝已经几年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他继续道:“但是也为晋室守好了凉州,虽然那刘赵多次威逼利诱,但是仍然没有投靠胡人,总算上不愧苍天眷顾,中不愧朝廷隆恩,下不愧黎民百姓。” 我听了他这话,忙点头道:“不错,张大人一心报国,朝廷也是知道的,在下虽然身处南方,也多次听到朝中之人盛赞张大人绝世操守。” 我倒不知道那凉州刺史是谁,但是,刚才这张雷说了是他的兄长,那自然多半也是姓张。 只是万一不是姓张,但是眼前这张雷毕竟是姓张。 如果对方推辞,那说明那凉州刺史并不姓张,我也可以说这是称赞张雷的话,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雷点了点头,道:“我凉州与晋室彼此隔离几十年,但是也不敢改弦易张,另起山头。但是大人您应该知道,那凉州虽然地处边陲,但是人口不少,我兄长镇守这里,虽然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无奈位卑职微,治下之人多有微词,要长久治理凉州,实属不易。”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数,看对方这语气,是想另起山头了。 只是我虽然这样想,但是毕竟不是对方亲口说过,也不是很踏实,当下道:“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在这北境之内的人都知道,现在大晋皇上与温峤大人是布衣之交,对温大人也是言听计从,而侍中大人又是温大人最为倚重和信赖之人,倘若大人愿意为我兄长美言,言明这凉州实情,恩赐我兄长为这凉州王,那么南北相望,互相倚重,谅那些对晋室起了觊觎之心的人,也不敢轻易轻举妄动。” 他这话说出,我心里总算踏实,知道刚才也算猜出了他这心意。 只是这事如果换在过去,依照我那年轻气盛的脾气,见对方在我为难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未必就会答应。 但是经过法门寺之事后,我就一直埋怨自己的鲁莽。 要知道当时假装答应了四无和尚的要求,也不会有当下之窘境。 而且对方刚才那话虽然是要裂土封疆,但是这一南一北,互相守望,那对晋朝来说也不是坏事。 再说了,我北上之时,温峤已经将这里视为了另一个国家,如今对方还愿意在晋朝的管辖下称一个王,这对结交外援也是利大于弊。 想明这些,便想直接答应。 但是这话刚要出口,忽然想到我如果答应得太快,未免让对方怀疑,当下道:“朝中大事,在下也不敢妄言,但是,既然大人现在说了,在下一定尽力就是。” 哪知道张雷听了这话,淡淡一笑,道:“大人过谦了。” 我道:“哦?张大人此话何意?” 张雷道:“大人受王命代圣上出使北境,大人的话,便是皇上的话。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大人还是受了皇上之命代巡北境,所以,只要大人愿意,到了凉州对那里的众官员宣布了圣上的谕旨,圣上难道还不欢喜吗?” 我听了对方这话,才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 对方显然并不是要我回到晋朝去请示,而是要让我这次到了凉州以后,直接宣布那凉州刺史为凉州王。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这古代官员,但是也知道这事是违规之事,但是想到自己倘若找回血龙,这往返金陵也不过弹指间的事情,到时候也可以回去请示温峤,那就不算违规了。 想明这节,当下道:“大人如此信任在下,那在下也定当竭力。” 张雷一下站起,对我长揖道:“大人怜惜我凉州百万苍生,我张雷感激不尽!” 我见他行此大礼,知道对方的确对这个凉州王的封号期盼已久,忙起身扶起他,道:“大人刚才说了,你我同朝为臣,何必客气。” 张雷道:“不错。”说完又与我聊了一些闲话才道:“这钱大人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都是自己人,大人以后不喜见疑。” 我刚才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忙点头道:“在下明白。” 张雷这才道:“现在天色已然不早,今天晚上大人就在这里歇息如何?明天我自会安排大人到那驿馆等待,等我这边有消息了,我自会及时通知大人。” 我见我们已经达成协议,想来对方也不会欺骗于我,当天晚上就在这钱府住下。 第二天中午,头天晚上来请我的那人将我从钱府后门带出,我来到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驿馆。 回到驿馆,我躺在床上歇息,心中却想:“现在林丰、范兵,还有也许是紫辰公主的消息是有下落了,那钱均既然是张雷一伙的人,倘若真的要去打听到这些人被关在什么地方,那也不是难事,只要知道了这些人关在什么地方,我自然有办法前去将这些人救出来。” 可是心里刚这样一想,马上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我用强将林丰、范兵他们救了出来,那就是摆明要与这赵国翻脸了。 既然翻脸了,我当然再不能够在这里久待,那就必须继续北上,只有到达了凉州地界才安全。 但是,钱教授和我的血龙还在阴三娘和四无和尚手里。 我这一走,又怎么回来解救钱教授,并要回我的血龙? 不行,我还得去找四无和尚,将钱教授要回来才行! 想到这里,我便想到那皇宫中去。 因为那刘武说过,四无和尚现在就在这京城之中。 可是现在还是大白天,那皇宫的守卫是何等森严,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混了进去?因为无论我法术再高,我也做不到完全隐身。 我沉思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装扮成太监,那样的话,我在皇宫之中被发现的几率就要小得多。 事实上,乔装改扮去刺探情报,这也是在九大队中我曾经受过训练的一门课程。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起身出门,慢慢转到了皇宫之后。 因为我毕竟去过皇宫与那刘曜见过面,所以对那皇宫的地形倒也比较熟悉。 而且在金陵晋朝的皇宫里我也知道,太监一般都居住在皇宫的后面。 到了中午时分,我知道这时候大家都要去吃饭了,皇宫里面的守卫应该是最松懈的时候,我这才施展法力,从皇宫后面飞了进去。 我在空中已经看好了,找了一个人数比较少的地方落了下来。 然后盯上了一个个头身材与我差不多的太监,等他进入了一座宫殿后,马上从后面飞了过去,然后在他脖子上猛击了一掌,那太监马上晕了过去。 我迅速地将他拖入旁边的偏房,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快速穿上。 但又怕对方一会儿醒过呼叫起来也是不妙,又扯下殿里的布条将他捆了一个结实,并在他口中塞进了一团布后,将他塞进了床底。 心中道:“我将你打晕,并抢了你的衣服,这是对不起你,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杀你,也算对你仁慈了。” 将这些准备完毕了,我这才慢慢向皇帝的寝宫而去。 我知道这时候皇帝应该正在用餐,如果这四无和尚还在皇宫中的话,也许正在陪皇帝用餐,那我就可以找到这四无和尚了。 我来到寝宫,远远看到寝宫外有侍卫在门边守卫。 我现在虽然穿了太监衣服,但是毕竟没有去问那太监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所以不愿意去与那些侍卫见面,因为倘若对答不当,那就一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慢慢转悠到寝宫之后,见左右无人,一下腾空而起,已经落在寝宫之上,然后看准了一扇窗口,就从那里翻了进去。 哪知道我刚从那里进去,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喝道:“你是谁?” 这话一出,我已经感觉身后有兵刃袭来,我连忙躲闪开,百忙中回头一看,却是在寝宫之上埋伏的一处暗哨。 我自然不能给对方呼叫的机会,身子一转过来,一手去格离开对方的刀,另一只手已经一掌击在对方脖子之上,对方立即晕了过去。 本来以正常的擒拿格斗,对方就不是我的对手,加上我使用了法力,对方自然是被我一招制服。 但是尽管这样,这里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其他的守卫,我连忙将这人在手上一托,然后我已经飞上屋顶,将那侍卫的身体放在了横梁之上。 西面几个侍卫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不一会,又全部到楼下寻找起来。 我见这里四处布有暗哨,更加小心起来,一步步蹑手蹑脚地往寝宫下走去。 那寝宫只有两层楼,过了一会儿,我已经可以从上面看到下面的情景,那四无和尚果然在这里,我心里暗喜,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话。 但是这次四无和尚与那刘曜的话似乎已经说完,只见四无和尚已经在起身向刘曜行礼,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我心道:“你出去了也好,变得在这里打斗起来,一会不免要多伤人命。” 当下我又从那里原还小心地走回那个我从那里进来的窗口,从那里爬了出去,居高临下,看那四无和尚究竟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第315章 道门恩怨 只见那四无和尚慢吞吞地走出皇宫,然后开始向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 我见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心里也比较高兴。 因为我知道一会儿去找他,倘若言语不合打了起来,毕竟不是好事。 因为从明面上来说,我还是晋朝派来的使节,如果在这长安与人打斗,毕竟有失观瞻,丢了晋朝的脸面。 我虽然不算是这晋朝真正的官员,但是毕竟也在晋朝为官两年多了,当然还是要考虑这些细节的。 这样跟了一会,四无和尚居然走进了一条废旧的小巷。 这时候,他居然站了下来,然后我就见他合十道:“秦大人,你跟了我这么长的距离了,也为难你啦,还不见面吗?”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四无和尚果然大不一样,他居然早就发现我在跟踪他。 只是既然他已经发现,我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 当下在他身后落了下来,道:“大师果然厉害,知道我在你的身后。” 四无和尚慢慢转身,看着我道:“在那寝宫之中,我就知道大人一定是在上面。” 我慢慢地点头,道:“那时候大师就知道了。”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在那里,大人有很多想给我说的话都不方便说,这才来到这里来,聆听大人指教。”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苦笑,暗道:“如果这四无和尚去当外交家,倒也还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家,无论什么时候他说话都这么斯文,而且从来不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我道:“大师当然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用意。” 四无和尚道:“大人不用客气,在法门寺老衲就已经说过,大人如果要来找老衲,老衲谈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 我道:“可是我去了法门寺,却没有找到你。” 四无和尚道:“世间万事,讲究的都是一个缘分,前几天没有见到,那是缘分,今天在这里见到了,那也是缘分。” 我道:“大师果然是前辈高人,任何时候都不急不缓。”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急,是因为老衲知道,世间万事,不光要看缘分,还因为老衲知道,很多的事情,光急是没有用的。” 我见他始终不提交换的事情,自己倒首先有点没有忍住了,道:“大师还记得我们约过的事情吗?” 四无和尚点头,道:“当然记得。” 我道:“我想了很久,准备接受大师的条件,用我的人换出我的同伴。” 我现在之所以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在这里纠缠,还因为我想到对方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叫我投降,我当然也会用我的办法报答,那就是等我救出了钱教授以后,悄悄从这里离开。 四无和尚道:“可是前两天大人是不准备接受老衲的这个条件的。” 我道:“世事如白云苍狗,前两天有前两天的想法,现在有现在的想法,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四无和尚淡淡地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大人的想法,是先将你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然后再悄悄从这里离开,到时候,老衲又在哪里来寻找你?” 说完这话,看了一会才继续道:“老衲这话不错吧?” 我倒没有想到四无和尚居然猜出了我的心理,但是口中依然道:“大师,既然是谈判,双方肯定都要相互信任,你怎么不信任我呢?”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是不信任大人,老衲也不想留大人下来,可是大人你知不知道,倘若你到时候忽然走了,我怎么向赵国皇帝交代?” 说完这话,他忽然叹道:“老衲说过,要将大人留下来,是这赵国皇帝的主意,如果大人到时候走了,这赵国皇帝会怎么来对付我们法门寺?” 我没有说话,想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四无和尚接续道:“老衲前面向大人分析过我们法门寺的处境,这法门寺建寺已有几百年,不能毁于老衲手里,而且,法门寺还有上百的僧人,老衲也不愿意看到他们遭遇血光之灾。” 我道:“那大师的意思是什么呢?” 四无和尚眼睛直盯着我,半晌才道:“大人总要拿出能让老衲看到的诚意。” 我道:“你需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四无和尚道:“这就是大人你的事情了。” 说了这话,居然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道:“大人身上穿的这身太监衣服最好还是换了,免得引起更多的麻烦。” 我听了这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居然还是穿了刚才那抢来的太监衣服,因为刚才一心只想跟了四无和尚,却忘记了将自己的衣服换了出来。 我还在那里沉思,四无和尚已经慢慢消失在破巷道的尽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你在谈判桌上也不会得到。 想到这里,我将身上的太监衣服脱下,塞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到买衣服地方买了一套普通的棉袄换上,我已经决定到下一个地方去,那就是金仙观。 我没有办法去等待,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解决眼前这些事情。 用我在现代社会里听到的那句话说:“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而现在我的处境对我来说,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问明了道路,便向金仙观而来。 那金仙观在长安之南,钟南山之西的子午谷。 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金仙观在半山之上,我现在时间较紧,也来不及按照常规的速度去爬山,施展法力几个起落,已经来到观外围墙边。 我知道这里面有那法术高强的老道,其他的弟子显然也不弱,否则那老道绝对不会叫我来与他的弟子比武,所以到了这里后,还是尽量小心些才好。 我在观外悄悄升起,落在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枝丫上往里偷偷一打量。 只见这金仙观的规模倒不是很大,但是这时候大殿前的空地上,居然站了百来十人,这些人整齐地站在那里,衣服穿了青、黄两色。 这些人的前面居然也放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前坐了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边是青色,一边是黄色。 我心里暗道:“难道他们这是要检阅宫中道士的武功法术,还是恰好今天要开道场作法?” 因为这里毕竟距离比较远,虽然我能大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毕竟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见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只怕观后的人比较少,当下看准道观后柴房的地方偷偷摸了进去。 只见后面厨房里还蒸了饭,但是果然没有多余的人,显然大家都跑到前面那空地上去了。 我想了一想,在灶台上抹了一把烟灰,将自己的脸涂得个黢黑。 然后又将头发打开,在头发上抹了一头灶灰,揉乱以后再简单扎了一下。 做完之后,又在灶上的锅台边将今天中午新买的衣服脱下来再上面搓揉几下,新衣服立即变成了脏乱不堪的旧衣服,我才重新穿上。 这下我自己都有些满意了,可惜这里没有镜子,否则只怕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之所以要这样乔装打扮一番,是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人毕竟不少,但是我却只认识那道士。 但我目前有个预感,我如果现在轻易去找,不一定能找到那道士。 而就算我找到他了,如果他马上叫我与他的弟子比武,那我也没有了退路。 所以我还想要先偷偷地瞧一下这个道观的情况。 如果情况不妙,我还可以趁了夜色逃跑,那老道士也未必就知道我来过这金仙观。 我将自己乔装好以后,又在厨房里看了一下,只见门口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香积厨:松风。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忙低头缩了脑袋从厨房里钻了出去,这一出去,刚好与一个老道士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那老道士见到我,似乎也很奇怪,道:“你是谁?” 我刚才在装扮的时候已经有了对付这样问答的答案。 见他这一询问,忙道:“小的刘大,是来送柴火的。” 那老道士果然觉得奇怪,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忙道:“小的也是今天第一次来送柴火,所以道爷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道爷您。” 那老道士道:“那宋金呢,他怎么没有来送柴火?” 我忙道:“他生病了,所以叫我今天替他来送,道爷不信,改天他来了您再问他就知道了。” 我说了这话,心道:“改天他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了。” 那道士似乎还有些疑惑,但是想了想以后,居然轻叹了一口气,道:“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快点从后门悄悄出去吧,只怕走得晚了,你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话里有话,忙问:“道爷,这里出了什么事吗?小的见其他的道爷都在门口空地上呢。” 那老道士似乎有些不耐烦,摇头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还是快逃命吧。” 我听了这话,更是吃惊,心道:“为什么要逃命?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但是就按那老道士不肯说,也不想继续追问,于是点头道:“好的,谢过道爷了。” 这话说完,便向大门口的那空地走去。 那老道士见了,连忙叫住我,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叫你走后门,你怎么还往那边走?一会儿那魔头来了,可不管你是谁,肯定是要将你一起杀死的!” 我听他说什么魔头,心道:“难道这金仙观真的来了敌人?” 想到这里更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离去,道:“道爷,我只是想去看看热闹。” 那老道士急道:“有什么好看的?火山神姥那老妖婆来了,可不管你是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也一定会将你杀死的。” 我一听了这话,心里奇道:“火山神姥?怎么又是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不找点麻烦,她心里就不痛快了。” 我听到对方居然是火山神姥,更不愿意这样轻易离去,道:“我这就去看看,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有事的。” 那老道士见我坚持要去看,显然还是不愿意看到我去送死,忙过来拉我的手,道:“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老道的话呢,那里真的很危险。” 我听了对方这话,知道对方的确是一个好人,他这样做,也的确是担心我过去会遇上什么危险。 但是我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去,而且与那火山神姥又是老交道了,更想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现在见老道士来拉我,我手上微微一用力,一式定神九式中的定魂式使出,马上将那老道士摄晕过去。 我将那老道士连忙抱进厨房,口中道:“老人家,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如果一会儿那火山神姥来了,我们又不是对手,他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但是看到你已经晕过去了,说不定以为你已经死了,那你总还有一条命在。” 说了这话,我已经偷偷从后面的台阶上快步向前面大殿走去。 来到店前,唯一思索,一下飞身起来,潜伏在大殿的屋顶,偷偷往前面看去。 只见那天来见我的那老道士穿了青色道袍,就坐在青色道袍队伍的这前面桌子上,只听他朗声道:“刚才我已经说过,天一门的道兄这次是来帮我们金仙观渡过难关的,一会儿那老妖婆来了,我们金仙观的人要首先迎敌,不能让天一门的各位道兄受到伤害!” 这边黄色道袍坐着的一个矮胖道士微笑道:“云阳真人这话见外了,天一门与金仙观都是道门一脉,现在那火山神姥逞能,我天一门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们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躲在后面?”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刚才说话的那老道士叫什么云阳真人。 只见他听了这话,道:“清玄道兄这心意,我也是感激不尽,只是对方这次点名要灭我金仙观,那老道必定会誓死与她周旋,却不敢连累了各位道兄。” 我听到这里,心道:“这金仙观又怎么与那火山神姥斗上了?” 第316章 法力对决 我刚这样想过,就听见夜空中那火山神姥犹如夜枭一般的怪笑声传来。 然后就看到天边初时只有一个红点,不一会,一团火焰已经在大殿前的空地里落下。 那些本来排列成队列的道士一下散开,退回来护在金仙观和天一门两派的首脑前面。 火山神姥被一团火焰围绕,加上她本来穿了一身红色衣服,现在看起来更是浑身通红。 只见她轻蔑地看了眼前这些道士一眼,道:“云阳子,清玄真人,你们也太没有将老身放在眼里了吧?” 云阳真人冷冷道:“大伙儿都在这里列队迎接,不正是尊重道友吗?道友又何必说什么没将道友放在眼里的话呢?” 火山神姥道:“你们如果识相,现在叫这些小道士走了,老身我也不追究,免得一会儿动起手来,玉石俱焚,你们两派可连根儿也不会留一个下来。” 清玄道人喝道:“火山神姥,大家都是道门一脉,你何必要得寸进尺,斩尽杀绝!”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似乎有些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斩尽杀绝,这云阳子没有给你说过?” 清玄道人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摇头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人强自出头,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老糊涂而已!跟你这个老糊涂,我有什么讲的。” 说完这话,这才对云阳子道:“你自己说吧,你的怪兽打伤了我们的人,你现在要拿一句话出来。” 云阳子怒道:“明明是他打伤了我的神兽,什么是我的神兽伤了他,你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我听对方这前面的对话,忽然有些明白了。 还是因为这云阳子的那怪兽伤了火山神姥的人,所以火山神姥这才打上门来,要找回场子。 只是云阳子那怪兽倒也厉害,一般法力的人也不是那怪兽的对手,那天我与那怪兽打斗,也是使用了浑身法力才艰难取胜,也难怪火山神姥的手下会伤在这怪兽手里。 云阳子冷冷道:“是他先打我的神兽,还将我的神兽打伤了,他屁事没有!我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你倒来找我的麻烦来了。” 我这样一听,心下狐疑,感觉怎么好像是在说我呢? 可是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火山神姥的人了? 不对,显然是在说别人,可能是这云阳子的神兽被人打伤在前,我遇上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所以才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只听火山神姥道:“我不管你那么多,老身今天既然来了,就给你这牛鼻子说一句话,你是自己将你那妖兽砍了,还是让老身来动手?” 其实我本来对这云阳子的怪兽还是很愤怒的,因为这怪兽居然在吃那些无辜的村民。 只是现在看到火山神姥这样霸道,又对火山神姥的这种行为有些看不下去,便想在那里静观一会儿,看他们究竟最后谁胜谁败。 云阳子怒道:“火山神姥,你是前辈高人,怎能如此蛮不讲理?我听说你赤焰山烈焰大法横行天下,老道今天便自不量力,先来讨教一二。” 说了这话,已经伸手分开还在前面护卫的弟子,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火山神姥见他居然便要挑战,淡淡道:“云阳子,老身给你说,若是依了老身在半年前的脾气,你如果敢向老身出手,那老身定不饶你。” 说完这话,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现在老身谨遵师尊教诲,不愿意再大开杀戒,今日前来,不过是要你将那吃人的妖兽交出来,只要那妖兽死了,老身自然可以放你一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倘若一心求死,老身也会了却了你这心愿。” 我听到这里,越来越奇。 按理说这火山神姥是一个残暴成性的人,她为了抢夺那五龙诀,一出手就杀了金水龙王身边的护卫一百多人。 这后面在雷神庙与我对决,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谁知道这半年多不见,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倒对她这变化有些了解,一定是她师父金乌神女教训了她的缘故。 而且她今天要来杀了云阳子的妖兽,不管是为了什么人,但是云阳子这妖兽居然要吃人,那么火山神姥所做的事情,那也算是为民除害。 云阳子怒道:“我的神兽吃不吃人,与你何干?要你来多管闲事。” 如果说我一开始还对这云阳子有点好感的话,他这话一出,我那一点好感也顿时烟消云散。 因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放任自己的妖兽残害无辜的村民,那就是云阳子的不对。 我那天之所以要杀了那妖兽,也是因为看见那妖兽在吃人。 而这最后云阳子来找我的麻烦,居然还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显然他并没有认为他的妖兽吃人是一件坏事。 正因为我觉得这云阳子未必是一个好人了,所以我才真的起了袖手旁观的心思,决定两不相帮。 火山神姥冷笑道:“亏你还是修道之人,平日里自封名门正派,放任妖兽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不干我事,你既然如此残暴不仁,那老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一举灭了你这妖孽!” 我听火山神姥居然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忍不住为她刚才的话喝彩。 她相貌本来有些丑陋,这时候我再看,居然没有了平日看的那般丑陋了。 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火山神姥这样嗜杀成性的人,也居然有这样的侠义心肠。 今天眼前这事,算是对我的成长又上了一课,让我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是人的两面性。 那就是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人,也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 云阳子哈哈大笑,道:“你火山神姥平日里杀的人还少吗?今天却要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替天行道,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火山神姥冷笑道:“刚才老身已经说过,过去老身的确杀了不少人,但是老身在师尊教诲下,已经弃恶从善,若非如此,依了老身往日脾气,怎么还可能给你这牛鼻子这半天啰嗦的机会!” 云阳子喝道:“休要在此逞能,我倒要看看你火山神姥有多大神通,敢在这里大言炎炎地说什么替天行道。” 这话说完,只见云阳子双手一圈,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双掌之中居然有金光慢慢迸出,然后越来越盛。 就看见云阳子双手一挥,那道金光立即随他的身子旋转,居然化成了无数的长剑。 那些长剑快速盘旋,已经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球形剑圈! 火山神姥见到,居然也没有动手,只是冷眼看着他在那里作法。 旁边的清玄道人已经鼓掌道:“好一招万法归宗,云阳道兄道法让贫道开了眼界!” 火山神姥冷笑道:“不要只顾了好看,还要有用才好。” 也不知道这火山神姥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被她师父金乌神女教训以后,这脾气改了不少。 她见那云阳子已经准备动手,但是却恍若无事地站在那里,也不作出防御的准备,还在那里冷嘲热讽。 但是我在旁边看到,心下骇然。 我今天看到这云阳子驱动法术的法力,才知道自己的确与他还差了一截。 倘若那天在那荒野中动手的话,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只见云阳子身边的飞剑越来越多,而且旋转越来越快,那金色剑圈也越来越大。 他身边的门人弟子要躲避这剑圈,已经慢慢退开,离开他身体已经有了三四尺远。 就在这时,只听云阳子一声大喝,道:“疾!”这声喝出,那剑圈一下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射了过去! 火山神姥依旧冷笑不已,双手却没有动作。 只见那云阳子飞剑组成光圈缠绕在她的火焰围成的光圈之上,却没有一支飞箭能够刺透那火焰围成的光圈。 只见云阳子看到自己的飞剑无法刺透火山神姥的光圈,双手不断划圈,用法力催动那剑圈快速转动,就在火山神姥周围急速盘旋。 只见火山神姥依旧神定气闲地站在那里,道:“我就说过你这牛鼻子没有用吧,你还不信,还有什么绝活,不妨一起使出来!” 云阳子见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将飞剑刺进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内,大喝道:“七星断魂!” 他这声喝出,他身边七个青色道袍的道士一起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手上动作与云阳子相似,双手一圈,七个人手上居然也出现了七个剑圈,然后七个人手中的剑圈忽然一起射向火山神姥! 火山神姥仰天长笑,道:“我道这金仙观有什么惊天的技艺,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左手划诀,右手紧握,只见她身上的火焰圈居然慢慢胀大。 而这边云阳子与他七位青衣道袍的道士头上青筋崩起,脸上被那火焰炙烤,居然额头之上已经有细汗渗出。 八个人虽然不断在催动法力,却依然不能抑制住那火焰圈的膨胀。 只见那火山神姥的火焰圈越来越大,居然慢慢逼向这边云阳子那正不断催动法力的八人。 这边云阳子剩余的人见了,全部双手划圈,或发出飞剑,或发出闪电,一起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击去! 但是众人尽管全力以赴,却丝毫没有阻止住火山神姥火焰圈的膨胀。 眼见那火焰已经要烧到云阳子身前不足两尺远的地方,云阳子与前面的另外七人在这火焰的映射下,更是满脸通红。 正在这时,忽听清玄道人一声暴喝:“妖女休要猖狂,看老道来降妖除魔!” 这话一出,双手一挽,忽然一团黄色光球推向火山神姥。 我在屋顶上仔细一看,却见他这黄色光球居然是无数道飞速旋转的符组成,但是威力居然不小,那黄色光圈缠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光圈,火山神姥的火焰光圈居然被压回去了不少。 但是火山神姥却似乎没有畏惧,呵呵笑道:“好啊,一起来最好,免得老身多费力气!” 这话说完,右手一圈,一道火焰立即从她那光圈里射出,立即卷向了云阳子这边。 原来刚才火山神姥只是守而不攻,所以双方这才暂时打成一个平手。 现在她出手进攻,云阳子和另外七名道士马上要分力阻挡,那些盘旋在她那光圈之上的剑圈立即缓慢了不少,也是在这个时候,火山神姥身边的火焰圈再次暴涨。 这边天一门的黄袍道士看见本门师尊已经出手,又看见火山神姥的确厉害,便纷纷加入战局,手中金光不断射向那火山神姥! 火山神姥口中冷笑,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老身了!” 这话说完,只见她左手一抖,她身上立即飞出了九只神鸟,正是她那闻名天下的火凤神鸦! 只见那些火凤神鸦从她那火焰圈内飞出,一下飞到这边众道士头顶,不但口中吐火,还要去飞啄这些道士的头脸。 本来这双方的一百多个道士与那火山神姥的打斗就没有占到上风,现在这些火凤神鸦一加入,这些道士又要防备火山神姥的火焰攻击,又要防备那些火凤神鸦的攻击,这边一群道士立即混乱了起来,而那火山神姥的火焰圈立即暴涨,慢慢向这些道士逼了过来。 正在这时,只见那清玄道人手一抖,一条碗口粗的金色神龙忽然从他的袖子里飞出,就去缠绕那些火山神姥! 而那些黄袍道士也纷纷发出了各自神龙。 但是,他们的神龙比较小,看起来就好像和蛇一般,在与那火山神姥的火凤神鸦的战斗中,没过几回合,就被那些火凤神鸦啄死在空中掉下,立即化为灰烬。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清玄子,我的火凤神鸦很久没有吃过蛇了,你有多少都放出来吧,放少了,不够我火凤神鸦填肚子。” 这边清玄子大怒,不断催动手上法力,一张圆圆的脸更是胀得通红。 我见云阳子与清玄子就要在火山神姥的攻击下落败,心下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手帮助他们,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喝道:“火山神姥,休要逞能,看老身来降你!” 第317章 出手相助 我本来还在那里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手相助云阳子他们。 但是忽然听到这里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居然有些熟悉,便又继续潜伏在那里,想看看来人是谁。 正在这时,忽然看见空中一人飘落,然后一团黑气向火山神姥的火焰盖了下去! 那火山神姥的火焰果然立即暗下去不少。 这时候我也看见了,来人居然是阴三娘。 我心里吃惊,却不知道这阴三娘为什么也搅到这件事情中来。 只见阴三娘在半空中催动法力,那黑雾在火山神姥那火焰上缠绕,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开始不断收缩。 我后来才知道刚才云阳子和清玄子与火山神姥相斗,他们两人使用的都是纯阳真力。 而火山神姥使用的也是纯阳之火,所以两边对决,无法相克,那自然是法力高强者胜。 而现在阴三娘加入,阴三娘使用的是纯阴法力,正好克制火山神姥的纯阳法术。 所以她这一加入,情形立变,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渐渐受到克制,不断缩小。 现在我也看出来了,如果是这三个人分别与火山神姥相斗,那无论是谁都无法战胜火山神姥。 而且刚才云阳子与清玄子联手与火山神姥相斗,也都是处于下风。 但是现在这阴三娘一加入,立即改变态势。 火山神姥怒道:“阴三娘,这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阴三娘冷笑道:“你一再觊觎我连山门的法术,几次逼迫我表哥金水龙王,最后还与人合伙将他害死,怎么不关我的事情了!” 火山神姥一边不断催动法力,一边道:“金水龙王那是自取灭亡,关我什么事了?” 阴三娘手下不慢,口中道:“你还想狡辩!若不是你在梅花谷中先打伤了我表哥金水龙王,他最后会死在那小子手里吗!” 火山神姥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改天再来清算,你今天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阴三娘冷笑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你与云阳子是敌人,那我自然与云阳子就是朋友了,我看见他有难,怎么可能不来帮他?” 火山神姥冷笑道:“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是怕单独来找我不是我的对手吧。” 阴三娘阴冷一笑,道:“老身管你怎么想,你今天被围在这里,那今天就是你这老巫婆的死期到了,快纳命来吧!” 这话说完,手上不断催动法力,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果然又缩回了不少。 我见这样一大群人围攻火山神姥,心里已暗生打抱不平之心。 而且刚才那阴三娘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之所以害得在这长安进退两难,还不是因为她一开始在那武昌将我的血龙取走,又掳去了钱教授,所以这阴三娘就是我眼前的敌人。 那么她现在的敌人是火山神姥,按照她刚才的说法,这火山神姥就是我眼前的朋友了。 而且,如果这阴三娘再与这云阳子和清玄子勾结上,我下一步想夺回我的血龙和救出钱教授就更加困难。 所以出于道义和我自己的利益,我今天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死火山神姥。 虽然说我过去对这火山神姥也很憎恨,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我会出手救她。 在那瞬间我想明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后,再不迟疑,随手揭起身边一个瓦片,一下向云阳子与清玄子两人的头上方掷去! 那瓦片飞到两人头顶,一下爆炸开来,无数瓦砾立即向下面的众人激射而去。 本来云阳子与清玄子见不敌火山神姥,已经绝望。 这后来阴三娘加入战局后,局势立即扭转。 两人看到火山神姥的火焰圈越来越小,脸上终于开始露出得意的神色,手上不断催动法力,就准备与阴三娘一起将这火山神姥杀死。 哪知道这忽然来的变故,头上瓦片炸开,猝不及防,手上慌乱,忙撤回法力防守。 那边火山神姥身上的压力一下减轻,那火焰圈又一下暴涨。 清玄子怒道:“云阳道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阳子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道兄别急,老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这话,喝道:“松鹤,你到后面去看看。” 刚才那最开始围攻火山神姥的七个青袍道士中,一个年纪四十来岁的道人立即撤出战圈,往我这边注视! 正在这时,我第二个瓦片已经飞出。 那松鹤倒也不弱,看见我那瓦片,手中一道金光射出,已经击中我的瓦片。 瓦片虽然依然在空中炸开,但是这次却没有影响到云阳子和清玄子。 两人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去对付那火山神姥,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又被压回去一尺左右。 那松鹤这次是看见了我这瓦片是从大殿的顶上飞出的,只见他脚尖一点,身子已如一个大鸟一般冲了上来。 他刚才与云阳子一起对付那火山神姥,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惊天的艺业。 但是刚才这一个“一鹤冲天”,却显示出他的法力居然也不弱。 只是我怎么可能让他飞到我的身边来,见他冲起,手上一块瓦片立即向他头顶疾掷而去! 那松鹤道人这次虽然也用手上金光将那瓦片击碎,但是毕竟距离太近,那飞溅的瓦砾还是向他身上射去! 他也不敢怠慢,为了躲开那些瓦片,又一下落了下去。 正在这时,我已经连珠箭一般向云阳子的头上扔过去五六个瓦片! 那些瓦片虽然有一两个被松鹤手上金光击中,但是其他几个还是飞落在云阳子和清玄子头顶上炸开,两人又不得不回力躲闪。 还在空中助力的阴三娘看到,口中喝道:“何方妖魔鬼怪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话一出,已经向我隐藏的地方飞身而来! 看她这举动,是想先要了我的命,然后再去围攻火山神姥。 但是第一次我与这阴三娘见面的时候,就想与她一决高下,哪知道那天她居然跑了。 现在见她要来寻我,我怎么可能退缩! 连忙从大殿顶上连揭了数块瓦片,连珠箭一般向她疾射而去。 但是这阴三娘显然比刚才那叫松鹤的道人又要厉害得多。 只见她单掌在前,手上闪电发出,已经将我射出去的那些瓦片全部击碎。 而且身形不慢,眨眼已经来到我的面前。 我自然也没有畏惧,手腕一翻,就去抓她袭来之手,眨眼之间,我们已经交手数招。 这数招一过,我感觉这阴三娘的法力其实也并不比金水龙王要高,只是这阴三娘的招数比较阴辣而已。 我见对方也不过如此,心里放心,就在这大殿顶上与阴三娘激战起来。 但是这阴三娘一撤退,那边云阳子与清玄子的情形就不妙了。 因为他们两个联手起来,本来也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这后面全仗了火山神姥要分神对付这阴三娘,他们才占了上风。 现在阴三娘一走,局势立即扭转。 又打了一会,火山神姥的火焰刀发出,除了云阳子与清玄子以外,两人的其他门人子弟全部身上着火,殿下空地上,那些人不断拍打身上的火焰。 这些人没有参与攻击火山神姥,火山神姥身上的压力又轻了不少。 只听火山神姥冷冷道:“云阳子,你现在投降,老身还可以饶你。” 那阴三娘在与我打斗中,也在偷看那边的局势,见火山神姥再次占了上风,而她这里又没有将我立即拿下,心下大苦,手上招式也开始乱了起来。 我见她招式渐乱,心里却想,她那天果然是没有将我的血龙带在身上,却不知道今天她是否将我的血龙带来了? 心下这样一想,边动手与她打斗,边在心里使出召龙诀。 果然我这召龙诀一出,就看见阴三娘身上红光一闪,然后我就感觉到我胸口处微微一疼,一个东西似乎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见到这个情况,心下大喜! 因为这个感觉我太熟悉了,我知道我的血龙终于又回来了! 知道自己终于找回血龙,心里高兴,出手的时候压力更小,招式舒展飘逸,感觉轻松自如! 又过数招,我已经一脚踢中阴三娘,只见她身体在大殿顶上一下往后滑去,又从屋檐处掉了下去。 其实我知道自己与这阴三娘的法术法力也只是伯仲之间,要打败她毕竟也不算容易。 只是她之所以这样快速落败,是她发现了身上的血龙居然被我收走了,这一惊怒交加,自然乱了章法,这才会这样快速落败。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钱教授,也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当下立即从大殿顶上落下,在阴三娘身体下一托。 那阴三娘虽然还是摔在了地上,但是毕竟并不致命,口中鲜血喷出,如同看见了鬼魅一般,指了我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我们连山门的法术!” 我见她发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因为我现在毕竟是乔装打扮了,难怪她不认识我。 正在这时,只听“砰砰”两声,那边与火山神姥对决的云阳子与清玄子也被火山神姥击败,飞落在地上,口喷鲜血,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我见这阴三娘不认识自己,心里顽心大起,就想戏弄一下她。 于是故意压了嗓子沉声道:“你问我怎么会使用连山门的法术,难道你自己又是连山门的吗?” 其实我知道她问我怎么会使用连山门的法术,是因为她见我居然会使用五龙诀。 而我问她的话她不好回答,也是因为她虽然是上两代连山门掌门的女儿,但她毕竟不是连山门的人,她身上的这些连山门法术,还是从金水龙王那里得来的。 阴三娘见我这样一问,果然哑口无言,道:“你究竟是谁!” 这时候,只见火山神姥也走到了我的身边,躬身行礼道:“赤焰山火山神姥感谢阁下援手之恩。” 我本来不想救这火山神姥,但是现在这已经成了事实,叹了一口气,依旧压了嗓子道:“不必客气。” 这时,那还躺在地上的云阳子也挣扎着指了我道:“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坏我们的好事!” 我见这些人在我乔装打扮以后,居然都不认识我,心里更是开心。 正要在嘴里继续与这些人开一会儿玩笑,却忽然听到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梵音,那地上的云阳子、清玄子、阴三娘以及其他金仙观、天一门的众道士居然一下被一阵还夹杂了檀香味的怪风卷走! 这里一下只剩下了火山神姥和我两个人。 火山神姥见到这变化,脸色微微一变,道:“是不空神僧!” 我还是在云阳子口中听说过这不空神僧的名头,知道这不空圣僧是四无和尚的靠山。 那不空神僧在云阳子眼里那是大神一般的存在,只是他现在将这地上的这些人掳走又是什么用意呢? 现在听火山神姥叫出对方名号,但又有点不敢相信,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不空神僧呢?” 火山神姥傲然道:“放眼当今天下,敢在我火山手下来抢人的本来不多,而能够一下将这么多人全员掳走,除了不空以外,还找不到第二位。” 我知道如果这个人如果的确是不空神僧的话,他与四无和尚还有这阴三娘本来是一伙的,要将这阴三娘救走,也情有可原。 但是,通过那天云阳子对我讲的话来说,这云阳子与不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又为什么要将这些人全部救走呢? 他救走了云阳子和清玄子,这对我倒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他救走了阴三娘,那我下一步想救出钱教授似乎又有些困难了。 火山神姥见我沉思不语,又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改日火山再登门致谢。” 我想了想,因为刚才心中疑问未解,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找这云阳子的麻烦呢?” 火山神姥见我发问,想了想才道:“这事本是火山秘密,不过,既然恩人问起,火山也不敢隐瞒。”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那是因为这云阳子养了一头妖兽,不但专门吃人,前段时间还伤了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我火山自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又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火山神姥听了我这话,再次沉吟了一会儿,才叹道:“叫秦风。” 第318章 奇怪朋友 说实话,就算杀了我的头,我也不敢相信火山神姥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什么时候成了眼前这火山神姥的朋友。 要知道就在这一年前,我与火山神姥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现在对方居然将我视为她的朋友! 因为云阳子的那怪兽曾经袭击过我,所以她还要来为我打抱不平。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因此我忍不住“啊”了一声,道:“秦风是你的朋友?” 火山神姥见我表情,又听我这样问她,似乎也有些奇怪,诧异地道:“怎么了,莫非恩人认识秦风?” 我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 火山神姥道:“那他现在在哪里?”神情间似乎有些急迫。 我不知道火山神姥为什么对我的事情忽然如此关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因此迟疑未答。 火山神姥急道:“莫非恩公有难言之隐。” 因为我也想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实话,叹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似乎也很吃惊,倒退了一步,将我仔细打量了片刻才道:“原来……原来……果然是你。” 我苦笑道:“你没有想到吧?” 火山神姥脸上既有惊诧,又显得有些高兴,道:“原来恩公便是秦风,火山还担心你被这云阳子害了。” 我奇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被这云阳子害了?” 火山神姥叹道:“那日我在赤焰山修炼,忽然听说你被这云阳子的妖兽打伤,我又知道你不是这……知道恩公你可能不敌这云阳子,所以才赶来助拳。” 她中间这一停顿,我倒知道她本来准备说“知道你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是这话说出来,怕伤了我的自尊,才说我可能不敌这云阳子。 我疑惑地道:“可是……可是我们……” 我本想说“可是我们本是仇敌,怎么变成朋友了。” 只是觉得这话问出似乎有些尴尬,破坏了眼前这气氛,这话就不好说出。 幸好火山神姥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尴尬,微笑道:“公子是不是想说,过去我们本是生死仇敌,怎么忽然间变成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前辈是知道的,我们两个过去……” 因为现在我知道对方既然将我当成了朋友,而且不远千里来帮我,我自然不能称呼对方老巫婆了,见对方岁数比我要大,所以改称了前辈。 火山神姥微笑道:“公子说得不错,过去我与公子之间的确有些误会,甚至还兵刃相见。不过以后公子知道了其中原委,也不会来怪火山的。” 我奇道:“哦?是这样吗?今天不能说?” 火山神姥道:“以后自然有人会为公子说起,公子何必今天就要知道呢?” 说了这话,对我似乎十分亲近,道:“只是公子怎么会在这金仙观呢?” 我见对方这脸上神色,知道她的确对我没有了敌意,而且对我还十分友善,便没有想要瞒她。 苦笑道:“这阴三娘将我的朋友掳去了,我又没有办法单独去对付这四无和尚和阴三娘,所以想来询问一下这云阳子,怎么才能对付那四无和尚和阴三娘。” 火山神姥继续问道:“公子怎么就知道这云阳子一定会相助公子呢?” 我挠了一下头,有些惭愧地道:“唉,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的办法,病急乱投医了。”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道:“这云阳子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你看他放纵自己的妖兽出去吃人,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点了点头,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云阳子放任那怪兽出去吃人,这是我亲眼所见,是云阳子无法抵赖的事情。 火山神姥继续道:“再说,公子打伤了他的妖兽,他一定不会放过公子的,又怎么可能为公子出谋划策?” 我见她这样说,又点了点头,半晌才道:“可是,可是他过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而且还要我先去找四无和尚救出我的同伴呢?” 火山神姥叹道:“这就是云阳子的阴险毒辣之处了。” 我忙道:“这话怎么说?” 火山神姥再继续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奇怪地道:“难道公子真的不知道?” 我苦笑道:“真的不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问前辈你呢?” 火山神姥道:“那还是因为公子与那云门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奇道:“怎么和云门派有关系了?” 火山神姥叹道:“看来公子的确是不知了。”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金仙观的云阳子,与云门派祖师葛洪本来都出身当年的天师道,也算同门师兄弟了,如果他真的杀了公子,以后他怎么去见那葛洪?所以他才想借这不空神僧之手来杀了你,不但为他的妖兽报了仇,以后葛洪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向他问罪。” 我听了火山神姥这话,要相信吧,又觉得不敢去轻易相信,要不相信吧,又见对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所以沉吟不语,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道:“我知道公子眼前还不敢相信,以后公子就知道了。” 我忽然道:“可是前辈刚才说是那不空神僧将眼前这些人救去了,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火山神姥道:“这事我还要请问公子呢,刚才公子说这四无和尚将公子的同伴掳了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见她发问,便将在那武昌阴三娘如何偷取我的血龙,到这长安后又如何抢去了钱教授的事情,以及我到法门寺交涉的这前后给火山神姥讲了一遍。 我的血龙虽然神秘,但是眼前这火山神姥毕竟见过,所以也不用对她保密。 火山神姥听罢,似乎有些好奇,道:“她居然连这血龙都不要,而要那个糟老头子?”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这个是我也没有想通的事情。” 火山神姥沉吟片刻,才又道:“至于那阴三娘为什么要听四无和尚的话,我倒可以猜到其中的原因。” 我忙问:“什么原因?” 火山神姥叹道:“那阴三娘对金水龙王一往情深,现在金水龙王被公子打死,阴三娘想与金水龙王实现魂灵相聚,只是这阴三娘又不会这聚集灵魂的办法,而这四无和尚呢,又恰好会使用这搜魂大法,所以两人便可以各取所需了。” 我听他这样一说,似乎很有道理。 只是我在现代社会中的时候,那九洞鬼姥都可以驾驭鬼魂,为什么在这晋朝,这阴三娘居然还不会? 刚这样一想,忽然想到,也许这晋朝的时候,连山门还不会这个法术,等以后阴三娘学会了这个搜魂大法,以后这连山门不就知道了? 只是我这毕竟是猜测,而且那九洞鬼姥是现代社会里的人,这火山神姥也未必认识,这个猜测便没有说出。 火山神姥继续道:“那四无和尚对公子说了,他要用那姓钱的来与公子交换,公子为什么不答应,将计就计,先将人换出来了,再另外想办法?” 我叹道:“这个办法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四无和尚还要我拿出让他相信我的办法。” 说到这里,又将今天中午与四无和尚交流的话与她说了一遍。 火山神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这话说完,她又想了一想,道:“只是现在这不空神僧出面,要去和他们谈判,只怕是更加困难了。” 我听到这里,忙道:“依前辈之见,现在这事又该如何处理?” 火山神姥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既然这事让我遇上,说不得,也只有到法门寺去会一会这个不空神僧了。” 我前面分别听云阳子和火山神姥说过,这不空神僧十分厉害。 现在对方那里有云阳子、清玄子、阴三娘,这三个人加起来已经可以与我和火山神姥一斗。 现在别说不空神僧出面,就是对方再加上一个四无和尚,我们只怕也难有胜算。 如果不空神僧再出手,就是我与火山神姥加起来也不是对方对手,忙道:“我谢过前辈这番好意,只是对方现在力量十分强大,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担心,现在对方虽然加了人手,但是云阳子、清玄子和那阴三娘都刚好受伤,未必还能一战,对方也只是不空神僧和四无和尚。到时候公子去斗那四无和尚,我去挑战那不空神僧,也未必便没有了胜算。” 她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我的确不知道她忽然改变了态度,居然可以舍命为自己冒险,踌躇道:“只是这样很危险,如果那不空神僧真的很厉害的话,那前辈这一去会有危险的。” 火山神姥淡淡一笑,道:“公子呢,你怕不怕有危险?” 我苦笑道:“我不一样,虽然明知道去了会有危险,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其他的退路可选。”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眼里忽然透出一丝赞许之色,道:“果然是讲责任、有担当,难怪人家那么喜欢你。” 我听了她这话,脸色一变,道:“前辈刚才说什么。” 火山神姥似乎也感觉出来自己的失言,忙掩饰道:“哦?我说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啊。” 说完这话忙道:“对了,公子现在可以御空飞行了吧?” 我见对方不肯说,知道就算再问,只怕也没有结果。 心下有些郁闷,只好不再询问她刚才的那句话,只有回答她的话,道:“还行吧。” 火山神姥道:“那我们马上就去法门寺。” 我吃了一惊,道:“现在就去?” 火山神姥道:“是啊,现在就去,我们不能跟对方商议出对付我们的办法,现在去正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好吧,在下听前辈安排就是。” 火山神姥忽然一笑,道:“什么叫听我的安排?我与公子之间,那也不是外人,公子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办就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什么时候与这个魔头之间不是外人了?” 只是这话却不好问出,因为对方这毕竟是在为自己的事情出力。 当下我们没有继续探讨,只见火山神姥那团红光一闪,已经消失在我眼里,我当然不甘落后,也施展法术向那法门寺而来。 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经来到法门寺外。 我在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法门寺外的那个红点,我知道那一定是火山神姥。 这一落下,见到果然是她,有些惭愧,道:“前辈果然比我要快多了。” 我这话一出,火山神姥还没有说话,法门寺的大门居然已经被僧人打开,就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我一听这声音,居然是四无和尚的,没想到这和尚还真的有些厉害,他似乎知道了我们要来这里找他。 火山神姥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就走进了法门寺。 刚走进大门,在弥勒殿前的空地外,四无和尚居然已经带了十多个和尚站在那里,见我们进去,双手合十,口中道:“阿弥陀佛,火山神姥与秦大人深夜造访敝寺,敝寺甚感荣光。” 不得不佩服,四无和尚在这时候居然十分淡定,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淡淡道:“大师也不必谦恭,在下既然来了,大师想必知道缘由。”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无论是什么事情,深夜里,这外面寒冷,还望两位与我到方丈室一叙。” 我见对方始终不紧不慢,看了一眼火山神姥,只见火山神姥缓缓道:“方丈室就不用去了,既然老和尚认为这里寒冷,我们也不必多啰嗦,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四无和尚淡淡一笑,道:“神姥所说的亮话是什么,还请指教。” 第319章 不空神僧 我听了四无和尚的话,不由得有些佩服。 其他不说,单凭四无和尚这时候表现出的这份镇定,就说明这些年他禅坐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火山神姥冷冷道:“老和尚不必装疯卖傻,只要你立即将秦大人那朋友交出来,我们拍拍屁股就走,也不耽误你老和尚念经打坐的时间。” 四无和尚作恍然状,道:“我道神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原来是来为秦大人出头来了。” 火山神姥道:“出头也罢,帮助也罢,总之今天晚上老身是来了,老和尚交不交人,就请拿出一句话来吧。” 四无和尚淡淡道:“神姥对这事有所不知,那也情有可原。不过秦大人应该清楚,当初老衲说过,倘若愿意答应老衲的条件,老衲愿意在其中斡旋,让那阴三娘放了你的朋友,还给秦大人你的东西。”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可是,秦大人,老衲什么时候说过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我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因为对方说的这倒是实话。 四无和尚的确对我说过,只要我答应,他也答应去阴三娘那里将我要的东西送回,他倒的确没有说过钱教授在他这里。 火山神姥道:“那阴三娘被你祖师抓去了,只有你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们不来找你,难道还会去找别人?” 四无和尚听了,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火山神姥道:“老和尚,你是放还是不放?” 四无和尚道:“神姥,你刚才也说过了,这阴三娘既然被老衲祖师抓走了,那老衲就更不敢替祖师做主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还请两位去找我的祖师要人吧,老衲恕不奉陪。” 说了这话,冷冷地看了一眼我与火山神姥,道:“夜深风寒,两位请回吧。” 火山神姥怒道:“你!” 我忽然插口道:“大师,依照你这话,那就是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也无法替你祖师做主的了?” 四无和尚淡淡道:“秦大人如果答应老衲的条件,老衲自然可以为大人向祖师求情,放了你的那朋友。” 说了这话,忽然道:“但是,老衲今天晚上并没有看到大人是来答应老衲条件的诚意,而是准备恃强抢人,那老衲也就无计可施了。” 火山神姥森然道:“老和尚,你可知道,如果你继续冥顽不化,你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四无和尚淡淡地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火山神姥道:“你若再不识相,你信不信你这法门寺转眼就会被夷为平地,你这老和尚也将会跟随你这法门寺灰飞烟灭!” 她这话一出,四无和尚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和尚喝道:“呔,你这妖女,这法门寺难道是你逞能的地方吗?” 我见他说出这句话,心里暗道:“要糟!” 因为我知道这火山神姥的脾气,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呵斥。 我现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后,已经不太愿意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现在见对方这话,惹恼了这火山神姥,倘若这火山神姥动手,那就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果然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你这不知死活的秃驴,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只见火山神姥手腕一翻,一道火焰已经袭向了那僧人。 那四无和尚僧袍一挥,一束黄光从袍袖发出,已经罩住了那火焰,只听四无和尚道:“怎么,要动手吗?” 火山神姥道:“动手就动手,谁怕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说出,另外一只手也挥出,一道更浓烈的火焰马上卷向那四无和尚。 四无和尚双手一错,一道金光立即射出,一下将那火焰挡了回来。 只见两人分别催动法力,都准备将对方的法术挡回去,这样僵持了一下,火山神姥忽然哈哈笑道:“你这老和尚,居然能接得了老身几招,也还算不错,你再试试老身的火凤神鸦。” 正在这时,忽听半空中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善哉。” 这话说出,只见火山神姥和四无和尚两人身前的火焰与金光顿时消失。 火山神姥吃了一惊,那火凤神鸦自然没有放出,整个人居然退了一步,仰面向半空中瞧去。 我知道这一定是那不空神僧来了,那人居然能收去火山神姥的火焰,显然这法术又比火山神姥高出一筹。 现在双方已经说僵,这就要动手,如果不空神僧加入,可以说我与火山神姥毫无胜算。 刚这样想过,忽然见前面空地处亮光一闪,那里居然多出了两个人来,一个是个头高瘦的老和尚,脸上肌肉内陷,长眉下垂,双手合十。 另一人我就比较熟悉了,居然是火山神姥的师父金乌神女! 只见火山神姥和不空和尚分别向那金乌神女与不空神僧跪下,口称师尊。 金乌神女微笑道:“大家相互有些误会,我与神僧已经作了详细分说,大家各自罢战吧。” 火山神姥神色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是毕竟也不敢违抗,道:“是,师父。” 金乌神女道:“你看你,似乎还不服气,为师告诉你,如果这天下之事都可以通过武力解决,那这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火山神姥再次点头称是。 金乌神女道:“再说了,你要做的事情,人家也知道了,也让为师转告他的谢意,你这下放心了吧?”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神色间居然忽然闪出惊喜的光芒,道:“真的吗?” 金乌神女淡淡道:“莫非为师还骗你不成?” 火山神姥看了看我,这才对金乌神女道:“徒儿谢过师尊。” 我见她们两个说话,这最后火山神姥居然要看我一眼,更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我似乎也已经猜到,这火山神姥要这样不遗余力地来帮助我,也正是金乌神女所说的那个“人家”。 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交上了这样一个朋友,让火山神姥这样的大神都要去讨好对方。 金乌神女这才对我道:“秦风,你没有为这事去纠缠欧荔,我心里很满意。”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在此多做逗留,应该做什么事就去做吧。” 我忙躬身道:“谢过前辈。” 金乌神女点了点头,这才向不空神僧行了一个礼,道:“神僧果然是前辈高僧,没有让这事扩大,金乌十分感谢。” 那不空神僧忙回礼道:“神女及时赶到,化解了这场浩劫,贫僧也十分感佩。” 金乌神女淡淡一笑,道:“那我们师徒就不在这里多叨扰了,这就告辞。” 不空神僧双手合十,道:“前辈慢走。” 只见这话一落,金乌神女与火山神姥立即没有了踪影。 我心里却还在思索:“她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不空神僧道:“四无,你法号无悲无喜,无嗔无痴,可是这时候却要犯下这糊涂?” 四无和尚躬身道:“只因赵王嘱咐,不得不为。” 不空神僧道:“老衲知道你的苦衷,不过是为了保全这法门寺而已。” 四无和尚道:“祖师明鉴。” 不空神僧道:“如来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在佛门时日不短,怎么还没有参透其中奥妙?” 四无和尚道:“弟子聆听教诲。” 不空高神僧道:“应知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世间万事皆空,岂可着相?法门寺有也可,无也可,法门自在,何必执念?” 四无和尚拜伏道:“师尊一言,茅塞顿开。” 不空神僧这才对我道:“秦施主,你的朋友已经在山下等你,你这就带他一起走吧。僧俗有别,老衲就恕不相送了。”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说的是钱教授,心里高兴,忙行礼辞别,然后出了山门。 来到山下,只见道路旁果然有两匹马,一匹马上骑了一人,正是钱教授! 钱教授见我来到,也翻身下马,与我拥抱。 我们两个毕竟已经分开几天,现在见钱教授安然无恙,心里毕竟也很开心。 我们两个骑马在山下小镇住下,因为这里距离法门寺近,平日间的香客来到这里不能回去的,也都在这里居住,所以这个小镇的生意倒也不错。 晚上住进客栈后我一询问,才知道钱教授虽然被阴三娘掳去,却没有折磨他,反而好酒好肉伺候着。 他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远,就在扶风县城。 只是那阴三娘给他交代过,他们正在与我谈判,如果他要逃跑,那就有苦头吃了。 所以钱教授也没有犯傻,他也知道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也不反抗,就安心等我来解救他。 第二天,我们两个又开始向长安而去,第三天,我们已经到了长安。 我还没有进城,就被路上一人接到了城外的一处庄园。 因为接我们的人我是认识的,就是前段时间张雷的那手下,所以我也没有奇怪。 现在救出了钱教授,找回了我的血龙,只要救出林丰和范兵,我们就可以继续北上了。 果然张雷已经在庄园等待,见我进去,将我单独带进密室,道:“终于找到大人了。” 我忙问:“大人打听到讯息了?” 张雷点头道:“大人的那属下就在刘武的军营之中。” 我皱眉道:“在军营中救人是不是比较困难?” 张雷点了点头,道:“但是下官已经在安排通融,却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 我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如果通融不成,我们也可以强来的。” 张雷摇头道:“不可。” 我忙问:“为什么?” 张雷道:“大人代表大晋北上,是与各国修好的,倘若在这里杀了赵国的人,不但不能达到修好之意,还会引发刀兵,以后大人回到南朝,怎么给皇上和温大人交代。” 我本想说我都不回去了,只是我这处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温峤一个人知道而已,而且我也不能与这张雷明说,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下官倒是有一策,只是可能要委屈一下大人您。” 我见他这样说,有些奇怪,忙道:“只要能救出我那些兄弟,我委屈一下又有何难?” 张雷点了点头才道:“赵国要留下大人,无非是不愿意与大人为敌而已。所以,大人可以假装答应那刘武,这样就可以将大人那些属下救出来,我派人先护送这些人继续北上,然后再寻找办法来救出大人,这样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大人那些属下救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办法行吗?” 张雷连忙给我分析道:“大人您看,赵国要留下大人,无非是害怕大人的谋略武功,不想与大人为敌而已,纵然不为其所用,只要不为大晋所用,赵国也可以放心。” 我道:“不错。”因为这个道理四无和尚也曾经给我说过。 张雷继续道:“所以只要大人答应留下,这赵国必然高兴,肯定会极力拉拢大人,更不会将大人囚禁起来,这样的话,来解救大人是不是比我们到军营中去解救大人的属下要轻松得多?” 我再次点了点头。 张雷道:“等大人的这些属下进入我们凉州境内后,我再想办法救出大人,陪同大人一起北上。” 我道:“只是我这样做了,不免被人说我背信弃义,会不会对大晋的声名有影响?” 张雷摇头道:“到时候大家只有来称赞大人的,绝对不会有人来指责大人。” 我忙问:“为什么?” 张雷道:“大人莫非不知道关羽的事情吗?” 关羽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张雷继续道:“当年关羽形势所迫,投降了曹操。而这曹孟德爱才,对关羽极力拉拢,但是后来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投奔刘备,后人不但没有说关羽背信弃义,反而还称赞关羽是忠义的代表。要知道大人本来是大晋的官员,没有屈服赵国淫威而毅然效忠大晋,这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呢?” 我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这话不错。” 张雷这才道:“只是这当中还有一个难处。” 我忙道:“什么难处?” 第320章 投鼠忌器 张雷见我发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虽然现在大人还可以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办法离开这赵国,只是将来从凉州返回的时候,却还要经过这赵国,那时候,怕这赵国的人为难大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雷继续道:“如果大人从东边石赵那里返回,只怕他们也会强留大人,所以这才为难。” 我见他说的难处居然是这个难处,倒也不觉得是难处。 要知道我从这里离开以后,便不再回来了,又怎么会被这赵国的人为难? 只是这是自己的秘密,眼前这张雷显然也不知道,我当然也不能说与对方知道。 但是他能想到这件事情,说明这张雷思虑极为缜密。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便道:“这点大人不用担心。” 张雷奇道:“这又为什么?” 我笑道:“这次我出使北境,除了这赵国和凉州以外,还有仇池和汉国,我从凉州回来,直接进入仇池,然后再去汉国,并不经过这赵国,所以他们就算想抓我,那也抓不住了。” 张雷点头道:“这样就好,原来大人早有安排,那我也放心了。” 我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与刘武谈判?” 张雷摇头,道:“我还在派人通融,如果通融成功,也不用采用这个办法了。” 我点头,这样我就和钱教授一起待在张雷的这个庄园里,等待张雷派出去的人的消息。 到了傍晚,张雷的人回来,对张雷回报说这事很难。 那刘武虽然爱钱,但是眼前这事毕竟是刘曜安排的,刘武也不敢答应。 于是我与张雷商议,第二天进城去与那刘武见面谈判。 但是,为了让刘武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阴谋,我们商议只答应留在赵国,不答应为赵国出力。 在钱均的安排下,第二天我们很顺利地见到了刘武。 刘武见我愿意留在赵国,立即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虽然赵武一再要我表态为赵国效力,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刘武也没有继续勉强。 也许他还想用当年曹操挽留关羽的做法,慢慢来拉拢我。 欢迎仪式上,刘武居然一点也没有起疑心,直接将范兵和林丰送到了我身边。 当然他们两个都是七〇三优秀的员工,自然也不会在这里问我发生了什么。 宴席过半,我以酒力不胜为由推脱要走,刘武居然也没有挽留。 我忍不住问:“大将军,你将我的同伴也送给我了,难道就不怕我悄悄溜了吗?” 刘武哈哈大笑,道:“秦大人名动天下,现在来投奔我赵国,天下皆知。倘若大人今天走了,那我也放心了。” 我见他这样说,有些奇怪,道:“将军怎么就放心了呢?” 刘武道:“如果大人成了反复无常之人,那就算大人在南朝,也会被人瞧不起。只要下面的人瞧不起大人了,那自然不会听从你的命令,那么大人纵然还在领军,对我们北境来说,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我也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这话说完,行礼辞别,回到驿馆。 到了驿馆之中,我才发现今天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因为我今天看到林丰和范兵,心里高兴,居然忘记了询问还在刘武手中的公主! 我现在才知道刘武那么自信,为什么会将我放回来,原来只要公主还在他手里,他自然不害怕我会逃跑。 只是我现在才想起,这时候再赶回去见那刘武,那时辰已经晚了,而且我看见他们并没有折磨林丰和范兵,显然也不会太过为难公主,便想第二天再去见刘武。 当天夜里,我与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在我的房间里一询问,才知道那天林丰与范兵在法门寺中,本是去隔壁僧房等我。 哪知道他们这一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会法术的和尚在那里等待。 林丰与范兵一进去,立即被他们控制住。 要知道范兵与林丰的身手虽然不弱,但是两人都不会法术,这一遇上会法术的人,自然不是对手,立即被对方擒住。 两人被擒住以后,立即被送进山下的一辆马车,这样就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刘武这里。 我听了这个过程,忍不住道:“这刘武与那四无和尚不是有嫌隙吗?他们怎么会勾结起来了?再说,当时我与那四无和尚还在谈判,难道那四无和尚早就知道我要拒绝他的提议?” 范兵苦笑道:“我们怎么知道呢?来到这个长安,就是怪事不断,幸好现在钱教授和我们几个人终于又平安地会合在一起了,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北上吧,不要在这里多耽搁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小心隔壁有人,听我说就是。” 三人知道这里毕竟是赵国的驿馆,也都点了点头。 我这才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刘武,现在是走不成了,只有你们三个继续去完成剩下的任务。” 三人听了我的话,眼内尽是惊诧之色,但是因为我前面已经写过那些字,所以他们才没有开口问我。 我口中继续道:“我听说汉朝的时候有个人叫季布,很讲诚信,所以有句话说,得人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自然该信守承诺。”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桌上继续用茶水写道:“你们先到凉州,我随后来与你们会合。”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才又继续道:“我留下后,这一路上由钱教授为使节,你们两个人务必要辅佐好。” 林丰与范兵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当天晚上我们商议完毕,就在驿馆里休息。 第二天按照钱均安排,依照礼仪,要去辞别刘曜。 我再次与三个人到了朝中。 刘曜见我愿意留下,也是十分高兴,居然当众给我授予了赵国官职:侍中、安南大将军。 我现在是知道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也没有推辞,磕头谢恩。 见我派他们三个人继续去完成剩下的出使任务,也没有拒绝,同意三个人继续北上,而我则留了下来。 为了预防事情再发生变故,下午我就送了三个人继续北上。 安排的时候,钱均在我身边低声道:“张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商队,他们三个人可以随那个商队一起北上,那个商队是我们自己人。” 我知道这些事情张雷一定会安排妥当的,见他已有安排,将钱教授拉到身边,将这些计划给他再讲了一遍。 钱教授与我是在城外张雷的庄园里待过的,对这些事情也大致有一个了解,也点头同意。 下午三个人就已经出城,我则继续回到驿馆。 第二天,赵国居然已经为我安排了新的住所,居然是幢豪华的住宅,大门处悬挂了一个新的牌子:“秦府。” 我心道:“我在晋朝虽然也是侍中,还是将军,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府邸,没有想到这赵国却居然给我安排了这样豪华的府邸,显然是要用当年曹操对付关羽的办法来拉拢我了。” 只是我在前面与张雷商议过,从这里到凉州,要完全离开赵国的地方,大约要走一个多月。 钱教授他们如果没有安全离开赵境,我这里也不敢轻易离开。 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长安滞留一个多月,有这样一个住处,那也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我毕竟还要去接出公主,没有一个自己的住所,那公主也不满意。 搬进了新住所后,我立即去找刘武,说要接出公主,刘武似乎有些吃惊,道:“侍中大人怎么知道南朝公主在我这里?” 我淡淡道:“我倘若这些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值得将军的看重?将军大人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武哈哈一笑,道:“不错,南朝公主貌绝天下,听闻南朝为了争夺这公主殿下,居然引发大将军王敦两次叛乱。但是,这公主殿下却对大人情有独钟,与大人片刻不愿意分离。” 我道:“这与大人将这公主交不交给在下有什么关联吗?” 刘武道:“要知道大人原本为南朝将军,只因为本朝圣上爱才,才会挽留大人为本朝效力,既然大人已答应留下,却如此牵挂南朝的公主,这可与今天将军的立场不是很吻合了。” 我见他这样一说,显然是不愿意爽快地将公主交出来,淡淡道:“难道我成了赵国的人,就不应该有自己的家眷了吗?” 刘武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道:“据我所知,虽然紫辰公主的确对大人一往情深,但是恕在下直言,在下还没有听到大人与公主成婚的事情,这家眷二字从何而来?” 我反问道:“今日虽未成婚,但是改日便不能成婚吗?” 刘武继续摇头,道:“大人如今是我赵国的大臣,却要娶南朝的公主,依大人看来,这与大人改投我赵国的决心相符合吗?” 我道:“难道我投了赵国,就只能娶赵国的公主了?” 刘武听了我这话,坦然道:“不错,大人要表明自己的心迹,那就应该娶我赵国的公主,而不应该对这南朝的公主念念不忘。” 我听他这话,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武继续道:“再说了,我赵国的公主尽管没有南朝的紫辰公主那样貌倾天下,但是同样一个个都是美女娇娃,才女佳人,未必便配不上大人了。” 我道:“可是大人就这样扣留了南朝的公主,岂不是与赵国和晋朝刚结约修好的本意?就不担心两国再起刀兵?” 刘武摇头,道:“赵国与南朝修好,那是因为彼此有利,大人是当今天下英雄,当然知道天下形势,我赵国有我赵国的难处,但是南朝有南朝的困难,相互之间并不是谁怕了谁。” 我见他始终不愿意放了公主,有些急了,道:“那将军要如何才能放了这紫辰公主呢?” 刘武缓缓道:“大人终于说了一句该说的话。” 我摇头苦笑,道:“我刚才的那些话,哪句话又是不应该说的呢?” 刘武道:“皇上曾经说了,如果大人还念念不忘地想着南朝公主,那就说明大人并不是真正归顺我大赵。” “哦?那我要怎么做了才算真正归顺了大赵?” 刘武道:“刚才大人曾经说过,要怎么样才能放了这紫辰公主,其实做起来也很简单。” 我忙道:“怎么简单了?” 刘武眼睛仍然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大人如果愿意娶我赵国的公主,那就说明大人的确诚心归顺我大赵,只有大人诚心归顺大赵了,我大赵自然不会让大人为难,自然会放了这紫辰公主南归。” 我听了这话,心下恼怒,因为这是对方在要挟我。 要知道我秦风这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要挟我。 但是在这长安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我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而且我知道,倘若我现在向刘武发难,一来,钱教授他们还没有离开这赵境,二来,只怕他们也会对公主不利。 因此我强压力怒火道:“可是,我并不认识这赵国的公主。” 刘武淡淡道:“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一定非要认识。再说了,大人今天不认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认识。” 我苦笑道:“我必须娶了这赵国的公主,你们才会放了紫辰公主?” 刘武点头道:“不错。” 他这两个字虽然很短,但是说得很斩钉截铁,似乎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实话,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以拳头砸在刘武那张脸上。 如果这事发生在两年前,我想这时候自己已经动手了。 而且我知道,就算在这赵国,我这动手了,他们依然拿我没有办法。 而这时候,我还想起了这刘武残杀那刘员外一家的事情,我这里杀了刘武,也是在为那些村民报仇。 但是我没有动手,因为我还要顾忌到很多事情。 但是这时候我已经暗下了决心,既然对方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义了,因此我淡淡道:“那你们想我怎么做呢?” 第321章 征东将军 刘武见我问了这话,淡淡一笑,道:“大人,你我现在已经同朝为臣,大人不要对在下有什么误会才好。” 他这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成分,我冷冷道:“哦?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刘武微微一笑,道:“当年吴起为了得到鲁国的信任,不惜杀了齐国的妻子,大人文韬武略,应该知道这个典故吧。” 我虽然对历史不熟悉,但是对吴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因为吴起毕竟是中国古代史上的一个名人。 但是这个人从卫国投齐国,然后改投鲁国,后面又改投魏国,最后改投楚国。 虽然其中都有一些不得已的因素,但是他一生都在改投,忠诚度就不够。 而且,他杀妻投鲁,也是他一生的污点。 所以当我听到刘武这话说出后,淡淡地道:“将军是希望我做一个吴起那样朝秦暮楚的人,还是希望我最后落得个吴起那样的下场?” 刘武脸色略有些尴尬,摇头道:“都不是。” 我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刘武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大人如果要诚心归顺,那也应该拿出大人的诚意。” 我冷冷地问:“我要怎么才算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刘武道:“很简单,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只要大人娶了我赵国的公主,那就是大人拿出了诚意。” 我无奈地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刘武继续道:“只要大人与我赵国的公主成婚了,那不但表明大人与南朝断绝关系的诚意,也让南朝公主断绝了再来纠缠大人的心思。” “是吗?”我问。 “是的。”刘武点头:“只要皇上知道大人不再与南朝藕断丝连了,对大人也就会放心使用,而且,我们也就没有留下紫辰公主的必要,自然会送她回归南朝。” 我再次缓缓摇头,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知道有很多的未知因素。 我知道可能会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这个世界上被逼婚。 虽然在现代社会中,我的父母倒是多次催促我成家,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在逼我,而只是在催我。 但是今天在这赵国,他们却是在逼我,而我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话,他们显然不会轻易将紫辰公主放出。 这时候,我居然开始有些埋怨,心道:“紫辰啊紫辰,我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遇上别人要来害你,难道我这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要遇上别人来害你吗?” 刘武见我没有说话,淡淡地道:“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道:“我知道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我毕竟不认识这赵国的公主,要与一个本来不认识的人成婚,这并不容易。” 刘武微笑:“我刚才说过,这世上的婚约,本来就不需要两个人必须是青梅竹马。” 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皇上很器重大人的才干,对微臣说了,只要大人愿意娶我赵国的公主,成为我赵国的驸马,皇上愿意为大人破例一次。” 我听了这话,奇道:“为我破例?怎么破例?” 刘武道:“只要大人答应成为我赵国的驸马,皇上答应将所有未成婚的公主和各王爷的公主都一起叫来,供大人挑选,让大人挑选到满意的人。” 我见对方这样说了,倒是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古代招驸马,都是公主出面来挑别人的。 但是这赵国皇帝为了让我真正成为这赵国的大臣,居然让我来挑公主,这的确算是为我破了很大的例了。 而且,也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子。 我叹道:“将军的意思是我必须去挑?” 刘武摇头。 我奇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刘武道:“大人也可以不挑,也可以不当我赵国的驸马,但是,为了留住大人,我们只能将公主继续留在这里。” 我道:“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 刘武淡淡道:“因为我们都知道,大人神通广大,说不定哪天就悄悄溜了,但是,那紫辰公主可没有大人这样的神通,留下她,显然要比留下大人容易一些。” 我再次沉默,不得不说,这刘武果然是老奸巨猾,知道怎么才能控制我。 刘武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急,我们会给大人你留下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 刘武点头道:“是的,所以今天大人没有其他的事的话,那也可以回去了,只要你愿意接受皇上的好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甚至也随时可以禀报皇上,让皇上为你做主。” 我见他这话等于下了逐客令,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当下起身告辞。 刘武道:“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大人。” 我停下脚步,道:“什么事情?” 刘武道:“也许大人也已经想到,那就是在大人府上的厨子、丫鬟、护卫、马夫等这些下人,都是从我这里调过去的,如果大人使唤不方便,随时可以给我说,我给大人调换就是。” 虽然我知道这些人一定都是安插在那里监视我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刘武居然这样坦白地说了。 但是我在这赵国人生地不熟,就算换了一批,新来的也必定是他们的人。 所以那也没有换掉的必要。 当下淡淡道:“多谢将军为在下想得这么周到。” 刘武道:“我刚才说过,我们同朝为臣,相互关照,那是理所当然。” 说了这话,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大人真的安心在这赵国为官,忠于大赵,那自然心地无私,任他是谁的人,也对大人没有妨碍。” 我道:“是吗?” “是的。”刘武没有否认,继续道:“不过,如果大人有了二心,想要隐瞒,那也很困难。” 说了这话,似乎在解释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补充道:“我刘武做人,喜欢坦坦荡荡。”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多谢了。” 说了这话,我再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了他的征东将军府。 出来后,我坐上自己的马车,返回我自己的府邸。 坐在马车上,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处理眼前这个困境。 可以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第322章 神秘礼物 我虽然不知道紫辰公主为什么会在刘武手里,但现在的情况是紫辰公主的确在刘武手里,我显然不能不救。 如果我现在忽然跑了,刘武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杀了公主。 而现在我要救出公主,显然比要比当初救出林丰和范兵要困难得多。 因为他控制紫辰公主是控制我的唯一手段,对方绝对不可能轻易丢掉。 而且他们将公主关在什么地方都只怕很难打听到,就更不要说救人了。 对方的条件似乎也很简单,只要我娶了这赵国的一位公主,当了这赵国的驸马,对方自然会放了紫辰。 可是,我知道要娶这赵国的公主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我既然娶了对方,必然还要与对方上床睡觉。 如果我只是表面上答应娶了对方,却没有与对方上床,那我是什么样的目的,就算三岁小儿也能猜到。 而如果我与对方上床了,这一个多月下来,难免对方不会怀孕,难道我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孩子才走? 同时,如果我真的娶了这赵国的公主,紫辰公主会怎么想? 以她对我的情义以及她那刚烈的性子,她会接受得了这个现实? 如果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寻了短见,那这个杀人凶手又是不是自己? 本来这个难题我可以去找张雷商议一下,那个老人很有智慧,也许他会有办法。 但是刚才刘武说了,现在我身边全是他的人。 我走出一步,身边都有人跟随。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去找张雷,别说我自己的用意刘武马上就会知道,只怕还要连累张雷和钱均。 一开始的时候,我住进对方为我准备的府邸,我还觉得这很舒适。 现在才知道那里对我来说,无异于一个豪华一点的监狱! 我现在才发现过去的确将这刘武小看了。 对方手里如果没有这样厉害的牌,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将林丰和范兵交给我呢? 现在钱教授他们倒的确走了,可是我能轻易从这里离开吗?我又开始迷茫起来。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回到秦府。 刚从大门外走进去,就看见影壁前站了十多个士兵,他们面前放了一大口红木箱子。 那些人见我进去,为首一个都尉对我行礼道:“大人,这是我们征东将军为大人带来的礼物。” 我眉头一皱,道:“他的礼物?” 心道,这刘武也太过做作了吧,难道他认为我秦风是金银财宝可以收买的? 而且这么一大箱金银财宝,显然还不少。 但是我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显得自己的浅薄,淡淡道:“知道了,我秦风既然在这赵国为官,就不缺这些,你们给他抬回去吧。” 那都尉躬身道:“大人,我家将军说了,只要大人肯打开箱子看一下,大人会收下这份礼物的。” 我心里疑惑,暗道:“难道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口箱子,猜想那箱子里放的是什么。 那都尉见我迟疑,也没有催促,而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我再仔细看了那个箱子,心道:“难道这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装了一个人,难道是紫辰公主,还是这赵国的公主?” 想到这里,我心跳有些加快。 对方说我一打开这个箱子,就会收下这份礼物,那么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 又想了一会,我才对那都尉道:“那你打开吧。” 那都尉却道:“我家将军说了,一定要大人亲自打开。” 我眉头再次一皱,道:“为什么?” 那都尉道:“将军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才慢慢走向那口箱子,心道:“难道这箱子里是暗器?我这一打开,里面马上有暗器发出?就可以将我杀死了?” 但心里刚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对方要杀我,似乎不用这样的办法。 那么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亲自去打开这口箱子呢? 但是我左右再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想了一会,我还是缓缓打开了那箱子。 结果那箱子一打开,真的是把我吓了一跳! 里面居然装了十来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一股血腥味居然扑面而来,显然这些人被杀也没有多长时间。 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死在我手里的人也不少。 前后下来,至少也有几百人了。 但是,一下看到这么多血肉模糊的人头,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我一下关了箱子的盖子,怒道:“刘武这是什么意思!” 那都尉躬身道:“我家将军说了,他前面的确派人前去刺杀大人您,但是,并没有指令那些人杀害无辜。但这些人却杀害了三槐庄那些无辜的百姓,将军断然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心道:“这刘武果然厉害,他知道我要去杀这些人,所以他干脆自己先杀了,不给我留下去对付他的理由!” 那都尉又道:“我家将军知道大人不会放过这些人,但是大人未必知道这些人是谁,所以他就替将军杀了,以表明他对将军您的这份诚心。” 我感觉自己的心还在跳,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抬回去吧。” 那些人这才道:“好的。” 说完这话,果然招呼手下士兵抬了箱子出去。 我这才慢慢走进屋里,心中道:“这刘武果然心狠手辣,这些人既然会被他派出来杀我,肯定都是他的心腹,但是一旦失手,他下手也绝不留情。” 我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我再找不到去为难对方的理由。 二是也在向我示威,那就是倘若我要背叛这赵国,他刘武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我对这刘武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 正在我还在那里思考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见外面忽然走进两名府中侍卫,对我道:“禀报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暗道:“这时候还会有谁来见我呢?我在这赵国那可算是人生地不熟,又会有谁会在这时候来见我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对那侍卫问道:“是谁在这时候来见我?” 第323章 只身赴宴 那侍卫沉吟未答。 我想了一下,知道这时候不管是谁要来见我,只要他来见我,必定还是有事的。 因此我还是叫下人将那个人迎接了进来,却见那人居然是钱均。 要知道那钱均与张雷是一派的人, 算是凉州在这赵国的内线,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见我呢? 但是对方既然来了,一定有对方的用意。 因此我请他进屋,安排好茶水后,我才问:“钱大人莅临寒舍,有何指教呢?” 钱均道:“下官奉了圣上旨意,前来通知大人,圣上准备于明天在御花园设宴为大人接风。”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不知道这刘曜这时候宴请我是何用意。 又知道眼前这钱均暂时算是自己人,便试探性地问:“在下初投大赵,未建寸尺之功,怎么敢劳皇上如此看重?” 钱均微微一笑,道:“皇上爱才,知道大人在南朝的功劳,所以亲自赐宴款待大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苦笑道:“着实不敢当。” 钱均道:“皇上不但亲自设宴款待大人,还要我大赵所有的公主都来陪宴,这着实是很看重大人呢。” 我听了钱均这话,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这些内情。 但是看他微笑的模样,他作为赵国礼部侍郎,是专门负责这些接待工作的,他应该是知道刘曜为什么会叫公主来陪宴的。 而且这样的事情,虽然他是礼部侍郎,也未必需要他亲自来传旨。 他既然亲自来了,自然是要告诉我这事,要我早做准备的。 当下再次试探的:“还要那么多公主来陪,这不是折煞在下了吗?” 钱均微笑道:“皇上叫这所有未婚的公主相陪,自然有皇上的用意。” 我见他始终还没有给我出主意,又道:“唉,皇上隆恩,在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钱均点了点头,继续微笑道:“大人既然为这赵国臣子,皇上有旨,岂能不去?” 我点了点头,道:“哦,大人说得也是。” 钱均继续道:“大人以后既然在这赵国长住,很多事情也是慢慢就习惯了。”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心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说我以后要长住,他是知道我长住不了的,他这里说长住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我反正不长住,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想到这里,认为对方必定是这个意思,当下道:“在下明白了,以后还要钱大人多关照。” 钱均微微一笑,道:“那下官传旨完毕,这就告辞,明天自然有礼部官员前来迎接大人。” 我知道这里也毕竟不方便和他做更深的交流,因为这左右都是刘武的人。 当下送了他出去,回来后忍不住犯难起来。 我本来有一个主意,那就是在这长安一个月后,等钱教授他们都离开这赵境了,我才去答应刘武。 然后随便娶了一个公主,将紫辰公主换出来。 等紫辰公主出来以后,我再想办法悄悄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既伤害不了这赵国的公主,也不会留下一个孩子之类的后患。 但是显然这刘曜比我还要聪明,我这些想法,早在他的算计之中,居然明天就要我去挑选。 刚才钱均说得不错,我现在既然还在这赵国之中,名义还是赵国的大臣,这皇帝要设宴款待,那我当然是不能不去的。 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我想得再多也没有作用,只有随机应变来应对了。 想明这节,再不迟疑,直接自己回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礼部果然派来官员迎接,这次人员中倒没有了钱均。 但是我知道纵然对方在,我也不方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向他请教应对之策。 知道反正不能不去,便随了众官员一起进入皇宫。 我与那刘曜是见过几次面的了,这个人身材魁梧,腰粗腿圆,毕竟是武将出身,性格倒也豪爽。 他见我前来,居然也是十分高兴,亲自来挽住我的手走向大殿在首席坐下,然后他才回到王位。 大殿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左边一排是这赵国朝中众臣,那刘武就在我的身边。 而右边居然全是美女,每张桌子坐了两个人。 然后她们每个人身后又站了两个侍女,我知道前面坐的那些人一定都是赵国的公主了。 刘曜开始了他的欢迎词:“我大赵自开国以来,幸得黄天眷顾,黎民拥戴,是以国运昌盛,四方来贡。”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今又喜得侍中、安南将军秦风来投,那自然是天佑我大赵,今后必将平定天下,荡平四海。今天朕在此设宴,欢迎侍中,还望众卿畅饮,不醉不归!” 他这话说完,下面立即谄词如潮,纷纷盛赞刘曜功勋,并向我表达欢迎之意。 我坐在首席,目光在那些公主身上一一扫过,心想:“这刘曜为了实现将我留下,让我真正地当他这赵国的驸马,居然叫所有的公主都来陪我,看来他对留下我这个人是势在必得的了。” 想到这里,对自己不答应他而要救出紫辰公主又多了几分担忧。 正在我还在那里狐疑不定,忽然有一个公主站起身来,道:“既然是天佑我大赵,在此盛宴,我特为父王和安南大将军歌舞一曲,以助雅兴!” 众人又是鼓掌。 那公主走到大殿中间,翩翩起舞起来。 只见她舞姿优美,宛若游龙,一曲舞罢,掌声雷动。 我忍不住向她看去,只见她面如满月,眼似秋波,樱桃小口,胸部饱满,杨柳细腰,端的十分美丽。 我心中暗道:“这赵国的公主,果然美丽,这刘武倒没有骗我。” 而且当初温峤和钱教授都给我说过,这赵国原是胡人。 只是要名正言顺地统治这汉族地区,所以要冒认了刘邦的刘姓,其本身还是胡人。 因此今天这里的女人除了美貌以外,还多了一份在江南难以看到的豪放。 这时候,那刘曜忽然指着那女子对我道:“秦爱卿,你看我这三公主怎么样?” 第324章 两位公主 我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道:“公主花容月貌,自然是天下少有。” 刘曜哈哈一笑,道:“比之南朝公主又如何?” 我忙起身道:“公主不但相貌绝美,更兼才艺双全,而且还多了一份豪放之气,的确是世间少有的才女佳人。” 刘曜大笑道:“既然秦爱卿也觉得我这三公主美丽,不如就娶了她如何?”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刘曜果然狡猾,他这样当面提出,我倒不好拒绝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女儿不愿意。”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起身来,那女子身穿白衣,宛若仙子,正是刚才跳舞的那个女子。 我心中暗道:“原来她就是三公主。” 刘曜脸色一沉,拉长声音道:“三公主,你为何不愿意?” 那三公主道:“女儿不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心中一凛,暗道:“这三公主居然知道我心里装着紫辰。” 只是想到对方要我娶这赵国公主,难免会将这些事情提前给眼前这些人说。 所以听了对方的话,也不奇怪。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这赵国公主,平日里想来也倍受娇宠,现在听说要因为拉拢一个外人而下嫁,未必就会有多开心。 而且这个三公主想来平日里又比其他的公主更受刘曜宠爱,所以才会在这个大殿里当众公开反对刘曜的提议。 只见刘曜听她当众反对自己的提议,似乎也很恼怒,道:“自古婚姻大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份?秦爱卿,你看我这三公主如何?” 看他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看上了这三公主,他就要强迫将这三公主嫁给我了。 我心中无奈,知道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当下道:“公主美丽聪慧,自然很好,只是三公主刚才说得好,微臣原来还与其他的人有婚约,恐怕不能委屈公主。” 说了这话,心里却想,这三公主反对得好,最好这件事情眼前这些公主都不答应,我也乐意就顺水推舟,不再当这赵国的驸马了。 刘曜笑道:“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平常,秦爱卿虽然有婚约,但未真正成婚,今日既然来到我大赵,只要看上哪位公主,朕都可以为卿做主!” 对方说了这话,显然对我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我心中暗骂:“这刘曜好狡猾,他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拒绝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愿意。”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起身来,那女子身穿红衣,宛若火焰,正是坐在三公主旁边的一个女子。 我见自己的计策落空,心下苦笑,心中暗道:“这又是哪一个公主?” 只见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端的十分美丽。 我心中疑惑:“这赵国公主,个个美丽动人,怎么刘曜偏要逼我娶那三公主呢?” 刘曜见那女子愿意,大喜道:“好,既然六公主愿意,那秦爱卿就与六公主择日完婚吧。”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刘曜做事,果然雷厉风行,居然这就要我与公主完婚。” 我忙起身道:“皇上,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还请皇上三思。” 刘曜笑道:“秦爱卿,你放心,我这六公主,不但相貌出众,更是才情了得,你娶了她,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我心中无奈,知道此刻已经无法推辞,当下道:“微臣谢过皇上成全之恩。” 刘曜大喜,当下宣布开宴,一时间,大殿里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我坐在那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暗道:“这刘曜为了留下我,居然不惜将公主嫁给我,我若是不答应,那自然是与刘武为敌,也救不出紫辰公主。” 想到这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目光看向那六公主,只见她面带微笑,似乎对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 我心中暗叹:“这六公主倒是与那三公主性格迥异,居然会愿意下嫁给我这个南朝来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前面受过专门嘱咐,还是真的看上了我这个从南朝来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曜似乎也有了几分醉意,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对我道:“秦爱卿,你既然已经答应娶了我六公主,那今后也就是我大赵的人了,朕希望你能够真心实意的为我大赵效力。” 这话说完,对我道:“来,我与爱卿满饮一觞,自此我你我名为君臣,实为翁婿,彼此坦诚相待,将来必建立那不朽功业!” 我连忙起身道:“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曜听了,似乎十分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好,有秦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我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暗道:“你这皇帝倒是放心,可我却放心不下啊。” 这时候,那六公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端起一杯酒道:“秦将军,今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这一杯,我敬你。” 我见状,也不好推辞,只得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六公主见状,微微一笑,也饮尽了杯中的酒。 我心中暗道:“这六公主倒是爽快,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为何会愿意嫁给我。” 这一开始敬酒,不但这边刘武等赵国众臣前来敬酒,就是这边其他的公主也纷纷敬酒。 但是我喝了十多觞以后,忽然想起我身上的血龙不能多喝酒。 上次在那武昌就因为我贪杯喝多了,血龙才跑了出去,最后被阴三娘捉了来要挟我。 这后面更是生出不少祸端,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在这危险时刻又失去了血龙。 因为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于是边饮边开始装醉。 只是这里来向我敬酒的人实在太多,如果我不想个办法,那我还真的要醉。 因此我端了一觞酒,摇摇晃晃的走到大殿中间,对刘曜躬身道:“臣下从南朝而来,蒙圣上看重,留我在这大赵为臣,臣下十分感激,想我大赵上有圣明天子,下有征东将军这样的能臣猛将辅助,不怕将来功业不建,霸业不成。当此盛世,微臣想为圣上赋诗一首,不知可否?” 刘曜哈哈大笑,道:“我大赵虽位居中原,但大多为武人,不通文墨。爱卿原来能文能武,这要当众赋诗,那自然是十分要好!” 我见他同意,便装醉开始吟诗。 其实我在现代社会里是理科生,对文学本来不擅长,又哪里可以作诗了? 只是想到这是晋朝,这里的人未必知道后世的诗词,想了想才找了一首唐朝李白的诗,开始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刚吟了几句,似乎是大醉了一般,摇晃了几下,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第325章 公主关爱 刘曜在王座上看到,哈哈大笑,道:“爱卿醉了,爱卿醉了!” 说了这话,连忙叫这宫殿里的侍卫将我送到偏殿里休息。 我临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这大殿里大家的哄笑声,显然都在笑我酒量不行。 但是我既然要装,那肯定要装得很像,任由那些侍卫将我送走。 只是本来我这是装醉,但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居然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这一躺下,过了一会,居然已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外面已是黄昏。 而这偏殿里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那穿红色衣服的六公主,她身边还带了几个侍女。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六公主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她特意在这里等我醒来?” 想到这里,连忙起身,道:“公主怎么还在这里?微臣实在惶恐。” 六公主微微一笑,道:“将军不必客气,本宫只是想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我疑惑道:“公主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六公主道:“本公主只是想问问将军,你对我赵国印象如何?” 我心中暗道:“这六公主问得奇怪,我不过才来赵国几天,能有什么深刻印象?” 但口中还是道:“赵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微臣十分钦佩。” 六公主点了点头,道:“将军说得不错,我赵国虽地处北方,但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的确是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将军以后会不会习惯这里的生活?” 我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这六公主话里有话,难道她知道我无心久留赵国?” 但口中却道:“公主说的是,微臣以后既然要在赵国长住,自然会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 六公主听了,忽然叹了口气,道:“秦将军,其实本宫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六公主找我帮忙?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但口中却道:“公主请讲,只要微臣能够做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六公主道:“其实这件事情对秦将军来说,十分简单。本公主只是想请秦将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真心实意地对待我赵国,对待我赵国的百姓。” 我听了,心中释然,原来这六公主是担心我以后不会真心为赵国效力,所以才特意在这里等我醒来,和我说这些话。 想到这里,连忙道:“公主放心,微臣既然已经答应皇上,要留在赵国,就一定会尽心尽力,为赵国效力。” 六公主听了我这话,嫣然一笑,但是眉头间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要知道我是九大队出身,受过那专门的特工培训,对表情的捕捉原是这当特工必须具备的技能之一。 六公主这一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怎么能逃脱我的眼睛? 我联想到今天三公主不同意下嫁,但是这六公主却挺身而出愿意嫁给我,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只是我今天才与对方认识,也不算熟悉,自然也不好发问,道:“如果公主有什么驱策,那在下也在所不辞。” 六公主眼色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才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低头羞涩地道:“今天朝堂之上,父皇已经将妾身许配给公子了,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同甘共苦,患难与共了,夫君也不用客气。” 我听她忽然称呼自己为夫君,倒也是不很习惯。 但是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那赵国皇帝刘曜的确已经将眼前这六公主许配给了我。 所以尽管还未成婚,但是对方称呼这夫君也不算为过。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公主殿下看到我酒醉后,才一直在这里照顾?” 六公主听了这话,缓缓点了一下头,低声道:“妾身姓刘名妤,夫君以后直接称呼我姓名便好,不用再见外称呼公主殿下了。” 我苦笑了一下,因为这个变化来得太快,让我都还没有心理准备。 要知道我与司马紫宸虽然有很深的感情基础,而且紫辰公主也希望我成为驸马,但是,却没有称呼我一声夫君。 而眼前这个刘妤,我与她的见面还没有超过三个时辰,却是一个要叫我夫君的人,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的安排? 只是我见对方这样说了,叹道:“好吧。” 刘妤见我叹息,低声道:“莫非夫君不愿意吗?” 我苦笑道:“怎么会不愿意呢?” 刘妤道:“夫君为何叹息?” 我忙道:“没有什么。” 刘妤幽幽道:“夫君不用烦恼,要知道今天这许婚,夫君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妾身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倘若夫君看不上妾身,那夫君也不须烦恼,我只需向皇上禀报,让公子另行择偶就行。倘若公子看上了那三公主,那妾身也愿意去为公子相劝三公主,让她同意嫁给公子。”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道:“公主想错了,我自然是愿意的。” 刘妤道:“那夫君还称呼我为公主?” 我心里苦笑,暗道:“我不称呼公主,这时候也不能称呼老婆或者夫人吧?” 想到这里,又道:“那我应该如何称呼呢?” 刘妤想了想,才低声道:“父皇与皇后他们都称呼我为妤儿,如果夫君不弃,也可以这样称呼。” 我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妤儿。” 刘妤听我这样称呼她,神色间似乎有些欢愉,对我妩媚一笑,道:“夫君叫我有事吗?” 我再次苦笑,我叫她会有什么事呢? 但是对方这话问出,我又不能不答,道:“刚才我醉了,难道就是妤儿一直守在这里的吗?” 第325章 山野村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师徒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玄奥之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神话传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大战经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五龙神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大有收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五梅鬼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同门之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九幽地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玉龙现身 但是邓先志也不惊恐。 只见他凭借着一根竹杖在六个金甲神人中间穿梭,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忽然一声暴喝:“走!” 只见六条人影一下飞在空中,飘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是六个纸人! 鬼姥大怒,口中又是一阵低声念咒。 忽然间只见洞里阴风惨惨,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洞里响起。 邓先志一下坐在地上,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只见他双手握杖,忽然整个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 不一会,那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变成一阵惨叫,居然又飘向了洞外。 鬼姥大怒,道:“你敢毁了我万仙阵,我跟你拼了!” 说完这话,又箕爪向邓先志扑来! 两人这次打斗,显然都是性命相搏。 只见洞里火坑的火星已经被两人衣袂带动,整个洞里都是火星飞舞。 这样又过了一会,显然还是鬼姥不敌邓先志。 两人对了一掌后,鬼姥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曳而落,这次居然是摔在了地上。 但是这次鬼姥没有说话,口中忽然念念有词,我一下觉得我身上忽然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肺部里的空气似乎全部被挤压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就看见自己的口中喷出了一股白气。 我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鬼姥突然向我出手。 只感觉那阵压力自己再难承受,而自己眼冒金花,似乎马上就要断气。 正在这时,胸口处压力忽然一轻。 我就看见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那白气在鬼姥身上一阵盘旋后,居然一下出现了一条近乎透明而又若隐若现的玉龙来! 那条玉龙现在还围绕着鬼姥不住盘旋! 那龙头一直看到我们,眼神凶恶,呰牙咧嘴。 邓先志见到,脸色大变,连忙口中念咒! 我是听过他这个咒语的,正是他今天下午教授我的御龙诀。 鬼姥身上的玉龙听到咒语后,果然慢慢离开鬼姥,又飞到邓先志身上盘旋起来。 这时候,邓先志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鬼姥冷笑一声,口中又在默默地念叨什么,一会儿,那玉龙居然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 两人又这样各自念了一会,那玉龙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居然就停在了那鬼姥身上,再不飞出来。 鬼姥冷笑道:“邓先志,你没有学会这唤龙诀吧?” 邓先志面色紧张,道:“那又怎样?” 鬼姥仰面狂笑:“怎样?你不是法力厉害吗?你法力厉害又怎么样,难道你是玉龙的对手吗?” 邓先志想了想才道:“你又不是他主人,它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御龙九诀,你只会三诀,而且都是残缺不齐的,你不知道我居然九诀都学会了吧。” 邓先志冷笑不语。 鬼姥忽然大声道:“杀了他!” 说完居然念起咒来,她虽然只是嘴唇微动,但我知道她是在念那御龙诀。 果然听到那玉龙“昂”一声大叫,就往邓先志疾冲了过来。 邓先志口中也在念,见那玉龙冲过来,连忙用手中的竹杖去挡! 但是他们怎么挡得了玉龙? 只见玉龙用头在他胸口上一撞,然后玉龙飞了回去! 邓先志的身体却已经像一个纸人一样飞了过去,在岩壁上一摔,然后落了下来。 我连忙过去扶起邓先志,邓先志口吐鲜血,脸如金纸,神色一下萎靡了不少。 鬼姥得意地道:“邓先志,你现在无法威风了吧?” 邓先志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鬼姥道:“你没有学会这五龙诀,但是,我学会了你的掐指算术!” 说完她又得意地道:“我知道今天这里一定会遇上玉龙的,所以才敢来找你。” 邓先志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鬼姥继续道:“却没有想到这玉龙在这小子身上,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说完再次仰天长笑。 邓先志吃力地道:“这玉龙不是你的东西,它也不会听你的话的。” 鬼姥道:“你倒提醒了我!” 这话说完,飞身过来,一掌向我的脑袋上击来。 我连忙用手去挡,却哪里能挡住她这猛铸之力? 我只觉手腕剧痛,自知无幸,只得闭目等死。 正在这时,就感觉我头上忽然有软绵绵的东西挡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鬼姥被弹飞了出去。 第336章 宁死不屈 我连忙一看,只见刚才还在鬼姥身边盘旋的那条玉龙居然盘旋在我的头上。 原来是危急之间,那玉龙挡在了我头上,鬼姥那一掌居然击打在玉龙身上,所以她才弹飞了回去。 我伸手摸了摸那玉龙的头,只觉似乎有些柔软。 但又好像摸到了冰块一般,又滑又冰凉。 但是,如果不是刚才这条玉龙救了我,我现在肯定已经被鬼姥打死了! 那鬼姥见状大怒,口中又是一阵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我头上的玉龙显然极不情愿一般,又飞到鬼姥身上盘旋起来。 显然是鬼姥的咒语发生了作用。 只听鬼姥怒道:“你这畜生,关键的时候,怎么去帮外人!” 说完这话,猛地一巴掌打在龙头之上! 我连忙喝道:“老妖婆,你打它干什么!” 那玉龙虽然还在鬼姥身上盘旋,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它的眼里似乎有了泪水。 那鬼姥道:“该死的畜生,谁叫它吃里爬外的,我还要打它呢。” 说了这话,又给了那龙一巴掌。 那玉龙没有躲避,眼神看着我,显得十分委屈。 我轻轻将邓先志的身体放在了地上,一下向她扑了过去! 口中大声道:“老妖婆,老子跟你拼了!” 但是我没有打到那鬼姥。 只见那鬼姥将袖子一卷,好像已经将我裹了起来。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居然飞了起来! 我只觉得耳边阴风阵阵,又似乎听到了身后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样奇妙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后,我才被摔在了一个洞穴的大厅之中。 只见这个洞穴虽然也是一个洞穴,但是,布置得非常精美。 里面灯火辉煌,但是主要碧绿色,照得洞中惨碧一片。 然后洞中装饰漂亮,家具美轮美奂。 而且,洞中居然有很多身穿古代衣服的美女,就好像电影电视里看到的神仙的住处一般。 我被摔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就看见那鬼姥居然坐在上面那白色狐皮椅子上。 在那一瞬间,我马上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镜头。 那是“兰若寺”和兰若寺里的黑山老妖! 那鬼姥就见我醒来,大声道:“说,这玉龙怎么在你身上?” 我冷笑道:“你这老妖婆,居然想在我身上来逼供,瞎了你的狗眼!” 我之所以那样生气,是因为我刚才见她居然敢打了我的玉龙两巴掌。 虽然我的确不知道这玉龙是怎么在我的身上的。 但是,既然血龙可以在我身上,显然这玉龙也可能在我身上。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血龙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出来替我揍这老妖婆一顿。 但是我刚这样想,又马上想到,不对! 纵然是血龙在这里,最好也不要现身才好。 因为这老妖婆显然知道这五龙诀。 而且,按照她刚才在邓先志那里说的那话,显然她还会整个五龙诀。 那玉龙之所以反抗不了,就是因为她会那些咒语,所以玉龙无法挣脱她的控制。 如果这时候血龙跑出来了,只怕还没有揍到这老妖婆,又被她法术控制了。 其实我本来不是一个粗鲁的人,本来也不想说脏话,爆粗口。 而且,自从我加入了九大队后,逐步将自己身上过去那些流氓习气有意识地改了不少。 但是今天见到这鬼姥居然敢打我的玉龙,当下对她不再客气,所以什么老妖婆,狗眼的话也说了出来。 那鬼姥听了我这话,果然十分生气,喝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这话说完,洞里忽然多出了两个身穿古代服饰的人来。 只见他们手拿皮鞭,给我一顿劈头盖脸地就打了下来! 不一会,我只觉得全身血肉模糊,居然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一碗水泼在了我脸上,然后我就醒了过来。 只见那鬼姥站在我的面前,只是依然用黑布蒙了头脸,对我道:“臭小子,还硬气不?” 我狠狠吐了她一泡唾沫,道:“有种你就打死我,你这个老妖婆!” 那鬼姥冷冷道:“你不用充硬气,你的玉龙已经被我关了起来,它是不会再来替你挨这皮鞭的。” 说完冷笑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小子的这条小命就算玩完了。” 我道:“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不成?” 那鬼姥道:“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吗?” 说完又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放了你!” 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道:“老妖婆,你还想我配合你?” 说完我恶毒地道:“你这模样,大字睡在床上,都没有人来多看一眼,还想让老子陪你上床!” 说完这话,又狠狠地“呸”地吐了她一泡唾沫。 那鬼姥勃然大怒,喝道:“再给我打!” 第337章 鬼洞奇遇 这样没过一会,我再次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周围漆黑一片。 我艰难地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地上全是冰凉的岩石。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记得自己昏死过去前,自己还在被那鬼姥叫人用鞭毒打。 我身上的伤口还很痛。 幸好对方用的是皮鞭,只伤了我的皮肉。 如果是上次火云谷中那样被用木杖毒打的话,这时候我只怕皮开肉绽。 上次我在乌鲁木齐从元星基地里逃出来的时候,伤口很快痊愈。 但我不知道那是血龙的原因,还是艾建梅的原因。 但是现在好像他们都没有在了。 艾建梅回到了元星。 而自从那天晚上后,好像血龙也再没有现身。 看来我现在只有依靠自己身体来慢慢恢复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耳朵边高队的声音道:“不要说话,不要出声。” 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高队已经离世了,怎么在这里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在那第一个瞬间,我心道:“难道我已经被那老妖婆打死了?” 然后第二感觉是:“难道我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只见黑暗中碧光一闪。 然后洞里忽然多出一团鬼火一般的东西,在空中飘着。 我心道:“果然是鬼火!” 只见那鬼火的亮光照得周围一片碧绿色,让这里看起来更加诡异而恐怖。 然后,我就看到对面两三米处居然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高队! 只是他离世的时候,额头上被王斌打了一枪,然后他的双腿是失去了的。 但是,这里的高队不但额头上没有枪眼,就是双腿也好像好了。 我一下吃惊起来,道:“难道我真的死了,这里是地府?” 这时,只听高队对另外一个人道:“他已经醒了,你去告诉鬼姥吧。” 另外那人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出去。 那个人走后,我也没有看见高队的嘴唇在动。 但我很清楚听高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里很危险,我不能多说话,记住,不要冲动,见机行事。” 我点了点头,高队再没有说话。 也是在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高队的鬼魂被这鬼姥捉来了! 所以高队才会在这里。 而且,显然高队是冒了危险在告诉我,要我不要充英雄,要见机行事,找到机会出去。 本来我一进来的时候,因为想到我的玉龙被鬼姥殴打,所以一时冲动,就不要性命也要给鬼姥顶撞。 但是,现在一看到高队,我才知道其实组织上给了我很高的期望。 我身上担负了很重要的责任,我绝对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过了一会,只见鬼姥领着几名古装少女走了进来。 这时候我也知道了那几名古装少女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被鬼姥用法术捉来的古代少女的鬼魂。 只见鬼姥见了我,冷冷地道:“还没有死啊,看不出来,你小子倒也命大!” 本来依照我的脾气,我一定是要反唇相讥的。 但是想到刚才高队的嘱咐,所以我只冷冷一笑,却没有顶撞她。 鬼姥道:“不说话啦,刚才不是那么硬气的吗?” 我再次冷笑,没有理睬她。 鬼姥想了想才道:“我说过,只要你配合,我就放你出去。” 我淡淡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鬼姥道:“既然这玉龙在你身上,那血龙自然也在你身上,只是我刚才用法术召唤,那血龙居然没有现身。” 说完这话,她又道:“只要你告诉我那血龙在什么地方,我立即就放了你出去。” 我心里冷笑,暗道:“我的玉龙被你捉去,我都还在想办法抢回来,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居然在打我的血龙的主意!” 只是嘴里却没有这样说,想了想才道:“你的法术这样高了,现在又有了玉龙,为什么还要找血龙?” 鬼姥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心里暗道:“这个老妖婆法力厉害,似乎可以对付鬼魂,不知道那南达和尚的鬼魂她能不能对付。” 想到这里,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就是告诉你了,你也拿不回来了。” 鬼姥道:“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回来了?” 我道:“血龙本来也在我的身上,可是后来被一个老和尚拿走了。” “老和尚?”鬼姥疑惑地道:“哪里的老和尚?” 我道:“他说他是印度的和尚,叫南达。” 我心道:“反正你也当面对质不了,自然是由我来胡说了。” 鬼姥缓缓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他来对质啊。” 第338章 借刀杀人 鬼姥想了想,道:“把他带走!” 他的话一落,那高队和另外一个人的鬼魂已经过来将我架起往外走去。 在洞里转了好几个拐,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居然再次回到了那布置精美的大厅。 原来刚才放我的那地方是一个洞穴,可能是鬼姥关人的牢房。 那鬼姥叫人取过法器,坐在案桌前面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只听她忽然大喝一声:“来!” 她这话说完,我忽然看见空中黄影一闪,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来,居然真的是那南达和尚! 我见了大吃一惊! 因为我的确没有想到这鬼姥居然能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印度和尚抓来。 那南达和尚见到这里的情况,似乎十分愤怒。 只听他怒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哪个把老衲抓到这里来了!” 鬼姥冷冷一笑,道:“老和尚,是我抓的你,怎么,你不服气啊?” 那南达和尚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鬼姥淡淡道:“我跟你这个印度和尚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告诉我!” 那南达和尚的法力应该是非常高强的,至少我们在过去的交锋中,我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看他居然在鬼姥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心里也觉得非常开心,终于觉得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那南达和尚似乎没有放弃,忽然间袈裟一挥,一团红云立即向鬼姥卷去! 只见鬼姥却没有躲避,手指一弹,一股黑气从指头尖上弹出,已经激射在南达和尚胸口! 南达和尚闷哼一声,居然往后摔倒在地上。 然后鬼姥手一挥,袖子里一根黑色的绳索飞出,已经将南达和尚结实地捆在那里。 我见到这情况,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南达和尚那么高的法力,可是就因为是鬼魂,居然在专门捉鬼的鬼姥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南达和尚既然如此,就不要说高队他们这样普通人的鬼魂了。 那南达和尚还在挣扎,道:“你这老妖婆使的是什么妖术,快将我放了!” 那鬼姥淡淡道:“看来,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不给他点厉害,他们总是不识相!” 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给我打!” 她这话一落,只见角落里一个鬼魂已经拿了一根黑色的皮鞭过来。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高队居然抢了过去,对那鬼魂说了一句:“我来。” 那鬼魂愣了一下,看了鬼姥一眼。 鬼姥沉吟片刻,道:“让他打!” 高队接过皮鞭,“啪”一声,已经狠狠抽在那南达和尚头上。 南达和尚因为被捆着,无法躲闪,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逃避。 但是高队是七零三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躲开自己的鞭子? 追过去又是一顿猛抽,这样过了十来分钟,南达和尚已经浑身伤痕。 这时,鬼姥才道:“停下。” 高队又给了那南达和尚一鞭子,这才收了皮鞭站在一旁。 鬼姥这才对南达和尚道:“你说不说?” 南达和尚现在也不敢嘴硬,道:“你要我说什么?” 鬼姥道:“你把那血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达和尚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过来,道:“那血龙在他的身上,我又没拿。” 鬼姥听了这话,慢慢扭头来看着我。 我连忙道:“鬼姥,您别急,我来问他!” 鬼姥点了点头。 我对南达道:“那天在塔里木盆地,你有没有在我身上取东西?” “取了,但那本来是我们的东西!” 我又道:“你见没有见过我的血龙?” 南达和尚道:“见了,我用法术将它镇住了。” 我怒道:“你这臭和尚,简直就是强盗,只要见到了好东西,就说是自己的东西。” 南达和尚道:“那当然是我们的东西!” 我这才站起身来,对鬼姥道:“前辈,您刚才已经听到了,东西是他们取去了,我没有骗您吧。” 因为我现在要找机会从这里逃脱,自然不能与这鬼姥僵持。 知道这鬼姥是她的外号,她不一定真的喜欢,所以改口叫她前辈。 果然鬼姥听了这话,勃然大怒! 她对南达和尚道:“你这贼秃!刚才你还说没有拿,你现在不是承认了吗?还在这里狡辩!” 那南达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真的没有拿!” 鬼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过去抢了我们的故宫,还烧了我们的圆明园!” 说到这里,恨恨不已,继续道:“今天又来抢我们的宝贝,你以为今天还是你们八国联军来打中国的时候啊!不打死你,看来你是不招了!” 说完这话,又是一声大喝,道:“给我打!使劲地打!往死里打!” 第339章 鬼洞对质 我听鬼姥说出什么故宫和圆明园,又说什么八国联军打中国。 心里暗道,这鬼姥虽然可恶,不过是要争夺法宝。 但是,看她这样痛恨外国人,毕竟有一颗爱国之心。 想到这里,对她的厌恶之情居然又少了一些。 只是她却不知道,八国联军里面倒的确没有印度。 只是她可能是一个自小在山区里长大的女人。 她这个年纪的人,可能也没有啥文化,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的了。 但是看她那么痛恨外国人,显然这爱国之心发自内心,倒也不是伪作。 高队虽然未必知道这当中的事情。 但是,我刚才抢了问话,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当中定有隐情? 现在看那南达和尚正准备狡辩,连忙一鞭就狠狠打在那南达和尚的脸上! 那南达和尚一声惨呼,连忙滚了开去。 高队跟了过去,又是一阵穷追猛打! 高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什么“八国联军”,因为痛恨对方才追了打。 他只是不想对方有机会说话而已。 没过一会,那南达和尚已经被他打得昏死过去。 鬼姥见高队还在打,道:“行了!” 说完疑惑地看了一眼高队,才道:“过去叫你打人,你从来不肯动手,今天为什么这么积极?” 高队道:“鬼姥,您刚才说得对,过去你叫我打人的时候,打的都是我们中国人,我的确下不了手。” 说完解释道:“今天这外国鬼子,居然当初八国联军一起来欺负我们中国人,我一看到他们就生气,所以这才抢着来打。” 说完这话,假装道:“鬼姥,难道我打重了吗?” “没有。”鬼姥道:“这些外国人,打死了也活该,跑我们中国来干什么?” 说完这话,又道:“只是我还要在他身上找那血龙的下落,也不能真的打死了。” 高队道:“哦,这个我没注意。” 鬼姥狠狠地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把他打死了我都没有意见。” 说了这话,过去狠狠踢了南达和尚一脚。 她嘴里骂道:“你这个烂和尚,既然已经死了,不好好在你们西天极乐世界里待着,还跑回来与我们抢宝贝,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忙道:“前辈,本来你要打死这狗强盗,我也没有什么话说。” 说完问道:“只是晚辈奇怪的是,您既然有玉龙了,为什么还要找你血龙呢?” 那鬼姥现在见不是我藏了他的血龙,似乎对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叹道:“你知道来做什么?” 我连忙道:“姥姥,您是知道的,这南达和尚刚才被打死都不肯招认,看来,要想他招认,还需要下点功夫。” 鬼姥点头,沉吟不语。 我继续道:“只是万一他坚持不招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说完又道:“不过前辈你也知道,我是这些龙的主人,如果南达和尚不招认,但是有一天这些龙又跑了,他们说不定就会跑我那里来。如果姥姥你要急用,我也可以给你送来啊。” 那鬼姥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那你跟我来吧。” 其他人又准备跟着她走。 只听鬼姥忽然道:“就小青跟了来就是。” 说完吩咐道:“你们其他人就在这里,一会儿如果那和尚醒了,你们问一问他,这血龙究竟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队等其他鬼神点头,然后就只有一个古装少女和我一起跟了鬼姥往前面而去。 这里的洞就好像小说里的盘丝洞一样,弯弯转转的尽是洞府。 但是这次却是往下走,一直走了很长距离,差不多走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已经到了最下面的山洞里。 这山洞里寒气逼人,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又过了一会,居然到了一个十来平方的洞穴。 只见里面布置得像一个灵堂,居然还挂了不少白色悬幡。 灵堂里似乎有一个水晶棺,棺里现在还躺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是一个中年人,眉清目秀,身穿青衣,就那样躺在棺材里。 我再看水晶棺的那一面的灵牌边上,放了两张一尺见方的照片。 一张是那棺材里的人,一张居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数民族服饰的女人。 那女人十分漂亮,虽然是黑白照片,但是那种美貌与妩媚,却是天下少见的美人! 照片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张两寸见方的小照片,是一张合影照,显然是结婚照上用的。 虽然穿着朴素,仍然可以看到这是一对金童玉女。 就那样简单的结婚照,也可以看到那女人异常美貌。 我转头看了那鬼姥一眼,却因为她蒙了黑纱,看不到她的脸。 但是从她的眉毛来看,这鬼姥应该就是面前那照片上的人。 那么,这水晶棺里躺着的,一定是那谢先楚了。 鬼姥淡淡道:“你明白了吧?” 我摇头,道:“前辈,这位是谢前辈吧?” 第340章 痴心红颜 鬼姥点了点头。 我道:“这和我们说的血龙有什么关系呢?” 鬼姥道:“只要先楚吃了.......喝了血龙的一点血,他就可以活过来。” 我大吃一惊,道:“谢前辈已经过世了很多年了吧?他还可以活过来?” 鬼姥道:“他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是他的魂魄我已经藏了起来。” 说完解释道:“只要我们救活了他的身体,我再将他的魂魄还入体内,他就能够活回来。” 我听了这话,心道:“如果人人都可以这么活回来的话,那么天下的人全部不死了。” 只是我理解鬼姥对谢先楚的感情,所以这话却没有说。 不过,我听说居然要喝我血龙的血来治病,那怎么能够? 再说了,鬼姥一开始的时候说要吃什么,可能担心我知道了,不肯把血龙送给他,所以才说喝一点血。 我心里冷笑,要说这撒谎,你鬼姥还得叫我老师。 鬼姥见我不说话,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我点头,但是我决定要打消她吃血龙的心思。 因为现在血龙没有在我这里,而她又掌握了五龙诀,也许有一天的确能抓住血龙。 就好像她今天抓住玉龙一样,如果那样的话,血龙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打消她的念头,这才是治本之策。 所以想了想我才道:“我理解前辈的心思,我想,如果这时候这里躺着的是前辈你,而站在这边上的人是谢前辈,他也会想办法治疗前辈的。” 鬼姥听了这话,居然泪光莹然,道:“我知道他会的。” 我道:“前辈如此容颜,傲绝天下,不管是谢前辈也好,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只怕都会为前辈去死。” 我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别人称赞她漂亮,她都会很高兴的。 更何况鬼姥本来具有绝世容颜,也知道我这话绝对不是恭维她。 鬼姥听了我的话,脸上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我继续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圈套说:“只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鬼姥道:“你说。” 我道:“前辈你绝世芳容,谢前辈是知晓的” 说完继续道:“但是岁月如梭,红颜已逝,倘若谢前辈活了过来,晚辈却不知道他是否还依旧开心。”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触怒鬼姥。 但是,我的这句话却绝对会打动她的心。 因为这鬼姥绝对对自己的容颜十分自负。 她之所以蒙去了头脸,显然是因为随着自己年纪增大,这容颜已然不再。 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脸的原因。 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如果失去了容颜,那肯定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果然鬼姥怒道:“你!” 我道:“我知道我这样说,姥姥你要生气,但是,姥姥你不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吗?” 鬼姥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又道:“当年谢前辈离世的时候,姥姥一定还是丽绝当代。” 说完我叹道:“可是,这光阴荏苒,白云苍狗,无论是谁,也有老去的一天,谢前辈纵然活了过来,那也会异常伤心啊。” 那鬼姥沉默不语。 因为她也知道,如果谢先楚活了过来,看到她今天的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道:“姥姥要救谢前辈,我是理解的。只是我听说过一个办法,既可以救活谢前辈,又可以让谢前辈再见前辈的绝世容颜。” 鬼姥马上道:“什么办法?” 我道:“姥姥你既然精通连山易数,就应该知道,书里记载了在昆仑山中,有一个时间之轴,它可以扭转时空。” 鬼姥缓缓点头。 我继续说道:“当初德国纳粹希特勒就希望找到这个时间之轴,然后扭转时空,回到过去,他再纠正自己的政策,然后卷土重来。” 我这句话,当然说的是真话了。 因为希特勒派人到这里来,的确是来寻找这时间之轴的。 没想到鬼姥居然也知道那里,冷冷地道:“你说的那地方,不过是乾坤门而已,哪里可以扭转时间了?” 我淡淡道:“姥姥你进去过吗?” 鬼姥道:“当然没有。” 我道:“姥姥既然没有进去过,怎么知道里面没有时间之轴?” 鬼姥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到这里来,就是来寻找进洞密码的。” 我知道要说谎,必须要大多数都是真话,在真话之间夹一句谎言,别人才容易相信。 所以我没有撒谎,道:“不错,我不认识那里的连山文字,所以才来找邓前辈,希望他教我那些文字。” 鬼姥想了想,才忽然道:“光是我一个人进去有什么用?” 说完又道:“我要先把先楚救活了,然后要去我们也是一起去。” 说到这里,显然不准备与我再讨论,道:“我们出去吧,看看那南达老和尚醒过来没有。” 第341章 脱离魔掌 我知道她虽然没有同意我的建议,但是我的话绝对在她心中起了波澜。 现在看她说要出去,也就跟了出来,只见那南达还昏死在那里。 鬼姥道:“他一直没有醒吗?” 高队道:“刚才醒了一次,我们再次问他,他咬死不说。” 说完他又道:“我又再次给他了一点刑罚,只是我这次记住了鬼姥您的吩咐,没有往死里打。” 鬼姥淡淡道:“想不到这外国鬼子也有硬骨头,不过,这骨头硬,皮肉就要受点苦!”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 我忙点头道:“姥姥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全身都还在痛。” 鬼姥道:“是吗?” 我苦笑道:“是啊,姥姥说得对,骨头硬了,皮肉就要受点苦。” 鬼姥道:“好,把他们都关起来,我明天再继续问。” 她这话说完,我又被她的两个鬼差带到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暂时逃过一劫。 鬼姥虽然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但她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寻找血龙。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然后再寻找办法来救我的玉龙。 鬼姥的牢房显然是在山洞里面。 我知道贵州这边的溶洞特别多,这里显然也是一个溶洞。 只是到了现在,我很佩服鬼姥的。 她不是鬼,但是居然和一帮鬼天天待在一起。 虽然她有控制鬼的办法,但是,天天与鬼待在一起,毕竟不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鬼差把我扔进洞里后,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就这样,可能是到了夜半时分,我忽然感觉到牢门被打开了。 然后就听到高队的声音低声对我说:“你刚才的表现不错,鬼姥暂时相信你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高队,你有什么计划吗?” 高队低声说:“鬼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一旦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说完继续道:“她现在一定还要找你身上的紫光血龙,如果明天她再问那南达和尚,也许就会问出破绽,所以,你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 我道:“好,只是这里我也很陌生,不知道怎么出去。” 高队道:“别担心,你跟我来,小心些,别弄出声响。” 我点头,小心地跟了高队往外走。 高队手里有一个淡绿色的小球,我借了那小球的光线,在那弯弯曲曲的洞里行走。 不一会,已走到了一条暗河边。 高队这才道:“我观察过多次,鬼姥的法力在水里就无法发挥作用” 说完嘱咐我道:“一会儿你从这里下去后,一直往外游,到了洞口后,尽快想办法去找邓先志,他也许有对付鬼佬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道:“那你呢?” 高队苦笑道:“我已经是一个鬼魂了,你关心我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 高队马上道:“我们的内奸我已经查清楚了,是……” 他正要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喝道:“谁?” 高队不好再说,已经在我背后一推,我已经下了水,我连忙往外游去。 我从那条暗河里尽量小心地往外游。 这时候我知道鬼姥已经睡觉了,否则高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把我叫起来让我逃走。 鬼姥虽然厉害,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需要休息的。 可是,尽管我们在逃走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但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也许这个人会去告诉鬼姥,如果鬼姥追下来的话,我知道自己将很难逃出她的魔掌。 尽管我知道她的法力在水里没有作用,但是这里的地形她都很熟悉。 她只要在洞口给我来一个守株待兔,我就一样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掉。 因为这个机会毕竟是高队冒了很大危险才给我制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上高队。 高队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跟我说,可是在这个环境下,高队没有办法去说。 但是,见到高队,我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虽然他现在与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但是他头上的那个洞不见了。 而且他的双脚居然也好了,所以我应该祝贺他。 虽然他现在处在鬼姥的控制下,但是以高队的智慧,他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尽管暗河的水冰冷刺骨,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于是我还是小心地往外游。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居然从外面一个洞口处游了出来。 外面夜风轻拂,星斗满天。 只是,这后来我又会有怎样的经历呢? 我不知道。 我只想找到邓先志,看他能不能想办法将高队救出来! 第342章 再到三都 我的手机虽然还在身上,但是刚才进了水。 就是没有进水,我也不敢贸然使用。 因为我不能让九大队的人通过我的手机信号找到我。 庆幸的是,我今天在张龙那里揣的钱还在身上。 于是我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有村落的地方而去。 因为我目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必须找一个人询问,然后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样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已经走到了一家农户的外面。 但是,现在这家人已经睡觉了,没有灯火。 正在我迟疑的时候,他家的狗叫了。 我没有走,我希望他家的狗再叫得厉害一些。 这样的话,这家人也许会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果然,这样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这家人有灯亮了起来。 然后有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打了电筒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浑身湿透地站在外面,诧异地问道:“你是谁?半夜三更在这里做什么?” 在他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我忙道:“大哥,我是外地到这里来送货的司机,路上不熟悉道路,将车开翻到河里了,是我拼命游了过来,你救一下我吧。” “翻车了?”他吃了一惊,道:“你没有受伤吧?” 我见对方似乎也是一个善良之人,忙对他道:“没有,就是衣服打湿了,这晚上冷,需要烤一下火,把我的衣服烤干。” 说到这里,我连忙拿出身上的钱,道:“我有钱,可以给你们钱。”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摇头苦笑道:“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现在这么晚了。” 说完那句话,他又道:“不过,看你也是外地人,也造孽哟,进来吧。” 说完打开了铁门,放了我进去。 我连忙道谢,进去后,那中年人打开电炉,我在边上烤衣服,问了一下这个地方,才知道这里是三都。 那中年人见我脱了衣服后,浑身是伤痕,道:“你还说你没有受伤,你全身都是伤啊!” 我连忙道:“都是些皮外伤,被岸边石头挂伤的,你别害怕。” 说完这话,我忽然想起那天在三都吴传书与几个人打牌的时候,那几个人说过自己的姓名。 我忙又说:“大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们三都有很多人我都认识。”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忙道:“你都认识哪些人?” 我连忙将那几个人的名字报了出来。 看来对方似乎也认识一些,点头道:“好吧,你先烤衣服,一会儿给伤口抹点药,别感染了,今天晚上也不早了,你就在我家休息吧。” 说完又去找药,居然是些草药的药粉。 他道:“我们这里是农村,没什么药,这是我们准备来防备自己受伤的时候用的,你别害怕,看起来不起眼,但还是有效果的。” 我连忙致谢,在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天下还是好心人多,我心里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就住在他家的客房里。 第二天一大早,这家人就起床了,叫我一起吃了早餐。 我连忙给了他家两百元钱,一开始他们家拼命不要,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把钱收了。 我这才向他们询问,自己要到三都县城去,怎么去呢? 那家人告诉我:“从这里往上走就是公路,公路上有跑县城的乡村客车。” 于是我按照他们给我指的道路,赶到了三都。 到了三都后,我又找到了那家茶楼。 然后对那茶楼老板说明了我是吴传书的表弟,因为翻车掉进了河里,手机也没有了,请他帮我联系一下吴传书。 那茶楼老板是认识我的,因为就在前天,我和吴传书还在他这里大赢了一场。 他知道我是吴传书表弟,所以也没有怀疑,就给吴传书打了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吴传书已经赶到了茶楼。 原来昨天下午鬼姥将邓先志打伤后,马上将我掳走。 那吴传书本来也受了伤,但是伤势不是很严重。 而且幸好他开了车,就连夜将邓先志送到三都来抢救,现在邓先志老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吴传书看到了我,知道这些事情不好在茶楼讲。 把我接走后,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他先把邓先志老人的情况简单给我说了以后,才问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没有给他详细说,只说:“我被鬼姥抓了去,被她一顿毒打,晚上的时候,我趁她没注意,悄悄从暗河里跑了出来。” 吴传书听了我的讲述,吃了一惊,道:“那你运气好,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暗河虽然多,但是岔道非常多,有的暗河一进去就出不来的。” 说完看了一下我的伤势,道:“那老妖婆打你得不轻啊。” 第343章 找寻帮手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苦笑。 如果打得轻,哪里会来这么多伤口? 只是与邓先志老人比起来倒的确也不算很严重。 于是微笑道:“比起你们,我受的伤都是皮外伤,还算轻的。” 吴传书这才咳了一下,道:“也是,我今天早上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帮我照顾一下我师父,然后就去想办法救你的,现在你出来了,我也放心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只是现在那老妖婆发现我逃走了,可能还要来找我们的。” 吴传书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我师父的伤很重,恐怕不是那老妖婆的对手。” 说完又道:“关键是她现在手里又有玉龙,我们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忙问他:“那怎么办呢?”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我们只有去找我的师叔祖了。” “师叔祖?”我第一次听他说到这个人。 吴传书点头道:“就是我师父的师叔。” 他居然认真来解释这个关系,我倒有些没有想到。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我知道师叔祖是你师父的师叔。” 说完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师父都这个年纪了,你师叔祖只怕上了百岁了吧,怎么还能对付那老妖婆?” 没想到吴传书笑道:“我师叔祖虽然辈分高,但是,年纪却没有我师父大。” “是吗?”我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解释道:“我太师祖本来身体好,但是在上世纪破四旧的时候,他被关在牛棚里。” 我连忙点头。 吴传书道:“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些也不敢去看他,他饿得不行,这时候,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经常在山上偷了土豆烤好了给他送去,他才没有被饿死。”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只听吴传书继续道:“后来,他也许是为了感谢这个小孩子,就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了这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就是你的师叔祖?” “是的。”吴传书道:“所以,他的年纪比我师父要小,算是我太师祖的关门弟子吧。所以,连我师父都要叫他师叔。”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吴传书说到这里又皱眉道:“不过我师叔祖后来靠读书当了干部,自然是不能搞这些东西的了。” 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 当了干部,就只能用一种信仰了。 吴传书道:“所以他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因为他的身份原因,我们现在去求他,他也未必会答应帮我们。” 我知道这一切虽然都是真的,但毕竟属于封建迷信这个范畴,对方既然是国家干部,自然会有忌讳。 所以我忙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苦笑道:“那也只有去啊。” 说完这话,又道:“我们先去给师父把这事说一下。” 我连忙点头,就与吴传书一起往医院而来。 到了病房里,见到邓先志身上挂满了药水,而且,面如金纸,显得十分虚弱。 的确以他这个年纪,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活下来也已经是奇迹了。 因为吴传书现在有的是钱,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师父居然给他存了一百万。 所以,他给师父安排的病房居然是单间,只是这也方便了我们在里面说话。 邓先志见到我们进来,吴传书又将我们商量的事情给他说后。 他才吃力地道:“秦兄弟,你能够逃出来,已经是运气了,还想什么玉龙?” 说完对我道:“你快点逃命去吧。那鬼姥会我们的算命方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找到你的。”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道:“她能找到秦兄弟,自然也能找到这里了,那我们怎么办?” 邓先志有气无力地道:“只要我没有死,她还是有点忌惮的。” 吴传书道:“可是她现在有了玉龙,只怕我们不是对手。” 邓先志没有说话。 因为如果只是鬼姥,的确可能对他还是有所忌惮。 但是对方手里有玉龙,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吴传书继续道:“所以,趁她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与秦兄弟商量了,我们还是去找师叔祖,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有办法的。” “唉,”邓先志苦笑道:“你师叔祖一直没干这行,学的东西还记不记得也不知道。” 说完又道:“再说了,他是干部,一向是不愿意与我们有沾染的,你们就算找到他了,他也未必会帮忙。” 第344章 见死不救 这话倒是吴传书一开始的时候说过的。 但是,我身上还有自己军区的证件,如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试一下那个身份。 而且,现在知道了高队在里面,我也要去救高队。 虽然他现在是鬼魂,但是如果鬼姥知道是他悄悄来放了我,一定会折磨高队的。 于是道:“邓前辈,我们可以去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邓先志见我们坚持,叹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去试一下吧。” 吴传书这才道:“我已经给我表弟打了电话,他下午就会赶到这里,等他来后,我们就去找师叔祖。” 邓先志点头同意。 吴传书这才问我:“只是那仙龙怎么在你的身上呢?” 我见他问到玉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于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那玉龙在我身上,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叫它攻击那鬼姥了,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邓先志摇头叹道:“没有用的,只要鬼姥有完整的五龙诀,我们就控制不了玉龙。” 说完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们也看了,我也几次试图控制玉龙,但是都没有成功。” 他说的这个事,昨天晚上我与吴传书都是当面见到了的。 的确,因为鬼姥会完整的五龙诀,所以后来玉龙才会来攻击邓先志。 如果不是玉龙的出现,鬼姥与邓先志的几次交锋,邓先志都占了上风,自然也不会受伤了。 到了下午,吴传书的表弟果然来了。 也许他也看到了现在吴传书很有钱,所以对吴传书也很客气。 等他来了以后,我才与吴传书去找他的那师叔祖。 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住在黔东南州的州府,距离三都也不远。 也许是他已经退休了,比较清闲,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在钓鱼。 我打量了一下吴传书这神秘的师叔祖,矮矮胖胖的,一头银发,但是,身体健硕。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将鱼竿架在河边,自己却在一旁打太极拳。 看到吴传书居然找到这里,眉头一皱,道:“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吴传书将事情对他说了后,果然被他一口拒绝,而且拿了鱼竿就走。 只听他对吴传书道:“你们不要找我,我以前学的那点现在都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他面容虽然和善,但是似乎对这件事情却颇为忌讳。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们见他要跑,连忙去追他。 吴传书拉住他的手道:“师叔祖,你就算不看我们的面子,但是,看在连山门的面子上,你也要帮忙啊。” 那师叔祖摇头道:“你师父邓先志一辈子都在搞这个,他尚且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说完连连摇头,道:“我帮不了你们,你们找别人吧。” 吴传书听了他这话,急道:“连山门现在法力高强的只剩下您老人家一个人了,您都没有办法帮我们,我们去找哪个人?” 那师叔祖道:“这我管不了。” 吴传书又道:“再说了,她是你的晚辈,别说你的法力比她高强,就算你法力不如她,但你就是出个面,她也要给你几分面子的,对不对?” 那师叔祖急道:“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吴传书诧异地道:“怎么把问题想简单了?” 那师叔祖道:“你们想啊,就她卢翠花一个农村妇女,光看一下谢先楚手上的那些书,她就能够学到那么高深的法术啊?” 我听了他的话,才知道那鬼姥的名字叫卢翠花。 但是,他既然知道鬼姥的名字,显然他还是知道连山门的一些事的。 只是看他眼下这副模样,他只是并不想沾染这些事而已。 吴传书忙道:“她再高的法术,应该不会是您老人家的对手吧?” “那也未必。”只听那师叔祖继续道:“不过,一个鬼姥,当然可能是能够对付的。” 说完又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她为什么能够成为鬼姥?连你师父都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听他忽然这么说,愕然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因为她背后还有鬼仙啊!” 说完这话,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这么笨啊!” 说了这话,连连摇头,道:“这邓先志也是老糊涂了,怎么教出你这样笨的徒弟,难怪你们不是卢翠花的对手!” 说了这话,一把扯开吴传书的手,连忙又准备走。 第345章 身藏龙宫 我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就准备给他亮出证件。 这时,那师叔祖一下回过头来,眼里尽是诧异之色。 只见他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才对我道:“你是谁!” 我还没有说话,吴传书连忙介绍道:“他是来找师父学连山文字的。”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又狐疑地看了我几眼,才道:“那你身上怎么有龙宫?” “龙宫?”我忙问:“什么龙宫?” 那师叔祖急道:“吴传书不知道,那也罢了,因为他没有文化。” 说完看着我道:“看你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学了文化的,怎么你也这样笨,居然连龙宫都不知道。” 我见他这样评价自己,倒也是哭笑不得,苦笑道:“还请前辈指点。” 那师叔祖道:“龙宫,就是龙住的地方啊!东海龙王,知道不?” 说完又道:“你看过西游记没有?小说里东海龙王住的地方,就是龙宫!” 这就是龙宫? 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上的龙宫! 所以我苦笑道:“前辈你说的这个龙宫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老说的这个龙宫那么大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在我的身上啊。” 我还准备再说,吴传书一把拉住了我,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龙宫?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他身上有龙宫。” 那师叔祖道:“我是你师父的师叔,我知道的事情比他知道得多一点,这有什么奇怪的啊!” 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啊,真不知道里面长的是啥!” 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十分惋惜,道:“唉,连山门到了你们这一代,看来是要完蛋了。” 吴传书见他这样说,忙赔笑道:“有师叔祖您在,怎么会完蛋?” 那师叔祖道:“别扯这些无用的了,赶快跟我走!” 说完这话,已经在前面带路,我和吴传书连忙跟他从河边走了上来。 来到公路上,只见那师叔祖开的车居然是一辆奔驰车。 师叔祖将他的鱼竿等工具放好后,对还站在边上的吴传书和我道:“上车啊。” 吴传书连忙指了后面不远处停的长安车道:“师叔祖,我们有车。” 那师叔祖看了一眼那长安车,道:“开什么你的车哦,你那破车,扔在路上几天也没有人来捡!快走!” 说完将我们赶上了车。 到了车上,那师叔祖边开车边对吴传书道:“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了?” 吴传书忙问:“怎么了?” 那师叔祖道:“你以前的那辆丰田呢?哪去了,现在居然开了一个长安。” 我听了这话,心里暗笑,心道:“现在这长安都还是借的呢。” 吴传书尴尬地道:“卖了。” 那师叔祖道:“赌输了抵债了吧?” 说完咕哝道:“只知道打牌,没出息。” 我听了这老人的话,才发现他虽然说不管连山门的事情了,但是却对连山门的事情居然很清楚。 至少他对这吴传书还是很清楚的。 吴传书不敢再说,只在口中道:“是,是。” 过了一会,那车居然开向了郊区。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我们这是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道:“我可给你说,我今天带你到这个地方去,是因为我有些话要给这小兄弟说。” 说完嘱咐道:“但是,你不允许对别人说起这个地方啊。” 吴传书连忙道:“好的,我绝对不说。” “就是你师父也不允许说!”那师叔祖严厉地道:“听见没有?” 吴传书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好,好,绝对不给他说。” 那师叔祖这才没有说话,专注地开他的车。 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开进了一个农村里,然后在一处简陋的房屋门前停下。 那师叔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这才带了我们进去,然后把门关了。 只见这个房屋里摆设也很简单。 就一张桌子,三四张板凳,然后地上放了一个蒲团,其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只是在门对面的正墙上,挂了一幅似乎是八卦一样的图。 吴传书指了那图对我介绍道:“这是我们连山八卦图。” 那师叔祖用嘲讽的眼光看了吴传书一眼,冷笑道:“哟,了不起,居然还认识这是连山八卦图。” 吴传书见他不开心,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 那师叔祖这才道:“你们知道不?刚才真的很危险。” 第346章 前辈神技 吴传书听了这话,连忙问:“怎么危险了,师叔祖?” 那师叔祖摇头道:“怎么了?你们跑了,那卢翠花在找你们啊。”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似乎是看见怪物了一般,连连摇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见他那样说,又连连点头,道:“是,是。” 那师叔祖这才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屋,得意地道:“只是她的法力再厉害,她也找不到这里了。” 吴传书本来不想说话,因为怕他师叔祖嘲讽他。 但听了他这话,似乎又有点好奇,忍不住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师叔祖道:“我这里布了连山八卦和奇门遁甲,她是找不到这里的。” 吴传书想了想,苦笑道:“那也未必。” 那师叔祖眼睛一瞪,道:“什么叫那也未必?” 吴传书苦笑道:“师叔祖你想啊,鬼姥也是知道师叔祖您老人家的。” 那师叔祖道:“那又怎么了?” 吴传书道:“现在我们跑到黔东南州来了,她一下找不到我们了,闭了眼睛一猜,也能猜到我们来找你老人家了。” 那师叔祖又瞪了眼睛仔细看了吴传书一会,才道:“你这小子有时候脑袋瓜子也算灵光啊,怎么大多数的时候就显得那么笨呢?” 吴传书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敢打上门来啊。” 吴传书讪讪一笑,却没有回答,但显然不以为然。 那师叔祖道:“我好歹是她师叔,难不成她还敢于我动手?” 吴传书再次苦笑。 但我知道他这笑容的意思。 因为理起来,鬼姥也算是他师叔。 可是昨天晚上吴传书就向这个师叔动手了! 但那师叔祖却显然没有想到这层。 只见他左右看了一眼才又得意地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你们在我这里,但是她也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来。” 吴传书怕他生气,连忙道:“那是。” 那师叔祖这才从屋子里拿了一个杯子,在杯子里倒上了半杯水。 然后拿了一个鸡蛋,将鸡蛋打破,将鸡蛋里的蛋清和蛋黄倒进杯子里。 他再从屋子里拿了一根筷子,在杯子里慢慢搅晃。 过了一会儿,那鸡蛋与水慢慢混合,然后那师叔祖这才仔细观看那里面的混合物。 他看了一会儿,才似乎有兴趣地道:“现在卢翠花很急呢,在问这个小兄弟是怎么跑脱了的。” 吴传书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很奇怪,连忙道:“师叔祖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师叔祖道:“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正在这里看吗?怎么这么笨!” 我现在才知道这师叔祖居然有句口头禅,爱说别人“怎么这么笨!” 但是现在我也觉得很奇怪。 因为对方仅仅凭借了一杯鸡蛋的混合物,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这的确很神奇。 吴传书奇怪地道:“这个办法,我师父怎么没有教过我呢?” 那师叔祖听了他这话,道:“是吗?可能是他觉得你笨吧,学不会,所以没教你。” 吴传书挠了一下头,苦笑了一下。 他才又道:“也不对啊,如果光是因为我笨,师父就没有教我。” 说完奇怪地道:“但是我跟了师父那么久,也没有见过他用过这个办法。” “是吗?”那师叔祖道:“那就可能连他都不会吧。” 说完这话,又看了一下那混合物才道:“不过,我知道我师兄是会这个技术的。” 吴传书点头道:“师祖会,但是我师父不会,看来是师祖没有教我师父了。” 那师叔祖道:“可能是这样吧,中国的东西就是这样,每一代往下传的时候,都要保留一点。” 说完似乎在叹息:“你保留一点,他保留一点,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似乎又有点激动,对我与吴传书道:“比如秦始皇的时候,就可以造出来有记忆功能的宝剑了,可是今天呢?两千多年过去了,居然再造不出那样的宝剑了!” 他的这话,我倒是比较赞同的。 而且我知道他说的这个关于秦始皇兵马俑里的事情,我是看过相关报道,所以点头道:“不错。” 那师叔祖见我附和他的观点,又对我道:“你就说这四大发明,那是我们发明的啊!” 吴传书这次学聪明了,也附和道:“是啊!” 那师叔祖道:“可是我们发明了火药,却只知道用来做鞭炮,做烟花爆竹,人家拿去了,造了子弹来打我们!你烟花爆竹再厉害,比不过人家的加农炮吧?” 第347章 师祖神技 我又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继续道:“我们现在还在天天造这个烟花爆竹,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污染环境,真不知道国家是怎么想的。” 我点了点头,只是因为这个话涉及国家政策。 我在九大队里学过纪律,知道这些话我是不能乱说的,所以没有接话。 那师叔祖才对吴传书道:“不过,如果你师伯向先舟还活着,可能我师兄还是要把这个技术传给他的,可惜了先舟啊,这么早就死了!” 吴传书忽道:“那师叔祖你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听了这话,道:“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是啊,不然刚才师叔祖你说过,我们连山门到我们这代就完蛋了。” 看来这吴传书的脑袋还真的不笨,居然想借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把这个技术学回去。 “我把这个技术传给你,那你就是我徒弟了。” 那师叔祖继续道:“那你不是叫你师父叫师兄了?这不乱套了吗?” 说完这话,又连连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听他这么说,知道对方没有上当,只有苦笑。 我见他是因为辈分原因不愿意把这个技术传给吴传书,但是总可以传给我吧? 于是道:“那前辈把这个技术传给我吧。” 那师叔祖道:“把这个技术传给你?”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你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学这个?这是封建迷信,你难道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也只有苦笑,万料不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说出什么封建迷信的话来。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杯中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又道:“这卢翠花也还算了不起。” 吴传书见他夸奖鬼姥,忙问:“她怎么了?” 那师叔祖道:“她一个农村妇女,没有一点文化,居然收了那么多鬼,还成了鬼姥。” 说到这里忽然问我们:“你们知不知道卢翠花为什么这么厉害?” 吴传书见他发问,忙道:“师叔祖刚才不是说了吗,她还拜了鬼仙为师。” 那师叔祖道:“那也需要资质啊,像你这种资质,别说拜给鬼仙,就算拜给鬼王,你也就那样。” 说到这里,忽然冷笑道:“就说你吧,你一个水书先生,不去搞自己的算命,不去做自己的法事,你跑去退人家的什么鬼?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吴传书见他骂自己,苦笑了一下,没有敢搭话。 那师叔祖道:“幸好人家学艺不精,不然你今天还有命吗?” 吴传书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服气。”那师叔祖道:“可是我给你说,如果这个鬼是卢翠花放的,你去退一下试试看。” 吴传书是与鬼姥交过手的,知道对方比自己厉害。 倘若这鬼真是鬼姥放的,他贸然去退的话,自己也已经死了,忙点头道:“师叔祖说得没错。” 那师叔祖道:“当初你如果不去退什么鬼,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吴传书又点头道:“是的,那时候人年轻,很多事情想得不周到。” 他为什么要退鬼的事情,他似乎并没有对更多的人说起过。 至少他认为这师叔祖是不知道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很清楚。 “那时候人年轻也算了。”那师叔祖继续道:“可是,现在你都四十多的人了,昨天下午你师父叫你送这位兄弟走,你怎么不走?” 吴传书苦笑道:“我知道那鬼姥要来找师父的麻烦,我这是担心师父,所以才留了下来。” 那师叔祖道:“你们如果那时候就走了,那玉龙也就走了,没有玉龙,鬼姥就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又怎么会有这后来的事?” 说完撇了一下嘴,道:“你还说留下来帮师父,你如果不留下来,你师父也不会受伤,这后来啥事都没有。” 吴传书又点头。 那师叔祖又仔细看了一下手中杯子里的混合物,道:“你们不是说这玉龙被卢翠花抓去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这玉龙?” 吴传书听了这话,忙道:“没看到,不会啊,昨天如果不是她将这个玉龙抓去了,我师父也不会受伤。” 我也解释道:“是啊,我昨天在她那里,听说她把玉龙关起来了。” 说了这话,我想了想才道:“会不会关的地方很隐秘,所以前辈你这里看不到?” 那师叔祖冷笑了一下,才道:“我这里怎么可能看不到?我这就好像放电影一样,什么东西都能看到的。” 我知道对方很厉害,显然没有说假话,只是那玉龙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 当下疑惑地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自己跑了吧?” 第348章 洞若观火 那师叔祖摇头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我连忙问:“为什么?” 那师叔祖道:“你想啊,这卢翠花会五龙诀,这玉龙被她关起来了,怎么能自己逃脱?” 吴传书道:“是啊,怎么会跑了呢?难道……” “难道什么?”那师叔祖问。 吴传书道:“难道是我师父把它召唤回来了?” 那师叔祖冷笑道:“你师父要有这个本事,昨天晚上也不会被玉龙打伤了!” 吴传书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又道:“你师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什么法力去召唤玉龙?” 说完又道:“再说了,他自己也没有学全,怎么召唤得了玉龙?” 吴传书连忙道:“师叔祖你是学完了的,能不能召唤玉龙?” 那师叔祖没有回答他这话,却忽然道:“怎么又冒出一个印度和尚来了呢?” 那师叔祖这话一出,吴传书是不知道正当中的事的,连忙看了我一眼。 我解释道:“这个印度和尚听说也是一个鬼,不过据说有什么法术,听说他偷了鬼姥的什么血龙,所以鬼姥要拷问他。” 说到这里,我忽然问:“对了,前辈,据说这印度和尚身上是有法力的,怎么遇上鬼姥后,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那师叔祖神秘一笑,道:“不管他有没有法力,但是他总是死了千年了。” 说完得意地道:“只要是死了的,那就是一个鬼,只要是鬼,遇到捉鬼的鬼师了,都没有办法。” 我忙问:“神仙也没有办法?” 那师叔祖道:“那就要看这个神仙的等级了。” “神仙也有等级?”我奇怪地问。 “是啊。”那师叔祖解释道:“神仙也分很多等级,比如这印度和尚,只能算是仙一级,虽然有法力,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神魂,所以遇上鬼师就麻烦了。” 我听了这话,似懂非懂。 那师叔祖解释道:“很多阴阳先生都可以安排神仙来做事,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是神仙,但是自己总是一个鬼,所以才可以被人控制。” 我还是不是很懂,但是怕他也说自己很笨,于是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继续在看他的杯子,又叹道:“可是这个印度和尚的师兄就很厉害了。” 我忙问:“他还有师兄?” 那师叔祖点头道:“他有一个师兄,叫安答尔,这个人法力很高深,在当时被称为大宝如来。” 说到这里,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这卢翠花,不过是想用血龙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他连连摇头:“可是,她居然这样鲁莽,就把这个和尚抓来了,如果那大宝如来找上门来,她怎么能够对付?就算她把鬼仙请来,只怕也对付不了。” 我听到这里,原来那鬼姥是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 心里道:“这鬼姥果然没有给我说实话,她居然要用血龙的心来让谢先楚起死回生!” 如果这血龙一旦心没有了,那哪里还有命? 想到这里,对这鬼姥的险恶用心又多了一份认识。 那师叔祖连连摇头,继续道:“鲁莽,鲁莽。” 我连忙问:“既然是那印度和尚的师兄,那显然也已经死了,那就是鬼了,怎么鬼姥还应对不了呢?” 那师叔祖道:“这就是我说的神仙的等级啊。” 说完解释道:“这个和尚,只能算是仙级,但是那安答尔,属于神级了,他能够控制自己的神魂,鬼师就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叹道:“唉,如果这个安答尔回来,可不知道又要在这个世界上掀起多大的波浪来呢。” 我沉默不语。 因为元星人与地球人的战争也是迫在眉睫。 如果地球人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被元星人率先发动了战争,那地球人就会面临毁灭之灾。 那也等不到那什么安答尔回来掀起什么波浪了。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忽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不过,这血龙应该在你的身上,她不问你要,却为什么要去问这个印度和尚要?” 我不好跟他说我准备借了这鬼姥的手来除掉这南达和尚,只问他:“前辈怎么认为那血龙应该在我的身上呢?” 那师叔祖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因为我感受到那龙宫在你身上啊。” 我听他说回了龙宫,奇怪地道:“对了,前辈刚才说什么龙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49章 五龙分散 那师叔祖叹道:“其实这龙宫,也不是只有你身上才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师叔祖道:“大多数人,一般五行欠缺。” 说完他解释道:“比如说有的人缺金,有的人缺水,有的人缺木,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五行圆满。”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五行圆满的人,身上就有龙宫,有龙宫的人就可以潜龙。” 说到这里,对我问道:“你身上带来了玉龙,就是因为你五行圆满,所以那玉龙才会在你身上。” 我苦笑道:“可是它是怎么样来到我身上的我都不知道。” 那师叔祖道:“是的,很多人身上虽然有龙宫,但是龙不一定会跑到他身上。” 吴传书听到这里,也觉得奇怪,忙问:“为什么?” 那师叔祖道:“因为要想这龙潜藏在自己身上,还需要九宫饱满,二气调和。” 说完这话,他又想了想才道:“本来这个说法,无论是道教也好,连山门也好,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龙的传说,大家都认为只是神话故事,没有人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的存在,所以也没有人去研究这个龙宫的事情。” 我道:“的确,过去我都不相信这世界真的有龙。” 那师叔祖道:“只有连山门的人,因为知道这五龙的来历,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龙。”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按照连山记载,这五龙消失已久,就是我也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故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龙,而且这龙还现身了。” 吴传书忽然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师叔祖道:“连山上说,五龙分散,天下大乱。现在这五龙没有同时出现,说明地球上可能会出现新的灾难。” 我倒是知道这新的灾难是什么,但是他们既然没有说到这事,我也不好将元星与地球的矛盾说出来。 吴传书点头道:“唉,前两年出现了新冠,是不是说的这个灾难?” 那师叔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灾难如果出现的话,那可不是新冠这样的简单呢。” 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我连忙把手伸过去,那师叔祖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了一下。 他忽然皱眉道:“依你身上的法力,你不应该害怕鬼姥啊,你的法力远超于她。” “是吗?”我苦笑。 我倒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法力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使用。 那师叔祖又道:“只是你身上的法力乱七八糟的,居然有几种不同的法力,有道家的,佛家的,还有一种我都不知道的法力。” 我闻言脸色一变,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上法力来源。 马乔给我的,当然是道家的。 智远大师也许也给了我一些,那是佛家的。 至于他不知道来源的,一定是艾建梅给我的法力。 那师叔祖见我没有说话,道:“你平时没有使用过这些法力吗?” 我苦笑道:“不瞒前辈说,我都不会使用。” “那你这些法力怎么来的呢?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是也是莫名其妙的。”我回答说。 那师叔祖点头道:“我明白了,是别人给你的,所以你不会使用。” 我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想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展颜道:“这就好办了。” 吴传书连忙问:“怎么好办了?” 那师叔祖瞪了眼睛看着他。 我看他那眼神,知道他马上就要说出“你怎么这么笨啊”的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没有说。 只听他解释道:“你想啊,如果我要教你们法术去对付卢翠花,那就是帮了外人来对付我们连山门,哪有一天我死了,我师父也会责怪我。” 吴传书听了他这个借口,哭笑不得。 那师叔祖继续道:“再说了,要是卢翠花知道是我帮了你们,她自然会请出鬼仙,那我可不是鬼仙的对手。” 吴传书忙问:“那怎么办呢?” 那师叔祖叹道:“但是呢,现在你们既然又找到了我,我不帮你们也不行。” 吴传书见他同意帮忙,似乎很是兴奋。 只见他连连搓手道:“是啊,现在鬼姥一心想办法来收拾我们,如果师叔祖你不帮忙,那我们就死定了。” 那师叔祖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既可以帮你们,又不会让卢翠花怀疑上我。” 我忙问:“什么办法?” 第350章 混元神功 那师叔祖道:“现在你身上正好有法力,而且也不是我们连山一门的法力。” 说完自言自语地道:“所以只要我教你如何使用这些法力,那就是你在对付她,那卢翠花也没啥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一下有些得意,对我道:“这就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说是吧。” 我知道对方要教我如何使用这些法力,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因为一直以来,虽然我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些法力,但是一直不会使用,让我非常难堪。 如果我自己能使用这些法力了,那自然比他亲自出马帮我们还要好了。 所以马上回答道:“那当然好了。” 那师叔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身上的法力不是我们连山门的法力,所以我的办法管不管用,那也难说得很。” 我听到这里,马上又有点失望。 那师叔祖道:“不过,所谓一法通而万法通,你身上的法力虽然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但应该说来使用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吴传书道:“那师叔祖快教吧。” 那师叔祖瞪了他一眼,道:“这位小兄弟都不急,你急来做什么?” 我忙道:“我也急的。” 那师叔祖又瞪了我一眼,才道:“这些年来,我琢磨出了一套功法,叫混元擒龙功。” 说完他解释道:“这不是连山上记载的法术,所以卢翠花应该不知道。” 他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吴传书道:“只是你今天也算运气好,你也一并学了。” 吴传书连忙点头,道:“那多谢师叔祖了。” 那师叔祖忽然有些严肃地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套功法教给你们吗?” 吴传书听他这一问,马上欢喜地道:“那是因为刚才师叔祖说过,我们中国人就是因为太保守,所以那些好的技术一代一代地就失传了。” 说完继续道:“师叔祖你又没有徒弟,将这个功法传给我了,我以后也好给你发扬光大啊。” 那师叔祖苦笑了一下,道:“你不给我丢丑,那也就谢谢你了。” 我忙问:“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师叔祖叹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缘分。” 说到这里,又解释道:“就好像当年我遇上师父一样。你们今天既然来找到我,那也许也是缘分吧。” 我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道:“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教你们这套功法吧。” 他说了这话,才开始讲解起来。 原来这套混元擒龙功其实只有三种功法,分别为擒龙式,解龙式,遁龙式。 这三种功法名字虽然复杂,但内容也简单。 也就是如何打倒对方,在对方捆绑或困住自己后如何解脱,最后是不敌对手后如何逃跑的方法。 但是,虽然是三种方法,要完全学会却也困难。 就擒龙式来说,居然是一套结合散打和擒拿为一体的拳法。 只是我过去学过散打和擒拿,他这一教起来,也很快就学会了。 但是吴传书似乎没有基础,学起就比较困难一些了。 那师叔祖见到,道:“这真是缘分啊,我最怕的一关,没想到你过去有基础,居然一学就会了。” 说完又道:“这关一过,后面就容易了。但是,要学后面的,需要你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 他说完这话后,又开始教我们如何驱动自己的法力。 他道:“其实这如何使用自己的法力很简单,就是要做到心到、诀到、符到、力到。” 说了这话,看我们似乎不是很明白。 他又站起来给我边比画边解释道:“这心到,就是意念要到,比如说你要打我,我肯定要反抗,那么怎么用力,这就是心到。” 我点头道:“这个明白了。” 那师叔祖又道:“那么什么是诀到呢?就是口诀和手诀,口诀又叫咒语,是驱动法力的命令,手诀是方式,力量运用的方法。” 说完了这话,开始给我比画如何用手指的屈伸盘转来表示不同的诀。 因为这个我过去没有学过,这就比较难了。 但这对于吴传书来说,他学起就很容易了,有时候看我理解不了,居然还过来帮我演示。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才会了几个攻击的手诀和咒语。 然后,那师叔祖才开始教符到,这个就是要画符。 那师叔祖道:“倒不一定每次使用法力的时候都要画符,但是,你的心里要有符的图形,法力才能催动。” 说了这些话,又开始教我画符。 第351章 神龙九式 这画符就相对简单了。 因为他只有三式,所以也只有三道符。 虽然我同样没有基础,但是这个符学起来就要容易些了。 但是那师叔祖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符。” 说完他强调道:“如果你到时候忘记了,或者心里想成了其他的符,你的法力都是发挥不出来的。” 我见他说得郑重,又反复地去练习那几道符。 尽管画得没有他那么美观,但也算是画得准确无误了。 这个学完,那师叔祖才继续教力到。 也就是如何将身上感受到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发出去。 这个力量要既不大,也不小,要做到刚好合适,收发自如。 那师叔祖解释道:“这个力到,就是说什么时候该用多少的力。” 说完他开始给我解释:“比如说打一个小孩子,只用五斤的力,你就可以将他打倒了,但是如果你用了一百斤的力,就会把他打死。” 我连忙点头称是。 他又道:“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要打倒一个壮汉,本来应该用一百斤的力,你却只用了五斤,那也只是当给对方搔痒,达不到效果。” 他讲完这些方法,就叫我与吴传书两个人在那里练习。 经过他这番传授,我立即感到全身精力充沛。 就好像我刚从九大队里结束训练了那时候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与吴传书练习了一会,已经慢慢地学会如何控制与使用自己的法力。 那师叔祖有些遗憾地道:“不过,你现在的法力虽然充沛,但都是别人给你的,你用一些就会少一些,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 他说的这个道理,智远一开始的时候也给我说过,所以我马上点头称是。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师叔祖脸色一变,道:“不好了。” 我见他那惊惧的表情,道:“前辈,怎么了?” 那师叔祖道:“那卢翠花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吴传书脸色一变,道:“什么,她找到这里来了?” 说完又问:“师叔祖刚才不是说她找不到这里吗?” 那师叔祖脸色一沉,道:“我是说她找不到这里,我是说她来这黔东南州的州府凯里了!” 吴传书这才稍微放心,道:“哦,我还以为他找到这里来了。” 那师叔祖冷哼道:“我这里她怎么找得到?我是感受到了她的阴兵走过的声音。”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刚才师叔祖不是说过吗?这位秦兄弟的法力本来在她之上,现在学会了师叔祖的法术,正好可以出去与她较量一番。” 那师叔祖怒道:“我说过,卢翠花自然不足为虑,只是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在我这里学了法术来对付她,如果她请来了鬼仙,我们怎么对付?” 说完他的口头禅又出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这点都想不到。” 吴传书连忙点头称是。 那师叔祖道:“看来,这后来的功法是教不成了,你得快点从这里离开。” 我忙道:“那我到哪里去?” 那师叔祖眉头一皱,道:“当然是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啊。” 我道:“前辈说得是。” 那师叔祖又道:“不过,现在那卢翠花在外面,你们也出不去。” 说完才道:“我把那后面的两式的口诀告诉你,你以后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去琢磨吧,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又给我讲解后面两式解龙式与遁龙式。 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那师叔祖才道:“卢翠花在这里没有找到你们,又到三都去了,你们借这个机会快走吧。” 我与吴传书对视了一眼,就点头同意。 我们刚出来,那师叔祖看了看我,忽然道:“等一下。” 我与吴传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奇怪地看着他。 那师叔祖忽然道:“我这生没有收徒弟,但是当年师父教的一些功法也不能因我死去而丢失。” 吴传书听了这话,忙道:“是啊,师叔祖应该教给我们。” 那师叔祖道:“你的法力不够,驱使不了。” 说完又道:“再说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你是邓先志徒弟,我也不能教你。” 吴传书似乎有些遗憾,但也只有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那师叔祖忽然转身,从那屋子里找了一本发黄的书籍出来,递给我道:“这是《神龙九式》,是我连山门的绝密功法,当初师父只传了我一个人。”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点头。 那师叔祖又对我道:“我今天认识你,也是一个缘分,现在我把这书传给你,希望你能自己领悟,不至于让这门功法湮灭。” 我忙接过那书,对他道:“我会认真学习的。” 那师叔祖又道:“但你不可用这个功法去斗卢翠花。” 吴传书忙道:“为什么?” 那师叔祖眼睛一瞪:“为什么?因为她认得出来这是连山门绝招!” 说完又道:“你怎么这么笨呢?” 吴传书再次苦笑。 那师叔祖才道:“那你们走吧。” 说了这话,他将我们又送回了我们的长安车边,吴传书与我又往三都而来。 第352章 为了义气 车上,吴传书对我道:“秦兄弟,虽然现在我们不害怕鬼姥了,但是我师叔祖说得对,如果把鬼姥惹急了,说不定他去请了那什么鬼仙来,我们只怕还是对付不了。” 我点头道:“说得不错,那你看呢?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传书又道:“你是来学那连山文字的,现在也学会了,不但学会了那连山文字,还得到了五龙诀与我师叔祖的这些法术,你是不是该回到昆仑山去了呢?”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任务。 但是这边有些事情也没有弄清楚,想了想才道:“那鬼仙是谁?” 吴传书道:“这个我也没有听说过,师父没有给我说过这个人的事情,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我师叔祖说起。”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才道:“不过,这个人居然让我师叔祖都那样害怕,一定很厉害的。” 对这个鬼仙我倒没有多大的兴趣,我真正在乎的是其他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怎么将高队救出来,还比如说我的玉龙。 高队的事情他不知道。 但是玉龙他是知道的。 所以我道:“可是我的玉龙呢?” 其实,我嘴里说的是玉龙,但是我更担心的是高队。 要知道虽然现在王主任他们那边虽然也需要我去寻找。 但是正如邓先志说的,那道门进去以后,会到不同的世界。 这样的话,第一,我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第二,如果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也会想办法保重自己的。 但是,现在高队就在这里。 也许那天晚上他悄悄放了我以后,还会受到鬼姥的责罚,我怎么能够弃他而去?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安置这个鬼魂,但是,我一定要再次见到他。 吴传书道:“可是刚才我师叔祖说了,他也没有看见玉龙,也许玉龙也已经自己逃跑了。” 我听了他这话,又忽然想起那天如果不是玉龙替我挡了那鬼姥的一掌,也许我现在都已经死了。 而且,我又想到那玉龙被鬼姥责打的时候,满眼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当然又舍不得它。 我马上道:“那鬼姥的确厉害,但是我不能不去救我的玉龙。” 吴传书忽然道:“只是刚才我是驻足都没有看到玉龙,莫非被鬼姥打死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忙道:“这玉龙是神物,虽然被鬼姥咒语控制,怎么可能被鬼姥打死?” 我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我毕竟才开始接触这五龙。 说不定那五龙诀中有处死神龙的咒语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我又为玉龙担心起来。 吴传书道:“可是以我师叔祖的法力,他为什么没有看到玉龙呢?” 我听了这话,更是担心,忙道:“对了,到了三都以后,你去看邓前辈,我去找鬼姥。” 吴传书急道:“你这是什么话?要去也是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又道:“这次我们虽然只算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见你这样有情有义,早把你当自己兄弟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忙道:“还是我一个人去行了。” 吴传书摇头道:“鬼姥住的地方叫九洞十八溪,如果我不带你去,你也找不到的。” 我倒没有想到这吴传书虽然其貌不扬,相貌甚至还算有些猥琐。 但是,在这关键时候,居然还很讲义气。 只是我不愿意让他们沾惹上麻烦,道:“你师叔祖说得对,那鬼姥身后还有高人,如果我单独去,他也许不知道你们,所以也不会连累了你们。” 说完我又道:“但是,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了,将来如果那鬼仙出面,又找不到我,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的。” 吴传书冷笑道:“我师叔祖害怕他们,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又怕什么?”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哥,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我虽然找不到那九洞十八溪,但是我记得那天我出来的那个洞口,我再从那里进去,就会找到他们了。”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不断摇头,苦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哦!” 我忙道:“怎么了?” 吴传书道:“我那天就对你说过,那九洞十八溪地形十分复杂,里面有很多岔道,一旦走错了,就再不能出来了,那天你能侥幸出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的,但是让他带我去,我始终觉得不妥当。 吴传书又道:“你现在再从那里进去,里面洞穴交叉盘叠,你怎么可能还能找他们?” 第353章 哥们义气 我见他始终不同意我单独去找鬼姥,但是我又的确不想连累他们,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当下道:“不过,也许你师叔祖说得对,那玉龙也许已经逃了,我还是回昆仑山吧。” 他见我答应回昆仑山,点了点头,道:“对啊,这才是正事,” 我又道:“只是既然你这样讲义气,那我也不给你客气,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吴传书见我有事找他,忙道:“什么事?我这条性命都是你救的,你又何必与我客气?” 我道:“不瞒你说,我这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既不能坐飞机,坐高铁,也不能使用身份证,总之我不能让别人找到我,这就是我那天给你说我要住白龙庙的原因。”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又笑道:“不然我始终想不明白,那白龙庙那么简陋,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住呢。”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回昆仑山去,必须坐汽车。” 说完我继续道:“但是我现在没有车,到了三都以后,你帮我去买一辆几万元的车,我开到昆仑山去。” 我说的这话,既是要那时候离开他,又的确是我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 吴传书道:“这个简单,这里还有钱,我去给你买一辆丰田。” 说完解释道:“那种车我开过,性能还不错,我听说西藏那边路不好,正适合开这种车。” 我苦笑道:“你买那么好的车干什么?虽然你现在的确还有钱,但是你还要去还账啊。” 说到这里,我又给他解释道:“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次回昆仑山后,就会从乾坤门里进去,去找我的那些朋友,我能不能够回来那也说不准。如果我回不来了,这车不就是报废了吗?” 吴传书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必须进乾坤门?” 我点头道:“是的。你是知道的,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学那个密码的。” 吴传书道:“可是你也知道,进了乾坤门,你的确未必还能回来。” 我叹道:“我清楚这个情况,可是,我的朋友些已经进去了,我不能抛下他们。” 说到这里,我认真地道:“哪怕他们都死了,我还是要去找到他们的尸体。” 吴传书见我坚持,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 我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我到三都后,去给你买一辆便宜一点的车吧,如果你能回来,记住把这车开来还我。” 我起初一听,还以为这吴传书这样小气,居然在乎这样一辆车。 但是仔细一想,才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回来,那我们再在一起说说话。 他是希望我活着回来见上一面。 当下有点感动,道:“肯定的,到时候,我还要来找你喝酒呢。” 吴传书道:“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我使劲点了一下头,道:“我会记住的。” 我虽然态度很坚决,但是我却知道,如果我真的从那道乾坤门进去了,自己还能回来吗? 可是,人世间很多事情都这样,尽管知道前途艰难,但是你又不能不去做。 就好像今天晚上我已经决定了要去鬼洞,我又真的能安全回来吗? 在那个洞里,我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但是我必须去,这也许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我们这里在车上说话,因为三都距离凯里很近,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回到三都。 而且今天在凯里耽搁了差不多一天,到三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吴传书先去看了一趟邓先志,在知道邓先志没有事后,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买车。 我说:“你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在那家茶楼那里等你。” 吴传书忙道:“为什么?” 我神秘地一笑,道:“那家茶楼的老板也认识我了,我去把车钱挣回来吧。” 这也的确是我现在的想法。 虽然吴传书把我当成是朋友,也不愿意让我来出这个买车的钱。 但是,吴传书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他没有更多的收入来源。 他今天能有钱,也不过是因为我有透视的本领,帮他赢了钱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能还是一个不但一贫如洗,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 所以我不愿意让吴传书为我垫这个买车的钱。 吴传书急道:“我说过,不用你出钱。” 我见他坚持,知道他的用意,无奈地道:“那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买好后,回来接我。” 说完又道:“昨天晚上我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又没有休息,有点疲倦了。”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他支走,然后我好单独去找那鬼姥。 第354章 独闯鬼洞 吴传书想了一下才道:“那也不用去那茶楼,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你登记一个房间吧,你在房间里等我,我把车买回来后就来找你。” 我见他终于答应离开我,也就同意了。 然后我们两人到了一家旅馆,吴传书用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间。 他将我送到房间里后,又嘱咐我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啊,记住,鬼姥还在四处找你,现在又是晚上了,她的阴兵在晚上正好出来,很容易发现你的。”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地道:“那些阴兵出来,我在房间里也是一样的啊。” 吴传书摇头道:“在房间里安全得多。” 我忙问:“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房间里人多,阳气旺,普通的阴兵不一定敢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在房间里等你。” 其实我的想法是让他离开我,然后我好一个人到那鬼洞里去找那鬼姥。 至于是普通的阴兵也好,特殊的阴兵也好,现在我都已经没有心情去理睬了。 吴传书见我同意,这才转身出去买车。 我等他下楼,在窗户里看他走远后,我才连忙下楼。 吴传书说过,人多的地方阴兵不敢来,我却害怕阴兵不来呢! 于是我看了看方向,就向河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在河边一个人走了好一会,居然也没有遇上阴兵。 我心里暗想,难道鬼姥不准备捉我了? 正在我有些失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阴风一起,然后自己就飘了起来。 我心道:鬼姥果然还是来了! 吴传书还担心我找不到鬼姥,难道还需要我去找鬼姥吗? 现在鬼姥自己就把我带去了! 这样过了一会,我果然再次到了鬼姥那布置精美的大厅里。 我被摔在了地上,只听鬼姥阴冷地道:“小子,你很不错啊,居然跑出去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拍了几下,似乎在拍灰尘一样。 但是其实鬼姥的洞府布置得很精美,哪里还有灰尘? 我只是在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已。 听她这样问,也淡淡地道:“鬼姥,你也很厉害啊,无论我躲到哪里,你都可以找得到我。” 鬼姥似乎很自信。 她冷冷地道:“你这小子,别说你还在这三都,你就是藏在地底下,我掘地三尺也可以把你挖出来!” 我见她说这大话,心里好笑,暗道:“我今天在凯里,你怎么就没有找到我?” 只是这当口,却没有想与她斗嘴。道:“鬼姥,我奇怪的是,你找我干什么?” 说完我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道:“你要救你丈夫,我身上既没有药,也不懂法术,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鬼姥道:“我居然被你小子骗了,你给我说,那血龙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道:“我说了啊,被那个印度和尚拿走了。” 鬼姥怒道:“还敢抵赖,给我打!” 我见她要耍横,立即就想与她翻脸。 因为自从吴传书那师叔祖教了我法术以后,我也不害怕她了。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高队的灵魂,如果现在就与她翻脸,一会儿我就没有机会找高队了。 想明了这个关节,于是道:“慢,鬼姥,你先不要动手。我知道你厉害,我怕你的鞭子。” 说完微笑道:“但是,如果你把我脑子打坏了,我本来能够记住的事情也忘记了,那怎么办?” “少给我扯这些无用的。”鬼姥冷冷地道:“看来你还是害怕了吧?既然害怕了,还不快给我说实话。” 我叹道:“既然落在了鬼姥你的手里,我想不说实话也难,别说鬼姥你亲自出手,就是你这周围的鬼兵,我也不是对手。” 说完这话,借机在四周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高队的人影。 鬼姥冷冷地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耍滑头,上次你能侥幸逃脱,那是因为有人救你,这次就未必还有人来救你了。” 说完喝道:“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我见她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刺激她一下。 我又道:“我给鬼姥你说过,现在你与谢先生虽然阴阳两隔,但是心意总是在一起,倘若你真的把他救活了,他看到鬼姥你这憔悴的样子,可不知道有多心痛呢。” 我本来是想说看到你这丑陋的样子。 但是,我也知道不能说厉害了。 一旦将她激怒,那肯定就要刀兵相见,我寻找高队和玉龙的计划就要落空。 所以把丑陋两个字改成了憔悴。 鬼姥见我再次说到她的伤痛,脸色一变,怒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我到这里后,居然没有看见那南达和尚,想知道这个老和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又道:“对了,鬼姥,我给你说了,那血龙是被那印度和尚偷走了的,你本来都已经知道了,怎么现在忽然又不找他了呢?” 说完我认真地问她:“难道他给鬼姥你胡说一番,你就相信了?” 因为我感觉这南达和尚是不是已经逃脱了。 所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把他叫出来,我与他当面对质。” 第355章 鬼姥计谋 鬼姥听了我这话,似乎对我的话倒有些怀疑了。 只听她冷笑道:“上次我上了你小子的当,怎么今天还可能再次上当?” 说完看着我道:“难道你今天还想与我胡说一番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实情了。 于是也假装很生气,冷冷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鬼姥冷哼道:“那和尚已经给我说了,他只是用法力压住了那血龙,并没有取走它,那血龙还在你的身上。” 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如果血龙在我身上,你有五龙诀,你可以召出来的啊。” 鬼姥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这句话,但是想了一会儿后,可能没有想出个结果。 她又冷冷道:“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我有的是办法!”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我忙问。 鬼姥听了我这话,冷冷地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我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鬼姥缓缓道:“你如果识相一点,把这血龙交出来,我自然可以放你一马。” 我问:“不然呢?” 鬼姥冷哼道:“不然!你如果要硬挺的话,那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有点奇怪,冷冷地道:“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 鬼姥道:“那天在邓先志那里,你有没有感觉到忽然一座大山压在了你的身上,然后玉龙就跑了出来?” 那天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我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然后就看见一股白气从自己的口中飘了出来,后来才知道这是玉龙。 只是我不知道鬼姥在这里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道:“那又怎么样?” 鬼姥冷笑道:“你知道这五色神龙在你的身体中都藏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我这句话倒没有说谎,因为我的确不知道。 鬼姥道:“那天藏在你身体内的是冰晶玉龙,玉龙属金,藏于肺中,所以我只要压迫你的肺,它就会跑出来。”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从她得意的表情来看,以及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她似乎说的是实话。 只听鬼姥继续道:“那血龙属火,你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吗?” 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的确也不知道,所以问道:“藏在什么地方?” 鬼姥阴恻恻地道:“藏在你的心脏里。” 血龙居然藏在我心脏里,这也是我今天第一次知道的,于是问道:“那又怎样?” “怎样?”鬼姥冷笑道:“要想先楚起死回生,必须吃了血龙的心脏。” 说完她阴恻恻地道:“现在不管血龙现不现身,它都在你的心脏里,如果你执意不交出来,那我只好将你的心脏挖出来,熬了汤给先楚喝,那样也等于是吃了血龙的心。” 我听她说居然要挖自己的心脏,心下恼怒,怒道:“你这个老妖婆,为了救你的丈夫,居然如此恶毒!” 鬼姥淡淡道:“我本来不想恶毒的,但是你这是在逼我啊!” 说完继续道:“如果你老实把血龙交出来,我又何至于用这个办法?” 我再次冷笑。 鬼姥又道:“但是你不配合啊,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我怒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吃了血龙!” 鬼姥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忽然大声道:“将这不知死活的浑小子给我关起来,给他一天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如果明天他还不老实地把血龙交出来,我们就挖了他的心脏!” 她这话一落,我马上被她身边的鬼兵将我架起,拖拖拽拽地将我送进了她在洞里的牢房。 这时候,我没有拼命挣扎,因为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去找一下高队。 但我也得装一个挣扎的样子,不然很有可能被她识破我的计划。 到了牢房里,鬼兵将牢房的门锁了,然后将我一个人丢在牢房里。 我心道:“可惜鬼姥今天寻得急,吴传书的那师叔祖似乎又有点胆小怕事,他看到鬼姥开始找我了,所以没有将那遁龙术完全教给我,否则,我就可以轻松出去了。” 想到这里,便安静地坐了下来,思索如何去运用那遁龙术。 只是因为我对他们这连山门的东西掌握得太少,这要自己领悟,自然十分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洞外面似乎有一些比较大的动静,似乎有人在争吵。 但是因为距离我这里比较远,所以也听不得十分明白。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牢房里有人进来,我心里怦怦直跳,暗道:“难道是高队来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我道:“别出声,跟我来。” 第356章 奇异队友 这声音不是高队的声音,但是却也十分熟悉,只是一时间我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 我感觉那人若有若无的手拉住了我的手往外走去。 因为第一次高队曾经从这里将我带出去过,所以对这个地形稍微有些熟悉。 虽然没有灯,但是也没有弄出其他的声响。 直到我再次来到我第一次离开这里的那暗河边,那声音才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还要跑这里来?” 这次我听清楚了,这声音居然是欧队的声音! 难道欧队也牺牲了? 这是我第一时间的反应。 只听欧队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来救高队,但是,第一,你不是鬼姥对手,你来这里只是送死而已。” 我没有说话。 欧队的声音继续道:“第二,高队已经牺牲,他的身体也已经火化了,就算你救出他的灵魂,你也找不到地方安置了,所以你也将他救不出去,你还来做什么?” 我忽然道:“欧队,你怎么在这里?” 欧队道:“我被元星人杀害了,他们占据了我的身体,现在在九大队中的那个欧鹏,是占了我身体的元星人。” “啊!”我大吃一惊,我万料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自己倒的确没有怀疑过在九大队里的那个欧队,但是既然总部已经怀疑他了,想来一定有缘由。 但是,无论是我也好,总部也好,都没有想到欧鹏虽然的确是内奸,但却是这样变成的内奸。 欧队的声音道:“我几次托梦给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 原来我几次梦到欧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忙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欧队道:“你回去后,想办法将这个事情给赵书记做个汇报,然后想办法杀死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道:“我们杀死那个人了,你怎么办?” 欧队语气中忽有些悲凉地道:“杀死了那个人的躯体,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说了这话,他似乎有些坚定,道:“但是,我为国家的利益而死,也死而无憾。” 我思考了一下,忽然问他:“如果我们将那元星人的思维赶出去,然后将你的魂魄重新安置回去,你是不是又活了?” 欧队淡淡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们没有会这种法术的人。” 他这话一落,我忽然想起了吴传书。 他虽然是水书先生,但是他也会鬼师的法术,也许他会有办法的。 但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我也就没说。 欧队继续道:“还有,那玉龙已经被高队悄悄放了,你也不用担心。” 我听到这里,才发现玉龙没有在这里,是因为被高队放了,心里立即放心。 只听欧队又道:“你现在还不会五龙诀,就算玉龙在,它也不会听你的使唤。” 我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 我现在虽然会一些,但是这是残缺不齐的。 邓先志知道这法诀,也没有办法斗过鬼姥,就是这个原因。 我从他那里学的,自然更不行了。 欧队继续道:“所以你也斗不过鬼姥的,等你想办法学会这五龙诀后,再到这里来寻找玉龙。” 他说的这个倒也是实际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鬼姥会使用完整的五龙诀,那天在邓先志那里,邓先志也不会受伤。 而我也自然也不会被捉到这里来了。 不过,我到这里来的一个目的之一,就是要知道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然知道高队将它放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玉龙跑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我忙问:“那玉龙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高队将它放在水里去了,玉龙本来属水,它与水融合在一起后,就很难找到它了。” 说完又在解释:“而且,鬼姥的法术到了水里就不灵了,所以,鬼姥暂时是没有办法找到玉龙的。” 我见玉龙暂时没有了危险,心里稍微放心,忙又问:“那高队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欧队道:“他在你走后,又偷偷地去放玉龙,所以被鬼姥发现了,现在被关了起来。” “那他是不是很危险?”我急忙问。 要知道我是领教过鬼姥的手段的,知道一旦被她抓起来,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欧队还没有说话,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他倒不是很危险,但是你现在却很危险!” 我听了这话,忙回过头来,只见黑暗的洞里忽然多了一个碧绿的人影。 欧队急忙道:“你快跑,这个人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一把将我推向水中! 第357章 鬼仙现身 但是我还没有下水,就感觉水面上似乎多了一层钢网! 我落在上面,居然一下又将我的身体弹了回来。 就在这时,只见周围忽然亮起了绿光来,我才看到鬼姥居然站在洞里,她身边居然有不少的鬼兵。 只听鬼姥冷冷地道:“欧鹏!当初我看你就要魂飞魄散,心里可怜你,所以施展法术,将你的魂魄又聚了起来,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要吃里爬外!” 说完大喝一声,道:“说,你为什么要放这小子?” 欧鹏冷笑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鬼姥冷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人缘,在我这九曲鬼洞里,也还有人来帮你!” 说到这里,又冷笑数声才继续道:“我就知道,除了那个断脚鬼以外,一定还有内奸!” 说完得意地道:“所以才故意将你放在那里,好等他们现身,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你!”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这鬼姥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心计智慧却不亚于男人。 她今天晚上表面上说是要把我关起来让我思考一个晚上。 却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她的一个计谋,她是要知道究竟是谁在救我。 欧鹏见被她识破计划,只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鬼姥又看到我说:“你既然有那么多鬼朋友,那你也去做鬼吧,你们也好在一起交心谈心!” 说完这话,忽然箕爪一把向我抓来! 欧队一下将我推开,只见那鬼姥有如鸡爪的五根手指已经插进欧队的身体。 只见欧队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我的眼际! 那鬼姥见我在旁边,马上转手又向我抓来。 我怒道:“你这个老妖婆,我给你拼了!” 说完按照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驱使法术的方法,左手一挥,已经挡开她的手掌。 随后右手“啪”一声已经给了她脸上一巴掌! 这个变故,别说鬼姥可能根本没有想到,就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因为就在一天之前,我在鬼姥面前还毫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刚过一天,我居然没有被她抓住,还能给她一耳光! 鬼姥被这一耳光打中,一下捂了脸,后退了两步,脸上恶狠狠地看着我。 脸上既有惊异,又有愤怒! 只听她怒道:“你敢打我!”说完这话,马上又箕指向我扑了上来! 我见吴传书师叔祖教的办法管用,心里的恐惧之心渐去,马上对她对打了起来。 要知道说起这擒拿格斗,鬼姥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们只过了几招,只听又是“啪”一声,我已经反手给她另一侧的脸上也打了一耳光。 而且,这耳光显然打得不轻,只见鬼姥在空中凌空翻了几番,就要摔落在洞中的岩石上。 只见那碧绿色的人影手一挥,似乎又是一道绿网撒出! 在鬼姥就要落地的时候,那绿网在她身下一托,她一个转身,已经站在洞里的岩石上。 但是,她马上“呸”吐了一口血出来,血中隐约还有两颗牙齿。 显然刚才我这一耳光打得不轻,居然将鬼姥的牙齿打掉了两颗! 我心里一阵快意,心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不知道马王爷居然是长了三只眼!” 鬼姥见我打掉了她颇为珍贵的牙齿,显然更为恼怒,“啊”的一声狂叫,又向我扑了过来。 这次她已经处在狂怒之中,手脚间配合更是没有章法。 没过两招,被我一脚踢中胸腹,身子居然飞向洞里的暗河! 那碧绿色的人影一下飞起身来,在空中接过鬼姥的身子。 只见两人在空中盘旋几下,已经落在地上,那碧绿人影口中急道:“翠花,翠花!” 但是那鬼姥显然已经晕了过去,没有回答他的话。 那碧绿色的人影轻轻将鬼姥放在岩石上,这才对我冷冷地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几手啊!” 我见到这个人,忽然想起吴传书那师叔祖说过的,鬼姥背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叫鬼仙,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在这里居然见到了这个人,于是冷冷地道:“你就是鬼仙?” 那碧绿色的人影冷冷地道:“你这小子很厉害啊,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号!” 说了这话,又冷笑道:“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那还不自我了断!” 我知道这个老家伙一定很厉害,否则吴传书的师叔祖也不会怕得那样厉害,但是在这时候,我也不会退缩,冷笑道:“老家伙,你不怕死就来吧,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鬼仙听了我这话,怒道:“你小子找死!”说完依旧是像刚才鬼姥抓我那样,一把向我抓来。 第358章 智斗鬼仙 我见他还是用这招,就还是用老办法,准备用左手去挡,然后用右手给他一耳光。 哪知道他这一抓之力居然猛铸无比,我的左手居然没有挡开! 幸好也是挡了一下,才没有被他抓在脸上。 但是他那一抓已经抓到了我的肩膀,只听“呲”一声,我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一大片过去! 我只感觉左边肩膀火辣辣地疼痛,躲避中晃眼一看,只见肩膀上已经留下几条很深的血痕! 我不敢大意,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一拳击向他的脸! 他居然没有躲避,但是我一打到他的脸,马上感觉好像打在了棉花之上一般!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被他踢中,然后我感觉我身体也飞向了那洞中的暗河! 刚要落到水里,鬼仙那钢网又飞了过来,我又被弹起。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接我,“啪”一声,我已经摔在暗河边的岩石上,马上觉得浑身疼痛彻骨! 我慢慢爬了起来,那鬼仙倒没有继续向我出手。 只听他冷冷地道:“你怎么会有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但是马上想到他这是在问我身上怎么会有马乔的法力,冷冷地道:“少说废话!” 这次我却没有等他先动手! 我左手捏诀,心里想符,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右拳蓄力,已经一拳向他脸上打去! 这次我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我过去经常打架,知道打架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但他显然小看了我,只见他还是轻描淡写地举手来挡。 哪知道我刚才那一击本是虚招,因为我冲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他的各种应对。 见他举手来挡,我已经猛地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 要知道这擒拿格斗,本来是我的长项。 再加上我学了吴传书师叔祖的混元功后,这擒拿格斗的功夫又高了一层。 对方法力虽然厉害,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拳脚功夫这样厉害,没有防备,所以被我一招得手。 那鬼仙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招,膝盖被踢中,居然稍微弯了一下身子。 我马上跟上去用自己的膝盖顶向他的胸口。 我这招在过去多次见效,很多时候,对手马上会被我这一膝盖顶中胸口后,马上仰面倒下。 但是,今天遇上鬼仙后,虽然顶到了他胸口,但是好像顶在了弹簧上一般! 然后他居然用头在我的额头上一撞,我马上一阵剧痛,脑袋一晕,再次往后摔出。 背心摔落在暗河边的岩石上,又一阵剧痛。 只见那鬼仙还捂了被我踢中的膝盖,面露痛苦之色,道:“你怎么会连山门的法术!” 我听他这一问,心道:“我哪里会什么连山门的法术?” 想到这里,转念一想,忽然明白。 原来是我刚才准备施展法术的时候,左手捏的这个诀是连山门的诀。 要知道当初吴传书那师叔祖就对我说过,他知道我身上的法力是道家的法力。 但是,他不会道家的口诀,而是说一法通而万法通。 所以他实际上是教我用连山门中催动法力的办法来施展我身上的法术,居然被这鬼仙看出来了。 但是我显然不能连累连山门中的人,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这老家伙狗眼昏花,一会说我是什么云门派的,一会说我是连山门的,你再看看我这是什么派的!” 因为这次我要掩饰自己的法力,不能连累吴传书他们。 所以心里默念,这次使用一下佛门的法力,看究竟有没有用。 于是忍痛一下飞身而起,从空中一掌拍向他的头顶! 这招是我看到智远大师在与元光的人搏斗中学到的,我准备再听听那鬼仙会怎么说。 果然鬼仙侧头避开,与我对了一掌,然后我又被他的掌力击飞回来。 但是这次我有了准备,所以没有摔下。 但是,也是接连退了几步才站住了身形。 但是饶是如此,我依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滚,一口气差不多提不起来。 只见鬼仙果然变色道:“法相宗飞龙掌!” 说完这话,喝道:“说,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其实这时候我胸口的气血翻涌还没有平息下来,说出这话,我已经是非常艰难。 鬼仙冷冷地道:“你这佛门法力,何足道哉!” 说完这话,已经慢慢向我逼了过来。 只见他狞笑道:“我这就送你上西天,去见你的西天如来佛祖!” 说完这话,已经举起手来。 但是鬼仙还没有动手,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暗河中一个声音缓缓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359章 大宝如来 我与鬼仙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都转头去看。 只见水中居然缓缓升起了一尊如来佛来! 这一变故,显然是我和那鬼仙都没有想到的。 那如来面容和善,周围一片祥光,而且金光四射。 他口中道:“潘施主,有道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说完又微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已占了上风,又何必要斩尽杀绝?” 只见这如来慈眉善眼,与电影电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诧异,难道还真是如来佛来了? 鬼仙冷冷地没有想到眼前忽然多出这样一个人来,冷冷地道:“你是谁?” 那如来缓缓道:“老衲西天如来佛祖。” 鬼仙怒道:“装神弄鬼!” 说完这话,手一卷,只见他手中一道碧绿色光焰发出,已经砍向了那尊佛像。 我之所以叫那是一尊佛像,是因为刚才那鬼仙说要叫我去见什么如来佛祖,这里果然就出现了一个如来佛祖。 我猜测的是,这里出现了一个人,要来救我,所以,在水里升起了一尊如来的佛像,借此来吓那鬼仙。 现在我见鬼仙施展法力去砍那佛像,我连忙道:“小心!” 那如来淡淡一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话说完,右手中指屈指一弹,只见一道红光射出,穿透鬼仙那碧绿色的火焰,已经击中鬼仙胸口! 只听鬼仙“啊”一声惨叫,身体已经往后摔出,口中已经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他在这如来手下悬殊太大,只过一招,便已落败。 那如来道:“潘施主,我大法东传已近两千余年,你怎可轻慢我佛,说出什么何足道哉的话来?” 鬼仙被那自称如来的人击败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口中怒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和尚,也敢冒充如来佛祖!” 那如来淡淡一笑,似乎见那鬼仙始终不相信他是如来佛祖。 于是也不伪装,淡淡道:“老衲俗名安答尔,佛门人称大宝如来!”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吴传书那师叔祖曾经说过,如果这大宝如来再现人间,那人间将会出现血雨腥风,会多出不少灾难。 但是,我与这个和尚素不相识,他为什么又要来救我呢? 这时,那鬼姥也悠悠醒转,看到这洞中忽然多出一尊如来佛像,大吃一惊。 又看到鬼仙半靠在地上,道:“东强,你怎么了?” 说完这话,已经挣扎起来,过去依偎在那鬼仙身边。 原来这鬼仙叫潘东强,看他与鬼姥相互之间的神色,显然并不是师徒那样简单。 那鬼仙道:“这人是那南达和尚的师兄,他来寻找南达和尚了。” 鬼姥急道:“既然是鬼,我们何必害怕?捉了就是。” 她显然没有看到刚才交战的情形,还在安慰鬼仙。 那鬼仙苦涩地摇了摇头,道:“他法术太厉害,我们对付不了。” 鬼姥怒道:“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这话说完,黑袖一抛,里面已经飞出一根黑色的绳子。 我是看到过这绳子的,知道这是她那天用来捆绑南达和尚的绳子。 只见那绳子像箭一般激射向那大宝如来。 只见大宝如来微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话一说完,依旧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射向那黑色的绳索! 只听“刺啦啦”一阵爆响,鬼姥的黑色的绳索已经燃烧起来。 不一会,只闻到一阵焦臭,然后那绳索已经化成灰烬掉落在暗河的水里。 鬼姥见她毁了自己的法宝,大怒道:“你敢毁了我的捆仙绳,老娘给你拼了!” 说完这话,一下起身向那大宝如来扑了过去。 谁知她刚站起来,那大宝如来手指又是一弹,一道黄光射向鬼姥胸部,鬼姥再次向后弹飞出去。 那地上的鬼仙用手在地上一按,再次在空中接住鬼姥。 但是,这次他显然用尽了自己最后之力,这一接住鬼姥之后,两人一起摔下。 只是他在下面,落到岩石之上,“噗”的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大股鲜血。 鬼姥显然也是受了重伤,急忙抱住鬼仙的头道:“东强,东强!” 那大宝如来脸上依旧是笑容。 口中却道:“如果不是我还要你们交出老衲师弟,你们这般对老衲无礼,老衲早不容让了。” 听他这话,刚才他还没有施展全部力量。 鬼仙气若游丝,对鬼姥低声道:“将南达和尚还给他吧。” 第360章 再落敌手 鬼姥想了想,知道今天是胜不了眼前这个和尚了,才对身后道:“把那和尚带出来。” 过了一会,就有鬼兵将南达和尚带了出来。 那南达和尚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在这里经受了鬼姥的酷刑。 他见到大宝如来,喜道:“师兄来了。” 大宝如来微笑点头,道:“师弟受苦了。” 那南达和尚见了我,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口中道:“都是你这小子害了贫僧!” 说完这话,挣脱扶他的人,一下冲了过来,一耳光已经给我打了过来, 我见他冲到面前,忽然一拳打向他的鼻梁!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一开始我穿透曹成的防护光网后打中了对方一般,我那拳已经打中了他的脸! 南达和尚可能万万没有想到我这拳居然能打中他。 只听到鼻骨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就感觉后背灵台穴处一麻,我就慢慢瘫倒了下来。 我知道一定是大宝如来在背后袭击了我。 只见南达和尚双手捂脸,鲜血从脸上流下,口中道:“师兄,杀了他!”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将军还要见这个人,暂时饶他一命,等将军见了他后,再杀也不迟。”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这大宝如来居然也是元光的人。 他到这里来,倒不是要救我,而是要来抓我。 我知道元光那什么将军的确想见我。 因为他们还想从我这里知道那蒋将军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南达和尚这才道:“那我杀了这老妖婆!” 说完,慢慢向鬼姥走去,走到鬼姥身边,伸手就给了鬼姥一耳光。 他口中道:“你这老妖婆,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鬼姥重伤在身,无法躲避他的耳光,再次被他打中。 虽然这鬼姥也是我的仇人,但是看她现在的模样再被南达和尚责打,心里忽有恻隐之心。 我怒道:“她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打他干什么?” 南达和尚又给了鬼姥一耳光,道:“老衲就是要打她,怎么样,你不服啊,你不服过来啊。” 我想努力站起身来,但是刚才那大宝如来的偷袭显然让我受伤极重,我居然站不起身来。 正在这时,忽见洞内碧光一闪,鬼仙与鬼姥居然同时消失。 南达和尚见状,愣了一下,才疑惑地看着大宝如来,想听师兄怎么说来。 大宝如来微笑道:“我刚才已经废了那鬼姥的一身法力,以后你要怎么责打,都有的是机会。” 南达和尚忙问:“现在他们哪去了?” 大宝如来道:“是那鬼仙用最后一点力量带她逃跑了。” 南达和尚愕然道:“既然师兄知道他们要跑,为什么不拦下他们?” 大宝如来微笑道:“他们这古怪法术,居然能够克制我们的法力,老衲还没有弄清楚原因,一旦打死了他们,我们怎么去找到这个秘密?” 说完得意地道:“所以老衲刚才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以后再找时间来找他们询问其中的秘密。” 说完这话,才对南达和尚道:“只是你法力不弱,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南达和尚苦笑道:“那天师弟我在房间里打坐,忽然感觉到背心一凉,莫名其妙地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 见他似乎一脸委屈,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大宝如来点头道:“据老衲所知,这连山一门中,研习这法术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了。” 说完补充道:“如果刚才贸然打死,那么,我们必然不会知晓其中的秘密,那鬼仙也是重伤在身,只要我们要寻找他们,随时可以找到,所以,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南达和尚指了我一下才道:“那这个人呢?” 大宝如来微笑道:“这个人当然是要带去见将军的。” 这话说完,依旧手指一弹,暗河之上居然出现了一条莲花花瓣一般的船来。 我只见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落在那船上。 然后大宝如来也收了幻象。 他收了幻象,却见这人也是一个和尚,只是身材魁梧,相貌古怪而面色黝黑。 只见他对南达和尚道:“你先上船吧。” 那南达和尚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走上了船。 那大宝如来也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莲花船上。 随后那花瓣船居然慢慢向外飘出。 我知道,自己又落在了元光的手里了。 只是随了那花瓣船往外飘出的时候,我心里却想: 过去马乔和智远要带我出来的时候,都是运用法力直接腾飞而出。 眼前这个大宝如来的法力,显然又要比马乔和智远厉害。 可他难道还不会这腾飞之法,反而要像普通人那样坐船出去,然后再坐车返回? 可是他刚才现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坐船而来啊。 只是我在他们控制之下,心里疑惑,却不好问。 第361章 大力鬼王 那船飘了一会儿后,那南达和尚才道:“师兄为何不用法力返回,还要坐船?” 那大宝如来缓缓道:“你没有感受到?” 那南达和尚一愣,道:“感受到什么?” 那大宝如来道:“我之所以收起法相,是我感受到这里忽然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居然远超于我,所以我才变回本相,凝聚力量。” 那南达和尚苦笑道:“师弟我近日在这洞里被那老妖婆折磨,法力大损,今日又被这小畜生打了一拳,脑袋疼痛,所以未曾察觉。” 说了这话,似乎对我很不满意,居然又踢了我一脚。 我不能动弹,当然无法反抗,被他踢中一脚,后背也是十分疼痛。 心里却道:“他们在说什么力量?” 看那大宝如来如临大敌一般,心里又想,其实这大宝如来果然是法力高强,原来也不是不可战胜。 比如这南达和尚,虽然也是法力高强,但是遇上捉鬼的人了,也是丝毫无法反抗。 鬼姥和鬼仙对付不了大宝如来,只是大宝如来的法力比他们高深而已。 如果鬼姥与鬼仙身后还有法力更高深的前辈,那么要对付这大宝如来也不是难事。 大宝如来警惕地左右仔细打量,浑身蓄力,小心翼翼。 这和他刚才对付鬼姥和鬼仙的时候的潇洒自如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南达和尚见他模样,小心地道:“难道是鬼仙去请了他们门中的高手?” 大宝如来道:“据我所知,他们连山门中再无高手,难道是鬼王来了?” “鬼王?”南达和尚连忙问:“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大宝如来缓缓道:“传说东土有一大力鬼王,统管八界孤魂野鬼。” 说完解释道:“其身法力高强,无人能敌。虽然我现在已达神界,但是也不可不防。” 南达和尚点了点头,连忙道:“难道那鬼仙他们去请了他们的祖师爷爷?” 我听到这里,也认为那南达和尚分析得很有道理。 刚才鬼仙跑了,是不是去请更厉害的高手来对付这大宝如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 不知道这东西方的对决,究竟是印度厉害,还是我们中国厉害。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才道:“也有这种可能。” 南达和尚道:“师兄的法力已经足可以笑傲三界了,莫非那人的法力还高过师兄?” 那大宝如来神色紧张,缓缓道:“这人法力高深莫测,肯定要远高于我,所以我才不敢大意。” 我听了这话,又想了一下,心道:“难道是我的玉龙准备出来救我?” 但是我刚这样一想,马上觉得不可能。 因为这玉龙究竟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但是,通过血龙的表现可以看出。 我那血龙要对付正常的人,甚至像元星人,它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要对付神仙就有点难了,就好像南达和尚这样的人,都可以使用法术将它镇住。 这玉龙虽然不知道本事如何,但是既然也只是五龙之一,可能也只与血龙差不多。 既然南达和尚有能力镇服血龙,那玉龙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就别说现在还有大宝如来这样的高手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道:“玉龙啊,你可千万别出来啊,我虽然被他们抓了,但是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一出来,肯定要被他们抓到,那时候我要救你,那就困难了。” 也不知道我这祷告玉龙是否知道,但是我们这一路飘出,玉龙并没有现身。 正在这时,只听南达和尚沉吟道:“据我所知,这中土只有一人的法力可以与师兄匹敌,但是那人这么多年都不见了踪影,难道是他回来了?” 那大宝如来道:“不是那个人,那个人的法力虽然与我相当,但是绝不可能变得如此强大。” 我听了这话,心想:刚才南达和尚吹嘘那大宝如来的法力已经可以纵横三界了。 虽然可能有吹捧的成分,但目前来看,这大宝如来的法力果然非常高强。 却不知道我们中国还有哪一个人还令他忌惮呢? 而且这大宝如来如此厉害,显然是我们打败元光的劲敌。 如果知道了他们害怕的那个人是谁,我们以后也可以省力很多。 但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只有套一下他了。 于是道:“哼,你说你与他法力相当,他这不是回来了吗?却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第362章 观音菩萨 那大宝如来听了我的话,冷笑道:“那天罡道人与我旗鼓相当,我又何必害怕他!” 说完这话,似乎也发现我在套他的话,一下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我心道:“天罡道人,没听说过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袁天罡?” 于是道:“袁天罡祖师能推算万年,可以捉尽天下之鬼,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南达和尚轻蔑地道:“袁天罡,他算个屁!” 我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问:“那你们刚才不是说很害怕吗?” 这时候,那南达和尚也发现了我在套话,冷笑道:“你小子不要自作聪明,等见了将军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来他对自己被鬼姥捉到这里来,心里还是非常记恨。 但是他说他要收拾我,我倒不担心,因为他们还是很害怕艾建梅身后的人。 所以我冷冷地道:“你收拾我,你有这个胆子?” 南达和尚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个胆子?” 我正要说话吓他一下,只听那大宝如来道:“你别听这小子胡扯,我们马上就要出洞了,出了洞外,我带了这小子,你自己施展法力跟了我护法!” 南达和尚马上道:“好的,师兄。” 那大宝如来看到洞口越来越近,神色也越来越紧张。 不一会,那莲花船就要飘了出去,就只见外面河面上居然飘着一个很大的五色莲台。 那莲台向外放出七彩光芒,莲台之上,居然坐了一个身着素衣、挽了发簪的古装中年女人。 我只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再仔细一看,天呐,那女人居然是我在庙里看到的观音菩萨! 只见那观音菩萨周围一片黄色祥光笼罩,更显得异常慈悲而神圣。 那大宝如来本来正要作法离开这里,忽然见到那观音菩萨,也吃了一惊。 要知道他是佛门中人,见到观音菩萨,自然要比我还要吃惊。 只见大宝如来仔细看了一会那观音菩萨,才喝道:“何方妖孽,居然敢冒充观世音尊者在此装神弄鬼!” 那观音菩萨浑身七彩光芒一圈圈缓慢向周围射出。 只听她清脆的声音缓缓道:“安答尔,你个小沙弥,居然也敢冒充如来佛祖,也敢自称大宝如来!” 说完清斥道:“见了本尊者,还不下跪,更待何时?” 大宝如来怒道:“你才是妖邪之辈,识相的,赶快滚开,免得惹恼了老衲,老衲就要降妖除魔了。” 那观音菩萨微笑道:“你这样的佛门子弟,利令智昏,早败坏了佛门清誉,今天本尊者就替如来佛祖清理门户了。” 大宝如来怒道:“你这妖孽,居然还敢自称佛门中人,老衲这就要施展大法降妖伏魔了!” 说完这话,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忽然手向前一推,一道碗口粗的黄光直射向那观音菩萨。 他刚才见到鬼仙的时候,神情轻松,挥洒自如,但是见到这观音菩萨,居然是一脸紧张。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也不惊慌。 只见她右手从左手里托的净瓶里拿出杨柳枝,对了黄光一扫。 那黄光一下退了回来,击中大宝如来的胸口! 大宝如来似乎无法抵抗,只听“噗”的一声,居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观音菩萨微微笑道:“安答尔,你还认为本尊者是冒充的吗?” 那安答尔怒道:“你这妖孽,虽然法力远胜于我,但你冒充我佛,老衲誓不与你善罢甘休!” 观音菩萨仰天长笑。 过了好一会,显然发现对方始终不相信自己是观音菩萨。 这才道:“你一个小沙弥都可以冒充如来佛祖,那观音菩萨还是我的晚辈,我冒充一下她又怎么了。” 她这话一出,显然也承认了自己是冒充的。 大宝如来听了这话,显然也是无话可说。 因为刚才他的确冒充了如来佛祖。 现在对方冒充观音菩萨,也只是他刚才做法的翻版而已,也不值得他怎么去责怪,怒道:“你!”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笑道:“若不是我与那释迦牟尼还有些交情,就凭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老夫也可以替他清理门户了。” 说完这话,大声喝道:“还不快滚!” 那大宝如来道:“阁下何人,可否留下名字?”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哈哈笑道:“凭你这后生小子,也配问老夫名字?” 说完这话,柳眉一竖,道:“老夫给你讲,今日老夫放你一马,不过看在释迦牟尼这小子的份上,倘若再让老夫见到你,定不轻饶,滚吧!” 第363章 雷神出手 那大宝如来想了想,口中狠毒地道:“算你狠!” 说完这话,手上僧袍的袖子已经裹起那南达和尚。 我只觉得身边黄光一闪,两人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那观音菩萨模样的人看了看我,忽然叹了一口气。 只见她右手伸出,只手指间忽然有白光射出,将我笼罩在那片白光之下。 我一下觉得刚才被那大宝如来封住的穴道似乎一下打开。 然后浑身居然一下感觉到似乎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随后马上感觉浑身舒坦,刚才身上还有的疼痛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这是对方在救我。 自己这一恢复了自由,知道对方一定是上古大神,不然那大宝如来不会输得这样狼狈。 马上向对方跪倒,道:“多谢前辈!” 对方慈祥的眼里忽然有一丝爱怜,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只见她轻微摇了一下头后,忽然间我只觉得眼前光芒尽失,周围一下一片黑暗,眼里再没有见到对方, 我知道这位大神也走了。 正在这时,只看见岸上的山坡上,忽然有一道电筒光射来。 一个人对我大声道:“快上来。” 说了这话,那人已经打了电筒往岸边走来,听声音居然是吴传书的声音! 我忙用手作桨,将身下小舟划向岸边,吴传书用手将我接下船后,才忽然向大山跪倒磕头。 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道:“感谢别勒,感谢别勒,感谢别勒。” 我见他这模样,吃了一惊,惊讶地道:“你在做什么?谁是别勒?” 吴传书见我问他,连忙将我一起拉来跪下,口中道:“先别问了,你也来跪谢吧。” 我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不知道眼前的情况。 被他一把拉下来一起跪倒,又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传书又拜了几下,这才道:“别勒就是雷公啊,昨天上午,我师父给你讲过啊!” 我皱眉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明白。 吴传书解释道:“当年黄帝打败蚩尤以后,雷公和雨神带领蚩尤的残部退到了这南方,雷公留下,那雨神带领蚩尤的后人去了昆仑山。” 我听了这话,心里惊讶。 要知道这什么雷公啊雨神的,我一直都认为那只是神话中的人物。 没有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雷公,所以忍不住问道:“还真有雷公啊!” 吴传书叹道:“如果没有雷公,你今天就被那两个和尚抓走了!” 我尴尬地笑道:“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神话。” 吴传书苦笑道:“既然有玉龙,怎么可能没有雷公?” 我点头称是。 因为在我没有经历这一系列怪事之前,就连这龙我都认为是神话中的东西。 却没有想到这世界上不但有龙,而且还就在我的身上。 那吴传书没有继续说,而是对我道:“我们上去再说。” 说完拉了我的手,然后往岸边的坡上爬了上去,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来到了公路上。 吴传书指着路上停放的一辆白色轿车道:“看到没有,这是我给你买的车,怎么样,满意吧?” 我看他真的去买了车,而且这速度居然还这样快,道:“满意啊,花了多少钱?” 吴传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过的,你将来回来以后,还要把这车开回来给我的。” 我见他坚持不要钱,只能点头道:“是的。” 吴传书拉了我的手,道:“来,我们到车里去看看。” 我边上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从这里出来?” 吴传书嘻嘻一笑,从车的操控台上拿下一个杯子,里面居然也有一个被搅破了的鸡蛋。 我惊道:“这法术你学会了?” 说完忍不住道:“你很了不起啊,今天下午你只是在你师叔祖那里看了一下,居然无师自通就学会了。” “我哪有那么聪明?”吴传书道:“这是我师父刚教的。” “你师父教的?他不是不会吗?”我连忙问。 “是啊。”吴传书道:“晚上我去买车,回来后没有看到你,我知道你一定出事了。” 我苦笑了一下。 我倒没有给他讲我是故意让鬼姥抓去的。 吴传书继续道:“我忙跑去给师父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我“哦”了一声,继续听他讲述。 吴传书又道:“我师父说,这个法术他也会的,他过去没有教我这个法术,是因为害怕我用去打牌,现在你失踪了,师父就教了我这个法术。” 我知道这个法术厉害,发自内心地说:“这个法术挺厉害的啊,居然好像望远镜一般,什么都知道。” 吴传书道:“你不是我们连山门的人,所以不知道,其实这个法术也很简单的。” 我忙问:“很简单,那是不是我也能学?” 第364章 玉龙之谜 我以为吴传书既然说很简单,那一定可以教我的,哪知道吴传书摇头道:“不能。” 我见他不教我,忍不住问道:“因为我不是连山门的人,所以不能外传?” 吴传书摇头道:“不是啦,你不是连山门中的人,所以你身上就没有连山门的法力,你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驱动不了这个法术。” 我听他这么一解释,马上也明白了。 吴传书继续道:“而如果你要学这连山门的法力的话,那也要很长的时间,多则三五年,少则至少一年半载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身上的法力也不能驱动吗?” 因为今天吴传书的师叔祖说过,可以使用连山门的法术驱动我身上的法力的。 吴传书道:“这个法术与其他的法术不一样,你身上的法力是无法驱动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学不成这个法术了,因为我本来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学法术。 想到这里又问:“只是那雷公是怎么回事?” 吴传书道:“师父教我这个法术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被鬼姥捉去了。” 我再次点头。 吴传书道:“本来我知道那鬼姥不是你对手,就想来救你的,但是,居然看到了鬼仙,你知道的,连我师叔祖都害怕那鬼仙,我与师父自然不好来了。所以师父做法请了雷公来帮忙。” 我虽然不知道那雷公是什么样的神,但是看他今天晚上的法力,显然很厉害。 而且他今天晚上又说什么释迦牟尼那小子,表明他的地位一定非常尊崇,可能请起来也并不容易,却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请来雷公。 果然听吴传书道:“你知道的,要请雷公其实也不容易,本来雷公是不愿意帮忙的,幸好雷公见了你身上居然有玉龙,认为你是自己人,这才答应帮忙出手。” 我听他说到玉龙,连忙又问:“那我的玉龙呢?” 因为在我的心里,玉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会把它抛弃在这里。 我在洞里虽然知道高队悄悄放了玉龙,但是欧队居然也不知道玉龙跑哪里去了。 所以见他提到玉龙,连忙问了一下,看他是不是看到了玉龙。 吴传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道:“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我师父与鬼姥打斗的事吗?” 我忙点头道:“记得啊。” 吴传书道:“在我师父那里,他与鬼姥打斗,我师父本来占了上风,可是被那鬼姥驱使玉龙来帮忙,我师父被玉龙撞倒以后,那鬼姥就要取你性命,是玉龙替你挡了一掌。” 我连忙道:“我看到了,如果不是玉龙救我,我只怕已经死在了鬼姥手下。” 吴传书点了点头,道:“是啊,那时候,玉龙就受伤了。” 我没有想到玉龙会受伤,忍不住“啊”了一声。 吴传书又道:“回去后,鬼姥见你逃跑,以为又是玉龙帮了你,又将玉龙一阵责打,玉龙现在也是遍体鳞伤。” “啊!”我怒道:“这老妖婆!” 说完连忙问:“那现在玉龙在哪里?” 吴传书道:“雷公说了,现在玉龙受伤很严重,你又不会五龙诀,所以你无法治疗玉龙,所以他暂时将玉龙收留在他那里了,等玉龙治疗好以后,你再来取。”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再说……” 我见他欲言又止,忙道:“再说什么?” 吴传书听了我的话,似乎对我的问话有些奇怪。 看了我一眼才叹道:“再说,你要进那乾坤门,只怕雷公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出来。”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才继续道:“当年雨神带玉龙到了昆仑山,后来,雨神与蚩尤的后人再没有了消息。” 说到这里,他叹道:“根据推测,雨神与蚩尤的后人一定是进了乾坤门的,但是,当时雨神没有带玉龙走,肯定就是想到将来不一定能回来。” 我惊道:“雨神是神灵,她都不知道进入那洞后能不能回来?” 吴传书点头:“应该是怎样。可能雨神认为这玉龙是保护凡间的神物,所以她才没有将玉龙带走,而是放在了昆仑山。” 我听了他这话,总算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从那棱格勒峡谷雪崩里逃了出来。 原来那天因为我自己的疏漏,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就仓促地引发了那场雪崩。 结果雪崩下来后,我才知道自己无路可逃。 绝望之中大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 没有想到我这一声绝望的大叫,居然把本来在这昆仑山那棱格勒峡谷中隐藏的这玉龙引了出来。 是它将我救了后,就藏在了我的身上,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于是我将它带到了这里。 却因为那鬼姥会五龙诀,所以玉龙才会被她控制。 第365章 朋友之义 吴传书显然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想这个事。 见我没有说话,他继续道:“我猜想,雨神既然有这样的顾虑,显然雷神也有这样的顾虑。” 我再次点头。 吴传书又道:“只怕雷公担心你一进去后出不来,那么,凡间这五龙就不能齐聚了。所以,可能也有这个原因,他才将玉龙留了下来。” 我见玉龙在雷公这里,自然放心。 忙道:“不错,我要进那乾坤门,那也是万不得已,的确不愿意让玉龙与我一起去冒险,将它放在雷公这里,我也放心。” 我今天是见过雷公的法力的。 可以这样说,在我目前看到过的人当中,雷公的法力是最高强的。 无论是谁,想要在雷公这里夺取那玉龙都很困难。 吴传书苦笑了一下,才叹道:“只是没有想到那大宝如来那样厉害,居然把你打伤了。” 这大宝如来很厉害,吴传书那师叔祖倒是早说过,所以我点了点头。 但马上又苦笑道:“不过,他来得也算是时候,如果那时候他不来,鬼仙都可能把我杀了。” 吴传书点头道:“不错,不过大宝如来早来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现身而已,” 说完这话,又似乎在思考,半晌才道:“只是那大宝如来为什么要抓你呢?” 我倒是知道原因的,但是却不好细说。 所以道:“他们可能也想抓血龙,想通过我抓血龙而已,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血龙跑哪里去了。” 当然,我这回答就不是真话了。 但是,这吴传书不知道元光的事,如果我说起元光,不知道又要解释多久。 所以干脆跟他说对方也在抓血龙。 吴传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雷公见那大宝如来居然敢冒充如来,所以也准备吓他一跳,所以变了观音菩萨在这里等他。” 雷公变的观音菩萨更像,我笑道:“没有想到这雷公居然还有这样的童心。” 说完又道:“他这变成观音菩萨,没有吓住大宝如来,但把我倒吓了一跳。” 说了这话,忽然想到欧队与高队还在洞里,忙道:“不好。”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愕然道:“怎么不好了?” 我道:“我还有两个很好的朋友在里面。” 吴传书点头道:“是不是那什么高队和欧队?” 我忙道:“是啊,他们……他们是我很好的朋友。” 吴传书道:“刚才我也看见了,是那个欧队把你带出来的。” 说完他解释道:“如果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他也不会冒险来救你。” 我忙道:“是啊,现在怎么办呢?” 吴传书摇了摇头,道:“不过吗,现在你急也没有用。” “为什么?” 吴传书对我解释道:“因为他们已经是鬼魂了,你也将他们带不出去。” 我忙问:“怎么带不出去?” 吴传书道:“你想啊,你现在是要往昆仑山走,你这往昆仑山去的路上,不可能每天都只在晚上才出来,对吧?” 我连忙点头。 吴传书道:“而那鬼魂是见不得阳光的,也就是说,在白天是不能出来的,那你怎么带他们走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再说了,这些鬼魂还需要法力来凝聚,你不会这法力,他们如果跟了你之后,你不会凝聚他们灵魂的办法,那么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魂飞魄散,那时候,反而是你害了他们了,对不对?” 我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我一开始没有想到的,急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微笑道:“其实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鬼姥已经没有在这个洞里了,我一会儿进去,帮你把他们的鬼魂带出来放在我那里,我帮你看着,你将来回来的时候,我再教你怎么去安放他们。” 我想了想,把鬼魂放他这里,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我的领导和同事。 而且他们对我又这样的好,没有亲眼见他们被安置好,心里毕竟还是不放心。 所以道:“那现在我陪你进去吧。” 吴传书见我这样说,似乎有点着急,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这件事!” 我听了他这话,难道我还有其他更急的事吗? 我愕然道:“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是什么?” 吴传书叹道:“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必须马上走。” 我奇道:“为什么?” 吴传书道:“因为我师父算过了,如果你马上不走,也许还会遇上更大的灾难!” 我听了这话,马上问道:“还可能有什么更大的灾难?” 吴传书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我们连山门的占卜还是很准确的。” 他说的这话我倒是很赞同的。 因为这几天以来,对这个神秘的连山门,我总算也有点自己新地认识了,所以我点头称是。 吴传书继续道:“再说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还担心我亏待他们了吗?” 第366章 再次北上 我听他这样说,忙道:“倒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担心你进去后,如果遇上了鬼姥,我担心你只怕不是她的对手。” 吴传书道:“刚才你没有听那大宝如来说吗?鬼姥现在已经被打废,那个鬼仙也受了很重的伤,一时三刻是不会回来的了。” 吴传书这个话,倒的确是大宝如来说过的,所以我道:“不错,他们只怕一时三刻是回来不了啦。” 因为那大宝如来曾经给南达和尚说过,他废了鬼姥的法力。 那么,鬼姥要恢复以前的法力,那肯定需要很长时间。 而那个鬼仙虽然没有被大宝如来废了法力。 但是他今天晚上也受伤极重,要恢复过来,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 吴传书这才道:“再说了,纵然不是为了你那两个朋友,我都需要进去一趟的。” “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我奇怪地问。 吴传书道:“师父给我说过,那洞里现在全部是鬼,但他们又没有了鬼姥的约束,也许会跑出来害人。” 我连忙点头:“这倒也是。” 吴传书道:“所以师父叫我进去帮鬼姥守几天,等鬼姥回来后我再出来。” 我听了这话,这才发现邓先志老人不但自己有很高深的法力。 而且难得的是有这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心里更是敬佩不已。 想了一想,道:“那鬼姥回来后,你不是很危险?” 吴传书却似乎不是很在意,满不在乎地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害怕鬼姥,而且,我师父过段时间身体养好了以后,他会亲自来处理的。” 我点了点头,见他们都安排得这样周密了,似乎没有什么话再说。 吴传书忽然从汽车前排的手套箱里拿出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小提包给我,道:“这是我们水族的马尾绣,送给你吧。” 我接了过来,居然十分精美,道:“谢谢你。” 吴传书道:“这个马尾绣啊,不是一般的马尾绣。” 我听了他这话,又好好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小提包,道:“怎么不一般了?” 吴传书道:“这上面的图案,是我画的镇鬼符。” 说完他解释道:“你这回到昆仑山以后,我们就没有在一起了。你虽然法力厉害,但你不会驱鬼之术,所以我将这个马尾绣送给你,你只要放在车上,假如鬼姥再派鬼兵来抓你,你就不会遇到鬼怪的攻击。” 我见他连这个都想到了,的确有些感动。 要知道这吴传书也只是这两天与我打交道而已。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我见他滥赌,心里还有些看不起他。 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但很讲义气,而且心思缜密,忙道:“谢谢你考虑得这样周到。” 吴传书道:“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说了这话,他已启动了轿车,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等车开始开走了,他才又继续道:“等我开到三都以后,你就开了这个车一直往北方走,我师父说过,你走得越早,走得越快,那就越好。” 其实,刚才跟他交流以后,我心里要担心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着落。 我也发现没有继续再待这里的必要了。 我还得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去寻找王主任他们。 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应该去找他们。 因为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朋友。 就这样,吴传书的车开到三都后,我去给邓先志老人道了一个别,然后我就开了这个车往北方而去。 我知道邓先志老人不会乱给我讲那些叫我马上走的话。 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不但于事无补,而且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更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好像如果我不到贵州来,这邓先志老人未必就会受伤一样。 所以我连夜离开了三都。 快天明的时候,我已经将车快开到了重庆。 这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有些疲倦。 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否则这就是典型的疲劳驾驶,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而且,在那个重庆大车司机那里,我也学到了一个经验。 那就是只要我在路边的乡村小店里住宿,一般都没有人硬要我拿出身份证的。 所以,我找了一家乡村小旅馆,好好地睡了一觉。 也许几天来,我的确没有睡一个好觉,所以这一睡下,居然到了下午四点过才醒来。 我在那家旅馆楼下吃了饭,然后继续将车开到重庆。 在那里我取了我藏在那里的冲锋枪和手枪。 这段时间我的经历告诉我,如果有武器而又不带武器,那的确是对自己安全的严重不负责。 但是,正在我思考应该是从国道318线进藏,还是从兰州京藏高速进藏的时候,我发现我忘记了两件严重的事情! 第367章 重返天山 第一件事情,我忘记问吴传书,怎么解决欧队这被思维复制的事情。 要知道,我这要把欧队救回来,必须知道如何把他的魂魄重新安放回去,看来只有我回来以后再来问他了。 第二件事情,我忘记了我从那棱格勒峡谷出来的时候,我是被玉龙带出来的。 如果我现在要进去,必然要经过部队设的检查卡点。 而我又不能硬闯,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那我怎么进去呢? 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只有到乌鲁木齐去找到失踪的血龙,然后利用血龙的能力把我带进去。 这两件事情想清楚后,我直接上了陇海高速,然后往乌鲁木齐而去。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到了乌鲁木齐。 到了乌鲁木齐以后,我又想到,上次在那峡谷里曾经受到那神秘的元星人的攻击,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攻击他的武器。 我想到自己的车也许还在喜来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那车上还有我的激光武器。 于是我将车开到喜来登的地下停车场,我的车果然还在那里。 我连忙从车上取下来激光武器后,这才开始往那个神秘的峡谷里而去。 我缓慢地将车开进峡谷,我知道这个峡谷虽然车少,但是这里面充满了危险。 而且,就在不久前,跟随艾建梅的那黄发小伙子就在这里面杀了十多个人,但是等我第二天来看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了,这对我依然还是一个谜。 现在,我也对那血龙为什么离开我有一点猜测了。 可能是上次我在这峡谷中,因为被那群恐怖分子打中了我的肩膀。 艾建梅在这里为我治伤的时候,因为他们使用的那药物太过疼痛,当时我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血龙本来在我的体内,也承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这才跑了。 只是它跑了以后,又为什么不回来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 而且那天我被那个神秘的元星人攻击,虽然元光的人在救我,但是当看到元光的人也处于下风的时候,我好像忽然听到了血龙的叫声,然后那些元星人全部都走了。 那时候,血龙是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只是它为什么不回来了呢? 我慢慢将车往山谷里开,现在,我对目前接触过的这两条龙算是有感情的了。 这血龙救过我很多次,那玉龙才跟随了我几天,但是,也已经救过我两次了。 第一次是把我从那棱格勒峡谷中救出,第二次是在那鬼姥的掌下救过。 虽然我不知道剩下的三条龙在哪里,但是,也许我这生注定是要与他们打交道的了。 这样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上次艾建梅他们为我治病的那栋别墅。 虽然那天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天色还早,但是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自信的,因为根据周围的环境,我知道在这里住过,如果是血龙还在这个山谷里的话,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然后我将车开到了别墅下,就很随意地走下车来,这里我还是有些熟悉的,我甚至在想,艾建梅他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呢? 但是我这样想过后,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艾建梅的病可能还很严重,不可能这样快地就回来。 但这时候,我居然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坐在别墅前的院坝里,正冰冷地看着我! 而我看见这个人,我的脸色一下变了! 虽然我现在没有镜子,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因为我看到的这个人,居然正是上次在这个峡谷里准备杀我的那个人! 我想退回去上车,因为我的武器全部在车上,就是因为我觉得这里很熟悉,不可能有危险,我才没有带武器下车。 我现在才为刚才的随意有些后悔。 但就在这时,对方居然说话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没有想到他首先说话了,于是冷冷地道:“是吗?” 那人缓缓道:“不是吗?”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满意,道:“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眼里的余光却在四下打量,一会一旦和他动手了以后,我怎么来应对。 那人道:“只要金铃公主的房子还在这里,你就会回来找她的。” 我有点吃惊,因为我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这里是金铃公主的住处。 我道:“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来追杀我。” 第368章 阴魂不散 那人冷冷道:“没有其他原因,我们冷血七煞要杀的人,那个人就必须要死!” 说到这里,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要杀你,那是因为我们收了别人的钱。” 说完他悠悠道:“地球人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这么简单。” 我心里道:“我靠,什么地球人说的话,那是我们中国人说的话!” 但是我在口里却这样说:“可是,你不应该来杀我的。” 那人道:“是吗?” 我需要与他东拉西扯,然后快速找到自救的办法,我道:“你知道元光的人为什么要救我吗?” 那人想都没想,道:“知道。” 我倒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于是问道:“什么原因。” 那人道:“他们要救你的原因,那就是我们要杀你的原因!” 我有些不明白,道:“是吗?” 那人愉快地笑了,道:“他们要救你,是想带你去见一些人,但是我们不想你去见那些人,就这样简单。” 我似乎又要听到一些新的信息了,所以忙问:“为什么?” 那人道:“这个却不能给你说了。” 我见他不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纠缠这个事了,我必须准备好开始战斗。 于是道:“你们敢动手,是因为有件东西你没有看到。” “什么东西?” 我装作很得意地道:“如果你看到了,我保证你不会再来杀我。” 说完又问:“你要不要看看?”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道:“可以看看。” 我微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那人冷冷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点头道:“那就好。” 说完这话,我转身走向自己汽车。 在那危急中,我利用他的好奇心给自己争取了回到自己汽车的时间。 我上了车,然后拿起了激光枪,然后走下了车,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枪。 我边开枪边道:“就是这个东西!” 我知道这个人是个劲敌,上次我和他交过手! 我不能给他太多的时间和机会。 哪知道那个什么冷血七煞的人的确是个专业杀手。 见我忽然从车里拿出了枪向他射击,也不惊慌。 只见他脚一蹬,整个人连着刚才正坐着的椅子一起倒下。 倒在地上之时,脚一踢,那椅子已经向我飞了过来。 我连忙躲避,这时候,我看见他也摸出了枪。 我见刚才居然被他躲过,心里有些遗憾,边开枪边退上了汽车,然后立即启动汽车就向他撞了过去! 这个人的确不那么好对付。 上次元光的人来了七八个,居然被他打死只剩下三个,所以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他! 他见我开车去撞他,一下飞身起来往后退去,手中的激光枪还在向我射击。 我心里骂道:“都是因为那南达和尚把我的银光护身甲收了,否则我怎么会害怕这激光枪?” 但是这个时候我不敢冒险,见没有撞到他,车子一下转向,已经往来的路上跑了。 孙子兵法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打不过他,我还是自己走了为好。 我在路上开了一会,马上从倒车镜里看到他居然开了一辆黄色的越野车追了上来。 这个人没有杀掉我,显然不甘心,我心里怒道:“他奶奶的,没完没了啦!” 我开足油门在前面跑,他也拼命地在我后面追。 有过追车经验的都知道,假如双方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前面跑的车是很吃亏的。 因为没有办法往后开枪,但是,他在后面,是可以边开车边开枪的。 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我看准时机,忽然一个急刹车,他来不及刹车,就要撞到我的车上。 我知道,只要一撞车,后面的那个车绝对要比前面那个车吃亏。 因为我被撞的是车后面,而他撞到的是车前面。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危急中在我的车旁边一下刮了过去。 这一超过去,他那车似乎要失控,对方连忙也在刹车。 现在他变成了车在前面,我一下启动提速,往他车后就撞了过去! 现在两车这一下相撞,他的车一下失控,居然从悬崖上被我的车推了下去。 但是我的车因为那一撞,反弹回来,结果我后面是转弯处,车也没有停住,也掉下了悬崖! 在空中我连忙打开车门,一下往外跳去,悬崖下还有森林,我在几根树枝上弹了几下,然后重重地摔落下面地上,马上晕了过去! 第369章 血龙现身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草坪上。 却也发现了我这生中最恶心的一件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发现有个柔软的舌头在舔我的脸。 我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的头边居然有一条体型中等的鳄鱼伏在那里。 它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吐了血红的信子。 我大吃了一惊,心道:“幸好我醒得快,否则我几乎都被他吃掉了。” 我一个激灵,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本能地用手撑了地后退了几步。 这下我才发现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一条鳄鱼,如果说得恰当些,这家伙居然是一条红色的蜥蜴。 只是我过去从电视里看到的蜥蜴,几乎全是灰黑色的,还没有见过红色的。 而且一般蜥蜴的背上都有黏糊糊的体液,但这条蜥蜴倒似乎没有那肮脏的体液。 它见我一下坐了起来,似乎也吃了一惊。 连忙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但马上又掉过头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遇上这怪物的。 但我依稀还记得刚才与那神秘的元星人撞车后,我把他的车撞下悬崖后,然后我的车也掉进了悬崖。 在那危急中,我跳车了。 幸好下面有树,所以我身上虽然被刮伤了不少,但是这条命显然算是保住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眼前这怪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摔死。 因为我能够感觉浑身在痛,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只要一个人能感觉到痛,那说明就还没有死。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红色的蜥蜴,发现对方眼神里似乎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要知道我刚才已经昏迷了过去,假如对方要吃我的话,也许早吃了。 想到这里,我忙对它友好地笑了笑,道:“朋友,你刚才没有吃我,我很感激,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和平共处吧,我不攻击你,你也别攻击我。” 我说了这话,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不知道它是否听懂了我的话。 我苦笑了一下,心道:“我与一个动物说人话,对方怎么能够听得懂我的话呢?” 看来我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它是没有恶意的。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面对对方后退了几步。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对方并不理解我的意思。 倘若我一下子背对了它的话,而它忽然对我发起了攻击,我也是没有办法防御的。 幸好对方虽然未必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也没有误会我的意思。 见我后退,也没有动身攻击我,而依然静静地趴在那里。 我慢慢后退,与它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对方已经在我眼里成了一个小红点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往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个山谷,我现在处于谷底。 吴传书给我买的车现在看来也报废了。 而且我现在是在山谷底部,就算有车,也没有办法来开。 看来我要出去,依然只有用过去曾经使用过的那办法,沿了河沟往下走,也许才有走出去的时候。 心下既然这样决定了,也不迟疑,见那蜥蜴没有攻击自己,当下迈开脚步就往下而去。 这样走了一会,当我准备穿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是什么东西跟在我身后? 我马上警惕地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只觉得那“沙沙”声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居然有个红色的鱼头一般的东西从树林下的杂草中冒了出来。 那家伙的头一看到我,马上停下,再不过来。 而我却忽然想起对方就是我刚才遇到的那个红色的蜥蜴。 它跟了我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没有吃掉我,还是心有不甘。 它跟了我下来后,是不是希望有更凶猛的动物袭击了我,然后它再来捡个便宜?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 如果对方是这种心理的话,说明它暂时还不想攻击我。 既然它不想对我下手,那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与它斗。 想到这里,再不回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下面而去。 越往下面走,路上的杂草越深,荆棘密布,也没有路,所以并不好走。 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依旧只有一直往下。 这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才从那陡峭的山谷中走出,来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 我这时才想起身后有一条蜥蜴跟着,想知道对方还有没有继续跟着自己。 于是转头去看,才发现身后那条红色的蜥蜴似乎也没有放弃,居然一直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再不能装作没有发现它了。 我坐在草坪上,看见它慢慢从远处爬了过来,有些有趣地说道:“朋友,你老跟了我做什么啊?难道没有吃掉我,你不甘心吗?” 第370章 龙的脾气 对方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我脑袋里灵光一闪。 我忽然记起了上次在乌鲁木齐我在元光的基地里。 当时元光的人引爆了基地,然后我忽然飞了出去。 有一阵我也是晕了过去,而在我要醒的时候,也感觉有柔软的舌头在舔我。 而那时候我心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呼里古尔,昂夏——昂夏——”。 这次我学过了水族的文字,知道这是召唤我身上潜藏的龙的时候的“来啊”的意思。 现在我脑袋里忽然出现这个声音,是不是在暗示我召唤自己的血龙呢? 而且我也知道,在那棱格勒峡谷里,我也是这样喊了,居然把玉龙引了出来。 我知道这血龙现在也许就在这山谷里。 如果它知道了我正面临被眼前这条蜥蜴吃掉的危险,假如我去召唤它,它是不是就会跑出来救我呢?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实验一下这个想法的念头。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大声喊了一句:“呼里古尔,昂夏——” 我这话刚一出,我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我这话刚一出口,那红色蜥蜴忽然闪电一般就向我冲了过来,一下猛烈地撞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来不及反应,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胸膛处好像被一记重锤击中了一般。 那蜥蜴居然一下将我撞倒在地上。 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那样胡乱念了一句后,对方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居然会这样猛烈地来攻击我。 虽然猝不防及,而且胸口剧痛。 但那瞬间的本能,却让我倒下之后,立即就地一滚,翻身起来! 我单膝跪地,马上做好了防守的姿态,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但我这次抬头四周一看时,却再没有看见那条凶恶的红色蜥蜴。 我用手揉了揉刚才被对方撞中的地方,那地方还隐隐作痛。 我再次左右仔细找了一下,依然没有看到对方踪影。 心里暗自纳闷,为什么我刚才说了那样一句话,对方就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呢? 难道它也知道我在呼唤血龙来对付它? 想到这里,我慢慢起身。 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后,在确定没有看到这条红色蜥蜴的时候,我才又叫了一声:“呼里古尔,昂夏——” 这次我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这是在附近,又忽然要向我发起攻击的话,我也好有个准备。 以免像第一次那样丝毫没有防备,被对方一下得手。 我这话刚一出口,我只觉得胸口一胀,马上觉得从自己的胸口处飞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来。 我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东西居然已经伏在了我的不远处。 那双血红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正好奇地看着我! 这次我已经全神贯注地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以防备那红色蜥蜴来攻击我,所以看得很仔细。 我看到了这道红光是从自己胸口处飞出去的。 天,居然就是那条蜥蜴,他刚才居然跑到我身体里去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一件可怕的事:血龙! 难道这红色的蜥蜴就是血龙? 可是我在贵州的时候看到过那玉龙,玉龙不是这个样子的! 玉龙虽然浑身接近透明,好像水晶一般,但是它的模样与我印象中的龙非常接近。 但是眼前这个东西却绝对不是龙,是一条蜥蜴! 可是,现在我身边并没有出现一条红色的龙,只有这条红色的蜥蜴,难道它就是血龙? 我知道血龙在我危险的时候多次救过我,但我一直没有好好去想过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 原来在过去的时候,我印象中,那血龙似乎是在我身上。 但我一直以为,血龙血龙,就算不像电影电视里和画报里的那种蛇身、鹿角、马脸、鸡脚的组合体,但至少也应该是一条蛇的模样。 但我万没有想到我最终看到的血龙会是这个样子,是一种既像蜥蜴又像鳄鱼的红色怪物。 我脑袋里既然这想了,对对方也就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恐惧。 我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距离对方还有两三尺远的地方,这才蹲了下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就是血龙?” 对方依然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是你几次救了我?”我见它尽管不说话,但还是没有放弃。 那红色的蜥蜴还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红色的蜥蜴是不会说人话的。 当下苦笑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道:“那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身体里去的?” 第371章 富豪威风 我这话问了,对方还是什么话都不说。 我算是投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不再打算理睬对方,而想一直往山外走去。 走了一段后,我再回头一看,只见那红色蜥蜴依然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忽然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呼里古尔,昂夏——” 这次的结果也是一样,我看到眼前红光一闪,就感觉到胸口处猛地一疼,然后那红色的蜥蜴就不见了影子。 但这次我心里却不再惊讶了,因为我知道对方再次进入了我的身体。 也是因为这次我早有了准备,所以这次它才没有将我撞倒在地。 它进入我的身体后,我感觉了一下。 除了感觉到它刚才撞击我的那地方还隐隐作痛外,但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 我心里苦笑道:“血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光血龙?” 想到有这样一个相貌古怪的怪物在自己的身体内,我心里忍不住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对方曾经几次救过我的性命,我早叫他滚出去了。 也是在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那就是什么叫“叶公好龙。”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山下而去。 心里却道:“原来这就是血龙,是我一直在寻找的血龙!” 要是它一生都藏在我体内,而不要我看见它的尊容,那可有多好! 我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居然发现自己快要从山谷中走出。 这时候,饥饿已经将我刚才的心思冲淡。 我心里现在不再去想那条模样丑陋的血龙,而是在想如何找点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是这乌鲁木齐虽然是在一个山谷底部,但是除了城市以外,周围还是颇为荒凉。 所以尽管我们走出了峡谷,但是外面也没有看到农户,更不要说看到饭店之类的了。 我心里忽然想到,我现在会了五龙诀中的御龙诀,可不可以让这血龙带我去呢? 因为从山谷里走出来,我也有点疲惫的感觉。 但是,这血龙居然是一条蜥蜴,我也不知道能否与他交流。 我听鬼姥说过,它是藏在我的心脏里的。 于是摸了胸口道:“血龙啊,现在我们都饿了,你能不能找个吃饭的地方?” 我这话一说完,忽然感觉自己一下腾空而起。 幸好我过去被马乔几次相救的时候,有在空中飞行的经验。 否则刚才这一下腾空,就算不会摔死我,只怕已经吓死我了。 我在空中飞了一会,忽然掉落下来,掉下来的时候,居然掉在一个羊圈之中。 我看到自己在羊圈中,苦笑道:“我也不想吃羊啊,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 但是,这次血龙似乎没有再将我带走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对了,我饿了,自然是要吃饭。 但是血龙离开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也饿了,它是要吃血的,当然带我这里来了。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身上摸了一下,从贵州带过来的一万块钱现在还剩了六七千。 心想,我就要从那个乾坤门里进去了。 一旦进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些钱可能在那边只怕也用不上了,还不如让血龙也好好吃一顿。 想到这里,我立即从羊圈里钻了出来。 我刚才掉到羊圈里,可能有些动静,居然就有饭店的人来查看。 他们看到了我,似乎吃了一惊。 其中一个一脸诧异地问:“你……你……这位先生,你在我的羊圈里干什么呢?” 我是兜里有钱腰板硬,道:“我想吃羊了,所以先来看看。” “你要吃羊?”那人疑惑地道:“我们店里有杀好了的羊。” 我道:“我只吃新宰杀的,不吃你们前面杀了的。” 说完问他:“这一只羊多少钱?” 那人道:“那要看个头,一般两千左右。” 我看没有超过我的预算,心里高兴,豪横地道:“那就给我新宰杀一头!” 说完,已经从羊圈里出来,走到外面,发现这里居然是郊区的一家饭馆,还带有住宿的。 那老板跟在我身后道:“老板,新宰杀也可以。” 说完又道:“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你知道的,这个杀羊还是有点麻烦的。” 我当然知道新宰杀羊是需要时间的,道:“我知道。” 那老板又问:“我们有已经宰了的,而且也是昨天才宰的,也很新鲜的。” 我当然知道他也许没有骗我,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血龙要吃血? 眉头一皱,道:“你能不能杀嘛?不能杀我换一家去!” 那饭店老板忙道:“能,能,老板一定要新宰杀,那当然是可以的。” 我道:“那就行了,给我新宰杀一头!” 说完又对他道:“既然要花时间,就给我开一间房,我要休息一下,等你们把羊肉煮熟后再来叫我。” 第372章 疗伤办法 我之所以叫那老板开房,倒不是自己真的需要休息。 而是一会血龙吃血的时候,我准备让它自己吃,我可不愿意再帮它吃了。 那老板见我不但要杀羊,还要住宿,满脸高兴,道:“好嘞。” 因为可能看出来我有钱,所以先把我带到了他这里一间比较好的房间,然后给我说下去称羊去了。 我见他要走,连忙道:“杀了羊后,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啊。” 那老板口中道:“好的,不煮吗?” 他说这话时,眼里还是疑惑之色。 我忙解释道:“我要治伤。” 说完指了我身上的伤口对他说:“一定要是新鲜的,还是热的就给我端上来啊,否则治不了我的伤。” 那老板显然没有听说过新鲜的羊血可以治伤,但是看我说得这么郑重,忙道:“一定,一定,新鲜的就马上给你端上来。” 说完这话,已经下楼安排人去杀羊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老板已经跑了上来,道:“老板,已经称好了,五十二斤,两千一百块钱。” 说完又问:“是老板你一个人吃,还是你还有其他的朋友?” 我道:“我一个人吃,烤全羊,你们会不会做?” “会的,会的”。那老板道:“没问题,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没问题!”我再次嘱咐道:“我刚才给你说的,记住没有,新鲜的羊血马上给我端上来。” 那老板道:“记住的,记住的,老板你放心。” 说完又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这样过了十来分钟,那老板果然用盆子给我端了一盆还冒了热气的羊血上来。 我接过后,马上叫他出去了。 然后锁了房间,拉好窗帘,才道:“出来吃饭了。” 果然这话一出,只觉得胸口一胀,那血龙已经跑了出来。 只见它来到盆前,埋头就喝,不一会,已经将一盆血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了血,似乎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着我。 我苦笑道:“行啦,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喝过这么多血。” 说完又道:“如果我要再去宰一只羊,老板就会认为我是鬼,就要请鬼师来捉我了。” 血龙似乎有些不满意,眼睛盯着我,又用它那蛇信子一般的舌头舔了一下嘴。 忽然间红光一闪,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显然没有防备它会忽然钻进我的身体,也是没有防备,一下被它顶翻在床上。 我生气地道:“你下次进来,提前给我说一声好不好,让我有个准备啊,怎么这么粗暴呢?” 我虽然这样说了,但也不知道它听明白没有。 我也不再理他,将就那样就睡在床上,不一会,真的睡过去了。 但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下觉得浑身奇痒! 尤其是伤口痒得更厉害,居然把我痒醒了。 我一下想起上次从元光基地里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这是血龙在为我治伤? 但是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到水里去才行。 于是我快步下楼,看到饭店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条溪流。 我顾不上害羞,一下冲到那个溪流边,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跳进水里。 因为这里没有水潭,我只好躺在溪流里,然后不断去挠我身上发痒的地方。 也在这时,我发现身边的溪水似乎有一些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身体。 但是现在我也不奇怪了,我知道是身上血龙在喝水。 这样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身上不痒了,但是寒冷的感觉居然马上上来。 我连忙从溪水里站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的是,只见那老板已经拿了一条浴巾在溪流边等我。 见我爬了起来,忙将手中的浴巾递了过来。 他口中道:“老板,这水很凉的,你要洗澡,房间里有热水啊。” 我忙接过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马上穿上衣服,对他道:“我这是治疗伤口。” 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因为我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居然全部没有了。 那老板见了,似乎觉得十分神奇,道:“老板,你这是什么技术,你身上的伤真的全好了呢!” 我浑身发冷,道:“我后面再给你说。” 说完这话,已经跑上来,到了他烤全羊的地方,然后烤起火来。 那老板还在身后道:“没想到这新鲜的羊血还有这样的作用!” 第373章 仍在寻找 过了好一会,我才没有感觉到寒冷,这才微笑道:“你们慢慢烤,我到房间里去等。” 说完这话,也不再理睬他们惊异的眼神,施施然回到房间。 到了房间里,我又关好门后,半开玩笑地道:“血龙啊,你这又要喝血又要喝水的,我可养不起你哦。” 我这话说完,胸口一胀,那血龙居然跑了出来,眼睛瞪着我,显然对我刚才的话似乎很不满意。 我第一次见到对方生气,也不知道对方生气后会做些什么,难道它要攻击我? 只是我刚才一句玩笑,现在见血龙生气,忙赔笑道:“我不过给你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啊。” 说完这话,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才道:“好啦,你不喜欢开玩笑,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就是了。” 说完叹道:“只是你以后要喝水,给我说一声就行,不必叫我每次都去泡冷水。” 那血龙似乎有些明白了,居然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又是红光一闪,我胸口又被它一撞,我再次摔回到床上,我知道它又回到身体里去了。 我心道:“以前这血龙都没有这么小气的,怎么现在变得这样小气了?” 是不是这次离开我时间有点久了,它独自待那山谷里,又喝不到血,所以这才有些不满意了?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交道,我也总算知道了点它的脾气。 对它那丑陋的外表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恶心了。 现在血龙也回到身体里了,好像自己也没有更多的事情了。 于是就真的躺回到床上睡觉,不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饭店老板在外面叫我:“吃饭了,老板。” 我连忙起身,到了下面,他们已经在包间里给我摆了一桌,桌子上放了一头烤好了的羊。 那老板道:“老板,你喝不喝酒?我们这里有自己酿的马奶酒,很好喝的。” 我本来准备喝点,但是我一想,不对,这一喝酒,酒精是要到血管里的。 也就是说,酒要经过心脏,而我这血龙喝不喝酒我都不知道。 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做正事,如果血龙喝醉了,将我从空中扔了下来,我岂不是没有命了? 于是马上说:“不喝不喝,我就在这里吃点羊肉,吃了羊肉我还要去办事。” 那老板道:“那好,老板你慢用,有什么需要的,你出来给我们说。” 我点头道:“好的。”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包间里大吃了起来。 本来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饿,他这杀羊烤羊,又耽搁了很长时间。 所以这一吃起来,果然是觉得十分可口。 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已经吃饱,然后出来结了账,对老板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一会再回来。” 老板点头道:“好的,老板,我们把你的房间留好,你放心,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心道:“我这就走了,晚上是不会再回来的了,登记了一个房间,但是和送你一个房间也没有区别。” 然后向偏僻的地方走去,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忽然腾空而起。 我一直走到一个偏僻而四周无人的地方,才对血龙道:“血龙,你知不知道昆山那棱格勒峡谷,我们现在要往那里去,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带我去吧。” 我这话说完,果然整个人再次飞起,只见空中云朵飞速往后退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经在那峡谷里落了下来,我这一落下来,却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尽管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七零三总部的人似乎还在寻找我们。 峡谷里居然有两架直升飞机在飞,而且山谷中,还有六七队的人在分头搜索。 显然总部的人还是没有死心,想知道我们那一行的科考组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其中还夹了一丝惭愧。 我得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在这里寻找了。 因为在这个峡谷中,极容易引发雷暴天气。 我不愿意看到这些战友又因为要寻找我们而遭遇新的危险。 但是,我现在去给他们说的话,大家显然要阻拦我进入那乾坤门。 所以我思考了好一会,我才决定在他们休息的营地里去留下纸条。 我看准其中一个帐篷,轻飘飘地落在外面。 这里除了一个炊事员还在这里准备下午的饭菜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我想了一想,对血龙道:“喂,兄弟,你能不能想一个办法将这个人引开?” 第374章 义无反顾 我这个话一落,果然觉得胸口一胀,我感觉血龙已经飞了出去。 只见这时候他居然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蜥蜴,一下落在那炊事员的前面不远处。 然后它又感觉像受惊了一般,快速向溪水里爬去。 那炊事员一下看到身前忽然飞来一条蜥蜴,的确也是吃了一惊。 现在看到蜥蜴居然爬向了河边,转身从帐篷里拿了一支枪,慢慢走了出去。 我见他拿枪,害怕他不小心伤了我的血龙,便慢慢从他身后掩了过去。 走到他身后,在他后颈上使劲一掌,那人已经晕倒了过去。 九大队本来是培养我当特工的,对付一个炊事员,对我来说也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而且因为他的心思全在血龙身上,他肯定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人。 他更没有想到我会袭击他,我自然是一下得手。 我心道:“兄弟,对不起了,你应该拿一根木棍过去看它的。” 只是你拿了枪,我就不能让我的血龙遭遇危险了。 说完,又怕他忽然醒来,将他拉到帐篷里,找了一块布,将他眼睛蒙上,又用绳子反捆了他的双手。 这才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报告总部,我是秦风,我们已经找到了东西,我们会回来的,不用寻找我们了。” 然后将这句话反复写在了几张纸上,又分别悄悄地放进了其他几顶帐篷。 这才召回血龙,解开了那炊事员身上的绳子,但他显然还没有醒过来。 我这才对血龙道:“我们进去吧。” 我这话一落,我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我的人居然已经在洞穴里面了。 洞里一片黑暗,但是我似乎都能看见,因为我感觉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似乎又睁开了。 我看见这周围一切如故,我前面放进来的东西也全部还在这里面。 显然外面搜索的人并没有发现那个被我伪装隐藏起来的洞口。 因为我知道,他们如果找到了那个洞口,他们一定会进来的。 我不但看见了洞里的一切,我脑海里似乎还能看见,就在半个多月前,王主任,钱教授,郑教授,林峰,范兵,杜顺宇,杨凌霄这些熟悉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动。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那样生龙活虎地活在我的眼前。 但是,现在他们与我却隔得那么遥远,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走进去后,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去寻找他们,这既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 也许,也是我的宿命,用那个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那道门还在那里,我知道,当我把那九个水晶球安装上去后,那道门就会再次打开。 那时候,我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 但是,我走进去后,会找到我这些战友吗? 就算我找到了他们,我又还能回来吗?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进去,无论我进去后是生是死。 我坐在洞穴里的一个岩石上,周围一片黑暗。 我又想到了还在外面的赵书记,陈洁,黄智高。 还有那个已经被元星人替换了思维的欧队,甚至已经变成了鬼魂的高队。 还有那个我还欠了她五千元的王蓉,还有等我回去的吴传书…… 这些关心我的人,当他们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再见不到我后,他们会怎么想?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进去,在这个生死的选择间,其实我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指点我、提醒我,然后给我一个未来的答案。 连雷公这样的上古大神都不知道从这里进去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他平凡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我知道,我的战友就在里面,我必须去找到他们!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命运。 我这样思考了良久,然后我就运用法力揭开了那装了水晶球的水槽的盖子。 那水槽打开后,里面绿色的光芒一下将洞里照得明亮起来。 我走了过去,那九个水晶球还在里面的水面上滚动。 每一个水晶球,都似乎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魔力。 我脑袋里又忽然浮现出过去王主任和其他那些战友,以及我们一开始面对这神秘的水晶球时的画面。 但是现在水晶球还在这里,那些人却已经不见了,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我的眼睛又开始有点湿润。 就在我刚要伸手去抓起那些水晶球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身上的血龙。 我将手缩了回来,想了好一会才道:“血龙,你出来!” 第375章 生死离别 我这话说完,果然胸口一胀后,那血龙已经飞了出来。 它身上的红色被这碧绿的光芒一照射,居然已经是灰绿色的了。 它就那样望着我,眼睛一动不动。 我觉得鼻子一酸,看了它好一会。 我才慢慢道:“血龙,你回去吧,还在乌鲁木齐的那个山谷里等我。” 说完又道:“那个山谷里虽然没有血,但是那里有水,我如果能回来,我再来找你。” 血龙没有说话,只用它血红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这血龙的头。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它十分丑陋。 可是在这一刻,我居然觉得它是那么的可爱。 我甚至已经坐了下来,然后去抱住它的头,用手摩挲着道:“你好好回去吧,本来我已经把你的兄弟找到了,可是,因为它受伤了,否则,你一定会有一个伴的,也不用一个人这样孤单。” 那血龙没有说话,我知道它也不会说话。 但是,我知道它能听懂我的话。 因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对他说,要它去引开那个炊事员的时候,它就已经听懂了。 血龙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一下用惊恐而又难舍的眼光盯着我。 我似乎从它的眼里已经看到了晶莹的泪光。 我感觉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出。 我不知道这血龙是什么时候开始潜藏在我的身体之内的。 但是,我们已经同甘共苦很长时间了,也是在很多次,都是它救了我的命。 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血龙,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我们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可是,这次却要面临生死离别,怎么不让人感到伤感呢? 那血龙昂起了头,使劲在我身上摩挲。 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从它的眼神中明显感觉到它也舍不得我。 我连忙道:“你别难过,你知道,我必须进去,因为那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职责和使命。” 说完又安慰道:“但是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听话,你还是回去在乌鲁木齐那峡谷里等我,好吗?” 血龙还是用似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似乎能看懂它的意思,如果血龙能说话,我想它一定要问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 我鼻子一酸,在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跟它说,只有不停地去抚摸血龙的头。 血龙还是靠在我的怀里,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它的心跳。 我理解它这份感情,就好像我知道自己必须进去的这份感情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我明白了那么多人喜欢喂养小猫小狗。 因为它们虽然与人不是一个种类,但是,当它们与人类有了感情后,它们却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它一下一个强烈地挣扎,然后我又被它撞倒在地上! 我知道它又钻回到我身体里去了! 我连忙大声道:“血龙,你出来!我叫你回去,到乌鲁木齐那山谷里等我,你听到没有?” 但是无论我怎么喊,血龙也没有再次出来。 我用手抚摸着胸膛道:“血龙啊,你怎么这样不听话了呢?我叫你回去,你听到没有?” 血龙没有回应我,我却能感觉到身体内那熟悉的翻滚再次在滚动。 我虽然听不到它的话,但是我能感受到它的心,显然在这个时候,血龙不愿意离我而去。 我又劝说了一会,但是血龙始终没有出来。 我叹道:“你如果一定要跟我去,那就去吧,因为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兄弟。” 说完苦笑道:“只是,如果不是眼前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 说完这话,我已经站了起来,从那水槽中拿起两颗水晶球。 水晶球上面的数字我已经能够认识,然后我按照那墙壁上郑教授写的编号对应装了进去。 我本来还带了包装胶带,如果放进去后要掉落的话,我准备将这些水晶球一个先固定好了再去拿第二个。 但是,这些水晶球装进去后,好像里面居然有磁力一般,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直接嵌进了里面。 就这样,我将八个水晶球装好后,最后才把那个编号为五的水晶球放进了中间那个小孔。 我知道,这个水晶球放进去后,我将会遭遇到我根本不会想象到的一些事情! 甚至是死亡,但在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果然,那个水晶球放进去后,周围那八个水晶球开始旋转,然后越来越快! 第376章 如梦似幻 不一会儿,那门上的这个图案已经再次变成了一个光圈。 然后我就感觉到整个山体又开始震动起来。 再过了一会,那道门果然再次缓慢打开。 我走了过去,里面碧绿色的光幕就好像一面镜子,我似乎看到那光幕里我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一下回想起当初范兵第一个走进去的时候,他也在说那是一面镜子。 那果然看起来绝对是一面镜子。 但那不是一面镜子,里面似乎是一个空洞,因为我的手伸进去后,并没有摸到其他什么东西。 只是那虚幻的光芒让那个洞口看起来绝对就只是一面镜子而已。 我慢慢伸手过去,似乎都还能与那个人握上手,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里面忽然生起一阵巨大的吸力。 我抗拒不了,当然我也没有想去抗拒,然后我就被吸了进去。 我只觉得周围全是刺眼的七彩亮光,那些光线似乎还在旋转。 但是我整个人就好像飘在空中一般。 我无法控制住我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就好像一枚火箭那样在往前冲! 我不知道尽头是什么,只感觉身子似乎在旋转。 周围的力量也似乎在撕扯我的衣服! 而且我全身发热,好像就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眼前一亮。 然后“霍啦啦”一声,我已经从一个楼房里的顶上天上直接穿了下来,穿透楼房,然后就摔在地上。 我浑身剧痛,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声。 然后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一丝不挂,显然我在刚才那奇怪的通道里,把我的衣服全部烧毁了。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但是我还能看到我刚才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破洞,现在还有一些泥沙和瓦片从那个破洞里掉落下来。 我强忍了疼痛,慢慢爬起身来,发现这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房屋。 我用手捂住下身,然后慢慢走到窗户边,从里面往外看去。 只见外面似乎是一排仿古的建筑,而且还有不少穿了古代衣服的人在街道上。 也许他们刚才也发现了这里的事情,所以不少人都还惊恐地看着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只见外面似乎也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慢慢向这个房屋走了过来。 他们正准备打开房门,似乎是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这些人居然是古代装束的人,我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居然跑到横店来了! 而且肯定绝对是在清明上河图,那里才会有古代装束的人在那拍戏。 因为过去我去过横店。 那个地方除了门票高以外,出租车司机尤其喜欢宰人。 从高铁站到秦王宫,居然收了我五十多块钱,后来我从秦王宫打滴滴到高铁站,只用了二十块钱。 正因为这样,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从那乾坤门里进去后,会从这里钻出来。 我心里有些诧异。 不是说从那里进去后,会穿越到其他的空间吗? 我怎么又回来了? 正在这时,我看见准备进来查看的几个男人一声大叫,居然全部跑了出去。 我连忙跟了过去,从门里往外一看,忽然满街都是拍戏的人。 现在正有不少人围在外面,看到门后的我,不少女演员一下捂住了嘴,大声尖叫了起来。 我知道她们是看到了我的裸体,但是,我是捂住了下身的啊,你们又没有看到,有什么吃惊的? 再说了,你们这些女演员,表面看起来漂亮,但还不是那么一回事! 特别是现在年轻的,如果不陪导演睡觉,哪里会有上镜的机会? 你们不知道看过多少男人的那玩意,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其中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一脸惊恐地道:“这是什么怪物?” 我听了这话,心里怒道:“你他妈才是怪物呢!老子只不过是衣服被烧毁了而已,哪里是怪物了?”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我忙把门一下关了,然后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但是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破旧的麻袋。 我赶快过去将麻袋扯开,就好像浴巾那样把下身暂时围了起来。 虽然也无法全部遮住,但我也再找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于是我这才慢慢地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这一走出去,外面的尖叫声再起。 这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声道:“这是僵尸,大家快打死他!” 第377章 首次裸奔 我心里大怒,心道:“他奶奶的,刚才说老子是怪物,现在又说老子是僵尸!” 你们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是一个人?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发现对面人群中,几个男人似乎有人从地上拿起了石块,有人似乎找到了木棍。 我才知道对方不是说起玩的,真的把我当成了什么僵尸而要准备打死我! 我怎么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我知道自己如果死了,警察要破案倒也简单。 因为这里毕竟那么多人,有的是人证和物证,要抓到凶手也很容易。 但是我如果死了,自己要做的事就全完了。 现在我头脑里就两个字“疯子!” 他们称呼我是怪物和僵尸,但是我发现这些人全是疯子! 我心道:“也不知道在演什么电视剧,居然设计了这么多疯子!” 虽然现在的电视剧也很奇怪,居然是越荒诞越离奇就越有观众。 但是,我这个群众演员可不能被他们打死,就算没有把我打死,我也坚决不能被他们打伤! 想到这里,我忽然看准街的那头,拼命跑了出去。 要知道我这下身本来是用破麻布暂时遮住的,但是这一跑,破麻布被风一刮,居然又全部飞走了! 我现在又变成了全身赤裸! 我见到自己全身赤裸,这下倒是我开始心慌了。 因为我现在虽然也没有打人杀人,但是我这样赤身裸体地在街上跑,变成了真正的裸奔! 如果被警察抓住,至少也会被判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这是要被拘留的。 如果情节再严重点,说不定还会把我送精神病医院! 所以我一只手捂了下身,拼命地跑,后面的人见我跑,居然也开始追了下来。 我这一跑,晃眼一看,周围还全部是古代的街道。 我知道这拍戏的地方,是有不少租借衣服的铺面的。 因为很多女人爱照相,她们喜欢去租借衣服来拍照。 但是,我跑了几条街,居然都没有看到租借衣服的地方。 我心道:“难道这不是横店,是我到了什么三国城一类的地方了?” 但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脚下不敢停下来,因为后面还有一大群人在追我! 不一会,我居然从这片建筑里跑了出去。 但是身后的人也没有放弃,而且,居然有人开始骑马来追了,我的双脚怎么可能跑过马腿? 更何况我现在连鞋子也没有一双,是光了脚板,而且是光了脚板被一群穿了鞋的人在追! 别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我现在却是变成了光脚的害怕穿鞋的了。 我穿的那鞋子,只怕也与衣服一起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烧了。 我这时候,我也顾不上羞耻了。 双手晃动起来,然后就朝山上跑去,因为我看到半山上似乎有一个寺庙。 而我之所以往那里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山路上,显然那些骑马的人就没有优势了。 这样往上跑了一会,我已经到了寺庙的围墙边上。 要翻越这样的围墙,对我来说倒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我一下从围墙上翻越了进去,然后朝和尚居住的那些房屋里跑去。 不一会,我已经跑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有和尚穿的衣服。 我现在不管是什么衣服了,必须穿上衣服。 否则就算别人不说我,我自己也会感觉到羞耻的。 因为这毕竟是自己这生中第一次裸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裸奔。 对这个新鲜事物,我的确还没有敢去尝试的想法,也的确没有想去尝试的愿望。 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上,连僧鞋也穿上了,也不管是否合身。 这时候,那些从身后追赶的人已经追进了寺庙。 本来那寺庙中就有不少人,刚才看到我赤身裸体地冲了进来,都很惊讶。 现在看庙外又有那么多人追了进来,问明原因后,都拿起棍子将我所在的屋子围了起来。 我看已经很难从门外脱身,看了看身后的墙壁,居然是木板做成。 当下一下挥拳出去,打碎了两张木板,然后从那里钻了出来,然后直接往庙后跑了出去。 在门口堵住我的人见我从后面跑了,又追了上来。 我从背后的围墙上跳出,然后迅速跑向了庙门处。 因为我知道那里有追我的人的马,只要我有马了,他们就很难追上我了。 果然,那些人还在寺庙背后的大殿里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了庙门口。 我拉过一匹马,就往山下跑去。 这次我是不准备再到那个拍戏的地方了。 我只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想弄明白我现在究竟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第378章 奇怪影视 我纵马向山区偏僻的地方奔去,那里的道路上全是土路。 我有些奇怪! 按理说中国现在的基础设施建设都已经很不错了。 大多不是柏油路就是水泥路,怎么这里还有土路呢? 莫非这个影视城规模真的很大,居然圈了这么多地? 但是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我多想。 我就那样骑马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而我也已经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我这才下了马来,在树林里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下。 要知道我过去虽然也会骑马,而且在九大队中也练习过骑马。 但是由于没有经常骑,这偶尔骑一次,而且又跑了这样长的路,大腿两侧居然是异常疼痛。 我刚坐了一会,忽然听到林外一阵脚步声。 我站起身来一看,就看见可能有十多个人已经进了树林,正在四处搜寻。 我心道:“难道剧组的人发现我偷了他们的马,居然寻到这里来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和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不一样了,不再是赤身裸体。 心想就算被他们抓到了,一会也有一个辩白的机会。 不一会,那些人就找到了我。 我见那群人居然是清一色的玄衣短褂,而且手里还都握了刀剑。 我心下诧异,暗道:“怎么?这里也是一个拍戏的地点啊?” 只见对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快走,不准在这里停留!” 这是什么意思? 叫我快走,难道不是剧组派来抓我的人吗? 还是这是另外一个剧组在这里拍戏需要清场? 但是对方既然没有抓我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有必要自己投案自首。 于是站起身来,道:“好,我马上离开。” 说完这话,对那为首一人道:“大哥,你们这是拍的什么戏啊?这身衣服的确好看。” 那为首一人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衣服好看,快走!” 我心里暗道:“你不过是演一个强盗,还真把自己当成强盗了。” 但是看对方人多,虽然以我的身手倒也不害怕他们,但是也不想在这里多生事端。 于是笑道:“好,好,马上就走。” 说了这话,马上过去牵了我的马,然后往林外走去。 在林外大路上走了一段,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过这种古装戏是怎么拍的,今天既然见到了,为什么要急于离开呢? 好歹回去看看,也可以开开眼界。 于是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将马放进林中吃草。 然后从山腰那里悄悄绕了回去,想看看这古装戏是怎么拍摄的。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从大路上回去,又会被这群演员赶出来的。 我不是演员,但这个规矩我倒是知道的,剧组在拍戏的时候,一般都需要清场。 我悄悄地在半山上潜伏下来,尽量不被他们发现。 结果我看了一会,却没有看到剧组摄像人员和其他摄像设备进场,就看见那群人居然在大路上挖起坑来。 不一会,又砍来一些树枝架在那个坑上面,最后在那个坑上撒了土。他们显然在那里挖一个陷阱!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怎么知道那条大路上已经做好了一个陷阱? 我看到这里,心道:“原来是在这里准备道具。” 但是看了一会,因为没有看到其他拍摄的剧组人员进场,觉得也看不到稀奇。 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那些人忽然四下散开,居然找地方藏了起来。 我心下诧异,暗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不是拍戏,而是真的要准备抢劫?” 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奇怪。 只是这事与自己也没有关系。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抢劫案,自然有警察来处理,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多担心。 我们九大队虽然也算特殊的警察,但是我们主要的工作是对付外星人。 这些治安案件,不该我去管。 再说了,我现在身有要事,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多耗费时间。 想到这里,就从隐蔽的那个地方走了下来,然后去找了马,骑上了马,慢慢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就遇上前面也有一行人正往这里走来。 那行人为首一人居然是一个军官装扮,他身后还有二十来名骑在马上的部下。 然后他们后面是一辆马车,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马车上驾车。 我心道:“原来这才开始要拍摄了。” 我骑马慢慢走了过去,对那些人道:“大家辛苦了,想不到你们拍戏也这样严谨,真的是一丝不苟的。” 那骑在马背上的军官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奇怪之色,道:“这位……这位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第379章 突然遇袭 我看对方神色,似乎想称呼我为“这位师父”,因为我毕竟穿了僧袍。 但是,我的头发还在,所以显得不伦不类,于是叫了我一声“这位大哥”。 我道:“你们不是在拍戏吗?” “拍戏,什么是拍戏,拍什么戏?” 他听了这话,似乎没有明白我说的话,居然有些奇怪,于是停了下来。 我愕然道:“你们这不是在拍古装戏吗?” “什么古装戏?”对方显然越听越糊涂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那辆马车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张将军,怎么停下来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我听这声音,居然异常熟悉,但是却不知道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 因为我也没有在演艺圈里熟悉的演员朋友。 尤其是没有熟悉的女性朋友,所以也不敢妄加猜测。 那名军官回道:“殿下,末将在这里遇上一个朋友,说几句话就走。” 我越来越奇怪,这里也没有摄像机,何必要说古代话? 难道演员为了演得逼真,这拍戏的过程中都要用古代语言吗? 因为心里疑惑,就道:“你们这难道不是拍戏的?” 那名军官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想了想才皱眉道:“还请这位大哥指教。” 我道:“那你们前面不是有人埋伏起来了吗?难道不是等你们过去拍戏的?” 那军官听了我的话,神色一下十分严峻,道:“前面有人埋伏?” 我道:“是啊,十多个穿了黑色衣服的人。” 说完这话,疑惑地问:“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人?” 那军官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刚才大哥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埋伏?” 我点头道:“是啊,我还以为你们一伙的。” 说完这话,知道今天是看不到拍电影了。 于是笑道:“原来你们不是一个剧组的,那打扰了,我走啦。” 我心想,我得尽快从这个拍摄基地里出去。 找一个人问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然后把情况弄清楚后,再对下一步的计划做一个研究。 那军官忽然骑马走到那马车面前。 只听他对那马车中的人道:“启禀殿下,前面好像有点不对,似乎有人埋伏。” 那马车中的人听了这话,居然掀开了马车的布帘,道:“是吗?出现什么情况了。” 我一看马车中的那个人,差点没有把我从马背上吓滚下来。 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艾建梅! 我惊奇地道:“建梅,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还坐在马车里的艾建梅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眉头微锁,道:“什么建梅?” 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愿意与我相认,还是真的不认识我,忙道:“你不是艾建梅吗?” 那马车中人神情疑惑,居然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居然轻轻放下了帘子。 我疑惑地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切,感觉自己好像就在雾里一般。 因为我也不知道艾建梅居然是一个演员,难怪这么漂亮! 她虽然穿了古代人的衣服,但是,她的容貌我非常清楚,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 只是不知道今天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那马上的军官也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兄台何人,莫非认识我家公主?”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认识也不对,说不认识也不对。 而且,他这里说的是公主,并不是说的艾建梅,所以我更不好回答。 那军官见我不回答,对我手一拱,道:“感谢兄台刚才的报信,张天翼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说完这话,对身后一名还骑在马背上的一名下属道:“刘青彪,你带两个人走在前面,注意前面动静。” 然后又对另一名下属道:“范虎,你带两个人走在后面殿后。” 说完才道:“其他的人,围在公主左右,注意保护公主。” 他手下士兵马上答应,按照他的安排行动起来。 他这才对我一拱手道:“这位大哥,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又安排这行人开始往前而去。 我见这情况,说是拍戏吧,又有点不像。 但是说不是拍戏吧,这样的情况我又是第一次看到,有些奇怪。 尤其是马车里居然坐了艾建梅,而她又似乎不愿意与我相认。 现在我是一头雾水。 看他们依旧前行以后,又忍不住勒马回来,跟在他们后面,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越往前走,离那个路上的陷阱越近。 我看到那叫刘青彪的人显然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就要走到那陷阱之上,忙道:“小心,路上有陷阱!” 那刘青彪一下勒住马头,然后就听到林中“嗖嗖”射出箭来! 第380章 密林激战 这行人立即阵形大乱,那前面的刘青彪身上已中了两箭,已经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而其他的士兵也有被飞箭射中的。 只见那张天翼用手中的刀打下几支飞箭,喝道:“大家不要乱,保护公主往后退。” 那还驾了马车的中年人一下勒转马头,然后就准备往来的路上撤退。 正在这时,只见树林之中从上面飞下几个黑衣蒙面人,手中长剑已经向那张天翼激刺而去! 张天翼也没有慌乱,拔出手中的刀就在马背上与那两个人交手起来。 而其他的人还在用手中兵刃拨打射来的箭羽。 正在这时,又听“啊”一声惨叫,张天翼的部下又一人被射中胸膛,立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而那驾车的中年人这时候已经掉转马头,准备驾了马车就往前跑。 这时候,只见草丛中忽然又跳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两人手中一刀一剑,已经刺向那马车之内! 我见这个情景,才知道这不是拍戏,是真正的要杀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中国的什么地方,在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装了古代人在这里杀人! 我刚才见那些在这里埋伏的人是没有蒙面的。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都蒙了面,显然他们还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眼看那路边袭击马车的人的刀剑就要刺进那马车! 只见那张天翼一声暴喝,从马背上飞起,一刀砍向左侧的那人后背! 如果那人继续往里刺的话,他的后背也会被张天翼砍中。 只见他来不及再袭击马车之内的人,反手一刀,已经挡住张天翼的刀。 而右边刺向马车内的长剑,也被马车旁边的护卫用兵器挡住,然后那马车开始慢慢向前跑去。 那马车一调转方向,立即向我这个方向而来。 我这本来是后面跟着的,看见马车往自己冲了过来,连忙勒了马头侧身避过。 正在这时,丛林中再次有人飞出,直接袭向那马车。 那张天翼想要救援,但是被他身边的黑衣人围住,脱不开身。 只得边与那几名黑衣人打斗,边大声道:“注意保护公主!” 眼见两名飞向黑衣人的人就要从我眼前飞过。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显然是要动真格地杀人了。 而且那人居然要去杀艾建梅,我怎么能够让他得手? 就在他们从我身边掠过的时候,我身子一侧,一拳猛地击打在一人肋部! 那人立即被我打飞过去,将与他并行掠过来的另一名同伴也撞落在地上。 被我打飞的那人在空中“噗”一口鲜血喷出,虽然是蒙了面,但是仍然有血雾从那面纱里射出。 那被撞飞之人显然受伤要轻一些,在地上一滚,居然一下翻身起来。 只见他一剑向我刺来,道:“你这秃贼,刚才就是你在坏我们好事!” 我手里没有兵器,再说,在马背上打斗,那是我的弱项,以前我也没有训练过。 我看他从那面向我一剑刺了过来,连忙从马背的这边滚了下来,他自然就没有刺中我。 正在这时,我感觉身后又有人向我刺来一剑! 我连忙侧身避开,然后慢慢向马车退了过去。 因为在我的心里,还是要保护这艾建梅。 虽然现在我没有兵器,但是我在九大队的基地里练习过徒手对匕首的打斗。 他们这长剑虽然长一些,但是原理与匕首相同。 而且远没有匕首那样灵活,所以我也并不害怕。 忽然,我看见前面被我用他同伴撞飞的那个人已经一剑向我刺来! 我身子一侧,一把抓住他握剑的手,一脚已经踢中了他的裆下! 那人手中长剑已经掉在地上,然后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蹲了下去。 我怎么还会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已经踢在他的脸上,他一下仰面向后摔了出去! 密林之中还有人不断冲出,我有些奇怪。 刚才我见他们不过十来个人,怎么现在冲出来这么多人? 难道这后来又来了人马? 我随了那马车撤退。 正在这时,忽然从打斗的人群中一人向我飞身袭来,这人手中却无兵器。 我心道:“你要和我比拳脚,那是再好没有了。” 瞬间那人已经冲到我面前,我连忙挥拳挡住。 那人手里虽然并无兵器,但是拳脚间大开大阖,虎虎生风,势大力猛,显然是一劲敌。 我不敢大意,连忙与他见招拆招,打斗起来。 但是,对方拳脚虽然有板有眼,在我眼里看来,却比较呆板,属于传统武术派别的。 在九大队中,教我器械和拳脚的武教官就说过。 中国传统武术的衰落,就是有板有眼,而且过于讲究和注重招式的优美,忽略了格斗的实战性。 所以近年来,不要说与西方的拳击和擒拿格斗已经有了较大差距,就是与我们邻国的泰拳也有了一定的差距。 我的散打功夫虽然谈不上登峰造极,未必可以去参加散打比赛。 但是在一般的打斗中,我还是丝毫不畏惧的。 在九大队的基地里,我最后可以在四个陪练一起上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打倒,说明我的擒拿格斗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因此在那贵州的时候,我才敢决定与那什么青龙帮的帮主张龙单挑,就是因为这份自信。 所以我看到对方虽然拳势威猛,但是破绽较多。 打了几个回合,对方被我一拳击中脸上鼻梁,他马上掩面而退,马上我一脚补上,已经将他踢飞。 那边还在继续围攻张天翼的几人一人大声道:“那贼秃厉害,先结果了他再说!” 第381章 强迫为僧 说完这话,其中两人已经从战团里撤出,居然联手向我扑来。 只见两人刀剑合璧,来势凶猛。 我见这次是两人夹攻,倒也不敢大意,连忙沉着应战。 没过几招,忽然一不小心,被对方一人一剑从肋下穿过,险些给我了一个透心凉!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人距离较近,被我一掌击中天灵盖,一下瘫软在地。 我在躲避他攻击的时候,顺手将他那还被我夹在肋间的长剑挥出,已将另一人一只手臂齐腕砍下! 那人一声惨呼,但是我没有给他喘气时间,又是一脚将他踢飞。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胸口红光一闪,血龙这个时候居然跑了出来。 只见它趴在那个手腕被我削飞并晕倒在地上的人手腕处,大口喝起血来。 那边张天翼被几个黑衣人围攻,本来落了下风。 但是刚才两人撤出,他压力骤减。 我这边结果了两个黑衣人后,他那边也将还在继续攻击他的那人一刀劈在脖子上,显然也是不活了。 剩下七八个黑衣人见到这个情况,忽然一声大呼:“撤!”说完这话,纷纷跳出战团。 他们走后,我才看到这边张天翼的人也居然被对方杀了三个,剩下之人包括张天翼也是全身带彩。 但是这时候他们却没有去管自己被杀了的人,而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还在地上喝血的血龙。 只见他们手里拿了刀剑慢慢向血龙围了过来。 我忙道:“大家都不要乱动!” 说完这话,过去抚摸了一下血龙的后背才道:“吃饱了就快回来,别在这里吓人。” 血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惊恐地看着它的人。 它点了点头,忽然一阵红光,已经冲向了我的胸口,我再次被它撞倒在地上。 但是就在我倒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我连忙爬起来后,对那些人道:“刚才那怪物呢?哪里去了?” 那些人也是一脸茫然,有几个人回答道:“只看见一道红光,然后就不见了。” 我又问他们:“那是什么怪物?” 那些人听了我的话,更是奇怪。 因为他们刚才明明看到我在与血龙说话,可是现在我却在问他们,他们自然不知道。 只见众人相互看了几眼,都摇头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这才走过去,对那张天翼道:“张将军,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身上本来受了几处刀伤。 现在见我问他,他强忍了伤痛,对我拱手道:“感谢大……大师援手,若不是大师及时援手,我们今天恐怕要全军覆没。” 我道:“都别客气了,先包扎伤口吧。” 说完这话,我便走过去帮他包扎。 要知道我本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外科医生,这要帮他包扎伤口,也很熟练。 不一会,已将他包扎完毕。 张天翼又再次表示感谢。 我道:“将军客气了,我也只是碰巧遇上而已,没有啥功劳可言。” 说完又对他道:“将军还是先看一下你的部下的情况吧。” 那张天翼点头,吩咐手下各自处理伤口。 还有两个没有受伤的下属去将已经死了的同伴的尸体抬到了路边,询问张天翼应该如何处理。 张天翼看了一眼,叹道:“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吧。” 那两人迟疑道:“可是……可是这里没有棺材。” 张天翼苦笑道:“我们从军之人,向来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哪里又有什么棺材了。” 说了这话,又对一个受伤较轻的人道:“你骑了马去把公主他们追回来。” 原来刚才我们在这里与那群黑衣蒙面人战斗,那马车已经往来时的路上跑得远了。 这时,只见范虎过来报告说:“报告大人,刚才属下看了,应该还是那伙人。” 张天翼叹道:“知道了,给兄弟些把伤口包扎好,等将罗江他们三个埋了以后,我们继续赶路,今天晚上我们住竹关镇。” 那范虎答应,就又开始去忙碌。 张天翼这才对我道:“大师,敢问您驻锡何方宝刹,待此间事情一了,在下再登门致谢。” 他这话,显然是要问我在什么寺庙。 但是我这身衣服也是刚不久前连偷带抢的,但是这个话我却怎么才好与他说起? 但他话语间,显然是把我当成和尚了! 所以我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张天翼忙道:“大师如果不方便,也当我刚才这话没问。” 我道:“不必客气。” 张天翼想了一下,又道:“在下再冒昧一问,大师认识我家公主吗?” 第382章 欣然应邀 这个问题我更不好回答,我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是我认错了人了。” 张天翼道:“我家公主貌倾天下,本来认识她的人也是不少,大师纵然认识,那也不足为怪。” 说完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再说了,天下相貌相似之人处处皆有,纵然大师认错了人,也在情理之中,大师不必挂怀。” 我再次点了点头。 这时,那马车已经再次回到这里。 张天翼过去在马车的窗帘外道:“张天翼护卫不力,让盗贼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那马车里的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天翼,听说你受伤了,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翼再次躬身道:“启禀殿下,末将小伤而已,并不碍事。” 说完又道:“只是罗江等三个兄弟殉职,末将已安排人手正在将他们掩埋,等掩埋完毕后,就继续护送公主前行。” 那叫公主的人叹了一口气。 半晌才又道:“适才本宫听闻,刚才幸赖一位壮士舍命相救,本主才脱此灾厄,此话属实吗?” 张天翼见公主问到,忙道:“殿下,此话属实,这位壮士还在这里,公主是否亲自垂询?” 那公主想了一会,才道:“你引他过来吧。” 张天翼忙对我道:“大师,我家公主有请。” 其实张天翼的意思我很难明白。 刚才那公主似乎不认识我,这次叫我过去,无非是要那公主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只是我也想再次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艾建梅,于是走了过去,躬身道:“贫僧参见公主殿下。” 因为刚才这一打斗之后,我已经发现这不是演戏,而可能是我的确回到了古代的什么朝代。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而已。 但是,我见张天翼对这公主执礼甚恭,也不敢唐突。 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这话一出,我都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幸好我过去在火云谷中见过蒋将军托付我去见的公主,所以,这句话也不显生硬。 至于我现在穿了这身和尚的衣服,也不想与他们多作解释。 幸好自己与那南达和尚打了几次交道,所以在这里才自称“贫僧”。 又过了一会,那公主才再次拉开窗帘。 我抬目一看,只见那公主果然是艳绝天下的美人,容貌却与艾建梅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却说不认识我了,是的确不认识了,还是有难言之隐,假装不认识? 那公主又再次凝视了我一下,我只觉得对方容貌艳丽不可方物,而且,眼波流转,顾盼有情。 只听那公主缓缓道:“感谢大师援手,紫辰这厢有礼了。” 我见对方眉目间似有羞涩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哀愁。 我忙躬身道:“公主见外了,能为公主效力,那是贫僧的福分。” 那自称紫辰的人点了点头,又道:“刚才大师叫本宫为建梅,是不是本主与大师的一位故人相似?” 我忙道:“是贫僧认错了人,还望公主见谅。” 那公主“哦”了一声,已经缓缓将窗帘放下。 只听她隔了窗帘道:“大师不必客气。” 说完这话,居然再不出一言。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道:“刚才这里遇上大师,不知大师欲往何处。” 我见他问这个问题,倒也把我考住了。 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而且现在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 但是对方既然问了,我却不好不答。 想到他们反正都把我当成僧人了,也只好冒充下去。 当下叹了一口气,才道:“出家人云游天涯,四海为家,也没有一个定所。”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只是我能够将这种尴尬说得这么符合自己的身份,我都有些忍不住佩服自己。 张天翼指了一下我准备走的那条路,道:“从这条路下去,可以打尖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六七十里,大师这一去,只怕会错过宿头。” 说了这话,诚恳地对我道:“如大师不嫌弃,可否与我们共同到前面竹关小镇小歇一晚,明日再启程过去,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我忙躬身道:“将军示下,贫僧敢不遵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之所以答应,倒不是准备再去看看那个叫紫辰的公主。 而是我现在一点头绪和线索都没有。 我知道一般官方的信息要灵通一些。 如果这个地方的确发生了什么天外飞人的情况,那官方一定会有消息。 如果能陪了这些人到了京城,也可以到钦天监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消息和记载。 这样也可以知道我那些失散的那些同事有没有也到了这个朝代。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显然出乎了我的意料。 第383章 不食荤腥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忙道:“大师是我张某的救命恩人,不用如此客气。” 这话说完,过去看了一下还在那里埋人的部下。 他对手下其他人道:“大伙儿一起帮忙,埋完之后,即刻启程。”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那个陷阱,道:“将军,这前面道路上还有陷阱,如果不想办法填平,一会儿只怕公主的马车过去不了。” 张天翼点头,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深坑,又周围四处看了一下。 才对手下道:“拿斧头将路左边的树木砍两棵就可以过去了。” 他一名手下道:“要砍树?” 张天翼脸色一沉,道:“这坑挖得深,填起来的时间比砍树还要久,只有砍树。” 说了这话,对刚才问话的那人道:“大军行进,遇山开路,逢水搭桥,怎么不可砍树了?” 那手下见张天翼的神色似乎不高兴,忙道:“得令。” 说完去马车上寻找斧头,准备砍树。 这边把树木砍倒以后,那边埋人的也已经将张天翼三名手下埋好,然后一行人再次往那竹关小镇而去。 我知道到了那个小镇,难免还有人会认识我就是那个他们说的“疯子”。 但是我现在与朝廷命官在一起,就算他们怀疑,只怕也不敢声张,所以也没有退缩。 果然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一起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镇其实也不算小,居然有百来户人家,大街之上,居然有好几家客栈。 张天翼的手下去寻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我们住了进去。 果然有不少人看到我后,一脸惊异之色。 但是,看见我与朝廷中人在一起,也不敢贸然发难。 等那公主下了马车,我才看到居然马车里还有两名侍婢,搀扶了公主下来。 只见那公主下车以后,脸上居然还蒙了紫色面纱。 在两名侍婢服侍下,那公主到了客栈的天字号房间住下。 然后张天翼再在楼下将手下人安顿好,又叫了一桌好菜。 张天翼这才问我:“大师饮食可否荤腥?” 我本来是要吃酒肉的,因为我本来也不是和尚。 但是,现在这行人都把我当成了僧人。 如果我不守戒,那显然我就是一个不守戒律的野和尚了,那未免会被对方看不起。 如果那样的话,就要影响我后来的计划,当下道:“贫僧不食荤腥。” 说了这话,心中却想:“这下惨了,也不知道我这守戒要多长时间!” 如果时间太长,那只有偷偷出来学鲁智深那样炖一锅狗肉来吃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道:“唉,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我今天为什么要跑到寺庙里去偷衣服呢? 如果不是在寺庙里偷衣服,我哪里会做这个和尚呢? 可能我前面与智远和尚打交道,后面又与这个南达和尚与大宝和尚打交道。 然后又和那个西藏的喇嘛打交道,看来命中注定我是要当一下和尚了。 用那西藏喇嘛的话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劫。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自然也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理。 只听他对店家大声招呼道:“掌柜的,煮一碗上好的素面。” 我知道自己是吃不了酒肉了,心里有点郁闷,道:“贫僧感谢将军盛情,贫僧耽搁片刻就回来。” 张天翼忙道:“大师还有何事?” 因为我刚才来这家客栈之时,发现客栈外就有理发店。 我现在既然要冒充这和尚,肯定要将自己的头发剃掉,才能装一下一个真正的和尚。 现在见张天翼问我,我指了一下自己的头道:“贫僧这一个多月来云游四海,浪迹江湖,很久没有剃头了,再不剃头,恐我佛怪罪,是以想去剃个头来。” 我虽然不知道古代人怎么交流。 但是,今天一下午与这些人在一起,居然发现自己说这古代话也开始流利起来。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 要知道我当初在九大队学习的时候,九大队的用意是要将我培训成为一名特工。 我在那里自然学习了如何随机应变的很多技能。 别说是在中国的古代,纵然是去了元星,我也能很快适应下来。 张天翼道:“我陪大师前去。” 我忙要推辞,张天翼已经挽了我的手出去。 幸好他跟了我出去,不然我都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 第384章 柔然使团 到了那家理发店,那理发的老板看见我后,居然十分惊异,显然他今天下午见过我狼狈的那模样。 只是看到我身边有张天翼在,也不好多问,不一会就给我剃了一个光头。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居然没有钱。 要知道这古代是不能使用钞票的。 再说了,我在乌鲁木齐那里还剩下的几千元钱,已经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部烧毁了。 现在我是分文不剩。 不过,张天翼也没有让我拿钱,从身边摸了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我心道,我要在这个世界里混一段时间,那还得需要在什么地方去弄一点银子才行。 我们回到客栈,我的素面早煮好了,他们的菜却还在做。 张天翼道:“大师不用客气,先行用餐,这面条放上一段时间就不好吃了。” 我心想,反正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只有自己先把这碗面吃了再说。 我端起面前香味可口的素面,刚吃了几口,张天翼他们点的酒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只见张天翼从随从手中接过银碗银筷,将其中四五样菜肴先尝试以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感觉无事。 这才叫人跟随自己,亲自给那叫紫辰的公主送上了二楼的房间。 我见了眼前这事,心道:“看来这张天翼还是很小心,担心有人在饭菜中下毒,暗害那紫辰公主。” 等将公主的饭菜送上去后,一行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忽然听到客栈外面一阵马蹄声如暴雨般疾驰而来,到了客栈外,全部停下。 不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喝道:“小二,将大爷们的马匹牵去,好料伺候。” 话音一落,已有七八名身穿外族服饰的武士首先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大声道:“掌柜的,这家客栈我们包了,你将里面的客人全部赶出去!” 我们听了这话,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客栈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了胡族衣服的人带着几名手下已经大踏步走进客栈。 那掌柜一听这话,忙出来招呼。 他对为首的那人赔笑道:“大爷,今天我们店里已先住了客人,镇上还有其他客栈,要不大爷到其他的客栈里去看看?” 为首那胡族武士块头很大,身高只怕不下一米八九。 只见他头上戴了胡族皮帽,腰悬弯刀,外披了一件开胸豹皮长麾,身上一身横肉,眼露精光! 他听了掌柜的话,对掌柜怒道:“有生意你不做,你傻啊!还让我们到其他地方寻找?” 说完一把抓过那掌柜胸口衣服,几乎要将那掌柜的双脚也提离地面。 他口中道:“你听清楚了吗?我们是要包下你这家客栈!” 那掌柜见他凶恶,但是看见我们这桌又是官兵,似乎不好取舍。 他看了我们这一桌一眼,才犯难地道:“大爷,您老是知道的,这住店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其他客人已经住下,我们怎么好赶出去?” 那武士喝道:“你叫他们出去,他们到其他地方住的钱,大爷我替他们付了就行。” 我见这人蛮不讲理,心里忽又起了打抱不平之心。 我正要站起来,张天翼忽然伸手将我压住,眼里示意让我坐下。 那掌柜再次将求助目光投向我们,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这要大家都同意才行。” 那武士这才扭头看了我们一眼,见到张天翼,似乎有点惊奇。 只见他放下了那掌柜,缓缓走了过来,道:“北府八百虎贲,难怪店家不肯让你们腾挪地方。” 张天翼起身一拱手,道:“好说,好说,阁下是?” 那武士冷冷一笑,傲然道:“在下柔然使团拓跋庆,敢问将军大名?”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末将张天翼。” 说完他又道:“柔然使团自远方而来,既然要住这家客栈,末将本应礼让,怎奈末将此次任务在身,不便腾挪,还望拓跋将军谅解。” 那拓跋庆微一冷笑,环眼看了我们这一桌人,连连冷笑。 只听他道:“张将军,阁下既是朝廷命官,当知道朝廷旨意,我们受贵国皇帝邀请,到这里来乃是商议两国要事,别说你一个小小偏将,纵然是贵国建军将军,见了我等,也要避让。” 张天翼点了点头,依旧很客气地道:“不错,本国欲与贵国交好,那是圣上旨意,见了贵国使团,本应礼让。” 说完又和善地解释道:“不过,刚才末将说得明白,末将今日要事在身,不便避让。” 那拓跋庆还要说话,忽听身后一声音道:“阁下有何要事啊?” 第385章 柔然王子 拓跋庆连忙转身,躬身道:“参见三王爷。” 只见外面走进了一名与刚才这拓跋庆服饰相同,但容貌儒雅的少年公子进来。 现在已近晚秋,这里已透出凉意。 但是这人手中依然拿着一把折扇,神态优雅,笑吟吟地看着张天翼。 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官员模样的人,一起走进店来。 张天翼见那人进来,也起身对那人躬身道:“末将张天翼,见过柔然三王子。” 那柔然三王子也没有回礼,施施然道:“刚才小王在门外听了,说是张将军有要事在身,是以不便避让。” 说完又道:“却不知道张将军身负何等要事,居然比贵我两国交好还要重要,可否赐告?” 张天翼道:“禀三王子,此乃敝国机密,不便透露。” 我听张天翼说了这话,倒是知道这也没有什么秘密。 只是因为那紫辰公主已经在这里住下了,肯定也不可能再搬出去。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此话,哈哈大笑,道:“小王在柔然便听说,北府兵姓郗不姓晋,果然如此。” 张天翼听了这话,脸色一沉,道:“虽然贵我两国意欲交好,但是敝国事务,还望三王子不要妄加评论。” “好!”那柔然三王子道:“贵我两国既欲交好,原不应该为此等小事伤了彼此和气,倘若张将军真有要事在身,那凡事也有个商量之处,我等虽远来是客,为了贵我两国邦交,也可以避让。” 说到这里,双目紧盯张天翼,语气放缓,道:“可是,倘若张将军不说,仅凭只字片语便要打发本王,那也非待客之道,此事纵然到了贵国国君那里,只怕也不会责怪我等无礼。” 我听了此语,觉得柔然派这三王子带队到这个国家出使,果然也有些名堂。 这三王子刚才这话,不卑不亢,言辞锋利,已将张天翼逼到绝处。 因为我过去读书时对文科没有多大兴趣,自然对我国历史知识知之甚少。 所以也不知道这柔然国是在我国什么朝代。 张天翼淡淡道:“三王子,不是小将不给三王子金面,实在是此事不便透露,还望三王子海涵。”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张天翼听了这话,满脸铁青,却没有搭话。 那柔然三王子森然道:“贵我两国邦交,乃贵国国策,你若真是朝廷命官,当知此事。” 张天翼却没有言语,显然对方说的确实实情。 只听那柔然王子继续道:“但是你却在此再三推阻,本王便有理由怀疑你不是朝廷中人,乃是江湖草寇,伪装朝廷官员而欲图谋不轨,本王今天便将你捉拿,一并拿去见了贵国国君,听他发落吧。” 说完这话,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帮江湖草寇悉数缉拿,来日一并送大晋国主!” 他这话一落,只见他手下一齐拔出腰上弯刀,刀身在客栈灯笼映射下闪出寒光。 张天翼的部下见对方一下拔出刀剑,也全部站起身来,从身边拿出武器。 这些人下午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很多人身上都还带了伤。 但是,见到这群胡人居然也动手,也没有畏惧,只听范虎怒道:“要动手就动手,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那柔然三王子一下收了手中折扇,冷笑道:“果然是一帮草寇!” 张天翼见自己的部将也拿起刀剑,右手一举。 只听他对柔然三王子缓缓道:“三王子,小将敬你远来是客,你可不要逼小将出手!” 看来这张天翼也是一个硬骨头,虽然身上带伤,但在此关头,居然毫不含糊。 我见这情形,看到这柔然三王子嚣张跋扈,也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也慢慢站了起来。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忽听楼上那紫辰公主的声音道:“柔然王子,你是王子,本宫也是公主,既然同是住店,那自然是先住为上,你怎可仗势欺人,失了柔然脸面!” 眼见这楼下马上将是一场血战,忽然听到楼上紫辰说话,那柔然三王子愣了一下,拱了一下手道:“敢问楼上说话何人?” 只听楼上紫辰道:“本宫敬你远来是客,所以再三忍让。” 说完又道:“怎奈你得寸进尺,一再相逼,那岂不是欺人太甚!要知道这是大晋土地,可不是你那柔然草原!”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沉吟片刻才道:“楼上莫非是紫辰公主?” 紫辰也没有否认,道:“正是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道:“既然是紫辰公主,可否现身相见?” 张天翼听了这话,喝道:“我家公主千金之躯,岂是寻常之人想见便见的?”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若真是紫辰公主,那以后便是小王兄嫂,小王自当礼让有加,只是若是别人冒充,那又另当别论。” 张天翼怒道:“你!” 第386章 犀利言辞 那柔然三王子微笑道:“此事天下皆知,本王此次南下,目的有三: 一与南朝君王商议两国结盟之事, 二与南朝讨论双方互通商贸之事, 这其三嘛,自然是要商议紫辰公主下嫁我柔然之事,楼上既然是紫辰公主,想来必然知晓此事。” 说了这话,看了一眼张天翼才又继续道:“此等大事,阁下未必知道。” 张天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柔然王子继续道:“要知道这对南朝来说,那是天大好事,若有我柔然在外牵制,纵然那石勒石虎和那刘曜再是英雄了得,也不敢对南朝起了半分觊觎之心。” 他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张天翼听的。 但是,其实话中尽显威胁之意,那就是若是破坏了这和亲大计,必然会损害南朝利益。 我一听这话,才知道眼前这个王朝应该是晋朝,却不知道眼下是哪个在当皇帝。 刚才听那柔然三王子的话,显然是要到这晋朝下聘礼,准备迎娶紫辰公主。 我本来对我国古代的历史不算熟悉,尤其是对这个晋朝更无好感。 因为我虽然知道晋朝的事情并不多,但是也知道晋朝出了一个傻瓜皇帝,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理朝政。 有一次一个大臣对他痛心疾首地说:“皇上啊,你再不能这样了,要用心治理国家,您要知道,现在的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 哪知道这个傻瓜皇帝居然说:“吃不上饭,那吃肉哇。” 试想,这样的人也能被推来当皇帝,这个朝代何等荒唐,足可见一斑。 难道我这进了乾坤门,居然把我送到晋朝来了? 我知道从前马乔对我说过,他是晋朝的道士。 难道这上天故意安排我到晋朝,就是为了见马乔一面吗? 要知道我进入这乾坤门,本来是要来寻找王主任与钱教授他们七个人的。 但如果找不到这些人,却能够见到马乔一面,也不算虚行一趟。 只是听到这紫辰公主居然要下嫁到柔然。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柔然在哪里,但见对方装束,肯定是在那漠北草原之上。 我是到过乌鲁木齐和兰州的,而我们九大队也在西北,知道那边地理与气候。 看紫辰那娇弱身体,千金之躯,又怎么能够习惯那漫天风沙的恶劣环境? 再说了,虽然艾建梅将我误认为是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才对自己一往情深。 但是现在看她要远嫁塞外,受那风霜之苦,心里也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正想到这里,只听紫辰冷冷道:“本宫婚约之事,自听父王安排。不过,当下既无婚约,何来兄嫂之称谓?既无兄嫂之名,又岂能与你随意相见?” 说了这话,继续道:“你若有心与我国交好,那便请你自重身份,遵守本国法令,别在这里滋扰本宫。” 那柔然三王子听了这话,倒是不知道究竟该马上退出,还是要强行上去相见。 正在这踌躇之时,却听门外又传来一雄劲的声音道:“和亲之事,丧权辱国,此事万不可答应!” 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听闻此语,一起转头去看。 只见门外已走进一个仪态风骏的中年人,见到那柔然三王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却未理睬。 张天翼见到那个人,忙单膝下跪,道:“末将参见侍中温大人!” 他这一下跪行礼,他手下一起下跪行礼。 那叫温大人的人忙过去搀扶起张天翼,道:“张将军,甲胄之身,见王不跪,可不用这么客气啊。” 那张天翼这才起身道:“大人教训得是。”说完已经站起身来。 那叫温大人的人斜眼看了那柔然三王子才道:“柔然三王子,你是来结盟的,还是来逼亲的?” 那柔然三王子道:“莫非阁下就是温峤温侍中吧?” 那温峤听了他这话,也没有否认,淡淡道:“便是在下。” 我倒是知道在晋朝有一位名臣名将叫温峤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那柔然三王子道:“这结盟之中,便有和亲议题,阁下是南朝国君亲信之人,不可能不知晓其中之事吧?哪里又是来结盟还是来逼亲之说?” 那温峤道:“若说结盟,那不单是对我大晋王朝有利,倘若赵国燕国向北用兵,莫非柔然不需要南方相助吗?” 说完冷冷地道:“既然两相其利,那应该坦诚相见,互惠互利,怎么一定要加上和亲条款呢?” 那柔然三王子道:“南北和亲,有汉以来便有之,无非是大家结为亲戚,更为亲上加亲,让天下生了觊觎之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已,这本来就是盟约的见证和内容,又怎么是新增加的条款呢?” 温峤淡淡道:“那怎么不见柔然公主下嫁南朝呢?” 第387章 奇人奇事 那柔然三王子道:“我柔然女子,也是丽质天成,美丽豪放,倘若贵国太子东宫王妃位缺,也可以到我柔然下聘,两家结为姻亲,相互有了照应,岂非更好?” 说完这话,淡淡道:“只恐这种美事,原不是那些意欲把持朝政的奸佞之臣愿意看到的。” 温峤听他这话,虽然没有点名,显然是指桑骂槐,怒道:“你说谁是奸佞之臣?”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这南朝有没有奸佞之臣,温大人应该比我这个远方的人更清楚,难道不是这样吗?温大人。” 因为我对这晋朝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就准备继续听下去,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那柔然三王子见温峤没有说话,继续悠悠道:“若非奸佞之臣把控朝政,这大晋国都,难道还会在这金陵吗?”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大堂中众人,又道:“若非这奸佞把控朝政,那长安、洛阳两都,岂非还是大晋故土吗?若非奸佞把控朝政,温太真本北方豪杰,又何必南下江左?” 他这连续三问,温峤听了此语,脸色微变,居然没有说话。 那柔然三王子将手中扇子一扇,轻轻摇动。 只听他继续道:“还有,那赵国、凉州、汉国占领的土地,不是大晋的国土,难道是柔然的土地吗?” 说到这里,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看了一下众人才又道:“当年大汗天子深知和亲之重要性,于是累与我北国建立姻亲关系,是以国力昌盛,疆域万里,西至伊犁,东至辽东,那万里江山,岂不是大汉疆土?” 这话说了,轻摇羽扇,继续道:“可自曹魏以来,无数眼光短浅之辈,心胸狭隘之徒,以为那和亲是丧权辱国,所以与我北国失去联系,结果呢?如今是半壁江山沦丧。” 说完这话,他见温峤没有反驳,继续道:“幸好当今南朝圣明天子在位,知古见今,痛定思痛,这才有了与我北国再次联姻联盟的创举,才会累派使团与我北国联络,欲再为姻亲,相互扶持。此乃圣明天子远见,且是那目光短浅之人所能明了?” 他说了这话,温峤虽然没有搭话,但是冷笑不已。 那柔然三王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大厅中的人道:“小王刚才说过,既为姻亲,当然是我北国可以迎娶南朝公主,南朝也可以迎娶我北国女子,怎奈南朝之人,俱以为我北国女子乃胡儿后裔,不配服侍南朝君王,是以均是我北国君王来迎娶南朝女子,以此结为秦晋之好,共守太平。”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温峤才继续道:“太真大人乃南朝翘楚,被倚为国之栋梁,在下刚才言语,还算不失偏颇吧?” 温峤冷笑道:“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那柔然三太子继续道:“好,温太真这句话说得好,一派胡言!” 说完这话,只见他将扇子一收,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就再来说说这一派胡言!” 这话说完,在大堂里走了几步,才缓缓道:“中原这个成语,说的就是我们北方民族,不懂中原文化,所以说出的话,全无道理。” 说到这里,他走到温峤面前,看着温峤道:“可是,温大人,你可知道,中原还有一句话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对方说的话有道理,不管是胡人说的也好,汉人说的也好,他总是道理,为什么要分为是胡人说的,还是汉人说的呢?” 那温峤冷冷地道:“阁下巧言善辩,无非是要达到目的,迎娶我公主而已,何必说得那么动听?阁下既然要辩,那温某也奉陪几句,不知三王子有没有兴趣?” 说完这话,居然自顾自地拉了一条板凳坐下,道:“三王子,我温太真不是存了那胡汉之分的人,我来与你说说这和亲一事。” 那柔然三王子微笑道:“温太真乃南朝饱学之士,今日我拓跋翳槐能有幸受教,那是我的福分。” 温峤听了此话,脸色微变,道:“阁下就是柔然拓跋翳槐?” 那柔然三王子淡淡道:“拓跋翳槐既非名人,我又何必要冒充于他?” 温峤淡淡道:“久闻阁下东至代国,西至贺兰,走遍整个柔然,辩才天下难敌,今日偶遇,果然名不虚传,适才失敬了。” 拓跋翳槐道:“本王受了父王之命,来南朝商议联盟之事,并非欲逞口舌之利,而是与南朝远见之辈,共论天下兴衰存亡之道而已。原本到了金陵,也是要与温侍中见面的,今日有幸提前见面,愿聆听温大人高论。” 温峤淡淡道:“不敢,还请三王子指教。” 第388章 太真奇士 温峤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适才三王子说到汉胡和亲,其实汉胡和亲,始于高祖,然高祖诚意,未能打动匈奴单于,是以仍有边患之忧,并陷白登之围,若非那陈平巧计脱围,一代雄主,不免葬身大漠。” 那拓跋翳槐脸上依旧笑容,没有搭话。 温峤继续道:“后文帝景帝均延续这一国策,与匈奴继续和亲,但仍未能消除边患。直到武帝继位初期,仍然继续和亲,但是,武帝在长安之北不足百里的甘泉宫狩猎时,却差点成了匈奴俘虏。” 温峤说到这里,对拓跋翳槐道:“久闻三王子博古通今,知道在下没有胡说吧?” 拓跋翳槐不置可否,微笑道:“温太真请继续。” 温峤道:“是以我大汉武帝终于明白,和亲乃是屈服,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于是举全国之力,穷三十年之功,让卫青、霍去病等名将横扫匈奴,将匈奴远逐漠北,从此确保中原数百年再无大的边患,亦让西汉有了西至西域,东至辽东的万里江山。是以自东汉以来,乃至曹魏,但凡稍有远见之人,均知富亲不如穷邻,求人不如求己,是以无人再提和亲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客栈里的众人,居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主固然有和亲之意,无非为当前局势所困,无人为其剖析之故。倘若真的是联姻便可稳固政权,曹魏何必篡汉,刘备何必攻打东吴?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眼前那么多的事情就在这里,三王子刚才却要在这里大谈和亲之利,岂不让天下有识之士传为笑谈?” 其实,我刚才一开始听到那柔然三王子侃侃而谈和亲的好处时,还真的认为这和亲的确有好处。 结果后来听温峤一剖析,才发现在和亲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 一个政权是否稳固,和他自身是否强大有关系,与他有没有强大的亲戚其实并没有关系。 三国时候的袁绍与袁术本是亲兄弟,可是就因为反目成仇,不都被曹操给消灭了吗? 那拓跋翳槐听了此话,微微一笑,道:“是否笑谈,青史自有公断,素闻温大人言辞犀利,今日本王领教,三日后,本王到了金陵,还要与温大人同堂探讨,今日就不在这里分说了。” 说完此话,对手下人道:“大家走,今日看在温太真面上,我们改家客栈打尖食宿!” 说了这话,对温峤一拱手,已经率先走出了客栈。 他这一走,他的手下也全部跟他走了出去,客栈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局面。 众人见那柔然三王子离开后,张天翼才道:“刚才末将不知大人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说完又道:“大人不知是否用餐?难得聆听大人教诲,可否请大人一同进餐?” 他说完这话,才发现刚才虽然点了一桌子菜,但是经过那柔然三王子这么一闹,饭菜都又凉了。 忙叫店家收拾了凉菜,准备重新点菜。 温峤淡淡道:“如今天下凋零,能有这样的饭菜也该知足了,不用重新点菜。” 说完这话,也不客气,居然直接坐上了桌子。 他道:“我也是听说柔然使团不日进京,所以奉了圣上旨意,急忙回京。” 说完又道:“刚才在外转悠,看见客栈马房里有北府军马,是以进来看看,不想与他们遭遇。” 张天翼连忙新添碗筷,温峤才道:“我外面还有两位兄弟,叫他们一起进来吧。” 张天翼听了这话,又连忙出去,见外面果然还有两名侍卫,又将他们请了进来。 但是显然这饭店的桌子没有这样大,张天翼对手下道:“你们吃这桌。” 然后对温峤道:“大人,这一桌坐不下,看来不重新点菜也不行了,我们重新坐一桌吧。” 温峤也没有反对,与张天翼一起换了另一桌,范虎已开始重新点菜。 温峤这才指着我对张天翼道:“这位兄弟是?” 张天翼连忙介绍道:“哦,忘了给大人介绍,这位大师也是末将今日才新认识的朋友,叫……” 我见他没有说出名字,因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自然也没有与他介绍过。 但是我现在是在装扮和尚,自然应该叫一个和尚的名字。 但是,我的确又没有出家,没有出家人的名字。 幸好过去认识一个叫智远的和尚,而且这个智远还曾经因为保护我而牺牲了。 所以忙起身装了和尚的礼仪双手合十道:“贫僧智光,参见温大人。” 第389章 公主见面 我说这话,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智远的师弟。 我心道:“智远大师啊,我本应该称呼你为师父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徒弟应该是什么字辈,所以只有冒充一下你的师弟了,请你九泉之下不要责怪我才是。” 那温峤点头道:“好说,好说。” 然后看了一眼张天翼又道:“你和你的兄弟怎么都带彩了?” 张天翼面有惭色,苦笑道:“末将奉了建军将军之命,护送公主回京,未曾想今日在山前密林遇袭,若非……若非这位智光大师援手,今日只恐全军覆没,也不能在这里见到大人了。” “哦?有这等事?”温峤说完这话,又看了我一眼,才道:“还请这位兄台也到这边就座吧。” 想来也是他听到我可能有些本事,才开始同意我与他同桌。 我心道:“虽然我知道这温峤是一代名臣,但是也不知道这温峤在朝廷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官,居然这么大的架子,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啊?” 可是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不愿意张天翼为难,还是走了过去。 但是到我后来才知道,我今天算是认识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是在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晋朝名将。 而且,还因为有他,我才知道了后面的很多秘密,并遭遇了一系列的奇遇。 温峤问张天翼道:“查到了是谁干的了吗?” 张天翼面露难色,叹道:“唉,一言难尽。” 温峤似乎明白了这事的原委,长叹了一口气。 他才有些失望地道:“明白了,只是同室操戈,煮豆燃萁,何至于此啊。” 说完这话,又问:“那紫辰公主也应该在这里了,公主用过餐了吗?” 张天翼还没有说话,只听楼梯上一轻微的脚步声走下,就见到紫辰已经下楼。 刚才紫辰不愿意让柔然三王子看见她。 但这时见温峤在下面,居然主动走下楼来,显然是很看重温峤。 只见紫辰走向温峤,款款行礼拜道:“温大人,紫辰这厢有礼了。” 温峤连忙起身扶起,道:“公主千金之躯,此举不是折煞温某?” 紫辰道:“大人乃朝廷柱石,又是父兄至交,对紫辰而言,乃是亦父亦兄,见到大人,紫辰自当行礼,还望大人切勿谦让。” 温峤连忙让座,请紫辰坐了首席。 紫辰也不推让,坐下才道:“温大人请坐。” 温峤见她坐了,这才坐下道:“听闻公主前些日子到普陀山为圣上祈福,却没有想到今日有缘在这里相见。” 紫辰道:“诚如大人所言,紫辰的确准备到普陀山为父王祈福,谁知还在半路,忽然听父王诏命,要紫辰赶回金陵,紫辰这才星夜赶回。” 温峤道:“莫非也是为了这柔然使团的事情?” 紫辰道:“紫辰在这一路而来,也略有耳闻,今日再听那柔然三王子言语,只怕所言非虚。” 温峤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继续道:“紫辰本一介弱女子,本想若能为父兄分忧,为国为民略尽绵力,纵然自己吃点苦,那也是分内之事。”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结果刚才在楼上听大人分说,这和亲原本无利于家国,才知道紫辰见识浅薄,大人与父兄均为至交,想来父王和皇兄能够谏纳大人意见,收回成命。” 温峤听了这话,却默然无语。 也不知道他是觉得这事为难,还是觉得这事皇上已经决定了,很难改变。 紫辰道:“莫非大人不愿意为紫辰说情吗?” 温峤叹道:“不是我不愿意为公主求情,若是将我换到他们这番处境,只怕也会将公主送到北疆。” “为什么?”紫辰一脸疑惑地问。 温峤叹道:“个中缘由,公主以后自会明白,恕臣下不能尽言。” 紫辰道:“可那漠北毕竟是苦寒之地,我……” 温峤苦笑道:“漠北虽然是苦寒之地,但公主知道朝中之事,倘若公主真的去了漠北,只怕也没有今日张将军所言的密林惊魂,也可以远离这是非之海啊,公主难道不知道吗?” 我听了这话,觉得温峤说的是在这朝廷中,还有很多人意欲对公主不利。 只是紫辰已经是公主了,而且她也只是一个公主,又会有什么人意欲对她不利呢? 我觉得眼前这公主与艾建梅太像,所以就还想听下去,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第390章 名将丹心 紫辰听了温峤这话,低头沉思,半晌才低声道:“紫辰明白了。” 我见她那模样,不知道是明白了下嫁北疆的好处,还是明白了这事温峤插不上话和做不了主。 但是看她神情凄然,知道她终是心有不甘。 温峤点了点头,又继续道:“不过,臣下以为,拯救国家危难,原是男儿之责,以牺牲女人幸福来换取短暂和平,纵然成功,也为人不齿,岂是我辈匹夫所为?” 我听了温峤这话,觉得豪气干云,振聋发聩,立时说出了我心里的感觉。 顿时觉得这温峤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伟男子。 特别是听了他这话后,我又觉得这紫辰公主远嫁漠北的可能性又小了许多。 紫辰道:“可是我……”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温峤举手制止。 温峤道:“臣下以为,无论塞北也好,江南也好,公主要择的佳偶,也须是公主满意之人。只要是公主满意的人,无论在塞北还是在江南,那都可以嫁,怎可拘泥于世俗,让公主左右为难呢?” 紫辰道:“可我大晋以孝治国,若真是父兄意思,紫辰也会谨遵王命,为国赴难的。” 温峤冷笑道:“若真是人人均持以孝治国之心,便没有八王之乱了。若非祸起萧墙,又怎会令我大晋痛失中原大好河山,让我大晋偏安江左?以至让柔然外族,也来嘲笑我大晋无人!” 说到这里,他又是连连冷笑。 这时,店家已将新点的酒菜送上。 紫辰不喝酒,温峤已经自己倒上,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兄弟喝不喝?” 我本来喜欢喝酒,只是今天这装扮了和尚,是以在刚才只有吃素面而已。 但是我看那温峤神色,似乎略有轻视之意。 加之刚才为他豪气折服,又听他说不可拘泥于世俗,便道:“贫僧素未饮酒,不过,刚才听了大人高论,觉得男儿立世,便当无拘无束,任性逍遥,才不枉来世上一场,今日贫僧便开了戒,敬大人三杯!” 我却不知道在这晋朝,不仅人人喜爱喝酒。 而且,人人以离经叛道为荣耀,所以,刚才说了那话,立时得到温峤赞同。 只见温峤听了此语,哈哈大笑,道:“好个无拘无束,任性逍遥,好兄弟,温某今日便认了你这个兄弟!” 说完这话,已经吩咐张天翼将其余众人面前羽觞斟满,然后端起觞耳,起身对众人道:“今日北府军中众将士为保护公主辛苦,温某敬大家一杯!” 大家见他站起,纷纷起身,与他一起饮下觞中之酒。 我从未到过古代,不知道古代喝酒是用觞来喝。 这一觞只怕不下二两,一觞下去,若是普通酒量,只怕就此醉倒。 只是见温峤率先喝下,也不得不喝。 哪知这酒一入口,觉得度数颇低,比我们在学校里常喝的那种三十八度的低度酒的度数还要低。 酒过三巡,温峤击节叹道:“当年我为侍中刘中山幕下参军,多次见他与祖豫州相约,共同收复中原,复我华夏大好河山。” 说到这里,他面现悲怆之色,继续道:“怎奈天命不与,壮志未酬,出师未捷,身已先死。若是我江左男儿多出几个此等男儿,什么石赵成汉,何足道哉!又何必屈身与那胡人结盟,保此半壁山河?” 我听闻此语,心下敬佩,起身举觞向他道:“温大人,贫僧敬大人一杯,朝廷有温大人这样旷世男儿,要想收复中原,也是指日之间,贫僧这就预祝大人马到功成,建此奇功。” 要知道我过去在学校里就爱喝酒,也有一帮社会上的狐朋狗友。 要说出一段别人爱听的祝酒词,那也不是难事。 再说我见这温峤志存高远,日后必建功业,于是有了这句话来。 温峤听了此话,果然十分高兴,举觞满饮。 然后对我道:“适才我听天翼说起,今日是你施以援手,这才让天翼未遭全军覆没之险。” 说完这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道:“兄弟如此身手,何必要归隐山林,当此国家危难之时,正需好男儿大展宏图,报效国家,兄弟何不脱下僧袍,换上戎装,与我等一起为朝廷效力?” 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和尚,只是因为误偷了这身僧袍,才不得已要装扮成僧人。 本来也觉得好玩,不过刚才要吃饭之时,才发现有诸多不便。 这当和尚,又要吃素,又不能喝酒,这与我平时性格大为不合。 只是刚好装扮,也不能不继续装扮下去。 现在听了温峤此语,心下暗道:“何不借了这个机会,脱下僧袍,也免得后来行事不便?” 而且这个温峤看来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 跟了他到朝中,要接近那钦天监,寻找那些失落的同事,岂不更方便一些? 第391章 深谋远虑 只是今天下午才去剃了光头,当了这和尚不到一个时辰,马上又不当了,毕竟有些怅然若失。 那温峤见我不答,道:“莫非兄弟还有其他难言之隐?” 我忙道:“大人适才言语,让我茅塞顿开,贫僧心里欢喜,所以未及时回答。” 说完继续道:“适才大人说得好,叱咤疆场,为国效力,那本是男儿之志,只可惜无人引荐,虽有报国之志,却也是进身无路而已。” 温峤听了此话,哈哈大笑。 我见他大笑,愕然道:“大人为何发笑?” 温峤道:“若蒙兄弟不弃,今日便随了我,与我做个侍卫如何?” 说完又道:“英雄不怕出身低,你今日虽然与老夫做一个侍卫,但是日后也不怕没有为国效力之时!” 他说的这话,本来是我的想法,如何不高兴? 我马上站起身来,学刚才张天翼参拜他的礼仪,单膝下跪,拱手道:“贫僧愿誓死跟随大人,保家卫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峤再次大笑,伸手将我扶起,道:“只是兄弟既然成了我的随从,那我自然不能称呼你为智光了,不知道兄弟俗家姓名如何称呼?” 我想既然到了这晋朝,我那名字也不需要保密。 再说了,当初我在九大队的时候,九大队给我的证件上也写了秦风。 所以我这名字也不算机密。 当下道:“属下姓秦名风。” “好!”温峤道:“秦兄弟,明日你便随了我入朝!” 我见对方叫我当他的侍卫,心里高兴,知道这以后行事便要方便了许多。 但是刚点了点头,随即面有难色,道:“只是我一直穿了僧袍,没有……” 我本想说,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没有衣服,更不要说军装了。 温峤没有让我说完,已对另一桌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今天晚上便为秦兄弟准备一套军服送过来。” 那两人起身接令,道:“是,大人。” 温峤这才看了那紫辰公主一眼,对我道:“明日我们一路同行,只是这晚上,你还是与天翼他们住在一起,护卫公主,待到了京城,你再跟随我的左右。” 我连忙起身道:“是。” 温峤这才举觞道:“为我朝多一壮士,诸位满饮一觞!” 说完此话,他再次喝完觞中之酒。 紫辰公主也举起面前茶水,对我道:“恭祝壮士今日喜得明主,他日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必是指日可待。” 我再次饮了觞中之酒,心道:“难道这人真的不是艾建梅?如果她是艾建梅,她应该认识我的啊,莫非此时此刻,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在这时,只听温峤忽缓缓道:“今日秦兄弟跟随了我,那我可否知晓秦兄弟师承何门,宝刹何处?” 我听了温峤之语,心下犯难。 要知道这个话今天白天张天翼便问过,只是那时候,我还可以用萍水相逢来推脱。 但是今天刚跟随了这位温峤大人,倘若不据实回答,必然会引起误会。 可是要据实回答,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朝代应该身属何门何派。 正为难间,忽然想起在那九曲鬼洞中,那鬼仙曾经说过我是什么罗浮山云门派的法力,可能那马乔就是这个门派的。 这马乔是晋朝的道士,想来这温峤自然知道。 倘若他知道这个门派,以后自己要去寻找这个云门派,寻找马乔也要容易得多,于是道:“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弟子。” 温峤听了这话,看来他果然知道这个云门派,一下皱眉道:“云门派全是道人,你却如何是僧人?” 我苦笑道:“个中缘由,当真一言难尽,待日后属下再为大人禀明。”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在今天晚上思索一个缜密的谎言,才好让他不再生疑。 只见温峤展颜大笑,道:“既有不便,也不必禀告。古人云,英雄不问出路,岂不是说的今日之事吗?” 第392章 壮心不已 张天翼也举觞对我道:“恭喜秦兄,以后同为天朝效力,还望不忘今日情义。” 我也豪爽地喝了酒。 忽听温峤看了张天翼和我一眼,叹道:“我大晋多了你等男儿,那是我大晋之福。” 说了此话,忽然又面有忧虑之色,继续道:“不过,我今天看那柔然三王子,此人年纪虽轻,但是气度不凡,见识深远,日后必成大器,早晚必是我大晋劲敌。”我听了此话,也觉得深以为然。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后来还与这个拓跋翳槐发生了很多的故事,而且这个拓跋翳槐也真的成为草原上的一代明主。 然而温峤虽然今日虽然预见了拓跋翳槐的成功,却没有亲眼看见这个柔然小伙最后成就大业的那天,却因为要对付外星人而英年早逝,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张天翼道:“大人明鉴,这拓跋翳槐气度不凡,早晚必是劲敌。” 温峤叹道:“不过,江山辈有人才出,这也正常,想我大晋眼下虽然只有半壁河山,但也远强于北方诸胡,只要我大晋君臣同心,奋发图强,要复我旧日山河,也是覆手之间。不过,若是依旧内斗连连,不思进取,那也不知何年何月了。”说完这话,又连呼喝酒。 这样在温峤的意气风发的高谈阔论下,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不仅温峤略显醉态,就是我也觉得自己也开始觉得不胜酒力。 原来这晋朝的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颇足,我过去酒量虽然很好,但是这不断一觞一觞喝下去,也有些醺醺然。 倒是那张天翼,也许毕竟武将出身,尽管今天带伤在身,但是多觞下去,却好像丝毫无事一般。 又过一会儿,只见温峤摇摇晃晃起身道:“诸君,当年曹孟德有诗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今日,且让我大家作歌一曲,何如?” 紫辰带头,众人齐皆鼓掌。 只听温峤停了一下,才慷慨悲歌起来,歌道: “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 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 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 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 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 中夜抚枕叹,想与数子游。 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 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 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 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 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尤其这最后一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歌声虽然依旧慷慨激昂,但嗓音已略带沙哑,连唱两遍后,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居然再不坐下,拿起桌上羽觞,一口饮尽,口中道:“醉了,醉了,诸君,人生苦短,来日无多,诸君努力吧。” 说完此语,满饮觞中之酒,再不与大家说话,居然蹒跚转身向客栈外走去,口中喃喃道:“醉了,醉了!” 他原来手下两名侍卫连忙起身相扶,三人一起出了客栈,我犹豫了一下,也起身去协助。 只见温峤忽然转身对我缓缓道:“秦兄弟,老夫曾吩咐于你,你今日依旧在此客栈居住,协助天翼护卫公主,你是否还曾记得?” 我连忙道:“大人,属下记得。” 温峤道:“那就谨遵将令,毋须远送了。”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道:“属下遵令。” 我见温峤不愿意让我送他,只得停下脚步。 张天翼本来也追送到门口,听了这话,也与我一起停下脚步。 只见温峤在两名侍卫的扶持下,摇摇晃晃沿了冷清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夜风凄冷,弯月如钩。 客栈猩红灯笼随风飘曳。 小街尽头不时还传来温峤不断吟唱的那两句诗:“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第393章 小镇之夜 待温峤与他两名侍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与张天翼眼际,他悲壮苍凉的歌声也不再听闻的时候,张天翼才对我道:“秦兄,我们进去吧。” 我点头应允,随他一起进入客栈。 回来后,发现紫辰也已经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上楼休息去了。 张天翼对我道:“秦兄,你是要继续喝酒还是就此休息?” 我本来还想再喝,忽然想起温峤临别的那句话,叫我忠于职守,护卫公主。 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道命令,我自然不能违反,也不能有负他的托付。 当下道:“天翼兄,那我们都休息吧。” 说了这话,我也在他一名下属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送走了张天翼与他的下属,我关上房门,我才发现今日子的确有点醉了。 今日是我通过乾坤门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居然奇事连连。 而我要着手办理的事情,同样也是毫无线索。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因此遇上了一个与艾建梅相貌完全相似的古代公主,也是怪事。 而且又遇上了像温峤这样一个满是家国情怀的晋朝名臣,也觉得幸运。 这一切都恍如梦境,距离似乎那么遥远,又却是那么的近。 像梦境一般缥缈虚无,又却是现实一般伸手可触。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遇上什么,但是我必须调整好思路,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与使命。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回想着温峤的豪情壮志,以及他对大晋未来的忧虑,我不禁也开始为这个朝代的命运担忧起来。 虽然我只是一个意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或许我也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为这个时代的变迁贡献些什么。 想到此处,我决定先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现在我既然已经决定跟随温峤,那么我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和习惯。 首先,我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卫,保护紫辰公主的安全; 其次,我还要寻找机会接近钦天监,打听那些失落同事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我不能操之过急。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脚跟,赢得温峤的信任。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战。 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还会遇到哪些奇遇和危险。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勇敢面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克服一切困难。 躺在古代的硬板床上,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是也许今日喝酒过量,居然迷迷糊糊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肠胃翻倒欲吐,心里也有一个东西在不断翻滚,让我觉得十分难受。 自从进了九大队,听黄队讲了里面的纪律以后,我已经很少这样放纵自己喝醉了,甚至几乎没有喝酒了。 今天这酒入口虽淡,但是后劲十足,居然让我有了马上要呕吐的感觉。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吐,我不能第一天出现在张天翼他们面前就出丑,尤其是在这个紫辰公主面前出丑。 虽然我知道她不是艾建梅,但是在这个特殊的女人面前,我不想自己出丑。 我就那样在床上自我控制。 虽然我已经是脑袋发晕,肠胃翻滚,自己觉得异常难受,但是,我必须控制自己。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胸口一胀,就感觉一个东西飞了出去。 然后我心里翻滚的感觉立时轻松了一些。 但是,随即我马上明白过来,我的血龙出去了! 我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原因。 因为血龙是住在我的心脏里,而我喝下的酒都是通过心脏以后才进入到血液循环的。 也许血龙从来没有在它所处的环境中遇上过这么多酒。 所以它一定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是很难受,因此它才要离开。 就好像在乌鲁木齐的那次,血龙因为忍受不了疼痛后离开了一样。 血龙要离开一会,我并不怪它,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它。 因为它喜欢的是血和水,它并不喜欢酒。 它要在外面休息一下,那我应该理解它,支持它,甚至应该主动要求它出去休息一会儿再回来。 但是,我忽然想起,它的模样太吓人。 而且,它需要喝血的习惯也不能得到大家认可,我尤其不能让它刚到这个世界来就让它再次吓着别人。 于是我连忙起身下床,来到屋外,寻找血龙的踪迹。 门外除了客栈外还飘了几个招牌大字的灯笼外,居然没有一点灯火,也没有人影。 但是,我也没有看到我的血龙。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当我在客栈里依然没有找到血龙后,我马上踉踉跄跄地来到外面街道上。 此时街道上更加冷清,居然没有了一个人影。 只依稀听见小镇那头传来更夫的声音:“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我沿着冷清的街道向前寻找。 也许此时,我不仅是要寻找血龙,我也想让这冰冷的夜风吹醒我沉醉的酒意。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已经走到小镇边缘,但是我还是没有见到血龙踪迹。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兄,你在找什么?” 第394章 知恩图报 我连忙回头,却见身后居然站了张天翼。 而他什么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我居然毫无察觉。 我有点惭愧,这不是九大队传授给我的一个当间谍的人应该具备的本领。 一个成功的间谍,应该是他在跟踪别人的时候不被别人发现,绝对不应该在别人跟踪他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也许,我今天的确喝太多了。 我之所以今天喝了这么多,除了受温峤的豪情壮志感染外。 可能在潜意识里,还因为自己进了乾坤门后居然没有死有一定的原因。 因为在我进乾坤门时,我是抱了必死的信念进去的。 也许张天翼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道:“秦兄。” 我忙道:“张将军,怎么,你也没有休息?” 张天翼道:“我本来没有休息,每夜的上半夜,我都在公主门外护卫,下半夜再轮换别人。” 我听了这话一惊,道:“这样辛苦?” 张天翼苦笑道:“职责在身,那也无法。” 说完这话,又问道:“莫非秦兄觉得胸内烦闷难受,所以这才出来走走?” 我听了他这话,也算说中了现在我的心思,忙道:“不错,自从……自从我出家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今天喝得不少,居然有点不胜酒力。” 我本来想说自从自己加入九大队以后,就很少喝酒了,但是,幸好现在在外面走了这一段时间以后,让自己清醒了许多,才将九大队改成了出家。 张天翼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似乎了无牵挂,逍遥自在,但是也有许多清规戒律,与尘世相比,只怕烦恼并不少。” 我没有真正当过和尚,自然也没有他说的那样的感受。 但是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只得顺了他的意思道:“张将军说得对。” 张天翼忽然缓缓道:“不过,如果秦兄只是因为饮酒过量,要在这外面醒一下酒,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果秦兄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也不用找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心道:“难道他知道我在找血龙?” 想到这里,连忙道:“为什么?”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缓缓道:“因为今天晚上我在公主门前宿卫之时,忽然看到秦兄房中飞出一道红光,往那个方向去了。” 说完他将手往一片开阔的地带指去。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连忙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张天翼道:“往那个方向走,再过几十里,就是长江了。” 我见这里居然就在长江边上,这倒是自己前面所不知道的,连忙点头。 心里暗道:“原来今天自己不但喝了不少酒,让血龙难受,而且血龙还一直没有喝水,原来它是渴了,要去喝水。” 想到这里,立即放心。 因为只要是正常的人,喝醉了都觉得口渴,需要喝水,想来这血龙也是这样。 血龙虽然没有亲自喝酒,但是它既然在我的心脏里,想来就是闻我的酒气也醺醉了! 张天翼肯定没有想到我心里在思考这些问题。 他继续道:“再过两天,我们就到金陵了,到时候,我交了差事,便要返回江北大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秦兄。” 我听他说得似乎有些沉重,忙笑道:“既然都在为天朝效力,想来将来也必有相见的时候。”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不过,今天秦兄对我张某来说,那有救命之恩,张某难以报答,所以今天晚上,张某也有些话想要对秦兄说,以报答秦兄今日救命之恩。” 我听他这话说得郑重,心里一跳,暗道:“难道这张天翼要告诉我一些什么机密?” 口中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要客气?” 张天翼指了远处道路边的一堆石头道:“我们过去坐下说。” 我随他走了过去,坐在石头上。 张天翼才继续道:“虽然我与秦兄今天才认识,但感觉已与秦兄成为至交,所以觉得有些话需要对你讲。” 说了这话,他似乎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也许这些话说出来后,一旦泄密,我会因言获罪,不但自身丢失性命,还会株连九族,但纵然那样,我也不会后悔。”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道:“会有这样严重?” 说完马上保证道:“今日夜里只有你我两人,张将军但可放心。” 张天翼缓缓点了点头,道:“但我知而不言,却是对朋友不义,尤其是秦兄今天还救了我性命,我不能看朋友跳进了火坑,却不提醒。” “天翼兄的意思是?”我发现我自己越听越糊涂。 第395章 忠臣之心 我正在为今天遇上温峤了而高兴,以后要接近钦天监也容易了。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我跳进了火坑,所以想听听他究竟会怎么说。 只听张天翼继续道:“跟随朝中重臣当侍卫,既是一份荣光与机遇,但那也是一份艰辛与危险,秦兄可知其中缘由?” 我摇头,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便道:“还望天翼兄指点。” 张天翼点头道:“秦兄虽然武功盖世,但是久在江湖,对于朝廷中的事情,可能并非那样清楚。” 说到这里,他真诚地道:“所以,我尽量将知道的一些情况给秦兄做一个介绍,让秦兄将来在面对的时候,心里多少也先有一个底。” 我连忙点头,道:“谢谢天翼兄。” 张天翼道:“不过,作为我等这些平民百姓,原也不知道这么多机密,只是建军将军平常十分信任我,每次他接待朝中重臣的时候,都是由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得以知道一些机密。” 我忙问:“建军将军是谁?” 张天翼道:“便是统领江北北府军的郗鉴郗大人。” 其实他给我说了名字,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是他这样说了,我连忙再次点头,道:“哦,原来是他。” 张天翼道:“与今天秦兄遇上的温公一样,郗大人也是朝中重臣,尤其非常忠于朝廷,更兼清廉爱民,是当今世上一位少有的忠臣良将,所以我平日里非常敬重他,也愿意舍弃性命追随他,保护他的安全。”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正因为这样,所以也深得他的信任,让我每次在他会见重要客人的时候,都是让我在一旁护卫。所以,倘若今天的话一旦泄漏,也会影响到郗大人。” 我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 张天翼这才叹道:“秦兄可知道,今天在前面密林中准备刺杀我们是何人吗?” 他说的这个问题我当然不知道。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到这个世界上,我怎么知道那刺杀他们的是什么人? 只是这个原因却不好与他说,其实就是说了,他也未必相信,于是道:“不知道。” 张天翼继续道:“今天酒席之上,温大人曾经对公主说,纵然是远嫁漠北,其实也要比留在江南要好,秦兄又可曾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再次摇头。 张天翼道:“这就是我今天夜里准备要给秦兄介绍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今天晚上将知道一些我过去所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我知道我的任务和使命,我的目的还是要找到我的同事和战友。 然后想办法将他们带回我们那个时代,去完成我们自己应该承担的使命。 但是这些秘密也许对我来说又非常重要,因为我必须知道并了解熟悉一些情况,这样我才能很好地留在温峤大人身边,才能借助他的影响来帮助我完成我的任务。 张天翼继续道:“这两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是互不相关不同的事情,但是,其实也是一件事情。” 我见他这样说,奇怪地道:“哦?是一回事?”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其实今天在密林里刺杀我们的人,对方要杀的人其实也不是我们,是要杀公主。” 他的这话,我有些奇怪。 但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发问。 张天翼继续道:“只因为我们要护卫公主,如果不杀了我们,他也杀不了公主,所以才要对我们下手。” 我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奇怪,道:“是要杀公主?”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道:“这样说来,你知道幕后的指使者?” 张天翼再次缓缓点头,叹道:“其实幕后指使者,我们不但都知道,而且说起来也是朝廷中的一位忠臣。” 我越听越糊涂,道:“既然是忠臣,怎么还要干这些事情?难道公主还是奸臣了?” 张天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公主怎么会是奸臣呢?” 我狐疑地道:“他是忠臣,既然公主不是奸臣,那他为什么要杀公主呢?” 张天翼道:“正因为他忠于朝廷,为了国家利益,他才要犯险杀掉公主。” 说到这里,张天翼眼望远方,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当初,郗大人派我们出来护卫公主的时候就对我讲过,说他可能会动手,让我们要提高防备,并给我加派了五十余人。但是,今天秦兄你也看到了,这要到金陵的时候,我们剩下的已经只有二十来个人了。” 我听了这话,大惊道:“难道都被他派来的人杀了?” 第396章 权力争夺 我见到今天这里的打斗,倒没有想到在过去居然也发生了很多次的恶战。 张天翼叹道:“那没有继续前来的二十多人,有为国殉职的,也有重伤无法前行的。” 我见这事居然这样残酷,有些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苦笑道:“忠臣杀忠臣,在下今天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见他们一定要杀了这紫辰公主,难道紫辰公主真的该死? 想到这里又问:“为什么要杀公主?公主不是奸臣,那难道公主是……是敌国的奸细?” 张天翼摇头道:“公主是当今圣上掌上明珠,又是太子胞妹,怎么可能是敌国奸细呢?” 我疑惑道:“那为什么那位忠臣还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张天翼道:“也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红颜祸水吧。” “这话怎么说?”我连忙问。 “唉”,张天翼长叹了一口气,道:“公主的美貌,秦兄是见过的,不知秦兄是否觉得公主是一位容貌倾城的美女?” 我一直觉得这公主是一位绝色美女,听了张天翼这话,忙道:“那自然是了。” 张天翼又叹道:“今天在那密林之中,秦兄施以援手,替我们解围后,我为什么要故意将你引荐给公主?” 我连忙摇头,他问的这个问题,我倒是的确不知道,问道:“这个……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是希望秦兄你与我们公主认识,也希望你把公主就此带走。” “为什么?”我有些糊涂,道:“为什么希望我把公主带走?” 张天翼道:“因为公主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场灾祸就无法避免。” 我听他说到这里,苦笑道:“天翼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张天翼微微一笑,道:“只要秦兄听我说完,你就不糊涂了。” 我连忙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当今圣上未登基之前乃是琅琊王,秦兄可曾知道?” 我苦笑摇了摇头,因为我对晋朝的历史的确不算熟悉,甚至都不算了解。 张天翼道:“永嘉之乱后,怀帝被北方胡虏俘获,还在中原和北方的晋室王公贵族和大量难民南下避难,当今圣上也从琅琊到了这金陵。” 说完这话,手在旁边的石头上拍了一下,才继续道:“当时天下无主,在圣上还是琅琊王时的参军,也就是今日之宰辅王导,还有开国武帝驸马,今日之大将军王敦兄弟支持下,联合南北士族和从洛阳逃脱的王公贵族,大家共同推举当今圣上在金陵登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听他这样一说,我好像又有了点印象。 张天翼道:“可是圣上虽然登基,但他毕竟是从北方南下的亲王,在南方没有什么势力,因此在朝中势力单薄,他虽然是皇上,但是朝中大权都掌握在王导和王敦两兄弟手中。” 我忙问:“今天那柔然三王子说起,说这晋室有奸佞之臣,难道这两个人是奸臣?” 张天翼缓缓摇头,道:“说起来,这两位大人不但不是奸臣,而且还都是忠臣,因为若不是这两位大人拥戴,当今圣上也无法在南方立足。” 我心里苦笑,疑惑地说道:“怎么全是忠臣?一个朝代难道全是忠臣还不好了吗?” 张天翼道:“有忠臣当然是件好事,可是历朝历代,皇权都是不能旁落的,这既是任何一位皇帝都不愿意看见的,同样也是很危险的。” 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倒是知道的。 中国古代的权臣夺了皇帝位子的就多了。 远的不说,汉朝的王莽,汉末的曹操,就是这晋朝的开国皇帝司马懿,都是这样把皇帝掀翻,然后自己当皇帝的。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当今圣上也不例外,他也想收回皇权,可是,权力在王导和王敦兄弟手里已经很久了,他要收回,谈何容易?”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权力这个东西,当然还是在自己手中比较好,谁又愿意轻易交出来呢?” 他这话我倒是认同的,所以我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圣上想到要与柔然联合?” 张天翼道:“可能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他暂时得罪不起朝中的一些重臣。” 我忙问:“怎么会得罪朝中的重臣了?” 张天翼道:“就因为公主有倾城之貌,一些重臣的公子便都想迎娶公主。当然,这些公子有可能是倾慕公主的美貌,也有想借此攀上皇权,从此飞黄腾达。但他们的父辈,却非常想借此与皇权联姻后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他说到这里,忽然对我道:“秦兄你想,这权力只有这么多,你的手里多了,我手里自然就少了,而且你一旦强大了,那我也就危险了。” 第397章 势力平衡 我见他这样说,连忙点头称是。 中国历朝历代,大家为了争夺这个权力,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争斗和杀戮。 张天翼道:“所以大家都希望迎娶了公主,都不希望对方迎娶到了公主。” 我点了点头,到现在我终于开始有点明白了。 张天翼道:“目前朝中三大势力,相互制衡,互相谁把谁都暂时吃不了,所以目前暂时保持了一种平衡。” 一个朝廷中居然有三大势力,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的,于是我忙问:“哪三大势力?” 张天翼道:“最大的势力是我刚才说过的王氏家族的势力,王敦在外任大将军,王导在朝廷上当宰相,他们王氏家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道:“第二大势力,是新兴的势力,以平南将军陶侃,征南将军周访为代表。” 说实话,这两个人我倒不是很了解,只有听他继续说。 张天翼道:“这两人不但相互是亲家,而且都是能征善战,又素有军功,旧将门生也遍布朝廷,而且朝廷也颇为倚重。” 我听了这话,没有再说话,而是听他继续讲述。 张天翼继续道:“第三大势力,是北方南下的王公贵族,比如我们前半夜见到的温公,还有我们郗大人,以及吏部尚书周顗,中书令刁协,还有我们前面说到的来刺杀我们的镇北将军刘隗等人,他们是希望维护皇权的。” 我道:“这样看起来,维护皇权的人相对要多一些啊。” 张天翼叹道:“维护皇权的人虽然多一些,但是,手中并无多大兵权,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大将军王敦手中。” 说到这里,他继续道:“而那陶侃与周访,虽然手中的兵不多,但是能征善战,以前在他们两人手下效过力的将领很多,一旦有事,也能做到一呼百应。” 我道:“原来如此。” 张天翼道:“现在的问题是大将军王敦,平南将军陶侃,柔然国王子,都分别向皇上提了亲,这事换了你我,又该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苦笑道:“的确很难处理,无论将公主许给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张天翼叹道:“是啊,若是嫁给大将军的儿子,皇权看似稳固了,但是,王家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权力将越来越难收回,势必带来更大隐患。” 他接着道:“但是倘若嫁给平南将军的儿子,大将军的地位就不那么稳固了,若是大将军因此生气,现在忽然起兵,那天下无人能抵挡。” 我连忙问:“那何不按照温大人的意思,将公主远嫁漠北呢?” 张天翼叹道:“这样就更不行了。” 我奇道:“为什么?” 张天翼忙道:“这样就会将目前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 “这又为何?”我忍不住问。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来说为什么将公主远嫁漠北会将这三股势力全得罪了。首先,如果将公主远嫁漠北,大将军会怎么想?这不是摆明不信任大将军了吗?就算大将军本来没有反意,只怕也会被这件事情逼出反意来。” 他说的这个倒是很有道理,我点头称是。 张天翼道:“其次,目前尚能在军事上制衡大将军的,只有平南将军和征南将军,如果公主远嫁漠北,岂不是说朝廷用不上他们吗?那么,万一大将军忽然起事,那么朝廷依靠谁来抵挡?” 我苦笑了一下,才又问道:“那这么做怎么又得罪维护皇权的这派势力了呢?” 张天翼听了我的问话,苦笑道:“维护皇权的这派,大多是原来从中原和北方南下的王公大臣,是从北方南渡到南方来避难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打岔。 张天翼继续道:“他们在北方原有安定的环境,安乐的家庭,可就因为胡族入侵,让他们饱受战火蹂躏,家园被毁,亲人朋友惨遭杀戮,不得已背井离乡到了南方。” 我道:“那他们肯定很恨胡人的。” “不错。”张天翼道:“在他们心目中,对胡人的仇恨根深蒂固,可以说不共戴天,他们无时无刻不思量着如何消灭胡人,收复失地,回到北方,秦兄你说,他们愿意将公主嫁给胡人吗?” 我点头称是,然后道:“这样说来,这次柔然使团到这边来求亲,可能成功的机会很小,因为朝中几乎都是从北方来的王公大臣。” “是的。”张天翼道:“别说可能性小,几乎就没有可能性。” 说完又对我道:“比如说温公,他过去还没有南下的时候,就与征北将军刘琨一起与胡人作战,因为征北将军失败后,他才来到南方,所以昨天晚上他一听到和亲,马上反对,就是因为在骨子里都是对胡人的仇恨。” “原来如此。”我叹道。 想了一想,又问:“昨天晚上我听温大人说,希望公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一般人家嫁了,这个办法也不行吗?” 张天翼叹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请教过郗大人,郗大人说,这个办法比公主远嫁漠北的后果还要严重。” 我忙问:“为什么?” 第398章 一石二鸟 张天翼道:“郗大人说,这样,不但前面三派势力不同意,还会得罪了柔然国。” 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漂亮,可是,一个女人漂亮了,却有这么多人并不希望她活在世上。” 张天翼点头道:“因此,现在天下只怕除了圣上与太子,其实只怕所有人都希望公主死。” 我承认他说的这句话的确有道理。 纵然天下人都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皇上是她的亲生父亲,太子是她的亲哥哥。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公主纵然有再多不是,那也毕竟是自己的亲人。 再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公主造成的,和公主甚至没有什么关系。 公主生得美貌也好,丑陋也好,都不是公主自己能决定的,这一切,都不是公主的错。 张天翼继续道:“所以,刚才我说过,现在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公主忽然死了,那天下也就没有人来争夺她了,眼下的这种平衡也就能暂时得以保持。” 我忽然问:“难道你们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下去?” 张天翼苦笑,半晌才叹道:“这话虽然郗大人并没有说过,但是以在下私下揣度,只怕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道:“既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这个世上,那他何必要派你们这样来舍命护卫公主呢?” 张天翼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奇怪。 我见他表情,奇怪地问:“莫非我问错了吗?” 张天翼好好看了我一眼,才苦笑道:“纵然郗大人也不希望公主活在世上,但是也不能死在我们北府军护卫的时候啊。” 原来是这样!我一下明白了。 因为就算郗鉴也希望公主死了才好,但是如果公主也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公主毕竟是皇帝的女儿,他护卫不力,自然也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张天翼道:“我们属于外防军队,不是禁军,其实护卫这样的事情,是禁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次护卫任务要交给我们呢?” “为什么?” “其实是镇北将军刘隗大人向皇上举荐的,表面上看,是信任我们北府军,但是其实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我奇怪地道:“他不过就是想杀了公主吗?还有一鸟是谁?” 张天翼见我问了这句话,苦笑道:“刘隗大人要杀公主,其实并不是他与公主有什么私仇,是因为他认为只要公主活着,就会影响眼前暂时安定的局面。” 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才又道:“所以刚才我也说过,他这样做,虽然手段不耻,但也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定,维护皇权稳固,所以我们郗大人也不怪他。” 说到这里,他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但是他另外一只鸟,就是我们郗大人了。” 我忙道:“天翼兄刚才不是说过吗?他们原本是一伙的,都是维护皇权的,怎么他要谋划郗大人呢?” 张天翼叹道:“其实对于皇权来说,皇帝并不在乎谁来维护,只要你能维护皇权,巩固皇帝的地位,你是一个正人君子也好,是一个奸诈小人也好,皇帝其实并不看重。” 我听了太子这话,不由得思考起来。 只见张天翼眼看远方,想了想才继续道:“就以我们郗大人来说,正直忠厚,勤勉尽责,清廉爱民,他又一手组建了北府军,为朝廷抵御来自北方的威胁。但是,看到他手握重兵,圣上也怕他有朝一日生了异心,又派这个刘隗大人来监督北方四州军事。” 我听到这里,也苦笑起来。 当个皇帝,真的是很难。 手下人无能,他自然心烦。 但是手下人太能干,他也心烦!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刘隗大人本来是个文官,在军队里素无威望,他怕约束不了郗大人,于是借这次公主出行需要护卫之机,向皇帝推荐由我们北府军来护卫。”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点头道:“所以,如果公主在北府军护卫当中出了差错,那当然是要追究北府军的责任,你们郗大人自然难逃干系,也就顺便除掉了你们郗大人。” “是的。”张天翼道:“所以这次出行的时候,郗大人专门对我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公主在我们北府军的护卫下出了问题。” 我道:“既然事关重大,为什么你们不派更多人员护送呢?” 第399章 两路保镖 张天翼叹道:“我也问过郗大人。” 我忙道:“他怎么说?” 张天翼道:“因为这次护送是刘隗刘大人向皇上举荐的,郗大人虽然知道刘大人的计谋,但是郗大人说,当年战国时期赵国之所以能与秦国抗衡,就是因为将相和,现在刘大人想除掉郗大人,那也是为了国家,怕大权旁落。” 说到这里,似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苦笑道:“而这次的护送,本来是在大晋的土地上,如果郗大人派出了太多人马的话,那就表明他识破了刘大人的计谋,那么他与刘大人之间的矛盾就公开了,这就会为那些对朝廷还存有觊觎之心的人找到了机会。所以,他才派了我带了北府军五十余名精锐参加这次的护卫。” 我道:“原来是这样,只是现在还有人对朝廷有觊觎之心吗?” 张天翼道:“这种觊觎之心,那是时刻都有的,只是没有机会,很多人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点头称是,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朝代,都会有很多人想当皇帝的。 于是叹道:“这样看来,这里到金陵还有两天的路程,公主还是很危险的。” 张天翼道:“这倒未必。” 我忙问:“为什么?” 张天翼道:“第一,明天,温大人一定会与我们同行的,只要温大人与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也许是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又解释道:“刘隗大人纵然敢谋害公主,也敢谋害我们郗大人,但是,他是绝对不敢谋害温大人的。” 尽管张天翼解释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又问:“这又为什么?” 张天翼微笑道:“温大人在朝中年纪虽然并不大,甚至还算年轻,但是他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在朝中素有声望,深得当今皇上赏识与器重。”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张天翼又道:“尤其他又与太子特别交好,刘隗大人是万万不敢对他下手的,无论是谁,倘若动了温大人,只怕下场不会是灭族那么简单。” 我道:“这么厉害?” 张天翼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们郗大人也为他担心。” 我奇怪地问:“既然温大人这样厉害,又为他担心什么呢?” 张天翼道:“我们郗大人说,正因为温大人年轻气盛,所以不知收敛,对人说话经常大大咧咧,不拘礼节,甚至有时候说话粗俗,容易得罪人。” 我缓缓点头。 张天翼道:“郗大人说,在皇上与太子信任他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动他分毫,但若是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与支持,只怕有人会因此陷害于他。” 我微笑了一下道:“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接下来这两天里,有温大人在,那我们就会安全了。” 张天翼道:“其实,我说我们接下来会很安全的原因,除了有温大人在以外,还因为我们还有另一路保镖。” “另一路保镖?”我奇怪地问。 张天翼点头微笑道:“是啊,秦兄难道没有发现吗,明天我们这一上路,那柔然三王子难道不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想了想,点头道:“嗯,有这个可能。” 张天翼笑道:“我猜想,那柔然三王子纵然不与我们同行,那也距离不远,倘若这时候,公主被人刺杀了,他回去如何向他的父王和王兄交代?” 他说了这话,似乎有些满意,道:“有他那路人马,我们也会有一队好帮手的。” 我笑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道:“所以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要给秦兄说的就是这些了,秦兄知道了这些情况,以后跟随温大人做事,好歹也心里先有一个底。”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张天翼今天晚上给我说的这些情况。 因为如果不是他提醒,也许我在以后的确有可能犯很多错误。 于是,我站起身来,真诚地向他拱手行礼道:“感谢将军今日的提醒。” 张天翼起身回礼,道:“秦兄客气了。” 说完道:“我说过,我这是为报答秦兄今日的救命之恩,因为如果不是秦兄及时出手,可能公主就会被刺杀,而公主一旦被刺杀,不但是我张天翼,就是郗大人,甚至我们北府军都会有连累的风险。” 他说了这话,真诚地道:“所以说如果要感谢,还应该是我们感谢秦兄。” 我道:“将军客气。” 说完又问:“那依将军看来,我这跟随温大人进朝,要如何才能保全自己呢?” 第400章 钢铁妖怪 张天翼微微一笑,想了想才道:“把舌头拔了,就能保全自己。”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把舌头拔了?” 张天翼低声笑道:“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按照温大人安排的去做就行了,这样就可以避免引火烧身。” 他说的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我再次点头,对张天翼道:“谢将军提醒。” 张天翼才道:“好啦,今天晚上我们说得也多,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他说了这话,我们又回到客栈,客栈里天字一号房间外面,范虎还在那里宿卫。 见我们回来,范虎连忙迎了上来,道:“张将军,秦兄弟,你们回来了。”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嗯,你去休息吧,我们回来了。” 范虎道:“是。” 张天翼带着我回到房间,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温峤的一名侍卫拿了一套军服给我送了过来。 来人还传来温大人命令,要求我继续与张天翼等同行,到金陵后再与他们会合。 我心道:“按照昨天晚上张天翼的分析,今天温大人应该与我们同行的,难道他不走了?” 忙一问侍卫,才知道昨天晚上温大人喝得不少,今天不能按时启程,吩咐我们先走,他随后跟来。 我心里暗笑,这温峤温大人还真是性情中人,昨天夜里,还真把他自己喝醉了。 但是,他虽然醉了,但是临别的那首歌,却慷慨悲凉。 不知道是他自己创作的,还是用了别人的诗词。 但是总表达了他一心报国却壮志难酬的遗憾。 我换了衣服,觉得那身衣服还特别合身。 而且,穿起来也倍觉威风,比我那临时连偷带抢来的僧袍要好多了。 早上,与张天翼的人马一起吃过饭后,将公主再次送上马车,然后缓慢启程。 那柔然使团的人果然在外面身后约莫半里之外跟着。 这样在路上又住了一晚,第三天已到了金陵城外。 一路走来,感觉越走集镇越多,而且沿途也越来越繁华。 只见四处都是亭台楼榭,酒肆茶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乱世。 直到金陵城外,情况真与张天翼预料的那样,再没有遇上伏击。 我心里暗道:“这张天翼居然料事不差,也不是一个寻常人物。” 想来是他深得那郗大人的信任后,经常在郗大人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日后当有一个大好前程。 但我没有想到后来我在这个朝代还与他之间有了很多的故事。 当然这是后话了。 到了城门边,温峤的一名侍卫叫朱成的来接我。 我与张天翼分手道别,然后与两名侍卫一起跟了温大人,将他送回府邸。 那朱成又带我到侍卫居住的地方,为我安排了住宿,并转手交给了我一封银子。 他解释说是温大人知我乃是出家人从军,身上没有银子,叫我购置必要的家具备用的。 我见这温大人不仅豪迈爽直,而且还心细如发,连这等小事也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得更加敬佩。 白天,在朱成和另一名侍卫赵武的协助下,我买了一些备用的生活用品。 晚上,他们两个熟悉的几个侍卫又一起为我置酒接风。 但是,尽管他们很热情,我已经不敢多喝。 因为在那竹关镇,就因为自己贪杯,居然把血龙给弄丢了。 只是在吃饭间,却听其中一名侍卫悄悄对朱成与赵武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次护卫温大人出京,这金陵城居然出了一件大事。” 我心里一跳,以为是我的同事也像我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忙道:“出了什么大事?” 那说话的侍卫道:“居然被禁军抓住一个妖怪!” 我听了他们这话,心里更是大惊。 心中暗想,难道也是我们七零三中的一个人? 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掉到这个世界里,却没有我这样幸运,找不到工作,于是只好去偷东西,结果被别人当成妖怪抓了? 还是我的血龙到了这里,被他们当成妖怪抓了? 正要开口询问,朱成已经抢在了我的前面,道:“妖怪?什么妖怪?” 那说话的侍卫道:“听说是一个屋子大小的铁鸡蛋下的崽,样子却像是爬虫,有四只脚。” 我见他越说越奇怪,正要发问。 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朱成嘴巴一撇,道:“那是什么妖怪了,万一是有人专门打造的车呢?” 他说了这话,对我介绍道:“秦兄有所不知,这戴飞你今天第一次认识,也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一向习惯见了风就是雨的,没有见过骆驼,却说是马背肿了。” 那叫戴飞的人听了他这番奚落自己的话,而且是在我这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面前说他的不是,既显得没有面子,又显然非常不服气,大声道:“这妖怪是我说的吗?那是全金陵城的人都在说是妖怪呢。” 说完指了除赵武以外其他几个侍卫道:“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妖怪?” 第401章 离奇怪物 他这话一落,其中一名年纪较大姓万的侍卫点头道:“这次戴飞倒不是乱说,好像这整个金陵的人都在说那是一个妖怪。” 朱成见那姓万的侍卫也在这样说,不好再反驳。 只听他似乎有些吃惊地道:“既然大家都说那是妖怪,那你们都见过了?” 戴飞摇头道:“没有见过。” “那不就对了吗?”朱成道:“上次你们说建阳府不是也抓住一个妖怪吗?结果是一个疯子!” 说完这话,他吃了一口菜才又继续道:“有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说那是妖怪?” 戴飞争辩道:“什么叫我们没有见过就说那不是真的呢?” 说完这话,对朱成冷冷地道:“我来问你,你见过秦始皇吗?” 朱成见他本来在说妖怪,却忽然说到什么秦始皇。 他摇头道:“秦始皇什么朝代的啊,我怎么可能见过?” 戴飞道:“没见过的就不是真的?你没有见过秦始皇,那你说秦始皇也不是真的了?” 朱成听了这话,一时语塞。 戴飞冷笑道:“还说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真有你的!” 朱成被他这一顿抢白,一时语塞,作声不得。 我在边上听了,觉得这戴飞不但口才伶俐,思维也很敏捷。 他用了一个秦始皇,居然把朱成问得哑口无言,于是在旁边插话道:“那后来呢?” 戴飞依旧有些不服气地道:“我们的确没有见过,但是这金陵见过的人多了。” 朱成道:“是啊,刚才秦兄弟说了,那后来呢?” 戴飞这才又继续道:“其实我刚才也没有说准确,那东西也不是一个铁打的鸡蛋。” 朱成似乎有些好奇,皱眉道:“究竟是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戴飞见他好奇,心下得意。 只听他眉飞色舞地道:“究竟是什么,大家也不知道啊,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那还怎么叫怪物呢?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似乎看到我也好奇,又对我神秘地道:“秦兄弟,我给你说,听说那东西长得像鸡蛋,浑身发光,最关键的是,它还能下崽。” 说了这话,得意地对朱成道:“你见过铁疙瘩下崽没有?” 朱成似乎越听越糊涂,苦笑道:“什么是铁疙瘩下崽?” 那戴飞继续道:“说起这个怪物,听说这是瓜州的一个守门老兵最先发现的,说是他常看到有一个鸡蛋怪物从水里冒出来,有时候飘在空中,有时候又落在岸边上,浑身发光,有时候还放出一个或者两个崽来,全是四只脚的,趴在岸边行走,专门吃人。” 我听到这里,也吃了一惊,因为他这样越解释,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戴飞这话一落,他旁边一个侍卫道:“是的,我有一个远亲,他家的儿子据说就被这个妖怪吃了,到今天也还没有找到尸骨。” 另一个侍卫也道:“不错,我们那村子里有几家是打鱼的,过去靠卖鱼也挣了不少钱,但是,有两兄弟在打鱼的时候,也被那怪物吃了,后来大家都不敢去了,他们没有了生计,现在生活很苦呢。” 那姓万的侍卫点头道:“是啊,现在这金陵城的鱼都涨价了。” 说完对我解释道:“本来今天晚上大伙儿是准备请秦兄弟喝碗鱼汤的,结果这客栈的掌柜说买不到鱼,所以这鱼汤也喝不上了。” 戴飞对朱成道:“是啊,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呢。” 说完又眉飞色舞地道:“本来这事是你们还没有走的时候就发生了的,但是,据说那时候朝廷害怕引起民间恐慌,就不准外传这个消息,所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后来有些人还是知道了,据说这前后被这个怪物吃了的人,已经有几十个人了。” 朱成也越听越奇,好奇地问道:“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戴飞道:“后来朝廷也重视了啊,就悄悄叫禁军与丹阳尹派的人一起暗中联合调查啊,查了一个多月,终于发现那瓜州老兵说的是真的,而且那怪物也的确要吃人,也查到那怪物的确藏隐藏在长江之中,于是暗中派遣人手,准备抓住这个怪物。” 我听到这里,见他们居然要派人抓怪物,更是好奇,就想听这后来有没有抓住这怪物。 朱成见他这样一说,皱眉道:“然后就抓住了?” 戴飞道:“据说为了抓住这个怪物,禁军还死了很多人,听说那怪物很厉害,抓捕的现场很血腥。” 朱成急道:“我是问你最后抓住没有?” 第402章 两个妖怪 戴飞听了这话,说完奇怪地看了朱成一眼,道:“你这个人听故事不认真啊,这件事情的结果我是一开始就说过的。” 朱成忙道:“你说过?” 戴飞道:“是啊,当然是抓住了,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你们走了后,禁军抓了一个怪物。”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心道:“这话倒是戴飞一开始的确说过的。” 这时候,那姓万的侍卫却摇头道:“其实戴飞也没有完全说对,也不算抓住了这个怪物。” 朱成忙问:“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姓万的侍卫道:“我有一个禁军的朋友,据他说啊,为了抓住这个怪物,当时光是禁军就出动了五百余人,加上丹阳尹的府兵和捕快,据说出动了不下千人,最后战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人,才抓住了那怪物的一个崽,但是那怪物还是跑了。” 原来是这样,并没有抓住那个怪物,只是抓住了那个怪物的一个崽。 但是既然是那怪物的崽,也应该算是一个怪物。 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个崽又是一个什么模样。 戴飞道:“是啊,听说现在那个崽还关在禁军大牢里,外面全是禁军的人,不但任何人都不允许去看,据说还要北府军派重兵来加强守卫。” 朱成叹道:“这么说来,想去看一眼也看不成了。” 戴飞道:“是啊,别说派北府兵来加强防守,你可以问老万,就是禁军中想去看的人也看不到。” 那老万叹道:“戴飞说得不错,就是禁军的人也看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摇头道:“不过,禁军不允许大家去看,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好,这个怪物,还是不看为好。” “为什么?”朱成忙问。 那老万道:“我听我那禁军的朋友说,禁军抓住了那四脚怪物后,当天就请求朝廷派了官员去查看辨认,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反而被那怪物咬死了不少人。” 戴飞在旁边佐证道:“据说那礼部侍郎汪虔就是被那怪物咬死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什么怪物这样厉害,在被抓住了以后,还能咬死人,看来这怪物的确很厉害。 朱成道:“这个怪物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先把这个怪物杀了,再去辨认呢?” 那老万道:“据说那怪物一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抓住它,也是用渔网将它网住了,所以它才没有逃脱。” 朱成忍不住问道:“那它总要吃东西吧?” 戴飞见朱成问他妖怪吃不吃东西,眼睛一翻,苦笑道:“肯定要吃啊,不然前面死的那些人哪去了,不就是被它吃了吗?你怎么不长脑筋呢?” 朱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很认真地道:“那不就简单了吗?既然要吃东西,那饿它几天,等它没有力气的时候再去摆布它,那不就行了吗?” 那老万听了这话,插话道:“据说禁军采取的就是这个办法。” 朱成道:“对啊,那后来怎么了?” 老万道:“饿了这个怪物几天后,开始的几天,那个怪物被饿得还发出奇怪的叫声,这后来似乎快被饿死了,声音小了许多,禁军统领司马大人说了,现在还不能去查看,要等完全没有声音了,饿死了再去看,免得再多做无谓的伤亡。” 我听了这个办法,倒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见朱成想了想又道:“那长江之中不是还有一个母的和一个崽吗?” 戴飞道:“是啊,长江之中的确还有一个母的怪物和一个崽,但是,好像他们的一个崽被抓住了以后,出来的时间就少了。” 他说到这里,老万补充道:“司马大统领已经下令,以后不再抓捕,而是命令禁军严加防卫,只要看见这怪物,立即格杀勿论。” 戴飞笑道:“关键是皇上下了旨意,无论军民,只要是谁杀了这怪物,立即封侯,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 说到这里,笑着对朱成道:“兄弟你不是想发财吗?哪天你到长江边上溜达一下,说不定就遇上这个怪物了,万一就遇上了,你又杀了这个怪物,到时候我们见到了你,那就不能称兄弟,而要称你侯爷了。” 说完这话,哈哈大笑。 另一个侍卫见他这样说,边笑边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戴飞本是奚落朱成。 现在见另一个侍卫一本正经地说有可能,似乎有些奇怪,马上问道:“这话怎么说?” 刚才说话那侍卫笑道:“诸侯诸侯,不是就是说的姓朱的人被封侯吗?朱成说不准哪天就因为抓住了这个怪物,被封了侯,那不就是朱侯了吗?” 第403章 疯子怪物 众人听了这话,才知道他说的是笑话,一起哈哈大笑。 那姓万的人也大笑,道:“喝酒,喝酒。这王同说话一向不正经。” 大家举杯喝酒,那戴飞喝了酒才道:“刚才王同说有可能是朱成抓到怪物,那就成了诸侯。但是说不定也是应该你王同去杀了那怪物。” 众人又问:“为什么?” 那叫王同的人也有些奇怪,道:“为什么应该是我去杀了那怪物?” 戴飞也是一本正经地道:“如果王同杀了那怪物,肯定也会被封了侯爷,古代经常说的王爷王爷,不就是说姓王的侯爷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幽默,也是哈哈大笑。 老万道:“别开这种玩笑,现在王爷很多,大家可不姓王。” 戴飞道:“说不定哪天就是姓王的就成了王爷了。” 大家听了这话,一个个脸色怪异,没有一个敢回他这话。 戴飞见大家神色,也没有继续再说。 我知道他们不敢说话,是因为张天翼给我说过,目前王家势力很大。 如果姓王的成了王爷,那自然是王家篡权成功了。 但是现在依旧是司马家的天下,所以这话自然是不能乱说的。 但我心里虽然依旧对这个怪物兴趣不减。 只是刚才大家将这个事情大致说清楚了,似乎也没有了追问的必要。 因为这怪物绝对不是自己的同伴,也不是自己的血龙,也就稍微放心了。 但是心里对刚才那朱成说的什么疯子怪物还是有些兴趣。 想了想,又对那朱成道:“朱兄,你刚才说的那个疯子怪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朱成道:“这个就更简单了。” 说完这话,他夹了一个花生丢在嘴里,边嚼边说:“这是建阳那边,说是抓住了一个怪物。” 我连忙点头。 朱成道:“这个怪物倒不吃人,但是据说卜卦很厉害,而且居然精通古往今来的史事,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地方来的。后来有一天,这个人喝醉了,居然说什么……” 说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我低声道:“说什么我朝要被一个姓恒的人取代,这可得了?” 我听到这里,忙问:“后来呢?” 朱成低声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出来,那他怎么还有命在?” 我连忙点头。 朱成又道:“建阳令听说了这事,马上将这人押到京城,交给刑部,听说已过了三司会审,虽然是个疯子,但言语大逆不道,已判了斩立决,据说就要在这两天处决。” 那姓万的侍卫叹道:“这个疯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那也是死有余辜。” 说完摇头道:“可是,他这话,却把中书郎恒彝给害惨了。” 我忙问:“怎么又害别人了?” 那老万解释道:“因为说是姓恒的人夺了天下,朝廷中只有恒彝姓恒,朝廷当然要审恒大人了。”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老万道:“现在那恒大人已被逮捕下狱,正在审问呢。” 我听了这话,对那什么恒彝倒不是很关心,我关心的是那个疯子。 所以忙问:“不过是一个疯子说了疯话,大家刚才为什么要说他是一个怪物呢?” 朱成马上对我道:“这个疯子,居然说他是几千年后跑回来的,一个人活了几千年,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晋朝迟早是要灭亡的,这倒不稀奇。 只是过去在高中学历史的时候,好像看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是被一个叫恒玄的人灭了的。 而这个所谓的疯子居然知道这件事! 而他又说自己是千年之后返回的,那就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我的同事之一! 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恒玄灭晋的事情。 于是忙问:“这个疯子多大年纪?” 朱成道:“听说五六十岁了吧,据说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这不是钱教授,就一定是郑教授,因为王主任的头发还没有白。 我忙问:“那能否可以见上一面呢?” 朱成摇头道:“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见的?” 戴飞也在摇头,道:“判了斩立决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朱成道:“不过,如果你好奇,想见见这个人,等隔两天他被拉出来斩首的时候,你可以在路边看看。” 我心里苦笑,心道:“到了那时候,戒备更加森严,怎么找机会救人呢?” 想到这里,觉得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能再在这里多耽搁时间。 当下举杯道:“兄弟初到温公府邸当差,很多规矩都不懂,全赖在座各位兄长提点,兄弟今日先行谢过,改日兄弟再做东,回请各位兄长。” 大家又都在客气。 我又道:“今日小弟酒足饭饱,不胜酒力,有道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今日欢宴就到此为止,如何?” 大家喝了酒,朱成当然要竭力挽留。 但是在我的坚持下,晚上的筵席就此结束,朱成等人将我回到住处,这才各自歇息。 第404章 准备探监 我回到这里的住处,和衣而眠,心里却万分焦急。 根据今天席间了解到的情况,那被称为“怪物”的疯子,也不知道是钱教授还是郑教授。 但是根据我与他们打交道的情况来看,我估计是钱教授。 因为那郑教授较为稳重,就算酒醉,也不会与人说什么晋朝灭亡于恒姓之手的话来。 倒是钱教授率性坦然,因此这个人多半是那钱教授。 但是,无论是哪位教授,既然我知道了情况,都必须去救。 可是现在的我在这金陵人生地不熟,怎么去救呢? 而且,今天席间听说,这钱教授被判的是谋逆的大罪。 我知道这种罪行,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不好出面相救,而且关押很严,也是不好救的。 那温峤倒是朝中重臣,按理说他可以说上话。 但我与他不过一面之交,再说这种谋逆的大罪,多半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那朱成、戴飞等人,不过温峤府邸的侍卫,更指望不上。 那张天翼虽然是个偏将,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多半也是爱莫能助。 数来数去,自己认识的人中,只有紫辰公主或许能说上话。 但是,我与紫辰公主也不过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深交,她又能否愿意帮这个忙呢? 再说了,公主进了皇宫以后,想那皇宫防备森严,我一个普通侍卫想见公主,那自然是难上加难了。 否则可能找到公主,她也许还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唉,都是因为自己贪杯,在竹关镇喝得大醉,让血龙跑了。 否则,如果血龙还在这里,我还可以借助血龙的力量跑到刑部大牢里去打探一下,看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现在血龙没有在身边,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进入刑部大牢,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如果我要赶回竹关去找血龙的话,未必能马上找到。 再说,这里到竹关有两天路程,往返就是四天,等我赶回来之后,只怕钱教授都已经被处斩了。 怎么办? 难道眼看着钱教授要被处斩,而我又要袖手旁观吗? 今天朱成给我安排的这个接风宴席,倒是给我了一个关键信息。 也许我也可以再不需要到那钦天监找人了。 但是眼见这钱教授被关进死牢,但自己却一筹莫展。 可以说现在的我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居然将汗水也急了出来。 还有,现在似乎找到了钱教授,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事也一起来到这里了呢? 如果还有,那么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没有想到结果,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首要的是要救出钱教授。 也许救出他以后,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一些更多的消息。 我知道要去救钱教授很难,但是我不能不行动。 我已经决定晚上独自去探监。 如果探监不成,说不得,那也只好劫法场了,在他要被推出去斩首的路上救他。 我既然做了晚上悄悄去探监的决定,那我就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说夜行衣,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鲁莽害了温峤温大人。 于是我悄悄从住处走了出来,假装无事一般向外面走去。 走到大门,果然有守卫问道:“要到哪里去?” 我忙解释道:“今天虽然购置了一些东西,但是晚上才知道还差了一点,所以准备出去再买一点。” 幸好守卫也知道了我这个光头是温大人新收的侍卫,倒也没有为难我,就把我放了出去。 因为白天我毕竟买了东西,所以对这周围还算有点了解。 于是看明道路,就往今天买衣服的那个集市而去。 但是,这个夜行衣并不是普通衣服,所以不是哪个铺面都有卖的。 一个从北方来的掌柜也许看在五两银子的份上,还也许看了我穿了侍卫的衣服,才加紧为我赶制了一套,等他这衣服做完,已经到了夜半时分。 我连忙将衣服收好,并带了一块蒙头和蒙面的黑布,然后放在包袱里,慢慢走回温府。 幸好府中虽然也有其他人看到我,但是也没有人来打听,只与我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 就这样,我又回到住处,只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出去。 我已经规划好了行动内容。 那就是出去后,先去抓一个巡逻的官兵,问清楚天牢的位置,然后再伺机进去。 但是,今天晚上有可能自己会遇上危险。 所以我得把吴传书那师叔祖教给我的法术再熟悉一下。 尤其是他教的那个地遁术,要是我学会了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从地下钻进去探监,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于是我赶紧坐在床上,仔细回想他教我的口诀。 第405章 神秘来客 其实吴传书师叔祖传我的这个法术,最困难的是法力。 但是我现在是有法力,只是苦于不知道如何使用。 而要使用这法力,最要紧的是那符与诀,也就是四到之中的符到和诀到。 那天在黔东南州的时候,那口诀我倒记了一些。 可惜当时那符虽然我记下了,却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本来将这些符都画下来了的,也想在有时间的时候再去练习一下。 哪知道从贵州回来以后,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而我以为反正符在身上,自己随时学都可以。 万没有想到从乾坤门进来的时候,把我全身衣服都烧毁了,连吴传书送我的那马尾绣和那些符也没有了。 所以我依照自己记忆中的符画了几次,然后又用记忆的口诀试了一下,但是都没有成功。 反倒是我去碰地板的时候把我的头碰了一个青包! 看来这个事还需要以后继续琢磨才行。 于是我开始练习他教我的怎么驱使法力与人打斗的本事,我知道目前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琢磨和练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知道是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正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否去看门的时候,门外那人又急促地敲了两下。 我没有办法,只得将门打开。 只见外面居然站了一个黑衣人,看见我开门,一下闪了进来,然后将门一下关了过去。 我心里苦笑,我自己买的夜行衣还没有穿呢,现在居然有个穿了夜行衣的人来找我来了! 那人将门关好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才问道:“你就是秦风?”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对方既然走到了我的房间,而且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也没有办法隐瞒。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但也只能点头承认。 那人急道:“我是紫辰公主府上侍卫,我家公主吩咐我来寻找兄台,今夜务必赶去与公主相会。” 我过去的想法的确是要去见紫辰公主的,可是就因为没有熟人带路。 却没有想到紫辰公主居然派人来找我了。 难道真的是瞌睡遇枕头?天上掉下一个大面包? 但是,我不能这样贸然去见紫辰公主。 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确认天牢里关的人是否就是钱教授。 否则就算紫辰公主出面,如果救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岂不是浪费了紫辰公主的这份人情? 所以,我今天晚上还是首先要去探刑部大牢,哪有时间去见公主? 再说了,我一介草民,公主这深更半夜要见我做什么? 公主显然不是要主动帮忙我救钱教授的,因为她不可能想到监狱里的那个人会是我的同事。 那人见我不说话,急道:“兄台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我这才道:“听明白了。” 那人道:“那请兄台快换上衣服,跟我一起去见公主。” 说了这话,忙给我递过一套包袱过来。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居然有一套夜行衣。 我心里苦笑,早知道公主要为我准备夜行衣,我刚才何必劳神费力地去自己准备? 但是现在公主的人等在这里,我不去也不行了。 只有按照那人说的,换上了夜行衣,并像他一样,蒙了头脸。 我在换衣服的时候,那人一直在窗户的缝隙里小心地打量着外面。 等我换完,然后将我带了出来,看来对方对温府比较熟悉。 只见对方带了我左拐右拐,居然没有遇上人,然后从一堵围墙边翻了出去。 那人似乎有轻功,一下就越了过去,但是我只能靠身手敏捷勉强翻过。 出了门,穿过两条大街,那里早已经准备了马,我们两个骑了马就往外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精致的别院门口。 那人带了我下马,然后将马交给门口还等在那里的人,就带了我进去。 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一处阁楼前。 那侍卫对我道:“公主就在楼上等待兄台,兄台请上去吧。” 我听他这话,疑惑地道:“你不上去?” 那侍卫道:“我就在楼下守卫。” 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说的走进门去,然后那侍卫就关上了门。 他这一关了门,里面漆黑一片,也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我心里怦怦直跳。 难道公主这是要与我幽会? 可是我与公主也只见过一面,她不会看上我了吧? 难道她看我不丑,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以身相报? 第406章 紫辰公主 想到公主居然要以身相报,可以与这样漂亮的女人销魂一夜,我心里又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是九大队的成员,国家的正式军职干部,可不能像过去那样随便与女人睡觉。 六大纪律中,这可是违反生活纪律的事情。 黄教官在给我讲纪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但我马上想到,这是晋朝啊。 在这个晋朝,如果我做了这些事情,组织上的人是否会知道呢? 如果对方真的要以身相许,那我该怎么办呢? 接受还是不接受? 正在我还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阁楼上忽然有人拿了一盏小灯笼走了下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我道:“壮士,我家公主楼上有请。” 这声音我倒有些熟悉,是在竹关里一直跟随了公主的两个侍女之一。 我还记得公主曾经叫过她的名字,叫杜鹃。 我见是熟人,忙点了点头,然后跟随那杜鹃上了二楼。 只见二楼上居然有一间布置精美的闺房,里面芝兰香麝,芬芳馥郁。 紫辰公主果然坐在里面,但是依然蒙了面纱,看到我进去,起身道:“公子请坐。” 那杜鹃这时候居然也走了出去,反手关了门。 我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难道这紫辰公主今天真的要委身于我?” 但不管公主叫我来是什么用意,我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我见了公主是需要行礼的。 而且我也粗浅知道一点这古代的礼仪,连忙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参见公主。” 紫辰见杜鹃出去,这才起身,揭去面纱,虽然还是美丽异常,却是一脸凄苦,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这才起身道:“是,公主。” 我见公主没有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自然也不敢鲁莽。 却见紫辰公主起身对我款款拜道:“上次公子在竹关已经救了我一次,这次还望公子再救紫辰一救。” 我见对方居然是叫我来救她,而不是以身相许,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听对方说要我救她,心里一跳,不知道对方这话从何说起。 忙道:“公主有何吩咐,只要我秦风能办到,我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是艾建梅。 在现代社会中,艾建梅尽管知道我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要找的逍遥公子,但同样对我仁至义尽。 那么我到了这个世界上,现在也知道对方不是艾建梅。 但是爱屋及乌,理所当然要力所能及地为这个人做点事情。 紫辰泪迹未干,道:“我今日回宫,听说父王不知为何,居然迁怒于我,要在明日将我赐死。” “啊?”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吃一惊! 前两天我在与张天翼分析公主的处境的时候还在说,可能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希望公主死,唯一不希望公主死的是当今皇帝和她的兄长太子。 没有想到现在她的父王也要将她赐死,难道一个人美貌了,就真的天理不容吗? 于是连忙问:“这又为何?” 紫辰凄然道:“他们说我是不祥之物,有我在会损害大晋国运,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他们要将我赐死。” 说了这话,公主又无力地坐下。 半晌又道:“今天晚上,太子不忍见我惨死,特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叫我想办法逃离这京城。” 她这话一出,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听公主继续道:“可是我自小在这里长大,也没有一个什么去处。思前想后,才想到公子原是出家人,有寺庙可以安身,所以这才冒昧请来公子,能否将我带到宝刹中,我削发为尼,从此遁迹红尘,青灯相伴,了此残生。” 她说的这个办法,可能的确也是目前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本来这个办法也能够实施。 因为虽然我暂时不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就算带了她浪迹天涯,那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是我今天晚上才知道了钱教授的下落,我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金陵呢? 倘若我一走,钱教授没有人相救,就一定会被斩首,所以我有些踌躇地道:“这个……” 紫辰公主道:“公子莫非有什么不方便吗?” 我自然是不能说出我要救钱教授。 所以我想了想才道:“公主你知道,我前两天才被温峤大人收留,如果就此离去,只怕不妥。” 那紫辰道:“这个我倒已经替公子想好了,如果公子肯带我走,温大人那里,由太子去说。” 我点了点头,就凭借太子连夜来给紫辰公主报信这件事情来说,太子一定是很关心他这个妹妹的。 假如太子愿意出面,温峤那里自然好说,所以我没有说话。 紫辰见我没有说话,凄然道:“难道公子也不愿意再次救紫辰一命?” 第407章 红颜薄命 我听了这话,心如刀割。 因为我在一开始想救钱教授的时候,也想到要来求紫辰公主帮助。 只是因为不一定能够找到她,所以才决定铤而走险,自己亲自去做。 哪知道现在钱教授还没有被斩首,而紫辰自己却已经大难临头,自身难保。 而她求到我的时候,我却居然这样为难。 紫辰见我不说话,可能看出我比较为难。 她想了想才道:“如果公子为难,那也当紫辰没有说,公子这就请回吧。” 说完再次起身一拜,道:“无论紫辰今后是否还有命在,但是公子今天夜里能到这里来见紫辰一面,紫辰已经非常感激。” 我见她的意思是要让我走了,但是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女人呢? 尽管她没有以身相许,而且我知道自己也很难帮上她,但是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就走了。 我想了一下,忽然说道:“其他人不能带公主出去吗?” 紫辰叹道:“无论是谁要带我出去,都会遭受很大的危险,甚至会被诛灭九族。” 说到这里,她凄然摇头:“我只想,公子乃一出家人,也没有九族,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这样直白地将这话说了出来。 因为其他人救她,这些人的信息都是很明了的,都会有亲戚朋友。 但我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倘若失败,死的也只是我一个人。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紫辰最后这一句“倘若失败,那就由我陪伴公子共赴黄泉。” 她这意思,是如果失败了,今生自然无法相报,但是在黄泉路上,也会以身相报。 我见自己救不了她,心里也有些难受。 想了想才道:“能得到公主的信任,我纵然是粉身碎骨,那也在所不惜。” 紫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道:“只是公主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将我的为难之处告知公主,我们再共同商议,公主以为怎么样?” 紫辰听了我这话,忙道:“公子请讲。” 我道:“其实我本不是一个和尚。” 紫辰听了这话,似乎吃了一惊,道:“啊?是这样?” 我道:“公主既然信任于我,对我坦诚相待,我也不能欺骗公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道:“我之所以装扮成和尚,是因为我的叔父被判了斩立决,现在就关在天牢里,我来到京城,只为想办法救他。” 紫辰一脸惊奇,道:“原来是这样。” 我继续道:“听说他也是这两天就要处斩,我倘若随了公主出去,虽然可能的确救了公主,却必然会因此害了他,救了一命,却也害了一命,所以这才迟疑不决。” 紫辰忙问:“你叔父是谁?” 我叹道:“就是前段时间以谋逆被判了斩立决的那个疯子,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紫辰想了一下,这才疑惑地道:“是不是那个说我大晋最终会被姓恒的人夺了江山的那个疯子?” 我见她居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奇道:“想不到公主也知道这件事情。” 紫辰道:“这件事情,金陵城中人人知道,我自然也知道。” 我叹道:“是啊,我自小失去了父母,是我叔父将我养大。” 说完我继续编故事:“而我成年以后,又在外面学道,很少回来看他,也许他也是思念于我,又见不到我,这才犯了疯病。” 紫辰缓缓点头。 我继续道:“公主你想,我叔父对我有养育之恩,现在他即将被斩首,我如果不想办法相救,那我还是一个人吗?” 我故意将这个谎言编得很煽情,就是想告诉公主我的难处。 紫辰点头道:“不错,大丈夫理应恩怨分明,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自然不能抛弃他而来救我。” 说到这里,公主想了想才道:“可是,要在天牢里救出一个犯了谋逆大罪的人,那又是何等的困难!” 我本来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现在就连紫辰公主都觉得难,那这件事情的确就很难了。 但是无论这件事情再难,我也不能不去做。 所以我道:“是啊,我在京城也没有朋友,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我想的是,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劫法场了。” 紫辰一听,忙道:“你想劫法场,可是法场保卫森严,丝毫不亚于天牢,又怎么能够成功?” “是啊”,我叹道:“其实这一节,我自己也想过,我只是想,大丈夫有恩报恩,只要我尽力了,如果救不出叔父,也与他一起赴难,想来他也能谅解我了。” 紫辰点了点头,这才道:“所以你本来是云门派的,但是你为了不牵连师门,所以这才剃了光头,当了和尚。” 第408章 左右为难 其实我这个光头和僧人,倒也不是这样来的,所以自然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结果被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我的这个谎言似乎更加真实了,便点头道:“公主英明。” 紫辰道:“那为什么从竹关到这里的路上,你一直不找机会给我说?” 我心道:“只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啊!” 但是这里却不能这样说。 见她问起,忙道:“其实我也多次想来找公主,但是,想到与公主素昧平生,而且,叔父犯的是谋逆大罪,所以也不想来为难公主。” 紫辰听了这话,凄然一笑,幽幽道:“原来公子觉得是与紫辰素昧平生,所以才没有来找我。” 我听了她这话,似乎有幽怨之意,但是话已说出,却不知道怎么挽回。 紫辰叹道:“若不是有今日之事,以父王对我的恩宠,倘若我真的去与父王说了,那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今日父王连我也要一并处死,我现在去找他,他未必会给紫辰情面。” 我见她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帮忙我去救人,心下感动。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就会被皇上立即要处死,于是问道:“公主,我过去在江湖之时,也听说圣上对公主异常恩宠,回来的路上,也没有听说过圣上要处死公主,怎么忽然就多出这样一件事情来了呢?” 虽然我倒是隐约知道原因,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紫辰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我听太子给我说,明日那柔然使团就要觐见父皇,他们见面,定然会商议要我远嫁柔然的事情。” 我点了一下头,因为这件事情在竹关的时候说过。 紫辰又道:“父皇在这时候,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所以左右为难。但是如果我今夜暴毙,父皇也不为难了。” 我听她这样一说,才知道当今皇上要赐死他的原因。 只是觉得这事为什么就要皇上那么为难呢,于是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答应也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呢?” 紫辰叹道:“父皇想答应吧,朝中一片反对,而且,说我与外族联姻,必然引起国内动乱,所以,答应也不行。”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幽幽道:“可是不答应吧,柔然使团是父皇请来的,一旦拒绝,必然会引发外部战祸连连,所以父皇这才左右为难。” 这个原因,张天翼也给我分析过。 所以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紫辰又道:“于是父皇听从刘隗大人的意见,忍痛割爱,牺牲紫辰一人,以换取大晋的安宁。” 我怒道:“可是温峤大人也说过,以牺牲女人来换取和平,不是大丈夫所作所为。” 紫辰神色幽怨,道:“其实父皇作此决定,我倒也不怪他,因为这些年来,我时常与他在一起,看到他为了振兴晋室,竭尽心力,从来就没有开心过一天。” 我听到这里,心里也为眼前这个女人感到赞叹。 没有想到她父亲虽然要赐死她,但她依然很孝顺,并没有去责怪自己的父亲。 紫辰又道:“可是,面对当前局势,他又无能为力,时常只能借酒浇愁,有时候紫辰曾经在想,如果以我的死真的能够为我大晋换来平安,真能换来父皇开心快乐,那死了紫辰一人,又有何妨?” 我见紫辰有这样的胸襟和想法,更是赞叹不已。 紫辰继续道:“可是今天晚上太子来给我说,就算我一死,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而已,所以才叫我想办法离开。”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又继续道:“当时我一时心乱如麻,也没有多想,于是才想到公子,却没有想到这样却让公子因此为难,紫辰这就给公子赔礼了。” 说完又起身道了一个万福。 我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紫辰想了想,才双手扶了一下云鬓,擦去脸上泪痕,脸上忽然多了一层圣光,只听她缓缓道:“我今夜就进宫面见父皇,只要他愿意放了公子叔父,紫辰就自尽在他面前,让他放心。” 我听了这话,见她居然在这个时候,也仍然忘记不了要来帮助我。 我心里更是感动,连忙起身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凄然道:“刚才我也想过了,与其让我与公子都在这金陵丧失性命,还不如让我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了公子叔父的命,公子也就不必以身犯险了。” 我苦笑道:“公主这又何苦?” 紫辰道:“我这条命是公子救的,也当在今天晚上还给了公子,从此两不相欠,紫辰在黄泉路上,也不再觉得有所亏欠。” 我忽然道:“如果我今天晚上去把那柔然使团全部杀了,明天皇上是不是就不再为难了?” 第409章 分析形势 紫辰忙道:“这使不得。” “为什么?”我连忙问。 紫辰道:“我们这北边,本来有两个赵国窥伺,西边又有樵汉威胁,如果公子再在这金陵杀了柔然使团的人,那柔然势必要兴兵报复,那我大晋就从此不得安宁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道理,但是我目前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紫辰又道:“再说,就算公子你杀了柔然使团的人,父皇仍然为难的。” “那又为什么?” 紫辰道:“我听太子说过,就算没有这柔然使团,听说大将军与平南将军也都分别向父皇提亲,将我嫁给大将军吧,若是将来大将军作乱,那唯一能制衡大将军的平南将军必然不肯再次出力。” 我听到这里,忙问:“那为什么不能嫁平南将军家呢?” 紫辰道:“将我嫁给平南将军吧,大将军倘若知道朝廷要与平南将军联合,说不定马上就要兴兵造反,要知道,现在这天下一半的势力都在大将军手里,他一旦造反,天下暂时无人能制,那从此天下就大乱了。” 这个形势,张天翼倒是在前面与我分析过,我知道那太子说的也是实话。 紫辰叹道:“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紫辰的不对,天地间本来就不应该生了紫辰这样一个人来,现在我就将这条命还给他们,他们也就自然不会再来埋怨紫辰了。” 其实公主这番处境,我与张天翼前面也分析过。 不过,听她自己亲自说过,又另是一番滋味。 我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公主。 想了想才道:“公主,我的情况也向公主如实禀报过了,我现在有这样一个计划,说出来,请公主你参详一下,可否?” 紫辰淡淡道:“公子不用客气。” 我道:“我今夜就连夜护送公主出去,我们还是赶到竹关,我将公主安置好以后,我再回来救我叔父。” 紫辰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继续道:“等我救了他后,立即赶到竹关与公主会合,然后我与叔父从此一起护卫公主,公主也不用出家为尼,我们一起浪迹江湖,不知道公主觉得意下如何?” 其实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个决定,是因为目前以我一人之力,的确很难救出钱教授。 我过去的想法,其实多少有把公主作为后路。 万一今天晚上探牢不成,明天我还是想办法去见公主,请公主出手帮我救人。 但是现在见公主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所以,我只能依靠血龙的异能,才能解救钱教授。 但是现在血龙远在竹关,我只有到竹关寻找血龙。 一旦我寻找到了血龙,无论是要救钱教授也好,救公主也好,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而且,这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出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紫辰道:“万一公子再从竹关赶回来的时候,公子叔父已经被处决了呢?或者公子在救你叔父的时候,与你叔父一起赴难了呢?” 我叹道:“正如公主刚才所说,那我也就不算负了公主今夜的信任和相托了。” 我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那我也不算辜负公主了。 紫辰叹道:“我知道很为难公子,救我之事,就不必再提了。” 说完准备再次起身:“我还是想办法进宫去面见父皇,以这条无用之命来换公子的叔父吧。”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忽然问:“公主,近段时间听说金陵出现了怪物,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说过?” 紫辰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个话题,道:“听说过一些。” 我道:“听说皇上为了抓到这个怪物,曾经许下诺言,凡是抓到这个怪物的人,立即封侯,并且赏金百斤,赏银万两,倘若我去把这个怪物抓住了,皇上是不是会因此而很高兴,就会赦免了公主呢?” 紫辰听了这话,思索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凄然道:“没有用的,太子今天晚上已经给我讲得很清楚了,只要我活着,父皇就会为难,否则,以父皇对我的恩宠,他又何至于要赐死我呢?” 我道:“其实,我刚才也想到,如果公主真的走了,其实也只怕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牵连太子”。 紫辰奇道:“要牵连太子?” 第410章 突发妙计 我点了点头,对紫辰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公主忽然不见了,纵然其他人不敢怀疑这事,但是皇上一定会怀疑太子的,一旦皇上怀疑太子了,那对太子今后也会十分不利。”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点头:“那怎么办呢?”我道:“这样的话,不但不利太子,甚至还不理皇上。” 紫辰又问:“为什么呢?” 我道:“公主您想啊,你这样走了,在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太子救你,还会认为皇上故意将你藏起来了,这样大家更不满意皇上。” 紫辰点了点头,叹道:“我明白公子的话了,也就是说,紫辰必须要死。” 我道:“其实公主可以死。” 紫辰点头道:“我知道。” 我见紫辰神色凄苦,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但是我能够将公主你救回来。” 紫辰本来已是万分绝望,一心赴死。 但听到我说了这话,似乎又看到一线生机。 也许,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认为我会有什么办法将她救过来,道:“公子有什么办法?” 我分析道:“公主,你看,如果你这样一走,无论柔然使团也好,大将军也好,甚至平南将军也好,他们都会疑心皇上将你藏了起来,他们一样会不满意皇上,所以,这不是上策。”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的意思是?” 我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他们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你死了,他们才会消除疑心。” 紫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而且,也不能让皇上赐死你,那样的话,他们同样会迁怒于皇上的,同样也会引起动乱。” 紫辰再次点头。 我道:“公主可以回去给太子说,让他回复皇上,可以答应你与柔然的婚事,但是,公主那时候可以选择自尽,这样的话,柔然国固然不会怪罪皇上失信,那大将军与平南将军见不是皇上赐死公主,而是公主自尽,也不会再对朝廷有所猜疑。” 紫辰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让皇上为公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这样的话,天下的人就都知道公主已经离世了,然后我再想办法救活公主。” 我说了这话,连我自己也都觉得兴奋,道:“那时候我再悄悄带了公主出去,不但没有人怀疑,而且,皇上也不会再为这事为难了。” 紫辰疑惑地道:“公子有这个能力?” 我笑道:“公主知道我们云门派学的是什么吗?” 紫辰道:“那天公子在竹关说过,公子出自罗浮山云门派。” 说完又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暗中打听了,这罗浮山在南边,据说靠近大海,你们云门派是修炼道术的。” 我倒没有想到紫辰会对我的事情这样热心,居然暗中还打听我的事情。 于是问:“那公主你相信神仙吗?” 紫辰道:“紫辰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难道公子你是神仙?” 我苦笑道:“我倒不是神仙。” 紫辰疑惑地问:“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自信地笑道:“我虽然不是神仙,但是我有法力。” 紫辰眼睛一下睁大,道:“公子有法力?”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在屋里左右看了一眼,想让她相信自己的法力。 这时,我看到紫辰刚才放在她身边的面纱。 我忽然施展吴传书师叔祖传授的擒龙法,凌空往紫辰身旁的面纱一抓! 只见那面纱犹如一团云雾托住一般,已经缓缓向我飞了过来。 等那面纱飞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一把抓住,微笑道:“公主这下相信了吧。” 公主果然莞尔一笑,道:“我就知道公子很厉害的。” 我道:“若不是我有些法力,怎么敢说去抓那怪物,怎么敢一个人来救我的叔父?” 公主神色间忽然有些开心,道:“那公子怎么来救我呢?” 我道:“那需要我能够自由地在公主身边才行。” 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目前是温大人侍卫,如果贸然接近公主,只怕会引起别人猜忌。” 紫辰公主听了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想办法。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一个声音道:“这个倒不是问题!” 第411章 绍明太子 我与紫辰听了这话,都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紫辰能够选在这里与我见面,那这里一定是一个很隐蔽很安全的地方。 而且,刚才接我来的那个侍卫还在楼下站岗。 还有,我相信其他我所不知道的角落里也一定会布有岗哨。 再说那杜鹃就在这个房间的外面,怎么这外面忽然多出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正在我还在这里疑惑不定的时候,门外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起身往后一看,却是一个身材瘦削,穿了一身紫红色衣服的年轻人。 紫辰见到,连忙跑过去抱住那人,道:“哥哥。” 那人神色威严,不怒自威,但在这时候眉目间有几分忧色,眼神却凝视着我。 我想了一下,又见紫辰称呼他为哥哥,连忙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太子!” 那人淡淡道:“紫辰的哥哥很多,你为什么就觉得我是太子,而不是其他的王爷?” 我心里一动,道:“有两个原因。” 那人依旧没有动声色,道:“哦?说来听听。” 我道:“太子仪态风骏,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犹如天上神龙,无论是谁,都知道您是太子。” 其实这句话,我倒是在一部电视剧里看到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名字了。 我见他要问原因,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就在这里借用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专门对皇帝说的一句马屁,但是任何一个皇帝听了,都会高兴的。 却见那人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色,却缓缓道:“其二呢?” 我见他发问,继续道:“其二,公主虽然哥哥很多,但是能够在这深夜里不睡,却依然关心公主安危的,只有太子殿下。”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实话。 因为今天晚上我听紫辰多次说过,太子明知道暗中透露消息给她一定会为自己带来危险,但是太子依然来找了紫辰,说明太子是很爱她这个妹妹的。 紫辰趴在那人怀里,眼泪已经掉落下来,道:“哥哥……” 那人轻轻扶开紫辰,这才弯腰将我扶起,和蔼地道:“壮士请起,你有这份见识,我也放心了。” 我连忙起身,心道:“其实这也不难猜。” 因为只有太子到了楼下,所以这楼下的侍卫才不敢声张。 也只有太子来了,门外的杜鹃才会不吱声。 只是这个猜测,却不能说出来了。 我正在这里想的时候,那太子已与紫辰已经走到刚才紫辰坐的地方。 只见他右手轻轻抚在紫辰肩上,对紫辰道:“今天晚上,本宫自你那里走后,走到半路,依然还是不放心你,于是又折了回来,回到你那里后,听闻你出来了,本宫更是不放心,所以才寻了下来。” 紫辰再次拭去眼泪,对太子道:“让太子费心了。” 太子叹道:“你是我一母胞妹,本宫怎么能不关心你呢?”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其实,在这位壮士上楼不久,本宫就已经来了,本宫一直在听你们说话。” 紫辰嗔道:“外面那么冷,太子你的身子一直不好,怎么在外面受凉,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太子叹道:“外面天气虽冷,可是哪里有本宫的心冷?” 说完这话,似乎十分悲愤,继续道:“堂堂一代天子,却受制于宵小,不知百年之后见到列祖列宗,有何话说。” “太子。”紫辰忙道:“父皇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要理解他,他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太子叹道:“我何尝不知道父皇的艰难?可再艰难,也不能丢了男儿血性,处处委曲求全,饱受权臣欺凌。” 紫辰忙道:“太子……” 她这话没有说完,太子已举手制止,将眼光向我投来,道:“本宫听下人报来,说壮士在竹关曾经救过紫辰?”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道:“也不算是属下功劳,主要是公主洪福,张天翼将军护卫得力,所以公主虽然受了些惊吓,幸也安然无恙。” 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久留,但是那张天翼却是一个人才,又与自己一见如故。 而这太子就是日后的皇帝,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提携,将来张天翼也必然能够为朝廷出更大的力量。 太子点了点头,又道:“他们说,温峤大人一见到你,就很赏识你,所以收了你当他的侍卫。”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所以我也没有否认,道:“是。” 太子想了想,才缓缓道:“你真有办法让紫辰死而复生?” 第412章 太子心机 我点了点头,道:“回太子的话,这个属下有信心。” 太子又问:“你真的可以为朝廷捉拿那长江水怪?” 我也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个属下可以尽力而为。” 太子听了这话,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在想啥。 紫辰忙道:“紫辰听说那水怪十分厉害,禁军派了一千多人,居然死伤过半,才抓到了它的一只幼崽,似乎没有必要让公子去犯险。” 太子缓缓点头,这才道:“明天本宫就可以让温大人将你派到紫辰身边护卫。” 说到这里,神色又有些严肃,道:“不过,如果你不能让紫辰死而复活,只怕壮士也要与你叔父一起到九泉之下为紫辰护卫,你明白本宫的话吗?” 我连忙道:“属下明白,只是属下的叔父……” 太子缓缓道:“本宫可以让刑部暂缓行刑,如果你果然能救得紫辰,本宫答应将他从天牢中取出来,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中。” 我当然明白太子的话,但是,如果因此能救了钱教授,那当然是我目前最开心的事了。 于是真诚跪下道:“属下谢过太子大恩!” 太子淡淡道:“你先不用谢本宫,本宫说过,你叔父或者你,你们能否活命,那是有条件的。” 我忙道:“属下明白。” 太子这才道:“你起身说话吧。” 我连忙起身,心道:“他妈的,这古代人活着真累!” 这一说个话,一会站起,一会跪下,纵然给我再大的官,我也不想回到古代。 幸好我活的时候不再是封建社会了,否则这样累法,只怕我真想穿越到其他星球里去。 太子见我站起来,道:“你将紫辰救活以后,当然还要安全地送她出去隐藏起来。” 我连忙点头道:“是。” 太子又继续道:“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还要送她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说等他以后当了皇帝,我再将公主送回来,所以点头道:“属下明白。” 太子想了片刻,这才叹道:“当然,那时候你将紫辰送回来了,那以后的事,就听紫辰自己的意思吧。” 他说这话,我同样也明白。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那时候我将公主送回来,如果紫辰又愿意,肯定是要召我当驸马了。 我听了这话,看到紫辰貌绝天下,真有那闭月羞花之美,沉鱼落雁之貌。 如果能娶她为妻,又能在这个朝代当上驸马,那也真不算虚活一生。 果然紫辰听了这话,粉面一红,低头道:“哥哥……” 太子却没有理紫辰,对我道:“壮士以为呢?” 我马上单膝下跪,道:“谢太子成全。” 其实我知道自己必然要回到现代的,也不可能在这晋朝与这紫辰结婚。 而且,太子现在说得这样直白,明显只是一个诱惑,未必就能当真,无非是要我尽力保护公主而已。 但是我倘若不显得热心,便不能取信于他,所以我马上显得自己很急迫一般。 太子这才点了点头,道:“今夜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让钱飞带你回去歇息吧。” 说了这话,叮嘱道:“如果没有人看到你们,自然不用解释,倘若你们被人发现,就说是本宫找你来询问如何抓获长江水怪的。” “钱飞?”我疑惑地道。 太子解释道:“就是带你到这里来的那个公主的侍卫。” 我再次点头道:“是。” 因为就算他不说,我也想走了,因为与太子在一起,这一会起身,一会跪下,的确觉得很累。 太子道:“那你就出去吧,我与公主再在这里说几句话。” 我又行了一礼后,立即出门,杜鹃果然还在外面,又将我带下楼,然后又与钱飞一起回到温府。 这路上我却在想,那蒋将军本来是一个元星人,也是到地球上来执行任务的。 是不是也是像我这样,遇上一个漂亮公主了,所以才留下来当驸马了? 可是,他那个公主我见过啊,虽然也很漂亮,但是怎么比得上这紫辰? 难道我也要学他那样,在这个晋朝当个驸马?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笑。 不过,古人说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紫辰在我眼中可能漂亮,但是蒋将军看了,也未必觉得漂亮。 同样的道理,他那个公主,虽然我觉得不算十分漂亮。 但是也许在蒋将军眼里,就好像我看到艾建梅了一样,也许觉得就是一个宝呢? 这天下的事情,谁能说清楚? 第413章 世情变幻 这样想着,没过多久,我们已经沿原路返回。 只是我与钱飞回去以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也没有人发现我们,我就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在今天晚上居然因祸得福,居然有这样的机缘,又救了公主,又救了钱教授,的确十分开心。 只是,我今天晚上虽然在公主那里说了,我要让她死而复生。 这事虽然我有方案,但是究竟没有试过,能不能实现,其实我也没有把握。 不过,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由不得我去后悔。 而且就目前来说,这似乎也是我能救钱教授的最好办法了。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我现在是不知道的。 不过,今天夜里也比较晚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立即脱了衣服,然后蒙头大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被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天色已经大明。 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因为在现代社会里,我是习惯于手机闹钟的。 现在别说手机,就是普通的闹钟也不会有。 我却不知道这金陵靠近东方,日出较早,所以相对于天明也会较早。 现在见外面有人敲门,虽然是觉得睡眠时间不足,但是也不能不起身,道:“谁?” 只听见外面朱成的声音道:“秦兄,快快起床,温大人有请。” 温大人? 温峤这么着急了叫我去干什么? 但是既然是温大人叫我,我不得不迅速起床,然后跟着那朱成向温峤的住处赶去。 穿过几条长廊,就在一处厢房见到了温峤。 只见他桌前还摆放了稀饭馒头和几碟小菜,前面还有两副碗筷。 他见我过去,道:“秦兄弟,这么早把你吵醒,不习惯吧?” 我连忙道:“回大人的话,还习惯。” 温峤这才示意朱成出去,指了那凳子道:“请坐。”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得坐下。 温峤看了我,似笑非笑地道:“昨天晚上还休息得好吧?” 我忙点头道:“感谢大人为小人考虑得这么周到。” 只是我看到他这神色,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昨天晚上我悄悄出去见公主的事情他知道了? 温峤却没有说这件事情,而是道:“我听说昨天晚上朱成他们为你接风洗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情,但是对方既然问了,我也不能不答,连忙点头道:“是的。” 温峤道:“因为多喝了几杯,所以没有睡多长时间吧?” 我弄不懂对方的心思,见对方老是在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不安。 但是对方发问,不好不答,又点头道:“是的,大人。” 温峤叹道:“不过,这也很正常,老夫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经常通宵达旦的畅饮,也经常早上起不来。” 其实别说他年轻的时候。 就在前几天我们在竹关的时候,他也一样因为喝多了,所以早上才没有起床。 还有,我见他的年纪其实也不大,至少没有到四十岁。 却不知道他为何说话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只听温峤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很多人都这样,只有两个人不是。” 我忙问:“哪两个人?” 温峤道:“就是我前面给你们说过的征北将军、都青幽翼三州军事的刘琨大人和他的好友祖逖。” 说了这话,他继续道:“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为了练好本领报国,经常相约在一起,闻鸡起舞,你想,鸡一叫就起床,那是半夜三更也没有睡觉啊。” 我忙点头,这祖逖闻鸡起舞的事情我以前是知道的,因为在课本上学过的。 温峤叹道:“不过今天不说这些了,今天老夫请你来,是想给你说,其实老夫本准备今天也为你置酒接风的,但是,世情变幻如白云苍狗,这还没有来得及为你接风,就要为你送行了。” 说完指了一下眼前早餐,道:“虽然简陋,却也是老夫的一番心意,就以此为秦兄弟送行吧。” 我见他那样说,心里愣了一下,心道:“古人说这送行,未必是真正送行,有时候要砍犯人的头的时候,也经常说要送行。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知道了,所以今天要将我杀了?” 因此疑惑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第414章 怪物观礼 温峤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微笑道:“其实我说我们早,还有人比我们更早。” 我奇道:“是吗?” 温峤道:“是啊,太子殿下天色未明就派人来到寒舍,说要紧急调你过去护卫紫辰公主,并在卯时必须赶到,我是见你这两天辛苦,为了让你多歇息一会儿,可是一直在这里等待,眼看卯时将近,这才叫朱成来叫你。”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早叫我起来了。 我心里倒是知道今天太子会把我调走的。 不过这两天跟随温峤,也被他的风采折服,现在忽然说要走,心里毕竟难舍,道:“这……这个……” 温峤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理,道:“其实只要是为国效力,在哪里都一样,你也不必难过。” 我忙点头。 温峤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道:“只是时间紧迫,也来不及为你准备好的酒菜了,就这么一点心意,我为你送行,将来等你建功立业,老夫那时候再另行设宴请你。” 说完又道:“今天早上,我陪你将这早餐用过,你就到公主那边去吧,门外公主的侍卫还在等着呢。” 我见他这样说了,哪还能再说什么? 只好与他一起用过早餐,他再将我送到门外,跟随外面公主的侍卫一起往公主住的清月宫而去。 而来迎接我的两名侍卫中,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晚上来叫我过去的钱飞。 我见另外还有一个人,因此也没有与钱飞多说话,就这样一直到了公主府。 来到公主府上,却见公主早在宫门外候着了。 见我才来,似乎有些欢喜,又有些责备,道:“公子,你怎么才来?” 我见她神色似乎十分焦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问:“公主,怎么了?” 公主喜道:“今天早上,禁军报告父皇,说那水怪已经死了。” 我是知道那谁坏的事情的。 现在听说水怪已经死了,也很奇怪,道:“水怪死了?” 公主点头:“是啊,父皇特别高兴,就邀请柔然使团一同前往观看水怪,太子邀我一同前往,但是本宫想公子也没有见过这水怪,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开开眼界。” 我见公主在这里等我,居然是为了也让我开开眼界。 想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样机会去见这个奇怪东西的机会不多,所以她才舍不得单独去,而是在这里等我。 只是我现在虽然不知道那水怪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对这个东西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怎么去把目前所知道的钱教授救出来。 只听紫辰公主继续兴奋地道:“所以本宫一直在这里等你前来,这时候,太子仪仗可能都已经出发了,我们赶快去赶,去得迟了,只怕就赶不上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大吃一惊,忙道:“千万不能前去观看!” 因为昨天晚上我听戴飞他们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判断,认为这不是什么水怪,而应该是机器人。 对付水怪我没有经验,但是对付机器人我倒可能有些办法。 所以昨天晚上在太子那里,我才说可以去抓获妖怪。 只是由于自己还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个推测。 如果那什么水怪真的是机器人的话,那就不是什么死了。 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电力。 如果那真是机器人的话,那一定是使用的太阳能电池。 而因为那天牢中都是暗无天日的,机器人的电池耗尽后,自然不会再动,而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而这时候一旦抬了出来,外面有了阳光,让太阳能充了电,那机器人就一定会复活的。 而如果那机器人复活了,那情况就会很危险。 紫辰听了这话,奇道:“为什么?” 我刚才的那番推测自然是无法给她说,因为就算说了,她也不会明白。 但是对方要问,不好不答,道:“那……那妖怪是在装死,如果看见人了,它就会复活的。”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有些担心,道:“那……那怎么办?” 我见太子等人已经过去了,如果见到了那机器人,肯定会遭遇危险。 那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我固然还不清楚。 但是昨天晚上见了这个太子,认为这个人还是很有血性的一个有志气的人。 如果他当了皇上,一定能为这个朝代做上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我可不能看到太子有危险了而不去救他,急道:“赶快叫他们回来啊!” 紫辰道:“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走了一会儿了,这里距离禁军的天牢不远,现在只怕都快到那里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焦急,道:“快叫人备马,我去追!” 第415章 情急之中 紫辰听了这话,忙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去干什么?那里很危险的。” 紫辰却不答应,已经安排钱飞道:“快去备马!” 这话说完,已经从宫门走了出来,拉了我的手就道:“我们快走啊!” 我见她真要去,忙道:“公主,那里真的很危险的!你还是别去了!” 紫辰急道:“就是危险我才要去啊,我不能让父皇和太子遇上危险。” 说完这话,看我还在那里站着,急道:“呆子,父皇不认识你,他们不相信你的!”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是道理。 我没有见过皇上,所说的话他们未必相信。 只有紫辰去了,皇上才可能相信,于是才和公主一起赶出宫外。 一问宫外的人,才知道皇上与太子居然已经出发半个多时辰了。 紫辰听到,急得泪水都要涌了出来,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多半已经到了!” 说了这话,连忙上马,然后就往前面而去,我与钱飞等人也加紧上马跟了上去。 这一路快马加鞭,过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到了禁军天牢外面。 但是现在外面已经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去。 紫辰下马,拉了我就准备往里面闯。 为首的那军官倒是认识公主的,道:“公主,皇上有令,已不让任何人进去。” 紫辰怒道:“本宫要进去也不行吗?” 那军官愣了一下,尴尬地道:“公主要进去也可以,只是其他人等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道:“其他人在外面等候,我与秦风进去!” 说完拉了我的手就准备进去。 那人一下拦住我道:“末将说过,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 紫辰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他是驸马爷,是其他人吗?怎么不能进去了?” 那军官怔了一下,道:“这个……” 因为可能在他的心目中,公主根本没有成婚,哪来的驸马爷了? 只是这话由公主说出,他又不好反驳。 紫辰怒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快闪开。” 那军官想了想,还是拦住我道:“公主,这是末将职责,皇上说过,不准放任何人进去,除了公主以外,驸马爷也不行!请公主谅解。” 紫辰怒道:“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军官道:“正因为防止出事是末将职责,所以这才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我们还在这里争吵,只见里面已经有一人走了出来。 紫辰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那绍明太子,忙道:“太子,里面有危险,快出来。” 太子一看是公主和我,沉吟了一下,对那军官道:“放他们两人进来。” 那军官见是太子令下,忙躬身道:“遵太子谕旨。” 说了这话,这才不情愿地放了我们两人进去。 我与紫辰快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型演武场。 挨左边墙壁一方,已经搭建了一个观礼台模样的台子,上面这时候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 除了皇帝以外,居然有几个后宫嫔妃,还有一些王公大臣。 当然,那柔然三王子也带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就跟了皇帝并排坐在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那皇帝宽面大耳,一脸威严,须发已是半白,这时候,脸上居然充满笑容。 观礼台前面,留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放了一个东西,现在却用红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是啥。 我与公主进去后,公主拉了我快步跑到皇帝前面。 皇帝眉头皱了一下,才道:“紫辰,你怎么才来?” 紫辰忙道:“父皇,这里危险,赶快回去!” 那皇帝见紫辰来得晚了,心里本来已经不是很开心。 而且现在紫辰又拉了我这样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进来,想来心里就更不开心。 他这样做本来是要在柔然使团面前露一次脸,显示一下大晋国威。 现在紫辰居然说这里有危险,果然脸上更是不悦。 若不是柔然使团的人还在这里,只怕已经勃然大怒。 只见他脸色一沉,道:“胡说什么?!” 他这话说完,旁边已经有人在观礼台前面一排挪出一个位子。 皇帝指了那个位子道:“既然来了,也坐下来看看吧,这是本朝大事,你来看看也好,也长长见识!” 紫辰见他不听自己劝阻,心下焦急,忙扭头对我道:“秦风,你看!这该怎么办?” 那皇帝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本不认识我,问紫辰道:“这人是谁?” 紫辰忙道:“这是孩儿新招的侍卫。” 那皇帝听了这话,神色间似乎颇为不喜。 只是碍于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不好发火,沉下脸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了这话,不再看我,嘴里道:“既然来了,也在边上一起看看吧。” 他这话说完,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军快步走向他面前。 那将军躬身禀道:“启禀皇上,吉辰已到,是否打开红布,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第416章 怪物复活 皇帝听了这话,才转怒为喜,手捻颌下长须,微笑道:“开始吧。” 那名将军这才转身对众人大声道:“诸位,安静!” 等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那人才继续道:“两月以前,我长江惊现水怪,伤我百姓若干,是以京师震动,百姓惶恐。我禁军蒙圣上差遣,与军民百姓一起,不畏严寒,昼夜守候,终于将此水怪捉拿,并在我禁军努力下,终于杀死水怪。” 说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才继续道:“今日正逢柔然使团进京朝贺,在此大喜之日,皇上恩典,赐下恩旨,让我等将此水怪尸体拿出巡展,以安百姓,一表我大晋国力强盛,江山永固,二表我大晋天意眷顾,社稷昌盛!” 说完这话,转身向皇帝跪下,道:“恭祝大晋国运昌盛,江山永固,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话一落,观礼台上前排皇帝一人安坐,其他人纷纷站起。 而其他三面的人尽皆跪倒,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里的人只怕不下千人,众人一起高呼,声音居然响彻云霄。 待行礼完毕,众人纷纷起身后,那将军才高声道:“打开!” 这话一落,只见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过去,揭开了中间空地上的那东西上面的红布。 那红布一打开,只听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那还站在皇帝前面的那禁军头领似乎也很满意,得意地站在那里。 我一看那东西,那东西我却认识,果然是一只机器狗! 那机器狗在阳光照射下,居然一动不动。 还站在那里的那将军大声介绍道:“这怪物与一般怪物不同,乃是一只钢铁生成的怪物,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禁军为抓住他,着实花了不少力气。” 说完就在那里开始吹嘘,向皇帝禀报抓这个怪物如何困难,禁军又付出了多大牺牲,这最后才抓到了怪物。 他这一吹嘘,不知不觉过了十多分钟。 我看了看那机器狗,忽然间感觉机器狗居然慢慢动了一下,我忙大声道:“不好!” 那禁军统领还在那里继续夸耀自己的功绩,听了我这话,居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什么不好?” 我忙道:“这妖怪要复活了!” 因为我知道要给他们解释这是机器人,显然是徒劳的,因为大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机器人。 只好依照大家的认知,说这是妖怪,大家才会相信。 那禁军头领冷笑道:“这妖怪已经死去多日,本将已派人多次查看,确认已经死亡,这才拿出示人,怎么可能复活?” 说完大声喝问道:“你是何人,居然在此妖言惑众!” 我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忙道:“大人,你刚才莫非没有看到这妖怪在动吗?” 那禁军统领刚才一直在向皇帝吹嘘他的功绩,怎么可能去看那机器狗? 他听了我这话,忍不住也扭头去看了一眼那机器狗,却看到那机器狗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看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它动一下,怒道:“分明已经死了,哪里会动?” 说完这话,觉得是我打扰了他精彩演讲,怒道:“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给我拿了!”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几名禁军就过来抓住我的手,准备将我押出去。 我心里道:“我刚才明明看到它动了一下,怎么现在又没有动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正在这时,只听紫辰大声道:“慢,我刚才也看到这怪物动了一下。” 我听了这话,倒知道紫辰未必是真看到了那机器狗在动。 她只是看我要被禁军抓走,要来为我做证而已。 那抓住我的人听到是紫辰公主的命令,也不敢违抗,愣在那里,带我走也不是,留在那里也不是。 那禁军统领见了大怒。 只见他几步走到那机器狗身边,使劲向那机器狗身上踢了一脚,怒道:“怎么会是活的!” 众人看了,那机器狗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 皇帝大怒,指着我道:“把这人给我带下去!” 我身边的禁军士兵又开始拽我,准备将我带出去。 紫辰忙道:“父皇,不可以!” 皇帝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啊”一声惨叫。 我忙向演武场中看去。 才看到那禁军统领已经摔倒在地上! 原来他刚才正在指挥士兵抓我,他脚下的机器狗忽然飞身起来,一下撞在他的胸前! 这一撞似乎力道奇大,居然将他撞飞了几米远,摔在了地上! 还在演武场内的众人见到如此变故,均是惊呼一片! 然后现场更是一片混乱。 我一下甩开身边几个禁军,大声道:“保卫皇上!” 第417章 舍身护主 却见那机器狗十分迅速,我的话还没有完,居然箭一般射向坐在正中的皇帝! 因为这本是观礼,在皇帝面前一大片开阔。 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侍卫会站在前面来挡住皇帝视线,现在马上要飞身过来阻挡,哪里来得及? 而观礼台后面虽然站了侍卫。 但是,前面三排全被王公贵族挡住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挡在前面。 但是,我在甩开还抓我的手的禁军的时候,心里已经画符捏诀,做好了准备。 现在看机器狗居然飞向皇帝,来不及多想,一下从空中飞起,向那机器狗冲了过去。 但是,虽然我快,但因为那机器狗毕竟是机器人,这一行动,也是快如闪电。 我要赶在它前面挡住那机器狗已经势所不能。 眼见皇帝就要被它的机械臂抓住! 在那机器狗的机器臂就要抓住已惊呆在那里的皇帝一瞬间,我手中一拳从侧边打在了机器狗腰上! 我这拳势大力沉,那机器狗居然被我击飞出去,落在几名禁军军士脚下。 那几名军士连忙弯腰捉拿,那机器狗四根机械臂忽然全部展开,一下快速旋转。 那几名军士的手还没有抓住那机器狗,手臂已被那机器狗的机械臂绞飞! 只听几名军士一声惨呼,演武场内立时血肉横飞,甚至有几块肉末都已经溅在了我的脸上! 那机器狗旋转了一会,马上停了下来,然后再次向皇帝激射而来! 现在我面前已经站了几名侍卫,见了那机器狗冲过来,连忙拔出刀剑去挡。 但是,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那机器人? 只听叮当几声,刀剑已经被那机器人的机械臂砸断。 碎铁片向四周激射出去,又已伤了周围不少人。 而前面挡的人或死或伤,马上滚倒在地上。 早在那机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运起法力。 现在看身前挡的人全部倒下,急忙挺身去挡。 如果我没有运用法力的话,这时候我也已经死在这里了! 但是,我运用法力后,手臂和身上似乎有一道柔软的气墙。 虽然与那机器狗的机械臂接触,但是对方的机械臂非但没有将我的手切下,我甚至都没有感到疼痛。 我一边与机器人搏斗,一边扭头对紫辰道:“公主,快保护皇上与太子离开!” 紫辰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因为可能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这时候远比其他人镇定,见我没有受伤,她似乎有些放心。 连忙大声指挥道:“来人,保卫皇上和太子撤离!” 她这话一落,那些皇帝的侍卫连忙将已经吓瘫在那里的皇帝扶起。 但是皇帝腿脚已软,怎么站得起来? 危急之间,其中一名侍卫连忙蹲下将皇帝背在背上,然后快速向外面跑去。 我见那太子反而不是很慌乱,一边在关注我与那机器人搏斗,一边在侍卫的护卫下慢慢向门外退去。 倒是那柔然三王子,已经弯刀在手,挡在胸前,却是神情冷静。 跟了他的那大臣,虽然脸色苍白,似乎浑身还在发抖。 但这时候居然也站在他的身前,保护着他往外慢慢退出。 这边已经又有十多名禁军的人围了上来,用手中的刀剑不停往那怪物身上招呼。 他们这一阻拦,虽然作用不是很大,但也缠住了那机器狗,让它无法分身袭击那些王公大臣。 但是,这些士兵虽然勇猛,毕竟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这机器人? 只见那机器人忽然眼里和双臂有激光射出,这下场内死伤更多。 有几道激光甚至射到了我的身上,但是我似乎有法力护身,居然没有受伤。 但是我的手每次打在机器狗身上,只是那毕竟是钢铁,过了几次,我已经感觉拳头已在流血。 那演武场虽然大,但是进出的门却不大,被大家这一拥挤,外出的速度更是缓慢。 我还在与机器人搏斗,就听到门外紫辰的声音焦急地喊道:“秦风,你快出来啊!” 我大声道:“公主你别管我,我捉拿了这妖怪就出来,你快回去!” 但是紫辰似乎没有走,焦急的声音还在外面大叫:“你快走啊,那妖怪厉害,你不是对手的。” 我见那机器狗越来越厉害,知道现在在这阳光之下,它获得的太阳能越来越多,知道这不是好事情,绝不能让它获取更多的能量。 晃眼一看,只见墙边还有一把很大的龙伞倒在那里。 趁禁军不少人还在与那机器狗缠斗的时候,一下抽身过去,扯下伞盖上的黄布。 然后我飞身过来,一下从背上将那机器狗按在地上,迅速用布条缠了起来。 边缠绕边使用了吴传书师叔祖教我的那擒龙式中的困龙法,用法力将那团布一下凝结成了冰块。 那机器人被冻在冰块中,似乎停了下来。 我马上转身对禁军大声道:“水缸在哪里?” 第418章 降妖伏魔 一名禁军连忙给我指了一下,道:“那房间里有水缸!” 我一把抓起那还在冰块里蠕动的布团,几步抢到那房间前面。 然后我一脚踢开房门,看到水缸,一下将那团布按在了水里。 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我知道凡是电子产品,都很害怕水的。 我将它浸在水中,就算冰块融化,如果那水一会儿浸进了身体,或许能烧毁他身上的电子元件。 那么,这个机器狗才会真正死了。 过了一会,那机器狗身上的冰块果然快速融化。 这冰块一融化,那机器狗在水缸里又开始旋转起来,那旋转的水花溅满了我的全身。 正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紫辰惊恐的声音道:“秦风,你在干什么,你快走啊。” 我百忙中回头,只见她在钱飞等几名侍卫的拉扯下,还是冲了进来。 现在她头发散乱,神情焦急。 我急道:“你走啊,我快抓住它了!” 紫辰大声道:“我不走,我要等你!” 我心里苦笑,心道:“怎么女人都这样笨呢?” 但是她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多分身去管,还是用劲将那机器狗压在水里。 果然过了一会,我发现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也许水浸进了那机器人的身体,或许因为刚才它太过用力挣扎,将身上连接的线路损坏。 总之,现在它是不能动的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出去,忽然想起这些古代人愚蠢。 倘若他们在我走了之后,又把这机器狗拿出来晒干的话,万一它有自我修复功能,那它又会再次复活。 于是转身对身后几名禁军道:“快去找一块可以将这水缸的口蒙住的布来!” 几名禁军连忙出去找布,外面不少禁军还拿了武器围在门外。 我心道:“这些禁军还真的厉害,见死了这么多人,居然也没有人逃跑。” 也许是紫辰见我已经制服了水怪,居然没有了声音。 不一会,几名禁军已经拿了一大匹布来。 我将那匹布盖在水缸之上,又吩咐众人出去寻找绳索和石灰。 当然,寻找绳索,是为了捆好这个布。 但是那石灰却不是故弄玄虚。 我知道石灰水有腐蚀性,就算这水伤害不了那机器狗,但是这石灰倒进去,用不了多久,它就真的变成一块废铁了。 但是这些道理,我显然不能跟他们说。 显然,要在这牢房里寻找绳索和石灰,就要比寻找布匹简单多了。 没过一会,几名禁军军士已经拿了绳索和几大包石灰进来。 我先将石灰全部倒进水缸,然后将布蒙在上边,再用绳索将上面的布捆绑固定。 这一切做完,我这才对禁军吩咐道:“去拿黄纸和笔来。” 等禁军将黄纸和笔拿来以后,我又在黄纸上胡乱画了一个符。 然后看见自己手上脱皮的地方还在浸出血液,又将受伤的血液装模作样地在那黄纸上四处点了一些。 最后叫他们找来糨糊,将那黄纸贴在水缸之上。 等这些都做完了,我才对还围在我身边的禁军道:“不得让这张符掉落,明白吗?” 几名军士一起躬身道:“明白!” 我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这一走出去,只见刚才那名禁军统领居然也站在外面。 他看见我出来,一下向我跪倒,口中道:“感谢驸马爷降服妖怪!” 我知道他称呼我为驸马爷,一定是因为开始我们准备闯进来的时候,紫辰对他手下说我是驸马爷。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反驳,是因为那时候事情危急。 如果紫辰不那样说的话,可能对方不会放我们进来。 现在这禁军统领要称呼我为驸马爷,那绝对不行了。 要知道为了这驸马之位,大家现在是争夺得头破血流,几乎就要刀兵相见。 倘若我真的成了驸马爷,只怕我这个驸马爷当不了多久,就会被各方势力杀死。 当下马上过去,扶起那禁军统领。 口中道:“大人,属下只是公主的侍卫,可不是驸马,大人不用多礼。” 我昨天晚上听戴飞他们说,这禁军统领姓司马,那显然是皇族,所以对他也是非常客气。 那禁军统领听了我这话,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紫辰。 我见他看紫辰,也知道这个驸马爷是她喊出来的,想知道紫辰这时候会怎么说,她怎么来解释这件事情。 紫辰却是不慌不忙,道:“皇叔,他说得不错,刚才是我为了带他进来除妖,为了抢时间进来,才为他捏造了这个身份,还望皇叔莫怪。” 第419章 禁军统领 我听紫辰称呼对方皇叔,显然这禁军统领的确是皇族出身。 不过这也不奇怪。 要知道禁军负责的是京都的安全,一般肯定都是皇上特别信任的人来负责。 那禁军统领忙道:“事情紧急,本应从权,臣下怎么敢责怪公主?今天若非公主殿下机警,及时带了壮士进来,若是让那怪物冲撞了皇上,那臣下就是万死莫赎了!” 说完这话,居然又给公主跪了下去,口中道:“臣下谢过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紫辰连忙扶起,口中道:“皇叔您是长辈,怎能对紫辰行此大礼?” 说完又道:“今日父皇能平安离去,那也是父皇洪福齐天,禁军众将士拼死护卫,与我等也无关系。” “那是,那是。”那禁军统领这才起身,想了一下才道:“我有心请公主与这位壮士到寒舍叙叙,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赏光?” 紫辰摇头,叹道:“紫辰以为,皇叔还是尽快安排人清理这里。” 说完这话,又轻叹了一口气,道:“说不定一会父皇就要来传皇叔进宫问话了。” 的确,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这皇帝肯定十分恼火。 而这禁军统领是专门负责这事的,显然难脱干系。 那禁军统领点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请公主到寒舍小叙。” 说完惨然道:“要知道我这一进宫,只怕就难以回来了,那时候,就算想向公主与这位壮士表示感谢,也没有机会了。” 紫辰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道:“皇叔与紫辰同族,又是长辈,何必生分?” 说了这话,再不理他,而是过来拉住我的手道:“秦风,你怎么样了?” 我微笑回道:“属下谢过公主关心,属下没事。” 紫辰看到我的手上全是伤痕,似乎有些心疼。 把我的手抓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才怜惜地道:“你看,你还说没事,你的手全受伤了!” 我叹道:“公主,今天禁军将士为保护皇上,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丧命受伤,我受这点小伤又算啥?” 紫辰点头,转头去看那禁军统领。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禀公主殿下,臣下已安排人去统计了,对今日伤亡的兄弟,从优抚恤。” 紫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回宫了。” 那禁军统领想挽留,但似乎没有找到理由,跟在外面身后走了好一段。 只听他又问:“请问这位……这位壮士,那妖怪如何处理?” 因为在他这等高官的眼里,我这个侍卫的职位实在不值一提。 但他要表示尊重,却不知道称呼什么。 刚才那驸马显然是不能叫了,所以他也是想了一下,才称呼我为壮士。 我见他问到这机器狗,忙道:“属下已用法力将其镇住,须在那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打开。” 我说这话,主要还是担心他们提前将这机器人放了。 万一这机器人并没有损毁,又要出来害人,所以才说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话来。 我心想,在石灰水中浸泡四十九天,可能它很多元件都腐蚀了。 如果这样不行,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因为在这个时代,我的确想不出更多的办法。 那禁军统领道:“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们能否连那水缸一起,叫人掘地三尺,一起埋入地下,永绝后患,壮士以为怎么样?” 我想了想才道:“这样也不错。” 因为只要掘地三尺埋下,那它是永远见不到光线了,自然不会复活。 想到这里,又嘱咐道:“只是大人吩咐人去埋这个水缸的时候,一是不能将外面的符弄掉了,二是不能让里面的水干了,而且,要夜半时分才能去埋,不能见到有光线。”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是。” 紫辰皱眉道:“皇叔就按照刚才秦风说的,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再派人去埋吧。” 那禁军统领连忙道:“谢公主殿下指点。” 公主这才对我道:“秦风,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与紫辰公主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外面,只见钱飞早已安排公主坐的辇车等在外面。 我们护送公主上了车后,然后各自骑马护住公主车驾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暗暗庆幸,今天幸好有惊无险,成功制服了那只机器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壮举,却为后来的紫辰和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420章 赐死公主 回到清月宫中,紫辰公主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伤药和热水,让我处理伤口。 我坐在房间中,看着紫辰公主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她虽然身份尊贵,但在我眼中,她却是一个善良、勇敢、温柔的女子。 处理好伤口后,紫辰公主亲自端来一碗热汤,让我喝下。 我接过汤碗,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走进了一个太监,身后还跟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 五人进来后,为首那个太监高声道:“圣旨到,紫辰接旨。” 我听了这话,心里忽然一动,这才想起今天那皇帝要下旨赐死紫辰。 是不是今天我与紫辰在这里护驾有功,皇帝不但不赐死紫辰,还要奖赏我们? 紫辰连忙跪下接旨,我和其他在场的侍卫以及宫女全部跟在她身后跪下。 只听那太监看见我们都跪下后,才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月公主紫辰,自小缺少约束,不知礼数,以至于飞扬跋扈,任性妄为,致使普天窃笑,皇室蒙羞,虽经朕多次教导,仍无改观……” 我听到这里,心道:“这是什么话!” 只听那太监继续读道:“近来甚至滥交妖人,图谋不轨,意欲谋害帝王,实乃罪孽深重,十恶不赦,虽是皇室中人,依律仍不能宽恕。现依据祖宗律法,立即赐死。钦此。” 我听完这个圣旨,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道圣旨非但不是来褒奖紫辰的,反而是来赐死紫辰的圣旨! 尽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我与公主都商议过今天这个结果。 但是,经过禁军演武场的事情后,我们以为这事暂时不会启动。 我心里甚至在想,今天公主有保护皇上的大功,也许皇上会改变主意。 哪知道皇上的惊吓可能还没有过,居然就已经匆忙下了圣旨,要立即处死紫辰。 其实今天早上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是要跟紫辰商议如何自尽,然后我如何相救的。 结果这个过程都还没有商议好,皇帝的圣旨居然已经下到了这里。 紫辰伏在地上,也许她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结果,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那太监这才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对紫辰低声道:“公主,接旨吧。” 紫辰万没有料到这事情忽然来得这么快,过了一会,才低声泣道:“紫辰接旨。” 说完这话,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诏书。 我心里愤愤不平,要赐死紫辰就赐死紫辰,居然给她安上滥交妖人,图谋不轨的罪名。 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紫辰,皇帝都已经死了,哪还由得紫辰来图谋不轨? 早知道这样,今天我何必拼死要救他? 只见那太监才递了一条白绫过来,叹道:“公主,上路吧,皇上还等着老奴复旨呢。” 其实我昨天晚上在那阁楼里对紫辰说的可以让她起死回生,主要是在那个处境下,我如果不那样说,紫辰已经万念俱灰,所以说可以让她起死回生。 而要让紫辰复活的办法,是医学上的一种假死。 那是我在医科大学读书的时候,我《麻醉学》课程的一个老师专门给我讲的一个办法。 那就是这个老师在中医麻醉方子麻沸散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种中药麻醉专方,在动手术的时候让一个人在一两个小时内看似死亡,实际上并没有死,手术完毕后,又将他救活而已。 否则虽然说我有法术,但是我哪能做到让一个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现在看那太监递了白绫过来,显然是要紫辰立即上吊自尽。 倘若紫辰真的在这时候上吊自尽了,我哪有办法将她救活? 紫辰听了那太监这话,将诏书往身后一递,已经有宫女接过。 然后紫辰这才艰难地起身,接过那太监手中白绫,低声道:“谢过孙公公。” 那姓孙的太监又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紫辰低声道:“父皇……父皇他身体没事吧?” 那姓孙的太监叹道:“皇上今日在外受了惊吓,回到宫里后,一直手脚发抖,浑身冷汗。” 这话说完,他又道:“不久前皇上服了太医的安神汤药后,稍有好转,便立即传下旨意,敦促老奴前来伺候公主上路。” 紫辰泪水涌出,道:“只要父皇他平安无事,那紫辰也放心了。” 说完对孙太监道:“孙公公放心,孙公公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行事,我是不会让孙公公为难的,既然父皇不要这个女儿了,这个女儿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那孙公公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紫辰继续道:“只是这事情仓促,紫辰想交代几句后事,然后就在几位公公面前上路,孙公公能否给紫辰一个方便?” 第421章 生死之间 那姓孙的太监在平日里也许也与紫辰熟悉。 现在听紫辰这样说,叹道:“公主明鉴,这些事情本不是老奴所能左右的,只是公主要交代后事,那就请公主自便吧。” 说了又道:“只是公主也知道,皇上还在那边等候老奴消息,还望公主谅解。” 紫辰忙道:“公公放心,紫辰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了这话,转身走进内房,对我道:“秦风,你进来,我有几句话对你交代一下。” 我听了紫辰这话,显然是要与我商议对策,马上躬身道:“是,公主。” 说了这话,跟随公主走进内房,关了房门。 紫辰这才焦急地对我道:“没想到这事来得这样急,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因为我现在没有药材,也制作不了那麻沸散,现在见紫辰问我,我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说。 紫辰见我不说话,急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有办法吗?”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看来,只有这样了。” 紫辰忙问:“只有怎样了?” 我道:“其实我的办法,是用中药先给公主服下,然后公主就会死亡,但是那只是假死,而不是真的死亡了,那样我就有办法将公主救活。” 紫辰连忙问:“那现在呢?” 我道:“现在这药还没有制作出来,没想到皇上居然就这样着急地要赐死公主,而且还派了人来监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放手一搏了。” “怎么搏?”公主问道。 我见紫辰询问,想了想才道:“公主一会儿出去后,还是假装上吊,我用法力将你轻轻托起,你是不会死去的。” 紫辰连忙点头,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那孙太监一定会将你放下来验尸,这时候,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感觉,都不能发出声息,尤其是如果他来翻你的眼皮也好,摸你的鼻息也好,你都要假装真的死去一般,公主能做到吗?” 紫辰听了我这话,想了想才道:“这个我可以做到。” 我又继续道:“为了让这个戏更逼真一点,我会在他们过来验尸的时候,用冷气环绕公主,让他们感觉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时候,公主你要忍受这暂时的寒冷,不能动弹,知道吗?” 紫辰再次点头。 我想了想才道:“然后这个办法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要找到棺材,及时将公主装在棺材里,公主就可以在里面休息了,而不用在外面受罪。” 说到这里,我又解释道:“而且,这样也不让其他人再来检查公主的身体,看你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紫辰道:“这件事情,昨天晚上我与太子已经商议好了,我一旦去世,他会马上准备的。” “好,”我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冒险试一下了。” 正在这时,孙太监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紫辰公主,时辰到啦。” 我与紫辰对视了一眼,见她眼神里对我居然无比信赖。 我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凉。 我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她还是很担心的。 其实这也不奇怪,把任何一个人换成她这个处境,都会很恐惧的。 为了给她打气,我使劲将她的手握了握,道:“放心,紫辰,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再称呼她为公主,而称呼她为紫辰,就是要增强她与我之间的距离,以增强她的信心。 紫辰显然感觉到了我的这个称呼的变化,没有说话,只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与她就开了门出来,对还在外面的孙太监道:“孙公公,麻烦你们为紫辰找一张凳子来吧。” 那孙太监连忙安排他带来的人端来一根高凳子来,然后辅助紫辰站上凳子。 又将那白绫抛过厅堂的横梁,将绳子打了一个结,然后紫辰才慢慢将头伸了进去。 我一下跪倒,大声道:“公主——” 紫辰倒吓了一跳,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悄悄地给她眨了一下眼睛。 紫辰会意,这才又将头伸进那个圈套。 公主的其他随从见我跪倒大哭,也是一起跪倒,哭道:“公主——你就这么扔下我们不管了——” 紫辰将头套好后,一下用脚蹬开了脚下的板凳,她整个身子立即悬空吊了起来! 第422章 儿女情长 在紫辰准备蹬开凳子的时候,我已经画符捏诀。 看到她身子一坠,马上暗中将法力送了过去,将她身子轻轻托起。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紫辰已经完全吊在那里了。 她这一吊上,整个厅堂里又是哭声一片。 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孙太监才叹道:“好啦,公主已经上路,你们也不必伤心了,将她放下来吧。” 我听了这话,连忙过去将紫辰从那白绫上解下,轻轻放在地上。 这才对几个宫女道:“去,去找一块白布来给公主盖上。” 那几个宫女本来还在哭泣,听了我这个安排,哭哭啼啼地去找白布去了。 那孙太监果然要过来验尸。 我连忙用白天困住那机器狗的办法,将一团冷气一下绕住紫辰的脸,紫辰的脸一下苍白如雪。 那孙太监果然用我说过的那办法。 他先是用手指头探了探紫辰的鼻息,然后又用指头掀开紫辰的眼睛看了看,这才起身道:“你们守好公主尸身,一会儿宫中自会来人办理后事。” 说完这话,已经带了两名太监和两名侍卫一起走了。 这时候,那些宫女已经找来白布。 我将公主抱起,在宫女的指引下,找到公主休息的床榻,将公主轻轻放了上去,然后用白布盖好。 这才转身对身边还在哭泣的宫女和其他侍卫道:“你们出去吧,贫僧今日刚跟随公主,就见公主飞来横祸,心里悲痛,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为公主念一段超度经吧。” 说了这话,我已经盘腿坐在了公主榻前。 这些人刚才看到公主对我非常信任,现在公主既然已经死亡,自然也没有了一个主心骨。 又看到我果然是个光头,他们肯定也都知道我是一个和尚出身。 所以也没有怀疑,就全部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我见他们全部走了,连忙去拉开了公主蒙在脸上的白布,低声道:“紫辰,紫辰。” 我连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反应,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却是鼻息全无! 我掀开她的眼睛,却也如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我心道:“难道我刚才的法力没有托住紫辰,现在紫辰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心里毕竟也很担心。 但是我知道就算她死了,也没有死过去好一会。 幸好自己是学医出身,当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 立即对着她的嘴唇就开始帮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又在她胸上使劲压迫放松,帮助她心脏起搏。 这样过了好一会,紫辰才悠悠醒转。 她看到我在她身边,正要说话,我连忙将指头竖在嘴唇上给她做了一个动作,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外。 显然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人来。 否则看到我在这里救助紫辰,但晋朝那时候没有这些技术,别人不会认为我是在抢救她,肯定还以为我在亵渎紫辰的尸身。 如果那时候把我拉开了,可能紫辰可能就真的死了。 我看到外面没有人,才低声道:“你刚才怎么了?” 紫辰似乎还有些难受,用小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 才略有些幽怨地道:“刚才你不是说要托住我的吗?怎么没有托住?我都感觉自己真的死了!” 我连忙把她的手握住,低声道:“你现在不是没有死吗?” 紫辰蛾眉一皱,似乎也很欢喜,轻声道:“讨厌。” 我听了她这话,又感觉她吹气如兰,心里一荡。 回想起刚才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满嘴都还是她嘴里的余香。 现在看她娇媚的样子,真想立即便扑了上去。 但是,我知道这时候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连忙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死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装好,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来!” 紫辰咬住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信赖。 她轻声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担心。” 我见她对自己充满信任,但是这时候还是要给她信心。 我忙道:“傻瓜,我这时候怎么会离开你呢?打死我也不离开你。”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来安慰她的,谁知道一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居然有点调笑的意味了。 果然紫辰也感觉了出来,粉颈尽红,眼波流动,将头一下转到旁边,低声道:“讨厌。” 我见这样的情况,似乎自己都又要把持不住了,连忙岔开话题。 我道:“太子说过,一旦你死了,他要怎么办呢?” 紫辰道:“太子说,他按照你的办法,要为我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是你想办法了。”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紫辰腼腆地一笑,嗔道:“你是驸马爷,你不想办法,难道还要让太子来想办法?” 第423章 母女情深 她说了这话,似乎也有些害羞,又将脸别了过去。 我连忙小声道:“我这个驸马爷是你今天早上才安的,那又做不了准的。” 紫辰一下转过头来,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道:“你不愿意?” 我苦笑道:“愿意,我心里都乐开花了呢。” 紫辰道:“那你刚才怎么那样说?” 我见她似乎准备使小性子,忙道:“我的小祖宗,就算我是驸马爷,现在也不是啊,对不对?” 说完又道:“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不商量好,你一旦装进了棺材,那时候我想与你商量都商量不到了。” 紫辰小嘴一嘟,道:“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我忙道:“怎么是我的事了?” 紫辰见我焦急的模样,叹道:“唉,你不是说了吗,你想办法把我弄出来,然后我们在竹关等,再后面,由太子将你叔父从大牢里救出来,给我们送到竹关,然后我们三个人从此浪迹江湖吗?” 我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紫辰道:“不是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我正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钱飞的声音高声道:“太子驾到!” 我连忙拉过白布给紫辰盖去头脸,然后马上盘腿坐在榻前,口中低声念念有词。 其实我也不会念什么经,但是在这个时候,也只是装了模样在那里念一下“阿弥陀佛”而已。 这时,只见房门“砰”一声打开,就看见太子踉跄走了进来。 他与我眼神对视了一眼,看见还在床上躺着的紫辰,一下扑过去,趴在紫辰身上大声哭道:“紫辰,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啊!” 他这样哭了一会,一下跳了起来,转身就给了我一脚,立即将我踢翻在地。 然后疯狂地指了门外众人,大声道:“出去,统统给我出去!哪个敢进来,本宫第一个杀了他!” 说完又连续踢了我几脚,道:“你也出去,出去,你这个妖人,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紫辰!” 我见太子演戏也这样逼真,连忙起身抱头鼠窜而去。 其他人见我逃跑,更是不敢停留,全部离开了那里,这才听太子“砰”一声关了房门。 我知道现在是公主与太子在那里商议后面的事情了,心里更是踏实。 要知道这个太子虽然年轻,但是行事稳重,我对他也很是信任。 我们在外面厅堂等候,不一会,又听有侍卫的声音传来:“皇后驾到——” 我们连忙接了皇后,送她到了紫辰的房间。 皇后倒似乎不知道这个秘密,一进了紫辰房间,看到被白布盖去身子的紫辰,口中号啕大哭。 她口中道:“我苦命的紫辰,你怎么就把母后就这样扔下先走了!” 她显然是十分伤心难过,还没有走到榻边,就已经仰面昏死了过去。 幸好她身后有其他宫女,连忙扶住她的身子,急道:“皇后,皇后!你怎么了?” 那边太子见到,一下过来抱住皇后,也焦急地道:“母后,母后,你怎么啦?” 说完这话,又对众人喝道:“传太医,传太医!” 只见这样一来,这清月宫内立即乱作一团。 再过一会,一名面目清瘦的太医赶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名药博士。 几人进来,又开始一起抢救皇后,几人忙了半个多小时,那皇后才悠悠醒转。 这一醒过来,才爬向紫辰的床榻,口中哭道:“我苦命的紫辰,苦命的女儿啊!” 也不知这样闹了多久,就有宫内差役抬了一口楠木大红棺材进来,放在清月宫门前。 然后众人围绕棺材忙碌起来,不一会已经搭设好了一个灵堂。 只见外面灵堂搭设好了后,只听太子的声音才大声道:“秦风,秦风!” 我连忙上去应答,单膝下跪,道:“太子,属下在!” 太子又冲了过来,一脚将我踢翻。 他口中道:“都是你这妖僧害了紫辰,现在你去将紫辰的尸身抱到棺材里去!” 我连忙道:“是!”然后去抱紫辰的身体。 心里苦笑,这场戏下来,我不知道要被这太子踢多少脚。 不过,我知道他能够对我这样,显然也是真正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才没有对我客气,心里也很高兴。 而且,似乎也真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夫,因此也很信任我。 我抱了紫辰的身体,紫辰似乎过去也见过死人的模样,将双脚绷得笔直,就好像尸体已经僵硬了一般。 我知道这个姿势不能持久,连忙快步出去,然后将紫辰的身体放进棺材,然后又用白布给她盖好。 我将她放下去的时候,也在棺材里快速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棺材底部有一个小指头大小的洞。 我怕紫辰不小心将这洞口堵死了将她闷死在了里面,与她盖白布的时候,将她的手指拉过来摸了摸那个小洞。 紫辰用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挠了一下,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这才起身,然后太子叫人将棺材的盖子盖上。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宫里马上又有人拿来白衣白帽白花等祭奠用品,并分发给了众人。 到了夜色时分,又开始有和尚道士进来念经超度做法事。 第424章 两个问题 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了。 而且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人再来验尸了。 我是公主的侍卫,这时候只要不是公主叫我,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叫我。 我现在需要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就下一步的计划做一个安排。 其实我现在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那就是我的确让公主起死回生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怎么能够把她从棺材里弄出来而又不被人发现? 这件事情显然比让她起死回生要困难得多。 我原来的计划,是先将公主放进棺材里了,然后我再想办法在夜里没有人的时候悄悄把她带出来。 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皇家的丧事,显然要比我们农村里的丧事隆重得多。 在那个灵堂里,绝对不可能出现没有人的情况。 而且,在皇宫内院中,四处都有侍卫和巡逻禁军,要做到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带出来而不被人发现,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且,过去我想的是,先把公主放进棺材,然后我再慢慢来想办法。 现在我才知道,这个慢慢来想办法也是不行的。 为什么呢? 第一,公主从今天中午开始装死以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饭,甚至都没有喝上一口水,怎么解决这个饥饿的问题?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我看那些玄幻小说或者武侠小说看多了。 因为那些小说里不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 类似情节如果放在那些小说中,可以两三天后才去救出公主,读者似乎也不会去追究这些问题。 但是我不能不考虑,因为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我绝对不能把公主饿死在里面。 如果真是那样了,我这条命在不在那还可以研究一下。 但是,钱教授那就绝对死定了。 第二,吃喝拉撒,公主可以暂时不吃喝,并不代表她不“拉撒”。 万一公主还要拉屎拉尿,怎么办? 叫她在棺材里解决?那绝对不行。 因为以紫辰公主这样娇生惯养的贵族公主,让她与自己的屎尿一起待在一个地方,那可能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如果坚持不了,然后在棺材里大喊大叫起来,那不要说前功尽弃,这还会连累太子。 甚至那孙太监等五个人,也会因此丧命! 因此,我必须在今天晚上将公主从那棺材里弄出来,可是怎么去把她弄出来呢? 还有,弄出来以后,又放在哪里呢? 下一步,我又带公主到什么地方去呢? 唉,千错万错,都是那混账皇帝! 他在我还没有把这个计划想好的时候,就忽然下了这个赐死公主的命令,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现在还有点后悔了,早要知道这个皇帝这样混账,今天上午我就不应该去救他,我只应该救太子! 对,我越想越觉得我应该只救太子。 虽然我与这个太子见面不多,但是我感觉这个太子应该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人。 如果老皇帝死了,当然就应该是这个太子当皇帝了。 他要是当皇帝了,自然不会有赐死公主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这些烦恼。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这世间当你感觉到后悔的时候,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无法挽回了。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这世界上有卖耗子药的,却没有卖后悔药的。 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去学医,而应该去学药物? 也许那样的话,我还可以研究出这个后悔药来! 我就那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皇宫。 外面是街道,尽管已经是晚上,但依然还是十分热闹,因为这里毕竟是京城。 我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辆马车行驶而来,我连忙避在路旁。 没想到那辆马车行驶到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 就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秦风,快上车。” 我没有多思考,对方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于是我连忙跳上车去,那马车又开始往前而去。 等我上车后,我才发现,里面坐的居然是温峤温大人,这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刚要行礼,他伸手拦住了,淡淡道:“想好没有?” 我见他忽然不伦不类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道他要问什么,疑惑地道:“想好什么?” 第425章 温公智谋 温峤道:“想好怎么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啊!” “啊?”我大吃一惊。 万万没有想到温大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温峤叹道:“唉,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得抓紧想办法把公主从棺材里弄出来!” 说完他严肃地道:“不然你应该知道,这样长时间地把公主放在里面是不行的。” 我苦笑,叹了一口气,挠了一下头,我要知道怎么办就好了,也不用在这里烦恼了! 我口中道:“大人,我也正为难呢。” 说完我补充道:“我过去想的是,等灵堂里没有人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把公主弄出来,但是我不知道这皇宫的灵堂里居然会有那么多人!” 温峤冷笑了一下,看了看马车的车顶,才一字一句地道:“既然没有想好,你就敢贸然把公主装进去?”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 这才解释道:“大人,您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刚回宫,皇上的诏书就到了,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也不知道那皇上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命都还没有保住,居然就马上要杀死公主。” 温峤冷冷地道:“后悔上午救皇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话,因为这话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温峤冷冷一笑,才对我道:“圣上要杀紫辰,那肯定需要一个大家都信服的理由,否则大家就会想,以皇上与公主的感情,皇上为什么要忽然杀了公主?”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也有道理,连忙点了一下头。 温峤继续道:“如果那样的话,就算皇上狠心杀了公主,那也会引起大家的疑心,那公主也白杀了。而今天上午遇刺,恰好皇上也正处在惊怒中,这时候发出赐死公主的诏书,那是最佳时机!” 说完才对我道:“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 鬼才知道是不是! 只是我听他这一分析,才知道这皇帝也还不是昏庸之人。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杀公主,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温峤继续道:“而且,他要保全禁军统领司马大人,也正好用这个办法,否则,那司马林闹出这样大一个乱子,他如果不追究,那他怎么向大家交代?” 我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温峤又道:“正好把这个罪过一股脑全推给公主了,那禁军统领就没有什么过错了,那柔然使团也不会再来笑话我们了。” 我听他这样一说,似乎的确也有些道理。 但是我还是苦笑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就没有准备的时间了。” 温峤淡淡道:“人生如战场,战场之上,敌我态势和战机瞬息万变,哪能什么事情都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 我虽然知道他说的的确是道理,但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只听温峤继续道:“一个高明的将领,就需要做到根据瞬息万变的情况,随时捕捉战机,来制定相应的应对计划,这样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我听他这样说,感觉他似乎应该有了应对的办法,马上道:“还请大人指点。” 温峤冷笑道:“这是太子与你定下的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指点?”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道:“再说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指点。” 我心里忽然想到,如果你没有办法,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我拉上车了。 你以为你是老狐狸,我秦风也不是雏儿! 想到这里,忽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温峤问。 我道:“我去挟持皇帝,让皇帝下旨把公主放了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但是温峤不说话,我只有假装说出这个办法,以诱使他说出他的想法。 果然温峤听了我这话后,似乎非常不满意,只听他怒道:“胡闹!这个办法怎么使得?” “那怎么办?”我假装焦急地道。 说了这话,我心里却想:“你不肯轻易说出,那我也给你装糊涂,看你怎么说。” 温峤果然上当,沉吟片刻才道:“要让那里没有人,唯一的办法是今天晚上派人到隔壁的金阳宫去放火,然后大家都去救火,那里才会没有人。”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忙道:“放火烧皇宫?这……这不妥吧。” 第426章 编造故事 温峤听了这话,怒道:“怎么不妥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我苦笑,心道:“我要是有好办法,也不这样焦急了。” 想到这里,忙道:“没有办法,还请大人继续指点。” 温峤这才点了一下头,沉吟了一下才又继续道:“但是,就算隔壁失火,也绝对不可能让那里的人全部走光,只是大部分人走了而已。” 我连忙点头。 温峤又道:“这时候,要让灵堂的灯火都自然熄灭,让别人都发现不了你。” 我忙问:“然后呢?” 温峤道:“然后你拿了侍卫的衣服,快速给公主换上。这时候,太子会赶到那里来。” 我见他已经想得这么周到了,连忙点头。 温峤又道:“再后面你与公主混进太子的侍卫中,太子会安排你们到我的府上来,你们先暂时在我那里来,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我忙道:“原来大人早想好办法了。” 我心道,如果我不胡乱说一下,你还不肯把这个办法痛快说出来呢。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还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道:“可是,要让灵堂那里的灯火一起熄灭,而又不让人发现,这事还是有点难办。”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人,这事属下倒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温峤道。 我忙解释道:“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属下第一天见到大人的时候,就给大人说过,属下是罗浮山云门派的,修习过法术,虽然现在法力浅薄,但是,忽然生起一阵风来,还是能够办到的。” 温峤点头,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不怕那钢铁怪物,是不是也是因为你有法力的缘故?” 我知道眼前这个温大人很厉害,思维敏捷,头脑清醒,不容易被糊弄,当下老实回答道:“是的。” 温峤道:“所以你才敢对太子说,你可以去捉拿长江里的水怪?”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温峤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原来他与太子是一伙的,太子将什么事情都给他说了,所以他才什么都知道。 难怪那天钱飞在那温府里进出如履平地,并不是温府的侍卫全是傻瓜和饭桶。 是因为他们过去商议的那条线路,只要从那里经过,就知道是自己人,就不会去防备。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现在见温峤这样问,马上回答道:“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那水怪这样厉害,今天上午只是遇上它的一只幼崽,属下也差点对付不了。” 温峤这才又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忽然道:“你既然是云门派的,应该是道士,但是我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是和尚呢?” 其实这个问题温峤以前是问过的,但是那时候我没有回答,是因为事情很仓促,我还没有想好。 这后来我要预备他随时问这个问题,早想好了答案。 道:“大人您是知道的,这金陵与岭南虽然都是南方,但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因为我不知道这温峤有没有到过岭南,所以我这谎言得一步一步地说。 否则,如果对方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的话,我这谎言一出,如果其中有破绽,那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 温峤见我发问,点头道:“不错,那又怎样?” 我道:“不知道大人到过那罗浮山没有?” 温峤道:“没去过。” 我见他说没有去过,心里又放心了不少。 继续道:“其实那边很苦,也很乱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两个原因的。 第一个原因,是我以前见过禅宗的一个故事。 说的是唐朝的时候,禅宗的六祖慧能是岭南那边的,也就是今天的福建和广东那边的人。 他喜爱佛法,但是苦于没有人指点,后来听人说北方的禅宗五祖弘忍很有名气,于是千里迢迢到了北方找到了弘忍。 弘忍见他是南方人,就说:“你是个来自南方蛮荒之地的蛮子,怎么可以领悟佛法呢?” 慧能回答说:“人固然分南北,难道佛法也分南北吗?” 弘忍见他这样回答,对他很满意,于是传给了慧能佛法,让慧能成为了禅宗六祖。 既然到了唐朝的时候,岭南那边都还是蛮荒之地,那现在是晋朝,那边肯定更是边远,更没有开发,所以我说那边很苦。 第二个原因,我听张天翼说过,朝廷既然又有平南将军,又有征南将军,那说明南方不安定,否则设那么多关于南方的将军干什么? 所以虽然我也不知道南方的具体情况,但是我还是说那边很乱。 温峤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没有说话。 第427章 一番疯话 但我知道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他不说话,我自然不会轻易捕捉到他的心理。 我见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想刺激他一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便又道:“那边经常有人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大人知道吗?” 温峤再次点头,叹道:“民以食为天,哪朝哪代的老百姓造反,不是因为吃不上饭的?” “是啊,大人所见极是!” 我知道要使谎言让别人相信,你要首先拍对方马屁,让他的思维跟着你的思维走。 于是继续道:“所以,有一次师父派我到山下采购粮食的时候,我也被一帮造反的人挟持去挡了盗贼。” 温峤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我继续道:“属下虽然是岭南未开发的蛮荒之人,也知道这造反是杀头的大罪。” 温峤“嗯”了一声,却没有多余言语。 我继续道:“可我被那帮匪徒裹挟,那也无法,但是怕失败后连累师门,所以就索性剃了光头,冒充了和尚。” 温峤再次“嗯”了一声才道:“那后来又为什么到了这金陵呢?” 我回答道:“这后来,这帮造反的人也没有成什么气候,就是一天干些四处打家劫舍的勾当,有一次出去抢一个村寨的时候,我就悄悄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看了他一眼。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又道:“等他们走后,我也不敢在南方待了,怕被他们再次捉回去,于是就往北方逃命来了,听说金陵是京城,非常繁华,就准备到这里寻一碗饭吃。”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那天在竹关镇的那片树林里休息的时候,看到有蒙面人袭击官兵,于是上前帮助,这后来,就遇上将军了。” 温峤再次点头,忽然道:“那天牢里的人又怎么是你叔父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因为这当和尚的事情,是我在从竹关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答案。 而把钱教授当成叔父的事情,是昨天晚上见到公主后新编造出来的谎言。 这当中本来没有什么联系,现在见温峤忽然发问,又不能不回答。 只是这事虽然一下有些突然,但是我不能不马上回答,当下道:“说起我这叔父,那话就长了。” 这话说完,脑袋里急速思考,要怎么才能把这两个谎言连在一起,而且能天衣无缝。 所以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应对。 温峤果然发问:“哦?这又是怎么了?” 我道:“属下从小父母双亡,就是一个孤儿,全靠叔父养大。” 温峤点头道:“嗯。” 我想了想才道:“这后来长大了,心想也不能一直这样寄养在叔父那里啊,所以就出来谋生,恰好遇上师父,就被师父收留,带到了罗浮山。” 温峤再次点头。 我又道:“这后来我不是遇上强盗了吗?我偷偷从强盗那里跑回来的时候,也去找他,结果听说叔父在找不到我后,居然到北方来找我了。我一来不敢在南方继续待,二来想到叔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也不能不报,于是这一路到北方来找他。” 温峤又“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说到这里,心里也在急速思考,怎么把我到金陵来谋生这个与来救他的这个事情说圆。 于是继续道:“后来有一天在路上打尖的时候,属下听人说起,说这建阳出了一个妖怪。” 温峤“哦”了一声,还是没有发表言论。 我继续道:“大人您是知道的,属下还是有些捉妖的本事,于是我就仔细地听了,结果听来听去,才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妖怪,而是一个疯子,据说还能算卦。” 温峤继续点头。 我又道:“我听那些人的讲述,似乎就是我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所以才想来金陵,一是找个吃饭的地方,二来也看有没有机会把叔父救出去。”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结果那天晚上朱成他们为属下置酒接风,席间又说起这事,才知道这人居然已被朝廷定了谋逆的罪名,说是要马上处斩,所以这才急了。” 温峤缓缓道:“你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就确定他就是你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叔父?” 第428章 连环交扣 我见温峤发问,道:“其实这一节,属下也想过。” 温峤再次点头。 我继续道:“属下以为,一个疯子醉酒说了几句疯话,其实罪不至死。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叔父,那也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倘若他就是我的叔父,如果属下不去救,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救他了。” 我把这段话说,自己都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幸好这是晚上,光线不明,也不知道温峤发现没有。 温峤淡淡道:“可是,他这一番疯话,却连累了朝廷中的一位重臣,害得这位重臣也身陷牢狱!” 我道:“大人说的是恒彝大人?” 温峤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事你也知道?” 我点了点头,道:“也是昨天晚上在席间听朱成他们说的。” 说完解释道:“他们说皇上听了我叔父的疯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将恒彝大人也抓起来了。”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道:“唉,你叔父这番疯话,却连累恒大人下狱不说,也许还要累得这恒氏一门满门抄斩,可怜那恒氏一心报国,满门忠烈,却要死在这番话下。” 我想了一想才道:“如果我到牢房里去把恒大人救出来呢?” 温峤冷笑,道:“你以为恒大人像你与你叔父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中人,他走了,这金陵城中恒氏一门还有数百人口,这些人又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但是目前我也没有办法,所以默然无语。 温峤叹道:“再说了,那公主千金之躯,你救了她出来,如何安置,可有办法?” 我摇了摇头,道:“大人刚才那话说得好,其实属下也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来到这金陵,也是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里,苦笑道:“而目前之事,却是件件棘手,属下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这话倒是实话。 因为如果我救出了公主,虽然眼下是说与她一起浪迹江湖,但是,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来,公主千金之躯,未必吃得下那苦。 二来,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不可能陪了她去浪迹江湖。 温峤点头,道:“我也知道你的处境,你能做到现在这步,也实属不易。正因为这样,老夫才来犯险以助。” 我见温峤愿意帮助,以他的能力与智谋,这事显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了,连忙准备起身致谢。 温峤已经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道:“你不用客气。”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才继续道:“目前公主要保住性命,自然是对你百依百顺。可是你知道吗?一旦公主脱离了眼前的危险,那以后就要过长久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去做?” 说完问道:“难道真的要公主以千金之躯,随了你去浪迹江湖?” 我听了这话,觉得他说的正是我很难解决的问题,连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温峤道:“所以,你只有先将公主救到我那里后,由我来想办法,将公主隐藏于一个安全之处。” 我见他居然把这个问题也先想好了,忙道:“属下谢过大人!” 温峤道:“然后你想办法去抓了那长江水怪,一来,也算为民除害,二来,倘若你真能抓了这水怪,皇上肯定会因此喜欢,而会赏赐于你,到时候,你可以将你的赏赐推辞,借机保了恒大人出狱。” 我本来是想救了钱教授后,我们两个想办法再次回到现代的,也没有想到过要到这个社会为官。 而且刚才又听到是因为钱教授的原因让那恒大人入狱,心里原本不安。 只是因为自己对此事的确无能为力而已,所以没有敢多说话。 但是现在听温峤大人说我可以用消灭那水怪的功劳来换取那恒大人出狱,怎么能不高兴呢? 再说了,那水怪本来不是什么水怪,而是机器人。 那么那什么母怪也绝对不是水怪,而是航空飞艇。 就算他们没有安排,我也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想知道这些外星人是不是就是元星人。 当下高兴地道:“属下谢温峤大人谋划。只是……” 温峤间我还有疑虑,道:“只是什么?” 我皱眉苦笑道:“只是今天皇上的诏书中将我列为妖人,以后皇上只怕不会信任我。” 温峤听了这话,扭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有些疑惑地道:“我看你很多时候也是很聪明的,怎么有时候又显得很笨呢?” 我见他批评,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忙道:“还望大人指点。” 第429章 天恩难测 温峤缓缓道:“皇上要真的认为你是妖人的话,今天派人赐死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将你逮捕下狱,立即处死了。” 说完他冷笑道:“皇上连他的心肝宝贝也可以抛弃,难道还不忍心杀了你?” 我连忙点头,刚才听温峤这一分析,果然如此。 今天皇上在诏书里说紫辰滥交妖人,那肯定是在说我了。 只是他为什么只处死紫辰,却要放过我这个妖人呢? 温峤见我不说话,继续道:“皇上要赐死公主,并不是公主真的有什么过错,也不是他不疼爱这个女儿,更不是皇上昏庸老迈。” 我连忙点头。 温峤道:“他要杀公主,是因为目前各方势力为了公主争斗不休,导致朝中局势错综复杂,皇上无法平衡和把控这个局势,为了祖宗江山社稷着想,这才想快刀斩乱麻,牺牲公主一人,以平息各方争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温峤道:“再说了,今天皇上回宫以后,朝中刁大人也的确向皇上建议过,为了让公主之死更显得正常,不让别人有所怀疑,本来也是要皇上连你一起杀死的,但是皇上仁慈,说你没有什么过错,不能滥杀无辜,这才没有诛灭你。”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我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向皇上建议要将我一起杀死。 而这时候,那个皇上居然因为仁慈而没有一并杀死我。 温峤停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道:“不过,以我的猜想,皇上之所以没有在这个时候杀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仁慈,要知道,皇上为了确保江山社稷稳定,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赐死,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 “是啊。”我也觉得温峤这分析很有道理,于是道:“那按照大人的意思,皇上又为什么没有杀我呢?” 温峤道:“依我猜测,皇上没有杀你,是因为看到你居然可以与那水怪对敌,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消灭那水怪。”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道:“现在恒大人入狱,大家都知道他是忠臣,但是为什么不敢去救?” 我忙问:“为什么?” 温峤道:“就是因为皇上身处危局之中,自然猜忌心极重,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我听他说得有理,忙再次点头。 温峤继续道:“如果这时候有人去援救恒大人,就会被皇上认为是恒大人同党,非但救不了恒大人,反而还会害了恒大人,甚至会连累自身。”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才道:“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来自江湖的普通人,充其量会一点法术,你与朝中任何一派都没有交集,如果你出面来救恒大人,就不会引起皇上疑心。” 我不得不说温大人的这番分析不但合理,而且还很缜密。 只听温峤继续道:“可是,又要皇上能够亲自见你,而且又要皇上能够听你的建议,那你就必须立下让皇上开心的大功。而目前来说,天下太平,你到什么地方去立下这样的功劳?” 我点头道:“不错。” 温峤又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了皇上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长江水怪,只有那样,皇上才会开心,甚至要超越制度地来封赏你,你才能有机会说话,而且你说的话也才有用。” 我道:“所以我现在只有先将公主救出,然后想办法杀死水怪,才能带走我的叔父?” 温峤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淡淡道:“至少从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我忽然道:“可是如果皇上要问我,属下与恒大人无亲无故,却又为什么不要封赏,而要去救恒大人呢?” 温峤微微一笑,道:“那就发挥你编故事的长处,去给皇上编个故事吧。”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 这温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刚才给他编的故事居然没有骗过他? 但是我那故事自己觉得也是天衣无缝啊,他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是这当口,也没有办法去询问他,而是道:“我……” 第430章 百炼成钢 温峤见我还准备再说,似乎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 他手一挥,道:“好了,事情到那时候再说吧。” 说完又道:“这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到丑时,这中间也还有一段时间,你还是回到府上,在你的住处歇息一下,子时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来叫你的,然后你就按照计划行事。” 我马上点头。 我现在才发现在这温峤面前,还是要按照张天翼教我的办法,少说一些为好。 因为这些人都是百炼成钢的老狐狸了,稍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抓到破绽。 马车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居然已经到了温府。 我按照温峤的吩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后,又把这两天的遭遇仔细梳理了一遍。 现在的情形,看来是如果我不按照温峤的话去做,不但救不了公主,也救不了钱教授。 如果知道钱教授在这里,而我又不救他,那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干什么呢? 所以钱教授是必须要去救的。 但从目前来说,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法力是别人送的,用一分就会少一分。 而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完。 比如今天居然没有托好公主,险些害她丧命,也许就是我这法力快用完了。 而我这法力一旦用完,到时候我又怎么去抓那水怪? 要知道如果我恢复到普通人,那就连现在这些禁军军士也不如。 可能一遇上那机器人,第一个死的还是我。 因为别说激光枪,我现在连手枪都没有。 而要我用刀剑去与机器人打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除了按照温峤与那太子给我安排好的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过去在现代社会里,如果我遇上困难,还可以去找组织。 这里别说组织,就是朋友也没有一个,除了依靠自己以外,还能依靠谁呢? 幸好太子与温峤也似乎知道我的处境,知道要我单枪匹马去把公主救出来,根本没有可能。 所以他们早已制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 否则光依靠我一个人,的确很难在今天晚上将公主救出来的。 从现在看来,他们固然是希望我带头去对付那水怪。 只是他们肯定也知道光依靠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说不定早制定了什么好的计划了呢? 那我现在多去想又有什么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这样想了,就不再忧虑,坦然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又有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心道:“这时候又是谁来找我呢?” 我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朱成与赵武已经站在了门外。 两人见我开门,朱成忙道:“秦兄,按照温大人吩咐,今天晚上让我们两个来协助你,有什么安排你只管说。” 两人说这话时,面露兴奋之色,显然他们两人也觉得这个事情比较刺激。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这个事情怕完成不了。 因为虽然每一个细节温峤都已经做了详细规划,但自己终归势单力薄,怕在过程中出现什么差池。 现在见自己有了帮手,成功的把握自然要大一些。 心下大喜,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一套小号的侍卫衣服,让公主能够穿上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朱成听了这话,将手上的包袱在我眼前晃了晃,道:“这个已经准备好了。” 我见这个他们居然也做了准备,显然这是温峤提前安排的,不禁对温峤更为佩服。 现在他们连这个都早已经准备妥当,心下苦笑,想了一想,又道:“还要准备一匹马,让公主回来的时候让她骑。” 赵武道:“这个也准备好了,现在已经拴在清月宫外面了。” 我苦笑,似乎自己能想到的,温峤都已经提前想到了,忍不住道:“那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 我以为应该再没有事情了,却没有想到朱成道:“公主回来后,住什么地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摇头,看来,我的确没有什么需要再想的了,道:“那就没有什么准备的了。” 正在我以为自己不需要再想了的时候,朱成却道:“不,温大人说了,说公主娇生惯养惯了,脾气很不好。” 我连忙点头。 他继续道:“如果这一路上忽然发了脾气,泄露了行踪,不但我们会很危险,就是温大人也难辞其咎,会被满门抄斩,而且还会连累太子。” “会这样严重?”我忙道:“那我们怎么办?” 第431章 依计行事 朱成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所以温大人嘱咐,目前能控制公主脾气的只有秦兄一人,要你一定想办法控制住公主的脾气,如果万不得已,甚至可以……” 说到这里,他用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我知道他那手势的意思,那显然是说万不得已,可以杀了公主。 想到这里,心道:“在这个政治世界里,不但斗争激烈,而且还十分残酷。” 不过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也只有丢车保帅,牺牲公主一人,换来大家的平安。 但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 在没有行动之前,我心里也同样没底。 而且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个情况,我有没有这个决心狠心杀死这个柔弱而无辜的女人。 朱成见我没有再说,道:“秦兄,那我们就可以走了吗?” 我点头,然后我们走出府门。 外面果然早已经备好三匹马,我们上马,然后三个人就往皇宫而去。 不一会儿,我们三人已经到了宫门。 赵武对我与朱成道:“我们的马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我在外面守马,由朱成你们两人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我再次点头,然后朱成和我下马进宫。 因为我有清月宫侍卫腰牌,所以皇宫门口的侍卫也没有阻拦我们。 到了清月宫外,见里面灵堂里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但是依然有几十人在里面。 朱成低声对我道:“温大人说了,我们现在就在这外面等候,等到那边金阳宫火起,然后我到里面去叫人出来救火,秦兄赶快进去与公主换衣服。” 这是前面商议好的,我连忙点头。 朱成又道:“换好衣服以后,太子会带侍卫从这里经过,我们两个骑马混在其中,跟随太子的侍卫一起出了皇宫,到了宫门外,我们再与赵武会合,然后送公主到先准备好的那地方。” 我见温峤将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连忙点头。 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都按照温峤的推测和计划来发生。 不过事情到了这步,除了按照温峤的安排来行动,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今天夜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我与朱成就这样在那里等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果然见隔壁一座宫殿火光冲天。 朱成低声对我道:“依计行事!” 这话说完,他已经冲了进去,大声道:“金阳宫失火,太子谕下,大家赶快去救火!快点!” 里面的人听了这话,看到隔壁的确已经着火。 众人又看朱成一身侍卫装束,也不怀疑,纷纷跑了出来。 我在门缝里一看,见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居然一个都不剩。 心里高兴,一下冲了进去,但也怕这时候又有其他人来发现了我的行踪。 于是连忙施展法力,灭了所有灯火,然后快速将棺材盖子打开,对公主道:“快起来!” 公主也许早憋不住了,声音略带了一丝哭音道:“你怎么才来啊,呛都要呛死了!” 我这才看见棺材里果然全是烟雾。 凝神一想,才知道这棺材的确留了通风的小洞。 但是正因为有这些小洞,这棺材周围烧纸的烟雾才会从那些小洞钻进棺材! 而这时候紫辰公主居然强自忍住没有咳嗽,那显然也是难为她了。 只是这个情况也是前面没有想到的,而且现在情况危急,也没法为她解释和道歉。 连忙道:“现在情况紧急,快别说了,” 说完把衣服扔了进去,道:“快点换上。” 公主却没有动手,居然还在那里迟疑。 我见不吓她一下,她不会紧张,还会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当下忙道:“事情有变,皇上听了那什么刁大人的话,说要将你立即火化,皇宫外都已经架好了柴堆,马上要派人过来拉你过去。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应变,将公主你接出去!” 紫辰听说要将她火化,果然才紧张起来,道:“那……那怎么办?” 我催促道:“快换衣服啊,我们装成侍卫逃出去!” 紫辰这才慌忙点了一下头,开始换衣服起来。 我见她在快速换衣服,不好意思在边上看她。 想了想,看到外面烧纸钱的香火,立即过去抓了一团还没有完全烧过的烟灰,在双手上搓了几把。 我再回来的时候,果然紫辰已快换好了衣服。 我连忙帮她换好,却见她相貌俊俏,哪里像个侍卫? 连忙将双手在她脸上一抹,立即将她变成了灶君菩萨一般。 紫辰见状,怒道:“你干什么啊?” 我急道:“你这样俊俏,哪里像个侍卫,不把脸抹黑,这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 紫辰听了这话,果然发起了脾气,怒道:“发现就发现,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见人啊?!” 第432章 公主作风 我见她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苦笑道:“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见什么人?” 说完连忙道:“如果你被抓住了,不但你会马上被他们烧死,就是让太子也会被皇上即刻废黜,这时候了,你还耍什么小脾气?” 我知道要说服她,现在光是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还不成。 现在知道她在乎太子,还要用太子的安危来威胁她才行。 紫辰见可能牵涉到太子,这才不情愿地跺了一下脚,嘟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父皇杀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反抗。 我看了看她,又用手指头在她鼻子下两唇边用手头再抹黑了一点。 然后又将她头发扎成了男装,这才对她笑道:“现在好看多了。” 紫辰拉着脸哼了一声,嘟着嘴,显然还在生气,口中道:“哼,肯定不好看的了!” 我连忙道:“到了那边,那里有镜子,你看一下嘛,真的很好看。” 我知道大凡女人,无论美丑,都爱照镜子的。 这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用这个哄她。 没想到紫辰似乎还在生气,居然气嘟嘟地道:“不看。” 我见她这个样子,肯定是还在生气。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连忙盖好棺材的盖子。 然后没有再哄她,道:“快走啦,难道你真想被烧死?如果你被烧死了,我可没本事再将你救活了!” 说了这话,也不等她答应,拉了她的手往外面而来。 来到外面,果然朱成已经准备好了三匹马在那里。 我辅助紫辰上马,然后对朱成低声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朱成道:“太子在那面指挥人救火,我们赶过去与他会合。” 当下我们三个人骑马向金阳宫过来。 那边太子见我们过来,也一下转身上马。 他对身边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道:“你们在这里指挥救火,今天夜里有奸人作乱,我到外面安排,可别让奸人逃了!” 几个将军模样的人马上答应。 太子说完这话,对身后的几名侍卫道:“你们跟我走!” 那几个侍卫连忙上马,然后跟随他往宫外奔去。 我们连忙骑马跟在他们身后,往皇宫外面而去。 到了皇宫外面,太子指着我大声道:“秦风,你即刻带几名侍卫赶到温府,今夜有奸人作乱,请温峤大人立即进宫商议应对之策!” 我连忙躬身答应,太子这才对守宫门的守将道:“今日有奸人意欲作乱,把好大门,未得皇上圣旨和本宫口令,任何人不许走出宫门!” 说完这话,已经又策马进宫而去。 我连忙对身边的公主和朱成,以及还在外面等待的赵武道:“我们走吧!” 说完这话,我们几人已经向温府而来。 跑了一程,朱成在我耳边道:“我去传谕温大人,由赵武领你们去那地方。” 我奇道:“什么地方?” 朱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赵武认识道路,你跟他去吧。” 我点头,然后分路,由赵武继续为我们带路。 不一会,已到了一处京郊的一处农家别院。 只见这里虽然不如公主在京城中那晚上见我的那住处那样别致,但也比较幽静。 我们下马,赵武对我道:“我去牵马,然后在外护卫,你送公主进去吧。” 他这话说了,我立即送了公主进去。 只见屋里还有一盏灯亮着。 一个黑衣老妇在灯下坐着,看了我们进去,躬身道:“公子与小姐来了?” 说完这话,点亮灯笼,又将我们带进里屋。 她点亮里面的蜡烛,这才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紫辰公主这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似乎还准备挑剔。 我在旁边道:“公主,你就别挑啦,这里可不是清月宫,以后我们流浪江湖,遇到的条件还比这个要差呢。” 幸好今天晚上温峤前面给我打了招呼,说这公主娇生惯养,脾气不好。 今天晚上在前面我还真见识了,到了那种危险的时刻,她居然还要耍小脾气,也真是服了她了。 现在看她又在左右打量,所以连忙给她解释。 紫辰又看了一会,这才忽然转身看着我。 我以为她又要发脾气,哪知道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撒娇道:“我饿。” “饿?”我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道:“这个时辰了,就算饿也没有办法啊。” 紫辰跺了一下脚,依旧看着我,小嘴一嘟,道:“我不管,我饿,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我对这里也很陌生,我哪里去为她找吃的? 第433章 刁蛮公主 我现在总算才知道了。 在这古代为什么很多人也不愿意当驸马爷,原来是有原因的,看来这当公主的都的确不好伺候。 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发脾气,我连忙道:“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给你找吃的。” 紫辰听了,这才点头道:“要快一点啊。” 我道:“好啦,我知道了,尽量吧。” 走了出来,摇头叹息。 过去我就是这样对王蓉的,没有想到马上现报,这紫辰公主就还给我了! 幸好我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不长,等我救了钱教授出来,我马上回到现代,再不伺候这个祖先了。 否则继续跟着她在一起,只怕要被她折磨死! 从里面出来,到了厅堂,果然见那个黑衣老妪还在外面,连忙道:“老人家,有没有吃的?” 那老妪连忙回道:“回公子,已经备好了莲子粥与银耳汤,沐浴的香汤也已经备好,小姐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沐浴?” 我见那温大人居然提前想得这么周到,连这些都准备好了,心里高兴。 连忙又跑回去了,对紫辰道:“有莲子粥和银耳汤,就连沐浴的香汤也烧好了,公主你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紫辰听了这话,一下十分高兴。 她从榻上跳了起来,一下搂过我,居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才高兴地说道:“这样才像驸马爷呢!” 我见她喜怒无常,苦笑道:“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紫辰眨了眨眼睛,眼珠骨碌碌乱转,想了好一会才道:“先吃饭吧。” 我道:“好。” 说完我转身出去,那老妪已经将莲子粥与银耳汤准备好在了盘子里。 我给她端了进来,紫辰也不客气,端起莲子粥,不一会,已经喝了一个底朝天。 随后又将那银耳汤也喝了,这才似乎感觉到有点满足,点头道:“不错,还行。” 我苦笑了一下,道:“接下来呢?”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问这话,但是我的确害怕这话问了以后,又害怕公主会给我出上什么难题。 紫辰眼睛咕溜溜一转,道:“刚才你不是说有镜子吗?我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嗨!”我苦笑道:“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镜子?你不是说你不看的吗?” “不是你说的吗?”紫辰似乎有点委屈,道:“你说到了这个地方,就会有镜子给我看的吗?” 我当时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磨蹭,尽快出来,所以随口就那么一说。 哪知道今天晚上跑了这么远的路,她居然还没有忘记。 我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镜子的,但不想娇惯她。 口中道:“公主你不沐浴啦?如果不沐浴了的话,我出去把水倒了。” 公主一下跳起来,大声道:“谁说我不沐浴了?” 看她模样,居然就要发火。 我假装无辜地道:“那公主你不是要照镜子吗?” “不照了!”公主道。 我听公主居然不照镜子了,心里正在高兴。 没想到公主却说了一句惊掉我下巴的话来:“你现在伺候我沐浴更衣。” “什么?我伺候你沐浴更衣?”我大惊道。 公主道:“是啊,谁叫你不把杜鹃带出来的呢?” 说完她似乎又解释道:“过去这些活都是她做的,现在她没有在,只有你做了。” 我叹道:“公主你不知道,能够把你带出来,属下已经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哪还能够把杜鹃也带出来?” “是啊。”公主道:“这个情况我也知道。” 说完她似乎也在解释:“但是过去都是杜鹃伺候我沐浴更衣的,现在她既然没有在,我也不能找别人,那只有你来伺候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我伺候的,一会我还帮你搓背,到时候可别怪我粗鲁了。” 可能这时候我这眼神有点怪,她这看到,脸色一下变了,道:“当然了,只能在门外伺候。” 我微笑了一下,知道她开始害怕,心里暗笑,口中道:“好,我在门外伺候。” 这才带了她出来,仍然由那个老妪将我们带去偏厅,那屋里果然已经备好香汤。 那老妪道:“公子,小姐,小姐要换的衣物都已经在里面备好,如果还有其他吩咐,随时来召唤老仆。” 说完这话,那老妪已经退了出去。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辰,道:“公主,现在属下就为公主宽衣。” 公主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道:“你出去,在门外等候,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我见她怕了,继续道:“公主不让老奴伺候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下有点恶心,怒道:“快出去,不然本宫一刀杀了你!” 我见到她这表情,心里觉得十分满意,道:“那老奴告退了。” 说完这话,转身退了出来,心道:“哼,你这点小把戏,我秦风还不信治不了你!” 第434章 少女情怀 我在外面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公主已经沐浴完毕并换好了衣服。 这衣服虽然没有她过去穿了公主衣服的时候那样高贵华丽,但是穿在她身上仍然十分漂亮。 我才知道,其实只要人漂亮了,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 依旧送了她回到里屋,公主才道:“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而且准备得这么周全?” 我不愿意隐瞒,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是温大人准备的。” 公主皱眉道:“怎么是他?” 我忙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原来太子与温大人关系似乎很好。” 公主冷笑了一声,小嘴一撇,道:“这有什么稀奇了?” 说完又道:“他们两个号称布衣之交,就差没有睡在一起了,关系怎么不好?” 我第一次听到布衣之交这个词,忙问:“什么是布衣之交?” 公主见我连这个都不懂,似乎有些奇怪。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苦笑道:“布衣之交就是老百姓的结拜兄弟啦。” 我又问:“那为什么不叫结义兄弟还要叫布衣之交?” 公主也许见我连这个都不知道,苦笑道:“他们关系虽然很好,但是温大人不是皇族,自然是不能与皇族成为结义兄弟的,所以才称为布衣之交,就是只认衣服,不认身份的好兄弟。” “哦”,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公主忽然道:“你说他们今天要烧死我?” 我一愣,知道这也是临时想出来的,原本是要吓她。 但是见她现在问了,不好不答。 当下道:“是啊,我也是听温大人说的,说是那什么刁大人,害怕公主诈死,所以给皇上建议,要把公主的尸身焚毁,这样就不怕公主诈死了。” 说了这话,我故意叹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似乎很信任那什么刁大人,于是同意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第一,是因为紫辰未必会去找温峤对质。 至于这第二,就算去对质了,以温峤的智慧,当然知道我这是临时编造的谎言,也会为我圆谎的。 当然这第三,就有点私心了。 因为我今天听温峤说,那什么刁大人居然向皇上进言,要连我一起杀掉。 我自然是要在他和公主之间制造一点仇恨。 等以后皇上归天,太子继位,这个公主自然会又有权力,到时候,就让这个公主去收拾他吧。 果然公主听了这话勃然大怒,道:“这个刁协,刻薄寡恩,居然敢算计本宫,等将来本宫重新回去,非杀了这个老贼不可!” 我见她眉目间忽然涌起杀气,与我过去认识的那温柔漂亮的公主似乎又变了一个人。 我心里一颤,心道:“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算了,我这个驸马爷也别当了,还是抓紧回到现代稳妥。” 公主看了我一眼,才道:“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太子才将你的叔父送来呢?” 我今天领教了她的脾气,所以不愿意和她多待。 想了想才道:“我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等我叔父来了,我就走了。” 公主见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急道:“那我呢?” 我道:“公主可以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 说完又道:“等将来皇上龙驭宾天,太子继位,太子自然会来接公主回去的。” 公主一下急了,道:“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一起漂泊江湖的。” 说完这话,她又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道:“我才不在这里待呢,门也不能出,闷也闷死了!” 我叹道:“公主,不是属下不带公主你出去,而是那江湖漂泊,居无定所,生活更是无比清苦,我怕公主吃不了这份苦。” 公主忙道:“我能吃苦的。” 我苦笑道:“这里的环境这样不错,公主尚且觉得不满意,将来流浪江湖,属下又到哪里去为公主准备下这样的环境?所以想来想去,觉得公主还是在这里等太子吧。” “不!”公主一下站起,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的。” 说了这话,似乎觉得真情流露,有些害羞。 她低头理了一下胸前头发,又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道:“这里环境很好啊,谁说我不满意了?” 我见她这样子,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想了想才道:“再说了,我一时三刻也走不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有一些奇怪,忙道:“为什么?” 我见她发问,就将今天下午温峤给我说的话和下午的一些经过讲给了她听。 她听了以后,这才道:“这个肯定是温大人的主意。” 我忙问“什么主意?” 第435章 真情流露 紫辰见我问她,急道:“就是叫你去抓妖怪,然后去救恒大人啊。” 我忙问:“为什么?” 紫辰道:“是温大人与恒彝熟悉,而太子与恒彝关系一般,不可能是太子要救恒大人了!” 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对朝廷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没有说话。 公主继续道:“恒大人是朝廷的中书郎,很有才华,号称江左八贤之一,他与温大人的关系很好。” 我嗯了一声,听他继续讲述。 公主又道:“当年恒大人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温大人正好在他的府上喝酒,温大人见了这个孩子,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于是恒大人特别高兴,还专门将这个孩子取名为恒温,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姓,你说他们关系好不好?”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我倒是听说过历史上有一个人叫恒温,听说这个人非常厉害的。 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晋朝的人,更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公主想了想,忽然有些担心地道:“那你去抓妖怪,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的确很危险。” “为什么?”公主急道:“你不是有法力吗?” 我叹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这个法力修炼很困难,但是要耗费却很容易,《道德经》说,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公主不会什么法力,所以只有继续编造故事敷衍她。 说了这话,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上次在竹关要救公主,我就已经耗费了不少,今天上午要救皇上,更是大耗法力。” 公主听到这里,脸上马上现出担心的神色。 我又道:“所以今天公主上吊的时候,我虽然想运用法力托起公主的身子,但是发现法力已快要耗尽,所以才连累公主险些真的被吊死。” 公主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说你能托起我,那是在骗我呢。” “我怎么会骗公主呢?” 说到这里,我又叹道:“这次温大人又安排我去抓妖怪,公主你想,今天上午我们看到的那还是妖怪的一个崽,都那样的厉害,想那母怪当然是更加厉害,加之我现在没有办法补足法力,那更不是那母怪的对手。” 公主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担心,连忙道:“那怎么办?” 我见她担心,故意道:“为民除害,本是我修道之辈分内之事,纵然不是温大人安排,我也会想办法去杀死那个妖怪。” 说到这里,我摇头道:“可是我现在没有了法力,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也许还会一去不复返。” “那就不要去了!”公主急道:“你去把太子叫来见我,我给他说,让你不要去抓妖怪了。” 我倒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是真的很关心我。 叹道:“我如果不去,他们就不放我的叔父。”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皱起眉头。 因为根据他对温峤和太子的了解,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我继续道:“公主知道,我到这金陵来,本来就是要救我叔父的,如果救不出来,我也没有独活的想法。” 公主忙道:“你别这么说!” 我叹道:“倘若我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公主也不用担心,温大人会派其他的人到这里来保护公主的。”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起身过来,居然抱住我道:“不,秦风,我不准你去,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我见她真情流露,心下也有些难受。 说实话,我倒不担心我与那机器人战斗会被他们杀死。 我还没有那么傻,打不过,难道我还不知道跑吗? 只是我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愿意看到公主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 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早做心理准备。 哪知道公主这一下冲过来抱着我,我是知道这公主是动了真情了。 闻着她浑身异香,我没有感到冲动,却感到心里一种揪心的痛。 要知道,我一开始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艾建梅,所以才会对她特别在意一些。 哪知道这两天来奇事连连,让我与她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公主在宫中之时,时刻高高在上,哪有侍卫敢与她多说话? 而能与她说话的,又都是她的亲人,所以公主肯定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 这忽然见了我,又与她患难与共了两天,居然生出情愫,但是我却十分为难。 我又这样将她拥抱了一会儿,这才将她扶了回去,依旧在榻上坐好。 这才依偎着她坐下道:“公主知道,古人说,得季布一诺,胜得千金,既然我答应了温大人,怎么会去反悔?” 说到这里,又道:“再说了,那恒大人固然与温大人是至交,但也的确是因为我叔父的疯话,这才无辜被牵连下狱,我既然见了,又怎么会不管?” 公主道:“可是,现在既然这样危险,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冒险?” 第436章 情意渐浓 我见她是真心关心我,所以也真诚地道:“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公主请放心。” 公主想了想才道:“要不我与你一起去。” 我奇道:“你去干什么?你去又帮不上忙,我还要分身来照顾你。” 公主坚定地道:“到时候我来吸引那怪物,然后你悄悄去打它,这样,成功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我心里苦笑,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外星人的飞船,怎么会被你吸引?” 只是她这想法虽然是异想天开,但是也的确是在为我着想。 我轻轻搂过她的肩膀,道:“公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跟了我,你会受很多苦的。” 公主道:“我刚才说了,我不怕受苦,我就怕你离开我。” 我听了她这话,苦涩地道:“可是我迟早要离开公主的。” 公主一下坐正,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仔细看着我,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昨天晚上,太子不是说了吗,等哪天事情都处理好了,太子让我要把公主送回来的。” 公主轻哼了一声,才道:“可太子不是还说了吗?到时候,他尊重我的意愿。” 我点了点头,因为昨天晚上太子的确是这样说过。 不过,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只想以此为诱惑,让我好生照看公主。 谁知道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居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公主居然渐渐要离不开我了。 我又轻轻搂过公主,因为在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公主也将头倚偎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人正在这里情意渐浓之时。 忽听门外那老妪的声音在外面道:“公子,外面赵公子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公子。” 我听了这话,道:“知道了。” 然后将公主扶正,道:“我出去一会儿,公主就在这里等候,我一会儿就回来。” 因为我知道赵武在这个时候叫我,一定有要事。 公主点了点头,虽然同意,但是眼神里却全是不舍之意。 我连忙出去,只见赵武果然等在外面。 见我出来,对我道:“秦兄,天快亮了,我得抓紧回去,要知道如果别人发现这里有官马,会引起怀疑的。” 我连忙点头,道:“不错,赵兄可以回去了,有我在这里,请温大人他们放心。” 赵武道:“临行前温大人说了,这两天朝廷事多,他未必来得了这里。” 说完话锋一转,道:“但是,这里的紧急用度,他都会安排好的,请秦兄放心。”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心细如发,这些事情他一定会安排好的。 赵武继续道:“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这里的马匹我会全部带走,如果秦兄有需要,请给每天下午到这里来送菜的兄弟说,我们会立即送来。” 我再次点头道:“好。” 赵武又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温大人说,请秦兄放心,大人会安排妥当的。” 我再次点头,我知道温峤说的其他事情,自然是指救钱教授的这件事情了。 我现在是完全相信这温大人的能力了,他既然有安排,我自然不用多担心。 赵武这才过去牵了马匹,翻身上马,然后离开了这里。 这时我再一看,果然天色将明。 我又赶快回到里屋,将情况给公主说了一下。 公主这才爱怜地对我道:“秦风,你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更不好,你也去歇息一下吧。” 我听了公主话以后,果然觉得有些疲倦,道:“那我真的去歇息一下。” 说完这话,出去问明那老妪,然后到自己的住处歇息。 可能这两天的确没有休息好,这一睡,居然睡到第二天红日西落,我这才醒来。 我醒了以后,看公主居然静静地坐在我榻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她看见我醒来,莞尔一笑,道:“你终于醒啦?” 我有点不好意思,喃喃道:“想不到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公主微笑道:“我知道你这两天太累了,见你睡得香甜,就一直没有叫醒你。” 说完这话,连忙对我道:“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端吃的进来。” 我连忙翻身起床,道:“怎么能让公主为我端吃的?属下自己来吧。” 公主小嘴一嘟,道:“以后不准叫我公主了。” 我吃了一惊,奇道:“那属下叫你什么?” 公主侧头想了想,才道:“你就叫我紫辰吧。” 我忙道:“这怎么行?” 公主有些不开心地道:“怎么就不行了?你就当自己是驸马爷,然后呢,就当我是你的丫鬟,就让我来服侍你吧。” 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忙笑道:“这坚决不行,如果太子知道了,那是要砍了属下的头的。” 公主显然很诧异,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第437章 奇异邀请 我听她虽然那样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道:“还是不行,我是你属下,应该我来服侍你。” 公主一下站起身来,生气地道:“哼,一点都不好玩,不理你了。” 说完这话,果然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样的小性子,我以前也看过不少。 知道你如果不去理睬,对方一会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也不去管她,果然觉得有些饥饿,出去找了那老妪,然后开始自己热饭菜。 那老妪倒是坚持要她来做,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她也就答应了让我自己做了。 不一会,我已经做好饭菜,就在那里开始大吃起来。 刚吃了几口,只见公主一下冲到我面前,生气地道:“哼,吃饭也不叫我!” 我愕然道:“我以为你吃过了啊。” 公主急道:“我哪里吃了?我为了等你吃饭,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我见她对我居然这样好,连忙笑道:“那快坐下来吃啊。” 公主依然生气道:“现在才叫我吃,我不吃了!” 说完真的准备转身就走。 我连忙抓住她,道:“你真的不吃?可香了!” 公主跺脚道:“香也不吃!” 我想了想,叹道:“那好吧,公主现在既然不饿,那等我吃完了再给公主做饭,晚一点也就可以了。” 公主一下转身:“谁说我不饿了!” 我奇怪地说道:“饿了就坐下吃呗,是我自己做的。” 公主又哼了一声,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我赶快去给她盛了饭菜,又哄了她一会,她才开始吃了起来。 边吃边道:“这饭菜真香,是你做的啊?” 我点头:“刚才我说了啊,我自己做的。” 公主道:“那以后你天天做饭给我吃。” 我道:“我给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公主忙感兴趣地问。 我一本正经地道:“天下有一个人做的饭菜最香了。” “哪个人做的饭菜?”公主又问。 我道:“自己做的饭菜。” 公主听了这话,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我解释说:“因为大家做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啊,又不会按照别人的口味来做饭,既然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的,那当然是最合自己口味的了,所以自己做的饭菜最香。” 公主点了点头,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教我做饭。” 这样,当天下午的饭吃过,我陪公主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晚上给她讲了几个笑话,才又把她哄睡了。 到了第二天,公主果然要学做饭,又开始教她做饭。 吃了饭,又教她洗衣,然后那老妪见她要学,又开始教她针线活。 我之所以要让公主学这些,倒不指望有一天她真的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做针线活。 而是给她找了事做,防止她的公主病又复发。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天,那太子和温大人也没有来找我。 第三天晚上,我又在给公主讲故事的时候,那老妪忽然在门外道:“公子,外面有人说要找公子。” 我与公主对视了一眼,道:“你就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说完,我出了门,关好门后跟随那老妪来到外面。 只见外面站了两个人,居然有些熟悉,我在夜色下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居然是那柔然使团的使者! 我吃了一惊,道:“是你们在找我?” 那柔然使团的官员道:“是啊,秦兄你躲在这里逍遥快活,让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与这柔然使者既不熟悉,而且对他们也还没有好感,所以皱眉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那柔然使者道:“我家主人见秦兄英雄了得,想与秦兄交一个朋友。” 我淡淡道:“我也不认识他,也不用交什么朋友。” 那使者道:“那天在竹关小镇,秦大侠是见过我家主人的,怎么说不认识呢?” 这时候,也许他见我语气冷淡,怕我不肯去,居然改口叫了什么大侠。 我依旧淡淡道:“虽然的确见过面,但是也不熟悉。” 那使者微笑道:“天下哪怕是生死兄弟,也是从一开始不熟悉到最后熟悉,然后结为兄弟的。” 我虽然知道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但是依旧摇头,道:“但是我没有兴趣。” 那使者微微一笑,道:“但是我知道秦大侠会去的。”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愕然道:“你知道我会去?为什么?” 那使者悠悠道:“因为我们不但知道秦大侠在这里,还知道公主在这里。” 我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变,但是没有说话,我准备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第438章 极尽拉拢 只听那使者道:“当然,公主在不在这里,其实我们并不感兴趣。” 说完他又道:“但是秦大侠应该知道,在那南朝,还是有很多人对公主在哪里很感兴趣的。” 我冷笑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那使者依旧微笑道:“我刚才说过,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家主人想与秦大侠见一个面而已,别无他意,更不会去泄露公主的行踪。” 说了这话,他淡淡道:“但是,如果秦大侠实在不肯赏光,我们想,也许其他人想来请秦大侠喝杯水酒的人可不少。” 他这话,虽然是微笑着说出,但是已经露出了威胁之意。 显然是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使者微笑道:“当然,秦大侠也不要误会,认为我们把你请走后,会对公主有所不敬。” 说到这里,继续道:“秦大侠放心,秦大侠跟我们去后,我们会暗中派人保护好这里。” 我还是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道:“然后我一直会跟随秦大侠,如果到时候我送你回来的时候,你见到公主殿下有丝毫损伤,那在下项上这颗人头,就请秦大侠拿去。” 我见对方居然以人头担保,而且眼下这事,显然是不去也不行了,道:“那我回去与公主禀报一声。” 那使者道:“公子请便。” 这次也许他见我答应了,居然又改口称我为“公子”了。 我进屋去,将外面的情况给公主说了。 公主奇道:“这里既然很隐蔽,那柔然使团怎么知道了?” 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要见我做什么,所以我准备与他们去一趟。” 公主急道:“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蛮子,你怎么能相信他们?” 我叹道:“公主好不容易才隐姓埋名待了下来,但是如果我不去,他们真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但我们前功尽弃,而且,太子和温大人势必受到影响。” 说完见公主似乎还是不放心,道:“公主你放心,凭我的直觉,应该不会有事。” 公主紧咬了嘴唇,半晌没有主意,想了好一会,这才点头,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我见她答应,将她拥到怀里。 抚摸了她的后背说道:“公主放心,那怪物我尚且不怕,怎么还怕这区区柔然使团?” 公主点了点头,对我道:“好,我相信你会平安回来的。” 我这才辞别公主,从外面墙壁上取下一把单刀。 然后出去与那柔然使团的使者一起骑马向这个村落的另一处而去。 只见这里其实距离公主所住的地方不远。 显然是对方为了消除我的担心,所以就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普通的乡村酒馆。 但是尽管是乡村酒馆,但居然也有点别致。 我一进去后,那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马上遣散了身边人员,叫大家将这酒馆外面团团围住。 他这才对我道:“请坐,拓跋翳槐能在这南朝有幸见到南朝英雄,是拓跋翳槐的荣幸!” 我坐了下来,四周一看,布置得倒的确简陋。 房间中间案桌上,一盘牛肉,一盘鸡肉,然后就是一壶酒,两个觞。 拓跋翳槐见我没有说话,伸手将酒壶里的酒给我们两个人斟满。 他举起觞道:“条件简陋,还望英雄莫怪,今天晚上英雄能够前来,拓跋翳槐甚感荣幸,这第一觞酒,让我敬你!” 我见他没有说到正题,也没有发问,举觞而尽。 拓跋翳槐再次为我斟上,道:“今天晚上英雄前来,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英雄吧?” 我淡淡道:“我不是英雄,我姓秦,叫秦风。” 拓跋翳槐道:“既然兄台不愿意我称呼为英雄,那我称呼兄台如何?” 说完又道:“我看兄台年纪似乎比我大上几岁,这声兄台,总算担当得起了。” 我微微一笑,道:“在下一介草民,不敢高攀。”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淡淡一笑,道:“我有几句话想对兄台说,不知道兄台愿不愿意听?” 我见他似乎要说到正题,便点了点头,道:“三王子请赐教。” 因为我知道这柔然三王子口才很好,他要说的话,一定能打动人。 但我不知道对方请我来的目的,所以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第439章 草原雄鹰 只听拓跋翳槐微笑道:“想当年,汉高祖年过不惑,也只不过沛县一介农夫,光武帝已近而立,不过一村夫,周朝姜尚,八十还在江边钓鱼,诸葛孔明,我们这般岁数还在南阳种地。可是这些人最后都英雄了得,兄台与我又何必妄自菲薄?” 他说的这些人我还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一个胡人,却为何对中华的历史居然还这么熟悉。 拓跋翳槐又举觞道:“如果兄台觉得小弟说得还有道理,请满饮此觞!” 说完又先喝了酒,我见他率先喝了,也只有喝下。 拓跋翳槐又为我们两人斟上。 这才继续道:“放眼天下,除了父王以外,让我拓跋翳槐为他连斟三觞酒的,兄台是第一人!”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连忙道:“在下受之有愧。” 拓跋翳槐微笑道:“其实我知道兄台前来之时,一定以为我拓跋翳槐有事找你。” 说完他一脸豪情,道:“但是在这里,我可以用在下项上人头担保,我拓跋翳槐并无其他事情烦劳兄台。” 说到这里,他补充道:“在下今夜请来兄台,不过是因为在几天前,见到兄台孤身一人敢与那水怪相斗,而且全无惧色,是以敬重兄台。” 我再次点了点头。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才又道:“明日,我柔然使团即将北归,以后只怕再难见到兄台这般英雄人物,是以今天晚上不揣冒昧请来兄台,就是要在这里敬兄台三觞酒而已,别无他意,望兄台勿疑。”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在下谢过柔然三王爷厚看之情。” 那拓跋翳槐举觞道:“我刚才说过,拓跋翳槐今夜请来兄台,既无相求,亦无他事,无非敬重兄台是英雄,我们草原胡人,最敬重英雄,所以敬兄台三觞,这是第三觞,这觞酒后,兄台如果有事,这便请便。” 说完,又率先喝了自己的三觞酒,然后居然站了起来。 我将这第三觞酒喝完,却没有起身,道:“按照草原规矩,是不是客人还没有说走,主人就要逐客了?” 那拓跋翳槐听了这话,连忙坐下,道:“草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我拿过酒壶,准备为他斟酒。 却发现酒壶已空,拓跋翳槐连忙叫随从又拿了一壶进来。 我给拓跋翳槐斟上,道:“刚才三王爷为在下斟了三觞,三王爷远来是客,怎么说也得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回敬三觞,这才是我南朝待客之道啊。” 拓跋翳槐眼里似乎有了笑意,道:“倘若兄台有心,那我拓跋翳槐当然要领受。” 我举觞道:“欢迎三王爷到南朝来,在下虽然一介草民,但蒙三王爷看得起,居然在这里为我置酒三觞,在下感激,这里先回敬一觞,还望三王爷不要推辞。” 说完这话,我也先干了觞中之酒。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立即干了觞中之酒,道:“痛快,痛快!” 我见他虽然是一书生模样,但却是豪气干云,也许是在草原的时间长了,养成了这豪爽之气。 当下又给他斟上,这才道:“上次在竹关相遇,听闻这次三王爷到南朝来是来与南朝订立盟约的,难道已经订立好了吗?” 拓跋翳槐道:“真正的盟约,都订在心上,而不是纸上。” “哦?”我连忙问:“这话怎么说?” 拓跋翳槐道:“当年这南朝开国高祖,曾与魏曹大将曹真指了洛水发誓,只要曹真交出兵权,便允许曹真做上富家翁,但是最后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淡然一笑,才道:“最后那曹真非但没有做上富家翁,反而成了别人刀下之鬼。” 他说的这事,我当然是知道的。 因为我过去虽然不喜欢文科,但是这三国演义还是看过的。 这毕竟是名着,而且其中的很多故事我也很喜欢。 只听他继续道:“可是这自古以来,毁盟背约之事,又岂止此事一桩?” 说完他叹道:“所以,真正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不需要盟誓,彼此算计之人,就算订立泰山那样厚重的盟约,也不过废纸一张,终究会垮塌。”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觉得十分有理。看来温峤认为这拓跋翳槐非同常人,果然不错。 想了想才道:“可是,三王爷没有与公主定下婚约,回去后怎么向父兄交差呢?”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似乎一脸惊奇。 他看着我道:“紫辰公主不是被南朝皇帝赐死了吗?昨天,南朝还为公主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第440章 金刀相赠 我听了他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因为我知道他是清楚公主没有死的,否则他今天晚上就不会用这事来要挟我前来。 但是,他现在这反应,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 我明白他这是在做戏,但是把做戏做得这样逼真,那真的是了不起。 于是也配合他,假装道:“是吗?这个在下还真的不知道。” 拓跋翳槐见我这样问,微微一笑。 他继续道:“这也难怪,兄台一直在这荒郊野外,不清楚朝中之事,那也情有可原。” 我见对方做戏就好像真的似的,也只有配合他演戏。 叹道:“可惜公主殿下一代芳容,就此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忽傲然笑道:“别说公主已经香消玉殒,那迎娶之事只能罢休。就算公主健康如常,但只要是南朝不同意,我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直到现在,我才相信了温峤所说的,这个人以后必然会成为晋朝劲敌的原因。 因为在他眼里,美色根本不可能影响他的志向。 我甚至都在想为他这句“草原雄鹰又怎么会为一只燕雀而歇下自己骄傲的翅膀”而喝彩。 于是我举起铜觞,对他道:“为三王爷这句话而再敬你一觞。” 拓跋翳槐举觞喝下,豪气顿起,这才对我真诚地道:“但是,我万里草原,宽敞辽阔,不但十分欢迎像兄台这样的英雄,也容得下天下所有像兄台这样的英雄!” 他这话说了两层意思,一是欢迎,二是包容重用,我岂能不知。 只是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没有多去揣摩,再次为他斟上,却没有说话。 拓跋翳槐道:“草原有句谚语是这样说的,骏马就应该在草原上驰骋,雄鹰就应该在天空中翱翔。兄台既为英雄,有没有意愿到草原来看看?” 我现在已被这个年轻的王爷的气质折服。 如果不是我要回到现代社会,也许我有一天真的会到草原去看看这个人。 当下道:“希望有那么一天。” 拓跋翳槐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拓跋翳槐在草原上等候兄台大驾。” 说了这话,已经抓起面前盘子中的一块羊肉,扔进嘴里,大嚼了几下,道:“没有草原羊肉的韧性。” 我见他模样,也尝了一块,道:“南北风味不同,那也在情理之中。” 拓跋翳槐道:“是啊,古人说,南橘北枳,风土不同,习惯自然不同。” 说了这话,忽然起身,从身后墙壁上取下一把金刀。 他反复看了一会,才对我道:“不过,古人还说过一句话,宝刀赠壮士,红粉送佳人,我拓跋翳槐素来敬重英雄,这把刀,我今天就送与兄台,以示我草原欢迎英雄的诚意。” 他说了这话,已经身子一弯,已将那金刀双手举过头顶,道:“兄台若真的看得起拓跋翳槐,还望收下。” 我见了这情形,愣了一下,连忙起身道:“这如何敢当?” 拓跋翳槐道:“倘若兄台也不敢当的话,天下能敢当的就没有人了。” 说完这话,又诚挚地道:“这是小弟一片心意,还望兄台不要谦让。” 我见他说得真诚,我原不是拘束之人,于是双手接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到自己身边。 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那把刀也送了过去,道:“这虽然是一把破刀,但是,也表示在下一片心意,还望三王爷不要见笑。” 拓跋翳槐一下接过刀去,“唰”一声拔出刀来,仔细凝视片刻,这才道:“好刀!” 说完将那刀又“唰”一声插了回去,放在身边,然后再次坐下。 他才指了我身边的那柄金刀道:“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只能看到这是一把以金子打造的刀,但是不会看到这刀只是代表诚意。” 说完这话,拿起身边我送给他的刀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才道:“同样的,这把刀如果在普通手里,它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但是,如果这把刀在兄台手中,立即就变成了无坚不摧并傲视天下的利器!” 我见他说话总是一语双关,心下更是佩服,举觞道:“感谢三王爷的信任,在下再敬三王爷。” 拓跋翳槐喝了那酒,这才道:“如果有一天兄台到草原来,倘若我又没有在,只管出示这柄金刀,即便我拓跋翳槐在天边,只要知道了,我都会赶来与兄台相会的。” 我道“谢王爷。” 拓跋翳槐道:“同样的,如果有一天兄台方便,也可以对温峤大人说,我拓跋翳槐同样真诚欢迎太真大人到草原做客。” 第441章 顺风使舵 我点头应允。 拓跋翳槐这才起身道:“不是拓跋翳槐不愿意与兄台尽饮,只是今天晚上,那刘隗大人还要与我等饯行,我今日这就辞别了,兄台倘若要喝,我在草原等候兄台,只要兄台到了草原,我陪兄台一醉方休!” 我见他说了这话,自然不好继续再挽留,道:“在下会来找三王爷的。”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道:“保重!” 说完这话,已经拿起我送给他的刀,率先走了出去。 只听他对刚才来邀请我的两人道:“送兄台回去后,即刻赶到驿馆相会。” 那两人躬身答道:“是。”然后将我送上马,再次将我送回到与公主居住的那别院。 公主见我回来,十分高兴,连忙问我:“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笑道:“没为难,还送了我一把金刀。” 说完将金刀递给了公主,请她欣赏。 她看了看,嘴巴一撇,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了?若不是这次父王忽然要赐死我,我去叫他给你打上十把。” 我道:“这不是简单的金刀啊。” 说完这话,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公主听完,冷哼道:“居然跑到我们大晋来挖人才来了,胆子不小!” 说完看了看还在手里的金刀,对我道:“那它拿去扔了,以后我叫太子给你打十把。” 我忙道:“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说扔就扔?” 公主冷冷地道:“胡族的东西,有什么珍贵了?” 其实我倒也不是看到这金刀是黄金铸造的,所以觉得珍贵。 而是因为我听温大人在竹关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柔然的土地十分辽阔。 居然东至代国,西至贺兰都是柔然的土地。 而我要回到现代,从目前来说,依然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到昆仑山找到那乾坤门,然后通过乾坤门回去。 但是现在这晋朝的交通不方便,我们要到昆仑山,只能徒步前往,那就很有可能要经过柔然的国土。 如果有这把金刀,也可以说以防万一,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些意外的帮助。 我还是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回去的路上,还真的再次见到了拓跋翳槐。 只是那次的见面,却充满了惊险和艰难! 只是那是后话了。 现在见公主居然叫我将这金刀扔了,我怎么愿意? 但是要给公主讲道理,我知道很难说服她。 而且,我这个道理也不能对她说出。 所以想了一下,才决定从另一个角度给她讲道理,道:“公主,你不与属下一起去流浪江湖啦?” 公主马上道:“要去啊,怎么了?” “这不就对了吗?”我道:“我们将这金刀留着,万一有一天到了柔然,那不就有用了?” 公主听了这话,似乎一脸不情愿。 他冷笑道:“温大人说过,那漠北是荒凉苦寒之地,就算要去流浪江湖,怎么可能到漠北去?” 我道:“可是在这南朝,人人都认识公主,我们又到什么地方去流浪呢?” 公主咬唇不语,她似乎也觉得我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我继续道:“就算我们在这南朝流浪吧,可是这一路上我们不用花钱吗?难道要喝西北风?” 说完我继续道:“我们把这金刀拿着,将来到路上的时候,万一没有了钱,将它拿去化成金子,不是可以换很多的钱?这总比扔了要好吧?” 公主听了这话,一下高兴了,手里拿了金刀仔细打量,道:“你还别说,如果把这金刀拿去熔化了,真的还可以做成好多个金元宝呢!” 我道:“现在不扔了吧?” 公主忙道:“那就暂时不扔了。” 说了这话,又仔细凝视着那把金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怕她反悔,一会儿又要叫自己去把这刀扔了。 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金刀,道:“好啦,今天我喝了不少酒,歇息吧。” 因为我实在有点担心这机灵古怪的公主不知道一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 所以还是及早回避为好。 说完这话,也不等公主回答,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歇息。 当然我之所以提前要跑,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我喝了酒后,身体躁动,看见公主美貌如花,毕竟有些冲动。 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的时间不长,也不愿意伤害公主,所以这才急忙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但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忽然又想,今天公主倒不会再来叫我扔了这金刀了。 但是倘若她明天又来提起这事,难免仍然要和她争辩。 于是悄悄到房间里寻了一把锄头,将我的金刀埋葬在一处偏僻的地里,这才回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中午,忽然见马成、赵武和另一个蒙面女子居然赶到了这里。 第442章 有所谋划 进了屋子,那蒙面女子除去面纱,居然是杜鹃。 马成对我道:“温大人吩咐,有事要找秦兄商议,所以这里暂时由赵武来护卫。” 我知道前两天温峤等朝廷重臣要与柔然使团周旋,当然是顾不上去捉拿妖怪。 现在那边的事情忙完,肯定是要来找我去降妖了。 我进去把情况给公主讲述后,公主自然又很担心,始终不同意让我去捉妖怪。 但是在我一阵劝说下,她才终于同意。 这两天本来是我在伺候公主。 现在见杜鹃来了,知道杜鹃是公主贴身丫鬟,肯定比我照料得周到,心里自然放心。 而且又有赵武在这里护卫,心里也放心,这才跟着马乔赶回温府。 但却不知道赵武在这里护卫,我与见他的这面,却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在这去的路上,我心里也有了计较,心道:“你温峤与太子要拿钱教授来要挟我,我秦风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当然也要用这事来做点文章才行。” 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次居然不是去温府,而是直接去到了太子的东宫。 我进去时,太子与温峤正在书房喝茶。 见我进去,太子过来抓住我的手道:“壮士辛苦!” 我马上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见过太子!” 说完又与温峤行礼。 然后对太子道:“这是属下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 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太子似乎对我还是有点满意。 只见他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找壮士来,是要商议如何来对付那长江水怪的。” 这个原因,我倒是在路上就猜到了,于是道:“请太子吩咐。” 太子忙道:“坐下说话。” 说完将我拉了过去,叫人为我拿了一个锦凳进来。 看我坐下后,才道:“今天请壮士来,想听听壮士对此有何高见。” 我想了想才道:“太子,温大人,你们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感激,要属下去捉拿水怪,属下也是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道:“不过,那天温大人虽然没在现场,但是太子殿下是在的。” 太子马上点头。 我道:“那天在禁军那里关的只是那水怪的一个幼崽,尚且那样厉害,那么那水怪之母,想来定是非常厉害的了。” 太子听了这话,似乎他也是这样想的,因此面有忧色,道:“不错。” 我见他认可自己的观点,继续道:“要属下去对付那母怪,纵然是属下以身殉职,粉身碎骨,那也是分内之责,属下绝无怨言。” 说完我又道:“只是若这样的话,又抓不到水怪,反而会激怒它,只怕它会加倍为祸地方,涂炭生灵。” 因为这些话都是我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所以说起很顺畅。 温峤在旁听了我的话,道:“秦风,你有什么话只管讲来。” 我点了点头,道:“是,温大人,所以这第一,我需要帮手。” 温峤道:“我已为你找来两百死士,协助你抓获水怪。” 我道:“光是依靠这普通之人,再多也无用处。” 温峤听了我这话,似乎没有弄清楚我的意思,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过去禁军捉拿水怪,为什么让它多次逃脱?就是因为那水怪非常狡猾,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逃遁。因此,我需要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来协助,先布下阵势,当它一旦出来了,就无法逃脱。” 温峤皱眉道:“可是一时三刻,哪里去找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之人?” 我道:“我叔父精通奇门遁甲,可由他来协助我。” 温峤听了这话,看了那太子一眼,才问道:“第二件事情呢?” 我继续道:“那天太子殿下也看到了,那水怪非常厉害,仅只依靠血肉之躯,很难制伏,因此,我需要到竹关去取回我的法器。” 温峤奇怪地道:“你的法器在竹关?” 我见他发问,连忙解释道:“那天我在竹关,本准备与张天翼将军喝一杯酒就离开的,谁知道在那里遇上大人,蒙大人垂青,召属下做了大人随从,我想也暂时用不上这法器了,所以将这法器藏在了竹关。” 温峤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现在既然要对付水怪,我还只有去将那法器取回来才行,否则如果没有法器,光依靠我现在的力量,很难制服那妖怪。” 太子听了这话,却忽然缓缓道:“我们将你叔父放了出来,然后你们一起去了竹关,万一你们不回来了呢,那怎么办?” 第443章 配合自然 我听了这话,显然对方是不放心我。 我马上微笑道:“太子,这个您放心,我只要先去见我叔父一眼,将这里的事情给他说个明白,然后我叔父依然在太子你这里,我取了法器回来,依然会去捉拿水怪,待水怪捉拿以后,我们叔侄再离开这里。” 太子听了这话,看了温峤一眼。 也不知道心里在思考什么,却没有说话,眼神里似乎在向温峤询问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温峤思索了一会,才道:“你只需要你叔父相助,就能捉拿那水怪?” 我道:“那天在禁军那里太子是见过的,如果是普通之人,人数再多也无用处,反而会造成更多无谓的伤亡,到时候捉拿水怪,就由我与叔父出手好了。” 但我说到这里,又怕他们担心我借机逃跑。 马上补充道:“大人增派的人手,可在周围埋伏,等我与叔父将那水怪捉拿以后,来帮助抬那水怪。” 其实我之所以坚持要到竹关,是因为我要到那里去寻找血龙。 我知道那元星人十分害怕血龙。 如果我身上有血龙,我就不怕那元星人,而且成功的几率就要大上许多。 温峤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就依了你。” 说完对太子道:“那我们送秦风去见他叔父吧。” 太子点头,当下我们一起出了东宫,太子带了侍卫,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其实去刑部大牢,我心里也一直觉得很担忧,甚至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 因为我不知道刑部大牢里关的是否就是钱教授。 如果不是钱教授会怎么办? 或者说,如果那个人就是钱教授,但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毕竟没有提前商议过。 如果他没有按照我为我们两个设计的关系来说怎么办? 比如说,他说出了我也是未来社会来到这里的人。 或者不承认他是我的叔父和我是他的侄儿,那又怎么办? 但这个时候,我显然也没有了退路。 我只能硬着头皮到大牢中去,因为我也必须明确这个人是不是钱教授。 到了大牢之内,里面戒备森严,阴冷潮湿,灯火昏暗。 牢头带着狱卒将我们一直带到死囚牢房。 那狱头这才对里面墙角处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老人喝道:“钱通神,快过来,太子来看你来了!” “钱通神?”我听了这个名字后一愣。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钱教授名叫钱大均,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 难道这个被关在刑部牢房里的人真的不是钱教授? 我心里又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失望。 只见那叫钱通神的老人听了牢头这话,口中称是,艰难地缓缓起身。 我只见那老人衣衫褴褛,须发皆白,头发蓬松,一身污秽。 他听到有人叫他后,挣扎着慢慢从地上的草堆里爬了过来,头也不敢抬。 只在口中战战兢兢又颤颤巍巍地道:“是,是,参见太子!参见太子!” 尽管因为里面灯火灰暗,让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一听这声音,心里大喜,这人果然是钱教授! 我没想到在这个晋朝,我居然真的能够找到我们科考队里失散的同事。 但是现在的难题是他虽然是钱教授,可眼下太子与温峤都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提前与他沟通。 正在这时,只听太子淡淡道:“钱通神,你看是谁看你来了?” 钱教授见太子问话,这才惶恐地将头抬了起来,扶住铁栏颤颤巍巍地道:“谁啊?” 我蹲下去,一把抓住钱教授的手,道:“叔父,真是你吗?” 钱教授听了我的声音,似乎也很吃惊,仔细看了我几眼,立即道:“秦风,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用手指在钱教授手心里挠了几下,道:“叔父,我是秦风,我一直在南方找你,没想到你到了这金陵。” 钱教授得到了我的暗示,要知道他是教授出身,那智商自然是很高。 现在听我叫他叔父,而不是我过去叫的钱教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所以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口中道:“我……我……” 我又继续道:“太子命令侄儿捉拿那长江水怪,但是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很难对付那水怪,我需要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来帮忙。” 说了这话,又在他手掌心挠了几下。 钱教授点了点头,但似乎也不是很明白。 他口中依然颤颤巍巍地道:“我……我老了,所学的都忘记了,只怕不中用了。” 我这才转身对太子道:“太子,我能进去单独与我叔父说几句话吗?” 第444章 皆大欢喜 太子看了温峤一眼,见温峤点头,才道:“可以,你进去吧。” 太子每次说话的时候,似乎都要看温峤的脸色,似乎对温峤很信任。 而且这种信任中似乎又有点畏惧,也许他的年纪毕竟没有温峤大的缘故。 那狱头听了这话,忙在一边打开牢门。 我进去后,那狱头又关了房门,然后随了太子与温峤大人走了出去。 我将钱教授又扶到墙角,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你是我叔父,但我们的姓氏不一样,所以你是我的舅父,我是你侄儿。我父母双亡,是你一手带大的,一定要记住。” 钱教授点头,但是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神情间显得非常激动。 他忙道:“秦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低声道:“我受组织安排,前来找你们。现在情况紧急,需要你配合我,然后我才能救你出去。” 钱教授立即激动地点了点头。 也许在钱教授看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很绝望了。 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自然会很激动。 我低声道:“长江里有外星人基地,但是他们不知道,只认为那是水怪。” 钱教授继续点头。 我继续道:“我答应他们帮他们去对付那水怪,说需要你的协助,这样才能把钱教授你救出去。” 钱教授再次点头。 我又道:“这两天我需要出去找一个东西,最多两三天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但是如果他们问你,你一定要说自己会奇门遁甲,知道吗?” 钱教授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我不会这奇门遁甲啊。” 我忙道:“他们也不一定会,只是如果他们要你展示一下,你就别展示好了。” 钱教授听到这里,想了想,坚决地点了点头。 我道:“我不能在这里久待,免得引起他们怀疑。他们如果问起我们两个的老家,就说是岭南人氏。” 因为我担心他们后来会问钱教授一些事情。 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提前给钱教授说清楚,只怕询问之间钱教授会露出马脚,所以需要提前沟通好。 钱教授低声道:“是,你放心。”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 我知道这一定是太子和温峤他们回来了,这才连忙向钱教授跪下,道:“叔父您受苦了!” 钱教授长叹,道:“你不应该来的,那水怪那样厉害,你我叔侄二人,怎么会是它的对手?” 他这话一落,果然听到外面温峤的声音道:“秦风,皇上要传太子回宫问话,你快点说完吧。” 我连忙起身,道:“大人,说完了。” 说了这话,已经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钱教授从后面跟了过来,对我道:“秦风,那水怪厉害,我已是这将死之身,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有分别,你可千万别答应去捉妖啊。” 我点了点头,道:“是,叔父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然后我就跟了温峤走出天牢,出了牢房,温峤道:“你叔父怎么说?” 我叹道:“唉,他还是认为那水怪厉害,我们不一定能捉到。” 说完这话,又道:“不过,我会劝他的,大人尽管放心。” 温峤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我们就想办法将你叔父放出来,在外面等你,你到竹关以后,快去快回。” 我点头称是。 今天在这里看到了钱教授,我心里特别开心。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万一这牢房里关的不是钱教授了,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现在见这个人居然真的就是我要找的钱教授,心里自然非常开心,知道没有白到这个世界上来一趟, 虽然没有全部找到我们那个团队,但至少把我们团队里的人员找到一个。 我知道现在时间还短,只要我继续去找,说不定假以时日,就会将我们科考队的人员全部找到。 而且,今日的见面还消除了太子和温峤的怀疑。 因为在没有提前沟通,以及我也没有明显暗示的情况下,钱教授一下叫出了我的名字。 表明监牢里的这个人是认识我的,说明我没有欺骗太子和温峤。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叫侥幸,幸好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没有改名字。 而钱教授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太子和温峤显然也都就此放下心来。 只是我心里暗自佩服钱教授,不愧是教授的头脑。 我在他手掌心一挠,他就马上能配合做戏,而且还演得天衣无缝,真是了不起。 温峤又道:“门外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快马,你这就去吧。” 第445章 又见奇人 我来到外面,果然外面早有一匹骏马,我跨上以后,迅速向竹关而来。 我必须找到血龙,然后去面对那个外星人的基地。 我过去以为,只是在蒋将军的那个朝代,元星才开始往地球上派圣战士来。 却没有想到在这晋朝,元星人居然已经在地球上有了基地! 我知道这些资料之所以没有记载下来,只是因为那时候的科技知识和认知水平有限,大家都把这些当成了是怪物。 我却不知道,其实在历史上关于外星人的记载,晋朝一个叫干宝的人在他的编着《搜神记》中,已经记载得很详细。 我骑马向竹关而去。 跑了一天,已经到了晚上,我知道今天是赶不到竹关了。 而且,这里是上次我们从竹关回来的时候住宿过的小镇,我对这里还算熟悉。 于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幸好这时候我已经有了经验,身上一直带了银子。 真是身上有钱,心里不慌。 我不但自己为自己选了一个好的房间,而且还叫了几个精致的酒菜,点了一壶酒。 我正准备在那里吃喝,忽然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霹雳一般的叫声:“掌柜的,一间好房,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伺候!” 我忙转头去看,只听这声音过后,一铁塔一般的一个黑脸壮汉走了进来。 看他模样,与影视剧里的黑旋风李逵倒有几分相似。 只见他肩上还挂了一个蓝布包袱,看见我在里面吃喝,只是瞟了一眼,就直接进去了,一屁股坐在桌子前! 店里的小二看到,连忙过来招呼:“客官,您老请坐,要吃点什么?” “你聋了吗?”那大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好酒好菜给我端上来。” 那小二连忙道:“是,是,大爷您慢坐,酒菜马上上来。”说完跑后堂招呼去了。 我见那铁塔壮汉的手臂上肌肉饱满,简直就要爆炸开了一般,居然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壮,就好像现代社会里的大力士一般。 果然那小鬼都怕凶神,只见客栈老板见到这个人凶恶,厨师的动作也要麻利许多。 没过一会,居然已经先给他端了一大盘牛肉上来。 那人见了,似乎也很满意,也不用筷子,一把抓过几块塞进嘴里,大嚼大咽,然后店小二又已经给他抱了一坛竹叶青上来。 只见那壮汉嗬嗬直笑,伸手拍开泥封,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马上一饮而尽,口中道:“痛快痛快,这金陵的酒,就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说了这话,又道:“有没有肥鸡?如果有,也给老子拿一只来!” 那老板听了,忙道:“有,有,大爷您稍等,马上给你送上。” 过了一会,果然又给他送上一只肥鸡上来。 那壮汉一把扯了一只鸡腿下来,横着啃了几口,就将那鸡腿吃完,然后又已经三四碗酒下肚。 正在这时,只见门外这才气喘吁吁地跟进了两个公人模样的人。 只见他们看到那壮汉,跑过来对那壮汉道:“周爷,你……你实在走得太快了,小的就是再跑也跟不上你啊。” 那叫周爷的人呵呵笑道:“那是你们脓包,与我有什么关系?快坐下来吃饭吧。” 那两个公人又喘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坐了下来。 那姓周的壮汉马上一人给他们倒了一碗酒,道:“明天就到京城了,就吃不成你们啦,今天痛快吃一顿。” 那稍微瘦削一点的公人忙道:“周爷只管吃,我家大人说过,只要能护送周爷进京,大爷这一路只管吃好喝好。” 那姓周的人笑道:“都是你们京师的人太过脓包,几个水怪,也弄成这样,若不是你们无用,朝廷怎么会来征我?” 我听了这话,心道:“什么水怪?难道这个人也是来抓水怪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个人再次关注起来。 那公人道:“那是,不过,天下像周爷这样有本事的人又有几个?” “那倒不一定。”那周爷道:“这天下有本事的人多了,我周某不过徒有几分力气而已。” 说完这话,可能看到我在这边打量他。 于是对我道:“那位兄弟,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喝酒?兄弟周处,若不嫌弃,一起过来喝一杯如何?” 我听了他这话,心道:“咦,居然点我的名了。” 第446章 晋朝飞碟 既然他点了我的名,那我自然要过去与他喝一杯,看看他要捉的是什么水怪。 于是我端了手中的酒走了过去。 那两个公人也许看到我穿了侍卫服饰,连忙过来帮我将先前点好的酒菜端了过去。 那周处见我过去,一下大喜,道:“我看兄弟穿了朝廷侍卫的衣服,一定是在朝中当差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碗,对他道:“来,我敬你。” 那周处也不客气,给自己倒满,一口喝下。 口中道:“我听说这长江中居然出了水怪,上千的禁军居然也没有抓住,看到兄弟是朝廷中人,所以冒昧请你过来一坐,问问是不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 那周处见我认可,点头道:“这样看来,那水怪恐怕的确有些名堂。”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据说那水怪很厉害。” 那周处忽然哈哈大笑,道:“管他厉害不厉害,周某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后退,来,我敬兄弟一碗!” 我见他身子虽然壮实,但是要与机器人相斗,那终究还不是对手。 但是对方这豪气却让我佩服,道:“是啊,想那水怪终究不是三头六臂,应该还是有办法制服的。” 周处点头道:“这次朝廷召我,前来协助捉拿水怪。既然是协助,那一定还有人的本事在我上面,只要大家齐心,那就一定能够制伏这水怪。” 我再次点头,端起酒碗,又道:“不错,在下再敬阁下。” 那天夜里,我就在那里和这个周处喝了一夜的酒。 我之所以和他喝酒,是因为我知道晋朝有这样一个人,勇冠三军。 他身上还有一个故事,叫擒龙伏虎的故事,那是在课本上学过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遇上。 这一与他喝了酒,才知道这周处原来不是普通人家子弟。 居然还是官宦人家后代,父亲居然是地方上的太守,而且,这周处本来也是一个地方上的官员。 只因为周处喜欢武艺,所以经常把自己整成了这副江湖武人的模样。 温大人决心捉拿水怪为民除害,怕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这才征调了他来帮忙。 我在这里没有给他说明情况。 因为我怕自己一旦将这件事情说明以后,他要跟了我去竹关,那我寻找血龙就不方便了。 反正想到这两天后就要见面,到时候再给他解释也不晚。 只是这周处酒量太好,我和那两个公人一起陪他喝,居然也没有喝过。 最后我一个人东倒西歪地到了自己房间里休息。 等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周处他们已经早离开这里往京城而去。 我见他们已经走了,自己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也快马加鞭地往竹关而去。 到了竹关,我先到那天遇上张天翼的那地方去寻找,结果找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血龙。 晚上我又在竹关镇周围寻找,还是没有见到血龙身影。 我心道:“难道这血龙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但是根据我的推测,如果竹关这里找不到的话,那可能真的是张天翼所说的那样,跑到长江里去了。 于是我决定第二天到长江边上寻找。 结果第二天我在长江边上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找到。 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到了下午,趁了还有一点阳光,干脆躺在沙滩上休息。 我准备休息一下,再到附近找个住处歇下,然后第二天继续找。 也许是白天找血龙太过辛苦,我在沙滩上躺着,不一会居然睡着了。 这样一直到夜半时分,我才冷醒了过来,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 要知道那时候是在晋朝,没有电。 而且这江边上又没有人家,周围自然一片漆黑,连月光也没有半点。 幸好在这漆黑的夜晚,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光明有时候会让黑暗更加黑暗,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明白的道理。 既然没有灯火,那我只有慢慢摸索着回去。 但是正在我准备摸索着回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我拴在岸边的马忽然惊啼了起来。 我心道:“难道还有人要偷我的马?”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阵轻微的震动声。 我抬头一看,我的妈呀,只见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两艘飞碟。 整个飞碟被绿黄色的光环围绕,飞碟周围的圆孔里照出白光,不时又有红光从飞碟下面的大圆孔里射出。 我听说过这世界上有飞碟,但是在现实中我自己的确还没有真正见过飞碟。 我只看到过元星人的飞艇。 没想到在现实社会中我没有见到过这飞碟,却在这晋朝我居然看到了! 只见其中一个飞碟在江面上稍作停留后,一下钻进了水里。 虽然整个飞碟都钻进了水里,但是仍然有七彩的光线从水里射出。 另一个飞碟还在空中盘旋,那碟面不住地盘形旋转,但是始终没有钻进水里。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里的确是一个基地! 既然是基地,那自然有更多的人员和机器人。 看来,我想一个人对付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更要命的是,我现在是赤手空拳,手里连一把破柴刀都没有。 正在我全神贯注地在那里观察的时候,那飞碟似乎发现了我,居然缓缓向我头顶上方飘了过来。 晕,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还正寻思没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时候,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发现了我。 我连忙往岸上跑,我想迅速跑到我的马匹那里,然后骑了马逃跑。 第447章 江边激战 但是,那飞碟显然发现了我的意图,飘过来的速度居然变快! 我还没有跑到马的跟前,那飞碟已经飞到了我头顶上空五六十米处。 我知道里面如果有元星人的话,他们一定正在奇怪地打量着下面这个地球人。 他们肯定在思考下面这个地球人准备做什么。 我没有继续逃跑,因为虽然我现在感觉有些突然,但是我不恐慌。 因为毕竟在现代社会里,我已经多次和元星人打交道了。 而且,我知道那时候是晋朝。 如果他们就是元星人的话,他们的科技程度与他们在现代的科技程度相比绝对要落后一些。 因为现代的元星人科技又已经过了千年的发展了。 既然现在的元星人我都不害怕,我又怎么会害怕那个时代的元星人。 我现在唯一的不足是手里没有激光枪。 否则,我现在都可以向他们发起战斗。 但是,我现在是赤手空拳,我又逃跑不了,我也只有战斗! 所以我翻身躺在地上,手里却顺手摸起两块鹅卵石。 我知道,有时候对付元星人,这个鹅卵石反而是很好的武器! 那飞碟在我头顶盘旋良久后,可能发现我现在的确只有一个人,居然慢慢下降。 我只感觉飞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飞碟的形状看得越清楚。 而且,因为这距离近了,所以它的块头也越大,居然比一架小型客机小不了多少。 只是客机是长条形的,而飞碟是圆形的而已。 那飞碟在我头顶上方大约二三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现在全身已经完全被它笼罩在它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那飞碟腹部的圆孔忽然慢慢打开。 我就感觉里面居然发出一股吸力,准备将我慢慢吸进飞船。 我略做了一下抗拒,然后全身运起法力,将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中的那鹅卵石上。 就在那吸力越来越强的时候,我忽然翻身起来,一下运力将那石头从飞碟的那圆孔内掷了进去! 要知道我曾经用石头与那元星人战斗过,我有法力,所以石头在我手上也是一件厉害的武器。 而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石头可能对对方也不会造成多大威胁。 但是,我身上有马乔和艾建梅送的法力,然后现在我又能精准运用我的法力了。 所以那石头激射而去,威力并不亚于一发炮弹。 只是炮弹能够爆炸,而我这石头不能爆炸而已! 那石头从那洞里打了进去,果然看到飞碟居然抖动了一下。 然后它忽然拔起,距离我又有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而我身上感受到的吸力也一下消失! 我见击中了飞碟,心里快意。 他他妈的,居然还想来抓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那飞碟与我拉开距离后,显然并没有立即离开,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那飞碟腹部的圆洞再次打开。 这时,从里面掉出几个黑点来,黑点上面居然发出激光,向我射来。 我忙运用法力护住身体,被其中一条射线射中后,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伤。 我知道自己的法力还没有用完,心下放心。 只是现在与对方距离太远,我没有办法攻击。 所以先假装躲避了一下后,装作一下被他们射线击中,然后仰面躺在地上。 躺下去的时候,顺手捡了一个大一点的石头拿在手中。 那元星人见我倒在了地上,居然停止了射击,然后那两个黑点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悄悄一看,是两个机器人! 他奶奶的,这元星人够狡猾的,居然派出的还是机器人,并没有元星人自己下来检查。 那机器人从空中落下来后,在我不远处掉落地上,然后慢慢站起来,朝我机械地走了过来。 我知道对付这机器人不能近身打斗。 因为他们都是钢铁,又不会感到疼痛,但是被他们近距离打伤了,自己却不好受。 但是我现在手里又没有其他武器,只有两块石头,而且还不能浪费。 所以还是等在那里,假装一动不动地躺着。 只有等他们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再给它来一个暴起一击! 果然那两个机器人见我没有动,一步步走到了我身边。 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后,一个机器人居然弯腰准备来拉我的手。 正在这关键时刻,我一下弹起,手中石头已猛烈地砸在了那机器人头上! 只见那机器人头上火花四射,马上倒了下去。 另一个机器人往后连忙退了两步,眼里忽然有激光射出。 我将左手的石头换在右手,没有去躲避它的激光,狠狠一石头砸在那机器人胸部! 那机器人也是瞬间身上火花四溅,居然一下定在那里。 我一下冲了过去,抓住它的一个机械脚,顺手一抡,已经往江中扔去! 第448章 抓获水怪 我知道既然打得它爆出了火花,那说明机器内部线路受到了损伤。 这一扔进水里,必然会造成短路。 只见那机器人在空中几个旋转后,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我再看那地上的机器人,还在那里不停地抖动。 显然刚才我这一石头砸在它脑袋上,将它脑袋的主板或者芯片砸烂了,所以一时间无法自我修复。 空中那飞碟见了,忽然几道红光向我射了过来! 这红光显然比那激光厉害。 也不知道是什么射线,有几道射在我身上,居然穿透了我法力的防护,射得我浑身火辣辣地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受伤,连忙躲避。 因为我所处的地方是在岸边,那里虽然草丛茂密,但是却不利于躲闪。 我连忙朝江边跑去,因为那沙滩之上显然要开阔得多,有利于我躲闪他们的射线。 显然那元星人看到我躲闪以后,以为找到了制服我的法宝。 那飞碟居然离我越来越近,居然追了上来! 我躲了一会儿后,看到飞碟居然要到了我的头顶,我一声大叫“昂”,然后用力将手中的石头再次砸向飞碟! 也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更大一声“昂”的声音! 那飞碟立即像天上的风筝一下被狂风吹走一般,直接飘向那长江江面! 犹如盘子在水面打水漂一样,跳了几下后,居然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个小红点在那里。 我仔细一看,那个讨厌又可爱的红鱼头又在那里贼忒兮兮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顽皮之色! 我哭笑不得,道:“还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回来!” 我这话一落,只见那红鱼头一下消失。 我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就感觉我的胸口再次被猛烈一撞,我已经仰面摔在了沙滩上! 我苦笑道:“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粗暴,好不好?” 我这话一落,只见胸口一凉,那个讨厌鬼居然又跑了出来,边吐舌头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道:“不说你了,回来吧,温柔点!” 又是红光一闪,血龙又钻了回来。 它这次显然温柔得多了,我居然没有被它撞倒。 我这下才起身走到那机器人身边,只见它还在那里抖动。 我抓住它的脚,拖到江边,然后将那机器人的头和大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中。 过了一会,那机器人果然不再抖动,我才将那机器人拉出水面。 为了以防万一,又在它头上被我击坏的地方一阵寻找。 看到有金属线连接的地方,都给拔了或者弄断,然后这才放心地坐在了地上。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朱成的声音,道:“秦兄,秦兄,你怎么样了?” 我没有想到朱成居然在这附近,愣了一下才应道:“在这里,朱兄,你过来吧。” 这话说完,没过一会儿,只见朱成和其他两名侍卫一起从黑暗中摸索过来。 另两名侍卫一名是戴飞,另一名过去却没有见过。 朱成小心地走过来道:“那水怪打死了?” 我听了他这话,显然是早就来了,只是躲在旁边观看而已。 想到这里,便想吓他一下。 当下脸色一沉,道:“好你个朱成,居然早就到了!” 说完又道:“既然到了,竟然不过来帮我打水怪,等我见了温大人,一定要参你一本!治你个消极避战,临阵退缩之罪!” 朱成听了这话,显然是吓了一跳。 只听他连忙解释道:“你问戴飞他们,我们也是刚好寻到这里,刚才在远处看你与那水怪搏斗,正想过来帮你,却发现你似乎将那水怪打走了,这才急忙赶过来了。” 其实我那样一说,主要是想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看到我的血龙,我并不想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血龙。 只要他们没有看见血龙,我心里也放心了。 而且,他们只是普通人,如果他们看到了那飞碟,以为那是水怪,以他们的胆量,是根本不可能跑过来的。 只要他们是在远处,估计也没有看到我的血龙。 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道:“你们还看到什么了?” 那戴飞道:“秦兄在与那水怪打斗的时候,我们其实离这里还很远,等我们跑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将那妖怪打跑了。” 我这才点了点头,踢了一脚还在地上的那机器人。 对他们道:“你们看,那母怪狡猾得很,这次也只抓住了他一只幼崽。” 朱成听说脚下还有一只水怪的幼崽,似乎有些吃惊。 他与戴飞等两人一起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道:“死了还是活的?” 第449章 有福共享 我见他们那样害怕,开玩笑道:“半死不活的。” 朱成听了这话,又后退了两步。 他口中忙道:“那快弄死,禁军就是因为没有当时把那幼崽弄死,这后来才出了那么大的事。” 我见他这害怕的模样,更想吓他一下。 又道:“刚才和那母怪搏斗,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现在对付这半死不活的,还是朱兄你来吧。” 朱成忙摇头道:“我没那本事。” 说完又道:“听说禁军那天为了对付那只本来已经死了的幼崽,都又死了几十号人,如果不是秦兄你在,可能更是抓获不到,还是你把它弄死,我们帮你扛回去。”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朱成疑惑地道:“秦兄为何发笑?” 我微笑道:“我刚才是和你们开玩笑的,现在这只水怪也已经被我弄死了,别害怕。” 朱成见我是开玩笑,这才放心,道:“好你个秦兄,回去后定罚你三碗!” 我想了一下才道:“其实刚才你们没有过来,我还要感谢你们。” “为什么?”朱成忙问。 我道:“你想啊,你们如果过来,不但帮不上忙,我还要分身照顾你们,怎么与那母怪搏斗?” “那是。”朱成笑道:“我们知道本事有限,所以没有过来拖你的后腿。” 戴飞听到这里,在一旁道:“这次秦兄虽然没有抓获母怪,但是凭借一人之力,又抓了它一只幼崽,回去后,太子和温大人一定重重有赏啊。” 我听了这话,听出他语气中有羡慕之意。 当下忙道:“什么叫我一个人之力呢?这不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抓获的吗?” 朱成等几个人听了这话,似乎都很疑惑,朱成道:“秦兄的意思是?” “嗨!”我道:“我们兄弟间,那自然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了。” 说完对他们三人道:“太子和温大人要赏赐,我还能一个人独吞不成?那自然是大伙儿的功劳啊!” 朱成一听,喜道:“还是秦兄仗义。” 说完对戴飞和另一个侍卫道:“我一直给你们说秦兄十分仗义,你们现在看到了吧?” 要知道,在晋朝的时候,很看重军功。 这抓水怪虽然不算军功,但因为很特殊,赏赐一定比军功更为丰厚。 现在朱成他们见我愿意把这功劳与他们分享,自然是十分高兴。 我道:“可是,大伙儿回去后一定不要说漏嘴了哦,不然温大人说不定会责罚我们的。” 戴飞道:“那是自然!” 说完指了身边那侍卫道:“这位是张兄弟,上次请你喝酒的时候,他在外面办差,所以你们还不认识。” 我连忙拉过那姓张的侍卫的手道:“你好,老张。” 朱成在旁边解释道:“你走后,温大人怕你遭遇危险,于是叫我三兄弟赶了下来找你,万一遇上水怪,也好协助你。” 我连忙点头。 朱成继续道:“结果我们到了竹关后,听说你一个人到这长江边来了,我们知道你一定是来单独对付那水怪来了,也就脚跟脚地追了下来。” 我听了他这话,心道:“哪里是温大人怕我遭遇危险,他这是怕我这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嘴里可不能这样说,道:“还是温大人体恤下属。” 戴飞忽然道:“秦兄这次又立了大功,你知道温大人会怎么奖励你吗?” 我听他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忙道:“会怎么奖励?” 戴飞见我询问,忙道:“那天晚上我们不是说了吗?朝廷说了,谁抓住水怪,立即封侯,而且要赏银万两,那以后我们见到秦兄,那都不能叫秦兄了,只能叫秦爷了。” 我笑道:“你不叫朱侯了?” 朱成笑道:“你又不姓朱,叫什么朱侯?” 我忙道:“我知道朝廷的那命令,那是说要抓住那母怪才行,我们现在只抓住了它的幼崽,那还不算成功。” 戴飞忙道:“你单枪匹马抓住了水怪的一只幼崽,那也是很大的功劳啊!” 朱成在边上却道:“戴飞刚才说以后秦兄肯定会被重重封赏,那肯定是了,现在秦兄是温大人面前红人,日后定会飞黄腾达,以后我们哥们几个,都还要秦兄多关照提携了。” 我忙道:“那还用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嘛。” 朱成这才对戴飞等二人道:“秦兄已经打下了水怪,总不能让他还要来抬水怪啊?” 说完又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我们来把这个水怪抬回去。” 第450章 大功一件 当下他们三个人齐心协力,把那机器人抬起往回走。 他们虽然没有法力,但是这臂力却比我强。 那机器人也不是很重,顶多六七十斤。 在他们手里,犹如拎了一只猴子一般轻巧。 这样我们又开始往回走。 当然从这里走,一天是回不到金陵的,只好再次赶到那竹关。 这次我们是四个侍卫,客栈老板对我们也很客气,立即好吃好喝伺候着。 朱成等三人在席间对我也是极力吹捧。 我知道他们是看在我要将这功劳分享给他们的缘故,也没有客气。 只是上次我在这里喝多了酒,这才让血龙跑了。 这次我显然吸取了经验教训。 对三人说,因为今天大战,我耗费法力太多,晚上要服药恢复,不能饮酒。 三人听了这个原因,自然也没有劝我喝酒。 到了第二天,我们又继续往金陵赶。 路上我心里却想,这次那元星人的飞船遭受我的攻击后,很可能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是引发元星人的疯狂报复。 如果那样的话,这金陵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因为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元星人的对手? 可以说,在元星人先进的武器下面,地球人只有遭受杀戮的份。 如果这样的话,反而是我害了这里的人。 第二种可能是元星人忽然知道地球上有人可以对付他们,于是从此龟缩不出。 当然我手里也没有猪八戒那样的天蓬元帅,不可能在水里把他们赶出来打。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能就要在这里待上很长的时间。 我原来的打算,是救出钱教授后,问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伴在这里。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和钱教授一起往昆仑山赶,然后找到那乾坤门,还是要回到现实社会的。 如果那元星人龟缩不出,别说温峤他们不会放我走,就是我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然后任由这里的人遭受元星人的屠杀。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我都是不利的。 我需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将元星人的这个基地彻底摧毁,我才能安心从这里离开。 但是,我现在手无寸铁,而元星人显然掌握了很先进的武器。 如果他们真的倾巢而出的话,我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现在终于找到了血龙,又为我对付他们增加了一些砝码,我心里又开始有些踏实。 还有,我现在身上的法力,始终是别人赠送的,不是我自己积累的。 这些法力一旦用完,我也将成为朱成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到那时候,我又怎么来对付这些元星人? 我是不是需要及时寻找到还在这个社会里的马乔,让他教我怎么才能自己修炼出法力。 我骑在马上思考,自然没有与朱成他们说话。 但是他们显然也不会猜到我在说什么。 只见他们看着那水怪的幼崽,一个个兴高采烈,仿佛大军征战得胜而归一样。 到了第三天,我们到了金陵,我们四人将那水怪的幼崽交给温峤。 温峤看到我们居然抓了一只怪物幼崽,大为惊异。 只见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机器狗以后,才道:“想不到你们四人这次出行收获这么大,在自己没有伤亡一人的情况下,居然还抓获了那水怪的一只幼崽。” 朱成连忙道:“我们三个人也没有出多少力气,只是在一边协助,主要是秦风的功劳。” 温峤大喜,道:“放心,我会一并给你们向太子请功,然后论功行赏!” 我叹道:“本来朱成我们四个人已经将那水怪围住,无奈那水怪太过厉害,最后居然被它跑了,是以功亏一篑,没能斩草除根!” 这话当然是假话。 但是我相信朱成他们也不会揭穿。 只要他们不说,温峤自然不会知道。 温峤道:“不打紧,你这次一个人出去,居然能抓住水怪的一只幼崽,已经是意外之功了。” 说完立即道:“我这就进宫向太子报告,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我见他要去与太子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忙道:“大人,如果下一步我们要与那水怪交战的话,必须选一批有力量的人,然后身披铁甲,手持铁锤。” 因为经过这次的战斗后,我也总结了经验。 因为这机器人刀枪不入,用一般的刀剑是无法对付的。 只有身披铁甲,可以稍微抵挡对方射线,然后在这些机器人近身以后,用铁锤猛砸他们。 这些机器人虽然是钢铁所铸,但因为要方便行走和飞行,所以没有沉重的护甲。 也就相当于并没有很好的防护措施,用这种钝器猛击,反而会有很好的效果。 温峤听说要铁甲和铁锤,点头道:“我这就马上安排工匠营铸造。” 说完这话,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我想了想才道:“其他暂时没有,等属下想好后再向大人禀报。” 温峤点头,然后对朱成道:“你跟随秦风去见他的叔父。” 然后对戴飞两人说:“你们拿了这妖怪的尸身与我一起去见太子。” 第451章 好心好报 我见自己终于见到钱教授了,心里也非常欢喜,马上跟随朱成去见钱教授。 路上去的时候,才知道我走的那天,太子已经将钱教授取了出来,就安置在温府中。 为方便我们,还专门给我们两个人准备了一间偏房,供我们日常居住。 见到钱教授后,朱成对我说:“我在外面等候,如果有需要,秦兄只管吩咐。” 说完转身出去了。 钱教授见我回来,也非常高兴,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见身边再无外人。 连忙低声问道:“钱教授,那天你们进了那乾坤门,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为什么要第一句话就问这个,那是因为这个问题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 钱教授回忆了一下,才道:“那天被那股吸力吸了进去,大家没法抵抗,在那旋转中,我感觉有一个人一直抓住我,好像是范兵,但是也不确定。” 我忙问:“后来呢?” 钱教授叹道:“再后来我从天上掉下来,居然落到一个水塘之中,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我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来,范兵也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钱教授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说完又问我:“只是我被吸进去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你被吸进来啊。” 我点头道:“我的确没有被吸进来,但是后来我见你们全部被吸进去了,我就主动自己进来了。” 我心道,幸好我还记着这些同事,否则我怎么可能遇上邓先志老先生? 如果没有遇上他,我自然也不会这个五龙诀。 虽然目前来说,这个五龙诀也是残缺不全的,但是总比一点都不知道要好。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去学习那水晶球的数字,我没有到贵州的话,自然也不会遇上吴传书的师叔祖,自然到现在我也不会驱使自己身上的法力。 看来,这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还是有好处的。 钱教授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晋朝,而不是其他的朝代?” 我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啊,我也是糊里糊涂地就来到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钱教授点了点头,道:“我来到这里后,也曾经反复思考,总觉得我们那批被吸进来的人,可能不会全部都到同一个朝代,有可能是一些人在这个朝代,有可能一些人是那个朝代。” 我点头,因为他这个想法,我过去也曾经思考过。 当下道:“最关键的是我后来听别人说过,这只是纵向的穿越,还有可能横向穿越。” 因为我知道钱教授是现代的教授,所以给他说话的时候,不但简洁,还用了现代的名词。 “横向穿越?”钱教授虽然是教授,但他似乎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他发问,解释道:“是啊,钱教授知道的,除了这个空间时空以外,还有维度时空。” “就是说他们有可能到其他维度空间里了?” “是的,”我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也就是并行的宇宙空间。” 钱教授道:“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到这些空间里去了?” 我点了一下头,道:“不错。” 钱教授想了一会儿,又道:“他们到了什么空间,我们可以慢慢再来研究,只是我们忽然来到这个晋朝,那我们怎么回到现实社会中去呢?” 说了这话,他似乎有些忧虑。 我听了他这个问题,也知道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所以也没有隐瞒,面色沉重地道:“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钱教授忙问。 我连忙解释道:“钱教授你知道啊,我们现在要回到现实世界中去,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通过昆仑山的那道门。” 钱教授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掌握这门的使用办法,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未必就会回到现实社会,也许会进入其他维度的空间,比如说甚至还可能将我们送到秦始皇的年代!” 钱教授听了这话,觉得我说的这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脸色一下变了。 我见他担心的模样,就想与他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当前凝重的气氛。 又道:“不过,如果真回到秦始皇的年代,我倒没有事,钱教授你就完蛋了。” 第452章 焚书坑儒 钱教授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奇道:“为什么你没事,我就完蛋了?” 我笑道:“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钱教授你却是教授。” 钱教授忙问:“那又怎么了?” 我认真地道:“既然是教授,那你就是儒生,那秦始皇是要焚书坑儒的,你肯定要被他杀了啊。”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不高兴。 只见他苦笑了一下才道:“你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无聊的话。” 我见他这表情,连忙笑道:“不过钱教授你也别担心。” 说完解释道:“既然我再次进来找到你了,那就说明我们还是有机会再回去的,只是可能需要想点办法,而且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钱教授点头,叹道:“只要能回去,耽搁点时间也很正常。” 说了这话,他又道:“其实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办法,我在想,我们既然能从那道门里进来,显然也可以从那道门里回去。”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打断钱教授的说话。 钱教授继续道:“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想,我现在这个年纪大了,就算到了那个山洞,也怕也搬不开那藏水晶球的盖子,如果拿不出水晶球,自然也打不开那道门。” 我点了点头。 他又思考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如果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纵然再次进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回到现代。” 我点头道:“是的,正是这样。” 钱教授道:“我过去只是想,这个晋朝与我们现在的时代相比,肯定比我们那个时候要落后很多,从这里到昆仑山,如果没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当然肯定是要经历千辛万苦,但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们最困难的还是最后那关,怎么掌握进入那洞的相关知识,我们才能顺利回去。” 我道:“是啊,所以您老是教授,我只有来请教您老了。” 钱教授苦笑道:“我是教授不假,但是我是学地质学的教授,又不是学考古的教授。”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说道:“倘若老郑在这里,那他也许就有办法了。” 我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幻想,道:“这怎么可能?郑教授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 说完这话,忽然道:“咦,钱教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一个办法。” 钱教授听到我有办法,一下有些兴奋,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我见钱教授神色很高兴,于是道:“钱教授你看啊,你刚才不是说到郑教授了吗,并说如果他在这里就好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 我道:“但是,你们都是教授啊,只是因为学得不一样,所以最后从事的职业也不一样。” 钱教授继续点头。 我道:“只是我在想,你们既然都是教授,那你们的智商都应该一样很高吧?” 钱教授见我说到这个智商,似乎没有明白我准备说什么,皱眉道:“那又怎么样?” 我继续分析道:“钱教授您老看啊,郑教授能成为考古的教授,显然他也不是生而知之,还不是因为他学了这方面的知识,因为术业有专攻,所以他才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钱教授点了一下头。 我接着道:“因此如果钱教授你也去学的话,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了啊。” 钱教授听了这话,苦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什么?” 说完又道:“再说了,这个时代连大学也没有一个,我就算要学,又到哪里去学?” 我见他说到没有大学,所以就没有办法学习,马上道:“钱教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教授听我居然说他不对,愕然道:“我怎么不对了?” 我马上问:“钱教授,如果学知识必须到大学里才能学到的话,那么我请问你,孔子在哪个学校读书?诸葛亮毕业于哪所大学?韩信毕业于哪个军事学院?” 钱教授见我说出这些人的名字,苦笑着摇头,道:“这怎么能相比?” 我继续道:“这怎么不能相比了?他们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这影响他们成为专家了吗?” 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道:“还有,钱教授你说年纪大了,但是孔夫子不是说了吗?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学了,晚上死了也不遗憾,而且,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你们过去教我们的时候不是这样教的吗?” 说了这话,我苦笑道:“我觉得你们这些当教授的,怎么教我们的时候是一套,自己做起来又是一套。” 钱教授听了这话,忍不住一下笑道:“嗨!你这个秦风!” 我想了一下,才道:“这个晋朝,就算地方上没有学校,这中央应该有些学校吧?” 第453章 谋求官职 钱教授听了我这问话,果然马上点头道:“要说学校,那肯定是有的,不但地方上有私立的学馆,这中央也是有学校的,叫太学。” “这不就对了吗?”我道:“如果现在让钱教授你去当这晋朝其他的官员,你可能觉得很难胜任,但是你是教授,去当一下这个太学的校长应该可以的吧?” 钱教授似乎也有点明白了,道:“你是说……” 我道:“我们去把这个校长的官抢来,那学校里不是有很多书吗?然后我们再在里面去寻找,去学习,也许我们就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知识了,对不对?” 钱教授又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道:“这就是我们虽然没有郑教授,但是我们自己可以造一个郑教授啊?美国不是一直在封锁我们的芯片技术,但是我们这最后不是自己都突破了吗?” “你说的这个倒也有道理。”钱教授点头道:“不过,要想抢这个太学的祭酒,可不那么容易。” “什么?戒酒?钱教授你不喝酒啦?”我连忙问。 钱教授苦笑道:“不是戒酒,是祭酒,是太学的长官,副职叫学正。” 说完这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你什么学校毕业的?你不学历史啊?这些都不知道?” 我微笑道:“还不瞒钱教授说,我过去对这历史没有多大兴趣,所以没仔细学过。” 说到这里,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钱教授,道:“对啊,钱教授,你看,你连晋朝官员的设置情况都弄清楚了,看来命中注定你是要到这里来当一下这个官员的。” 钱教授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啊。” 我连忙道:“我现在就很正经啊。” 说完对他道:“钱教授你看,如果你当了这个什么祭酒,就是这个学校最大的官了,自然整个学府里的书,你想看什么样的书就看什么样的书,也没有人管你,到时候,我们专门找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也许就能看出点名堂,您老说是不是?” 钱教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这个官员,那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我道:“这个您老就放心了,我自会有办法让你当上的。” 说完这话,看他似乎不相信,又解释道:“这次我们去帮他们对付那外星人,如果成功了,皇上肯定要见我的,到时候我就给他推荐,说你学贯古今,可以当这个什么太学的祭酒,他说不定就会答应。” 钱教授苦笑道:“那也是要考试的,没那么简单。” 我道:“他虽然可能就要考你,如果你真的拿出了真本事,那么他也许就会让你当这个官的。” 钱教授忙道:“那他要考我什么呢?” 我见他问这个问题,急忙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呢?” 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这才对他说:“这件事情呢,这样来吧,过段时间呢,他们要让我们去对付那外星人,到时候钱教授你就跟了我一起去,我在外面打外星人,你就在中军大营里休息。” 钱教授道:“然后呢?” 我道:“然后你脑袋里呢就去思考,看一下皇帝会问一些什么样的知识。” 钱教授苦笑。 我微笑道:“就好像当初你们考我们的时候搞的什么论文答辩一样,只是现在变成了你是学生,你去思考老师会怎么问吧。” 钱教授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急忙又道:“不过,钱教授,你这次可千万别再说出什么晋朝什么时候会完蛋的话了,不然别说当这个什么祭酒,可能到时候我们两个的小命都保不了。” 说完这话,忍不住问道:“我说您老是教授,智商和情商应该不低,既然知道了这里是晋朝,您老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晋朝会完蛋的话来?” 钱教授听了这话,瞪了我一眼,才苦笑道:“我那时候刚好来到这个世界,衣服裤子都被烧毁了,从水塘里跑出来后,在一个谷草堆里藏了一天,晚上才偷偷摸出来,在一个农户中去偷了一套衣服,这才能够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想象,这个钱教授赤身裸体的模样一定比较有趣。 钱教授却显然没有想到我脑袋里在想这些事,而是继续道:“第二天早上,实在饿得不行,我又到街上去抢了两个馒头,这才没有被饿死。” 我道:“也够难为您老了。” 钱教授点头,继续道:“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又没有其他的专长,想来想去,只好赊了一块青布,做了一面算命的旗子,靠这个来蒙,每天挣几个铜钱,这才勉强活了下来呢。” 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算命好了,还要说什么晋朝完蛋的话呢?” 第454章 教授智计 钱教授见我问他,“嗨!”了一声,才苦笑道:“还不是因为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个有钱的人,就想在他身上多捞两个,于是对他多说了几句吹捧的好话,说他又要当官又要发财的。” “后来呢?” “后来他就高兴了,死活要把我拉到馆子里搓一顿。” “那他的确高兴了。” 钱教授继续道:“你是知道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挣不到钱,天天只能青菜豆腐混着过日子,这嘴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现在见有人请客吃饭,当然就去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然后见教授你一去就喝高了。” “是啊。”钱教授道:“我这一去,那个人在吃饭的时候就问了,问我为什么算得这么准?我当时一喝高,就说,我是千年之后穿越回来的,知道这些历史。” 我听到这里,只有摇头。 钱教授继续道:“对方就问我,既然你看过历史,什么都知道,那么你看看我们这大晋的国运如何?” 我忙道:“于是您老就说了?” 钱教授点头:“我当时就说了,目前暂时没有事,但是,百年之后会被一个姓恒的取代。” 我听到这里,苦笑不已。 只听他继续讲述道:“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这话被跑堂的小二听到了,居然到官府把我们举报了。那县令也想靠此升官发财,就立即将我们抓了。” 说了这话,他摇了摇头,又继续道:“我一看这阵势,知道完了,所以后来一直装疯卖傻,指望能躲过这个劫难。” 我点头道:“原来你的这个疯子是这样来的。” 钱教授点头道:“是啊,但那个我为他算命的人忍受不了官府的拷问,就把这件事情全招了,朝廷立即给我判了一个斩立决,如果不是你来了,我现在只怕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我叹道:“果然是祸不单行。” 钱教授却道:“可是,虽然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说完他又道:“后来这东晋的确被恒玄取代了,建立了楚国,历史上叫恒楚。” 我听了这话,一下捂住他的嘴巴,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我的老人家,您再不要说这话了!” 钱教授没有反抗,只是点头。 我继续道:“我们都是过客,管得它最后被谁取代,叫张楚还是恒楚,我们总是要走的,现在关键是我们脖子上这脑袋,千万不要被别人取代了才好。” 这话说了,我才松开还捂在他嘴上的手。 钱教授点了点头,忽然笑道:“不过,我从来没有蹲过牢房,居然在这个世界上也蹲了一次,也算多了一个经历。”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苦笑道:“那您老肯定也没有经历过被斩首的滋味,要不要也去经历一下?” 钱教授缩了一下头,偷笑道:“这个滋味不用试也知道不好受,不用去经历了。” 说完这话,这才道:“你刚才说要去帮他们对付这外星人,究竟有没有把握?” “没有。”我摇了摇头,将昨天晚上的经历给他讲了一遍。 然后我才又道:“以我的估计,那长江下面有他们一个基地,现在我们看到的,还只是他们放出来的机器人,实际上我都还没有与那些元星人交过手,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钱教授缓缓点头。 我继续道:“钱教授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别说激光枪了,就是手枪也没有一把,这赤手空拳去对付外星人,哪里会有什么把握?”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点头道:“不错,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是晋朝,如果是我们所在的那个社会的话,我们还有一些现代化的武器,还可以与他们对抗一下。” 我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个我也分析过,这固然是我们的劣势,但是这也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哦?什么优势?”钱教授连忙问。 我道:“我们在现代社会里遇上的元星人,显然又经过了一千多年的发展了,科技水平显然比他们现在又要高出不少。” “对啊,那又怎么样?”钱教授问。 我道:“他们现在的科技水平与一千多年以后的科技水平相比又要差一些,昨天晚上我看他们制造的那机器人,跟我们现在地球人的科技水平也差不多,对付起来也要容易一些。” “说得也是。”钱教授道:“你从现代社会里回来,对付他们千年前的水平,那也算旗鼓相当。” 我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现在最关键的是我要带你一起去捉水怪,他们才不会怀疑。” 说了这话,我忽然问:“对了,后来他们有没有问过你,问我们两个的关系?” 第455章 踌躇满志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大腿一拍! “嗨!”只听他道:“那温峤聪明得很,把我弄到这里来后,表面上看是看了你的面子尊重我,实际上却是想套我的话。” 说完狡诈一笑:“但是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怎么可能再次上当?” 我连忙竖起大拇指,道:“我知道教授就是教授!不可能上当的。” 钱教授道:“所以无论他怎么问,我都按照你前面给我说的,说你是我的侄子,从小父母去世,是我把你养大的。” 我连忙再次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后来你长大后,有一天出去了后就再没有回来,于是我想去找你,就找到这里来了。” 我再次竖起大拇指道:“厉害,就是这样说的。” 我心道:“那温峤的确很厉害,但是毕竟年轻,他要想在这教授级别的人嘴里套话,只怕也不容易。” 我们两个又在这里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门外有朱成的声音传来。 只听他道:“秦兄,温大人已经回府,请你和钱老夫子过去叙话。” 我与钱教授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道:“好的,马上出来。” 说完这话,立即与钱教授一起出门跟随朱成来到温府大厅。 温峤见我们来了,起身相迎,道:“不好意思,在太子那里待的时间久了一点,没有陪上两位。” 钱教授连忙谦逊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我们分宾主坐下。 温峤这才道:“太子见秦风这次出马,居然再立新功,抓住了那水怪的一只幼崽,非常高兴。” 说到这里,提高声音道:“太子传令立即嘉奖,奖励朱成,戴飞,张权一人五百两银子。” 说了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奖励秦风五千两银子!” 众人听了这话,皆大欢喜。 温峤马上接着道:“太子虽然对这事进行了赏赐,但是,太子还有要求哦!” 我们听太子还有其他要求,不知道太子这时候会要求些什么,又一起凝神倾听。 只听温峤继续道:“太子说了,要大家戒骄戒躁,再立新功,等完全消灭了那长江水怪,再另行重重封赏。” 我忙起身道:“谢太子,谢温大人。” 温峤示意我坐下,又道:“这长江水怪十分狡猾,倘若就这样僵持下去,不但不能完全消灭,反而可能激起它的怒气,引起它疯狂的报复,或者从此隐匿江底不再出来,也会造成更大隐患。” 我见他想的与自己想的一样,忙道:“正是这样。” 温峤继续道:“因此太子吩咐,此事由老夫全权负责,等万事俱备后,我们再向那水怪发起致命一击,争取一举成功,永绝后患。”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同意他的观点。 只听温峤又继续道:“今天上午秦风说了,需要组成新的剿灭队伍,并准备新的战斗器械,我已安排工匠营火力全开,尽快打造。” 我见他办事效率这样高,也忍不住打心里佩服。 温峤又道:“等兵器打造完毕以后,秦风再带队操练,操练好以后,我们就出发去剿灭这长江水怪。” 大家又一起称是。 温峤这才对我道:“秦风,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我道:“为国效力,属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刚才大人已安排得非常妥当,属下听从大人安排。” 也许来到这个晋朝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且我一来就在他们官场之中,耳濡目染,对他们这套官场说辞我也开始慢慢熟悉。 温峤点了点头,这才对钱教授道:“钱老夫子呢?有何高见?” 钱教授也道:“老朽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钱教授似乎熟悉得更快。 因为他毕竟已经在这个社会上待了几个月,而且从事过一段时间的相士职业,所以可能早已经熟悉了。 再说他本来是教授,古文底蕴深厚,适应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困难。 温峤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秦风留下。” 我见温峤要单独将我留下,也不知道他还要安排什么,也就留下。 我对钱教授道:“叔父到房间里等我吧,我忙完了就回来。” 钱教授听了,也离开了那里。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温峤这才将我带到禁军之中,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千余人。 那禁军将领看到温峤前来,都纷纷敬礼。 温峤对我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第456章 公主被劫 他说了这话,马上叫人去传唤。 不一会,一名壮实的军官身披甲胄快步走出,这个人我却认识,正是那周处。 温峤给我们两个介绍,周处见了我,愣了一下,马上高兴道:“原来是你!” 我道:“那天情况特殊,不方便说明情况,还望将军谅解。” “嗨!”周处道:“听说第二天你又打到了一只水怪,早知道你是去打水怪的,当时我们就应该一起去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温大人清楚,我那时候的确不是去打水怪的,只是碰巧遇上,不然我怎么会不请周将军一起去呢?” 周处道:“不要紧,下次我们哥俩还要配合呢。” 温峤这才对我与周处道:“我已经向皇上禀明,在禁军中挑选有战斗经验并身体壮实的军士五百名,供你们指挥。” 说完又给我解释:“你刚到这里,对军营的情况不熟悉,是我特意调来周将军,让他协助你。” 我忙道:“属下感激大人时刻都想得这么周到。” 的确,要我单独对付那些外星人,也许我还有些办法。 但是如果叫我来训练这些士兵,我估计自己的确很棘手。 因为我虽然是军人,但是对这古代军队建设毕竟不熟悉。 温峤道:“现在看你们不但认识,而且还是老朋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们相互配合协作,力争为国再建功勋!” 我与周处一同称是。 我正要开口说晚上请周处吃饭,因为今天毕竟新得了五千两银子的赏赐。 但这话还没有出口,忽听外面吵闹。 不一会,温峤府上的一名侍卫匆忙而来。 他见到温峤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禀告大人,大事不好!出事了。” 温峤见男人神色慌乱,淡淡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踌躇了一下,才道:“还请大人马上回府。” 温峤想了一下,估计的确有要事发生,而且这里人多,那侍卫在这里不方便说,这才要温峤回府。 只见他点了点头,才对周处道:“烦劳周将军就在这里,按照我前面给你说的,挑选五百名身体强壮的士兵,待工匠营将盔甲和兵器打造好后,再由秦风过来,你们一起带队操演。” 周处忙道:“是,将军。” 温峤这才对我道:“那秦风也留在这里,你们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说了这话,就准备从这里离开。 只见那侍卫看了我一眼,才道:“秦侍卫可能也要回去才行。” 温峤见那侍卫居然要叫我一起回去,皱眉道:“为什么?” 那侍卫迟疑了一下才道:“大人回去就知道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紧,暗道:“为什么我也要回去才行?难道……难道钱教授出事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脸上微微变色。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寻找当初在昆仑山失散的同事的,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果就此出事,那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温峤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这才道:“好吧,我们两人先回府再说。” 等我们两个人赶回温府,那人又将我们带进密室,这才道:“禀告大人,公主……公主……” 温峤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急道:“公主怎么样了?” 那人这才道:“公主似乎被人劫持了。” “啊?”温峤与我都大吃一惊。 温峤对那个人道:“你不用急,慢慢说。” 那人才道:“今天上午,我们派去送菜的人到了那个地方,居然没有看到人,我们的人就走了进去,却发现赵武与……与那刘氏都已经死在里面了!” 我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赵武是温峤的贴身侍卫,武功必然不低。 但他居然被人杀死,想来对手极为强悍,或者是人数较多,所以他才不能抵挡。 我还准备在今天的赏银中分五百两给他的。 因为赵武毕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开始认识的那批人。 而且,也是我认识温峤的侍卫中最早的两位之一。 那天也是他给我拿来第一套军装,却没想到他居然死了,不禁觉得心下难过。 温峤忙问:“那公主和杜鹃呢?” 那侍卫道:“我们的人四处找了,没有找到公主和杜鹃,所以连忙回来报信。” 温峤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昨天晚上你们去的时候,还见了赵武,对吗?” 那侍卫道:“是的,大人,昨天晚上我们去的时候,那里什么情况都没有,一切正常,赵武也在那里值守。” 温峤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询问道:“所以,你们推测有人劫持了公主?” 第457章 王大将军 那人点头,道:“是的,大人。” 温峤闭上了嘴,慢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 只听他沉吟道:“那个地方那么隐蔽,是谁会发现那里,又有谁会劫持公主呢?” 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虽然隐蔽,但是至少柔然使团的人是知道的,会不会是柔然使团干的呢? 于是道:“大人,会不会是柔然使团干的呢?” 温峤又想了想才道:“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为什么?”我忙问。 温峤缓缓道:“根据我的消息,这柔然使团早过了长江北上,已经回漠北去了。” 我道:“那有可能是谁呢?” 温峤沉吟了一会儿,才分析道:“敢动公主的人,实力一定不弱,否则也不敢动公主。” 他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也是在说,既然知道公主是被温峤藏起来的,那么对方敢动手,必然也没有把他温峤放在眼里。 我忙点头称是。 温峤又慢慢道:“对方这样做,从目前来看,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我忙问:“哪两种可能?” 温峤分析道:“第一个可能,是用来要挟我。” “要挟大人?” 温峤点头道:“因为这事是我一手经办的,而赐死公主又是皇上的旨意,如果公主没有死,又是我藏了公主,那对我来说必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对方可以以此来要挟我为他做事。”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我忙问:“那第二种可能呢?” 温峤缓缓道:“第二种可能,是来抢婚。” “抢婚?”我忙问,这个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温峤点头道:“是啊,在明面上,公主已经被赐死,可如果真有人喜欢公主,这下抢去了,皇上也不好说什么,甚至还不能追究,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点头,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有可能。 温峤继续道:“不过,如果是这第二种可能,那说明对方的实力也强大,否则公主也不会答应。” 我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做呢?” 温峤又想了一下,才坚决地道:“现在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我有些诧异地问。 温峤点头,道:“如果是第一种可能,今天晚上对方一定会来与我谈判,说出具体要我做什么。”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呢?”我忙问。 温峤道:“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对方如果是抢婚,应该会让公主骑马,这样的话,也跑不快,我们明天去追也行。” 说完这话,不再等我回答,已经在安排:“马成,你去叫上十个侍卫做好准备,如果今夜无事,明天一早我们就沿路去追。” 我忙问:“我们朝哪个方向去追呢?” 温峤叹道:“他们自然不会到大海方向去,我们只有顺了长江往上面追啊。” 我听了他的话,显然温峤是有所指的,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于是想了想才道:“莫非大人认为抢了公主的人在长江上游?” 温峤又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没有瞒我的必要,这才点了点头道:“如果老夫猜测不错,这件事情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可能还不敢动手。” 我忙问:“是谁?” 温峤悠悠叹道:“除了我们的王大将军,其他人只怕还没有这个胆量。” “王大将军?”我倒是几次听到过这个王大将军的名字。 但是对这个人的事情知之甚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温峤点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踱了几步。 他才又分析道:“如果真的是他,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难办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张天翼曾经说过,向公主求婚的,除了柔然使团以外,还有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是掌握了兵权的大将军王敦,一个是征南将军陶侃。 这两个人都是当朝的厉害人物,所以皇上才不好选择。 于是问道:“大人说的莫非是大将军王敦?” 温峤缓缓点头,道:“不是他还有谁呢?” 我疑惑道:“难道他不害怕皇上?” 温峤叹道:“大将军雄才伟略,一代枭雄,当今世上,就没有人能够让他害怕。” “这样厉害?”我见他将这个人介绍得这么厉害,忍不住问他:“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三头六臂?”温峤苦笑道:“我给你说说两件事情,你就知道他究竟厉不厉害了。” 第458章 一代枭雄 我连忙点头。 温峤又来回踱了几步,才望着天花板道:“当初大将军还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自视甚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哦”了一声,却没有插话。 温峤继续道:“他才二十多岁的时候,虽然还只是一个都尉,但因为他是武帝驸马,有一次武帝召集朝中精通音律的大臣在一起探讨音律,就叫他也去参加了。” “说明武帝很看重他?”我问。 温峤点头,继续道:“在集会上,大家各抒己见,谈得非常高兴,只有大将军一人一直眼望了大殿上面,漠然无视。武帝问他,莫非他有说的吗?他说,我不懂音律,只懂击鼓。” 说到这里,温峤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要知道那时候大家探讨的是音律,并没有说击鼓,但是大将军这样说了,武帝就以为他是托词,或许也想看他的笑话,就叫人搬来大鼓,叫他击鼓助兴。” 我问:“那他击鼓了吗?” 温峤点头,道:“大将军也不推辞,站起身来,扬起鼓槌,精神振奋地击起鼓来。” 我缓缓点头。 温峤继续道:“他击打了一曲破阵子,那是军乐,鼓音急促和谐,气概豪迈,旁若无人,一副傲视群雄的豪气,满座的人都赞叹他的威武豪爽。” 我听了这幅场景,虽然没有在场,也忍不住为这位王大将军的气魄和雄壮而感叹。 温峤忽然问我:“你听了这个故事,以为只是大将军有胆略,对吧?”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探讨这鼓乐,但是,大将军却在奏鼓乐。” 温峤道:“你说得不错,要知道那时候大家探讨的是高雅的音乐,可是大将军没有理睬,居然慨然奏了一曲阵前使用的鼓乐,那是一消当时的靡靡之音。” 我再次点头。 温峤叹道:“在朝堂上响起雄壮的鼓乐,那种傲视天下,舍我其谁的神情,在场没有人不为其感到折服。” 我点头道:“属下虽然没有在场,但是听了大人如此一说,也为大将军的豪气折服。” 温峤点了点头,道:“不错,虽未临场,但犹能感受其慷慨激昂!”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可是最关键的是,在朝堂之上,那也是要讲究级别尊卑的,大将军那时候虽然是驸马,但是职位却只是都尉,按理说无论他是否精通鼓乐,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都不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的。” 我道:“但是他还是展示了。” 温峤道:“是的,大将军展示了,这就意味着大将军那时候虽然只是一个都尉,但是却根本没有把那些地位在他之上的人放在眼里。” 我忙点头称是,想了一想又问:“那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温峤听了我的问话,道:“另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大将军的坚毅与冷漠了。” 我听了这话,忙问:“哦?那是什么事?” 温峤叹道:“本朝有一位大臣叫石崇,这个人非常富有,家中美姬上千,每次宴请客人,每个客人身边都要安排几位美姬服侍劝酒,如果客人不喝,他就认为美姬劝酒不力,会当场杀死美姬。” 我听到这里,吃了一惊,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继续道:“有一次他请当朝宰相王导和大将军王敦两兄弟喝酒,本来,宰相王导与大将军王敦都不饮酒,但是,宰相王导见了他这规矩,怕他杀人,就喝了一点。” 我道:“说明这个王导还有仁慈之心,担心其他的人因为他而被杀。” 温峤点了点头,又道:“但是大将军王敦一直不喝,石崇大怒,连续在他面前杀了三个美姬,大将军面不改色,依旧不喝。” 我听了这话,虽然没有再当场,也为当时血腥的场面感觉到残忍。 温峤道:“旁边的宰相王导见到也看不下去了,对大将军说,你就喝点吧,你看,因为你不喝酒,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我问:“那大将军怎么说?” 温峤道:“大将军淡淡道:‘他杀他的家人,与我何干’?石崇见没有办法勉强他,这才没有再劝他喝酒。” 我听了这个故事,不但佩服这王敦心如铁石,意志坚定。 但是同时对那个草菅人命的什么石崇也很厌恶,道:“那个石崇仗了几分家财,就胡乱杀人,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温峤叹道:“他杀的是他家的奴隶,按照法律,是不会有人去追究的。” 我听了这话大怒,一拍案桌,道:“国家不管,但怎么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请问大人,此人现在何处?” 第459章 心乱如麻 温峤看我神情,知道我的用意。 他微笑道:“你就不用激动啦,我知道你是想去杀了这个人,但是现在也用不到了。” 我忙问:“为什么?” 温峤道:“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石崇骄奢淫逸,已被灭族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坐下,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温峤这才道:“所以这大将军不但雄才伟略,而且意志坚如磐石,只要他决定了要做的事情,是很少有人能够改变的。” 我听了温峤刚才的那两个故事,忍不住在想,如果温峤分析得不错。 只觉得这事如果真是这大将军干的,也觉得这事十分棘手。 想到这里,忙问道:“那如果真是大将军派人来抢的,那我们又该怎么做?” 温峤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估计就算是大将军派人来抢的,那他也不会派军队明目张胆地来抢,必然会化作盗贼。” “那我们又怎么办呢?” 温峤道:“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化作江湖人士前去抢回。” 我再次点头。 温峤道:“到时候纵然他知道了,但也没有把柄,也是无可奈何。”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既然是要来抢,为什么又不可能是征南将军呢?” 温峤摇头道:“征南将军老成持重,忠于朝廷,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的。” 因为我毕竟对朝廷上的这些人并不认识,所以也不知道对方脾气性格。 现在见温峤如此一说,自然是相信他的判断。 想了想又问:“那又有没有可能是朝中刘大人或者刁大人他们派的人呢?” 温峤道:“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会直接杀掉公主,因为公主毕竟是已经被皇上赐死之人,就算杀掉,也不会被人追究。” 温峤说完这话,忽然对我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追,现在我要去见一下太子,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我听了他这话,立即退下,心里却忍不住为公主的处境感到担忧。 要知道,虽然我明白与公主之间不过萍水一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想到公主居然对我一往情深,现在见她遇险,我又怎么不担心呢? 但是,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我对情况不熟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劫持公主。 第二,我对地形也不熟悉。 不像在现代社会中,有百度地图,高德地图,我只要在手机上一看就知道路线和距离了。 在这个社会,别说手机,就是连准确一点的地图也没有一幅,我心里再急,那也没有作用。 但是,我觉得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想到今天时间还早,我得先去看看。 我于是到府中找到自己的马匹,然后一个人向公主曾经住的那个地方而去。 我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我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其实是心乱如麻。 我到了那个地方后,那里果然很乱,我找了两个时辰,仍然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但是这个结果我倒不惊讶。 因为温峤的其他侍卫显然已经来找过了,既然他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再来找,自然是找不到。 我去看了看我埋金刀的地方,倒似乎没有挖动的痕迹。 我想把金刀挖走,但是我知道现在住在温府。 倘若这金刀被温峤看到,更难解释,便想到等到将来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来拿走。 见到天色不早,就仍然赶回温府。 这一夜,温峤没有叫我,朱成他们似乎也在忙碌,居然没有人来找我。 我虽然焦急,也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去催促温峤。 因为我现在虽然对这个温大人还不是很熟悉。 但是,我也感觉到了这个人其实也是文武双全,智谋过人。 事情到了他的手里,往往能够得到很好的处理和解决。 钱教授见我回去,又满是心事,倒反复问了我几次。 但是我知道此时的钱教授对这个朝廷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得比我还少,再说这件事情他纵然知道了,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因此也没有给他细讲,就说温峤安排了我一些其他的事情,我需要思考应对之策,钱教授见我不说,也没有再问。 于是,我就那样患得患失地睡去。 因为我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再急又有什么用? 到了第二天早上,马成给我拿来江湖武人穿的衣服,叫我换上后,吃过早饭,然后跟随温峤出发。 我们一行十来个人,沿着大路向长江上游而去。 行了一天,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晚上住下。 温峤吩咐大家吃饭住宿,养足精神。 我不知道温峤的判断是否正确,但是除了听他的安排以外,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只得和衣睡下。 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听到有人在轻轻敲打我的窗户。 我心里吃了一惊,心道:“这时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谁会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敲我的窗户呢?” 第460章 奇怪邀约 正在那里思考,那敲击声又再次传来,我心道:“难道是朱成他们晚上睡不着,居然来约我喝酒?” 说实话,这时候我其实是心乱如麻。 如果能够与他们坐一下说说话,那也算是一个排解烦恼的办法。 于是我一翻身爬了起来,慢慢打开窗户。 只见窗户外面居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 对方见我打开窗户,用手在嘴唇上比了一下。 然后对我招了一下手后,轻轻一飘,已经往后落在了后面的屋檐上。 我没有他那样的轻功,但是我有法力在身,也运用法力,轻轻翻了出去。 他见我出去后,又向我招了招手后,居然向外面而去。 我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要约我,我也不好不去。 再说,我也想知道在这个深更半夜里,他要找我做什么,于是也跟了出去。 这样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不一会已经到了一片荒野外的树林之中。 到了树林之中后,我才看到这个人个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削,只是他这背影我看着似乎有些熟悉。 那人在前面站定,等我到了他身后,才道:“阁下是谁?” 他这声音我也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这晋朝中,还有谁能认识我。 不过,听对方这话,对方是不认识我的。 哟呵,他这话问得,我还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要约我出来,居然他先开口问我了。 我冷笑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又问:“你怎么会云门派的法术?”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点生气。 因为这个人约我出来,我出来了,但是我不是来接受你的审问的! 所以我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没有说话,忽然反手一扬,一道黄光向我迎面劈来! 这不是武功,这是法术! 我不知道对方为何居然也会法术。 但是见他动手,连忙避开,运力于手掌,一掌向他劈了过去。 就这样,我们两个各自施展法术,一来一往在树林里打斗了十多分钟。 那人忽然冲天而起,我只见黑暗中白光一闪,他手中居然有暗器向我袭来! 我连忙避开,只听“夺”的一声,那暗器已经钉在我身后的树上! 正在这时,那人身子已经从树梢里飞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人为何精于法术。 不过对方既然留下了暗器,我虽然不一定认识,但是我知道温峤见多识广,应该他能认识。 于是我转身去那树干上寻找他刚才发过来的暗器。 结果一找到那暗器,我哑然失笑。 那暗器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暗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飞刀,只是飞刀之上还钉了一封信而已。 我将飞刀与那信件都取了,然后转身回到刚才住宿的客栈。 因为树林里没有灯火,我也看不见信件内容。 到了客栈,我在客栈灯笼的光线下打开信封。 只见里面只有一句话:“公主被征南将军掳去,你们速向南救援。”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于是我硬着头皮去叫醒温峤,把这个事情向他做了汇报。 温峤看了那小刀与那信件,将那小刀在手中反复把玩良久。 小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但是他却半晌也没有说话。 我问:“对方说的真的吗?” 温峤没有回答我这话,又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对方会法术?” 我点头道:“是的,而且不在属下之下,似乎还比属下还要厉害一些。” 温峤道:“天下道门很多,但是,据我所知,只有云门派的法力据说很厉害,难道这人也是云门派的?” 我点了点头,道:“云门派在南方,那说不定这人真的是征南将军的手下。” 温峤摇头道:“他如果真的是征南将军的部下,又怎么可能半夜来告知我们是征南将军抢了公主?” 我一听他这分析,也觉得这确实是道理。 如果这人是征南将军手下,而按照他所说的,抢人的是征南将军,那他岂不是成了征南将军的叛徒? 温峤又仔细看了那小刀一会儿,忽道:“不好!” 我连忙道:“大人,怎么了?” 温峤没有回答我的话,将眼光向窗户望去。 那窗户没有打开,但是,他的眼神却似乎透出了窗户,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远方。 我连忙问:“莫非公主有危险?” 温峤神色凝重,缓缓摇头道:“公主倒是无忧,只怕我大晋危矣!” 我听他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忽然叹道:“只是,此刻可能都已经晚了。” 说了这话,他再次喃喃道:“晚了.......晚了……” 第461章 深思熟虑 我见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问:“怎么就晚了?” 温峤缓缓道:“你可知道,对方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而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们是谁劫持了公主吗?”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再问:“为什么”。 但是温峤已经意兴阑珊,似乎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叹道:“你也去歇息吧。” 说完这话,眼神还定格在窗户上,看那模样倒是想在那遥远的窗外寻找到他需要的答案一样。 见他不再说话,我不好再问,便告退出来。 心道:“怎么这大晋就危险了呢?” 但是,这晋朝危险与不危险,我认为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 只是听他说公主应该没事,我心里倒是放心不少。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温峤在大家吃过饭以后,果然叫大家从原路返回。 行至中午时分,只见前面忽然一骑驰来,来到面前,居然还是温府侍卫。 那侍卫见到温峤,下马禀道:“大人,公主身边侍婢杜鹃昨天夜里从对手那里逃脱,根据她回来报信,说是劫持公主的乃是征南大将军次子陶洪,要大人速去救援!” 温峤苦笑道:“这哪是杜鹃逃脱,只是有人故意放她回来报信而已。” 那送信来的侍卫听了这话,不明所以,所以没有搭话。 温峤看了身边的我一眼,才叹道:“他是担心我不会听信你带回的消息,所以预备了这两条路,知道我们总会相信一处的。” 我道:“难道他这是疑兵之计,对方还是往长江上游而去了?” 温峤摇头道:“倒不是什么疑兵之计,而是的确是往南方去了,我们这就去追吧。” 我不知道他为何说得这么肯定,但是他既然安排了,我作为下属,自然也不能过多地去反对。 当下勒住马头,等他发话后就随了他往下追。 结果他还是昨天晚上那句话:“对方思虑得这样周全,只怕我们这一去,还是晚了!” 他虽然说晚了,但是并没有说为什么晚了。 我见他不说,也不再好问,当下随了他与众人一起又往前而去。 到了中途的一个分路,温峤又带了我们继续往下追去。 这样一直追到第二天下午时分,在前面的一片树林之前,我们才听到前面树林里传来激烈打斗之声。 但是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大路上只剩下一辆马车还横在中间。 地下乱七八糟地躺了二十来具尸体,并没有活着的人。 温峤又左右看了看,才道:“秦风,你到马车中去看看,看公主是否无恙?” 我连忙赶到马车旁边,翻身下马,走到马车窗户那里,道:“公主?你在里面吗?” 这话说完,只听里面忽然一句熟悉的声音传来:“秦风,你跑什么地方去了,要吓死我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放心,因为说话的人正是公主! 公主说了这话,似乎要下车,我连忙从旁边去协助。 温峤看到,似乎也才放心,对其他人道:“都下马查看一下,看是否还有活口。”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回报,地上的人基本死了,而且还有一人的首级都被割走! 温峤被众侍卫带到那被割去首级的人面前打量了半晌,才道:“果然如此。” 他身边朱成忙道:“怎么了,大人?” 温峤叹道:“朱成,你带四个人将这尸首保护好,然后到前面集镇里去买上一口上好的棺材,然后将这尸身处理好,就给征南将军送到府上去吧。” 朱成疑惑道:“大人是要我们把这尸身送到征南将军府上?” 温峤点头道:“不错。” 朱成疑惑道:“为什么?” 温峤叹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是征南将军的次子陶洪的尸身。” 朱成还要说话,温峤叹道:“什么都别说了,按我的安排去办吧。” 朱成点头,马上去安排人手。 温峤这才对我和其他侍卫道:“保护公主,我们即刻回京。” 公主已经下车,走到温峤前面哭道:“太真兄!” 温峤回礼,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京再说吧。” 公主忙道:“为什么?” 温峤叹道:“如果臣下猜测不错的话,大将军这是要造反了!我们得马上回去,告诉皇上和太子,做好应对准备。” 公主忙问:“怎么和大将军扯上关系了?” 温峤却显然不愿意再说,道:“时间紧急,这里来不及与公主细说,等我回去向皇上禀明以后,再向公主详细分说。” 说了这话,对我道:“秦风,护送公主上车,我们马上返程!” 第462章 无敌阳谋 我见他说得郑重,而且,他似乎昨天晚上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又见他说什么大将军造反了。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重大,连忙连拉带哄地将公主送回马车,然后掉头向京城而去。 到了路上,也许还是觉得好奇,我还是纵马走到温峤身边,道:“大人怎么说这大将军造反了呢?” 温峤见我问他,似乎不好不说。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叹道:“大将军向来有荡平四海,一统寰宇的志向,生平所忌惮的,只有征南将军陶侃陶士衡。”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打断他的说话。 温峤继续道:“这次,陶士衡为儿子陶洪向皇上求娶公主,大将军怕皇上与陶士衡联姻以后,让自己的志向得不到施展,这才提出要与皇上联姻,所以皇上才会感到为难。”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说到这里,淡淡笑了一下,这才又继续道:“皇上没有将公主下嫁给陶士衡之子,陶士衡已经不满意了,现在陶士衡的儿子居然因此丧命,把任何人换在陶士衡的处境,又怎么会愿意再为朝廷效力?” “哦。”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温峤道:“陶士衡素来稳重,绝不会派陶洪来抢公主,但是现在这陶洪又的确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我忙问:“什么原因?” 温峤叹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定然是大将军派人来蛊惑陶洪,而这陶洪只怕也的确喜欢公主,于是按捺不住,居然做出了来抢公主的举动。” 我问:“大将军这是什么用意呢?” 温峤道:“大将军知道,只要我们知道公主被抢,那一定是要来抢回的。” 我“哦”了一声,算是有点明白了。 温峤继续道:“而只要我们出面,而陶洪一旦死了,那无论是不是我们杀的,陶士衡都会认为是我们杀的,我们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再次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对方叫我们来追,又怕我们不会杀了陶洪,所以他提前为我们杀了陶洪,就是要将这杀人的责任推在我们身上。” 温峤点头,又道:“不错,如果这时候大将军忽然起兵,而征南将军因为丧子而又不来,而那平南将军又是与他共进退的人,见陶士衡不来,平南将军自然也不会来。” 我现在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大将军要造反,但他只怕陶侃。 现在他在陶侃和朝廷中制造了矛盾,陶侃自然不会出手。 再说了,陶侃纵然不憎恨朝廷,但是因为死了儿子,也要办丧事,也不一定来打仗。 所以只要陶侃不来,大将军就稳操胜券! 温峤还在解释:“本来,如果这两个人来了以后,联合朝廷其他力量,尚可以与大将军一决雌雄,但是现在如果他们都不来了,谁能抵挡大将军的大军呢?” 我听了他这分析,才道:“昨天晚上大人曾经说过,也许晚了,说的就是这陶洪很可能没有命了。” 温峤点头道:“是的。你想啊,大将军既然要挑拨朝廷与陶士衡的关系,如果不杀了陶士衡的儿子,陶士衡又怎么会仇恨朝廷呢?” 我恍然大悟,道:“所以,只要我们来追公主,无论是不是我们解救的公主,无论是不是我们杀了那陶洪,其实大将军都已经成功了。” 温峤道:“对的,你想,昨天晚上那送信与你的人,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告诉你这个消息?” 我连忙点头称是。 温峤继续道:“陶洪要劫持公主,防备必然森严,如果没有人帮助,杜鹃怎么能够逃脱?” 我见他这样一说,果然对温峤更是敬佩。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只是看到了这个纸条,就已经预见了后面的事情。 而且,分析得也十分明白和透彻,显然这温峤的智慧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想了想又问:“那大将军现在是否已经起兵?” 温峤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听到消息,但是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会起兵了。” 他继续道:“大将军行事向来果断,雷厉风行,他既然已经设下这个计谋并付诸实施,就不可能再为我们与陶士衡之间缓解关系留下时间!” 对他这个判断,我还是很认可的。 如果朝廷与陶侃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了,那他的计划也就失算了。 大将军要造反,必然不会给朝廷与陶侃之间的和解留下时间。 温峤继续道:“所以我们得马上赶回去,告知皇上与太子,叫朝廷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苦笑道:“刚才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倘若大将军真的要造反,那天下无人能制,准备与不准备又能怎样?” 第463章 新鲜羊血 温峤听了这话,神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按你的意思,难道我们就坐那里等死?” 我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温峤道:“与其坐而等死,不如奋起一搏,纵然不敌,那也是天命,怎么可以坐着等死呢?” 我见他有些不悦,忙道:“大人所论极是。” 温峤又叹道:“只是我这番话,皇上未必相信而已。” 我忙问:“这又为什么?” 温峤道:“道理很简单,我们在皇上面前,又怎么可能说出公主现在的事来?” 说完叹道:“而倘若我不把这件事情说出,皇上又怎么会相信大将军要反?”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温峤这分析十分有理。 温峤道:“回去以后,我会再为公主找到藏身之地,只是你就暂时不要回到我府上了,一直保护好公主,不要让这时候再生出其他乱子,朝中之事,自有我与太子去处理。” 我忙道:“是。” 其实这朝中之事,我知道纵然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也没有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中的斗争经验。 温峤继续道:“等工匠营将兵器和盔甲打造好以后,我再来找你商议如何对付水怪之事。” 就这样,回到金陵以后,温峤再次将我与公主安置在了郊外的一个院落里。 这个院落与上次温峤安排的院落差不多,而且服侍的奴仆也是一个老年妇女,居然也姓刘。 是不是这金陵姓刘的特别多,还是这姓刘的人中有他的亲戚? 这次公主似乎受到了惊吓,居然也不像过去那样使小性子。 只是钱教授却一直住在温府。 显然,温峤对我还是有所防备,担心将钱教授放过来后,我会带了钱教授远走高飞。 这样过了两天,我有点憋不住了。 要知道我本不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我喜欢热闹。 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如果隔两天没有人来找我喝酒,那就一定会去找人喝酒。 可是在这个偏僻的院落里,别说喝酒,就是陪我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虽然公主在这里,但是说穿了,她是我的主子,是我的上司,什么事情我都只有依了她的意思来。 幸好现在有了杜鹃,否则只怕她沐浴的时候我都还要像上次那样去伺候。 公主虽然现在不向我发脾气,但是给她讲了两天的故事以后,我发现我储备的故事也讲完了。 我知道温峤安排我在这里,是因为对我的本事比较放心。 他显然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来劫持公主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来保护公主的,我是来寻找我失散的同事的。 找到了他们,我就需要赶回现代社会,来完成我没有完成的工作。 我有自己的职责任务和使命,我怎么能够在这个世界里这样无所事事地待下去呢? 现在我找到了钱教授,听钱教授说,范兵可能也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天下这么大,交通和信息也不方便,我怎么去找他呢? 如果是在现代,我还可以在微博或者抖音上去搜一下,或者在网络上发一个寻人启事。 可是在这个鬼世界,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 我原来想的是,如果找不到范兵,那我也可以去研究一下那长江里的元星人基地。 从这里了解到一点信息,也不枉我来到这个世界里走一趟。 可是,这两天那外星人基地居然也销声匿迹了,再没有了动静。 就让我在这个院落里每天睡觉晒太阳,这样的日子可以把一个好人都憋出病来。 幸好温峤每天要派人送菜来,还可以与送菜来的侍卫说上几句话。 这天我忽然想到,我的血龙很长时间没有喝血了。 但是,血龙喝血,又不能让紫辰公主见到,否则她一定以为我是妖怪的。 但是我又不能长时间离开这里,于是给送菜的侍卫说了,隔两天给我拉一只羊来,我要吃羊血。 而且那羊血必须是新鲜的,所以羊必须拉到这里来宰。 我又对他们讲,因为公主怕血,所以需要在附近找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然后在那里宰。 我吃了血后,羊肉他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吃。 我知道我这个提议温峤会答应的,因为只有他是知道我有法力的。 虽然他不知道我要用羊血来做什么。 但是,当我的这个建议被侍卫带回去后,温峤还是满足了我的要求。 现在每两天我就要和送菜的侍卫一起去喝羊血,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但是,总比我无所事事地待在这里又好了许多。 只是我每次要喝血的时候,自然都是不会让侍卫看见的。 侍卫们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们都知道我现在是温峤的红人,也没有来问我。 这样又过了数日,一天忽见一个侍卫手里拿了一纸黄绢,来到我面前,道:“大将军果然反了!” 我忙道:“这是什么?” 第464章 起兵叛乱 那侍卫将手中的黄绢递给了我,道:“这是大将军的檄文。” 我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晋大将军、荆州牧、侍中敦传檄各州、府、郡、县: 昔者,我武皇帝开国立业,奠定万世之基。 圣明之君,垂拱而治,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然当今之世,奸佞之徒,窃据高位,蒙蔽圣听,祸乱朝纲,致使天下汹汹,民不聊生。 奸臣刘隗,初乃彭城小吏,后魅惑圣君,窃取权柄。 奸佞谄媚,谗陷忠良;蛊惑圣听,扰乱朝政;擅作威福,杜塞言路;大兴劳役,骚扰百姓;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彼等以谗言媚上,以私利乱国,致使朝政日非,国势日衰。 百姓怨声载道,朝野危机四伏,此诚国家之大患,社稷之危亡也。 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讨伐。 为宗庙社稷,黎民苍生计,今大将军敦率六州之众,兵甲十万,水陆两路,挥师东进,誓必清除奸佞,恢复朝纲。 吾等此举乃挥师讨贼,卫我晋室,沿途必秋毫无犯。 各州、府、郡、县当固守本土,保境安民,如有抗拒王师者,必将粉身碎骨,玉石俱焚。 待诛灭奸邪,敦自返荆。 今发此檄文,告之四海,使天下之人皆知吾等之心志。 吾等愿与天下忠义之士,共谋大业,同赴国难,以正乾坤,以安社稷。 望天下忠义之士,闻此檄文,速速响应,共襄义举。 吾等誓师之日,即奸臣授首之时。 谨以此檄文告之四海,愿天佑我大晋,国泰民安,万世永昌!” 我见此檄文倒写得慷慨激昂,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但也知道这不过是王敦造反给自己找的理由而已。 看完檄文后,立即问道:“那温大人有何安排?” 那侍卫见我询问,忙道:“温大人叫属下传话与秦兄,只要保护好公主,将来自然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段时间,可能有人意欲对公主不利,不但叫秦兄不能离开这里,而且还在这里加派了人手。” 说完对我低声道:“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都暗中潜伏在这周围,一旦有事,他们会立即出来协助秦兄。” 我本来以为这大将军王敦这一造反,温峤必然要召我过去协助。 哪知道听了那侍卫的话,还是要我在这里守护公主,心道:“现在是国难当头,怎么还要叫我在这里守护?再说了,大将军都起兵了,哪里还有人来为难公主?” 说实话,我倒不是不愿意在这里陪公主。 只是因为没有见过古代这样的战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好歹也去开一个西洋镜。 却没有想到温大人居然还是叫我在这里护卫公主。 那侍卫见我闷闷不乐,道:“温大人这是爱护秦兄呢,秦兄不知道吗?” “哦?爱护我?”我奇怪地问。 “是啊。”那侍卫道:“要知道大将军这率兵甲十万,那大军到处,必然摧枯拉朽,玉石俱焚。” 说完他补充道:“别说一个秦兄,就是一千个一万个秦兄在那里,也难以抵挡大将军东进。” 我听了这话,倒觉得有些道理。 那侍卫继续道:“但是,倘若你还在大人府上,作为府兵,必然会被朝廷征调,到时候秦兄不去也不行,可这到了两军阵前,温大人又如何来保护秦兄呢?秦兄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见他这样分析,点了点头,也许这的确是温峤在保护我。 但是想到自己居然凑不成这场热闹,心里毕竟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在乌鲁木齐的时候,艾建梅虽然只是将我认作了那什么逍遥公子,所以对自己那真的是呵护备至,关爱有加,她居然是自己不要了性命也要照顾我周全。 这紫辰公主虽然不是艾建梅,她只是与艾建梅长得非常相似而已。 但是,艾建梅可以为我一个可能是逍遥公子的人都这样关怀备至,难道我不可以为一个长得像艾建梅的人付出一点自己的关爱吗? 这是不是也是爱屋及乌,算是对艾建梅的一种回报呢? 那侍卫见我不说话,显然也猜不透我的心理,于是道:“秦兄,那我就与大伙儿一起到附近去隐蔽啦,如果有事,可以及时叫我。” 说完指了附近一处民宅道:“我就住在那里,其他的兄弟,由我负责联系。” 我点了点头,然后那侍卫这才转身离去。 可是这世间之事,真的完全由不得自己。 正在我准备在这个地方好好护卫公主的时候,到了第三天,只见温峤已经率了一队人马赶到了这里。 第465章 南下交州 我连忙出去参拜。 只见温峤下马对我道:“兵部有令,从即日起,升秦风为护军都尉,护送公主南下交州。”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晋朝,我居然升官了,是一个护军都尉。 但因为我对这个朝代的事情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官职大小。 只见温峤身后百来名军士一起下马,走到我下面,一起参拜道:“参见都尉大人!” 队伍威武,声音雄壮。 我连忙道:“大家不用客气。” 温峤这才将我拉到一旁,对我道:“大将军挥师东进,速度很快,目前大军已过黄州,皇上已召集大军,分六路讨伐。” 我见朝廷动作居然也不慢,也筹备了六大军,稍微放心。 温峤继续道:“我与太子商议,为了不让皇上与太子分心,安排你护送公主到南方避难。” 我点头,道:“属下听从大人安排,只是属下没有到过交州,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温峤道:“交州刺史司马良,乃皇室一脉,忠厚善良,与老夫颇有交情。你们到那边后,自有他来安排,你不用担心。” 我指了指身后的人才道:“这些人都是与我一起护送公主的?” 温峤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从郗大人借来的兵,其中张天翼你也认识,军旅之事,你如果不明白,也可以问他。” 说了这话,又对我道:“只是现在朝廷正在用兵之时,实在不能抽出更多力量,也只有给你这么多人了。” 他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明白,现在朝廷估计都在四处抓壮丁,怎么可能派出更多的人呢? 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都尉是什么官,于是又问:“这一行人都由我来指挥?” 温峤点头,道:“是的,你是都尉,他们都是你的兵。” 我这才放心,但看见温峤一个人留在这金陵,毕竟又不放心温峤。 于是问道:“可是属下这一走,大人你呢?” 温峤见我还是关心他,叹道:“那大将军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并说只诛灭刘大人和刁大人,以我的推测,他断然不会将朝堂上的王公大臣全部杀掉后换成他自己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朝堂里的情况,所以不敢胡乱说话。 温峤苦笑道:“至于老夫吧,此时此刻,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道:“要不我在这里护卫大人,大人您另派其他人护送公主?” 温峤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只怕我换了人去,公主未必便肯南下。” 他说了这话,我倒是相信的。 公主娇生惯养,脾气很大。 如果不是我去送她,在这个时候,她未必愿意南下。 温峤又道:“而且,纵然公主平安到了交州,公主也未必会开心。” 说到这里,又自信地道:“再说了,倘若那大将军真的要杀了老夫,你在与不在也没有什么分别。” 我忙道:“可是属下……” 我话还没有说完,温峤已经举手拦住我的话头。 他道:“再说了,我还盼望待这天下太平以后,你回来与老夫一起完成那消灭水怪的任务呢。” 我听他这一说,才知道我的确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就是捉拿水怪。 温峤继续道:“我本想让你将你叔父留下来,那是因为想到他年老体弱,你这到南方去,翻山越岭,路途艰险,就让他继续住在我那里,等你将来回来我们一起捉拿了水怪,你再与他一同居住。” 说到这里,忽然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但是,老夫想了想,还是让他与你一起去吧,否则你还以为我留他在这里为人质了。” 我忙道:“大人……” 温峤道:“老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你,我又担心什么呢?你带了他一起南下,等将公主安置好以后,你们再一起回来。” 我还准备再说,因为这到南方距离很远,而且,一路肯定少不了艰难险阻。 而钱教授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了他的安全,最好也只有留他在这里。 温峤已经举手制止,道:“再说这大将军东来,将来这里情形不明,留他在这里,我是否还能保护他也是一个未知之数,倘若出了什么差池,将来你回来之后,我又有这么脸面见你呢?” 我听他说钱教授留在这里可能会出安全问题,连忙答应,因为我也不想钱教授在这里出什么安全问题。 正在这时,只见远方路上忽然奔来一骑。 来到我们面前,翻身下马,对温峤道:“禀大人,太子要挂帅亲征,召大人马上回去商议要事。” 温峤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苦笑叹道:“太子乃国之根本,怎么能轻易亲征,以身犯险?” 说完对我道:“老夫这就去见太子,你们收拾一下也就准备出发吧,路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多与天翼商议。” 我点了点头,送温峤上马回去。 第466章 故人相逢 张天翼等他们走后,才过来对我道:“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过去与他拥抱了一下,才道:“有将军在,我也不担心了。” 张天翼忙道:“现在大人是我们的将军,您别称呼我将军了,我们都是你的属下。” 我听了这话,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是知道的,我原本是一个和尚,蒙温大人看得起,让我与他做了一个贴身侍卫,对朝廷中的事情,那都是全赖将军你的指点。” 说了这话,因为对自己这官职毕竟还不是很清楚,忙问:“这个都尉是一个什么官?可以管多少人?” 张天翼一笑,道:“都尉是我大晋武官中起始官阶,可以管一百人。” 哦?可以管一百人? 在我们现代社会里,那就是相当于连长。 没想到我在现代社会里,没有当上连长,在这里过了一把连长的瘾。 张天翼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对这个官职不满意。 他又对我低声道:“大人你可别嫌这个官小,在这个都尉前面再加两个字就不得了啦。” 我一听,连忙问:“再加两个字?加两个什么字?” 张天翼低声笑道:“再加上两个字,驸马,那就是驸马都尉了,那就不得了啦。” 我才知道他在与我开玩笑,胸口上捶了他一拳头,道:“你说什么呢?” 张天翼却认真地道:“末将说的是真的,你看今天这大将军王敦,威风吧?” 我点头,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道:“当然威风啦,听说是大晋战神!” “是啊!”张天翼道:“那大人你听过他击鼓的故事没有?” 我没有想到张天翼也知道这个故事,显然王大将军这个事情在当时还传得挺广。 于是再次点头,道:“听温大人说过。” 张天翼道:“那时候,在那个集会里,身边的人都是朝中一品二品的大员,可是大将军那时候也只是一个驸马都尉呢。” 我忙问:“大将军也是从都尉干起来的?” 虽然在前面我听温峤说过王敦的事情,听温峤说他那时候的官职很低,他之所以能参加那次集会,主要是因为他是驸马。 但是今天在张天翼这里我才知道,这个都尉的官居然只是相当于连长,那么这个官实在有些小。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还不错。” 张天翼道:“别说大将军,就是征南将军,平南将军,包括我们的温大人,郗大人,都干过这个都尉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也前途无量啊! 我再次点头,大声道:“好!请天翼将军集合人马,我去迎请公主,收拾妥当后我们马上出发。” 张天翼躬身道:“是,大人。” 说完这话,过去安排人马。 然后我到院子里去将这个情况给公主说后,公主起初果然不肯离开,而要与皇上与太子共存亡。 经过我好说歹说,叫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分皇上和太子的心,公主这才答应南下。 她同意了,我与杜鹃一起帮她收拾行李,然后将公主送上马车。 公主见到张天翼,她与张天翼上次合作过,似乎也很放心。 幸好这次公主是要远行,所以温峤专门将公主几个贴身侍女也安排到了这里。 等公主出来后,她们连忙过去迎接,然后一同坐了两辆马车,我们开始缓缓出发。 到了路上,张天翼这才来请示:“大人,这到交州,有水路和陆路两条路,请问大人,我们走那条路?” 我见他要问我,我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当然也做不了决策,于是问他:“将军以为呢?” 张天翼道:“从水路呢,我们要近一些,到荆州以后,改成陆路南下交州。” 我见他说了水路,当然可能就有陆路的方案,又问:“那陆路呢?” 张天翼道:“陆路需要经过苏杭,途经湘黔到交州。” 我再次发问:“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走呢?” 张天翼道:“按理说,我们可以走水路,因为这毕竟要近一些。不过,现在大将军挥师东进,我们这一走水路,极有可能与他遭遇。” 我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如果遇上王敦的叛军,那也就相当麻烦,道:“那我们就走陆路好了。” 张天翼点头,然后去安排路线。 我心道:“难怪温峤要安排张天翼来协助我,这张天翼果然是一名干将,武功高强不说,而且精明能干,有他在,我这一路上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等他安排完了再回来的时候,我忽然问他:“天翼兄刚才说走陆路会经过湘黔,那黔是不是指贵州?” 张天翼听了这话,道:“属下没听说过贵州,只听说过那边有安州、宁州、水州。” “啊?”我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道:“贵州这么出名,你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第467章 太过巧合 但我想了一想,忽然明白,那时候贵州可能不叫这个名字。 贵州这个名字估计是后来才有的。 于是问道:“我们到交州去,要经过这些地方吗?” 张天翼点头,道:“是的。” 刚才我忽然想问这个贵州,是因为我突然想起,这贵州不是有连山门吗? 我这五龙诀没有学全,是因为在现代社会里,会这五龙诀的人只有鬼姥了。 但是,要鬼姥教会我这五龙诀,只怕难上加难。 但是在古代社会里,一定还有其他人会这五龙诀。 如果这时候我们到了那里,我又有机会学到的话,那岂不是一桩美事? 再说了,高队现在是鬼魂,而我又不懂鬼师的法术。 如果在连山门中一起学会这鬼师的法术,那以后我岂不是可以安置了他的魂魄? 那么虽然他的肉身消失了,但是也就在我们身边啊。 但是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张天翼知道不知道。 于是我又问:“那边有一个地方叫苗乡九洞十八湾,不知道将军是否听过?” 张天翼摇头道:“没有听过。” 说完他又道:“不过,我们要从苗疆的地盘经过,到了他们那边,也可以问问当地人。”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办法不错。 虽然我们目前的确不知道,但是到了那边一问本地人,不就知道了吗? 于是再问“刚才将军说了一个地名叫水州,那么是不是住了水族?” 因为我记得在贵州的时候,吴传书在给我介绍水族时曾经说过。 他说他们这个水族的来历是因为那个地方叫水州,所以后来就叫那个地方的人为水族。 现在听张天翼忽然说出水州这个名字,于是忍不住问他。 张天翼道:“属下一直在北方,对南方不是很清楚。” 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又道:“不过,听说那边原属于夜郎国的地盘,有很多南蛮,总之我们要经过那些地方,到了也可以询问当地人。” 我再次点头,既然我们要经过这些地方,我对荔波、三都还是算有些熟悉的。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地形总不可能有多大差异。 既然这样,到了那里也就知道了。 想明这一节,也不再问。 这一路与张天翼说说笑笑,倒也不寂寞。 晚上,到了丹阳地界的一个小镇,张天翼安排大家找了客栈住下。 就在他手下有的帮忙公主搬行李,有的去安置马匹,有的去点菜的时候。 我忽然看见他手下人中有一人我居然觉得非常面熟,于是将那个人叫了过来。 那人过来后,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一直跟了艾建梅的那黄发小伙子萧天龙! 我吃了一惊,忙将他叫了过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士见我叫他,对我道:“大人有何吩咐?” 我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士道:“报告大人,属下萧林,大人有何吩咐?” 我听了他这名字,并不是我想找的萧天龙,但居然也姓萧,这是不是一个巧合? 又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并不认识我,想了想才道:“那你认识我吗?” 那叫萧林的人听了我这话,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似乎有些尴尬。 只听他道:“这个……这个……属下这次是第一次见到大人,过去并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 这时,张天翼见到,也过来询问:“都尉大人,有什么事吗?”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事。” 说完心里一动,对那叫萧林的人说:“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不用去做其他的事了。” 那萧林看了一眼张天翼,见张天翼点头,这才道:“是,大人。” 因为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当中很有趣,有些事一旦把他们联想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不是巧合。 这紫辰公主与艾建梅长得很像,那艾建梅居然还有一个称号叫金铃公主,而这紫辰住的地方就是金陵,叫金陵公主也不为过。 艾建梅身边有一个侍女,我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听艾建梅叫她为娟儿,而这紫辰公主的侍女,恰好叫杜鹃。 还有,艾建梅身边有一个形影不离的侍卫叫萧天龙,而这个晋朝紫辰公主这里,居然有一个与萧天龙长得一模一样的士兵叫萧林,虽然不叫萧天龙,但是居然也姓萧。 如果说这当中完全什么联系都没有,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但是,这当中有什么联系呢? 如果他们就是艾建梅与萧天龙,为什么他们又都不认识我呢? 难道这当中存在一个大阴谋或者大秘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第468章 印度僧人 但是无论是公主的神情,还是这萧林的神情,他们看起来都不是作伪。 因为他们不但不认识我,就是他们相互之间似乎也不认识。 但是我决定,以后需要给他们两个人之间多制造一些机会,看能否发现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信息。 于是每当公主叫我帮忙做事的时候,如果不是非必要,我都是叫了萧林去做。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去观察,希望从这当中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 但我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吗? 至少现在我是不知道的。 但我想,有一天我都会知道这个结果。 所以从这天开始,我开始留意紫辰公主与萧林的一举一动。 我试图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找出与艾建梅和萧天龙相似之处。 每次公主出现,我都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而萧林,我也总是找机会接近他,试图套出他的话来,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公主和萧林似乎都是真心实意地在做着自己的本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我开始有些灰心,难道我真的猜错了吗? 他们真的只是相貌巧合地长得相似,名字也只是相似吗?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们已经到了杭州。 不过,那时候这个地方不叫杭州,却叫武林。 因为公主觉得疲乏,就决定在这里歇息一天再走。 公主称这武林有一处很出名的去处,叫灵隐寺,她准备去一下。 于是问明道路后,就叫了我、张天翼、萧林和钱教授陪同公主一起前去。 公主说,她要在这里上一炷香,祈祷皇上与太子能够顺利平叛。 我倒是知道这里这个灵隐寺的大名的,但是也没有到这里游玩过。 现在见公主叫我们陪她,也没有拒绝。 但是上山之时,山路崎岖陡峭,已无法乘坐马车,公主也改而骑马,但是依旧蒙了她那紫色面纱。 上山途中,公主给我们介绍说,这灵隐寺是一个印度僧人叫慧理的和尚修建的。 据说他从印度云游至此,说这山上的一座山峰叫飞来峰,却是从印度佛祖居住的灵鹫山飞来的。 既然灵鹫山的山峰在这里,那这里一定有神佛隐居在这里,所以修的宝刹就叫灵隐。 我虽然知道灵隐寺大名,也知道这里有一个飞来峰。 但是因为没有到这里来过,自然也对灵隐寺的来历不是很清楚。 只是听到居然又是印度和尚,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大宝如来和南达这两个印度和尚。 我来到晋朝已经见到了一个貌似艾建梅和萧天龙的人,难道这里还要遇上大宝如来和南达和尚吗?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我们已经来到灵隐寺。 寺庙显然是新修建而成,四处都是新的。 只是规模却很小,就是一座大殿,然后周围的几间僧房,也还都是茅草屋。 而且寺中住持正是公主介绍的那印度和尚惠理。 惠理和尚见是大晋公主殿下亲临,自然是亲自出来迎接。 他手下带了几个弟子,也没有看到像大宝如来和南达的。 我本以为见不到这两个人了。 没想到在惠理和尚吩咐奉茶的时候,居然叫了十来岁的一个小沙弥:“南达,去为几位施主煮茶。”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小沙弥。 只见对方虽然面色黢黑,但却是红扑扑的小脸蛋,身体壮实。 无论怎么看,怎么也与我在现代看到的那一身枯瘦的南达和尚挂不起钩来。 我心道:“也许是同名的吧,就好像我们现在叫的小强、小明一样,这样的名字在印度可能很多。” 而且,就算对方就是我在后来见到的南达和尚,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就将对方这样一个小孩子杀掉。 喝了茶后,惠理和尚还要奉斋,公主推辞,到大殿里烧了香后准备下山。 刚来门外,只见外面一个和尚打了柴回来,我这一见到,就真的很吃惊了,这人居然真的是大宝如来! 虽然这不是我以后看到的那个样子,而且他的年纪差不多已经二十来岁。 但他脸型已经定型,与后来我见到的大宝如来几乎一模一样。 我在现代社会里是吃了他的亏的,现在在这里见到,我心里很犹豫。 我心道:“如果我在这里将他杀了,我以后回到现实社会里,还会不会遇上他呢?” 那大宝如来见我凝视他,低头合十道:“贫僧安答尔,见过各位施主。” 果然是他! 第469章 怪事不断 但是正在我准备出手教训一下他时,我又感觉到了一丝惭愧。 我知道现在这安达尔还没有修成高深的佛法,就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般。 尽管我知道他以后长大了很厉害,但是,在这个时候打他,毕竟是仗势欺人。 而且,对方也没有什么过错,我也没有去打他的理由,只是好好看了他几眼后,这才随了公主下山。 路上却想,我一定要修好法力,日后再在现实社会里与你一决高下。 从目前来看,这安达尔也好,那南达也好,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他们后来居然都成了神仙,既然这样,我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我急于回到现实社会的想法稍微淡了一些。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马乔在这里,我只要找到了他,自然可以学到修习法术的方法。 武林这个地方,是钱塘江下游,钱塘江到了这里后,流势变缓。 因为潮水倒涌,不但形成了西湖,还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冲积平原。 因为靠了西湖,所以湖边逐渐形成了一个大镇,居住了千余户人。 因为晋朝在这个时候处于战乱,我们这一路下来,果然是民生凋敝,不再是盛世景象。 但是,到了这武林,恍如世外桃源一般,居然看不到战乱之象。 从灵隐寺回来以后,公主又叫我陪她到集市里转了一圈,欣赏这苏杭的丝绸,公主也买了一些衣物。 幸好这次太子知道公主要远行,也早为我们准备下了充足的盘缠,所以我与张天翼也没有去阻拦。 到了晚上,一切如旧,安排公主就寝后,大家各自休息。 睡到半夜,我忽然感觉自己的窗户外面似乎有人窥探,月光将那个人的人影清晰地映在了窗户上面。 莫非有人要行刺公主? 还是那安达尔前来窥探? 想到这里,我连忙翻身起来,穿好衣服。 只是窗外的那个人听到我屋子里的动静,居然也没有离去,依然伏在窗外。 我一步步慢慢靠近窗户,因为我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谁,所以也不敢贸然发起攻击。 当我慢慢来到窗户前面,就要去推开窗户,我感觉对方忽然往后飘开了。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在晚上来到我的窗外窥探? 然后当我打开窗户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居然在向我招手。 而这个人的身形和动作,我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于是我没有犹豫,从窗外跟了下去。 与上次在长江边一样,这个人将我带到后山的一片树林之中,这才站住身形。 但是我刚才在追他的时候,我已经从他的身形和身法中将他认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上次在长江边上让我们改道去追陶洪的那个人! 这个人不但神秘,最关键的是他还具有深厚的法力。 从上次温峤给我的分析中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大将军的人。 那么他今天晚上在这个深夜里约我出来又准备干什么呢? 是要给我再次透露一点信息,还是有其他什么样的目的? 但是,在我知道了他居然是大将军的人以后,我心里已经暗自提高警惕。 我知道自己与大将军没有什么交情,这个人来到这里,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 来到树林中后,他停了下来,居然转身过来。 只见他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又继续问他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阁下是谁?你怎么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我听了这个声音,然后又看了看他的身材,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马乔?” 因为我从开始这段神奇之旅以来,第一个接触到的神秘人就是马乔。 而且,马乔与我接触了多次,还将他的一身法力给了我,所以我对马乔的声音并不陌生。 果然对方听了我这话,半晌没有说话。 我继续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对方还在沉默。 我道:“你就是马乔!” 我这话说出后,对方忽然说道:“你怎么认识我?” 我听到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一下非常高兴,但是我看他的神色,他是不认识我的。 其实这也不怪他,因为他是千年以后才认识我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怎么会认识我呢? 第470章 千年以后 但是我知道对方的身份后,我自己就放下了警惕。 同时我认为自己还要消除他的警惕,这样才能便于我们后面的交流。 所以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到林中寻了一些柴禾。 然后来到一处相对宽敞一点的地方,然后手一挥,一道火焰已经从自己手上发出! 只听“刺啦啦”几声响过,地上的柴禾已经燃烧起来。 因为这是冬天,虽然是在林中,但是依然觉得寒冷。 当柴禾燃烧起来,我才又去附近寻找了两个大石头,搬到火堆旁边,然后对他道:“坐下说话吧。” 我知道自己叫出他的名字后,他一定很吃惊。 如果他没有听到我的解释,不清楚我为什么认识他,他是不会贸然向我动手的。 而我也必须展示出我的善意,这样才能消除他的敌对心理。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个人不但是千年前的前辈,就以他后来在现代社会里,也还多次对我相救。 而且为了帮助我走出那片沙漠,居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最后还把他仅有的那点力量都给了我,就凭借这点,我也应该尊重他。 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就行了,我需要表现出我对他的尊重。 他默默看着我做这些事,没有立即坐下,而是道:“烈火刀?连山门的烈火刀!” 说实话,我刚才催动法力的方法,的确是“烈火刀”,这是吴传书那师叔祖传授给我的。 这是他们连山门神龙九式里的内容。 吴传书那师叔祖虽然没有亲自传授,但他给了我那书。 在从贵州到乌鲁木齐的时候,我曾经认真自学过。 那烈火刀是神龙九式的法术,应该是从古代传下来的。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认识。 但我知道自己的法力是马乔给的,我相信他应该认识。 所以他说出这话以后,我点了点头,再次邀请他坐下,道:“坐下说吧,这冬天很冷的。” 他想了想,居然没有拒绝,然后在我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但是我看得出,他的警惕没有完全放下。 我用了一根木棍,将正在燃烧的柴禾往中间的火堆里赶了一下。 这才对他缓缓道:“你这次前来,是不是奉了大将军的命令来追杀公主的?” 他听了我的话,我感觉他的拳头又开始握紧,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叹道:“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为什么知道你是大将军派来追杀公主的。” 马乔淡淡道:“是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我知道你也觉得很奇怪,所以这才在晚上约我出来。” 马乔道:“我奇怪什么?” “你不奇怪吗?”我道:“你如果不奇怪,你直接追杀公主就是了,你何必要约我出来?” 马乔沉默不语。 我叹道:“因为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这次他听了这话,没有回避,点头道:“不错,你为什么会使用云门派的法力。” 我道:“这不复杂,因为我使用的法力,都是你的法力。” 说完这话,苦笑了一下,看着他道:“我的这个答案,你相信吗?” 我感觉他听了我的话后,瞳孔似乎在收缩,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但是,我已经不想隐瞒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充满了信任。 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敞开心扉,第一次想把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件事情说出来。 我知道我贸然说出来后,我可能会遇上很多的麻烦。 但是我相信马乔,我相信他不会把今天晚上我说的话透露出去。 至于为什么我会相信他,我也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理由。 他听了我这话,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好好地看着我。 于是我说了:“因为这些法力,都是你在千年以后给我的,其实这都是你的法力。” 他似乎还在思考。 其实这点我很理解他。 就好像我们今天,忽然有一个人对自己说,他是千年以后穿越回来的,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每个人在面对这个问题后,都需要思考的。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这的确是这样一回事。” 他忽然道:“千年以后?” 我点头,道:“是的,千年以后,你已经成了神仙,你为了要保护我,所以将你的法力给了我。” 他眼神里似乎觉得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千年以后回来的?” 第471章 推心置腹 虽然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秘密,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实话,对方就很难信任我。 所以我再次点头,道:“否则,我怎么会使用你的法力呢?” 说完马上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云门派的,甚至连云门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对方既然是云门派的,他当然没有在云门派里见过我,所以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吧?上次见面,你也是蒙了面的。” 他再次点头。 我道:“但是我知道你左边耳朵下面还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痣,痣的上面还有几根红色的毛发,我说得对吗?”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得更准确一些,这样他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而他这个特征,我是在现代社会里看到过的。 他虽然蒙了面,但是我感觉他的脸色一定是变了。 因为这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可以发现,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说得这样明白,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是天甲的人?” 他忽然道:“什么天甲?” 他不知道天甲?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这也许是他当神仙以后的事了。 他现在还不是神仙,可能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要发问。 我解释道:“你不知道这个事,那可能是你成了神仙以后的事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忽然道:“你说你是千年以后的人?那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道:“是的。” 我没有隐瞒,继续道:“在昆仑山有一个洞,我从那个洞里回来的。” 他听了这话,奇道:“在昆仑山那里真的有这样一个洞?可以往返千年?” 看来,他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他没有去过而已。 我点头,道:“是的,不然我怎么回来得了?” 他又点了点头,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知道,我要把我回来的原因讲清楚,可能到了天明也说不完。 所以我只有发挥自己讲故事的长项,给他讲一个故事。 于是道:“我回来的原因是要来找你。” 这倒不是一个故事,是这次我回来到了这个地方后的一个目的之一。 “找我?”他似乎有些不明白。 我点头道:“是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他有些奇怪地问。 我道:“在那个社会里,你只给了我法力,但是没有教我怎么去获得这些法力。” 说完这话,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知道的,这些法力是你给我的,但是,用一点会少一点,我自己没有办法修成,所以我得回来找你,学习这些修炼法力的法门。” 他听了这话,沉吟不语。 我忽然道:“你的容貌我都很清楚,不用蒙面了。” 他想了想,果然将脸上的面纱慢慢取下。 我再次看到了他那张清瘦而留了几绺山羊胡须的脸,一下感觉到亲切了很多。 因为在现实社会里,我多次看到过他的脸。 只见他想了想,才道:“在你说的那个世界里,我为什么要给你法力?” 他说的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就稍微麻烦一些了。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回答,否则他也不会教授我的法术的。 于是道:“我刚才问过你,你知道天甲吗?你说你不知道。” 马乔点了点头。 我道:“据说,天甲是一个神奇的组织,里面全部是神仙,你也是其中一个。” 说到这里,如实道:“千年以后,有一个星球的人要来攻击我们。” 他似乎有些奇怪,道:“是吗?” 我点头,指了一下夜空,道:“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星球,他们要攻击地球,我呢,要保卫这里,但是我没有法力,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你给了我法力。”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对方未必明白。 但是,这也是我到目前为止,能用最简略的话来说出这件事情了。 他看了看夜空,道:“那些星星上真的住了人?” 我点头。 他又道:“那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 我想说这个是没有的,但是,我如果说没有,又难免又要解释半天,所以只点了点头。 再说了,高队曾经说过,元星人在月球上有基地,那也说明月球上的确住有人。 他又问:“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神仙?” 我苦笑道:“如果没有神仙,你修习这个法术干什么?你修习法术,不就是为了当神仙吗?” 他缓缓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按照你的说法,最后我当神仙了,可以往返千年,实现长生不老了?” 第472章 前世缘分 在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跟他说他虽然成了神仙,但是最后还是都死了。 所以我只能给他说:“是的,最后你的确成了神仙。” 他听了这话,面色古怪,忽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又觉得有些欢喜,但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样忽喜忽忧过了一会儿,才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师父并没有骗我。” 我微笑道:“你现在也许可以不相信神仙,但是你应该相信你有法力,而这个法力,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对不对?” 他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道:“不错。” 我这才问道:“你只是一个修道之人,那你为什么要来帮大将军追杀公主呢?” 他听我这话,神色之间似乎又有点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叹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他似乎有点惊奇。 我道:“这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又能阻止大将军造反吗?大将军杀她,不过是想让皇上和太子分心而已。” 他听了我的话,但是并没有回答,还是很警惕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但是,在那个心目中只有江山社稷的皇上心中,他又怎么会去在乎公主的死活?” 说完我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他如果在乎公主的死活了,也不会赐死公主了。” 马乔忽然道:“他要赐死公主,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那公主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我摇头道:“公主本来是被皇上赐死了的,但是她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我救了她。” 马乔忽然道:“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苦笑道:“因为千年以后,她也救过我的命。” 马乔疑惑地道:“千年以后?难道公主也成神仙了?” 我当然不知道公主是否成神仙了。 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如果我不说公主成了神仙,我怎么来向他解释这件事情? 当下点头道:“不错,公主和你一样,她也成了神仙。” 马乔忽然问:“公主没有修习仙术,她是怎么成的神仙呢?” 马乔现在说出的这个问题,的确不那么好回答。 但是我忽然想起温峤说过,这天下的道门可不是只有云门派的。 于是道:“天下修仙之法,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应该不止云门一派吧?” 马乔缓缓点头,道:“不错,终南太乙,函谷上清,据说都是道门至尊。” 说完他又补充道:“还有那南海普陀,昆仑太玄,蓬莱三岛,也都有修仙之术。” 我点头道:“是啊,我刚才说过,我是千年以后的人,不知道这些。” 马乔点了点头,忽然又问:“千年以后,难道没有人修习这修仙之术了?” 他这话也不好回答。 幸好我听吴传书那师叔祖说过,大家都保守,所以造成很多绝学失传。 于是道:“有倒是有,但是,都没有真传了。” 马乔奇道:“这又为什么?” 我道:“还不是因为大家都保守,你要留一点绝招,我要留一点法宝,结果到了最后,真正的绝学几乎没有什么传下去了。” 马乔缓缓点头。 我不能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因为我对这些本知道得不多,我怕自己露出马脚。 所以我必须马上改变话题,道:“不过,我听说修道之人,应该在深山之中,潜心修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军营之中,为凡俗之人效力呢?” 马乔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为朝廷效力?” 我刚才问了他那话,我就知道他可能有此一问,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我道:“我刚才说过,我不是为朝廷效力,我只是为了保护公主。” 他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道:“而为什么要保护公主呢?我刚才说过,是因为千年以后,她救过我的性命。” 马乔缓缓点头,“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道:“本来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为了找你,我把这些法术修习完后,就准备回到我们那个社会里去的。” 马乔再次点头。 我道:“只是还没有找到你,就遇上了公主,而她恰好在千年以后救过我,现在我看她遭难,就准备救她一次。” 说完我又道:“这次护送她到交州之后,就准备到罗浮山来找你的。” 马乔又点了一下头,道:“此去交州,路途遥远,而且那边兵荒马乱,这要过去,实属不易。” 我见他居然开始在为我担心,知道他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于是道:“我知道,但是古人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说完我继续熬:“别说是滴水之恩,这公主在千年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见到她今日有难,又怎么会不尽心相助呢?” 第473章 偿还恩情 其实公主倒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 但是,如果她真的是艾建梅的话,那么她还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 马乔道:“公主既然将来会修成仙道,那自然是有贵人扶持的,那也不用担心。” 我道:“是啊,但是,有前辈你这样的人要杀她,我不保护她也不成。” 马乔脸色古怪地一笑,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我与公主并无仇怨,也不一定必须要杀了公主。” 我道:“我知道,你是受大将军的委托来杀她的。” 说完又问:“只是我刚才说过,道门与朝廷互不牵涉,你怎么要来帮大将军呢?” 马乔想了想才叹道:“当年恩师也在朝中供职,曾经担任伏波将军,一次受奸人陷害,被打入死牢,要被当今皇上处斩。” 我倒没有想到云门派与朝廷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 而且这云门派的祖师过去居然还是朝廷的什么将军。 只听马乔继续道:“这时候,大将军挺身而出,在皇上面前一再为恩师辩白,恩师这才逃过一劫。”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这次大将军起事前,带信给恩师,说希望恩师能够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道:“但是恩师年事已高,已经远离朝廷,怎么还会再次出山呢?于是派了我出来帮助大将军,以偿还他当年援手之恩。” 我再次点头道:“原来如此。” 马乔停了一下又道:“不过,大将军心胸也忒过狭窄,他十万大军挥师东进,倘若征南将军不出手,那自然是无人能够抵挡,他又何必来杀了公主?” 我连忙点头,道:“是啊,公主又不能坏了他的大事,何必要杀公主呢?” 马乔道:“我的确是受他的委派前来追杀公主的,但是,我没有直接杀了公主,而是将你约了出来,你又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听了他这话,的确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样的目的,于是摇头道:“不知道。” 马乔道:“第一个原因,是你刚才说过,其实大将军雄才伟略,他这统率兵甲十万,挥师东进,无人可以抵挡,杀不杀公主,都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我连忙道:“不错。” 马乔继续道:“再说了,这是男人们的权力争夺,与女人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也不愿意滥杀无辜。” 说到这里又解释道:“否则以我目前的法力,要杀了公主也是易如反掌,凭借你们目前的人手是没办法阻止我的。”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他这个说法,所以在心里也敬佩他的这个做法。 马乔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具有我们云门派的法力,而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这个法力是怎么来的,所以这才约你出来,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微笑了一下才道:“现在我都已经给你说了,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马乔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说明我们之间的确很有缘分。” 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才道:“你在千年之后还能到这里来找到我,也说明你的确很努力。古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既然真心学道,我又怎么会不教你呢?”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对方愿意教我法术,怎么能不高兴? 当下连忙起身,躬身致谢道:“谢过师父。” 马乔却缓缓摇头,道:“我虽然教你法术,但却不是你的师父。” 我忙问:“这又为何?” 马乔见我询问,缓缓道:“按照本门门规,如果我真要收你为徒,那必须要考察三年,对你的人品素质进行全面考察后才能传你道术。” 我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乔道:“但是我刚才听你说,你是千年以后来到这个世界找我学这道术的,你学完以后,必然还要回到你的那个世界,所以你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待上很长时间,我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我再次点头。 马乔才道:“所以我传你一些道术,至于你以后能不能够升仙得道,那就要看你个人的修为了。” 我忙道:“是,谢谢。” 马乔这才低头想了一下,道:“而且,我这次没有杀公主,一月之后,大将军见我没有回报,一定还会再派人来追杀公主的。” 他缓缓道:“我不愿意再见到他的人,所以,我也只有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教你。” 第474章 师徒之恩 我见他是真心答应了要教我法术,忙道:“谢谢。” 马乔道:“其实这修道之法,并不奇妙,无外乎炼形归气,炼气归神,炼神返虚,只要掌握了方法,并持之以恒,就能获得金丹大道。” 说了这话,开始给我讲解修道的入门功夫。 也就是如何炼形归气,如何打坐,如何筑基,如何运转周天等等。 就这样,马乔在整天晚上教了我一些修道的基础知识和基本的方法,不知不觉,已快天明。 马乔道:“既然我答应教你法术,那我这就随了你南下,到了湘水,可能该教的都教完了,我再与你分手。” 我连忙点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这次南下居然有如此收获。 我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见到了马乔,而且他还真的教了我修习这道术的方法。 第二天,我们再次启程,这一路上,因为我要不断思考和理解消化马乔教我的知识,与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多说话。 第三天,到了晚上,自然是安排张天翼让他加强对公主的护卫,然后夜半我又悄悄出去,跟随马乔学道。 不知不觉,已近一月,我不但感觉已经能自身生成法力,而且在如何运用法力的方面也有了很大长进。 每天晚上在修习这法术的时候,都感觉体内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而且感觉到丹田之处好像生起了一颗巨大的明珠在旋转,让自己居然浑体通明,全身暖洋洋却又全是精力,真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后马乔见我居然用连山门的办法来驱动法术,有些惊异。 在问明白原因后,他马上进行了纠正,对我道:“本门的法力,那是不能使用外门的法术进行驱动的。” 我忙问:“为什么?” 马乔解释道:“因为那样会浪费你很多的法力,就好像你本来身上放的是金子,但是你却把它当成银子来花一样。” 他这个解释虽然很别致,但是也让我一下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这天到了湘水,晚上马乔约我出去,到了江边,我看到已经有了一条小船在那里等候。 马乔在岸边对我道:“我能传授给你的,已经全部说完,今天就要分别了,临行之际,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我知道我与马乔迟早要分别,但是现在听他说居然真的要分手了,心里毕竟难过。 要知道在现代社会里,其实我们已经有了很深厚的交情。 我没有想到我这通过乾坤门回来,还真的找到了他,又这样每天晚上在一起学习道术了一个多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一分别,我知道与他再难见面。 因为他在现实社会里毕竟已经身亡,我以后肯定是再难见到这个人。 想到这里,又听到他说这要分手,我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马乔见到,微笑了一下才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能跨越千年见面,已经是难得的缘分,这本来是好事。” 说完又道:“而且你我道路不同,迟早终会分别,你又何必难过?” 我点了点头,居然认真地给他跪下,磕了一个头才道:“谢师父。” 说完解释道:“师父所言,我都知道,只是这真的离别的时候,心里毕竟难舍。” 马乔过来扶起我,道:“我说过,我不是你师父,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缘分,我只是代天传道而已,你也不用客气。” 我慢慢起身,马乔抓住我的手道:“将来你修为如何,我也不敢断定,只是希望你学了我云门派的法术以后,不要用来为非作歹,多为天下苍生造福,那么,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会很开心的。” 我连忙点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马乔长叹一口气,道:“不过,这段时间我在教授你法术的时候,感觉你身上还有其他门派的法力。” 我见他连这个都知道,有些惊奇。 马乔又道:“要知道这些法力在你身上,虽然能暂时增强你的能力,但是,要完全将这些法力融合为你使用,毕竟也非易事。”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道:“而且,如果不会使用,甚至还会反噬自己,对你不利,所以你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再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给你的法力了。” 我点头,其实我身上的这些法力,包括马乔给我的法力,都不是我自己要的。 那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我自己实际上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现在听对方这样一说,更是深以为然,对这道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马乔又道:“从湘中一过,接下来就是安州了,那边并不太平,你这一去,需要处处小心在意。” 我听他担心我,忙道:“不如师父随我们一起过去,等我在交州将公主安顿好以后,再陪师父到罗浮山。” 马乔摇了摇头,道:“过了安州,就是水州,那里很危险。” 我忙问:“怎么危险了?” 第475章 临别提醒 马乔想了想,才叹道:“那水州土司杜彤,是这代连山门的掌门,号称金水龙王,这个人不但在水州周围颇有影响,而且法力高强,尤其还与我们云门派有些过节。” 我忙问:“与我们云门派有过节?” 现在我系统学了云门派的法术,自然觉得自己也是云门派的,所以说了我们云门派的话来。 马乔叹道:“是啊,当年恩师因为炼丹需要曾在黔中寻药,不巧遇上这金水龙王,两人言语不合,居然动起手来。” 我一听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啊”了一声。 忙问:“那结果如何?” 马乔继续道:“恩师虽然险胜,但也是元气大伤,险些命丧水乡。”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那什么金水龙王如此厉害。 马乔叹道:“自此以后,吩咐我云门派弟子,绝不允许再入黔中,以防金水龙王复仇。” 我点头道:“原来师父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到那交州,也是因为祖师爷曾经有过这个严令。” 马乔没有回避,点头道:“不错,所以你这一路南去,尤其到了那水州附近,千万不要使用我们云门派的法力,免得招惹祸事,引火烧身。” 我再次点头,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马乔道:“师尊曾经说过,连山门法术高强,连山易数义理玄奥,若非后人没有领悟,单以道术而论,要远胜我云门派,所以你这一去,务必小心在意。” 我见他说得慎重,而且说连山门法术比我们云门派法术厉害,更不敢不从。 忙点头称是,道:“谢师父提醒,弟子定会小心从事的。” 马乔这才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见他想了想才又道:“不过,你这次南下交州,始终还是要经过他们的地盘,我还是将他们连山门的一些法术简单给你说一下,将来你遇上的时候,心里也有个防备。” 说了这话,又将连山门的法术要领以及怎么应对的办法详细给我说了一遍。 他这一详细讲解,天色又是将明。 他这才走到江边,已经登上小舟,道:“倘若你我有缘,自会再次见面,你这就回去吧。” 这话说完,已吩咐船家开船。 只见小舟上一点灯火慢慢驶向江中,飘向远处,最后又慢慢消失在我的眼际。 只剩下明月当空,夜风轻拂。 辞别了马乔,我们继续西行。 过了湘水后,一开始是丘陵,再往前行进,居然慢慢进入了山区。 山区之中已没有了官道,而且道路开始崎岖不平,因为没有办法继续乘坐马车,公主也只有改而骑马前行。 但是越往山里走,看见从山里逃难出来的老百姓越多。 我与张天翼一打听,才知道黔中一带出现了暴乱,很多老百姓因为无法生活,所以在往外逃难。 可是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们从这里逃出去,又能到什么地方找一碗饭吃呢? 但是我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因为越往山区里走,由于客商越少,村落也越少,这物资就更加贫乏。 我们这行人的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毕竟有百来十号人,有时候别说吃上一顿饱饭,就是勉强维持生计也非常困难。 而且,这已近冬天,这里虽然是南方,但是在这冬天也比较寒冷。 而且大家也没有多余的衣物,所以更是觉得寒冷难耐。 尽管在出行的时候太子早有安排,我们这行人带够了金银,但是在这山区里,由于物资匮乏,就是有了钱也无从买去。 别说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自然受不了这份苦,就是钱教授与我也觉得这生活太过辛苦,也不知道能否坚持下去。 这天晚上在邻水居住,钱教授第一次在晚上把我叫了去,对我道:“小秦,现在情况很危险了,你需要尽快想办法才行。” 我见他这话说得郑重,不知道他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忙问:“怎么很危险了?” 钱教授左右看了一眼,才对我低声道:“这两天我与兵士在一起,我听到一些人在暗中商议逃跑。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可能会引起士兵哗变。”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第476章 军师智谋 说实话,我过去没有带过兵,遇上这样的事情,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教授道:“民以食为天,大家这饭都吃不饱,又饿又冷,谁还愿意继续干啊。” 我道:“就这个原因?” 钱教授道:“这两天遇上流民,我也问了,这前面说有流民造反,占山为王。”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我们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 钱教授又道:“我们的人手很少,如果到时候遇上这些盗贼,我们很难对付。大家都要保命,所以大家有这个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他说得在理,忙道:“钱教授,你是知道的,我是年轻人,以前也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现在遇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是教授,你看过的书多,那我们下一步还怎么做呢?” 我知道对方是教授,现在既然说出这个问题了,想必也有自己的办法,我想先听一下他的想法是什么。 只听钱教授道:“目前有两个办法。” 我忙道:“什么办法?” 钱教授道:“这两天我也在想,第一个办法是我们折回去,暂时找个地方住下来,等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过了,我们再继续南下。” 我皱眉道:“这折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折回去不好吧。” 说完这话,想了想又道:“再说了,现在王敦叛乱,就这湘中也未必安全,这兵荒马乱可能一时也过不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钱教授点头道:“如果不折回去,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继续前进了,我们需要暂时停下来,派人到湘水购买足够的粮食,让大家无后顾之忧,否则只怕大家会哗变逃跑。” 我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倒是不能不防备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好歹也是一个都尉,这人全部跑了,我一个人算什么都尉? 再说了,这越往南走,情况越复杂。 万一这一路上遇上土匪盗贼,如果手里没有人手,那我一个人怎么能够保护公主的平安? 但是,我们就目前这点人,如果还要分出人手去买粮食,运粮食,我们又怎么能够办到? 于是我将这个顾虑给钱教授说了。 钱教授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今天在这过来的时候,我看前面那山上有一个山寨,好像是废弃了的,但是就算没有废弃,我们这里的人手也够充足,也可以攻打下来,我们就在这里暂时落脚。” 我听了这话后,皱眉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当山大王?” 钱教授苦笑,道:“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到前面安州府都还有半个多月的路程,我们如果继续走,我估计很难坚持下来。” 我再次点头。 钱教授道:“我们必须先在这里休整一下,首先把生活物资准备充足,做好准备后再走。” 说到这里,他神色间似乎有些忧虑,道:“否则,大家能不能坚持走到安州也是一回事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一个道理,但是目前怎么才能在这里住下来呢? 钱教授听了我的疑问,继续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明天我们打下那个山寨后,你叫张天翼分一半的人到周围买粮,然后留三十个人在这里修缮住处。” 我见他都想得比较周到了,忍不住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继续道:“剩余二十个人,让他们在下面守住路口,见有流民经过,愿意留下来的都留下来。然后在流民中招募青壮年,编入我们的队伍,等人数稍微多了,我们就可以将这些人用作我们的运粮人员。” 我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不但队伍壮大了,而且,大家肚子不饿,可能也不会逃跑了。” 钱教授道:“是的,最关键的是前面有农民起义军,对方人数肯定很多,如果我们仍然是现在这么一点人,无异于羊入虎口,别说公主,就是你我两人的生命都有危险。” “嗯。”我沉吟道:“不错,如果我们有千把人,自然要好一些。” 钱教授道:“是啊,我看这段时间遇上的流民,大家也不一定就想背井离乡,但是没有办法啊,吃不上饭,那就要饿死,所以只有走。” 我再次点头。 钱教授道:“但是,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方去呢?将来能不能够讨到饭也是问题。” 说完他严肃地道:“所以,如果你在这里以官府的名义将这些人收留下来,然后答应给他们一碗饭吃,我想还是会有人留下来的。” 我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带上这钱教授没有多大作用,甚至也许还是一个累赘。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学的知识发挥了作用,居然是我的诸葛亮了! 正在这时,只见张天翼忽然冲到我们的房间,气急败坏地对我道:“禀告大人,大事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也大吃了一惊,道:“天翼,怎么不好了?” 第477章 紧急动员 张天翼恨恨道:“刚才我出去巡点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有几名士兵跑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钱教授刚才还在这里给我说,如果不想办法,可能会引起士兵哗变,这不马上来了? 张天翼又道:“我已经带人去抓回来了,所以前来报告大人,等到大人前去处理。” 我点了点头。 可能这几个要逃跑的士兵,就是钱教授听到的在白天悄悄商议准备逃跑的士兵。 我忙将张天翼拉来坐下,道:“天翼,现在越往南走,这路上越艰难,兄弟们有这样的打算,那也情有可原。” 张天翼听了我这话,可能不知道我的用意,所以疑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光是靠强硬的办法硬压,那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天翼一听,道:“大人说得不错,难道大人有什么打算吗?” 我忙将刚才与钱教授商议的那办法说了一遍给他听。 张天翼马上同意,道:“其实这几天来,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该不该与大人讲。现在大人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们就这样干,先要把军心稳定下来才行。” 我见他同意,就道:“那你去把士兵召集起来,我们去给大家说。” 张天翼马上去召集士兵,我与钱教授又把细节商议了一下,然后我才出去,来到士兵那里。 只见几个被捆绑的士兵被押来跪在空地的前面,我连忙过去为他们松绑,道:“这不是你们的错。” 那几个逃跑的士兵见被抓了回来,自知无幸,一脸绝望。 现在看我居然给他们松绑,心下疑惑,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这才起身对周围的士兵道:“你们是不是都想跑?都不想南下了?” 那些士兵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都没有人吱声。 我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想跑,都不想南下了。” 那些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还是站在那里听。 我道:“这些天来,大家都在饿肚子,我也饿,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张天翼,道:“但是大家知道,我们如果只想跑,那也不行。” 说完我过去在张天翼的箭袋里摸出几支箭来,拿了一支,双手一折,已经将箭折断。 我大声道:“大家看,如果我们只是一个人,我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大家也许还是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无论我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又是被人捉了去当兵。”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又道:“而且大家知道,我们这一路南下,很多地方都在抓丁,抓丁干什么呢?是去与大将军带的军队作战,但是,大家觉得能打过大将军吗?所以,这一被抓去,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我这话一落,大家听说要去给大将军作战,显然这些人都很害怕这大将军的,果然士兵中有人开始点头。 我然后又把剩余几支箭一起合拢,道:“刚才一支箭很容易折断,现在呢,还有没有人能把这几支箭一起折断?” 大家又在摇头。 我继续道:“这就是力聚则强,力分则弱的道理。我们这一行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是我们都是北府虎贲,纵然我们遇上了五百个盗贼,我们害怕他们吗?” 我这话一落,便有人大声道:“不怕。” 我继续道:“对的,只要我们聚在一起,肯定不怕他们。但是如果我们只有一两个人,对方只要来一个十来个人,我们只怕就很难对付,大家说是不是?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我见大家都在认真地听,又继续道:“所以,本将决定,我们暂缓前进,我们找一个地方休整,首先把我们的肚子弄饱,把衣服穿暖,把我们的命保住,我们这才继续南下。” 士兵们听了这话,开始纷纷点头。 我道:“我们是北府虎贲,我们不当逃兵,而且,我们今天这些都是天翼将军精挑细选挑出来的勇士,大家肚子饿了要走,身上寒冷了要走,这本将能够理解,而且就是换了我,我也要走。但是如果我们吃饱了,穿暖了,我们还要走吗?” 大家一起摇头。 我又道:“大家看,我今天还只是一个都尉,但是,天翼将军给我说过,以前大将军当过这个都尉,你们北府军中郗大人当过都尉,我们温大人也当过都尉。”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我继续道:“古人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今天是一个都尉,难道以后我就不能当大将军了吗?如果我当了大将军,你们不就全部是都尉,甚至是将军了吗?大家说是不是?” 我这话一落,果然有几十个人开始附和起来,道:“都尉大人说得是。” 第478章 安营扎寨 我知道自己不是朝廷人员,说了这话,大家还不一定相信。 于是又道:“大家都知道,我虽然是护军都尉,但将来也可能是驸马都尉!” 大家这一护送公主南下,知道我与公主关系密切。 听了这话,果然纷纷点头。 我继续道:“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在这个地方住下来,就近招募流民,扩大我们的队伍。” 我说了这话,见大家脸上开始有了喜色,知道自己这动员有了作用。 我又道:“我们这队伍扩大了,光我一个人怎么能管下来?” 我看了一下这些士兵,道:“所以,就在我们现在的这些人当中,我们就要新设五个都尉,今天的小队长升为都尉,在今天的士兵中,又新提拔小队长,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我这话说完,队伍中已经有人开始大声道:“听从将军号令!” 我继续道:“从明天开始,我已安排张天翼将军带人到周围购买粮食和衣服,其他的人在这里安营扎寨,等我们准备好以后,我们再说南下的事情!” 大家齐声道:“听从将军号令!” 我这才缓缓点头,道:“当然,如果大家还有不愿意干的,想回到北方的,大家也可以走,我秦风也不强留。” 说完这话,对张天翼道:“天翼将军也不要强留,想走的,随时可以走。” 其实我听张天翼说过,这些人也大多是从北方逃难到南方来的。 他们之所以当兵,一来是官府征召,但最主要的,还是想吃上一口饱饭,不想被饿死而已。 现在见我这样说了,大家一起道:“誓死追随将军!” 我道:“我刚才说了,我以后有可能是驸马都尉,但是我现在还不是,所以,我需要把这些事向公主禀报一下。” 大家这一路南下,见公主与我的关系非常亲密,大家对我的话也没有怀疑。 我这才对张天翼道:“请天翼将军按照我们前面的分工,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吧。” 说完这话,我就去了公主那里,将情况给她做了一个说明。 公主见这一路辛苦,本来也已经不想继续南下了。 现在听到可以在这里暂时停留,而且,居然还可以到山寨中去住,又觉得新奇,立即答应。 我见她答应,心里也很高兴。 因为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的公主病随时复发,怕她搅乱我们的计划。 哪知道公主虽然没有反对,却似笑非笑地对我道:“秦风,我刚才在窗户边听你说了,你说将来也许会成为驸马都尉,是真的吗?” 我见公主问出这样的话来,神色间有点尴尬。 我苦笑道:“我要升他们的官,他们才肯做事,但是我不是朝廷中人,说出话来他们不相信,也只好这样说啦。” 公主温柔一笑,道:“我知道啦。” 说完这话,深情地看了我一眼,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吧,别说你只是封他们一个小小的都尉,纵然是要封他们为将军,只要我与皇上和太子说了,他们也不会拒绝的。” 我连忙点头,道:“是,公主。” 公主继续道:“你哪天要封他们官的时候,如果觉得你自己不好说,也可以由本宫代你说的。” 我知道公主出口,纵然比我说出要好得多,当下道:“属下谢公主成全。” 公主微笑了一下,低声道:“那你这个驸马呢?” 这下轮到我心里“砰砰”直跳了,但是不敢唐突。 我一想到在乌鲁木齐艾建梅那厌恶而恐惧的神色,更是不敢胡来。 我马上躬身道:“天色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属下告退。” 我为什么要急于出来,倒不是我自己就是一个正人君子。 只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会待上多长时间,所以不愿意伤害公主。 第二天,自然是按照钱教授的指点,张天翼带了五十个人拿了金银到附近购买粮食。 我们剩余的人也到了钱教授说的那个山寨。 那居然是一个废弃的山寨,只有几个附近百姓在那里居住。 见我们是官兵,而且人数众多,也不敢与我们争抢。 但是,我们也没有驱赶了他们,而是将他们编入我们的后勤队伍。 那些老百姓本来是躲避战乱,现在看有了我们的庇护,别说生存没有了问题,而且还能吃上饱饭,也很高兴。 然后我们又把那里修整了一番,首先将公主安置了进去,然后在外面新砍伐木料,修起了木屋。 我派萧林带了十多个人在山下道路边收留从这里经过的流民,到了下午,居然也收留了几十个流民。 这些流民原是这山区里的百姓,在我们给他们吃饱后,居然也成了我们很趁手的农民工。 第479章 山寨大王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十来天后,我们的队伍居然扩大到了五百余人。 山寨里已经没有办法居住,又在山下宽敞的空地里修下营寨。 按照钱教授的指点,我们将流民中的青壮年编入军队,将剩余人员中体力稍好的编为运粮队。 其余妇女就留在营寨里负责做饭,年老体弱的负责烧火和看哨。 这期间,也有地方上的士绅和官府知道后来查看,但是知道是公主在这里盘桓,也没有人敢多说。 过了一个多月,队伍更是壮大了两千余人,运粮的人都接近七八百人,而军队也已经到了五百来人。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由公主出面,宣布升我为抚南将军,张天翼为安南将军。 然后又在原来的兵士里找了四个人,与萧林一起,新任了五个都尉。 提拔了他们后,又在下面新提拔人设了队长和伍长。 就是钱教授也被我向公主建议后,也被封为军师将军。 这人员一多,开销自然增大,眼看我们所带的金银就快用完。 钱教授忽然赶到我住的地方道:“我们现在银子不多了。” 我愁眉苦脸地道:“我也知道啊,但是,我们不能去抢吧?” 钱教授听了我的话,贼忒嘻嘻地对我道:“我早算到啦,前段时间我不是经常出去吗?我在这附近找到了银矿。” “啊?银矿?”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钱教授嘴一撇,道:“你知道我是搞地质的啊,找到银矿算什么?看你这表情,好像很稀奇一样!” 我道:“没有这么巧吧?” 钱教授神秘地道:“现在虽然是古代,但是这地形没有改变,这贵州我过去来过,知道这边不但有煤矿,还有银矿。”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原来钱教授你是早就算好了的。” 钱教授道:“那天晚上我给你说,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的时候,我就想到将来我们需要钱,没有银子是不行的。” 说完笑道:“恰好这个地方我又来过,知道这附近有银矿,所以才叫你在这里停下来休整。” 我摇头苦笑,道:“你们这些教授的脑袋,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当学生的人可以相比的。” 钱教授脸一拉,道:“你说什么呢,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 说完这话,淡淡地道:“怎么样?开不开采?如果要开采,我这就带人去准备。” 我连忙道:“当然要啦。” 当下钱教授又开始带人去挖矿,然后安排人员做铸造银锭的铁馍子。 张天翼见到士兵增多,也开始新起炉灶,打造兵器。 萧林和几个新提拔为都尉的人各自训练自己的士兵。 然后在空闲的时间,我也跟了张天翼等人学习在马背上战斗的技巧和经验。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还要时刻准备在马背上与对手作战。 这样过了又一个多月,因为有了用不完的钱,我们这个山寨也被修葺得越来越漂亮,只怕与古代一些出名的山寨都可以相比。 而且由于新招募了不少士兵,加之几乎每天都要训练,我们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 看到我们这里的环境不错,这附近也有几群土匪看中这里,准备前来打劫,不但被我们打败,还因此收编了不少人。 有人员,还有钱,又有装备,现在我们这个山寨越来越壮观与漂亮,觉得这里应该有个名字。 于是与公主、钱教授、张天翼几人一起商议,决定将这里取名为“天王寨”,又威风,而且寓意也很好。 只是现在已是隆冬,这里是山区,气温相对较低,这天居然飘起了雪花。 到了半夜,周围更是雪白一片,公主拉了我要陪她出去赏雪。 看到天空的月亮,她居然看呆了,对我道:“如果一直都有这样的月亮可以观赏,那可有多好!” 看她这样说,我心里一跳,忽然想起了艾建梅。 我第一次陪艾建梅到乌鲁木齐大街之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痴痴地看着月亮。 当我问她,过去没有这样看过月亮吗?当时艾建梅的回答是我们那里没有月亮。 所以我忍不住问了:“公主,金陵没有月亮吗?” 公主淡淡一笑,道:“怎么会没有月亮?只是过去没有你陪我看月亮而已。” 我虽然不是情场老手,但是我是经历过情场的。 听了她这话,知道公主这是在向我表述她对我的情怀。 但是我知道自己终究只是过客,怎么能够去听懂呢? 于是我淡淡道:“那有机会回到金陵了,我们又出来看吧。” 公主想了想才有些伤感地道:“只是我们还能够回到金陵吗?” 第480章 盗贼劫营 我听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有些吃惊。 忙安慰道:“公主怎么会这样说呢?太子不是说过吗,等他将来当了皇帝,就要来接公主的。” 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子以前给我说过,倘若大将军反叛,朝廷是没有对手的。” 说到这里,她叹道:“现在大将军果然反叛,如果大将军成功,又怎么会有太子当皇帝的那天?” 我听了她这话,倒也是实情。 大将军这一造反了,肯定是要准备当皇帝的。 而如果大将军成功了,太子别说当皇帝,只怕想当个普通老百姓都不容易。 因为历代朝代更替,上一代的皇位继承人通常都会被杀死。 公主继续道:“那时候,大将军既然不会容许太子活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点了点头,因为公主说的是实情。 公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后就不愿意走了吗?” “为什么?”我忙问。 “唉。”公主叹了一口气,才有些伤感地道:“并不是我真的吃不下这份苦,而是我知道大将军不会放过我们。” 说到这里,她又继续道:“所以,到交州去死,和在这里去死,也没有多大分别。反正左右是一个死,死在哪里都一样。” 尽管我知道公主说的是实情,但是,眼见她这样伤感,我又怎么能不宽慰她一下? 所以说道:“朝廷正准备与大将军决一死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公主千万别说泄气的话。” 公主叹道:“我久在朝中,且不知这当中的实力差距?” 我默默点头。 因为我想起了太子当初要亲征的做法。 如果不是到了危急时刻,太子怎么会想到要亲征? 只听公主又道:“倘若朝廷有实力与大将军一战,太子也不会让我避难交州,父皇当初也不会赐死我了。” 我默然无语,因为公主说的是实情,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 公主继续道:“所以这以后我们也不用走了,就在这里吧。” 我倒是对到不到交州无所谓,但是我很想到那水州。 因为我想在这里寻找到完整的五龙诀,并找到控制鬼魂的办法。 虽然吴传书知道怎么控制鬼魂,也答应我一旦回去后,他可以教我。 只是如果在这里能学到,当然更好。 但那五龙诀,现在这世界上知道的只有鬼姥。 我现在与她已经是仇人,想在她那里知道这五龙诀,显然已经不能够。 所以我只有在这个世界中寻找。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忽然转身看着我,道:“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被大将军杀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忙道:“他怎么会杀死公主?” 公主还是没有放弃,继续道:“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那天,你会记得我吗?” 我想了想才真诚地道:“如果真的有那天,我愿意带了公主去流浪江湖。” 公主似乎有些欢喜,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倒不会去流浪江湖,因为我是必须回到现实社会中的。 如果公主在这个朝代里真的待不下去了,那我也只好将她带到现实社会中来。 这个我是能办到的,所以我才说了那样一句话。 公主慢慢靠近我,然后将头依偎在我的胸前,双手搂住我的腰。 她幽幽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听了你的这句话,就算紫辰马上死了,心里也是开心的。” 唉,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真的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公主居然喜欢上了自己。 但是,此时此景,我又怎么能推开她? 我也只好搂住她柔弱的双肩,遥望夜空,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分。 正在公主与我在这里难舍难分的时候,忽然间萧林跑了过来。 他对我道:“禀告将军,夜里有人偷袭我们的营寨!”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要知道我们现在虽然还算不上兵强马壮,但是,我们已经有了接近千名士兵。 这时候,普通的山贼马匪已经不敢再来打我们的主意。 那今天晚上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在这样一个雪夜里偷袭我们呢? 我马上叫萧林护送公主回去,然后大踏步往外而来。 只见张天翼已经带了几个军士匆匆出寨,看到了我,对我道:“将军只管在寨中等候,待兄弟去看看。” 我道:“我随你一同去。” 张天翼想劝阻,但是似乎看到我决心已定,也没有拦阻,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外面。 第481章 来者不善 只见我们在山寨下平地处修建的营寨外面,居然有了黑压压一大片人。 因为这里虽然有月亮,但是毕竟是在夜晚,还是看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 但是,看那黑压压一片,只怕不下两千来人。 我与张天翼到了那里后,一名新提拔的都尉叫谢成的人对我道:“报告将军,外面的人似乎是从这里路过的山贼,这夜深了,要在我们这里强行借宿。” 说完他分析道:“末将以为对方借宿是假,要趁机夺取我们的营寨是真。” 我点了点头,道:“他们有多少人?” 谢成道:“黑夜之间看不清楚,只怕不下两三千人马。” 我再次点头,看了张天翼一眼,道:“这黑夜之中,如果交战,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张天翼道:“我们虽然有千来名士兵,但是除了我带来的北府兵以外,其他人都是新招的,还不算训练有素,战斗力并不强。” 说完他面忧色,道:“尤其是在这夜晚,大家并无夜战和雪战的经验,如果要硬拼,我们只怕很难战胜。” 我听了他的话,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张天翼道:“我先出去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点头道:“不错,我陪你去。” 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骑马出了营寨。 只见对方已经布下阵势,有四名领头模样的人也骑马在阵前巡视。 其中一人见我们出去,大声道:“你们没有去禀报你们的将军吗?怎么现在还不回话?” 张天翼提马向前,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人,在我们山寨前干什么?” 那人道:“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从这里路过,天色已晚,准备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天明就走。” 张天翼道:“大军行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倘若错过宿头,就地安营扎寨,哪来的借宿?” 刚才说话的那人听了这话,冷冷一笑。 只听他道:“听你这话,似乎还算在营中待过之人,但是,今天晚上大雪弥漫,怎么还能在外安营扎寨?” 张天翼道:“你们人多,我们地方小,安置不小,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那人淡淡道:“我们自己想的办法就是借宿!” 张天翼道:“我已经说过,我们这里地方小,安置不下。” 他这话刚说完,只见黑夜里“呲”一声破空声响,已经有一飞箭向张天翼当胸射来。 幸好张天翼也算久经沙场,而且一直暗自提防,才没有被当场射了一个透心凉, 但是饶是如此,显然他还是中箭,已翻身滚落下马。 我身边的谢成连忙提马抢了过去,将张天翼救了过来。 只听对方那人傲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与你们说,你们不答应,那就是逼我们自己夺了营寨,让你们到外面来安营扎寨!” 本来我听对方说这雪地里难以安营扎寨,说的也是道理。 正想如何与他们一起想个办法,让他们度过这个夜晚。 但是,见对方居然动手伤人,而且,还准备恃强抢夺营寨,心里有气,正准备说话。 忽然身边一声破空声响,那对方说话之人已经被一箭贯胸,立即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那箭的劲道和准头我很熟悉,那就是萧天龙的箭术! 我忙侧头一看,只见萧林手拿长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到了我们身边。 对方见我们还击,也是一骑从阵中冲出,提起那落马之人就回到阵中。 只见也是这个时候,对方忽然擂起战鼓,吹起长号。 我连忙叫人退回营寨,大家在营寨边也张弓备战。 正在这时,对方羽箭如蝗,纷纷射了过来。 但是我们毕竟在营寨里,对方很多箭都射在了营寨的木栏上。 谢成也在指挥我们的人回射。 这样过了一会儿,对方前面盾牌忽然闪开,已经露出一队骑兵,显然准备向我们的营寨发起冲击。 我知道这一战斗,对方固然不会得到好处,因为我们毕竟是在营寨里。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的死伤毕竟在所难免。 而且,我们这方新兵多,我们这个营寨的围栏,抵挡普通的盗贼是完全有余的。 但是,对于训练有素的骑兵,很难抵挡住对方的冲锋。 连忙从身边一士兵手中抢过一支铁枪,嘴里念了一个护身诀,然后叫人打开营寨大门。 谢成见我准备出去,忙道:“将军,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 我没有管谢成,对身边的萧林道:“去看一下张将军的伤势。” 说完这话,我已经提马走了出去。 对方正准备发起冲锋,忽然见我一个人提马出来,又似乎停了下来。 我走到对方阵前,拱手道:“你们如果真诚的只是想借宿,大家原可以商量,但是如果想要借此抢夺我们的营寨,那也想错了!” 对方阵中忽然走出一人,对我怒喝道:“你们杀了我三弟,现在还想和好吗?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吧!” 这话说完,舞了一根狼牙棒,已经提马向我冲了过来。 第482章 雪夜鏖战 我本来也只是想劝退对方,避免无谓的伤亡。 要知道无论对方的人也好,我们这边的人也好,当此乱世,大家能有一条命,那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在这里丢了性命。 但是,对方显然不领情。 他们认为现在自己的实力强大,必须把我们的营寨抢了去,然后我们反而要离开这里。 我刚想到这里,对方的马已经冲到跟前,只见对方已经一棒向我头上砸来! 其实在南方,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很少,从我这一路南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兵器。 我知道这种兵器很沉重,重的居然有七八十斤。 我在现代社会里看岳飞传的时候,就看里面对这种兵器有过描述。 就是岳家军见了这种兵器,都很是头疼。 在后来宋朝与金国的交战中,多次吃了这个兵器的亏。 当时甚至有这样一句笑话是这样说的,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意思是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对方哪里知道,我身上本来有异能! 加之在马乔教会我自己修行法力以后,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增长。 现在见对方难以领悟我的好意,居然准备杀死我。 在他狼牙棒刚要打到我头顶之时,我才将手中铁枪往上一挡,然后就势横抢过去,枪杆已经砸在了对方身上! 只见对方先是狼牙棒被震飞,然后整个人已经从马背上被我扫落飘飞了出去。 对方没有想到我居然这样厉害! 就是他们列队好了的骑兵,居然也没有再继续发起冲击,只是在那里提了马一阵骚乱。 只见刚才使狼牙棒的那个人被我击飞后,对方阵中立即有人抢出来,把被我击飞的那个人抢了回去。 正在这时,我看见对方阵中忽然冲出了两匹马来。 马背上的人一人使枪,一人挥刀,直接向我攻了过来。 我忽然想起在古代,要让对方胆寒,知难而退,唯一的办法就是冲阵。 倘若我今天晚上不让对方知难而退,如果一会一旦战斗起来,我方必定吃亏。 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提马舞枪,也是提马向对方阵中冲了过去! 半途中遇上两个准备来夹攻我的人,我手中铁枪抖动,先挑落他们手中的武器后,也被我击落下马! 然后我再不停留,已经提马冲进对方阵中。 对方阵型立即慌乱,但是也有不少飞箭向我射来! 我念动护身法力,挥舞手中长枪拨打箭镞,对方这飞箭怎么能伤我? 只见片刻间,我已经冲进敌阵,对方害怕,已经躲出了一条路来。 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山谷之中,地方也只是稍微宽敞。 对方虽然勉强列阵,但是这一退缩,立即相互践踏起来,对方阵形立时大乱。 但是我到了对方阵中,知道这可不是打游戏,是性命相搏。 当下也顾不上对方阵中的兵士是好是坏,当真是挡者立催,这一路冲过去,只怕死在我铁枪之下的人不下百人。 但也是在冲出敌方阵后,我才发现阵后居然还有一辆囚车。 囚车里居然好像还捆绑了两个人,只是在那瞬间,我也没有看清两人容貌! 我虽然看到对方阵中隐约有两辆囚车,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被押在囚车里的人谁。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这些强盗回过神来的机会! 于是我调转马头,一声大喊,看到对方阵中人员密集的地方又纵马冲了过来! 对方刚才被我冲阵,死了不少人,本来已经一片混乱。 现在见我又冲了回来,显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无人敢抵挡! 只见人群中马上闪出一条通道,我从那通道里冲出,左右自然有兵器向我身上招呼。 但是我身上有法力护体,他们怎么能够伤害到我? 反而是我的铁枪左挑右刺,凡是有兵器向我招呼来的,都被我一枪刺死。 也只是在转眼之间,我再次从敌阵前面再次冲出! 冲回到我军阵前,我勒马回头,举枪过顶。 忽然想到《三国演义》中张飞一人在长坂坡的那声大喝,只觉得此时的豪气与那张飞当时的豪气简直一模一样! 我心下得意,大声喝道:“俺乃大晋抚南大将军秦风,谁人不服,可以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我这声一喝,对方前面的人立时胆寒,提马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这一后退,身后的人自然又要往后退,敌阵之中又是一阵混乱。 我大声喝道:“抚南大将军有令,凡是投降者,本将一概不追究责任。” 说完继续大声道:“投降者可以到山两边树林里暂时躲避,待本将军诛灭元凶后,立即招降,凡是对抗王师的,今天晚上一概诛灭!” 第483章 大展神威 我这话一落,只见身后马蹄声响起。 我回头一看,雪地之上,只见谢成、萧林已经率了几十名骑兵出来。 他们带的这些骑兵,都是北府军中的精锐! 而且北府军中的军马是从北方带来的,个头显然比南方的马要显得高大。 而且这些骑兵,也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兵。 这一出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兵器在雪夜里闪着寒光,更衬托出杀气逼人。 我忽然想起在乌鲁木齐的那天晚上,萧天龙一人诛灭恐怖分子的英雄豪气。 现在见对方敌阵虽然混乱,但无人投降,当下对身后一挥,大声道:“杀!” 这话说完,再次提马冲进敌阵。 我这一冲进去,只听身后骑兵喊声震天,道:“杀啊!” 然后铁蹄声响起,几十名骑兵已经随我一起冲向敌阵! 对方刚才被我冲阵,已经锐气尽失,现在又见几十人冲了进来,哪里还有勇气决战? 敌人的骑兵马上调转马头逃跑,又践踏踩死不少自己的人。 后面的步兵见状,一声发喊,都跑到了两边的树林中去。 我见敌人的骑兵要跑,怎么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马上纵马冲了上去,长枪疾刺,已从敌人背后已经挑落了几个人下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嗖嗖”声不断。 原来谢成与萧林带的骑兵开始射箭,当真是一箭一人,箭无虚发! 没有追到一里路,除了三四个冲在最前面的人逃脱以外,剩余的敌人骑兵已经完全被我们消灭! 其中一个为首的似乎略为彪悍。 他眼见逃跑无望,见我追得近,一下勒转马头,狂叫一声,就挥刀向我冲来。 我本来骑马向前疾冲,见他回马,也没有停留,直接向对方冲了过去! 手中铁枪一抖,已经将他手中的刀震飞,然后一枪从他胸口刺入,马上给了对方一个透心凉! 对手的身体在我的长枪上挂着,我的马冲了十多米后,这才从我的枪上掉落。 我正要得意,忽然胸口一胀,一道红光已经飞向那被我刺死的人。 我心里苦笑,暗道:“你怎么这时候出来了,这里这么多人,会吓住别人的!” 但是,血龙既然出来了,我也不好叫它马上回去,才想起很长时间没有给它喝血了。 现在见它出来,虽然是夜晚,也怕别人发现。 我连忙提马往后赶了几步,拦住萧林等人,大声道:“敌人已经全部歼灭,快回去招募投降的人。” 大家听了我的命令,一起勒转马头,然后跑回到我们营寨前面。 只见营寨前面已经跪了不少人,而那辆囚车居然还在空地上,特别显眼。 只听萧林大声道:“抚南大将军有令,只要投降,我们从优安置,倘若抗拒,一概处死!” 他这话说出,树林中又跑出不少人,举了双手道:“投降,投降。” 萧林又从营寨中叫出不少人,在那里登记人员。 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前面招降其他盗贼的时候都做过,大家也比较熟练。 我也没有再去管他们,提马慢慢走向那囚车。 只见里面居然关了一男一女,都被铁链锁住。 我将铁枪伸进囚车,左右一分,囚车已经被我打开。 那两人见到,一起从里面走出,跪伏在地,道:“感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我本想继续用铁枪为他们打开铁链,但是担心自己用力不够熟练,虽然打开了铁链,也会伤到他们。 现在见他们跪倒,于是连忙下马,从地上扶起他们。 我连忙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两人中男的一人道:“回大将军,我们本是水州猎户,近来安州和我们水州都在征兵,见人就抓,我们不愿意去当兵,所以这才逃跑了,但是没有想到被他们抓住。” 我听了这水州,心里一动,道:“那抓你们的是安州的还是水州的?” 那男人道:“这是安州的官兵。” “官兵?”我愣了一下,道:“官兵怎么会袭击我们?” 那男人回答道:“我们被他们押到这里的时候,听他们在路上说过,他们没有完成征召任务,听说将军这里有几千号人,又有很多银子,就想把这几千人抓住后,编入他们的队伍,还想占领这里。” 我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来,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们这里是朝廷的军队了?” 那男人道:“是的,在路上我听他们这里谈论过。” 我问:“那么今天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新招的人了?” 第484章 逼上梁山 那男人点头道:“不错,差不多一半都是新招的人。” 我见这些人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本来不该杀。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夜晚,就算是白天,我又哪里去区分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呢? 只是现在既然杀都杀了,那又有什么办法? 于是我道:“好吧,你们随我来,我叫铁匠给你们打开铁链。” 因为我们这里本来在开矿,又在铸造兵器,所以自然有不少铁匠。 那两人马上点头,跟我一起进了营寨,不一会儿,铁匠已经打开他们手脚上的镣铐。 我在灯火下一看,才发现这两人都是年轻人,虽然满面血痕与污泥,但看得出是一对帅哥美女。 知道这可能是一对情侣,自然不愿意被官府抓去当兵。 也许正在私奔途中,却被这帮抓丁之人抓住,自然又可以凑数了。 但是这既然涉及对方私情,也不好多问。 想到对方就像自己与公主一样,在逃亡天涯的时候被别人抓住,自然也不愿意对方多问。 于是叫了营寨众人将对方带去休息。 并吩咐下面军士,待明天天明以后,各人送他们一匹马,再给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再次去流亡吧。 将来他们能走到哪里,那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两人显然没有想到我对他们这样好,又留宿,又要给马给银子,再次跪倒。 我扶起那男的道:“不用客气,我看得出来,你们也是一对有情人,也不是坏人,我怎么会为难你们呢?” 两人再次致谢。 我这才辞别两人离开他们,去查看张天翼的伤势。 原来张天翼今天晚上被他们射中一箭,但不致命。 原来幸好张天翼机警,在说话的时候就防止对方突施冷箭,一直有所防备。 所以忽然见到对方这箭,连忙侧身躲避。 只是对方这箭来得太过突然,尽管他已经躲避,还是从肋部穿过,幸好没有伤到内脏。 我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有营中的人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我将刚才那两个年轻人给我说的情况跟他简单交流了一下。 张天翼皱眉道:“对方既然知道我们是朝廷护送公主的卫队,居然还是要向我们发起攻击,莫非他们得到了消息?” “得到了消息?得到了什么消息?”我忙问。 张天翼道:“难道他们知道大将军已经打败了朝廷的军队,所以不再畏惧公主了?” 我听到他这样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要知道在那竹关,张天翼就给我分析过朝廷里的局势。 他一个底层军官,对朝廷中的事情居然也分析得十分透彻,足见这个人头脑十分清醒。 现在他凭借着地方官府的军队居然敢向我们出手,就知道朝廷已经失败,也的确很有道理。 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天翼道:“我们在这里虽然有银子,但是,周围的粮草已经快被我们购买完了。” 我点了点头。 钱再多,但是没有东西卖也不是办法。 张天翼道:“没有粮草,我们在这里也很难久留,特别是我们现在人员越来越多,在这山谷之中停留只怕不是长久之计。” 我点了点头,对方说的这话,也是我这段时间思考的难题。 张天翼道:“现在我们既然与安州府有了矛盾,我们只有继续往安州府去。” 我问:“我们还去安州?” 张天翼点头:“不错,我们继续去安州。” 说完解释道:“如果那安州府此时识相,我们也可以在他那里居住,他那里人多,也肯定会有土地,我们可以安置我们这里的流民。” 我道:“现在我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只怕他不会与我们合作。” 张天翼道:“一个府的府兵只有五百人,只怕今天晚上已经在这里全军覆没。他纵然不合作,他也没有力量了,再说……”说到这里,他眼里闪出寒光。 我忙问:“再说什么?” 张天翼道:“再说,如果他不愿意合作,我们也可以杀了取而代之。”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道:“这……这不好吧。” 张天翼顾不了伤痛,已经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对我道:“大人,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歼灭了这么多官兵,实际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还是沉吟不语,因为我知道这一造反,成功与否还另当别论,但是,公主与她父兄就反目成仇了。 张天翼显然猜出了我的心思,道:“大人,如果属下猜测不错的话,大将军已经打下金陵了,所以这些官兵才敢向公主下手。” 我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如果这金陵被打下,这天下已经姓王不姓马了,纵然你不造反,大人你还能将公主送到哪里呢?大将军又怎么会给公主留下一条活路?” 第485章 杀官造反 我缓缓点了点头,因为张天翼分析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那大将军篡权成功,自然不会留下公主的性命。 张天翼继续道:“我们先在安州府站稳脚跟,如果将来这天下还姓马,我们不过是为朝廷稳定了地方,这是保境安民,依了公主与太子的关系,也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点头道:“不错。” 张天翼道:“如果这天下真的姓王了,我们在这山区,也是易守难攻,他的军队也不容易吃下我们。” 我听他说到这里,缓缓点头。 张天翼道:“到时候我们积蓄力量,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振臂一呼,未尝不可以复了这大晋江山。” 我见他说得有道理,特别是听到可以恢复晋朝江山,觉得胸口一热,点头道:“你说得非常有些道理。” 张天翼道:“大人那天晚上不是说过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儿建功立业,不正是说的这个时候吗?”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见我迟疑,道:“大人,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大将军得了这天下,就算大人你带了我们去向他投降,我们下面的人,大将军未必会被他全部杀死,但是,你与公主,大将军会饶恕吗?” 我听了这话,忙道:“他为什么不能饶恕我们?” 张天翼微笑道:“公主是晋室皇族,大将军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怎么会留下公主?” 我听了他这分析,缓缓点了一下头。 因为今天晚上公主自己也给我说过,如果大将军得了天下,断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张天翼道:“至于大人,不管大人是不是真的驸马,但是,以大将军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人的性格,他会放过大人您吗? 我见他说得有理,再次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再说了,大将军本来有将公主招为儿媳的想法,但因为大人你的原因,让他没有得逞。” 他看着我道:“所以就算大将军愿意放过大人你,他儿子会放过大人您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大将军倒是有可能放过我。 但是,他的儿子纵然是为了吃醋,也的确会杀了我的。 于是我还是问了:“那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张天翼道:“大人,我的意见是,我们目前分两步来走。” 我道:“怎么分两步?” 张天翼道:“第一步,是我们明天可以派几个人回到金陵,一来打听消息,看大将军与朝廷决战究竟怎么样了。”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我现在急切想知道的。 张天翼又道:“二来,我们也可以向朝廷上报,把这湘黔一带盗贼猖獗,需要我们在这里镇抚的情况如实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我们就地镇抚,如果得到了朝廷的批准,以后纵然是大将军失败了,朝廷也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道:“那万一是大将军成功了呢?” 张天翼道:“如果大将军成功了,那我们就要在这里迅速抢占地盘,扩充人马,等待时机,待时机一旦成熟,我们就可以用光复大晋的名义号召天下起兵反对大将军。”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我一眼,道:“大人那天晚上说,将来大人也要当大将军,如果不是这样的机会,大人又怎么会当上大将军?” 我见他真的以为我想当这大将军,苦笑道:“我那只是为了安抚军心,随口一说而已,哪能当真?” 说完又问:“那你说的第二步路呢?我们又该怎么走?” 张天翼道:“刚才属下已经说了,目前我们这里已经差不多一万来人了,这里每天开销很大,粮草供应不上,我们必须找一个地势宽敞的地方。” 我皱眉道:“为什么要找一个宽敞的地方?” 张天翼道:“一来可以分流安置流民,二来如果将流民安置出去以后,我们自己的压力也会减小,也不会发生流民因为无事而发生暴乱的事情。” 我想了想,忽然道:“天翼,你的年纪也不大,也只是一个底层的将军,为什么你能想得这样周到?” 张天翼听了我的话,哑然失笑,道:“大人你可知道我是哪里人?” 我见他问了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天翼过去是哪里的人?” 我虽然这样一问,但是我知道张天翼既然说了这话,必然会告诉我一些新的信息。 张天翼叹道:“我原是中原人氏,中原大乱以后,跟随家人向南边逃难。”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继续道:“到了江北以后,朝廷见北方难民很多,怕我们到了南方后作乱,于是禁止我们渡江,但是,从北方来的难民很多啊,大家也要吃饭,在江北就发生过很多争抢地盘和粮食的事情。” 我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第486章 安置难民 张天翼点头道:“不错。后来朝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派郗大人到江北安置流民,郗大人到了后,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张天翼道:“那就是将流民中身体好的,有武艺的,都编为了北府军。” 我道:“原来北府军这样厉害,是因为当中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然后他又将其他流民按照县、里、亭、户分别安置,分发土地,这才让江北稳定下来。” 我听他说什么县里亭户,道:“什么是县、里、亭、户?” 张天翼道:“就是每十家设一户长,负责管理和联系这些人,然后十户设一亭长,十亭设一个里长,百里为一县,设置一个县令。这样层层管理下去,就不会出事了。” 我微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张天翼道:“否则一个人怎么管理得过来呢?” 我道:“你就是这样从郗大人那里学来的?” 张天翼道:“属下过去说过啊,郗大人很信任我,每次他接见客人的时候,我都会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他又道:“其实这些也未必全是郗大人的主意,还是有很多大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商议的,这当中也包括你们温大人。” 我点头,道:“这些人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他们想出来的办法,自然是有用的了。” 张天翼忽然叹道:“不过,这些天来,我才逐渐想清楚了我们郗大人为什么要派我跟随大人你一同南下。” “为什么?”我连忙问。 张天翼道:“其实这与太子和温大人安排你们到交州是一样的。” “哦?这当中有联系?” 张天翼点头道:“其实以郗大人与温大人他们这样的谋略,怎么会不知道以当前朝廷的实力,是没有办法与大将军抗衡的,但是,他们是朝中重臣,纵然知道必败,这时候怎么可以离开朝廷呢?”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说得的确是这样。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他们还是将我派了出来跟随大人南下,要知道这南方本来是蛮荒之地,无论是谁当了皇帝,都很难完全掌控这里,他们这样做,不过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大人身上而已。” 我听了这话,连连苦笑,道:“似乎没有可能吧?” 张天翼道:“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过秦朝一个姓赵的将领,在这南方曾经建立过一个王朝。” 因为我对历史本来不是很熟悉,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故事。 现在听他说起,连忙道:“哦?有这样的事情啊?” 张天翼点头,道:“听说这个将领姓赵,也挺厉害的,他到交州这一带后,用了接近二十年,终于将这些地方全部平定,并按照秦朝的法律,在这里建立了官府等机构,于是派人回去向秦始皇报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似乎有些搞笑。 他笑了一下才继续道:“结果到了北方,才知道这秦朝已经覆灭了,那时候已经是汉朝了,汉朝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所以,当这个姓赵的将领派出去的人回来以后,他干脆在南方称帝,自己当了皇帝。” 我听了这个故事,还真觉得有趣,道:“那也是这个人很长寿啊,居然把一个朝代熬没有了。” 张天翼道:“这个事情我是听郗大人说的,据说那姓赵的皇帝还真能活,居然活到一百多岁。” “一百多岁?”我听了很吃惊。 我是学医出身的,知道在这古代,纵然活到五十来岁,那也是算长寿的了。 要活到一百多岁,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忙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张天翼笑了一下,道:“后来就更好笑了。” 我愕然道:“怎么好笑了?” 张天翼忍住伤痛,还是笑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听郗大人说,他活这么长时间,自己倒高兴了,但是儿子孙子都被他熬死了,所以当他死后,他的后人不是朝中重臣的对手,皇帝的位子自然是被别人又篡去啦。” 我听了这话,低声笑道:“自古以来,这权臣最后似乎都要夺权的。” 张天翼叹道:“不错,都是这样。” 我看了看张天翼,才开玩笑道:“如果我们将来有一天在南方也建立起这样一个朝廷,到时候我死了以后,天翼会不会也要篡权呢?” 张天翼看了我一眼,道:“那大人就要像那个姓赵的皇帝一样,也活上一百岁,最后把我也熬死了,我自然就不会篡位了。” 他这话说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第487章 开心春节 当夜我嘱咐张天翼好好养伤,然后又吩咐萧林等人继续安置好俘虏,然后这才去歇息。 到了第二天,我去查看新收编的人员,居然有七百多人。 除了老弱病残和昨天晚上受伤的人员外,居然新增加两百多人的军队。 看到人员增多,又在前面投靠的人员中找了两人,分别叫杜曾和王贡。 因为他们是本地人,方便对这些新加入人员进行训练和管理,将这二人新提拔为都尉。 然后,我再去给公主禀报了关于粮草告急的事情。 当公主听说我们准备继续前进,要到安州去安身后,有些疑惑。 又问清楚这里到安州居然要走半个多月,并不同意我们的建议。 这点我倒是先有一点思想准备。 因为我们这个寨子虽然比不上公主过去的清月宫。 但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乱世,这里也还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所,我知道公主并舍不得离开这里。 听说我们粮草告急,公主居然建议我们将除了兵士以外的老百姓遣返,该到哪里就去哪里。 我没有办法劝服公主。 又见这山区里大雪弥漫,冰雪封山,这要到安州,这一路上也的确少不了艰难险阻。 眼看就是春节,也不好强行前往。 加之张天翼受伤,将他带走也不行,留下来,我又不放心。 于是与钱教授与张天翼商议后,决定春节过后再行启程。 为了在这里过好这个春节,我们还必须购买粮草和一些必备用品。 于是叫谢成和萧林一起到更远的州郡去购买物资。 幸好昨天晚上安州官兵溃退后,这里留下不少马匹。 然后我们现在人员众多,这次为了买够更多的粮草和物资,两人居然带了士兵和运粮人员一千余人到外面采购物资。 十多天后,就在还有几天就要过春节的时候,萧林与谢成居然满载而归。 不仅买了粮草,衣物、酒肉,甚至过春节用的春联、灯笼、窗花、鞭炮等也购置了不少。 到了春节那天,大伙儿杀猪宰羊,准备了丰富的菜肴,然后请出公主。 只听唢呐欢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完全是一派世外桃源那样的盛世模样。 要知道这里的人除了我们从金陵带来的人员外,大多是逃难避祸的穷苦人员。 现在能够有幸在这里得到庇护,还能过上这样一个有酒有肉的太平春节,感觉大家都犹如在梦中,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神色。 我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即想起了水浒梁山的情景。 我心道:“虽然我在这个世界上待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能为这些人带来哪怕是几天的快乐开心,但也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一趟了。” 军营里的众都尉向公主和我们几位将军敬了酒后,在这里避难的难民也推选了代表来向公主敬酒。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天应该是公主发自内心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我也是在与公主认识后,第一次看到她喝醉了,然后由身边侍女搀扶着回去休息。 连续几天狂欢过去,眼见冰雪消融,我再去与公主商议到安州之事,公主还是不同意离开这里。 最后我只有道:“公主,这里虽然很好,但是我们不能不走,要不这样,公主你留下部分人员在这里,我带了人员前往安州,在那边为你装修好住处以后,再来接你?” 公主见我居然要先走,怎么可能放我离开,思前想后,犹豫了半天,终于答应和我一起去安州。 但当难民知道我们要带他们回到安州的时候,很多人并不愿意回去。 我还是按照钱教授的办法,答应重新给他们安排土地,而且还答应免除他们三年的赋税,他们才答应回去。 原来这些人为什么很难在这里立足,就是因为在这湘黔的边远山区,往往有两次的赋税,官府要来收一次,土司要来收一次。 在盛世的时候还稍好一些,遭遇乱世,这赋税变重,所以很多百姓就是倾家荡产也交不了赋税,所以这才不得已背井离乡外出逃难。 现在大家听我说要免除大家三年赋税,尽管不知道将来如何,但就这三年来说,大家毕竟可以过上几年太平日子,这才愿意回去。 但是,当初钱教授给我说要我免除大家三年赋税的时候,我也问他,如果不收税,那我们的开支怎么办? 钱教授笑道:“难道你还真的要准备在这里永久当你这个抚南将军,不准备回去啦?不管怎么样,三年后我们就走了,这后来的事情,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说到这里,看到我还在犹豫,继续道:“至于我们自己的开支,只要我们还守着这个银矿,也不需要向大家收税了。” 因为张天翼的伤还没有大好,而且我们也需要守住这个山寨和这个银矿作为我们的根据地。 所以最后决定让张天翼留下两百军士,和七八百来人的难民在这里挖矿和铸造银子,然后剩余八九千人跟随了我一起我们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安州而去。 虽然我们这是往安州去了,但是在安州又会遇上什么事情呢? 至少目前我是不知道的。 第489章 又见故人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认为既然杀了安州府的那么多官兵,安州府一定会招募军队,阻止我们前行的。 哪知道我们到安州以后,那安州令知道我们来了以后,居然提前逃跑了。 我们去的时候,府衙已经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也好,所以我们到了以后,先将公主安顿下来后,按照公主的安排,发出安民告示。 告知各郡县,朝廷新任抚南将军、领安州刺史秦风上任,让大家各安其所,不用惊慌。 接下来的事情,我负责处理刑事和治安案件,维持当地治安。 而钱教授则负责处理其他行政事务。 这行政事务比较繁琐,尤其是要将那么多难民安置下来,他就比较忙了。 没有办法,他只有在当地找回原来这里的一些小官吏和耆老名宿,让他们协助。 至于跟随我们回来的难民,原来有土地的继续回去种地。 没有土地的,将一些丢荒的土地分发给众人。 然后,由官府统一分发种子和先前暂时渡过难关的粮食,让大家各自回去种地。 这些事情,看似简单,但是一件件落实起来,倒也并不容易,差不多忙了三个多月才忙完。 安州这个地方不完全是山区,属于丘陵地带,三个月以后,气温逐渐变暖,已进入了初夏。 这天,我还在府衙处理几件诉讼案件,忽然见外面萧林领了十来个人进来。 这些人除了我们派到朝廷里去打探消息的人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我一看到这几个人,大吃一惊,道:“怎么是你们来了?” 原来这些人并不是别人,却是我在温府中的侍卫朋友,居然是老万和戴飞。 他们两个还带了其他两个人,只是可能是新人,我也不认识。 只见老万和戴飞他们看到我,也很高兴,当下过来拥抱问好。 大家这一坐下,我吩咐萧林去安排人给他们烧水奉茶,这才与他们聊了起来。 只听老万道:“自你们走后,温大人一直惦记着你和公主。”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后,与温峤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要惦记我,也很正常。 老万继续道:“那天上朝,温大人看到你和公主给朝廷上的奏章后,知道你们无恙,心里很是开心,就派我们几个人一起南下,前来协助你们。” 我见他们带来的是朝廷的旨意,并不是大将军的命令。 这样说来,显然大将军造反没有成功,忙道:“你们打败了大将军啦?” 老万摇头道:“大将军掌握天下兵权,手握雄师十万,朝廷就那么一点军队,怎么可能打败大将军?” 既然朝廷没有战胜大将军,大将军这胜利了,难道他没有当皇帝?这话却不好问。 戴飞显然知道我准备问什么,道:“大将军胜利了,把朝廷中的大臣杀了几个,然后把重要职位换了一批,又回到他的荆州去了。” 我听了这个结果,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骚操作呢? 既然胜利了,又为什么不当皇帝呢? 难道大将军不想当皇帝? 戴飞见到我的表情,已知道我的心意。 他道:“当初大将军的檄文说了,他是清君侧,现在他要杀的人也被他杀了,他说,他还是按照当初说的那样,又回到荆州去当他的大将军去了。” 我有些惊奇,终于忍不住问道:“就这样简单?他没有当皇帝?” 戴飞道:“朝中有温大人这样的忠臣,他要篡位,也没有那样简单。” 我听了这话,苦笑摇头。 老万在旁边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道:“老万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万叹道:“大将军当初亲率大军东来,所到之处,无人抵挡,所向披靡,很快就打到了金陵。” 我当然知道大将军很厉害,所以他们这样说,也不奇怪。 老万继续道:“于是皇上派宰相王导,镇北将军刘隗,建军将军周札镇守金陵,哪知道这周札是个软骨头,他见大将军军威盛大,居然投降了大将军,金陵城就破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张天翼曾经说过,大将军王敦与宰相王导是兄弟,怎么现在听他们说,朝廷还派了王导来抵抗大将军呢? 于是道:“宰相王导不是大将军兄弟吗?怎么由他带兵来与大将军决战?” 老万道:“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王导宰相还是忠于朝廷的,并不同意大将军起兵造反。” 我点头道:“原来大将军连自家兄弟都不支持他,难怪他也当不了皇帝。” 老万道:“其实大将军还是想当皇帝的,但是,正如都尉大人所言,可能朝中支持他的人还少,所以时机不成熟,就没有马上当皇帝。但是,他也已经有了野心,如果不是我们温大人,只怕他也不会回到荆州了。” “哦?”我忙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490章 铁胆丹心 老万见我发问,叹道:“我听我一个在朝中当侍卫的朋友说,那天的情况可危险了。” “什么情况?”我忙问。 老万道:“大将军打下金陵以后,皇上无奈,只有派朝中大臣全部到大将军的军营中去参拜他,并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问:“他怎么说?” 老万道:“大将军说了两个目的,一个是要杀了刘隗和刁协,一个是要废了太子。” 我疑惑地问:“他要杀刘隗和刁协,这是他的檄文中说了的,可他为什么要废太子呢?” 戴飞在一旁道:“这还不简单啊,太子已经成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如果不废了太子,他以后要篡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听了他这分析,也觉得这是道理,因为自古以来,很多权臣篡权的时候,皇帝都是小娃娃。 老万继续道:“当初大将军说要杀废了太子的那时候,大将军军权在握,又在他的军营中,他想杀谁,那就是一句话而已。所以听他说要废太子,大家都不敢出声。” 我连忙道:“他要废太子,也要有个理由啊,不能说废就废啊。” 戴飞道:“他说太子不孝。”说到这里,连连冷笑。 我苦笑,心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万道:“也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温大人挺身而出,问他,太子怎么不孝了?” 我道:“是啊,他怎么说?” 老万道:“大将军说,皇上有病的时候太子没有去探望。” 我苦笑。 老万继续道:“我们温大人说,父母有病去探望,不过是小孝,太子行的是大孝。” 我忙道:“大孝?大孝是什么?” 老万道:“是啊,当时大将军也这样问,什么是大孝?” 我道:“那温大人怎么说?” 老万道:“我们温大人说了,上不愧苍天,保住祖宗江山社稷,下不愧黎民百姓,让四海升平,这就是大孝。” 我缓缓点头。 老万继续道:“当时大将军又说,太子这大孝我怎么没有看见?” 我问:“那温大人怎么回答?” 老万道:“我们温大人说,太子的道德和孝行,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并不需要展示给寻常人看见,平凡的人怎么能看得到呢?” 我听到这里,鼓掌赞道:“温大人说得好!” 我知道温峤一向有辩才,要说出这番话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在大将军的淫威之下,人人噤若寒蝉。 但是温峤居然敢公然顶撞大将军,这种胆量气魄和铮铮铁骨,却不是普通人具有的。 想到这里,又问:“后来呢?” 老万点头,继续道:“我们温大人固然言语慷慨激昂,但是也知道这必然会惹怒大将军,他这话说完,果然大将军一下发怒,他说:温太真,人人都说你说话粗鄙,果然如此,你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吗?” 我听到这里,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因为王敦军权在手,现在看见温峤当面顶撞他,肯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就会杀了温峤。 就想知道这后来温峤用了什么办法让王敦居然没有杀他,于是问道:“够惊险啊,后来呢?” 老万微笑道:“后来啊,王大将军这话说完,我们温大人慨然不惧,他说,我温太真虽然言语粗鄙,但是我心存大义。”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温大人是不会畏惧强权的。” 老万道:“是啊,所以那大将军又说:你心存什么大义?你为太子辩护,不过是因为你与太子交好而已。” 我忙问:“那温大人怎么说?” 老万道:“我们温大人说,我说这番话,并不是因为我与谁交好,我不过为天下苍生和公道正义说一句公道话而已,从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私利!大将军要杀了我温太真,的确是易如反掌,但是大将军能灭了这天下人之口吗?大将军能灭了这天下的公道与正义吗?” “好!”我听了这话,一掌拍在案桌之上,道:“像这样大义凛然的话,也只有我们温大人才敢说!” 说完这话,忙又问:“后来呢?” 老万道:“据说当时大将军脸色铁青,想了好一会儿才他才笑着说,都说温太真敢仗义执言,今天算是领教了,既然你说太子是大孝,那我们就再看看再说吧,所以这才没有废了太子。” 戴飞道:“他说这话,当然是在为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老万点头道:“所以,他废不成太子,自然也不愿意在金陵久待,所以把朝中的人换了一批后,就回到荆州去了。” 我又问:“那刘隗和刁协呢?被大将军杀了吗?” 第491章 忍辱负重 我之所以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是因为那刁协曾经向皇帝进言要杀我。 我也想知道他死没有。 老万叹道:“当得知周札投降以后,皇上就知道这金陵是守不住了,于是把自己的马匹让给了刘隗和刁协,让他们自己逃命。” 我点头道:“这皇帝也算仁义。” 老万点头道:“是啊,只是刘隗大人过去养了很多死士,所以他在这些死士保护下,渡江北逃了。” 我忙问:“那刁协呢?” 老万叹道:“那刁协却因为刻薄寡恩,平日里对人也没有恩情,皇上虽然叫侍卫护送他走了,但走到半路上,居然被侍卫杀了,将他的头送到大将军那里了。” 要知道我对这两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是那刁协,居然要捣鼓皇上杀了公主。 不但要杀了公主,还要杀了我这个“妖人”,自然不会对他们同情。 但是,听到这个结局,也不禁唏嘘不已。 我点了点头,道:“想不到这样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老万叹道:“哪里会这样简单就结束了,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温大人也不会派我们两个过来协助都尉大人了。” 他依然称呼我为都尉,显然是因为这都尉是朝廷封的。 而我那将军却是公主封的,自然在正式场合是不作数的。 我道:“那温大人是什么意思呢?” 老万叹道:“温大人说了,大将军要谋逆篡位,那是迟早而已的事情,我们现在力量不足,还不能与他翻脸。” 我听到这里,忙点头道:“不错。” 老万又道:“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无所事事地去等待,我们必须着手有自己的力量。” 我再次点头。 老万又道:“所以当他听说都尉大人在这湘黔一带居然发展了兵马,他非常高兴,知道都尉大人这里需要人手,就派我们过来协助大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心里却想:“我在这里发展兵马,温大人固然欣慰,但是派了老万过来,协助也不假,但是也可以随时监督于我。” 但是我心里固然没有要反对温峤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害怕与排斥他派人来监督我。 只听旁边的戴飞道:“温大人的意思是,要大人你在这里招兵买马,蓄积力量,一旦天下有变,这里可以作为一道奇兵,打大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里虽然是有了军队,但是的确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张天翼带来的人中,几个能力稍微突出的人,也都封为了都尉。 但是,现在我们人员越来越多,在管理人才方面的确是捉襟见肘。 现在有了老万和戴飞,的确也可以缓解我们当前的燃眉之急。 老万继续道:“现在大将军虽然回到荆州了,但是朝中大权已经完全落在了他的手中,朝中的奏章,都要先送到荆州他看后,然后再送到朝廷,而在朝廷中呢,仍然是王导宰相在主政。” 我皱眉道:“是这样啊。” 老万点头,又道:“虽然他们观点不一致,但毕竟是自家兄弟。所以温大人特别嘱咐,以后大人你在这边做事,事当从权,自行处理即可,不必事事请示朝廷。”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温大人有安排,自然是按照温大人安排行事。” 老万道:“不过,我们临行之际,温大人又特别嘱咐,叫我们过来后,还有一事要专门给大人说清楚。”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道:“什么事情?” 老万叹道:“大人你的奏章上报朝廷的时候,大将军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大将军也知道你是温大人的人,所以大将军自然也会时刻防备于大人你,说不定还会派人加害于大人。” 我缓缓点头。 老万又道:“因此温大人特别嘱咐,要大人你一是要时刻小心在意,二是在此刻千万不能与大将军起了正面冲突,影响了将来的计划。” 我点了点头,道:“就是叫我保全自己,才能在这边暗中发展力量?” 戴飞在旁边道“就是要大人你忍辱负重,如果遇上什么事情,千万要时刻想着温大人说的这个计划,不能提前暴露,更不能让大将军有机会和借口杀了你。” 我再次点头,既然是温大人的安排,我自然是要听从的。 老万这才道:“安排人接旨吧。” “接旨?”我奇怪地道:“接什么旨?” 老万苦笑道:“就是朝廷下达给你的旨意啊。” 我点了点头,道:“这里不能说吗?” 老万道:“要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大家才知道朝廷是什么样的安排了,大人你也才好按照旨意办事啊!”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走出密室,来到外面。 等我将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部叫齐后,才见老万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秦风听旨!” 第492章 加官晋爵 我见他忽然这样严肃,连忙学了古代人接旨那样,跪在大厅中间:“秦风领旨。” 我这一跪下,倒是苦了钱教授。 因为我跪下了,他也不好不跪,然后身后萧林等其他人也都一起跪下。 只见老万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才,兴邦惟贤。 兹有护军都尉秦风,才德兼备,功勋卓着。 自受命南巡之际,恪尽职守,平息叛乱,遇敌奋勇当先,屡建奇功,深得朕心与百姓之赞誉。 今特擢升为镇南将军、领武陵太守、都督湘黔六州军事,以表其功绩,彰其贤能。 望卿秉持忠心,不负皇恩,继续为国效力,造福苍生。钦此!” 我听了这圣旨,显然是在升官。 只是将公主封的抚南将军改为了镇南将军,然后将这安州刺史改成了武陵太守,还加了一个什么都督。 但是我既然在这个朝代,也不能不听圣旨。 忙学了古代官员听了圣旨以后的模样,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道:“微臣谢主隆恩!” 我接过圣旨,老万等人又马上将我扶到大堂中间坐定。 又一起在下面跪倒,口中大声道:“属下参拜将军大人!” 我见这模样,知道这毕竟是在古代,也不能不接受,口中道:“大家快快请起,不用客气。” 大家起来后,我才问:“圣旨只升了我的官,那其他人的呢?” 老万道:“温大人说了,其他人的官职,就请大人按照职能分配,将来回到朝廷,朝廷再根据将军的提名另行委派。” 我点了点头,忽大声道:“冠军都尉萧林听令!” 萧林这个冠军都尉倒是我早封好了的,我这声一出,萧林马上在下面拱手大声应道:“末将在!” 可能是此时大家都知道了我这镇南将军是朝廷封的,比过去我们自己封的又不一样,因此感觉又正式了许多。 我道:“大将军虽然造反,但是没有篡权,你速将这个消息禀告公主,并告知公主,皇上与太子均平安,让公主放心。” 萧林听到,脸色大喜,道:“末将遵令!”说完转身出去。 我这时候才发现这当官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十分威风。 难怪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居然有那么多人想当官了。 然后我才对老万等几个人道:“几位兄长的事情,等待兄弟下去商议后再定。” 老万正色道:“现在圣旨已经宣读,今后将军就是我们的上司,怎么还能称呼我们为兄长?以后直接称呼名字就行了。” 我苦笑道:“你我弟兄之间,哪用那么生分?” 老万坚持道:“上有祖宗成法,下有朝廷律令,你我虽然情若兄弟,那怎么能破坏国家制度,还望将军不要推辞。” 我见他这样说,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说完这话,忽然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又问:“我这个太守与这个刺史的官哪个要大一些呢?” 因为过去公主给我封的是刺史,现在变成了太守。 我不知道这晋朝的体制,自然是有此一问。 而且我们目前是在安州,我也不知道那武陵在什么地方。 老万与戴飞对视了一眼,他们是知道我的底细的。 他们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僧人,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居然官运亨通,居然做到了镇南将军。 现在见我不知道这个太守与刺史的官职大小,连忙给我解释道:“按照大晋的官制,自然是刺史大,这个太守小,因为州一级才有刺史,郡一级设太守。” 我听到这里,原来是降了我的官,忍不住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却不再言语。 只听老万又道:“但是安州、水州虽然叫州,但是这是地名,不是真正的像荆州、益州、徐州这样的州,而只是个小地方,只相当于县。按照官制,这些地方只能配置令或长,不能配置刺史,所以公主封你为刺史是不对的。” 说完这话,见我还是不是很明白,又继续解释道:“虽然现在表面上看从刺史降为太守,但是大人实际管辖的地方却比原来多了,原来大人只管安州,但是现在武陵是郡,管了安州,水州,潞州、真州、黔中这些地方。” 说完或许看见我还不是很清楚,又解释道:“圣旨中不是说了吗?大人要管理这武陵郡下的六个州的军事,所以当然是升官了。”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这官相当于今天的市长兼地方上的军区司令了。 我在现实社会里别说当市长这么大的官,就连乡长都没有当过。 没有想到来到晋朝,居然能当上这么大的官,心里高兴,点头道:“只要我们能在这里立足,那也就行。” 正说话间,只见谢成从外面进来,道:“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第493章 都在担心 我正在这里高兴,忽然听外面说有人求见。 我现在也对这古代官场上的话开始熟悉了,听了谢成禀报后,马上道:“传。” 谢成听了我这话,连忙出去带人。 不一会儿,居然来了几名官差。 来人对我介绍道:“恭喜大人荣升武陵太守,下官荆州别驾王允,奉大将军之命前来贺喜。” 我不知道这个别驾是多大的官,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与回礼。 但是听他说居然是大将军派来的,心里不是很爽,就没有出声。 幸好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早请了这里原来的一些属官回来上任。 便有原来这安州主簿起身在我耳边低声道:“大人,这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要降阶迎接。” 我边起身边道:“哦,是吗?” 那主簿继续低声道:“我们武陵属于荆州治下,属于大将军管辖。” 我终于明白了,当下从大堂上走下,来到那王允身边,躬身行礼道:“下官参见别驾大人。” 那王允见我这时候才来迎接,似乎也没有生气。 只见他微笑道:“秦大人无须多礼,我们既然都在大将军麾下做事,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彼此不用客气。” 大家客套话说完,我立即为他们安排了饭菜。 要知道这大将军实力强悍,我们目前兵力弱小,自然不应与之抗衡。 再说了,温峤又特别嘱咐过,我现在特别不能与大将军起了冲突,让大将军有杀了我的借口,当然是不能杀这些人的。 因为温峤既然安排我们在这里招兵买马,暗中蓄积力量,现在事情都还没有眉目,当然不能与之翻脸。 好不容易到了夜半时分,才将王允等从荆州来的几个人打发到驿馆休息。 身边侍卫忽然又对我说:“军师将军钱通神大人叫属下务必禀报,让大人宴席结束后,到他那里去一趟。” 钱教授叫我? 他这个时候叫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钱教授找我何事,但是他既然叫我,我又不能不去,于是又连忙到了钱教授那里。 钱教授看到我,将手下人全部赶走后,又关了门窗。 他这才对我苦笑道:“太守大人,我看你这官越当越大,只怕是此中乐,不思蜀了。” 我忙问:“钱教授是什么意思?” 钱教授苦笑道:“我看你是没有心思再想办法回去了。” 我见他这样一问,知道他心里着急。 忙道:“可是我们在前面商议过啊。” 钱教授马上问:“商议过什么?” 我道:“第一,钱教授说可能这范兵也来到这里了,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怎么能独自回去?如果到时候光我们回去了,他怎么办?”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却不言语。 我继续道:“第二,那乾坤洞的秘密,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完全知晓,如果盲目去穿越,前面我们也说过,不一定能回到我们的社会,倒有可能穿越到秦朝去,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钱教授还是沉吟不语。 我又道:“第三,现在虽然已是初夏,但是根据我们在现代社会里的掌握,现在那昆仑山绝对还是漫天冰雪,我们也去不了啊。” 钱教授道:“就算我们现在从这里开始走,到那边以后,恐怕都是秋天了。” 我见他说的这个也是道理。 我们现在从贵州开始往昆仑山走,到昆仑山的时候,只怕要走几个月。 到时候别说是秋天,只怕又是冬天了。 当下苦笑道:“可是进入那乾坤洞后,我们怎么穿越呢?还是像原来那样,胡乱走进去吗?” 钱教授沉吟不语,半晌才道:“但是我们总要想办法啊。” 我点了点头,忽然低声对他道:“其实呢,这本是秘密,我本想事情过了再给钱教授你说的,但是钱教授你现在问起,我自然先给你说了。” 钱教授见我要说什么秘密,果然一下提起了兴致,道:“什么秘密?” 我道:“这里临近水州,水州连山门中,他们知道那乾坤洞的秘密,我们要想办法从那里获取这个秘密以后,我们才能再次到昆仑山去,否则现在就去昆仑山,只怕将来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我说的这话,钱教授是相信的,因为那水晶球上的文字就是水族文字。 钱教授见我还是有计划的,点头道:“原来你有计划,我倒是错怪你了。” 第494章 未雨绸缪 我叹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知道钱教授你心急,可是现在这么多事,那怎么办呢?” 说完我继续道:“如果我不当这个什么武陵太守,那水州就不服从我们管辖,将来我们要那里去办事,只怕不那么容易。” 钱教授道:“可是这段时间我也问了,水州那边据说兵荒马乱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要去找那乾坤洞的秘密只怕不容易。” 我道:“再不容易,那也只有想办法了,不然我们仓促去乾坤洞,只怕以后情况会更加糟糕。” 钱教授笑道:“既然你有计划,那我也放心了,你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 说了他解释道:“我只担心你这个官越来越大,只怕不再想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怎么可能呢?”我苦笑道:“我在前面也想过,等这里的事务有点眉目以后,我就单独到水州去一趟。” 说到这里,我连连摇头,道:“可是钱教授你也看到了,对于这治理地方,我简直就是外行。而且这么多事情,幸好有你在这里,不然的话,这么多事,而且千头万绪,我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抽得了身?” 钱教授道:“不错,这个情况我也发现了,所以这几天我也在思考,全靠我们两个来做,这些事情不但做不完,也做不好,所以我们得找人手把我们两个替换出来。” 我听了他这话,显然是有了方案,忙道:“钱教授莫非有方案了?” 钱教授道:“现在别说管一个郡,我们就是管这个安州,我们都已经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想从这几方面来着手。” 我忙道:“钱教授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钱教授道:“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事情分为三块。” “分为三块?分为哪三块?”我忙问。 钱教授道:“首先是行政事务这块,因为我们都不熟悉,但是这段时间我观察了,那个主簿原来是朝廷授的官,也算精明能干,现在既然你已经升为太守了,就干脆将这个安州令让他来当,让他将老百姓管理好,不要出乱子,这样,这块事务上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我连忙点头称是,既然我已经是太守了,自然也不用再兼任这个县令了。 所以我又道:“那军队这块呢?” 钱教授又道:“管理军队这块,那张天翼很有经验,你可以叫他来管理。” 我忙道:“可是现在张天翼还在天王寨那边呢,我们必须保住那边,我们才有银子,否则就要向老百姓收税。” 钱教授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天王寨那边是丢不得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几天我也看了,谢成那小伙子能力不错,可由他回去将张天翼换过来,然后让张天翼来建设军队。” 我点了点头,这张天翼很有能力,这点我是知道的。 如果让他来发展军队,肯定要比我做得好,道:“这也不错。” 钱教授又道:“至于地方上治安这块,温大人既然给你安排了助手来,你也不能不用,你可以封他们为县尉,让他们建设府兵,然后负责地方治安这块。” 我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是啊,今天老万他们来,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呢。” 我知道他们都是侍卫出身,并不算真正的军人,让他们管理军队还不是很放心。 现在听到钱教授建议他们管理地方治安,就相当于警察部队了,这应该是他们的长项。 然后又安置了他们,这对我们目前的具体工作又有帮助,这的确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钱教授再次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虽然这张天翼是温大人从郗大人那里要来的,但他毕竟不是温大人的人,也就是说,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我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道:“怎么了?” 钱教授谨慎地道:“倘若后来他手中军权变大了,他会不会成为我们这里的第二个王大将军?” 我本来是很信任张天翼的。 但是我知道这人是会改变的。 当身份地位不一样后,那一个人的心理也许就会发生变化。 现在听钱教授这一提醒,不由得缓缓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道:“所以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先做打算。” 我忙问:“我们怎么做打算?” 钱教授继续道:“按照这晋朝的制度,每个县府的兵力不能超过五百。” 我再次点头。 只听钱教授道:“现在温大人那里来了四个人,你可分两正两副,先配备两个府的兵力,那么我们自己就有了一千人的兵力了。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总算明白钱教授的用意了。 钱教授继续道:“这些人是我们自己人,古人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有自己的军队。” 我没有想到钱教授思虑得这么周全,点头道:“对,就按照你说的办。” 说完这话,忍不住又道:“可是公主这里呢?我们又怎么办?” 第495章 保境安民 钱教授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公主现在与萧林也熟悉了,有的事情也在叫萧林去办。” 我点了一下头,道:“这个我知道。” 钱教授道:“萧林不是冠军都尉吗?他也有百来十个人,就叫他带了这些人来保护公主,相当于公主的侍卫长,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 我听了这话,上下看了钱教授几眼,忍不住叹道:“如果在现代社会里我还是这么大的官的话,我一定封你为组织部长!” 钱教授苦笑道:“你这小子!还组织部长呢!” 我道:“说句冒昧的话,钱教授,你既不该叫钱通神,更不该叫以前的钱大均。” 钱教授愕然道:“那我应该叫什么?” 我道:“你应该叫钱狐狸!” 钱教授叹道:“你还别叫我钱狐狸,真正的狐狸已经盯上你了。” “是吗?”我愕然道:“哪只狐狸盯上我了?” 钱教授道:“就是那大将军啊,你以为他真的是安了好心要来祝贺你升职吗?” 我点了点头,皱眉道:“不错,今天他忽然派人来祝贺,当然不是因为我与他有什么交情,多半是来试探我的。” 钱教授道:“你想啊,你一个无名小卒,忽然间居然当上了太守,他怎么会不怀疑呢?” 我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一定是又有了主意,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钱教授叹道:“总之,这些天他们在这里,你不能表现得太聪明,让他们觉得需要提防你,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愚蠢,让他们感觉到你在伪装。” 我听到这里,觉得又不能聪明,又不能愚蠢,这个还真不好把握。 钱教授又道:“总的一句话,要表现出你很平庸,不会对大将军构成什么威胁。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我点了点头,后来见钱教授似乎也没有更多话跟我说了,于是我告退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第二天,我按照钱教授给我出的主意,安排那谢成带了自己的人马到天王寨去调换张天翼回来。 然后我叫来钱教授说的那主簿,准备自己考察一下。 那主簿已经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了三绺长须。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人原来姓袁,叫袁异,本是襄阳人氏。 后来襄阳失守,于是跑到了南方,因为与征南将军陶侃认识,于是来投奔他。 哪知道大将军王敦妒忌陶侃的功勋,将陶侃排挤到南方。 这陶侃临行时,安排他到这安州担任主簿。 因为他原来不是这安州令的人,所以,当安州令逃跑的时候,他并没有跟随逃跑。 我准备按照钱教授给我说的办法,将这安州交给他来管理。 但是又担心他不能胜任,于是准备自己亲自考核一下。 见他来后,我道:“袁大人,我呢很年轻,才疏学浅,不过是蒙了皇上的厚爱,让我到这里来当了什么太守,但是,胸中没有半点学问,自然也很难胜任这个职位。” 袁异道:“大人谦虚了。” 我继续道:“刚才听了大人的介绍,才知道大人原是饱学之士,所以有些问题想来请教大人。” 袁异道:“属下是大人属官,大人如有所问,必当知无不言。” 我道:“袁大人知道,我原是一个侍卫出身,对这治理地方并无经验,所以想请教大人,如果要将一个地方治理好,应该怎么去做。” 袁异见我问这话,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谦虚,坚持不说。 但是在我的坚持下,也许见我态度诚恳,最后还是说了:“这治理地方,虽然千头万绪,但是究其核心之要,不过四个字。” 我忙问:“哪四个字?” 袁异道:“保境安民。” “哦?还请袁大人指教。” “指教不敢当。”袁异道:“大人,这四个字呢,又分为保境和安民。” 我点头道:“袁大人请继续。” 袁异道:“保境,就是要让自己地方上的老百姓不受骚扰,不受侵害,能够安安心心地在一个地方上生活。” 我继续问:“那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袁异道:“过去我们这安州的老百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原因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这山区里盗贼很多,但是呢,官府的兵却很少,因此对这些盗贼不能尽数剿灭,所以大家生活在这里,安全得不到保障,于是大家纷纷外逃。” 我听到这里,忙问:“为什么过去兵少呢?” 袁异道:“那是因为官府没有钱来养兵。” 我点了点头,因为如果我没有自己造银子的话,的确也很难养活这么多人。 幸好钱教授是学地质的,而温峤又将钱教授给了我,否则我哪里去找银子? 第496章 治世之才 袁异继续道:“现在大人来了,兵精粮足,所以这第一点,要派兵守好关隘,不让盗贼有可乘之机。” 我知道他说了这第一,必然会有第二,忙道:“第二呢?” 袁异道:“第二,要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对那些盘踞在山上的马匪盗贼能招安的要进行招安,不能招安的逐一加以剿灭,这样,我们就没有外部隐患了。” 我忙点头称是。 袁异继续道:“解决了外部隐患后,再对我们管辖区域内的那些恃强凌弱,巧取豪夺,欺压良民,游手好闲的人进行打击,必要时杀一儆百,让大家都不敢胡来,那我们这个地方自然安定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道:“保境做到了,那如何安民呢?” 袁异道:“安民,就是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 我点头,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 袁异继续道:“要让大家吃饱穿暖,有两个关键,第一是要有土地,老百姓没有土地,他就种不了地,种不了地,就不会有收入,他就没有办法生活,他也就吃不饱穿不暖,这就是圣人说的要鼓励农桑,就是这个道理。” 我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再次点头称是。 袁异继续道:“但是安州这个地方很特殊,原来是土司管辖,到了汉朝以后才开始设置官吏,但是到今天,土司依然存在,老百姓虽然有收入,但是官府要收税,土司也要收税,这就造成这里的老百姓要交两次赋税,所以老百姓才会觉得很苦,才不愿意在这里生活。” 我听到这里,因为这个情况我以前也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于是问道:“那我们该怎么来处理这个问题呢?” 袁异见我问他,继续道:“土司在这里管理了上千年,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且在这苗疆,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寨子,土司在里面都是家族的长老或者长辈,下面的老百姓也习惯了土司的管理,所以要想马上消灭土司那也很难。” 我忙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袁异道:“当然有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袁异道:“就是要处理好官府与土司的关系,让土司既畏惧朝廷而不至于造反,配合好官府管理百姓,又不能让他们的势力大过官府,让官府管理不了他们,至于这当中怎么样去平衡其中的关系,就大有学问了。” 我见他说到这关键之处,更是仔细聆听。 袁异见我认真在听他说,于是接下来就将如何给予土司权力,又如何限制土司权力,如何刚柔相济,如何软硬兼施通通详细说了一遍。 看来他在安州这个地方待久了,对这个问题算是比较有研究。 说完这个问题后,袁异又给我讲了一些如何健全吏治机构,如何管理文武人员,如何发展商贸,如何肃清豪强,如何精断刑狱等等方面的见解。 我听了之后,觉得还是钱教授厉害,居然为我发现了这样一个精通地方治理的人才。 当下高兴地道:“袁大人,我想请你担任这安州令,你觉得怎么样?” 袁异却正色道:“大人信任属下,那是属下的荣幸。” 说完解释道:“只是这地方府衙的人员,别说这个安州令,就是属下这样的主簿,记室,那都需要朝廷任命。” 我倒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所以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袁异道:“虽然目前朝廷信任大人,但是以大人现在的情况来讲,最好还是不要私自任命官吏,以免引起朝廷的猜忌。” 我知道他说的的确是道理。 但是,如果我不任命他,那我就脱不了身,就无法到水州去办理自己的事情。 于是问道:“可是我现在要管那么多地方,一个人实在无法兼顾这里的事务,那又该怎么办呢?” 袁异道:“如果这里缺官,大人又安心要栽培,大人可以先派人署理,然后将情况上报朝廷,如果朝廷认为大人推荐得当,自然会下旨任用。”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也好办,那就由你先来署理这里的事务,然后我再立即上报朝廷,等朝廷下旨后,你再正式任命。” 袁异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大人信任,属下岂敢违背?只是当前还有一事需要立即办理。” “什么事?”我忙问。 第497章 迷惑对手 袁异道:“大人新任武陵太守,管辖的除了这安州以外还有五个地方,需要大人立即派人到这些地方下发和张贴布告,让大家都知道朝廷的任命,这样一来,我们以后要办理相关事务时,大家也才会遵守命令。” 我知道这几天那荆州别驾还在这里,也暂时无法脱身。 于是对袁异道:“好的,你这两天就辛苦一下,将我在这里需要办理的事情,还有各处需要填平补齐的差役,都给我理个名单上来,我们两个商议后再决定。” 袁异答应后离去。 我这才想起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怎么应对这荆州别驾王允的事情。 钱教授让我既不显得聪明,又不显得愚蠢,既不能得罪他们,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要在这里发展,这个度很难把握。 我知道要办理好这个事情,第一个是要让对方高兴,对方高兴了,就不会说我的坏话。 而要让对方高兴,那就需要把接待搞好,好吃好喝地供着,对方必然高兴。 这是我在现代社会里学到的知识。 第二个,我要让对方觉得我昏庸,认为我无能,那我就得想办法。 我想起在古代的时候,一般说一个人昏庸无能,通常说这个人沉湎酒色,不理正事。 如果让大将军认为我是这样一个人了,那岂不是就不再提防我了? 而现在我能想出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通过花天酒地,沉湎酒色让他们觉得我不过如此。 于是我叫来原来是这本地人,新被我任命为都尉的王贡。 他来后,我叫他这两天之内在这附近给我找二十个美女来,我晚上需要服侍。 王贡一开始跟随我的时候,见到我军令严明,秋毫无犯,对我也十分尊敬。 谁知道这刚被朝廷任命,然后就原形毕露,居然开始搜罗美色。 只是他虽然一脸惊异,而且看得出来他并不情愿,但既然我已经下了命令,只好领命出去办理。 然后又叫另外一个本地都尉杜曾,到安州城里把所有美酒都购置到府中备用。 这买酒的任务显然比搜罗美女的任务要好完成一些。 杜曾听了我这话,高兴地领了命令出去办理去了。 也许这王贡是知道我军令严明的,所以当天中午,王贡就找来了几个当地美女。 但是我看这几个少女表情,显然不是很情愿,但我要伪装自己,怎么能够在这时候心软? 然后叫上那荆州别驾王允等人,在府中杀猪宰羊,大开宴席,叫这几位少女陪酒。 那王允等人看来也是酒色之徒,见我仓促间居然能找到这异族美女来陪酒,也非常高兴。 这一喝,居然喝到下午。 中间那袁异和钱教授也的确有事情来找我商量请示。 但是我连听都没有听,直接大手一挥,对他们道:“老子出钱养你们干什么?就是要你们在这个时候办理这些事情的。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来办理了,还要你们干什么?” 这话说完,已经将他们驱逐出去,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用来请示!” 王允在边上看了,忙道:“将军新任,对这里情况不熟悉,还是要自己去熟悉一下似乎才好。” 我哈哈笑道:“天塌不下来,我有皇上信任,就算在这里醉死,哪个又敢说话?属下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好各位大人。” 说完又连呼喝酒。 王允举杯道:“谢秦大人盛情。” 我举杯一饮而尽,忽然想起唐朝的时候李白曾经说过的一句诗,当下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喜和忧。人生最多不过三万天,得意一天是一天。” 王允见我吟诗,自然是开始鼓掌,道:“想不到大人文采斐然,这句诗当名传千古!” 我心道:“这是大诗人李白的诗,当然是好文采了!” 嘴上却道:“别驾大人,你就不用回荆州了,我们在这里好好过上一天就是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王允听了我这话,哈哈笑道:“如果天天能像大人这样以酒抒情,那也好了。” 我忽然对身边的王允低声道:“别驾大人,你看我这样年纪轻轻,居然就当上了太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第498章 花天酒地 王允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才道:“圣旨上说了,秦大人德才兼备,功勋卓着。” 我不以为然地道:“那都是屁话,我对这治理地方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哪里有什么德,什么才了?” 说完我对他道:“我这是带了百来人南下,碰巧遇上几股几十个人的残匪蟊贼,将他们收拾了,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勋了?” 王允道:“那是大人谦虚。” 我对王允继续低声道:“我给大人说个秘密,大人可不要乱说出去哦。如果大将军知道了,那是要砍我的头的。” 王允见我说得郑重,连忙道:“那是自然,小的保证不说。” 我这嘴上保证,我当然知道那是假话。 他是大将军的心腹,怎么可能不说? 只是我不说庄重些,他不相信而已。 他以为我要告诉他什么惊天的秘密,连忙竖了耳朵听了起来。 我心里暗笑,装作很认真地道:“大人知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喜欢什么?” 王允想了想,才道:“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这个王允是老狐狸,他就算知道,这时候也会说不知道的。 我道:“皇上平时最爱喝酒。” 其实这个皇帝爱喝酒,是我在金陵的时候听温府中的侍卫说过的。 因为皇上见大将军坐大,自己又没有办法制衡,所以每天借酒消愁,有时候甚至一喝就是一天。 当时他们还给我说,朝中有个吏部尚书叫周顗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功绩,但是就是能够喝酒。 这个人也是天天酒醉,外号叫三日尚书,也就是每个月只有三天是清醒的。 因为这个人天天陪皇帝喝酒,所以皇上特别喜欢他。 尽管监察御史多次弹劾这周顗只喝酒不做事,荒废了政务,但是,皇帝一次都没有责怪他。 王允既然是大将军心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但是他依然假装惊异地道:“是吗?居然有这样的事情,下官还的确不知道这个事情。” 正在这时,王贡又为我们席间送上了几个美女,然后来到我身边低声道:“大人,这几年兵荒马乱的,很多人都逃荒了,这附近还可以看几眼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了,末将明天再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寻找。” 我听了这话,勃然大怒。 我在桌子上一拍,怒道:“当年石崇家中有上千美女,我也不要这许多,只要百来十个,你们居然也推三阻四,办事不力,明天继续再找,倘若找不到,必定军法从事,定斩不饶!出去!” 王贡见我当了众人之面骂他,神色尴尬,悻悻退下。 我这才对王允赔笑道:“别驾大人别放心上,你看,我就这么些无用之人,叫他们出去找几个美女也找不到,败兴得很!” 王允忙道:“这北方大乱以后,天下初定,地方疲敝,百废待兴,秦大人不用在这些事情上面生气。” 我道:“是啊,这几年北方打仗,男人都死了,女人呢?不来陪我们喝酒,干什么去了?” 王允尴尬地笑了几声,道:“是,是,秦大人说得也是。” 我连忙叫那些新抓来的人到桌上陪酒。 想起刚才说的石崇,虽然自己比较恶心他,但是现在也只有借用他的办法。 对那几个少女恶狠狠地道:“给我好好陪这些大人喝酒,如果劝不下去大人喝酒,马上拉出去砍了!” 那些少女见我说得凶神恶煞,更是担心。 虽然心里不情愿,也只有拼命劝身边的人喝酒。 那王允这才对我道:“秦大人刚才说皇上喜欢喝酒,那又怎么了?” 我道:“我这个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侍卫,但是就是因为喜欢喝酒,所以蒙皇上恩典,也经常叫属下去陪他喝酒啊,所以把皇上陪高兴了,于是就给了我这个官职。” 王允听了,连声道:“高明,高明。” 我见他神色里似乎不完全相信,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又举杯向他敬酒。 这样一直喝到夜半时分,那真是在场的人都基本醉了。 就是我自己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伸手抓起身边的两个少女,醉眼蒙眬地道:“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陪本大人!” 然后指了一下其他少女,对王允道:“别驾大人,你自己挑吧。” 第499章 保护少女 王允连忙道:“秦大人尽兴就好,我们自己回去休息。” 我见他们不挑,心里自然高兴。 要知道这些少女本来是无辜的,是我请到这里配合我演戏的,自然也不愿意她们受到伤害。 于是叫人将王允等人送回去休息。 我将身边几名少女带回到房间后,叫她们几人挤了一张大铺上睡觉。 然后拿出十两银子,悄悄给她们说,让她们相互咯吱对方腋窝。 哪个将别人咯吱得笑得最厉害,这银子就是谁的。 这些少女被抓到这里来,本来心里已知无幸。 见我带她们到了房间后,知道自己的贞节无法保住,都很惶恐。 但是见我在席上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反抗。 结果到了房间里,我关上房门以后,居然只是叫她们相互咯吱对方。 一开始她们不敢相信,但见我忽然面露凶狠之色,连忙相互咯吱,房间里顿时哈哈大笑。 这样闹了一个多时辰,我才叫她们睡觉,然后叫人新拿来一床被盖,就在地上和衣而眠。 倒不是我这个人多正经,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我自己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知道社会底层人士的苦楚。 所以纵然为眼前这些百姓做不了什么好事,又怎么会伤害她们呢? 到了天明,我继续装作很凶恶地对她们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允许说出去,一旦说了出去,我一样会砍了你们几个人的头!” 到了第二天后,那王贡居然又从其他村寨找了十多个少女前来继续陪酒。 要知道在这里喝酒的人中,我们这边人数逐渐多了,王允那边人数较少,每天喝酒,必然大醉。 要知道对方也是上了年纪之人,这样持续喝下去,他们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这样连续过了四五天,那王允虽然几次说过要我陪他到村寨去看看,但是我都没有答应他。 而找了其他理由推脱,就只是将他留下来喝酒。 而那些陪酒的少女见只是陪酒,并没有被伤了身子。 两天过后,性格居然也开始开朗了起来,并不像第一天来的时候那样害怕与拘谨。 而且,她们似乎有喝酒的习惯,每个人的酒量都不差。 这一放开喝了,王允等人更是醉得更快。 其间,好几次王允都提出要回到荆州,都被我挽留下来。 这天晚上,又是大醉之后,各人回去休息。 那荆州来的官员中,一个叫钱超的,居然准备带一个少女回去。 我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道:“本大人看上的美女,你怎么敢来和我抢!” 其实我这耳光打得还是很冒险的! 因为这几天我都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我要对方回去说我的坏话,那么我天天对他们这样好也不是办法。 我还得想办法得罪他们一下,这样,他们回去后就会把我说得不堪。 因为我知道那大将军在乎的不是我,大将军在乎的是天下。 他之所以派人到这里来查看我,只不过是我就在他的身边。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必然要提防我,甚至要谋害我。 现在如果这些人回去后,给他报告说我这个人贪酒好色,而且对下属又不好,又很残暴,那么大将军必然不会再将我放在心头。 他就算要收拾我,那也要等他篡位成功以后。 而那时候,我都可能已经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而且,这些少女被我抓到这里来,那是演戏,我怎么能看到她们受到伤害? 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假装是自己醉了,跟对方抢女人。 这样既显得我这个人酷爱美色,又显得我这个人胸无城府,连上司也敢殴打。 王允见我打了他的属下,忙过来劝道:“秦大人醉了,钱大人也醉了,大家怎么可以为这样的小事伤了和气?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我借势一把搂住身边的一个少女,哈哈大笑:“对,对,醉了,大家都醉了,回去,回去,今晚我要好好享受享受。” 说着,我便搂着那少女,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王允和其他人也扶了那钱超,各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第500章 安置少女 第二天一早,我酒还没有醒来,王允等人已经前来辞行,只是那钱超却没有在里面。 我醉眼蒙眬的起来,还是挽留。 但是王允坚决要走,我只有吩咐王贡带兵护送他们出境。 他们虽然走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怕他们杀回马枪,所以也不敢将那些少女就此放了。 但是当然也没有再叫她们继续陪酒,每天只是叫她们帮做一点府中的杂事。 直到王贡将王允等人送到庐州地界返回,我才让王贡将这些少女召集起来,对她们一揖到地。 我道:“各位姑娘,秦风这里向大家赔礼道歉了。” 因为这些人中毕竟有不少少女是晚上到我那里住过的,知道我也没有非礼她们。 现在又见我这样说,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继续道:“那大将军派王允等人前来,是要来杀我的。” 我之所以把这话说得严重些,才好激起这些少女的同情心,但是实际情况呢也与这个差不多。 因为他们虽然这次不是来杀我的,但是如果大将军知道我这个人很有能力的话,那么他下次派人前来,可能就是真要杀我了。 就凭借他多次派人来杀公主,我就知道大将军这个人毕竟还是算心狠手辣的。 我见她们没有说话,继续道:“如果我不装成一个酒色之徒,他们就会杀了我,所以我只好请了大家来,配合我演戏。” 大家听到这里,似乎还不是很明白,相互间看了几眼,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又道:“但是,我怕大家露出破绽,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敢把这个事情与大家先说了,因此委屈大家担惊受怕过了这么多天。现在那王允也走了,你们每人领一百两银子,这就可以回家了。” 我看她们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忽然想起我们这个社会的就业很难,眼下是不是也是这样。 眼前这些人在农村里虽然也可以帮家里做点事情,但是待在农村虽然可以吃上一口饭,不过毕竟要挣钱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这个事情几天前那袁异就和我说过。 于是又道:“当然了,领了钱后,如果你们觉得我秦风还值得你们信任,也可以留下来在这府上给公主当个丫鬟和侍女,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大家听了这话,连忙相互商议,过了半晌,愿意回去的有七八个人,但是居然留下了十五六个人。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贡也在边上,见这个事情居然有这样的背景,也是恍然大悟。 然后见这些少女居然自愿留下来,显然前几天夜里,我并没有“欺负”这些女孩子。 他一下高兴起来,对我道:“大人,一开始的时候,属下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苦衷,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谅解。” 我叹道:“其实,我也应该向你赔礼的,这些天来,你不但辛苦,还挨了我不少骂。” 王贡忙道:“身处险境,自当如此,是我们误会大人了。” 我道:“我其实也想提前给你们说的,但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就怕大家都知道了,这戏一旦演得不好,就被对方发现了破绽,所以只好将你们都隐瞒了。” 王贡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我道:“王贡,你将这些愿意留下来的姑娘,先带到公主那里,让她先挑选一些中意的人。” 王贡连忙道:“是。” 我又道:“然后剩余的,带到钱将军、袁大人跟前,他们身边如果少个使唤的,也可以留下,至于这些人的具体开销,都在府库里支出。” 王贡想了想忙道:“大人身边也没有使唤的丫头,要不大人先挑选吧。” 他说了这话,那些少女一起抬头看着我,其中有好几个眼里透露出想与我在一起的神色。 我心里也有些心动,但是我知道这样一来,那就真的不是我的初衷了。 所以我摇头笑道:“我有你们这些兄弟照应,还要什么丫头?” 说完这话,又对王贡道:“你将这些人安置妥当以后,将想回去的人都安全送回去,并给对方家人做好解释。” 王贡喜道:“遵命,大人。” 我道:“这些人虽然都在我的房间留宿过,但是她们都是清白之身,她们相互之间都可以证明。” 王贡再次点头,然后将这些少女带了出去,我这才坐回到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501章 火凤神鸦 这样又过了十多天,其间袁异将这武陵管辖的几个县的情况给我做了详细介绍。 包括地方风土人情,所在地方官员的基本情况,每个地方的治理重点等等。 特别就安州这个地方,他比较熟悉。 这地方有些什么事务,官员应该如何搭配,都做了讲解,并将安州人员搭配的名单拟了出来。 我按照他拟的名单全部进行了任用,安州的社会治理基本走上正轨。 再过了十多天,张天翼也被换了回来。 经过前几个月的治疗调理,他的伤已经全好,听到我叫他发展军队,张天翼也满口答应。 因为张天翼显然也有报国的愿望,现在见是朝廷安排我们发展军队,他自然十分高兴。 同时他也向我提出了一些发展军队的思路和想法,我都全部批准,然后张天翼开始去发展军队去了。 然后我才悄悄与钱教授进行了商量,决定单独去水州寻找一下机会。 看能不能实现自己在这里寻找到那乾坤门往返的秘密。 但是,当我说要单独到各州府“探查民情”的时候,不但袁异、张天翼他们不同意,就是老万与戴飞他们也不同意,非要我带一定的兵马同行。 原因很简单,怕我单枪匹马地一个人过去,路上会遇上危险。 我解释道:“这些地方,无论乱与不乱,但是在名义上始终还是大晋的土地,我作为这个地方的地方官,如果带了大量兵马前去探查民情,且不是向这些人明说了我不信任他们?不但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惹出新的祸乱?” 说完我又解释道:“过去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同样是一个人,怎么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危险?” 其实我过去也没有单独行走过江湖,只是这些人以为我过去单独行走过江湖,所以我才这样说了。 张天翼是见过我的身手的,老万与戴飞也知道我身有法力,见我执意要一个人出走,想了想后,也终于答应了。 只是我始终没有与公主说过这事。 因为我担心她知道后,又要与我一起前去,那我在路上就不知道是要照顾她,还是要去办自己的事了。 在说服众人后,我选择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一大早骑马离开了安州,向水州而去。 那水州与安州距离其实并不远,但是因为大多数是山区,所以道路崎岖,路并不好走。 在路上走了十多天后,我才走到水州地界,问了问当地人那水州府所在地,然后一直向那里而来。 就要快到水州府的时候,下午我走到一个山谷之中。 正要继续前行,忽然看到山谷中不时有红光射出,夹杂着似乎是乌鸦的剧烈鸣叫声,我连忙顺着声音寻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形,却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前面临近河沟的河畔一块相对平缓的草地上,正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个体态威猛的黑衣老人,带了百来十人,正在与似乎是一群外星人在战斗。 等我走近了,才见到缠绕在那老人的头上盘旋飞舞的东西,居然并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机器人! 而好像是几只带火的通体通红的火乌鸦,那些乌鸦围绕着那老人旋转,不时去啄那老人。 那老人似乎也有法力,在与这些乌鸦战斗。 只见他在躲避这些火乌鸦的攻击的时候,手上不时反击,就有碧绿色寒光斩向那些乌鸦! 但是那些乌鸦似乎也是神物,动作灵巧,也没有一只乌鸦被他手上的寒光斩到。 我再数了数他头顶上盘旋向他攻击的乌鸦,居然是九只火乌鸦。 而不远处的草地上,站立了一个身着通红色衣服的女人,不但年纪大了,而且相貌也是十分丑陋。 只见这女人身上似乎也有光芒射出,只是她身上的光芒似乎是自带的光芒,却没有参与攻击那老人。 我再看了一会儿,我才发现那相貌丑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参与进攻了。 因为那些火乌鸦与那黑衣老人的战斗似乎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所以她似乎也没有了参与的必要。 而我刚才听到的那乌鸦的叫声,正是这些火乌鸦发出的。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知道打斗的双方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打斗,所以也不好贸然出手。 再说了,我看那黑衣老人虽然处于下风,但是黑白相间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衣袖飘飞,手上的碧绿色光芒防守反击也很严密。 看他的法力,丝毫不在我之下,所以我也没有急着出手。 正在这时,只听那相貌丑陋的女人缓缓道:“金水龙王,你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投降,一会儿我的火凤神鸦发力,你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何必还要苦苦支撑?” 第502章 金水龙王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金水龙王? 难道这个人就是金水龙王? 马乔说过,这水州土司就叫金水龙王,听说法力很厉害。 对方居然可以与马乔的师父葛洪仙翁相比,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他! 当初马乔不愿意与自己一同到这贵州来,就是因为葛洪祖师曾经说过,这金水龙王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所以让云门派的弟子不得到这里来,担心金水龙王报仇。 我却没有想到这体态威猛的黑衣老人居然就是那金水龙王。 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并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他。 也不知道一身火红衣服的女人是谁,她与金水龙王在这里战斗却又是为了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与金水龙王战斗的那些火乌鸦居然叫什么火凤神鸦。 那金水龙王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似乎也比较刚强。 听那女人的话,奋力几掌,将头顶盘旋的火凤神鸦逼离了几尺后。 只听他沉声道:“哼,想要我金水龙王投降,想都别想!” 马乔离开我的时候一再嘱咐,说这金水龙王与云门派有仇,叫我到这里后千万别施展云门派的法力,否则恐怕会遭遇到这金水龙王的报复。 现在见对方就是金水龙王,我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又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缓缓道:“金水龙王,你连我的火凤神鸦都打不过,还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充英雄?倘若老身出手,难道你还有命在?” 金水龙王边与那火凤神鸦打斗,边道:“你这老巫婆!就算我金水龙王今天死了,也绝对不会向你投降,你要出手只管出手好了,难道老夫还怕了你不成?”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桀桀怪笑道:“金水龙王,如果你不投降,难道老身杀了你后,还会饶了你那些儿子儿孙吗?”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却不搭话。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又道:“那五龙诀,你留着又有什么用?你身边一条龙也没有,那对你而言,不过一本破书而已,难道比你的老命还要重要吗?” 我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说到什么五龙诀,心里更是诧异。 要知道我到这水州来,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来寻找五龙诀的。 现在听了这话,显然这世界上有五龙诀,而且还的确就在金水龙王身上。 但是我疑惑的是那穿火红衣服的女人,她又在找这五龙诀干什么呢? 难道她身上或者她身边居然也有五龙之一的龙,她需要用这五龙诀去召唤和驾驭这些龙吗? 金水龙王虽然法力高强,但是的确不是那火凤神鸦的对手。 在火凤神鸦的围攻下,虽然还在勉强苦苦支撑,但是显然法力即将耗尽,已经是防守多进攻少,虽然眼下暂时没有毙命,但是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落败也只是早迟而已的事情。 而且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说得不错,那火红衣服的女人还没有出手,她的法力显然更高,如果她一旦出手,那金水龙王更是难以抵挡。 我知道自己的法力距离那金水龙王尚且不如,显然更难是火红衣服女人的对手。 但是倘若这金水龙王真的被这群火凤神鸦杀死,那自己寻找五龙诀的想法就要泡汤。 而且自己一旦出手,自己只会云门派的法力,岂不是将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给了金水龙王? 那以后自己要学这五龙诀,岂不是更难? 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两人谁正谁邪,所以一时间更不好决定自己去帮谁。 正在我这踌躇之间,只见那金水龙王似乎力竭。 只见他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是显然已经不能抵挡那火凤神鸦的攻击! 就在这时,只见金水龙王被其中一只火乌鸦在头顶一啄,马上摔倒在草坪之上! 那些乌鸦还在他身上几尺远的地方盘旋,显然在等那红衣女人一声令下,就要啄死金水龙王。 这时,只见这身后草坪上站在那里的那一百多个金水龙王的部下一起拔刀,向那还在金水龙王上空盘旋的火乌鸦砍去!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一声冷笑。 只见她右手挥出,一道似乎火焰喷射器射出的火焰一样射出,卷向那些准备出手砍那火乌鸦的人! 只见那些人被她这道火焰一卷,已经成为一片火海。 那些人尽皆着火,全部变成火人,在草坪上惨呼嚎叫! 其中几个显然忍受不了这被焚烧之痛,全部投进水中。 哪知道那火似乎不能被水熄灭,虽然那些人投进了水中,但是那水似乎是汽油一般。 投进水里的火人非但没有熄灭身上的火,反而那火烧得更烈! 只见几个火人在那水面上翻滚嚎叫,场景更显得残酷诡异。 第503章 火山神姥 而那些被那火烧在身上在岸边草地上翻滚的人,有一些没有叫几声,就已经倒在地上不动,显然已被烧死,一阵衣服被烧毁和皮肉烧焦的味道随风飘进了我的鼻中。 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阵仗,但是这样惨烈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见。 我心下恻然,也不管自己的法力是否足够,马上就想出手。 正在这时,只听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仰天狂笑道:“金水龙王,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投降,你这些徒子徒孙就是你的下场!” 那金水龙王虽然躺在地上,但是刚才的情形已经看见。 只见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指了那火红衣服的女人悲愤地道:“火山神姥,你如此残忍,天地不容!” 这话说完,一口鲜血已经从嘴里喷出! 那火红衣服的女人仰天笑完,这才止住笑声,冰冷地道:“你要充英雄,就到地下去充你的英雄吧!” 说了这话,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些咒语。 这边那金水龙王身上盘旋的火凤神鸦叫声更急。 九只乌鸦一下盘旋起来,然后就准备向金水龙王发起最后的攻击。 我见那些火凤神鸦受了那什么火山神姥的命令,就要向那金水龙王攻击。 知道那金水龙王已经受了重伤,现在在这些火凤神鸦的攻击下,怎么还有命在? 马上从隐藏的地方站出来去救那金水龙王,喝道:“住手!” 我这声发出,只见胸口一胀,我只听“昂”的一声巨叫,我身上一道红光射向那群火凤神鸦。 我知道我的血龙出手了! 那群火凤神鸦本来聚在了一团,那我的血龙这一冲,一下惊散。 而且在血龙冲击下,几根燃烧的羽毛从空中飞落。 金水龙王刚才自知无幸,正在那里闭目等死。 现在陡然见有血龙飞出,也吃了一惊,连忙转头向我看来,一脸惊异之色。 那边那火山神姥见了,也是大吃一惊,向我喝道:“你这小子是谁,你怎么会有血龙?” 我没有回答她这话,连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金水龙王。 这距离近了,才看到金水龙王一张国字脸,虬髯虽然也是花白,但是根根见肉,模样居然十分威武。 我口中关心地问道:“前辈,你怎么样了?” 金水龙王显然也不知道我是谁,见我扶起他,艰难地道:“你……你是谁,怎么会有这血龙?” 显然他也很奇怪,居然我身上有血龙。 我忙道:“这事以后再说,她是什么人,怎么一定要杀了前辈你?” 金水龙王惨然一笑,道:“她是赤焰山火山神姥,想从我这里夺那五龙诀。” 我点了点头,这事我刚才倒是听说了的。 我正要说话,只见金水龙王一下把我推倒在地,口中道:“小心!” 我倒下之时,只见我身上一尺远的地方一道火焰射了过去。 显然刚才那什么火山神姥见我在与金水龙王说话,居然在背后偷袭我! 我见对方这样恶毒,居然趁我没有注意的时候袭击我!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法力不如对方,但是也忍受不了对方的卑鄙。 当下也再没有去思考我这一显示法力,是否会被金水龙王知道我的底细! 我人虽然还躺在地上,仓促中将我身上飞过去的那道火焰一卷,原还射向那火山神姥! 我只是在百忙中用对方的法宝来袭击对方,也没有想到自己是否会成功。 那个举动,单纯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而已。 而且对方见我是用她的火焰来袭击她,显然也没有在意,还在那里冷笑。 但她也没有想到这火焰激射了回来,居然一下将自己全身缠绕! 只见她一下滚倒在地,不住翻滚,只见身上居然慢慢多出一道鸡蛋形状的光环,将她笼罩在里面! 金水龙王见到,对我道:“她有避火罩,这火烧不到她。” 我正想回答这话,只见我的血龙忽然一下向她疾冲过去,一下撞在她的光环上! 那光环立即像一个球一样被撞飞出去,在远处的草地上弹跳了几下,才一下向天空飞去! 那群火凤神鸦也马上跟随了火山神姥的那道火光飞走! 第504章 龙王法术 血龙见火山神姥逃跑,这才化作一道红光又飞回了我的体内。 这边金水龙王看到火山神姥遁逃,也挣扎着起身向我跪拜道:“水州土司杜彤感谢别勒相救!” 一开始在贵州的时候,我见吴传书曾经向雷公山跪拜,说的就是感谢别勒。 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别勒在苗语和水族语言里是雷公的意思。 但是我没有想到这金水龙王会认为我是雷公,而我怎么敢冒充雷公呢? 所以连忙道:“杜老前辈请起,我不是雷公。”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满脸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这话。 只见他想了想才道:“那公子是何人,为何有雷公的五雷正法?” 我自然不知道金水龙王说的这五雷正法是什么,因为我身上的法力种类很多,也许他是误会了。 忙解释道:“杜老前辈,在下是武陵太守秦风,专门到水州来看看的。” 我之所以选择说了实话,是因为我看见眼前这个老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睿智。 如果我隐瞒太多,假如被他发现,那以后我在这里要学习那五龙诀或者乾坤洞那些诀窍的时候,对方就不一定会坦诚教授自己了。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似乎也很惊奇。 只见他好好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完赞叹道:“前段时间,我听说这武陵太守新换了一个年轻人,听说这个人很年轻,我还在疑惑,为什么一个年轻人能够当上这武陵太守。” 说了这话,停了一下马上道:“今天见了公子的本事,才知道以公子的本事,别说这武陵太守,纵然是当了这荆州刺史,那也是应该的。” 说了这话,连忙挣扎着下拜道:“水州土司杜彤参拜太守大人!” 他是地方土司,要参拜地方官员,这倒是应该的。 只是我见他这样大的年纪,要他向我跪拜,怎么敢接受?当下连忙准备将他扶起。 但这金水龙王虽然受伤,但是力气依旧很大,还是坚持跪拜了一下这才起身。 我看了一下周围,刚才杜彤手下被火山神姥烧死的焦臭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 我苦笑道:“想不到这火山神姥如此残忍,居然杀死了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火山神姥究竟是什么人?” 金水龙王神色一下又显得十分悲痛,苍凉地道:“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当年黄帝大战蚩尤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是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听邓先志老人讲过一些,也不算很熟悉。 于是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地道:“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知道。” 金水龙王点了点头才继续道:“公子既是别勒传人,那自然知道很多事情。” 我见他说到这里,既不好说知道,也不好说不知道,只有点了点头,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金水龙王道:“当年九天玄女旱魃帮助黄帝打败了我们的先祖蚩尤,所以我们从中原来到了这南方。那旱魃离开这个世界后,就安排神火三女继续清除我们,那时候一直都发生着战争。” 我再次点了一下头。 金水龙王道:“后来到了舜帝之时,才派人劝和修好,神火三女与我们才相安无事几千年,这火山神姥据说是神火三女中金乌神女的后人,居住在赤焰山,本来听说只是神话中人,没想到居然真有其人。” 我听到这里,忙问:“赤焰山在哪里?” 金水龙王道:“据说在海外的一座岛上,具体地方谁也没有去过。” 说了这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显然他还是认为我是雷公的传人,却为什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忙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继续道:“前几天我带人在这梅花谷中狩猎,没有想到今天中午,这火山神姥居然突然现身,叫我交出我们连山门五龙诀。” 我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公子是知道的,我们这五龙诀是驾驭五龙的至宝,怎么可能交给敌人?所以我们言语不和,这就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凄然道:“没想到这火山神姥居然这样厉害,又有神兽相助,我自然不是对手。若不是大人出手,这梅花谷只怕就是我杜彤的葬身之地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刚才如果不是血龙出手,他现在的确可能已经被火山神姥杀死。 杜彤挣扎着从身上摸了一些药丸吞下,坐在地上调理了一下。 他才对我道:“大人,我手下这些子弟,刚才全被火山神姥害死,现在他们的鬼魂还没有散去,我得用法聚集,否则时间长了,只怕就此魂飞魄散,很难召回了。” 第505章 镇定自若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连山门是有办法召集鬼魂的,忙道:“前辈只管做法,不用理我。” 金水龙王点头,这才盘腿坐在草坪上,从身上摸出一个皮袋,将袋口打开放在草坪之上。 这才闭上眼睛,双手齐肩展开,手掌摊开,手心向天,五指略微弯曲,嘴唇微动。 只见地上尸体之上和空中居然都有像透明的水汽一样的东西飘向那口袋。 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魂魄,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些水汽一样的东西全部飘进了口袋。 金水龙王这才睁开眼睛,对我道:“大人,从这往前面走,那边是我的营地,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吧。” 我见他这样说,点了一下头,在树林牵过两匹马,骑了马随了金水龙王一起往山谷中走去。 只见山谷中树木葱郁,古木参天,因为此时正是初夏,山谷里更是山花烂漫,景色却是十分别致。 只是也许金水龙王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失败而懊恼,也许也还在为瞬间损失了那么多子弟而伤怀,所以这一进谷,居然是一路无言。 我见他这样的脸色,也理解他的心情,自然也没有与他多说话。 这样一直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走到一个很宽敞的草坪之前。 只见那个草坪上居然横七竖八拉了十多顶帐篷。 其中周围的帐篷都是白色,最中间那顶帐篷却是黑色。 金水龙王走到那草坪边上,忽然高声道:“我回来了!” 我知道他这声高叫的目的,那是要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但是,他这话说完,却见帐篷里静悄悄的,里面却并没有人出来迎接! 金水龙王脸色一变,喃喃道:“难道火山神姥连这里的人也没有放过?” 我听了金水龙王这句话,也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那火山神姥落败之后,还会赶到这里来杀人,也许是出于恼羞成怒之下的泄愤之举。 金水龙王连忙带了我提马奔到那黑帐篷之前,翻身下马,快速冲进帐内! 只见帐内居然空无一人,但是,帐内摆设得也很整齐,丝毫没有看见凌乱的痕迹。 金水龙王又带了我到周围其他十余顶帐篷里查看,只见其他帐篷里也是这样。 虽然帐篷还在,甚至里面的物品都还在里面,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人。 金水龙王喃喃道:“神火三女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传说中也是正道中人,却没有想到后世传人如此残忍,居然连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也不放过。” 前面那火山神姥杀人的手段我是见过的,的确非常残忍。 只是这里我却感到很奇怪,因为这里的人虽然全部失踪,但是却没有见到一具尸体。 因此疑惑地道:“龙王前辈,那火山神姥莫非不是将这里的人全部杀了,而是将他们都掳到了其他地方?”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似乎也在思考,点头道:“大人说得也是,如果是火山神姥杀人,为什么这里连一具尸体也没有见到呢?” 说了这话,似乎他也半晌没有想起缘由,于是将我带到中央的黑色帐篷中。 那帐篷原是金水龙王在这里的住所,他进去后,邀请我在主位上座。 但是我虽然是他的上司,却见他是前辈,而且以后还有事情需要求教于他,怎么敢在他面前胡来,推脱了一会儿,仍然由他坐了主位,然后才分宾主坐下。 金水龙王从帐篷里的柜子里取出酒来,给我斟满,才对我举杯道:“感谢大人今日相救,若非大人及时援手,杜彤今日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他在前面打斗的那地方已经说过。 现在见他再次提起,我连忙再次谦逊了几句,然后喝了杯中之酒。 金水龙王才又继续道:“我邀请大人到这里来,本想这里还有许多族人,让大家一起来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我点了点头。 金水龙王道:“没有想到这里忽然发生变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的人居然全部不见了,只有属下自己来为大人斟酒了。” 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金水龙王却居然还能镇静地在这里向我敬酒。 他这份镇定,显然是我赶不上的。 现在见他客气,忙道:“前辈不用客气,只是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原因才是。” 金水龙王点头道:“刚才我也在想,这里的人怎么忽然全不见了,但是这事情非常蹊跷,若是那火山神姥杀人,这里也应该有尸体才是,难道是……”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沉思了起来。 我忙问:“难道是什么?”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道:“难道是我们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故?” 第506章 发生内乱 我听了这话,也大吃一惊,忙道:“前辈为何说出这话?” 金水龙王苦笑道:“大人久在官场,应该知道这权力的诱惑力。”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点了一下头。道:“前辈说的是.....?” 金水龙王道:“我这土司之位虽然在大人眼里自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位,但是在这水州,心内有觊觎之心的人却不少,难道这些人见我没有在这里,居然发动了叛乱?” 这自古以来,因为权力而发生叛乱的人比比皆是。 远的不说,前段时间大将军王敦发起叛乱,最根本的原因难道不就是为了这权力? 所以我点了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金水龙王叹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 我诧异地道:“前辈知道我的意思?”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意思。 金水龙王道:“大人一定很疑惑,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我为什么还能镇定地坐在这里与大人聊天。” 不得不说,金水龙王这话还是多少说中了我的心理,只是这句话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金水龙王苦笑道:“今天在前面金鞭岩下,大人是看到了的,为了与那火凤神鸦决战,我已经倾尽所有法力,而且身受重伤,现在还能陪了大人,多少也在强撑。” 他说的这话倒也是实情,因为现在我发现他的手都还在轻微发抖。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现在这里发生了变故,无论是哪一种原因,纵然我有心前去处理,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点了点头,金水龙王所说的也是实话,他现在的状况的确不是很乐观。 我虽然懂些医术,但那也是现代的医学,在这里浑然用不上。 现在见他这法力损耗,我更不知道如何帮助他。 金水龙王叹道:“所以刚才我也想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我首先要做的还是首先恢复自己的身体,才能去应对眼前的变故。” 我点头道:“前辈思虑极为周全,晚辈佩服。” 金水龙王道:“所以这两天我们可能只能在这里,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服侍,不知道大人是否习惯。” 我忙道:“前辈受伤,自然该我来照顾前辈。” 金水龙王道:“大人是我的上司,我怎么还敢接受大人的照顾?” 说了这话忽然问:“大人这次到这水州来,莫非没有带来其他的人手吗?” 我道:“不错,我只是一个人前来,并没有带其他人。” 金水龙王点头道:“大人这样高深的法力,自然也不用带其他人。” 说完这话,又敬了我一杯酒,才道:“大人既然没有带来下人,这两天也只有我来服侍大人了。” 我听了他这话,哑然失笑。 要知道现在金水龙王都需要人来照顾,他还怎么来服侍我? 忙道:“虽然我今天才认识前辈,但是也很亲切,前辈也不用与我客气,既然前辈身子不便,我们就在这里待上几天,等前辈身子复原后,我们再去处理眼前之事。”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苦笑道:“我这身子要复原,谈何容易?不过是静养几天,让身体行动自如以后,我们再去查看眼前之事。” 就这样,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金水龙王再敬了我一杯后,将我安排在隔壁的帐篷里休息,他自己则在他的帐篷里静养疗伤。 到了晚上,金水龙王备好烤肉让我吃后,他再次在他的帐篷里休息。 这样在这里不知不觉待了十多天,金水龙王的身体渐渐得到恢复。 这天,金水龙王找到我对我道:“大人,经过这十多天的调养,虽然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我想请大人到我们寨子里去巡查一下,可否?” 我见他这样说,而我也正有此意。 其实这十多天来,我也多次想到向对方请教那五龙诀以及如何收养鬼魂的事情。 但是,一来金水龙王身体没有恢复,觉得不方便在这时候去打扰他。 但是另外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一直有一种直觉。 那就是如果我如实向对方说出我的要求,对方并不会答应我的要求来指点我。 虽然这只是一种直觉,但是我知道有时候直觉反而比正常的思维还要正确。 那么我在这水州,又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呢? 第507章 迎宾鼓舞 也许,在我的心里我还是一直忘记不了马乔临别时对我说的那番话。 这金水龙王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对方既然是这样一个人,那心胸一定不会很宽广。 而且我要请教的是连山门的绝密,在我们还不是很熟悉的情况下,对方未必愿意说出。 再说了,对方对云门派有很深的仇怨。 虽然我严格说来并不是云门派的弟子,但是我身上系统学习的还是云门派的法术。 如果对方知道了我与云门派的渊源,不知道对方还是否愿意指点我需要的那些法术。 正因为有这些顾虑和考量,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听到他邀请我到他们的寨子里去,我也正好去看看,然后伺机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前辈身体已经复原,我们自然也应该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似乎也很满意。 我们两人备了一些干粮,然后一起骑了马,就往金水龙王的寨子里赶去。 这贵州本是山区,但是山形并不陡峭。 虽然这一路也是道路崎岖不平,但走了十多天后,终于到了金水龙王的寨子。 这山寨依山而建,大约有几千户人的规模。 在半山上形成了山寨不像山寨、城堡不像城堡的一大片建筑。 但是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每一户的房屋都挨得很近,似乎后一户的房屋就修建在前一户的房顶上面。 金水龙王来到寨子大门外,早有放哨的人看到,马上吹响了长号,敲响了还在上面的大鼓。 不一会,寨子里已经冲出了百余人。 众人见到金水龙王,纷纷跪倒,口中欢呼道:“龙王回来了,龙王回来了!” 金水龙王见到,似乎也很开心。 只见他指着我大声道:“孩儿们,这是武陵太守秦风大人,秦大人这次到我们水州巡视,专门来到我们水寨做客,这是我们水族的荣幸!” 说完这话,又把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些,大声道:“把号吹起来,把鼓打起来,欢迎我们尊贵的客人!” 他这话说完,人群后立即又冲出一队穿得花枝招展的少女。 这群人每人身上均背负了一个腰鼓,跑出来排成了一列。 然后马上又有七八个年轻人抬出了两面牛皮大鼓,架在地上后,沉重的鼓声马上响起。 然后那些背了腰鼓的人也开始边跳舞,边敲鼓。 又过一会儿,又有不少少女加入跳舞行列,这阵势越来越壮观。 我在安州的时候,也看到过苗族的迎宾仪式,与这水族的迎宾仪式差不多,但是却远没有这样壮观。 也许金水龙王在这里的地位不同,他下面的人听了他的安排后,全部使出浑身解数,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却有些佩服金水龙王。 要知道在那梅花谷营地中,金水龙王的下属全部失踪。 金水龙王回到这里,并没有急着追究这事,却恍若无事一般。 就这份镇定,那也远不是寻常的人能做到的。” 欢迎仪式过后,金水龙王亲手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酒,给我敬酒。 然后我们在一起携手走进山寨,来到中间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里,这里就是金水龙王的土司官寨。 走进官寨,金水龙王依旧还是要推我坐在上面,经过我的推辞后,我坐在了他的旁边。 下面大厅两旁分别坐了似乎是水乡的小头目几十个人。 大家刚坐下,其中稍靠近主位的一个黑衣长者忽离开椅子来到大厅中央。 只见他对金水龙王道:“大王,您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们这就放心啦。” 金水龙王脸色未变,还是一脸笑容,淡淡道:“你们怎么没有等我就先回来了?”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金水龙王终于要询问那梅花谷中的事了。 连忙竖起耳朵,想听一下那天在梅花谷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黑衣长者双手交叉抚胸,躬身道:“大王,那天我们按照您带来的口信,把山谷里的人全部及时带了回来,防备那火山神姥偷袭我们的山寨,所以就先回来了,大王您难道不知道?” 金水龙王皱眉道:“是吗?我说过这样的话?” 那黑衣长者站起了身,道:“是啊,这是大王身边护卫潘清说的啊。” 金水龙王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说话。 那黑衣长者疑惑地道:“而且,今天大王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跟随大王去的其他人呢?” 金水龙王皱眉道:“难道那天在梅花谷里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第508章 热烈欢迎 那黑衣长者似乎没有想到金水龙王有此一问。 只见疑惑地道:“大王,那天潘清回到营地对我们说,大王遇上了火山神姥,正在与火山神姥决战。”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大王吩咐,叫我马上将营地里的人带回山寨保护这里,防备火山神姥偷袭我们水寨,大王战胜了火山神姥,就赶回山寨与我们会合,难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潘清呢,他在哪里?叫他来见我。” 那黑衣长者忙向身后一个年轻人道:“去,把潘清叫来。” 那年轻人听了这话,连忙又叫了两人,然后迅速打开官寨大门向外而去。 这才听金水龙王喃喃道:“这是为什么呢?” 那黑衣长者见了,忙问道:“大王,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难道那天你没有叫我们先回来?” 我见到这里,心里也很奇怪,心道:“难道这里真的发生了一些让金水龙王都不知道的事情?” 金水龙王见我也在沉思,忽然一笑,道:“让大人见笑了,没有想到我们这里可能发生了一些意外。” 说到这里,他刚毅的脸上又显出了一份自信,道:“不过,只要我金水龙王还在,这水州的天就塌不下来,还请大人放心。” 鬼才知道这时候金水龙王为什么会笑! 而且笑得这样自信。 但是我见他这样镇定,知道这里纵然发生了什么变故,相信他也能很好处理。 所以也为他感到放心,道:“以龙王的能力,在下自然是相信的。”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大人过奖了。” 说完这话,忽然提高声音道:“蒙秦大人看得起,今天来到我们水寨做客,三湾土司,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我们要杀猪宰羊,招待我们尊贵的客人!”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另外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老人站了起来,道:“是,龙王。” 说了这话,已经转身出外,显然是安排去了。 我看那叫三湾土司的人坐的座位比较靠前,显然也是金水龙王比较器重之人。 我见金水龙王回来后,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提到我武陵太守的身份,却只字不提我在梅花谷相救之事。 我当然知道他是这里的王者,自然不愿意将这等败绩在这里提起。 只是他不说,我自然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只是梅花谷中迷雾重重,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但是见金水龙王似乎成竹在胸,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可能一会儿那叫潘清的人来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样又聊了一会儿,金水龙王已经安排几名水族少女献上这里的美酒。 我虽然对这金水龙王始终抱有一份戒心,但始终没有想到他要害自己的理由。 所以也没有客气,见到大家敬酒,也是来者不拒,举杯必干。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只见刚才出去寻找那潘清的几个人神色似乎有些慌乱,脚步凌乱地跑了进来,对金水龙王道:“龙王,大事不好了。” 金水龙王眉头一皱,道:“什么事不好了?” 那出去寻找的年轻人道:“不知道为什么,潘清……潘清.......他……他死了!” 金水龙王神色微微一变,道:“怎么死的?” 那年轻人道:“我们看了他的身体,身上并没有伤痕,嘴里却有黑血,应该是服毒自尽了。”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缓缓点头道:“知道了!” 那一开始出面解释的黑衣老者一下又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怎么会这样?” 金水龙王眼睛盯着那老者,缓缓道:“看来,是潘清擅自谎传老夫的命令,他现在看我回来,知道我必然要追究这件事情,所以畏罪自杀。” 那黑衣老者道:“可是这潘清一向老实,而且对龙王您也是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编造这个谎言呢?” 金水龙王想了想才道:“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枪,可不那么容易。” 说了这话,一下又展颜道:“不过,这事不重要,我一定有办法弄清楚的!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陪好秦大人!” 他这话说完,大厅里一阵欢呼,下面的人纷纷上来敬酒。 再过一个多时辰,已有烤好的猪肉、羊肉端了上来。 酒香、肉香充斥了整个土司官寨。 这端上来了烤肉,金水龙王一边劝我吃肉,又一边招呼手下美女敬酒。 我一边喝酒,一边暗自打量。 但是,打量良久,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难道我猜错了? 金水龙王这是真心欢迎我?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先住下来再慢慢观察。 第509章 再入牢笼 要知道这里是金水龙王的官寨,光这大厅里的人,只怕不下四五十人。 他一声令下,更是人人都来向我敬酒,我似乎又回到了学校里风光无限的时刻。 在晋朝的时候,正式场合喝酒使用的容器是觞,这一觞差不多现代的一两多酒! 这一轮酒敬下来,我已经喝了两三斤。 饶是这水乡的酒度数还不算高,但是这么多酒喝下去,到了夜半时分,我也喝得酩酊大醉。 当夜,金水龙王安排了我在他的官寨里的一间布置豪华的房间里休息。 并安排了两名美貌的水族少女侍寝。 我虽然是在古代,但是知道自己是七零三的人员,是国家的军职人员。 所以自然不愿意对那两名少女有什么出轨的举动。 但是推脱了半天,金水龙王还是要求那两名少女将我送到了房间里,为我宽衣睡觉。 只是我尽管同意了两名少女与我一起睡在床上,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越规与她们亲热。 再说了,我那时候烂醉如泥,只怕心里有什么想越轨的想法,自己也无法可施。 就这样过了三天,金水龙王天天安排宴请。 而且没有给我缓冲的机会,从我醒来就开始第二天的宴请。 每天都是美女丝竹,阿谀奉承,在这里我居然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 这些天金水龙王居然也没有去追究那潘清假传他的命令的事情,似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一般。 不过这几天来,除了喝酒以外,我也有一个新的发现。 那就是在金水龙王的官寨里,我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刚来到金水龙王的官寨的那天,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个头瘦削而健硕的身影。 那人身着黑衣,戴了这边水族的帽子。 我与对方对视了一眼后,那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这后来两天我就再没有见过这个人。 第二个熟悉的身影是一个小伙子,身体也很健壮,身上背了水族特有的弯刀,身上腰间还挂有箭袋。 不过这个人似乎也在回避我,距离我很远,每当我看他的时候,他就有意无意地回避开了我的眼神。 这两个人我都觉得很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最关键的是,金水龙王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因为每天早上我从睡梦里起来,用不了多久,金水龙王的宴席就开始了,这样持续到我又被醉倒。 但是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第三天晚上大醉后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非但身边也没有那服侍的少女,甚至没有在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冰冷的牢房中! 虽然我并没有在古代的牢房里呆过,但是古代的牢房是什么样我在电影电视里还是看见过的。 而且,钱教授被关在刑部大牢里,我去探望他的时候,我也见过古代的牢房。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我会出现在牢房里。 这里的牢房虽然没有刑部的牢房那么规范,但也修建得很牢固。 周围三面石壁,前面是一排铁栏杆,一盏清油灯挂在临近铁栏杆的石壁上。 微弱的光线让我能够稍微看清楚这里的情况。 等我脑袋逐渐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脚上也上了沉重的镣铐! 饶是我经历过不少风浪,我也有些吃惊。 要知道在现代社会里,也曾经多次住过牢房。 包括被元光的人捉进牢房,也被鬼姥关进过她的石洞牢房,甚至还住过国家修建的监狱。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会在金水龙王的这里被他关进牢房!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这天我酒醉的时候,还是那两名少女将我送进了金水龙王过去为我安排的那房间里。 但是,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会在这里呢? 而我怎么来到这个牢房里,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一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努力想回忆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想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脑袋很疼,但是这倒不是有人打了我,而是我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的缘故。 外面很静,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人。 幸好我有多次被关押的经历,否则我想我这个时候一定大喊大叫起来。 我努力在让自己镇定,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试着感知了一下身上的血龙,但是,我并没有感知到血龙的存在。 这一下,我的确开始有点慌乱了! 第510章 同处囚室 血龙没有在我的身上! 是不是它也像上次在竹关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我身上的酒精再次离去了? 这两天我只知道在这里花天酒地,似乎把血龙都给忘记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想到血龙的时候,血龙居然没有在这里! 如果是在过去,我也还不是很担心。 但是在这金水龙王的官寨里,我却忽然担心了起来。 因为其他的地方,血龙只是暂时出去休息一下。 但是在这里,却有人会使用五龙诀,如果血龙被他们控制,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变得很快,自己的额头上似乎也有汗水渗出。 我口干舌燥,甚至都有了点快要小便的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看了看周围,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帮我离开这里的工具或者线索。 但是,牢房里除了石壁、铁栏杆和清油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那铁栏杆边上,然后试着推了推铁栏杆。 但是这铁栏杆似乎焊死在了石壁里,纹丝不动。 我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金水龙王能想起我,然后放我出去。 但是,我又怎么敢肯定他会想起我呢? 而且,就算他想起了我,他会不会放我出去还是一个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金水龙王知道了我是云门派的人,居然对我下手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有些焦急起来,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我只能无奈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是,我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金水龙王,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而且,我也始终想不明白,潘清为什么要假传金水龙王的命令,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这个武陵太守来这里做客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有,血龙究竟去了哪里? 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我? 如果它真的被金水龙王他们控制了,那我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想得头痛欲裂,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隔壁牢房里似乎也有点动静,我连忙凝神听了起来。 隔壁牢房里似乎也被关了人,那个人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只听那个人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然后就听到对方怒喝道:“他妈的,谁把老子关在这里了!”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喜,因为这个声音居然是金水龙王的声音。 这几天来,我知道了这金水龙王在这水乡是天神般的存在,这里的人对他是完全的膜拜臣服。 只要有他在,事情似乎还有些转机。 但我刚想到这里,又忽然感觉到更深的绝望。 因为连金水龙王都关在了这里,那说明这水乡的确发生了叛乱。 如果对方敢向金水龙王下手,那就说明对方已经铁了心要反叛金水龙王了。 既然这样,对方就绝对不会给金水龙王留下翻身的机会! 这人是谁呢? 难道是那黑衣老者? 我第一天晚上开始喝酒的时候,才知道了这黑衣老者叫杜威。 他妹妹嫁给了金水龙王,他自己是金水龙王的管家。 在这水司官寨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按理说他应该满足了,他为什么要发起叛乱呢? 而如果不是他发起了叛乱,那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叛乱呢? 金水龙王在隔壁里还在大声喊叫:“来人啊,把老子放出去!” 说了这话,又听到他把铁栏杆使劲摇动的声音。 显然,金水龙王很愤怒。 的确,金水龙王遭遇这样的事情,应该比我还要愤怒。 因为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也会被关了起来。 我想到这里,连忙低声道:“龙王前辈,是你吗?” 金水龙王显然听到了我的话,一下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停了一会儿后才道:“大人,你也被他们关起来了?” 我苦笑,我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向金水龙王下手,但是似乎金水龙王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连我一起关起来。 我苦笑道:“如果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511章 身处绝境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怒道:“这群狗杂种,他们居然敢对大人不敬,难道他们想造反了吗?” 他这话显得有点多余,并不像他平时那沉稳的性格。 我叹道:“他们这样做,那的确是在造反了。”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大人,是我连累了你,他们要对付的是我。” 说完,似乎他也有些意料不到:“但是,因为大人你在这里,他们才一并将你也抓起来了。” 我苦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金水龙王将自己抓起来了。 但是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出现了叛乱。 只听金水龙继续道:“不过,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他们虽然有胆子对付我,但是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对大人下手的。” 我再次苦笑,道:“龙王前辈,他们如果不敢对我下手,也就不会将我抓起来了。”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居然没有再说话。 对方既然敢把官员抓起来,显然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因为我是一个人出来,如果我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没有人会想到是他们干的。 就算以后朝廷怀疑上他们,他们也绝对有应对的办法。 因为朝廷也没有证据,甚至不会找到证据。 我现在才开始有点后悔,因为我实在不应该这样单枪匹马出来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因为我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不会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只要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那对他们来说就绝对是灭顶之灾。 但是我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尤其是现在血龙也没有在我身上了,我要逃脱他们的控制,几乎已经没有了可能。 但是尽管我知道这次从这里逃脱的可能性很小,我还是想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我见金水龙王没有说话,又问道:“龙王前辈,他们的确发起了叛乱,但是依前辈看来,是哪些人发起的叛乱呢?” 金水龙王叹道:“还会是哪些人呢?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那杜威干的!” 我道:“就是你的那管家?” 金水龙王叹道:“不是他还有谁?” 我道:“那龙王前辈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金水龙王道:“大人一定忘记了我在梅花谷里对你说的话了。” 我听他提到梅花谷,但是在梅花谷中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 忙问:“哦?前辈说什么了?” 金水龙王叹道:“在那里我就与大人说过,这权力是一味毒药,虽然人人都知道,但是很多人却都想得到。” 我听了他这话,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也是老夫疏忽了,我虽然知道他们都想坐上我这个位子,但是,老夫以为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他们了。” 战场上,小看对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句话,但是,今天这句话在这里验证了。 我想了想才道:“对方既然现在下手了,显然处心积虑已久,这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也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反击的机会。” 金水龙王道:“不错,这杜威思虑周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问:“大人的法力是否还有一些?” 我听他忽然问到这个问题,连忙试了一下,却发现全身空荡荡的,自己的法力居然没有留下半分! 我心里一急,连忙道:“我的浑身法力再没有剩下一点,龙王前辈,你的法力呢?” 要知道我们现在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也全靠我们的法力。 如果我们失去了法力,那可以说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果然听金水龙王叹道:“唉,果然如此,我也没有了半分法力,所以才问大人是否还有法力。” 我忙问:“怎么会这样呢?” 金水龙王道:“那是因为他让我们服下了佛心散。” 我听了这话,忙问:“佛心散?那是什么东西?” 金水龙王道:“佛心散,是用锁龙石,通心草,百禽粪等几十味药物制作而成的一种药物,专门消散人的法力。” 我道:“世间居然有这样的药物?” 金水龙王叹道:“这种药物并不是我们华夏发明的,相传来自天竺。” 我忙道:“从印度来的?” 金水龙王忙问:“印度?印度在哪里?” 第512章 再无出路 因为我刚才比较急,所以一下说出了印度这个地名。 而印度这个称呼,是现代对这个国家的称呼,在古代称呼为天竺。 如果金水龙王也是现代人,必然会怀疑我是从现代穿越回去的。 幸好金水龙王是古代人,他并没有听说过印度这个词。 所以我连忙道:“印度也是一个海外国家,据说很遥远,但是我也没有去过。”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再去追究这个事情。 他继续道:“那天竺国也有很多人具有法力,很多人甚至用具有的法力来为非作歹。” 他说了这话,我一下想到南达和尚与大宝如来。 但是在这个朝代,这两个人显然还是普通和尚。 不过,他们是普通和尚,并不代表印度的其他人没有法力。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天竺佛教兴起后,一些高僧大德为了让这些拥有法力的人丧失法力,就做出了这种药物,用以控制这些人。” 我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叹道:“我过去也只是听到过这样一种药物,并没有去制作过,但是没有想到杜威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个方子。” 我道:“他的法力不如龙王前辈,他要控制前辈,如果不消去前辈的法力,他也不敢贸然发难。” 金水龙王道:“不错。” 我又道:“不过,既然他只想取代大人的地位,直接将我们杀掉就是了,又何必要使用这个办法,将我们关在这里呢?” 金水龙王道:“大人不是我们水族人,不知道我们水族的风俗。” 我听了这话,忙问:“水族的风俗?难道这还与水族的风俗有关?”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们水族虽然不是中原的皇帝,但是,这土司的传承,还是需要上一任土司的任命才行,如果没有我的传位遗书,他就坐不上土司的位子。”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还有一点,我们水族也有很多法术,大人既然是我们武陵太守,想来也知道一些。”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也知道,水族中连山门的法术一直非常高强,居然延续到了现代。 如果不是因为要学习水族的法术,我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于是道:“知道一些。” 金水龙王道:“虽然我们水族中的很多人都会学习一些法术,但是,最关键的几种法术,一直是上代土司与这代土司之间一对一单独传授的。” 说完他又补充道:“没有得到这些法术,杜威也未必甘心。” 我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现在杜威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我们。 想了想我又道:“按照前辈的说法,只要大人不答应他的要求,那杜威现在也未必会杀了我们。”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杜威暂时不杀我们,那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金水龙王叹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说只要杜威不杀我们,我们还是有机会从这里离开的,但是,情况不是这样。” 我听了这话,忙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水龙王叹道:“杜威固然要得到我的法术和遗书才可能当上真正的土司。但是,如果我不同意,他也一直会将我们关在这里,而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我沉吟不语,因为我知道金水龙王说得是对的。 金水龙王继续道:“杜威在这水寨里,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只要我不在,他就是这里的土司。” 说到这里,他又在解释:“所以,他只要继续把我们关在这里,他就是这里的土司了。” 我道:“当然我们也不能答应他,一旦答应他的要求了,他肯定也会杀了我们。” 金水龙王道:“不错,如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肯定也不会让我们继续活下去。” 我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金水龙王叹道:“都怪我平时自大成性,没有多去防备于他,才有今天的结果。” 说了这里,他又在那里自怨自艾了一会儿,才继续道:“那天我见大人法力高强,所以刚才我从这里醒过来后,还心存一定的侥幸之心,希望通过大人的通天法力能够从这里逃离。” 我心里苦笑,心道:“我还指望你呢。” 金水龙王长叹了一声才道:“现在连大人的法力也消散了,那我们也没有机会了,只有在这里等死一条路了。” 我苦笑道:“其实我的法力也很普通,刚才我也在想,希望龙王前辈的法力还在,我们还有一点出去的希望,现在前辈这样一说,那我们的确是没有机会了。” 金水龙王叹道:“不错,那杜威心思缜密,如果我们还有生还的机会,他也一定不敢对我们出手的。” 他这话说完,我们又一阵沉默。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金水龙王又道:“那天在梅花谷,我见大人法力通天,身上又有紫光血龙,甚至于我都以为大人是别勒的子弟,看今天这个结果,大人只怕也不是别勒的传人了?” 第513章 同舟共济 我知道他说的这话的意思,因为他们都称雷公为别勒。 他本来以为我是雷公的传人,但是现在居然被杜威的药物所困,显然也未必是雷公传人了。 只是这个事情,我却不知道该如何与金水龙王说。 金水龙王见我不说话,又问:“大人的血龙呢?有没有还在身边呢?”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它跑什么地方去了。” 金水龙王喃喃道:“这样看来,我们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刚才金水龙王的一阵分析,我觉得都是道理。 以金水龙王的能力,尚且被关在这里,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他刚才分析得也不错,那杜威既然决定发起叛乱,自然不会给我们留下跑出去的机会。 因为我们一旦出去了,那也意味着杜威的人头落地。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金水龙王又问:“大人,我们目前身处绝境,但是老夫尚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大人,只是不知道此话当问不当问。” 我苦笑道:“现在我与前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当同舟共济,又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了。” 金水龙王道:“不错,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们现在还相互怀疑,那一定再没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了。” 我道:“前辈要问什么呢?” 金水龙王道:“大人这一身超强的法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金水龙王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我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证据不相信金水龙王。 而是因为马乔说过,这金水龙王手段毒辣,睚眦必报,而且对云门派的人抱有很深的成见。 我虽然不算是真正的云门派的人,但是自己学的毕竟是云门派的法力,这点能不能给金水龙王说呢?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的时候,金水龙王忽然道:“当然,如果大人有苦衷,大人也可以不说,就当我这话没有问。” 我听了他这话,心下更是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心里好像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我不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冒出来的。 但是我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直觉,那就是我绝对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但是我又不能不回答金水龙王的问话。 所以我用了拖延战术,道:“唉,这件事情,还真是一言难尽。” 金水龙王道:“哦,如果大人不方便说,那也不用说了。” 金水龙王这是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叫我不说了。 我当下道:“前辈刚才说得好,现在我们已经身陷绝境,无论我这身法力从哪里来,现在这法力都已经没有了,说来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如果眼前这一切都是金水龙王为我设的一个局,那么我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那我就真的失去了所有后路。 但是眼前这一切是不是金水龙王为我设的一个局呢? 我还在这里想,金水龙王又继续道:“大人没有说出来,怎么知道说来就没有用了呢?” 我虽然不知道金水龙王究竟想干什么。 但是我明显能感觉出来,他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他为什么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 我开始有点怀疑,因为我的身世对于我们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太多的帮助。 对了,我需要试探一下他! 于是我假装“咚”的一声摔在地上,道:“前辈,我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前辈肚子疼吗?” 金水龙王道:“没有听说吃了这佛心散会让人肚子疼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暗道:“这事果然有蹊跷。” 口中道:“是吗?难道前辈不疼?” 金水龙王道:“我没有感觉到呢。” 我假装很痛苦地道:“那前辈等一会,我把这阵疼痛先忍过去我再和前辈说话。” 金水龙王道:“好的,大人保重。” 我通过这个作假来为自己争取了一定时间,我需要把眼前这些事情进行一个梳理。 现在我与金水龙王被关在这里,造成这样的后果当然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当然可能的确是杜威发起了叛乱,他要篡夺金水龙王的土司职位。 于是将我们关在了这里,这也是刚才我与这金水龙王讨论的事情。 而第二种可能呢,那就是金水龙王想要对我不利。 但是,他在没有弄清楚我的底细的时候,他不敢轻易下手。 所以才设了这样一个局,希望把我的背景弄清楚后,才敢放心大胆地来对付我。 那么眼前究竟是哪种可能呢? 第514章 心计较量 我现在先假设一下这是他为我设的一个局。 首先,我身上有奇怪法力,虽然未必能胜过他,但我的法力中似乎还有雷公的法力。 他对我这个人自然不会很忌惮,但是他肯定很忌惮雷公。 如果他认为我真的是雷公的传人,而他又对我出手了的话,雷公知道了不会放过他。 而且,我身上居然还有血龙,他连山门的人知道身负血龙的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这点来讲,如果他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他也不敢贸然下手。 因此,如果金水龙王要对付我,他必须先弄清楚我的底细。 但是,如果这些问题他在与我喝酒的时候问我,我未必会告诉他。 只有在这样一个共患难的环境中,他要问我,我才会据实相告。 我现在再把这金水龙王假设为一个坏人的话,很多事情其实是连贯的。 不错,梅花谷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人,金水龙王回来后居然没有说出来。 杜威说那潘清撒谎自杀了,金水龙王连尸体也没有去查看,这几天甚至都没有去过问这个事情。 这很不符合常理,就算是金水龙王很镇定,但是这个表现也很反常。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金水龙王有很深的城府和心计。 但是如果金水龙王有很深的心计城府,他又为什么在自己已经起了疑心的时候被杜威暗算呢? 虽然现在我与金水龙王也被关在这里,而我自己的确是失去了法力,但是金水龙王也真的失去了法力吗? 难道没有一种可能他就端坐在隔壁的房间里,四平八稳地在套我的话呢? 刚才我的那直觉虽然只是在那一瞬间,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直觉呢? 按照金水龙王的话,我们现在的确是一起身陷牢笼,必须相互信任才能逃离这里。 但是我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呢? 不错,眼前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明朗,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多一个心眼。 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 这金水龙王与自己是同样遭到了别人的暗算,还是他在为自己做局,我必须先看看再说。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的牢房门“哐当”一声被打开,然后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过了一会,我就看到火把的火光向我们的牢房这边而来。 我忙向那火光看去,就看见杜威带领了几个人从我的牢房门前走过。 但是他们显然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看了我一眼之后,直接走向了金水龙王的牢门前。 那杜威没有说话,只听他身后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道:“杜彤,你想清楚了没有?” 金水龙王淡淡道:“我需要想清楚什么?” 那人喝道:“虎王既然将你擒住,你已经没有了什么机会,何不乖乖投降,还要在这里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虎王?”我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心道:“怎么又冒出了一个什么虎王?” 只听金水龙王淡淡道:“你不过一只狗而已,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那老者喝道:“你被我们擒住,早不是什么龙王了,你还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金水龙王似乎也没有生气,依旧用淡淡的语气道:“老子纵然不是龙王了,也不和狗说话。” 那老者怒道:“你!” 他这话一落,只见那杜威手一举,那老者才没有继续说话。 只听杜威淡淡道:“龙王,我说过,我们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为了我水族百万生灵,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道:“把你请到这里来,也不过是让你冷静一下而已,希望你能交出五龙诀,不要陷我水族同胞的性命于不顾。” 我听他忽然说到了五龙诀,心里暗道:“怎么又和五龙诀有关了?” 只听金水龙王缓缓道:“杜威,你要篡权夺位,所以趁我不备,使用那下三烂的手段,在我与秦大人的食物中做了手脚,我与秦大人疏于防备,着了你的道,那是你胜利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声音道:“只是我金水龙王纵横江湖半生,是什么样的脾气你很清楚,你要杀了我与秦大人,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想让我金水龙王向你投降,那你是打错了算盘!” 杜威道:“你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也由得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这什么土司之位没有半分兴趣,我只想让我水族百万生灵平安而已。” 金水龙王道:“杜威,你真的是撒谎起来连脸也不要了!” 第515章 当面对质 金水区说完这话,冷笑道:“虽然你身后跟了的都是你的人,但是公道自在人心,当了这么多人的面,你又何必要撒谎,说出什么不稀罕土司的位子,而顾忌我水族百万生灵的话来。” 杜威冷冷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用撒谎,因为这些话,我在官寨里就给你说过。” 金水龙王道:“好,你说你没有撒谎,那我来问你,那天你和我一起去梅花谷,我叫你留守营地,你没有和我一起,自然没有看见那火山神姥,你怎么知道那火山神姥要我们的五龙诀?” 我听到这里,心里也是咯噔响了一下,暗道:“不错啊,金水龙王这话问得对,难道真的只是杜威发起了叛乱,这不是金水龙王设的一个局?” 想到这里,便想听听杜威会怎么说。 只听杜威道:“不错,那天你的确叫我留守营地,但是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于是我安排好营地的事后,我就想赶来与你会合。” 金水龙王连连冷笑,却没有说话。 杜威继续道:“但是当我来到金鞭岩的时候,我发现你已经和火凤神鸦打了起来,而那时候那火山神姥还没有出手。” 金水龙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杜威道:“我知道我们必败,为了不让我们带出的水族精英全军覆没,我知道硬拼不了,所以这才带了其他的人迅速转移了回来。” 金水龙王听到这里,怒道:“你个懦夫,你既然来到金鞭岩,并看到了我在与火凤神鸦打斗,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我二人合力,未必便不可以与火山神姥一决高下。” 杜威冷笑道:“我多年跟随于你,难道不知道你喜欢逞那匹夫之勇?” 说完他继续道:“那天我看了你与火凤神鸦的战斗,纵然我加入进来,最多可以与那火凤神鸦打个平手,可那时候火山神姥还没有出手,如果她一出手,我们又怎么是她的对手?”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认为那火山神姥这么厉害,但是老子不是还是活着回来了吗?” 杜威道:“那是因为你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否则你怎么可能回来?” 金水龙王哈哈笑道:“你是不是认为老子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必然要被她害死,所以提前回来登基了?” 杜威道:“我只是要为我们水族保存力量而已,绝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随你这莽夫全部去陪葬!”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才又继续道:“这么说来,我与秦大人能够回来,不但出乎你的意料,也让你很失望了?” 杜威道:“你怎么能够在火山神姥的手下逃脱,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你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金水龙王道:“对,这就是你的破绽!” 杜威显然愣了一下,道:“什么破绽?” 金水龙王道:“你说你抓我是为了逼我拿出五龙诀,然后你去找火山神姥,把五龙诀献上后,希望她不要为难我们水族。是不是这样?” 杜威道:“那又怎样?” 金水龙王道:“那我问你,你是知道老子的脾气的,老子纵然死了,也不可能把这五龙诀让给那火山神姥。如果我当时就死了,那火山神姥还是要来寻找五龙诀的,可是你回到山寨后,怎么没有见到你来找我寻找那五龙诀,而是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 金水龙王没有等对方回答,又继续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如果火山神姥到了这里,你们又交不出五龙诀,用你的话来说,那我们水族不是会面临灭顶之灾吗?” 杜威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金水龙王道:“你回到了山寨,但是没有看到我的尸体,始终还是不放心,于是你预先编造了一个潘清假传我的命令的事情来,预防我回来后要问你。” 杜威还是冷笑,却没有说话,显然金水龙王的话的确说中了他的心理。 而我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奇怪。 因为我刚才还在分析,眼前的事情也许是金水龙王给我布的一个局,目的是要问出我的底细来。 但是从目前两人的对话来说,还真的像这杜威要谋权篡位,而不是金水龙王布的一个局。 金水龙王继续道:“所以我回来一问你,你说那潘清在传我的命令,我就知道你不但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你一手谋划的。” 杜威再次冷笑,没有说话。 金水龙王道:“我之所以没有去查看那潘清的尸体,因为我知道我就算去查了,也查不出什么来。所以我借秦大人来到这里的一个借口,希望让你们酒醉以后,透露出一些线索来。” 杜威道:“那你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第516章 扑朔迷离 金水龙王冷冷道:“却没有想到你将计就计,不但没有露出马脚,还让你寻到机会,先下手为强。” 说到这里,喝问道:“你是不是在我与秦大人的食物中下了毒,让我与秦大人都丧失了法力,成为你的阶下之囚?” 杜威只是在听金水龙王说话,还是没有搭话。 金水龙王道:“可是你别忘记了,你杀了我杜彤,自然是你成功了。可是秦大人是朝廷任命的武陵太守,如果他在我们水族的地盘上失踪了,你杜威有几个头可以让朝廷来砍?” 杜威淡淡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金水龙王道:“你有什么办法?” 杜威冷笑道:“枉你自称了一辈子龙王,却问出如此愚蠢的话来。” 说完他得意地道:“纵然我有办法,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会使用什么办法。” 金水龙王哈哈大笑,道:“你纵然没有说,但是你以为老子就不知道吗?” 他说到这里,冷笑道:“你不过是想杀了老子以后,把杀秦大人的罪过一起安插在老子身上!对不对?” 他说了这话,同样没有给杜威辩解的机会,继续道:“那样的话,你杀了我不但没有罪过,而且还是在为秦大人报仇,这样的话,说不定朝廷还会奖赏于你,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杜威连连冷笑,却不说话,显然这的确是他的打算。 金水龙王道:“你虽然不说话,但是让老子说中了心事,对不对?” 他这一连问出三个对不对,杜威才道:“你一向喜欢自作聪明,我懒得和你废话。” 金水龙王道:“你一贯以智计超群自诩,所做之事,没有十全的把握,你也很难去做,可是,这次你千算万算,却有一件事情你始终没有算到,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杜威冷笑道:“什么事?” 金水龙王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秦大人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就当上了这武陵太守了吗?又为什么要一个人到这水州来巡查?” 我为什么会当上这武陵太守,我自己当然是知道原因的,难道这金水龙王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他这时候在这里说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只听杜威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水龙王笑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当什么水族的土司,滚你妈的咸鸭蛋,别做什么清秋大梦!” 我以为杜威听了这话,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杜威的城府果然不一般,只见他听了金水龙王这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只听他依旧淡淡地道:“秦大人有什么样的背景,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武陵太守,这不重要。” 金水龙王道:“那什么才重要?” 杜威淡淡道:“你知道,我们在乎的是你是不是愿意配合。” 金水龙王大笑道:“说你脑袋笨,你还不相信,我再给你提醒一下。” 说完又道:“那天在梅花谷里你也看见了,我的确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甚至连她的火凤神鸦也打不过。” 杜威冷冷道:“那又怎么样?” 金水龙王道:“难道你就没有仔细想一下,以老子的脾气,老子自然是不会投降那火山神姥的,但是我现在却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杜威听了这话,果然没有再说话。 金水龙王道:“而我回来的时候,又那么巧与秦大人一起回来了,这难道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那杜威听了这话,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他身后那身材瘦削的老人忽然喝道:“就算这姓秦的有法力又怎么样,他服了我们的佛心散,全身的法力自然消散,他能救你一次,难道你还指望他救你第二次?” 金水龙王见那个瘦削老人发话,叹道:“连你的主人都不明白,我哪里期望你还能明白?” 那老人喝道:“住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却要吃罚酒了!” 金水龙王叹道:“我看你们还是没有明白,我就这样给你们说吧。” 说到这里,可能是近视了已经站了起来,我听到隔壁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我能活着回来,的确是因为恰好那时候秦大人从那里经过,的确是他赶走了火山神姥,这才救下了我,所以我邀请他来到我们水乡,而我也要尽我之力来款待,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那瘦削老人道:“那又怎样?” 金水龙王冷笑道:“怎样?你们想过没有?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当了这武陵太守,首先在朝廷里必然有重臣推荐,而且皇上还要信任。可是,如果他没有一点真本事,他能当上这武陵太守吗?” 他这话一落,刚才说话的那老人冷笑道:“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 第517章 恩怨仇恨 金水龙王道:“怎么样?不错,他的法力的确是被佛心散化去了。” 说到这里,他提高声音道:“但是,他的师父呢?他师父的法力也被你们化去了吗?还有,他的师兄弟的法力也被你们化去了吗?” 说到这里,金水龙王自己似乎都一些得意,继续道:“他这样年纪轻轻的,法力居然远在我之上,没有一个厉害的师父,难道他天生就有这么厉害吗?” 杜威一直在冷笑,没有插话。 金水龙王道:“你们在这里杀了他,如果他的师父或者师兄弟赶来,你们能有活命吗?” 杜威再次冷笑。 金水龙王又道:“这个问题这么简单,你们居然想象不到,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要逼我让出土司之位,我倒想问问你们,纵然我让出了这土司之位,凭你们的这点脑筋,你们又能坐稳这个位子吗?” 他这话一出,刚才那个说话的瘦削老者居然也闭上了嘴。 杜威冷冷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又怎么样?我杜威既然决定做了,那就断没有停下来之理。” 这次倒是轮到金水龙王冷笑了。 只听杜威继续道:“龙王,今天我来这里,不过是要告诉你,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能顾及我们水族这百万苍生,答应与我们合作,那我们还是好兄弟,我也不会过分来为难你。” 金水龙王冷笑道:“如果我不合作呢?” 杜威冷冷道:“如果你执意要一意孤行,那也别怪兄弟没有念及故人之情,不给你面子了。” 金水龙王哈哈大笑,道:“你将我关在这里了,却还要给我说什么念及故人之情!你当老子是傻子啊。” 杜威依旧冷冷道:“你如果一定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那也别怪我了。” 金水龙王道:“你想怎么样?” 杜威道:“我也不会来折磨于你,更不会将你请出去,我只需要叫人不给你们送饭来,我想你们也不是神仙之身,不知道你们能坚持到几日!” 说完这话,对身后几人道:“走!” 这话一落,居然不等金水龙王回话,已经转身离去。 金水龙王大声道:“慢!” 杜威停下,却没有转身。 金水龙王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杜威要谋我这土司之位,那是你与我之间的恩怨,你要与我斗,无论你能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我都奉陪就是!但是这和秦大人没有什么关系。” 杜威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金水龙王道:“这秦大人是朝廷命官,而且身后还有很强的靠山,为了你的性命,也为了不祸及我水族百万生灵,你可以将他放了,我们两个再慢慢来玩,怎么样?” 杜威冷笑道:“你想让他出去为你联络,让其他人来救你?” 金水龙王怒道:“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一来这事与秦大人没有什么关系,二来,如果秦大人在这里出事,那对我们水族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亏你自称英雄,怎么连这件事情都想不明白。” 杜威冷笑一声,慢慢走到我的牢房门前,看了我一眼,道:“秦大人,你认为龙王这句话说得对吗?” 我冷笑道:“对与不对,难道你心里没有数?” 杜威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对阁下的头颅倒的确没有多大兴趣,如果不是有人对阁下的头颅很有兴趣,说不定我还会真放了你。” “是吗?”我冷冷地道:“不知道谁对在下的头颅还有兴趣。” 杜威道:“如果不是大将军王敦对阁下的头颅颇有兴趣,我又怎么会把阁下请到这里来?” 我终于知道他有恃无恐的原因了。 原来我在安州的一番表演还是没有麻痹住王敦,他居然还是安排人来置我于死地。 杜威的意思很明确,他杀了我,却不怕朝廷追究,因为他只是按照王敦的命令杀的我。 而现在天下虽然还姓司马,但是大家都知道朝廷的大权实际上在王敦手里。 我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杜威道:“虽然大将军权倾天下,但是有道是天高皇帝远,我杜威也未必惧怕于他。” 我淡淡道:“是吗?” 杜威眼望牢房的顶部,口中悠悠道:“大将军的确派人带来信函,叫我们如果见到了大人,务必就地诛杀。” 说到这里,他微笑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我们见到了大人,却还是只将你关在这里,并没有立即杀了大人,大人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道:“什么原因?” 第518章 虎王心计 杜威淡淡道:“我知道大人法力高强,大人你也曾经救过龙王一次。” 我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杜威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龙王一生自大,冥顽不化,老夫好心要与他合作,但是他始终明白不了老夫的苦心。” 说完他似乎开出了条件:“如果秦大人能劝动了他,那我们自然是皆大欢喜,我自然也会放了秦大人出去。” 我道:“那如果我没有劝动龙王呢?” 杜威淡淡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朋友,如果大人没有劝动龙王,那我们自然也不会放龙王出去,那阁下就与龙王一起到九泉之下继续当朋友吧。” 我见他威胁自己,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杜威说了这话,居然再次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又停下,道:“刚才龙王对我说,叫我们要看在尊师的面子上放了大人,但是老夫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道:“什么原因?” 杜威道:“阁下的师承门派,虽然阁下没有说,那龙王也不知道,但是老夫却很清楚,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见他这老气横秋的模样,心里有气,道:“你愿说就说,不用在这里兜圈子。” 杜威道:“其实大人就是岭南云门派的弟子,老夫没有说错吧。”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事我从没有说过,而且他也没有见过我使用法力,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杜威这时候忽然又转过身来,走到我的牢门口,对我道:“老夫想大人一定很奇怪,是不是?” 我再次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说话。 杜威道:“我知道大人一定很奇怪,因为这件事情连龙王都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大人也一定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不置可否地道:“哦,是吗?” “是的。”杜威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事情到了今天,我也可以告诉你和龙王。” 我道:“那是什么原因。” 杜威悠悠道:“那是因为无论官府还是江湖上给我水寨的信函,都是我先来处理的。” 说了这话,斜眼看了一眼龙王的监室才继续道:“也就是说,我想把这封信拿给龙王看,他才可以看到,如果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不知道。” 他说的这话,我自然是明白的,自古以来,权臣控制他的君主,其实使用的都是这个办法。 秦朝的时候,赵高控制胡亥,把各地陈奏上来关于各地发生暴乱的奏章都压了起来,胡亥还一直以为天下太平。 直到起义军都进攻到皇宫外了,胡亥才知道了真相,只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已经晚了。 杜威见我没有说话,又继续道:“大将军的信中写得很明白,说大人是云门派的弟子。” 我再次冷笑。 杜威继续道:“大将军还说,这云门派原是妖邪,聚众作乱,图谋不轨,当年朝廷本要处决那葛仙师,只是大将军看到那葛仙师年纪已老,且无更大的恶迹,所以向朝廷求情,保了这葛仙师。” 我见对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这还真是王敦给他来了信函,否则他一定不会知道得这么多。 只听杜威继续道:“谁知道这葛仙师贼性不改,到了岭南以后,不但蛊惑民众,甚至还勾结官府,企图谋反,所以大将军下令,只要见到云门派的人,务必格杀勿论。” 我再次冷笑。 杜威悠然道:“但是我刚才说过,虽然大将军下过这样的命令,但是听与不听,却是我的自由。” 我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杜威继续道:“既然这样,大人你应该也就明白了,杀与不杀大人,就看大人是否能劝动龙王了。” 说完这话,他居然没有再等我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向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外面铁门声响,这一行人显然已经出去了。 我见他说出这话,似乎应该是真的。 因为马乔曾经对自己说过,当年朝廷的确要杀了葛洪,是王敦求情,这才救下葛洪,因此葛洪也觉得是欠了王敦一份人情。 上次王敦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事的时候,葛洪才会派马乔前来协助。 至于后来马乔见了我后,没有继续为王敦效力,而是在悄悄教我法术。 以王敦的精明,的确可能也有所察觉,所以王敦才会说我是云门派的人。 当然,王敦要杀我,不单单是因为认为马乔背叛了他,而是因为他认为我还是温峤的人。 既然我是温峤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我,只是这个事情,他未必会告诉杜威而已。 正在这时,只听金水龙王道:“大人真的是云门派的人?” 第519章 当年旧事 金水龙王一直想知道我的师承门派,但是我身上的事情却又不能全盘向他说出。 因为直到现在,我依然还是没有弄明白眼前之事。 但是,无论眼前之事是不是杜威叛乱或者是金水龙王在给我设局,从眼前来说,我又不能不回答金水龙王的疑问。 现在见他这样一问,道:“不错,龙王前面没有想到吧。” 金水龙王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慢道:“大人既然是云门派的人,那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的。” 我道:“龙王说的是……?”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可能会说起以前与云门派之间的恩怨了,但是也不确定,所以这才问他。 果然听金水龙王缓缓道:“大人既然是云门派的人,那肯定知道在过去,你们云门派与我们连山门之间还是有些误会的。” 这个金水龙王的确厉害,他居然将过去的过节两个字在这里说成了是误会。 但是,我虽然听马乔说过其中的一些事情,但那毕竟是一面之词。 现在见金水龙王要说,又想听听金水龙王是怎么说这事的。 于是道:“不错,过去的确曾经听师父说起过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是,师尊也没有说得很明白,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 金水龙王叹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道:“哦?” 金水龙王道:“刚才大人也听杜威说了,可能对老夫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奇道:“难道这和龙王的性格有关?” 金水龙王道:“那天在那梅花谷,大人是看到了的,那火山神姥其实说得也没有错。” 我见他又说到火山神姥了,忙道:“什么说得没错?” 金水龙王叹道:“她说我们连山门的确是有五龙诀,但是我们没有五龙,将五龙诀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句话。”说完又问:“那又怎么?” 金水龙王道:“五龙诀留在这里,的确无用,因为我们毕竟没有五龙。” 我再次点了点头。 金水龙王道:“而且纵然将五龙诀交给了她,老夫自然还可以再写上一册。” 他这话倒是说得不错,金水龙王自然是会完整地五龙诀的。 纵然将书本的五龙诀交出去了,他自己的确还可以再写一册。 只听金水龙王道:“但是老夫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和那火山神姥周旋,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我听了金水龙王这话,忙问:“这是什么原因?” 金水龙王叹道:“这就与老夫性格有关了。” 我奇道:“哦?是吗?” 金水龙王继续道:“是啊,别说那五龙诀是我连山门的至宝,就算是一块破铜烂铁,但那至少也是我水族地盘上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把它轻易给予别人?” 我听了这话,终于有点明白了。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当年,葛仙师来到我们水州地界,说是要找一些药草。”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我这水州地界上的东西,是我们先祖为我们留下的,这葛仙师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在这里来采药,没将我金水龙王放在眼里还是小事,他私自来采药,那岂不是来偷盗我们的东西吗?”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以金水龙王的性格,倒的确可能是这样认为的。 金水龙王又道:“可是葛仙师却说什么这天地万物,本来是上天给我们大家共有的,哪有什么是水族的,什么是汉族的。” 我听了这话,又觉得葛洪祖师说的话也有道理。 只听金水龙王又道:“他这话,岂不是强词夺理吗?” 我苦笑道:“是吗?” 金水龙王似乎很激动,道:“当然是了,如果这天地间的万物都是共有的话,那中原的土地,原来还是我们祖先的,但是,就因为不是黄帝的对手,我们才被赶到了这深山老林中来。” 说到这里,他又在发问:“如果天地间的东西都应该共有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中原居住,是不是朝廷也应该将那些肥沃的土地分给我们来耕种?” 我听了这话,又觉得金水龙王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忙问:“那葛祖师又怎么说的呢?” 金水龙王道:“他自然也不同意我的观点,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这言语不和,自然是打了起来。” 我道:“原来是这样。” 金水龙王道:“但是,当年我的法术还没有修成,所以最后败在了葛仙师的手上。” 我“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这个结果马乔也是对我说过的。 金水龙王继续道:“不过,葛仙师虽然胜了,但是也身负重伤。” 第520章 相互防备 我默默地点头。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当时就与他说过,虽然我暂时落败,但是我金水龙王说的话却要算数,今后你云门派的人再敢到我水州地界上来,我是见一个杀一个,绝对不会留情!” 我听了这话,苦笑道:“但是前辈可能没有想到,我今天却跑到这里来了。” 金水龙王沉吟了片刻,才苦笑道:“老夫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来,不过,大人一来是朝廷命官,二来也是我金水龙王的救命恩人,就算我食言了,我自然也不会对大人不敬的。” 我见他这样说,心道:“刚才金水龙王这番话,虽然有些不可理解,但是似乎也没有说假话,难道我刚才真的误会他了,难道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不过,我心里虽然在这样想,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白,我对他的猜疑自然也还没有完全消除。 只听金水龙王又道:“再说了,现在我与大人一样,被那杜威困在此处,就算想要谋害大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听了这话,笑道:“如果前辈还有力量,说不定还是要杀我。” 金水龙王也笑了,道:“第一,我刚才说了,大人是我杜某的恩人,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要来伤害大人,第二,就算我们没有遭受杜威的暗算,我这身法力还在,但也一定不是大人对手,我又为什么要来自讨没趣?” 我见他这样说,哈哈大笑,道:“很不好意思,让前辈为难了。” 金水龙王这才忽然道:“不过,刚才那杜威说,大人是云门派的人,据我所知,云门派固然在修仙上有独到之处,但我根据我多年来对云门派的了解,云门派的法术与我连山门的法术各自擅场,纵然要略高一筹,也不至于相差这样大,现在大人却身具一身惊天法力,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法力。 但是他刚才这话中,有一句话却提醒了我,就是他说的那句“我多年来对云门派的了解”。 要知道按照他刚才的说法,他与葛祖师的确有过节,但也是因为观点不一致造成的,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却为什么要对云门派进行专门的研究和了解? 因为我毕竟还没有完全对金水龙王放弃戒心,自然对他说的话难免要重点分析。 现在看他似乎又在询问我的身世,口中便道:“其实前辈想知道的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告诉前辈,而是我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似乎很好奇,道:“莫非连大人自己也不知道?” 我忙道:“是啊,我的确是在学云门派的法术,可是有一天,我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梦到一个白胡子神仙来到我的身边。” 金水龙王听到这里,奇怪地问:“白胡子老神仙?” 我道:“是啊,他说他是蚩尤的朋友,教了我一些法术,又把身上的血龙送给了我,说有一天我会知道原因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位老神仙也再没有来见过我,我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我这番话,那就是完全在编故事了。 因为我知道不把这些话说给金水龙王听,他似乎一直很好奇。 我想先这样胡乱编造一个故事,然后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番故事,似乎有些惊奇,道:“想不到大人还有这些奇怪的境遇。” 这话说完,停了片刻后又问:“莫非梦中那神仙就是别勒?” 我道:“是不是别勒,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这本是编造的,哪里有梦中的人了? 而且我虽然见过这雷公,但是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上次我在鬼洞外的确见过他。 只是那时候,他为了吓唬大宝如来,化身为观音菩萨,我见到的只是观音的外表而已。 金水龙王道:“自那以后,大人的法力就更加高深了?” 我道:“是啊,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本来是糊里糊涂的。” 金水龙王道:“因此,大人虽然学的是云门派的法术,但是,法力却远比云门派的法术要高?” 我道:“也许是这样吧。” 金水龙王再次沉默,又过一会儿,他才道:“那大人怎么想到要到这水乡来巡视呢?” 第521章 步步陷进 我见他始终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便只有继续编造故事。 所以想了想才道:“这也是那梦中的神仙告诉我的,他说他的时间比较紧,不能系统地教我这些法术,他说这水州有一个连山门,这里有系统教授这些法术的,叫我到这边来寻找。” 金水龙王道:“那这位老神仙说过,叫大人到这边来找谁吗?” 我听了他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说来找金水龙王的,否则这就太巧了。 我当下道:“这位老神仙只是叫我到这边寻找,说如果机缘巧合的话,自然会遇上有缘人,倒没有说叫我来找谁。” 金水龙王沉吟道:“如此说来,大人之所以一个人到这边来巡视,也是怕带了其他人后,泄露了其中的机密。” 我见他这位我分析,倒的确弥补了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 我道:“不错,前辈料事如神,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没有带其他的人来。” 金水龙王叹道:“大人与我见面,这本是一个很好的机缘,却没有想到,大人来到这里,非但没有学上法术,却要受我连累,命丧水乡,不知道那老神仙知道了,又该怎么样想。” 我苦笑道:“古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上天既然这样安排,也可能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我说这话,自然是想起在昆仑山我见到了那神秘的喇嘛。 他就这样跟我说过,这是我的缘,也是我的劫。 因为对我来讲,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穿越到这晋朝来,会在这里遇上这么多事情。 也许金水龙王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有禅机的话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恨恨道:“只是没有想到这杜威处心积虑如此,不但勾结了那火山神姥,还与叛贼王敦暗中勾结。” 说完这话,又自怨自艾地道:“也是老夫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却也要连累大人不但要与我一起受罪,而且还有可能命丧黄泉,是我对不起大人。” 我叹道:“想来也是命中如此注定,前辈也不必挂怀了。” 金水龙王道:“这杜威手段毒辣,居然说要饿死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道:“只要前辈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只怕他的确安有此心。” 金水龙王道:“莫非大人认为我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我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前辈误会了。” 金水龙王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道:“我是说,那杜威一心要谋权篡位,如果他不达到这个目的,只怕难以罢休。” 金水龙王道:“那大人以为,我是否应该答应他呢?” 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龙王一身正气,岂能向这等小人屈服?” 金水龙王赞道:“好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老夫的性格,自然是宁死不屈,怎么可能向杜威这等小人屈服?” 说完这话,又补充道:“只是我不答应他的原因,是因为我一旦答应了,我与大人反而死得更快。” 我点头道:“不错,如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他自然不会容许我们继续活下去。” 金水龙王道:“正是这样。大人初来这水乡,不知道这杜威的为人。但是我与他毕竟相处了大半生,相互间了如指掌,别人的心思我也许不是很明白,但是这杜威在想什么,我心里却很清楚。” 我叹道:“所以我们目前就只有在这里等了。” 金水龙王道:“大人难道就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苦笑道:“如果这里是安州,我还有一些兄弟,但是在前辈这官寨里,我是孤身一人,前辈尚且没有办法,我又怎么会有办法?”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错,在这水寨里,我也有些故旧朋友,只是这杜威既然要对我下手,想来他定有办法给这些人隐瞒我失踪的消息,或者说不定已经向这些人下手了。” 说完这话,他又接着道:“比如说他向这些人说,我与大人连夜有事出去了,这些人纵然怀疑,但是因为见不到我们两人,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我见他说的这也是道理,便没有再说话。 金水龙王道:“虽然大人没有问,但是大人可能在想,既然这是水寨,想来我应该对我们所在的牢房比较熟悉,这里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我听他说到这个话题,忙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水龙王叹道:“这个牢房,是我们水寨关押重要囚犯的地方,建在山洞之中,修建得十分牢固,如果不是这里的人提取,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是插翅难飞。” 我见他这样说,更是绝望。 第522章 胡思乱想 金水龙王继续道:“这间牢房平时由杜威亲自管理,看管这里的都是他的亲信,所以,没有他的命令,我们是没有机会从这里离开的。” 他这话我当然相信,如果杜威决定要背叛他,当然不会将他关押在一个不放心的地方,而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因此苦笑道:“现在看来,我们是的确插翅难飞了。” 金水龙王道:“不错,目前我的亲信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大人也没有外援,看来我们也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我忽然笑道:“我与前辈虽然初次相识,但是却非常敬佩前辈的风范,能在这里相遇,也是在下的福分,如果能与大人一起行走九泉,那也是我秦风的荣幸。” 金水龙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错,虽然我对大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也很欣赏大人的英雄气概,倘若我们能从这里脱身,以后我也绝对会将平生所学全部教授给大人,让大人所学再上一个新台阶。”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动,心道:“我目前所学只是云门派的法术,倘若能学到这连山门的绝技,那我以后的法力自然会有所提升。” 不过,金水龙王说的是如果我们能从这里脱身,他才教我法术。 可是从目前看来,我们两个想要从这里脱身,那是难上加难,几乎是没有可能之事。 再说了,金水龙王这与我说了半天的话,几乎都是将脱身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虽然没有想明白金水龙王的用意,但是听了他这话却不能不答。 所以我道:“不管能不能从这里脱身,但是前辈这番厚爱,晚辈还是莫名感激,铭记于心。” 金水龙王道:“大人不用客气,现在我与大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当同舟共济。” 我道:“前辈说得不错。” 金水龙王忽道:“也不知道那杜威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要真的把我们饿死在这里。但是我知道这个人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我们两人也不要在这里多费口舌了,先养养精神,后面的事,那也听天由命吧。” 我见他说了这话,显然是想保存体力,不准备继续聊下去了。 我自然也没有再说,而是慢慢回到墙角,在一堆已发出阵阵霉味的稻草上缓缓坐下。 由于这时候洞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声音,所以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脚镣在地上拖动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我忽然想起当初我们在王主任的带领下,的确找到了沙姆巴拉洞穴,经过那个神秘的通道,我们都离开了现实世界。 截至目前,我在晋朝找到了我们科考队的一名成员钱教授。 我见到钱教授的时候,他也在刑部的天牢里,也是睡在这样一堆破败的干草上。 那时候我还有些想笑钱教授的遭遇,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我自己也处在了这样一个环境中。 是不是我们所有科考队的成员来到另外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都会被关进牢房? 我心里这样一想,既觉得诡异,又觉得好笑。 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我们科考队的其他成员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们中还有没有其他的成员也在这晋朝。 虽然我听钱教授说过,那范兵也许也在这晋朝。 但是,这晋朝地盘那么大,交通不方便不说,信息更是十分闭塞。 纵然范兵在这里,我们要找到他也十分困难。 还有,我过去虽然多次被对手关押,甚至被我们自己的警察关押,但是都有神秘的力量解救以后逃离这里。 但是,现在这些力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们会来解救我吗? 对了,解救我的组织好像叫天甲,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也不是很清楚。 本来,高队是要给我详细解说的,可惜他还没有说,他就被王斌害死了。 这后来我虽然也遇上了高队,但那时候的情况都很危急,高队也没有时间来给我说清楚这些事情。 我想到这里,对自己的幻想又有些觉得好笑,因为我不知道这天甲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马乔说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智远大师是唐朝的人,也是天甲这个组织的人,那么是不是说这个组织是在唐朝以后才成立的? 如果是在唐朝以后才成立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有天甲的人来救我。 另外,我一个人孤身出来,只有钱教授知道我是到水州这边来了。 而其他人只知道我是一个人外出巡视去了。 如果我几个月没有回去,甚至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紫辰公主、钱教授、张天翼、萧林、老万、戴飞这些人没有见我回去,心里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着急? 第523章 深刻反省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紫辰公主我是知道的,她一定会着急。 一想起这个小姑娘,我心里又忍不住苦笑,也不知道这紫辰公主是为了什么,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但是她哪里知道,我不过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一个人。 我来到这里,不过是要寻找我那些失散的同事。 终究有一天,我还是要离开这里回到现代的,我又哪里敢接受她的这份情意? 马乔呢? 他会不会来救我? 如果他知道我身陷金水龙王的牢笼,说不定会来相救的。 但是他远在岭南,不一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云门派中有没有可以在鸡蛋里看出遥远事情的法术,如果有这法术,说不定他会来相救。 可是,如果眼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金水龙王设的一个局,纵然马乔来了,他也不是这金水龙王的对手,他要救我,只有请来那祖师爷爷葛洪。 但是上次听马乔说过,这祖师年纪已高,未必就能千里迢迢地来到这贵州。 看来,指望马乔来相救,也不是很现实。 如果血龙还在我的身上,我也可以依靠它的力量离开这里。 但是从目前来看,血龙也已经离开了我。 血龙一定忍受不了我身上的酒精,所以这才离开了我。 上次在那竹关,我只是一次大醉,血龙就离开了我,而我这次居然连醉了三天,血龙不离开我才怪。 唉,我为什么要这么贪杯呢? 难道我前世是一个酒鬼投胎的吗? 如果我不喝这么多酒,我未必会中了那杜威下的毒。 而且,纵然他下毒抓了我,血龙也有办法将我从这里带离。 想到这里,我再次默默念了咒语,想召来血龙。 但是结果却令我很失望,血龙的影子我也没有感受到,看来血龙对我这样贪杯一定很失望。 我非但没有为它去找它需要的食物血液,反而还多次大量喝下它十分讨厌的酒。 它如果对我失望,那也情有可原。 刚想到这里,我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暗道:“金水龙王为什么要连续宴请我三天,天天将我灌得大醉?” 要知道这金水龙王既然知道五龙诀,那么五龙诀中的饲龙诀他也一定知道。 既然他知道怎么来喂养这五条龙,他自然是知道这血龙是不喜欢酒的。 连鬼姥这个现代人都知道五龙的脾气,这金水龙王自然知道这个秘密。 那他为什么要劝我喝这么多酒,而且每天都是大醉! 想到这里,我似乎感觉到全身一片冰凉,双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我心里一直对这金水龙王不是很信任,但这只是一个直觉,现在我想到这里,就已经不是直觉了。 金水龙王是知道我身上有血龙的,而且他肯定也知道这血龙十分讨厌酒。 他的外号是龙王,如果……如果他见了我的血龙后,要贪图我的血龙,那么他会怎么做? 不错,虽然我自己觉得我的法力一般。 但是在金水龙王眼里,我的法力十分高强,因为那火山神姥都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他要抢我的血龙,他应该怎么做? 首先,我的法力十分高强,在没有弄清楚我的底细之前,他是不敢对我下手的。 因为他怕我还手以后,他不是对手。 其次,用他的话来说,我这样年轻就有这样高深的法力,那么我的师父一定很厉害。 在没有弄清楚我背后的靠山之前,他也不会下手。 而且,他也知道,只要血龙在我的身上,纵然他将我关在这里也无用处。 因为只要血龙在我身上,任凭他再坚固的牢房,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出去。 所以,他如果要谋划我的血龙,首先要做的是让血龙离开我。 而要让血龙离开我,他只有用这个办法。 因为他虽然也会五龙诀,但是他不知道我不会五龙诀。 他怕他贸然使用五龙诀后,让我察觉到他的用意,那么他就糟糕了。 而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血龙离开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大醉! 不错,金水龙王是这里的头领,他败在火山神姥的手下,固然是为了面子不愿意说这事。 可是他带出去的那么多人死在了梅花谷,纵然他不说,这些人的父母兄弟难道不问吗? 可是我跟他回来的这三天,不要说杜威没有问,似乎整个水寨的人也没有问,难道那些死去的人的父母兄弟不在乎他们的亲人吗? 而且,那天刚来水寨的时候,那么多人在那里迎接,好像一直等在那里一般。 水寨的人是要欢迎他,但如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那里怎么会一下冒出那么多人来? 如果不是金水龙王早有安排,怎么可能那些人一直等在那里? 说明金水龙王在我们还没有到水寨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 第524章 疑点重重 对的,那天在梅花谷中,他看见我的法术和血龙后,说不定就起了巧夺我的血龙的心思。 然后他悄悄安排杜威回来,首先将那些死在梅花谷里的人的家属的工作做通,把这里都准备好。 然后从我一进水寨,就开始灌酒。 尤其是从那个迎宾鼓舞开始。 只是那迎宾鼓舞这样一个明显的破绽,我当时怎么会没想到呢? 我还只以为那是水寨的热情,谁知道,那就是针对我的第一个陷阱! 对的! 他之所以将我留在梅花谷中,并不是他要养伤,而是要给杜威在这边的准备时间。 等这边都准备好了,然后他才带我回来。 而在这水寨,就是我秦风的坟墓! 我不来则已,一来就必死无疑! 我一想到这里,对金水龙王的心计手段又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是的,他要弄清楚我的背景,知道如果就那样直白地询问,我未必会告诉他。 然后他才安排下这个苦肉计,让他看起来与我是同道中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样,他想知道我什么秘密,自然我都会毫无遗漏地给他讲。 而且,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他才能知道我身上还有没有法力! 我身后究竟还有没有很强的靠山! 我身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力量来救我! 尤其是我身上究竟还有没有法力,他肯定很忌惮。 他们手里的确有佛心散,但是,那佛心散有没有效果,他们的确不敢肯定。 而我敢肯定让他们没有去服用过那个药。 因为那个药会让自己的法力消散。 虽然有毒药肯定就有解药,但他们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 要知道他们的这身法力,是他们今天地位的基础,一旦丧失了法力,那后果就会很危险。 所以刚才我假装肚子疼,虽然我只是撒谎,为了回避金水龙王的问话。 但他马上说了,没有听说这药会肚子疼。 说明他绝对没有吃过这个毒药! 现在我明白他们的心思了。 他们将我关在这里,就是想要把这些问题都弄清楚。 如果在这里关上几天,他发现我的确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并没有其他力量来救我的话,他的本来面目就会显露出来,就会肆无忌惮地将我杀死! 而那时候,因为他会五龙诀,那血龙自然是他的了。 而只要他拥有了血龙,自然也不会再去害怕那个火山神姥了! 我想到这里,心内大苦,心道:秦风啊秦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样单纯就容易相信别人了呢? 在湘水与马乔离别时,马乔还曾经很严肃很郑重地嘱咐自己,要自己一定要提防金水龙王。 可是到这水州后,怎么就那么容易地就相信了金水龙王呢? 而且,你还是系统学过特工心理学的人! 九大队对你的训练还真的白训练了,像你这样单纯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做一个合格的特工! 我在这里自怨自艾,恨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了金水龙王,心内气苦。 若不是这里还隔了石壁,我只怕现在已经冲了过去,拉起金水龙王的人就要揍他一顿。 但是,我心里又有点侥幸,暗道:“如果这金水龙王不是我想的那样,而且他也是一个受害者,真的是那杜威谋权篡位,那又该怎么样?难道就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了吗?”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再过一会儿,觉得睡意渐渐上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样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忽然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这次醒过来的时候的感觉与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又大为不一样。 刚才醒过来的时候,虽然脑袋昏沉沉的,但是毕竟不是很难受。 但是这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头疼欲裂,而且口干舌燥,喉咙里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刚才那杜威扬言要饿死我们,显然这时候我再叫他送来一碗水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只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来缓解眼前身体的难受。 而且这时候,居然也感觉肚子饿了起来,我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让我难受的还在后面。 而且这山洞里也见不到阳光,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折磨人的办法中,让你不知道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过去我在小说中曾经看到,任我行被关在西湖湖底几十年,同样不知道外面的时间,我还以为那很好熬。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小说描写,真正要把人关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可能很多人都会发疯。 但是我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除了忍受这种痛苦以外,我也是别无他法。 我只有强忍了这种痛苦,在这里苦苦地煎熬。 可是,这样熬就行了吗? 我还有活命的希望吗? 我真的不敢想下去! 第525章 自怨自艾 我就这样一会儿醒一会儿睡,到了后面,这种难受几乎让自己快接近崩溃。 而且这个时候,腹中的饥饿已经让自己再没有了力气,我感觉自己已经慢慢接近死亡。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饥饿原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也终于明白了在古代,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可能会被砍头,也要造反的原因。 因为与这种饥饿相比较,其实砍头那一时的疼痛又算不上什么了。 只是在这种折磨中,我心里还是有一种意念,那就是我不能输给这金水龙王,因为我知道他在我的隔壁也在忍受这样的痛苦。 不过,如果这真是他设的一个局,他当然是不需要忍受这个痛苦的。 也许在他的那牢房里,不但有清水和干粮,甚至还有其他的肉食! 可是这怪谁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糊涂和自大,我又怎么会落进这个陷阱呢?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的不就是我这样的人吗? 我在这里自怨自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再次听到外面的铁门被打开了的声音! 当我听到门外有人打开牢门,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幻觉。 因为我是学医的,知道一个人在极度饥饿和痛苦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幻觉。 但是后来我又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这个声音不是幻觉,这时候的确有人再次进入了牢房。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火光的陪伴下,一阵脚步声再次往这边而来。 过了一会儿,我已经能看见来的人,居然还是杜威和他的几个手下。 只是这次跟随的人好像比上次多了几个人。 只见杜威经过我的牢房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直接向金水龙王的牢房走了过去。 来到金水龙王的牢房前,还是他身后那瘦削的老者先说话:“喂,杜彤,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这话说完,只听杜彤那沉重的声音冷冷地道:“你们这些恶人都没有先死,老子怎么可能死了。” 那老者道:“如果没有死,就过来回虎王,不,来回答龙王的话!” 显然,这水州这个地方,除了金水龙王以外,还有什么虎王。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按照他们这样的称呼,应该还有狮王,豹王。 只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询问,而且我知道自己询问了,对方也不会给我回答。 而且那老者现在改口称呼杜威为龙王,显然已经认定杜威叛乱会成功,已经提前称呼杜威为龙王了。 这样说来,这水州土司应该都被称呼为龙王。 金水龙王声音沙哑地道:“我说过,你就是一条狗,不配与我说话。” 虽然金水龙王这话说得也还硬气,但是明显已经中气不足。 显然在这里饿了很多天后,他也没有了力气。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心道:“难道是我猜测错了?这金水龙王并没有害我,而真的是这杜威发起了叛乱?” 正在这时,只听那杜威道:“龙王,你我是兄弟,为什么一定要弄到眼前你死我活的局面?” 说完再次道:“我说过,只要你交出五龙诀,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金水龙王没有说话,也许他现在也是与我一样,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发火了。 杜威继续道:“我虽然也不会放你出去,但是在这里有酒有肉,也可以安享晚年,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一本没有用的死书,却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狠狠地“呸”地吐了一口唾沫,怒道:“我金水龙王是什么人,且是投降之辈?你我相交半生,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金水龙王是什么人吗?” 金水龙王的这句话,我倒是相信的。 因为那天在梅花谷,他虽然不敌那火凤神鸦,但是临死不屈,的确也算是一条汉子。 杜威道:“我知道你硬气,所以也佩服你。纵然将你关死在这里,你也不会向我投降的。不过,你要知道,这人世间有很多的东西都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想用我的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杜威道:“你的家人也是我的亲戚,我怎么会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你?你也小看我杜威了。” 金水龙王怒道:“那你还有什么招数,通通使出来吧,看老子投不投降!” 杜威冷冷道:“你先不要说得这么硬气,待会你见了那个东西,你还能这样硬气,我才会佩服你!” 这话说完,已经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把他带出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听了这话,心下疑惑。 他们要换个地方说话,为什么要换个地方说话? 难道他们要带金水龙王见的那件东西不能让我看到? 还是这个东西并不在这里,而且这东西很大,不能带到这里来? 第526章 万分绝望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疑惑。 看这杜威一脸自信的模样,难道他手里真的有让金水龙王屈服的东西? 这金水龙王很硬气,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投降的? 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只见杜威身后带的几个人已经打开隔壁牢房,只听一阵挣扎声,那金水龙王已经被他们带了出来。 几个人走过我的牢房的时候,金水龙王一把抓住我牢房的铁栏杆,对我大声道:“大人,是我连累了你,倘若不死,老夫将来一定给你当牛作马,来报答你对我的这份情义。” 杜威喝道:“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尚自难保,还说什么报答,快走!” 我见金水龙王那一头茂密威猛的头发现在已经散乱地贴在了脸上,而且神情萎靡,显然这段时间以来,也在努力与饥饿的感觉相抗衡。 他现在虽然努力在与我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 我心道:“难道我的猜测错了?金水龙王没有害我?” 只听杜威喝道:“带走!” 这话说完,他手下几个人已经连拖带拽地将金水龙王带了过去。 不一会,只听“碰”的一声,似乎是他们关了这里的铁门,然后这里又恢复了刚才的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单独将金水龙王带走。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目的,现在在这个牢房里,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当然也不可能去查看其他牢房里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囚犯。 因为我目前的状态已经接近虚脱,我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做那些并没有多大意义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自己的天真和率性还是后悔,为自己的狂妄自大开始后悔。 谨慎、慎重是我们的前辈和长辈不断在教导我们的知识和经验,但是我们这代的年轻人很少能够听进去? 我们都认为自己长大了,能够应付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险与险恶了。 可是在这个人心险恶、尔虞我诈的社会里,我们总是要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错得很厉害。 有的错误并不致命,还有改正的机会。 但是有的错误却很致命,就好像我这次的这个错误,也许就要了我的性命。 如果我死在这里,将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 而且我死了,甚至不会有一个坟墓,将来这荒山野岭里只会多出一堆白骨而已!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后悔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我被靠在身后冰冷的石壁上,慢慢闭上眼睛,我似乎已经绝望,不想再进行挣扎。 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似乎听到铁门再次被打开,难道金水龙王被他们放回来了? 我无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在火把火光的映射下,几个年轻人出现在我的牢房门前。 只听为首一个人道:“虎王命令,将这秦风带去问话。” 带我去问话? 在我身上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问话,而要将我带出去? 还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这间牢房的牢房门已经被打开,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架起还在地上的我。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道:“慢!” 他手下那几个兄弟就又停了下来。 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道:“虎王说了,这人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喝水了,给他两截甘蔗,免得他没有力气走到虎王那里,一会儿虎王还要问他的话呢。” 另一个人道:“是啊,倘若半路就死了,我们也无法向虎王交差。” 那为首的年轻人点头,居然给我扔过来两截甘蔗。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我居然在那个牢房里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难怪我现在这样虚弱。 我又饿又渴,看见这甘蔗,连忙从地上拾起,用颤抖的双手递到嘴里。 我挣扎着几下撕去了皮,咬了一口,只觉得那甘蔗的汁液从喉咙里流下去的时候,却是我这生中最甘甜的琼浆玉液! 那为首的年轻人道:“边走边吃吧,虎王还在那边等着呢。” 另外几个年轻人架了我,我一边吃甘蔗一边走。 虽然从这里到那牢房门口只有五六十米远。 但是,一截甘蔗吃完后,我踉跄的脚步逐步开始有了一点力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虚弱了。 从那个牢房里走了出来,这伙人依然架着我在外面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走。 走了一段路后,那为首的年轻人忽然有些紧张,似乎是怕外面的人将我劫持走,居然道:“把火把灭了!” 他身后几个人连忙将手中火把灭了。 那年轻人才道:“继续走。” 说完这话,其他几个年轻人又扶着我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起来。 但是我感觉他们走的方向是往山里走,而不是走向那修建了密集房屋的水寨。 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杜威在深山里还有其他的秘密地方吗? 第527章 脱离牢笼 不错,这水寨是金水龙王的老巢。 如果杜威要背叛金水龙王,肯定不会在这里设置一个刑堂,而会将他的刑堂设在其他一个秘密的地方。 但是不管他的刑堂在什么地方,我也只有面对。 我必须为自己的无知和草率买单! 只是现在我吃了两截甘蔗后,我感觉自己的体力慢慢在恢复,走起路来也没有那样虚弱了。 而且这山间崎岖的道路在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很黑暗,但是走了一会儿后,也习惯了外面的光线,也能看见道路了。 只是这道路越来越崎岖不平,到了最后,居然已是杂草丛生的小路了。 他们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不是将我带到杜威的刑堂? 但是不管他们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不想再次回到那个山洞的牢房了。 可以这样说,我这一生也不愿意再次回到那个牢房了。 可是,自从我接触了那神秘的铁甲尸,认识了那蒋将军以后,我的命运似乎已经不能由自己来做主,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我脑袋里这样胡思乱想,脚下却依然跟着他们在走。 这些人似乎很小心,生怕发出什么大的动静。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与那些人居然从一个山头爬了过去。 转过山头,那边是下山的道路,几个年轻人显然更急! 只见他们拉着我的手,连拖带拽,几乎是从山的侧面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而去。 不一会儿,居然到了江边,江边的草丛里居然藏有一个木筏。 几个年轻人合力将木筏抬起来放进水里,然后将我扶上了木筏。 然后其中一人用竹竿一撑,那木筏已经开始在水中漂了起来。 那为首的年轻人似乎很紧张,一直在向山上四处张望,生怕后面有追兵一样。 我心里奇怪,难道这些人是来救我的吗? 可是在这水乡,我人生地不熟,又会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呢? 要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情,纵然不是金水龙王设的局,就是那杜威,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们将我放了出来,那可是会被灭族的。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是一个比较缓的水面,这些人将竹筏慢慢划向岸边。 离岸边近了,我才看到岸边似乎还站了两个黑衣人,居然是一男一女。 只是这一男一女我看着似乎有点印象,却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他们。 竹筏靠岸边停下,那两个黑衣人跳上木筏,木筏又顺了水面往前而去! 正在这时,新上竹筏的一男一女忽然向我跪下,道:“大人,您还认识我们吗?” 我忙伸手扶起他们,疑惑地道:“你们是……?” 那男的道:“我是干宝。” 说完指了一下那女的才道:“她是欧荔。” “干宝、欧荔?”我虽然听他们说出了名字,但是我们却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们。 那干宝道:“我们两个人在安州被安州的官兵抓了,是大人救了我们啊,大人难道忘记了?” 我一下想起在天王寨,我的确从官兵手里救了一对年轻人。 如果是在白天,我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他们的。 只是在这夜晚,我也没有看清楚他们的容貌。 现在听他们这样一说,才发现果然是他们,喜道:“原来是你们!” 那干宝道:“大人,现在情况紧急,你先把这药喝了。” 说完这话,忙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牛皮袋来,拨开木塞,给我递了过来。 他解释道:“这是归元汤,是解那佛心散的毒的,大人将这药服下后,您的法力就会恢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除了对这对年轻人充满感激外,还对他们无比的信任。 因为我也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害我的理由,我接过牛皮袋,将里面的药物一饮而尽。 那干宝又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两个饼来,略有些歉意地道:“这是我们水乡的鲜花饼,可能已经冷了。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也没有办法去找火来烤,大人将就吃下吧。” 说了这话,又道:“大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不吃点东西,只怕都饿坏了。”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再次确认自己在那牢房里的确待了三天了。 现在看这情况,的确也是他们将我救了出来,不但为我准备了解药,还为我准备了食物! 这鲜花饼我在贵州吃过,是吴传书请客的时候给我吃过的。 我连忙从他们手里接过了那饼! 第528章 好人好报 那饼的确已经冷了。 但是我现在的确饥饿难当,哪里还会去想是冷的还是热的? 一把接过他手中的饼,大口就往嘴里塞去。 说起这吃快饭的本事,那是我在九大队训练过的,可能没过一分钟,两个饼已经下了我的肚。 干宝见了,道:“抱歉啊,大人,我们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个饼,是不是还不够?” 我忙道:“够了,够了。” 虽然我感觉的确还不够。 但是一来对方的确也没有了,二来,两张饼下肚,加上刚才那归元汤服下后,我身上的力气渐渐得以恢复,我感觉现在全身上下都开始有了力气。 那干宝小心地道:“现在这里还是金水龙王的地盘,到天明时,我们到了雷坪,那里我们准备了饭菜,那时候大人就可以好好吃一顿饱饭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为什么要冒了危险来救我?” 那干宝道:“大人是小人与欧荔的救命恩人,我们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人的恩德的。”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上次救你们,也不过是碰巧,不用挂在心上。” 干宝继续道:“大人不但救了我们,还给我们银子,送我们马匹。” 我忙道:“那是应该的。” 干宝道:“大人与我们萍水相逢,但是也这样对我们,说明大人具有一副仁义胸怀,这样的人遇上危难,我干宝怎么会不舍身相救呢?” 我点了点头,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呢?” 干宝苦笑了一下,才指着欧荔对我道:“可能大人还不知道欧荔吧。” 我见他发问,略有些尴尬。 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这女孩子的身世,上次在安州的时候也没有问过。 所以我忙点头道:“我只是那天晚上见过你们一面,并没有多问,而且那天晚上也是你在说话,她似乎没有多说话,所以并不知道。” 干宝道:“这也不怪大人,大人仁义为怀,是正人君子,那天晚上自然没有多去看欧荔。” 我点头道:“不错。” 干宝道:“大人如果是一个好色之徒,那天晚上见了欧荔,也许就不会放我们了。” 我神色有些尴尬,要说我是一个正人君子,那倒也并不全是。 但是,如果见了一个美女就要占为己有,那也不是我秦风的性格。 干宝道:“正因为这样,我与欧荔才十分敬重大人的为人。” 我见他一直没有说到为什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这个话题,口中道:“哦?” 干宝继续道:“大人知不知道,其实大人刚进入水寨的那天,我就见过大人的。” 他这话一出,我立即想到我来到这水寨的时候,的确见过两个很熟悉的身影。 只是因为一直被金水龙王拉住介绍,所以才没有想起这两个人是谁。 他现在这么一说,我立即想起了其中一个人居然是他。 干宝继续道:“那天大人太忙,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小人,我心想大人既然来到了我们寨子,可能也要待上几天,所以,也没有立即上来与大人打招呼,只想等大人空闲下来的时候,再来与大人相认。”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又道:“可是我后来见龙王居然要杀猪宰羊来欢迎大人,我心里有些疑惑,就没有马上来与大人相见了。” 说到这里,他微笑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为了不让大人见到我,我还故意避开大人,所以大人就更是见不到我了。” 我听了这话,奇道:“为什么你见龙王杀猪宰羊来招待我,就觉得奇怪呢?” 干宝道:“这是因为大人不明白我们龙王的性格。” “哦?”我奇道:“这又为什么?” 干宝道:“我们龙王是一个很节俭的人,从来不会铺张浪费,更不会杀猪宰羊来招待客人。” 我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解释道:“过去他也接待过不少朝廷官员,最多是杀只鸡,加点腊肉香肠,一点山珍,还有干菌木耳的就过了,这次居然要杀猪宰羊,我就觉得奇怪,于是叫欧荔暗中打听,看龙王究竟想干什么。” 我道:“欧荔也在龙王的官寨中?” 干宝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欧荔正是龙王的女儿,按照你们汉族的叫法,她应该叫杜荔。只是依照我们水族的习惯,大家都叫她欧荔。” 我听了这话,仔细打量了欧荔一下,道:“你是龙王的女儿?” 欧荔羞涩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 我奇怪地问:“那你们……” 干宝笑道:“大人一定是疑惑我们怎么走到了一起吧?” 第529章 等待时机 我连忙点头称是。 干宝道:“欧荔是龙王的女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喜欢上了我这个穷小子。但是因为我们地位悬殊,龙王自然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我再次点了点头。 干宝道:“所以上次我们相约一起到外面走走,结果没有想到遇上了安州府抓丁的人,不由我们分辩,就将我们抓起来了。还说要将欧荔送给安州令当偏房,幸好遇上大人,所以我们才逃脱。”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继续道:“我们从大人那里离开后,知道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外面也实在没有一个好的去处,所以这才又回到了水州。” 我听到这里,又问:“那后来呢?” 干宝道:“那天我见龙王的举动异常,就叫欧荔多个心眼,想看看这龙王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知道他们一定打听到了什么,但是口中还是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干宝道:“结果这不打听也算了,一打听之下,才听龙王说大人偷了我们的宝贝血龙,要从大人身上拿回来。” 我听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干宝继续道:“我们自然知道大人的风范,怎么可能偷我们水族的宝贝。只是当时情况不明了,也没有轻举妄动。” 果然是我猜测的那样,我点了点头。 干宝又道:“后来大人忽然不见了,欧荔一打听,才知道大人居然被龙王关了起来。” 我再次点头。 干宝继续道:“但是那个地方防守很森严,我与欧荔就算想救大人,也是没有办法。” 我忽然说道:“龙王想从我这里拿回宝贝,为什么要将他与我关在一起?” 干宝道:“这个我也问欧荔了,龙王之所以将他和你关在一起,有三个目的,一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救大人,二是他亲自在那里,自然也没有人敢来救大人你,三是他也想从大人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他这话说完,欧荔忽然插口道:“还有一个目的。” 干宝点头道:“不错,还有一个目的。” 我奇道:“还有一个什么目的?” 干宝见我问他,道:“大人的身份是武陵太守,背后站的是朝廷,而且大人法力高强,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厉害的高人。” 他说的这个原因,我在牢房里倒也想到过,于是点了点头,道:“不错。” 干宝道:“如果大人在这水乡去世,将来无论是朝廷要追究,还是大人背后的高人,比如说师父或者师兄弟前来寻仇,龙王又不是他们对手的话,就可以将这件事情一股脑推给杜威,说是杜威作乱,龙王自己也不清楚,当初他也和大人关在一起,这样,就与龙王没有丝毫关系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考虑! 看来这金水龙王的脑袋的确不简单! 不错,如果将来真的要有人来追究这件事情,他可以推脱是杜威作乱,他自己就不会有事! 其实干宝刚才说的前三个目的,我在牢房里多少也想过一点。 却没有想到龙王设了这个局,居然其中还有这么多考量在里面。 尤其是这最后一个目的,的确是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 由此看来,这龙王果然是老谋深算,而且手段毒辣。 我叹道:“龙王为了抢夺我的血龙,也算是机关算尽了。” 干宝道:“是啊,所以我们虽然知道大人被关在那里,但是因为龙王自己就在里面,因此也不敢贸然来救你。” 我道:“但是今天晚上你们怎么又来了呢?” 干宝道:“那还是因为龙王自己也饿得不行了,所以他要出来吃东西,我们这才有机会。” 我奇道:“他自己也没有吃东西,而要陪我在那里挨饿?” 干宝道:“是啊,龙王要把这个戏演得像真的,自然不会在那里吃东西,然后让大人你有所察觉。”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觉得这金水龙王要做事,的确也够狠辣的。 就是对自己,也忍得下心来,这样看来,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 干宝道:“他的意思,是要让将大人逼到绝境,看大人身后是不是还有厉害的人来相救,如果大人被饿死了也没有人相救,那么他也才能够放心。” 我听了这话,终于知道为什么龙王要和我一起在里面了。 而且他在里面的时候,还在不断询问我的背景,还在看我身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高人来相救。 看来这龙王做事极为谨慎,并且对我身后背景也极为忌惮。 不过,让我很佩服的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居然也忍受了饥饿和干渴,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 看来,我输在这样的人手中,也是情有可原了。 那么下一步我要对付他,显然并不容易。 但我会放过他吗? 第530章 少年英才 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但与这样的人相斗,我必须加倍小心。 以这次的事来说,金水龙王表现出了足够的智慧的毅力,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就好像在这次牢房中忍受饥饿。 要知道我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他是不用在里面待的。 可他居然也能忍受下来,足表明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居然有极强的毅力和恒心。 所以要对付他并不容易。 干宝又道:“虽然欧荔早偷出了龙王的龙王令牌,但是因为龙王本人就在里面,所以也不敢使用。” 我点了点头。 干宝又道:“好不容易今天晚上那杜威怕将龙王饿出了事情,去把龙王带了出来,并商议后面的对策,这时候,我们才有了机会。” 我叹道:“亏了你们这样用心,才能将我救出来。” 干宝道:“不过,现在我们也还没有脱离险境,因为如果今天晚上他们商议出了对策,还是会来找大人的,如果他们来找大人,又没有见到大人,他们说不定就会追下来。” 我道:“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干宝道:“从这天音峡出去,如果我们能赶到雷坪,我们在那里已经备下了快马,大人从那里离开,快马加鞭赶回安州,安州有大人的兵马,纵然龙王到时候追到了那里,也拿大人没有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说道:“那你们呢?如果龙王发现是你们救了我,那你们是不是很危险?” 干宝道:“我与欧荔是大人救下来的,就算将这条命丢了,我们也不后悔。” 我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道:“可是他们呢?” 干宝道:“大人不用挂虑,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小人的生死兄弟,我们这次救出了大人,自然也不会回去了,以后我与他们一起结伴闯荡江湖,想来老天还是会给我们一条生路的。” 我听了他这话,默然半晌,才又道:“我看你们都是壮士,而且也是胆略超群。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你们信任于我,何不与我一起到安州从军,一来可以躲避龙王的追杀,二来,将来也可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 干宝听了我这样一说,与其他几个年轻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对他点了点头,干宝才道:“如果大人愿意收留,我们当然也乐意在大人麾下以尽犬马之劳。” 我见他同意,心里开心。 要知道我现在本来就需要招兵买马,壮大力量,这几个年轻人有胆有识,正是我眼下急需的人才。 如果他们能跟随我回去,那无论对他们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局。 干宝道:“从这里到那雷坪还有三个多时辰,大人这些天在锁龙洞中经受折磨,现在虽然脱身,但是身心疲惫,何不借此机会加以调理,我们明天赶路之时,也才有精神。”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的确有理,便点了点头。 干宝马上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用藤条捆住由几根木棍缠绕而成的小板凳放在竹筏之上,对我道:“大人请安坐。” 我点头坐了下来,说实话,这时候我刚补充了食物,倒也不是很疲倦。 只是我想知道自己的法力恢复得如何了,当下坐在板凳之上,眼睛闭上,心内默念咒语,发现体内的法力慢慢流动。 虽然没有原来那样洪猛,但也是绵绵起伏,浩浩荡荡,心内大喜。 知道这干宝想得极为周到,如果不是他为我找来解药,我此时哪里还会有法力?只怕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而干宝能找来解药,很大可能也是因为欧荔就是金水龙王的女儿,自然能找到这个解药。 现在见几个年轻人还在拼命用竹竿撑筏,知道那还要耗费很多力气。 而且明天还要快马加鞭地赶路,躲开龙王的追杀,他们这样劳累,明天一路奔波更是辛苦。 再说我也知道这里还在龙王的控制之下,如果龙王追来,我自己丢了性命不要紧,却不能连累了这群年轻人。 想到这里,对他们道:“大家站稳了,我来助一臂之力!” 干宝见我这样说,似乎有些诧异,道:“大人要做什么?” 我道:“大家连夜辛苦了,加之明天还要赶路,不能把力气全部耗费在这里。” 干宝疑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道:“我现在法力恢复,可以施展法力来加快速度。” 说完这话,心内默念口诀和咒语。 然后手掌往后面的水面一推,只见那木筏忽然像冲锋舟一般向前疾驶而去。 第531章 天音峡踪 几个年轻人虽然听了我说要助一臂之力,但不知道我怎么助力。 现在木筏忽然向前面冲去,因为没有准备,全部摔倒在竹筏之上。 幸好这竹筏很大,他们才没有掉进水里。 大师饶是如此,大家还是吃了一惊。 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是从小在这边生长的人。 这水乡的溪水很多,这里很多人会游泳,纵然掉下去了也不会有所伤害。 摔倒之人狼狈地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彼此,又都哈哈大笑。 干宝忙道:“这里还在天音峡,大家还要小心,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大家听了他的话,纷纷捂住了嘴巴。 其实我本还可以让这木筏前进得更快,但是我还是不敢太用力。 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很大很宽的河面,我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险滩和峡谷一类的障碍。 如果遇上这样的障碍,我们速度太快的话,必然无法及时处理,那也就可能造成我们这一竹筏的人遭遇危险。 但尽管只是这样的速度,大家也非常满意。 干宝对其他几个人道:“看到了吗,我给你们说过,秦大人虽然年纪与我们差不多,但是武功高强,法力通天,跟了秦大人,绝对有大家出头的一天。”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称是。 干宝继续道:“上次我与欧荔被那安州官兵抓了,那天晚上下着雪,安州几千人马,却被秦大人一个人单枪匹马冲阵,两次冲阵过后,秦大人毫发无损,安州军却全面溃败。” 虽然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那场战事他们没有见到。 但是我现在却刚好败在金水龙王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刚才被他们救出来的时候,还十分狼狈,这却是他们都看过的。 因此不愿意他再吹嘘下去,道:“一时胜败,何足道哉,我这也不是被龙王抓住了吗?” 干宝冷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使用了毒药,否则也不一定是大人的对手。” 我听到这里,忙问:“其实在与他们一起吃喝的时候,我也在防备,但是我怎么就中了他们的毒呢?” 干宝道:“这是因为他们将药末撒在了刚烤好的肉上面,那味道与烤肉味道混在了一起,大人自然不会轻易发觉。”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是说我怎么没有闻到味道。” 干宝道:“还因为大人对我们这边烤肉的味道不熟悉,如果熟悉我们这边烤肉的味道,就知道那加了药粉味道的烤肉与正常的烤肉还是不一样的。”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一回想,才发现所吃的烤肉味道果然与平时自己吃的烤肉味道不一样。 我上次到贵州的时候,吴传书曾经给我介绍,贵州这边的很多食物都喜欢加上药草。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就在养生,以此强身健体。 特别是贵州这边做菜,喜欢加上木姜子、茴香、藿香、三七一类的药物。 所以这次我吃了龙王准备的烤肉,虽然也察觉到味道有异,但是却没有察觉这时候龙王已经在给我下毒了。 干宝又道:“当然,大人第一天吃的时候,是没有毒的,这毒是第二天才悄悄加上去的。” 我忙问:“这又是为什么?” 干宝道:“如果第一天就下毒了,大人肯定会有所察觉。他们这是要大人放松警惕,对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悄悄下了毒药。” 我听了这话,忙点头称是,道:“龙王如此心计,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我心里本想说这“狗杂种金水龙王”的,但是想到他是欧荔父亲,也就没有骂出来。 干宝微笑道:“其实在我们苗乡和水乡,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毒药。” 我奇道:“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毒药?” 干宝点头道:“是啊,莫非大人没有听说过苗疆蛊毒?” 我忙道:“这个我听说过。” 干宝道:“是啊,如果有人要给你放蛊,不但手段和花样层出不穷,而且无色无味,叫你防不胜防。” 我再次点头,因为我听说的那苗疆蛊毒的确是他说的这样。 就这样,我们聊着苗疆和水乡的话题,过了一个多时辰,居然已经到了干宝说的那雷坪。 这干宝果然是一员干将,非常精明能干,居然早在这里也预备下了人,而且还准备好了很多马匹。 难怪欧荔以龙王的女儿的身份也这样喜欢他,甘愿为他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来和他私奔。 只是因为我们提前到了两个时辰,他预备在这里的这里的人还在睡觉。 干宝到了以后,叫醒了等候在那里的人,开灶做饭。 他这里预备的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吃起来却很香甜。 特别是对于我这个三天没有吃饭了的人来说,却无疑是美味。 我们吃过饭后,天色已经鱼白。 我对干宝道:“干宝,带了你的人这就赶到安州去,给那边的人说,我随后就赶回来。” 干宝见我居然不与他们一起走,奇道:“大人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走?” 第532章 左右难为 我见他们发问,叹道:“实不相瞒,我的血龙还在这里。” 说完解释道:“我那血龙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是与我患难与共了很长时间,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有感情,我不能把它丢在这里。” 我说的这是实话,因为这血龙本来可以不与我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中来的。 可是,因为它依恋我,他才随了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我现在还能想起在那乾坤洞中,它用它的头使劲在我身上摩挲的样子。 我怎么忍心将他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呢? 干宝急道:“可是大人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干宝急道:“你不知道!” 我见他这焦急的样子,奇道:“哦,为什么?” 干宝见我似乎不明白,急道:“我知道大人法力高强,应该不在龙王之下。但是大人知道吗?这里不止有龙王的!” 我听了这话,连忙道:“哦?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干宝道:“我们连山门不仅有龙王,还有狮王、虎王、豹王、象王等其他四王,其他五王的法力都与龙王不相上下。” 我见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与金水龙王法力相当的人物,也是吃了一惊,道:“是吗?” 干宝点头,道:“这些人不但法力厉害,更要紧的是这五王之间还有一个五绝诛仙阵,纵然是大罗金仙,也很难在这个阵法下侥幸活下来。” 我听了他这话,皱眉道:“有这么厉害?” 干宝道:“五王中,夜郎狮王的法力最高,就是龙王也比不上他。” 我道:“既然这狮王的法术最高强,他怎么没有当这水州的土司?” 干宝听了我这话,苦笑道:“我们这土司之位是代代相传的,其他的人纵然当了土司,如果不是土司家族的人,那么我们水族的人还是不会承认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又问:“只是你说的这些人,除了虎王杜威以外,其他的人前几天我怎么没有见到?” 干宝叹道:“这些人虽然都是连山门的,但是,平时都分驻在各地,是各地的头人,没有要事也是不常见面的。” 我再次点头。 干宝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大人刚来的那天,龙王已经向他们发了飞鸽传书,叫他们赶到这里来。” 我道:“那现在他们都到了吗?” 干宝道:“他们虽然在各地居住,但是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这时候只怕已经到了。” 说到这里,他明显有点着急,道:“大人如果再去,只怕在他们手里讨不到好处。” 我听了这话,沉吟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样的恶人,如果我不去惩治他们,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公道正义?” 我这话一落,一直没有说话的欧荔在一边忽然道:“大人,你还是别去了好不好?” 我见她也这样说,有些奇怪。 因为这天晚上,欧荔几乎没有说话,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来。 我道:“为什么?” 欧荔叹道:“我知道我阿爸对不起大人,他不应该贪图大人的血龙而来陷害你,这是他的不对。但是他毕竟是我阿爸,从小把我抚养大,这是他对我的恩情。” 说完这话,她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大人这一去,如果伤了我阿爸,那毕竟不是我情愿看到的。而如果他伤了大人你,更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你们就不要再发生争斗了,好不好?” 我听了这话,再看见欧荔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之色,心里立即矛盾了起来。 要知道欧荔刚才所说毕竟是她的真心话。 这金水龙王纵然有天大的罪孽,但是欧荔毕竟是他的女儿,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身受不测。 而且,那干宝也说过,那五绝诛仙阵很厉害,我也未必能够战胜。 我曾经对他们有过救命之恩,他们的确也不愿意看到我身受伤害。 而且,我这次能够脱身,虽然是干宝在策划,但是如果没有欧荔的相助,别说我得不到解药,没有欧荔去偷出龙王的令牌,干宝他们也很难进入那牢房里把我救出来。 但是,我这一出来,马上就要去找龙王算账,欧荔这才左右为难。 欧荔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大人,你的血龙,我以后想办法偷出来还给你,今天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好不好?” 我听了她这话,知道她这虽然的确是在为他父亲着想,但也未尝不是在为我着想。 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就一定能战胜龙王,就更不要能战胜那五王联手了。 我思考到这里,叹道:“欧荔,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 欧荔想了想,又对干宝道:“干宝,你这就随大人到安州去吧,我就不去了。” 干宝急道:“为什么?” 第533章 痴情男女 欧荔道:“等你将来建功立业了,你再回来娶我,反正我在这里一直等你就是。” 干宝听了这话,一把抓过欧荔的手,急道:“欧荔,你说什么傻话?” 说完忙道:“你阿爸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你不但偷了解药,还偷了他的龙王令牌,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你这一回去,不是去白白送死的吗?” 欧荔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想他不会这样绝情。” 干宝道:“那你二哥杜波难道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说完急道:“可去年就因为在借端节上多喝了两杯,说错了一句话,不是同样被你阿爸杀了吗?” 我听了这话,忙问道:“什么是借端节?” 干宝道:“借端节是我们水族的春节。”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只听欧荔道:“可是我刚才答应了大人,只要他不去找我阿爸,我要回去为他把那血龙偷出来。” 干宝急道:“你阿爸为了这血龙,不惜与秦大人翻脸,他将这血龙视为比他生命还要宝贵,你怎么可能去偷得出来?” 欧荔咬唇不语。 干宝继续道:“再说了,你现在在你阿爸眼里,你已经成了叛徒。” 欧荔还是没有说话。 干宝急道:“你这一回去,只怕还没有与你阿爸说上一句话,你就已经被他杀了,你还有什么机会去偷那血龙?” 欧荔听了这话,似乎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跺脚道:“那你说怎么办?” 干宝低头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要不,你们先走,我回去偷吧。” 欧荔听了这话,急道:“你又不会五龙诀,那血龙怎么可能听你的召唤,你又怎么可能偷得出来?” 干宝道:“我虽然不知道五龙诀,但是,我知道那血龙被关在什么地方。” 说完忽然对我道:“大人,这血龙是你的,你一定会这五龙诀的,你将口诀教授给我,我去为你偷那血龙。” 我听了这话,皱眉道:“你去偷?” 干宝道:“是啊,虽然我这一去,的确可能会遇上危险,但是我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寨子里也还有一些我的朋友和兄弟,我去偷,比欧荔去要好得多。”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是我知道这很困难。 因为龙王占有血龙的欲望很强烈,血龙对他来说十分珍贵。 就算干宝前去,也绝对不可能偷出血龙,只会丢掉自己的性命而已。 而且我见这对男女的确是深爱对方,都宁愿自己去冒险,而不愿意对方去涉险。 我心里感佩,自然也不会让他们都去冒险,道:“我说过,你们都不要去了,我去偷就行。” 干宝道:“大人,你对这里并不熟悉,你这一去,一定会被龙王再次抓住。” 我听了干宝这话,知道他后面还有话没有说出。 那就是如果我再次被龙王抓住,他们也绝对没有办法再救我出来了。 于是道:“我答应欧荔,我不去找你阿爸的麻烦了。只是这血龙,我却必须带走。” 说完对干宝道:“你刚才说过,你知道那血龙被关押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偷。” 干宝低头沉思,过了片刻才道:“这样也行。” 说完对欧荔道:“欧荔,你带人先往安州去,我带大人去偷那血龙,我们偷了血龙后,马上来找你们。” 他这话一出,欧荔以及其他几个年轻人齐声道:“这怎么能行?要去我们一起去,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怎么可能让你们两个单独去冒险?” 我见这些年轻人岁数比我似乎小不了许多,却这样讲义气,心下佩服。 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山谷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我一下愣在那里。 干宝听了这笑声,忙道:“不好了,这是虎王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 他这话一落,这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夜色中只听杜威的声音恶狠狠地道:“几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居然伙同外人来谋取我水族的宝贝,真的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我们这里的人听这声音居然似乎就在茅草屋外,连忙一下全部冲了出去。 却见茅草屋外的草坪上,杜威带了几个人就站在那里。 他带的这几个人我都在那牢房里见过,看来这几个人是他的亲信。 我还没有说话,只听干宝指了杜威道:“虎王,那血龙本来就是秦大人的,你们要夺他的宝贝,还要害他的性命,这天下还有公道吗?” 杜威骂道:“你这卖主求荣的东西!” 说完又道:“你想当朝廷的鹰犬,你自己去了便是,为什么还要蛊惑欧荔,一起与你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第534章 虎王现身 欧荔听了这话,连忙挺身而出。 她大声道:“舅舅,这事干宝说得对,是阿爸和舅舅你不对,你们不该谋划秦大人的东西。” 杜威听了这话,双眉一掀,怒道:“住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我听了他这话,笑道:“杜威,你不是要那五龙诀吗?你不是要将那五龙诀送给火山神姥,以保这水族的百万生灵吗?今天我给你就是。” 杜威听了我这话,似乎愣了一下,道:“你有五龙诀?” 我冷笑道:“我身上既然有五龙,又怎么会没有五龙诀?” 杜威听了这话,疑惑有些疑惑,道:“你还有其他四龙?” 我哈哈大笑,道:“这是五龙诀,又不是血龙诀!我既然有血龙,又怎么不可能有其他四龙?” 我之所以这样说,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勾起对方的欲望,不至于轻易对我们下毒手。 因为我现在也知道了这连山门还有很多我不清楚的法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他们的道。 如果那样的话,不但害了自己,而且还会害了干宝与欧荔等一干人。 另外一个目的,那也是震慑对方,不想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 让对方心里先有畏惧之心,这样一会儿动起手来,自己也会从容许多。 因为干宝说过,这连山门还有什么五绝诛仙阵。 听干宝的介绍,这个阵法似乎十分厉害。 我先在心理上给他们一个威慑,也免得他们忽然施展这个阵法。 杜威道:“那我怎么没有见过?” 我忽然想起在牢房里金水龙王说的那句话“你不过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不配和我说话。” 于是道:“其实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怎么可能见过?你连血龙也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其他四龙了。” 杜威听了我这话,怒道:“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凭什么在这里吹什么大气?” “手下败将?”我冷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悄悄在我的烤肉上撒上佛心散?” 杜威听了我这话,看了干宝与欧荔一眼。 他冷笑道:“秦风,我不与你争这口舌之利,只要你今天把那四龙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冷笑道:“你不是只要五龙诀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要五龙诀,而要那五龙了?你难道不保这水族百万生灵了?” 因为这杜威在牢房里使用的那饥饿的毒计,使自己饱受折磨,因此我对他说话自然也没有了半分情面。 杜威道:“我说过,只要你识相,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道:“我将这五龙诀和其他四龙交给你,你就真的能放过我和干宝他们?” 杜威傲然道:“笑话,我连山虎王杜威说了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的?” 我还没有回答,干宝与欧荔忽然一起拉住我的手道:“大人,你不可答应他。” 我奇道:“为什么?” 干宝还没有说话,欧荔急道:“那是大人你的东西啊。” 我点了点头,对杜威道:“你虽然说得好像真的一般,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杜威怒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我道:“你把这些人放走,我知道他们都平安离开这里后,我自然不会食言,把你们想要的其他四龙也送给你们。” 我之所以这样说,还是要考虑这些人的安全。 因为我与杜威他们战斗,哪怕其他四王一起来了,我也不怕。 但是,干宝与欧荔这些人没有法力,我在与金水龙王他们激战的时候,未必能分心照顾他们。 干宝听了这话,忙对我道:“大人,你别信他们,他们是不讲信义的。” 杜威忽然冷冷道:“其他人可以放,但是这干宝与欧荔吃里扒外,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去抽筋剥皮。” 我微笑道:“那你不要这四龙了?” 杜威冷冷道:“秦风,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水州,这是我们的地界。” 说完他又道:“我能在这里与你谈条件,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还要讨价还价。” 我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道:“那就是你要自讨没趣了,我给了你机会,说要将这四龙送给你,你却不要,不知道那龙王知道后,会不会放过你?” 我说这话,是想知道这里只有杜威,还是这龙王也一起来了。 那杜威听了我的话,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已经能够完全看清他的面容。 虽然在水寨的三天里,这个人在我面前也极尽谄媚。 但是,今天翻脸,他的面上再看不到前几日的媚笑,而是一脸阴鸷之色,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继续道:“你要五龙,但是你见都没有见过,以后你怎么去使用他们?” 说完这话,我悠悠地道:“今天要不要在这里见识一下?” 第535章 无耻之尤 那杜威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道:“你真要逼老夫动手?” 我见他似乎很害怕这五龙,心里好笑,道:“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这其他四龙的样子,你何必害怕?” 杜威听了我这话,阴鸷而瘦削的脸颊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不等我说话,手上袍袖一挥,只见一团蓝色的光雾忽然向我们卷了过来。 欧荔不顾自己,一下用身体护住我,手上也有蓝光发出,去抵挡那光雾。 口中道:“大人,你快走!” 显然在这个危急时刻,欧荔还是要舍身救我。 只是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显然法力不足。 只见她这蓝光发出,却没有穿透那蓝雾,而是被那蓝雾包裹,那蓝雾仍然急速向我们卷了过来! 而欧荔也一下被逼退了一步,背心居然贴在了我的怀里! 我见了这蓝雾,冷笑道:“区区一招雾锁南山,何足道哉!” 我之所以认得出他这法术,是因为马乔过去给我介绍过他们连山门的法术。 我说了这话,左手抱住还在身前拼命抵抗杜威蓝雾的欧荔,正想出手还击杜威。 心里忽然电光一闪,已经有了计较。 因为我知道,我与金水龙王翻脸,双方必有一场恶战。 倘若这金水龙王死了,这水州就没有土司了。 那干宝说过,这水州土司是世袭的,那以后这水州还是需要土司的。 所以如果这金水龙王死了,干宝自然当不了这里的土司。 但欧荔却是与金水龙王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她是可以当这里的土司的。 如果要让她当这里的土司,就必须让她扬名水乡,大家才能服她。 这个想法只是电光一瞬间的事情,我心里在这样想,右手已经扶在欧荔肩膀之上。 然后心中念动咒语,法力借助欧荔的手发出。 只见欧荔手上的蓝光一下暴涨,瞬间杜威的蓝雾消散,那蓝光已经击中杜威! 杜威显然没有想到欧荔的法力这样厉害。 他本来正在得意,忽然被欧荔的蓝光射中,没有防备,一下站立不稳,犹如被大锤击中一般,连连后退几步。 只见他身上衣袖和头上头发翻飞,忽然“噗”喷出一大口鲜血! 欧荔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只见她看到这结果,显然也不敢相信。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捂了胸口站在那里的杜威,口中道:“舅舅!” 杜威咳了几声,指了欧荔道:“你……你……” 干宝在边上看了,似乎也不敢相信,道:“欧荔,你的法术练成了!” 欧荔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疑惑地道:“我……我……”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见杜威的身前金光一闪,只见那里忽然多出了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中,金水龙王我是认识的,其他三个中,我却一个也不认识。 相貌最奇特的是一个胖子,身态魁梧,一脸横肉,头上却是一头金黄色的卷发。 站在他左边的是一个衣服五彩斑斓的高瘦老人,这人与杜威一样,也是一脸阴鸷。 只是与杜威不一样的是,这人长了一个很大的鹰钩鼻子,看他的相貌,倒不是中原人士一般。 站在金水龙王右边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老人。 这人个头中等,虽然也是一脸横肉,但是红光满面,脸色和蔼。 这四人现身后,从周围的树林又涌出了百来人,显然,这些人也是这四人带来的。 干宝见了,声音也有些变了,道:“五王一起到了。” 显然干宝对这五个人十分惧怕。 只见金水龙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我身前的欧荔道:“你这孽种!你长能耐了,连自己的舅舅也敢打。” 说完怒道:“你知不知道,天上雷公,地下娘舅,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欧荔见金水龙王责骂,显得十分委屈,道:“我……女儿我……” 金水龙王道:“我没有你这女儿!你只是一个只可以与贱人私奔的贱人!” 我前几日与金水龙王认识,觉得这人虽然神态威猛,但是说话温文尔雅。 虽然是少数民族,但是知书达理,曾经把他当成了一个英雄人物。 但是,见他这样责骂欧荔,却显得粗俗可恶。冷冷地道:“龙王,你现在不伪装了?” 金水龙王看了我一眼,道:“过去我看你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所以才与你结识。” 说了这话,他提高声音道:“却没有想到你来到了我水寨,不但要图谋我水寨的宝贝,还要勾引我的女儿,你可算天下无耻之尤,我金水龙王今日便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狗贼!” 第536章 颠倒黑白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我这阵大笑,一不是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二不是要故作潇洒。 而是因为我听了他这句话后,的确觉得好笑。 我知道凡是政治人物,有时候难免都要说几句谎言的。 但是,像金水龙王这样能完全颠倒黑白的人,满口乱说的,我倒是今天第一次见到。 他说我偷他的宝贝,那也算了,他居然说我勾引欧荔,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我知道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要离间我与干宝的关系。 看来这政治人物每说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 金水龙王见我大笑,又冷冷地道:“不过,如果你识相,老实交出其他四龙,老夫也可以向其他四龙求个人情,今天放你一马。” 我道:“你不是会五龙诀吗?你为什么不用召龙诀来召一下,看似乎能把这四龙召了去?” 金水龙王脸上肌肉扭动,道:“那你这是逼我动手。” “动手?”我冷笑道:“你有多大能耐我又不是没见过,梅花谷的事情,你莫非没有对你的其他四龙说过吗?” 金水龙王道:“不错,当初你在梅花谷中被那火山神姥围攻,老夫就不该来救你!” 我见他居然这样说,心里更是吃惊,觉得这天下的确没有最不要脸,而是只有更不要脸。 要知道在那梅花谷是我救了他,他在这里居然说成是他在救我! 我过去没有政治斗争的经验,现在听到对方可以颠倒黑白如此,一时间居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金水龙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老夫救了你,却没有想到你恩将仇报,偷我宝贝,拐我女儿,老夫今日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听了他这话,立即无语了。 说实话,我自从在那古墓中认识了蒋将军以后,反面人物也算接触了很多。 比如元光的曹成。 还有替蒋将军去看那公主时见到的惠海法师。 这后面还有在这贵州见到的九洞鬼姥,甚至还有那南达和尚,大宝如来,这些人都可以算是坏人。 但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能像金水龙王这样,居然可以将事实完全颠倒,而且还说得如此义正词严! 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绝对会相信他的话。 见到这样的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却没有想到我这没说话,金水龙王似乎有些得意,冷笑道:“你无话可说了吧?” 我的确无话可说了,我相信很多人处在我这个处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金水龙王道:“既然无话可说,那说明你天良未泯,那老夫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按照老夫刚才的话,将剩余那四龙交出来,老夫可以保你不死。”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忽然明白了,他这话说中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普通人的无奈。 是的,我们很多人之所以最后失败了,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我们天良未泯。 我在现代社会里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那就是要脸的人最后都没有脸,不要脸的人最后反而都有了脸。 这话说的不是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因为像我这样的很多普通人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我们心里还有良知。 所以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我们自然无法拥有资本,无法拥有人脉。 凭借我们一个人单打独斗,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而且,他最后这句话更加好笑,他可以保我不死。 从今天的事,我再回想了一下与金水龙王认识的整个过程。 这金水龙王如此无耻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难道还会相信他吗? 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来,他自己是不是会相信? 我今天真的算明白了什么叫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到金水龙王这样的人,我想任何人都会有我这样的感觉的,因为我说什么好呢? 他身边那长了鹰钩鼻子的人见我没有说话,喝道:“小子,龙王在问你的话,你聋了吗?” 干宝在我身边低声道:“大人,这是苍山象王。” 我点了点头,道:“哦,你是象王。” 那苍山象王道:“正是老夫。” 干宝又对我低声道:“那金色头发的是夜郎狮王,那胖子是三都豹王。” 我再次点了点头,道:“今天是五王齐到,看来是很给我秦风面子啊。”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偷了我们水寨的五龙,我们岂可以轻易让你离去?” 我淡淡道:“是吗?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遇上这样无耻的人,我已经没有兴趣与他争辩了。 第537章 意外情况 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 在这样的时候,只有将对方打倒在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金水龙王道:“你真的要与我们五王动手?” 我缓缓道:“我不知道你们其他四王像不像你这样无耻,但是他们既然是你的走狗,只怕与你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我提高声音道:“我秦风如果让你们这样的人继续活在这世上,这不是你们的耻辱,那是我的耻辱!” 我说了这话,将还站在我面前的欧荔轻轻扶到了边上,心里默默念动咒语,蓄积法力。 我知道今天在这雷坪必然会有一战,不是对方死亡,就是我死亡。 但是无论是那样一种结果,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那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的其他使命。 我只觉得如果不将金水龙王这样的人消灭,那就是我的失职,也是我的耻辱! 如果这样的人也苟活于世,我自己宁愿就此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 对方四人见我这架势,也各自蓄力,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忽听“嗖”一声,然后我就听到四人身后的杜威一声惨叫。 四人忙回头,却见杜威背上中了一箭!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道:“难道萧林来了?”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身边一空,干宝与欧荔一下也失去了踪影,再看对面,那五龙也全部消失了。 饶是我也经历了不少变故,现在忽然见到这样的事情,也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龙带来的其他人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忽然不见了五龙,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对我还是有些害怕,慢慢后退,就想逃跑。 我忽然大声道:“都站住,哪个敢动,我先杀了谁!” 这些人虽然没有与我动过手,但是,他们刚才见我居然敢一个人挑战这水州五龙,知道自己也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见我这一声发喝,想了想后,立即有几人马上跪下,道:“大人,我们都是被龙王胁迫来的,还望大人放过我们。” 这几个人的话说完,人群中又开始有人跪下,不到一会,前面草坪上居然跪了一地的人,只有五六个人还站在那里。 还站在那里的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不愿意投降,一声大喊,就往身后的林中跑去! 我知道这些人其实应该都是这水州穷苦之人的孩子,为龙王当差,也不过是要混一口饭而已。 但是如果这时候不给已经投降的人一个警示,那么这些已经投降的人必然还会逃跑。 想到这里,手下再不容情,右手一下平切挥出,只见一道黄色光芒如一道巨大的刀片切出! 那刀片飞过去,经过那几个人逃跑的人身边,那几个人立即如刀片切中一般,立即全身分成两段。 只见他们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下面的两条腿还跑了几步才倒下! 跪在地上的人看到,更是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心里虽然还在奇怪刚才那箭是怎么射出来的。 但是现在看到这些人全部跪在这里,如果不将他们稳住,一会儿难免还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当下大声道:“都在这里好好待着,否则那些逃跑的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还跪在那里的人都不敢说话,我这才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了?” 干宝的那几个小兄弟也许本来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而且又见到我刚才那杀人的狠辣,都有点害怕。 只见几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几眼,都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将我从牢房里带出来为首的那人才道:“可能是他们将干宝和欧荔抓回去了?” 我皱眉道:“他们将干宝与欧荔抓回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但是又似乎怕事情不是这样,连忙又道:“这也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也没有看清楚。”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也不怪他,因为就是我也没有看清楚。 那人想了一下又道:“刚才那四王似乎也想和大人动手,但是对面树林里好像有人偷袭了虎王,所以他们将虎王与干宝还有欧荔一起带走了。” 我道:“那他们会将干宝和欧荔带到什么地方去?” 那人道:“如果干宝与欧荔真是他们带走了,一定是带回水寨去了。”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他这分析很有道理。想了一下,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忙道:“回大人的话,我叫马宝。” 我点头道:“马宝,我现在安排你带这些兄弟先去安州,你敢不敢?” 马宝道:“大人叫小的办事,小的纵然赴汤蹈火,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了这话,又踌躇道:“不过,这时候小的却不愿意去安州。” 我奇道:“为什么?” 第538章 神箭之谜 马宝又踌躇了一会儿,才忽然向我跪下道:“大人,我知道大人叫我们去安州,是为了我们着想,怕我们继续待在这水州会有危险。” 说到这里,他马上道:“但是,我们兄弟都是干宝哥带出来的,现在干宝有难,我也不愿意就此离去。” 我见这人居然有如此义气,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又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道:“那你们呢,愿不愿意单独去安州?” 那几个人纷纷道:“刚才马宝哥说了,我们都是干宝哥带出来的,现在干宝被他们抓了,绝对不愿意单独离开。” 我听到这里,不知道那干宝有什么魅力,居然拥有这样一群热血的兄弟。 难怪欧荔作为土司的女儿,也死心塌地地要跟随他。 当下道:“你们都是好兄弟,不忍心独自抛下干宝,我和你们也一样。” 说完又问:“那我问你们,我现在要去那水寨救回干宝和欧荔,你们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那马宝马上道:“大人,我们愿意!” 我点了点头,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道:“好兄弟!” 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身后还跪在地上的那群人道:“只是这些人虽然跟随龙王,但是你们也知道,他们大多也是贫苦家庭的孩子,也未必做了什么很多的恶事,我也不愿意杀了他们。” 他们几人都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又道:“但是也不能放了他们,你敢不敢去带了他们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今天我看了金水龙王的举动以后,已经决定杀了金水龙王。 但是,这水州不能没有土司。 虽然我不知道金水龙王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我都已经决定让这欧荔当这里的土司。 欧荔要当这里的土司,手里自然也不能没有自己的武装。 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杀了,那以后欧荔还靠谁呢? 马宝听了这话,道:“大人放心,刚才大人杀了那几个不愿意投降的人,这些人早吓破了胆子,现在就是叫他们逃跑,他们也不敢逃跑了。” 我点头道:“这样最好,只要他们不跑,我也不杀,但是如果要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说了这话,才对马宝道:“你过去将我的这个意思说给他们听,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去水寨。” 马宝马上点头答应,然后向那群人走了过去。 这时候他说的却是水族语言,我是没有听清。 但是过了一会,那群人马上向我跪倒说:“听从大人安排,绝对不会逃跑。” 我见了这情景,心下放心。 只见那马宝居然也是一员干才,他将那些人分成了五组。 然后每个组由他这边带领的人领队,这样那些人就更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难怪干宝会信任他,让他到那牢房中来救我。 马宝将这些事情做完,才对我道:“大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道:“我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你说该怎么走?” 马宝道:“从这里到水寨,有旱路与水路两条道路。” 我道:“哦?怎么说?” 马宝道:“水路就是昨天晚上我们来的那条路,只是现在这么多人,要想逆水而上,也没有那么多船只。所以现在我们只能走旱路,也就是从山路回去。” 我听了这话,觉得他说得有理,道:“好的,那我们马上出发!” 干宝在这里本来为我们准备了逃跑的马匹,所以马宝立即牵出马来,将其中最高大的一匹牵给了我。 然后其他的人分别乘上剩余马匹,一队人就向那水寨进发。 在这一路上,我心里却还在思考刚才的那个事情,射中杜威的那个人是谁呢?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知道他在帮我。 因为我已经想明白,那干宝说过,这连山门的五绝诛仙阵很厉害,怕我不是对手。 可能这射箭之人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见我们要动手,他首先射死了其中一位。 这样一来,后来纵然动手,我虽然还是要与他们四人对敌。 但是如果对方不能结起这五绝阵,我的压力也会减轻。 那杜威身为虎王,虽然在我暗中相助欧荔下趁他不备胜了虎王一招,并将他打伤。 但是他的伤并不重,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被人一箭射中。 可能是那时候我已准备与四龙已准备动手,杜威也是全神贯注在关注我们这边。 却没有想到背后忽然有一箭射来,这才中箭。 我看那箭的力度和准度,马上想起萧林和萧天龙。 只是萧天龙自然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对方是萧林,现在金水龙王等人已经走了,他怎么不现身出来见我呢? 如果不是萧林,这个人又是谁呢? 第539章 烧人长号 我在这水寨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现在知道了其中一个是这干宝。 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呢? 难道今天这射箭之人就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的身影如此熟悉,他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不现身呢? 我还在这样想,但是,我们这行人已经沿着山麓走了一个多时辰。 这时候,太阳已经从山头上冉冉升起。 虽然我们都很心急,但是因为这是山区,道路崎岖不平,所以行走的速度也不快。 就这样,我们一直往前,快到下午的时候。 这才远远看到对面半山上的水寨,我知道我们终于快到那里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对面水寨里忽然吹起了一阵长号。 我知道水寨里来了重要客人,他们是要吹号的。 因为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现在又听到这号声。 难道他们这里又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吗? 就在我还在这里思考还没有得出答案的时候,只见身后的马宝忽然提马来到我身边。 他对我紧张地道:“大人,不好了!” 我听了马宝这话,又见他神色慌张,忙问道:“怎么不好了?” 马宝道:“他们这是要烧死干宝和欧荔。” 我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马宝道:“刚才大人是不是也听到了那边在吹号?” 我点头道:“是啊,我听到了,那又怎么?” 马宝道:“那是我们水族要烧人的时候才吹的号。”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道:“可是,如果是那虎王死了,要烧虎王的尸体呢?” 马宝摇头道:“不是,烧已经死了的人不会吹这种号。” 他这话说完,干宝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提马来到我们身边。 看他们的神色也很紧张,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要烧死活人的长号。 我见了他们神色,自己也紧张了起来,道:“这号一吹过,就要马上点火了吗?” 马宝道:“这号一吹,就马上要宣布被烧死的人的罪行,但是时间也不长,然后就要点火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山坡,道:“那从这里到那烧死人的地方,还要走多长时间。” 马宝听了我的问话,话中居然有了一点哭音,道:“从这里过去,最快也要走一个多时辰,我们只怕赶不上了。” 我见他这样,忙安慰道:“马宝,你别紧张,我来问你,你们是在寨子里烧人吗?” 马宝道:“不是在寨子中,是在雷神庙前。” 我又问:“那雷神庙在哪里?” 马宝道:“雷神庙在寨子后面山坡的一块平地上,从寨子往上走,都还要走半个多时辰。” 我道:“你快指给我看。” 马宝马上将手指向对面山坡,只见那里似乎还有一片树林,马宝道:“就是那里,大人看见没有?” 我看到他指的那个地方,口中道:“我先过去,然后你将剩下的人尽快带过来。” 马宝点头,但是神色间似乎还有一些忧虑。 只听他道:“大人前去,自然很好,只是大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只怕他们也已经点火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施展法术,整个人立即腾空而起。 自从我在马乔那里系统学习了法术以后,我的法力又有了大幅的增长。 我现在可以使用这“御剑飞行”之术。 只是因为我平时从来没有练习过,这忽然使用,心内毕竟还是有些慌乱。 而且法力催动之时也不能连贯,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马上落了下来。 我看准下面的地形,在一棵树尖上一点,整个人再次飞起。 这样又飞了一段距离,再次落下之时,我又在下面的房屋的屋顶上一点,然后又能继续飞行。 几个起落以后,我已经来到马宝指给我看的那雷神庙。 那雷神庙在对面半山上时看不出大小,但是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块很大的草坪。 除了依山一面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以外,寺庙大门前面,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用青石条铺地,外面还有土墙筑的围墙。 我绕过正面,悄悄飞到雷神庙的庙顶往下一看,只见前面空地上坐了不下千把人,男女老少都有。 寺庙的大门前面,现在放了几张桌子,金水龙王等人坐在桌子之前。 桌子前面与围观的老百姓之间架了一堆柴火,那柴火的上面似乎放了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现在被一张很大的黑布盖住,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过我猜想,这个人一定是杜威,看来他今天早上被背后那箭一箭射死了。 最恐怖的是柴火两边又架了两根木杆,木杆之上搭了一条横着的木杆,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吊在上面! 两人之下一米远的地方,就是那杜威的尸体,而那两个人正是干宝与欧荔。 第540章 六亲不认 他们摆的这个姿势,是准备一会儿下面的烧火烧了起来后,先要将干宝与欧荔烧死和熏死。 然后他们身上的绳索才会被烧断,这样他们两个人才会落下来,与下面的杜威一起被烧成灰烬。 我摇头叹息!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这欧荔固然是偷偷救了我,但是她毕竟是龙王的亲生女儿! 这龙王要谋划我的血龙,没有想到如此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居然要将欧荔烧死为杜威殉葬。 今天在那雷坪,欧荔说金水龙王不会处死他。 当时干宝还曾经对她说过例子。 说欧荔的二哥去年不过因为说错几句话,就被金水龙王处死,叫欧荔不可回来。 现在看来,干宝所说的的确是实情,这金水龙王果然是六亲不认之人! 只听下面金水龙王还在慷慨陈词,只是他说的是水族语言,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可以猜测的是,他肯定在宣布干宝与欧荔的罪行。 我在湘水与马乔离别的时候,马乔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小心这个金水龙王。 马乔是没有与金水龙王见过面的,关于金水龙王的一切,肯定是葛洪祖师告诉他的。 葛洪祖师当年在这贵州采药,接触了金水龙王。 葛洪自然也了解过民情,知道这金水龙王的为人,所以在叮嘱门人不要来这贵州。 他知道这金水龙王卑鄙毒辣,如果门人子弟来到这里,肯定会被金水龙王谋害。 我初次见到金水龙王的时候,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倘若不是这后来他原形毕露,我也一定以为是葛洪祖师看错了人。 现在见他所作所为,才知道葛洪祖师毕竟是高人,一生识人无数,自然知道这金水龙王是什么人。 但是正因为这金水龙王手段多端,我虽然见了眼前这幕,也不敢贸然出手,还想看看他还要做些什么。 又过一会儿,似乎金水龙王已经将干宝与欧荔的罪行宣布完毕,已经在喝令点火! 那火堆周围本来站了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火把。 现在他们得到金水龙王的命令,众人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柴堆。 那柴堆里本来有不少干草,可能还放有猪油、硫磺一类助燃之物。 只见那几根火把扔了进去,不一会儿,那柴堆便燃烧了起来! 浓烟与火焰顿时腾空而起,我马上就听到干宝与欧荔大声咳嗽的声音传来! 我在那火云谷是领略过这个滋味的,知道这个滋味极不好受,自然不会让干宝与欧荔多受苦! 当下也不再隐藏,口中念起避火诀,一下从空中冲向那个柴堆。 我左手一式寒冰万丈压向火堆,那柴火立即熄灭! 右手化掌为刀,已经切断干宝与欧荔身上的绳索,并将他们带到了老百姓坐的这边的前面。 因为我是从金水龙王头顶上飞下来的,所以他们几个人似乎没有防备。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扶了干宝与欧荔站在了我的前面。 金水龙王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本王正准备安葬了虎王后,就来找你算账,结果你今天自投罗网,那好得很!” 说完这话,马上又一阵叽里咕噜的水语在向我身后的人大声说着什么。 干宝与欧荔刚才显然被呛得不轻,现在还在猛烈地咳嗽。 我因为听不懂龙王在说什么,边给二人捶背边问:“他在说什么?” 欧荔边咳边道:“他在说大人你偷了我们的宝贝。” 我虽然猜到他说话的内容,但是现在听欧荔亲口说出,果然知道这金水龙王又在煽动群众。 果然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听到他的这话后,已经在我身后大声鼓噪起来。 而且有的人还已经拿起地上的石块向我们砸来! 干宝与欧荔连忙边咳边向这些人解释,但是他们两人的声音怎么能压过那千把人的喊叫声? 那些人现在已经站起,似乎就要马上过来将我们三人撕来吃了一般。 我见此景,一声大喝,使出了云门派中的“神龙九式”中的一招“千军定”! 这招法术本来是要在那千军万马中震慑住敌方,让敌军心神不宁,方便自己冲锋的。 但是我过去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我在这里一使用,就看见身后的人果然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坐了下去,再没有了言语。 干宝与欧荔见了,也吃了一惊,但是都没有说话。 金水龙王一声暴喝,道:“大胆妖徒,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施展妖法!” 说了这话,已经飞身向我扑了过来! 第541章 迎难而上 这金水龙王的身手我在那梅花谷是见过的。 对方虽然赶不上火凤神鸦,甚至也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 但却是截至目前我在现实生活中所看到过的法力最强的一个人! 只见他飞身过来,人在空中,虽然年纪已大,但却是身手矫健,犹如一条天外神龙。 本来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想,还是要让欧荔与对方去打,然后暗中助她让她取胜,让她在这水寨中树立威望。 但是现在见金水龙王忽然动手,而欧荔却没有为我抵挡的举动。 而且,对方是欧荔的父亲,纵然欧荔出手,也未必真的会用力去战胜自己的父亲。 再说了,金水龙王这忽然动手,也没有给我留下足够的时间来为欧荔设局。 眼见金水龙王人在空中,已经一把向我的头顶抓来。 虽然手还没有抓到我的身上,但是一股冰凉的寒气已经将我笼罩在其中! 我知道这是我用法术和法力对决的第一战。 而且这一战事关我和干宝、欧荔,还有后面跟来的马宝等人的安危,不敢大意! 当下心内念诀,使用法力,身子稍微侧开,一掌仰天向金水龙王的胸口击去! 只见一道黄光已经穿过金水龙王手里的蓝光,就要击中金水龙王的胸口。 好个金水龙王,虽然人在空中,见到我反击,而且就要击中他胸口的时候。 他居然将魁梧的身躯在空中一下旋转,已经避开我的那一掌,同时一拳向我头顶打了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的身子已经快挨到! 我将身边的欧荔与干宝一下推开,大声道:“保护干宝!” 这话说完,使用了吴传书那师叔祖教我的混元擒龙功中的擒龙式与他对打。 其实这近战,如果不使用法力,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在九大队,对于散打和擒拿,让我的实战经验有了很大提升。 后来去了贵州,吴传书那师叔祖又教了我穷他一生精力自创的混元擒龙功,我的近战功夫又有了新的提升。 现在见这金水龙王居然没有与我单独比法术,而是欺身前来近战。 虽然在招式中混夹了法力,但是与单独比拼法术又是两回事了,我自然不会惧怕他。 只是我猜测金水龙王要与我近战,只怕也是欺负我年轻,近战经验不足。 所以他这才要逼近我身,好用他丰富的实战经验来捉我。 我们两个在那里缠斗,虽然我感觉金水龙王拳脚间不断有寒气逼来,但是我觉得自身全身上下犹如在火中一般,一片燥热,对方的这寒气,正好给了我清凉的感觉。 那天金水龙王在火凤神鸦的攻击下左支右拙,那是因为火凤神鸦的法力似乎在他之上。 而且,火凤神鸦又居高临下,又是围攻,所以金水龙王才会那样狼狈。 今天他在这里与我是对攻,数十招过去,我们两个居然是棋逢对手,打得正酣。 但我虽然在这里打斗没有落了下风,可心里却有些焦躁。 因为我知道我眼前面临的不光是金水龙王一个人,还有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还在旁边。 倘若我在与金水龙王的打斗中耗费过多的法力,那么倘若几人上来围攻,那我绝对讨不了好去。 最关键的是干宝介绍过,他们还有一个五绝诛仙阵。 倘若他们发动了这个阵,那我所面临的情况必将更加糟糕。 但是,我与金水龙王再过几招以后,我看见金水龙王似乎也很焦躁,我稍一思索,已明其理。 因为金水龙王在这水乡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现在居然连我这样一个年轻人也半天没有拿下,他这面子自然也挂不住。 这样又过了几招,我见金水龙王焦躁中手脚间配合逐渐散乱,抓住他的一个破绽,弓步一掌击中他的胸口,他捂了胸口立即飞退了出去。 但是也马上稳住了身形,大声道:“住手,你怎么会使用我们连山门的法术!”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愣。 我的确是在使用吴传书那师叔祖教我的混元擒龙功中的擒龙式在与他对打。 但是我使用的却是云门派的法力,他怎么说我这是连山门的法术? 那吴传书的师叔祖倒的确是连山门的。 但是吴传书师叔祖是千年之后的人了,难道这金水龙王还能知道千年之后的事情? 第542章 混淆视听 我却不知道的是,我的确系统学习的是云门派的法术。 但是一开始我使用法力的时候,大多是依靠吴传书师叔祖教我驱动法力的诀窍。 吴传书师叔祖那混元擒龙功的确是他自创的,但是吴传书师叔祖自己是连山门中的人,我练习他这套功法久了,身上自然有了连山门的法力。 而且后来我才知道,我身上还有雷公给我的法力。 雷公是这连山门的开山祖师之一,我身上自然就有这连山门的法力了。 但是我听他问我这话,我知道这里的人是很迷信的,而且对雷公很崇拜。 就连这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我是雷公的传人。 如果我将自己与这雷公联系起来,一定可以在心理上给他们一种压力。 因此现在听他问话,当下哈哈大笑。 我这一发笑,倒不是因为遇上什么事情好笑,而是要借用这一阵大笑,让大家都听到我后面的回答。 果然金水龙王听到我发笑后,也愣了一下,才道:“你为何发笑?” 我道:“金水龙王,亏你还是水州土司!” 说完我指了一下那寺庙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饶是金水龙王机智过人,现在听了我这话,也不知道我准备说什么,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大声道:“这是雷神庙,我秦风是别勒传人,在他面前,我不使用他教我的法术,我还是用其他什么法术?” 这满场的人听了我这话,似乎都很吃惊。 特别是身后还坐在那里的老百姓似乎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似乎还听到其中有人低声道:“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别勒的徒弟!” 金水龙王本来也怀疑我是雷公的传人,但现在自然不能在这里乱了军心,马上大声喝道:“胡说八道!” 我见周围的人开始怀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也没有立即上前抢攻与他对打,故意提高声音朗声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都是我连山门中的英雄,你们肯定知道很多的事情,你们说,如果我不是别勒传人,那我身上怎么会有五色神龙?” 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听了这话,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将信将疑,似乎觉得我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是站在旁边,自然看出来了我刚才与金水龙王相斗中使用了一些与连山门拳法似是而非的招式。 因为吴传书师叔祖这套拳法虽然是自创,但是他毕竟出身连山门,拳脚间自然有连山门拳法的影子。 现在又听金水龙王说我身上有连山门的法力,自然会怀疑起来。 我继续大声道:“你们肯定都知道这五龙诀,你们如果不信,可以使用五龙诀来召唤一下我身上的四龙,看你们能否召唤过去?” 我当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使用五龙诀,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是知道这五龙的事情的。 只是他们虽然不一定会这五龙诀,但是这金水龙王却是会的,而且我相信他的确暗中使用过召龙诀。 只是我身上本来没有其他四龙,他怎么能召唤过去? 几个人听了这话,又相互看了一眼。 金水龙王大声道:“是你偷了我们的宝贝,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大声道:“如果是你的宝贝,那应该听你的话啊,怎么现在它不听你的话,却要在我的身上呢?” 金水龙王道:“那血龙不是现在在我这里吗?” 我见他承认血龙的事情,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是知道的,这血龙最怕酒,所以我一到这里,金水龙王就一直灌我的酒,一直将血龙灌走。” 说完这话,又对金水龙王道:“如果大家不信,你可以将那血龙唤出来,看他是认你当主人,还是认我当主人!” 我这话一出,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这三个人居然开始点头了起来。 我知道金水龙王虽然抓了血龙,但是他毕竟做贼心虚。 他当然也不清楚虽然这血龙在我的身上,但是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我自己也不明白这件事情。 现在见我问他要血龙,自然不敢将血龙拿出来。 而且我问他要血龙,也想知道我的血龙现在处境如何,是否就在这里。 金水龙王听了我的话,仍然用他那抵赖的本事。 只听他大声道:“明明是我们水族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汉族人的宝贝了?是你偷了我们的宝贝!” 我见他开始气馁,转身对身后的老百姓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这血龙究竟是谁的,叫血龙自己出来一认,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第543章 做贼心虚 场内坐着的上千人听了我的话,虽然也有些在思考,但是,居然有一半以上开始点头。 有的甚至低声道:“是啊,叫出来一认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马上转身指了金水龙王道:“你刚才问我怎么会这连山门的法术,我是雷公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不会这连山门的法术?” 说完又对其他几个王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三个都是明事理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金水龙王见如果继续让我说下去,这里的人心势必动摇。 只听他大喝一声,道:“我打死你这个偷我们水族宝贝的狗贼。” 这话说完,再次向我扑了过来。 但是这时候我明显也感觉到金水龙王心浮气躁。 虽然他法力还是十分威猛,但是招式却开始散乱,远没有他一开始向我动手的时候那样严密。 我边与他动手,边大声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龙王,如果是你占了道理,我们可以慢慢分说,为何你要上来杀人灭口?” 应该说,金水龙王的法力本与我悬殊不大。 只是因为他做贼心虚,又想马上把我毙于手下,所以这才心浮气躁。 现在见我在打斗中仍然能够说话,显然更是急躁,拳脚间破绽更多。 本来我已经几次可以将他打倒在地上。 但是现在要在这里揭开他的面具,自然没有下手,而是施展法力与他游斗。 我见他不说话,又大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使用那五龙诀,因为你将我们水族的宝贝五龙诀送给了火山神姥,现在你手中没有了五龙诀,自然是不会使用了。”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到这水州,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要来学全五龙诀的。 现在我与金水龙王动上了手,这金水龙王自然是不会教我五龙诀的。 如果那五龙诀在金水龙王身上,那么他要证明清白,他一定会拿出来,到时候我想办法再来夺去。 虽然五龙诀是用水书文字写的,但是,只要欧荔与干宝等人还在,我自然有办法学会。 只是在这里冤枉他,那也是我在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那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中学的。 这金水龙王卑鄙无耻,居然说我偷了水族的血龙,现在我也可以冤枉一下他,让他知道被冤枉的滋味。 由此看来,平时多读一些小说还是有用的。 不是说清朝的开国高祖努尔哈赤,就因为看了一部三国演义后,就夺取了大明江山吗? 金水龙王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一心想快速拿下我,招法更是散乱,又怎么能轻易战胜我? 我见他不说话,又大声道:“那天你在梅花谷中,你将这五龙诀送给了火山神姥,被你手下的人看到,你为了灭口,居然将那一百多个兄弟全部杀死!亏你还是我们水族的土司,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我这话一出,那边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脸色更是怪异。 而我身后的老百姓中已经开始有人聒噪了起来。 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应该是在质疑金水龙王。 而且这些人一开始的时候,虽然没有站在我一边,但是看到干宝与欧荔在为我辩解。 那干宝还算了,欧荔可是这金水龙王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金水龙王的确有亏,欧荔怎么会为我辩解。 我见大家开始相信我的话,又大声道:“我给你说过,如果你没有将那五龙诀送给火山神姥,那你将五龙诀取出来让大家看一看啊,而且你可以用五龙诀召唤我身上的四龙啊!” 我说的这话,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三个人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学了法术,自然不需要拿了书才能使用法术,但是我身后的这些老百姓却不知道。 他们见金水龙王一直没有将书拿出来,而且好像也没有召唤我身上的四龙,似乎已经开始大声鼓噪质问了起来。 金水龙王忽然大声道:“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你们一起来,先杀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子!” 夜郎狮王、苍山象王和三都豹王听了他的话,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居然缓缓向我与金水龙王打斗的地方围了过来。 我刚才在与金水龙王打斗的时候,因为占了上风,所以边说边在观察周围的形势。 现在见他们三个慢慢向我围了过来,知道他们心里虽然对这金水龙王有所怀疑。 但是这金水龙王毕竟是这里的土司,金水龙王的命令他们可能也不敢违抗。 所以金水龙王叫他们动手,他们也不得不动手。 不过我知道如果我与他们中的一个单打独斗的话,可能我不会落于下风。 但是如果要与这四个人群殴,那我肯定不是对手。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欧荔的声音急道:“你们几个人打他一个人,这不公平啊。” 第544章 危急关头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 看起来欧荔这小姑娘心肠真好,也不枉我这番对她的栽培之心。 倘若她真当上了这水州的土司,这里的老百姓日子也就好过了。 但是这也是电光石火一瞬间的思考,因为我知道倘若让四个人联手,我绝对很难应付。 现在看金水龙王招式更加散乱,知道必须先将这金水龙王丧失战斗力才行。 想到这里,忽然飞起一脚,踢中金水龙王胸部。 金水龙王庞大的身躯马上往后摔去,直接砸在了还架在那里的柴堆之上。 只见“噗”的一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只听欧荔一声尖叫,道:“阿爸!”这话说完,一下冲过去抱住瘫倒在那里的金水龙王。 看来这金水龙王虽然不认欧荔这个女儿,要烧死欧荔,但是在欧荔心中,金水龙王还是她的父亲,见他受伤,还是要去关心。 哪知道欧荔刚将地上的金水龙王扶起,那金水龙王却顺手给了欧荔一耳光。 他这一用劲,口中再次喷出一股鲜血。 干宝在一边看了,一下冲了过去,给了金水龙王就是一耳光。 只见他然后拉起欧荔,大声道:“他都已经不认你了,你还管他做什么!” 欧荔泣道:“可是他是我的阿爸!” 我刚看到这里,没有看到后面,忽然感觉身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经压了过来! 危急中一看,只见那夜郎狮王双手交错,左手红光,左右白光,已经将我笼罩在那光雾之中! 他身边的三都豹王却是双手逞爪形向天,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间我只觉得头顶之上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居然从头顶击下,差点击中了我。 而那苍山象王却是双手高举,左右摇晃,双脚也交叉跳跃,好像喝醉了酒的醉汉,又好像跳大神的端公一般,模样十分滑稽! 但他模样虽然滑稽,却忽然间猛地一声大喝,口中居然喷出一团黑雾,向我滚滚而来! 我立即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了洪水之中一般,整个人已经站立不稳! 如果说我刚才与金水龙王的打斗大多还是拳脚间的对决的话,现在这其他三王与我的对决,那就完全是法术的对决了。 我在那团黑雾之中,又要躲避狮王光芒的挤压,又要防备豹王头顶的闪电击打,还要抵抗象王这黑雾的缠搅! 一时间,我只觉得天昏地暗,身边雷电闪鸣,就好像处身于飓风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身边的惊涛骇浪拍得粉碎一般! 危急中,我立即施展出马乔教我的定神九式中的金钟定,双手抱胸,将全身法力凝聚,在身边形成了一个金钟一般的罩子,然后将自己躲在里面。 但是这样虽然能暂时够抵挡住三个人的攻击,却是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了。 幸好我刚才当机立断,果断地将龙王击败。 否则也不知道龙王的法术是什么,如果龙王在这个时候加入,那我想自保也很难。 而且,也幸好今天早上那神秘的一箭射死了虎王。 否则如果他们五个人齐上,只怕我现在已经横尸当场。 但是饶是如此,我也觉得身上忽冷忽热,身体不住颤抖,就好像发了高烧一般,连神志也开始逐渐迷糊起来。 我心里有些后悔,暗自责备自己。 虽然我学了马乔的法术,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且不说今天这狮、龙、虎、豹、象五王尽管死伤二王,依然可以将自己困在这里。 就是前两天因为自己的轻率,居然被金水龙王下毒,关在牢房之中。 如果不是干宝与欧荔相救,我今天也已经死在牢房之中了。 想到这里,连忙告诫自己,以后切不可以再这样狂妄自大了! 我心里自怨自艾,但是身体一点都不敢疏忽,继续拼命催动法力与三王的法力相抗。 而且我知道这样的情景持续不了多久。 因为我自身的法力毕竟有限,等法力使用完毕,这金钟定自然失去作用。 那时候,纵然不死在狮王的红光之下,也会被豹王的闪电击中,或者被象王的黑雾搅得粉碎。 危急中,我看见干宝在边上看了,一下似乎想冲入战团来救我。 哪知道他刚冲过来,碰到那团还缠绕在我身上的黑雾,一下被弹飞了出去。 摔在身后的地上,口中居然也喷出一大股鲜血来。 我还在那团黑雾中旋转,拼命在寻找机会还击。 我心里疑惑。 我在现代社会里的时候,马乔将一身的法术给了我。 马乔是神仙了,他这身法术难道还敌不过这三个凡人? 第545章 金光法眼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马乔虽然是神仙,但是这水州五王也已经到达了准神的境界。 以他们五个人联手,只怕就是大宝如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又想:“可惜智远大师送我的那银光护身甲被那可恶的南达和尚拿去了,否则我身上有银光护身甲,自然不害怕他们的攻击了。” 又过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流动慢慢迟缓了起来,我知道这是法力就快枯竭的前兆。 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会被这三人联手毙在手底! 我得尽快想办法,否则今天这雷神庙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我都已经想了,我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呢? 又过一会,我忽然想到:对了,我额头的金光呢! 这金光似乎与我的法力无关。 因为在新义敬老院的那地下室,我那时候还完全没有所谓法力。 但是,我那金光也能射出。 而且赵书记他们也曾经在新义对我说过,那卖报纸的老板娘和审讯我的老李他们死于一种射线。 这样说来,我额头上那只眼睛与法术无关,却是我的另一种武器! 想到这里,我继续催动法力与他们相抗。 同时心中却是默念,眼睛啊眼睛,这时候全靠你发威了! 我缓缓坐下,慢慢闭上自己的双眼,心内默念。 不一会,我自己感觉额头上那只眼睛似乎缓慢睁开! 尽管我双眼已经闭上,但是我依然还能看到黑雾外狮王还在不断催动法力。 同时也看到豹王还在那里双手朝天念叨,象王也还在那里像跳大神一样跳跃。 我知道他们死定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庙里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声。 狮王等三人听了那钟声后,似乎十分吃惊,都往身后看去! 他们这一分神,施展的法术立即滞缓了一下,我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心中道:“打他!” 我这声命令一出,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内金光射出,射中三人! 三个人立即好像被子弹击中一样,飞身往后摔出,我身上的压力立即消散。 不但身边再没有了红光与白光,就是头顶上的乌云,身边的黑雾也一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只见还在地上躺着的干宝缓缓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我高兴地说道:“大人赢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我身后围墙的大门被打开。 马宝带了人冲了进来,先打量了一下,才跑过来抱住干宝,道:“阿哥,怎么样了?” 干宝又高兴又艰难地道:“大人战胜了他们。” 我身后的老百姓见了,都似乎要站起来,马宝大声道:“都坐在原地,一个都不许动!” 那身后的老百姓听了这话,又吓得都坐回了原地。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围墙的大门又冲进了不少官兵。 那些官兵的刀枪在阳光映射下闪闪发光! 就看见领兵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和一个一身甲胄的都尉向我冲了过来。 他们冲到我面前,向我跪倒。 那官员口中道:“禀告太守大人,水州令吕操、水州尉凌楠救援来迟,特向大人请罪!” 我将那两个人扶起,叹道:“来了就好。” 我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来,不过,他们如果提前来了,也是于事无补。 要知道在连山门狮、龙、豹、象四王的法术下,就算他们来的人再多,也只是送死而已。 马宝在一旁解释道:“大人,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在山沟中见到了吕大人,这吕大人说,他也是前不久才听说大人您到了这里,所以连忙带兵来接您。” 我点了一下头,正要回答他的话,忽然听身后金水龙王喝道:“都不许动!” 我听了这话,连忙转身。 却见金水龙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只见他左手肘勒在欧荔脖子处,右手拿了佩刀,压在欧荔脖子上。 干宝见了,大声道:“欧荔!”说完这话,就要冲过去。 我一把拉住干宝,口中缓缓道:“金水龙王,欧荔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也忍心对她下手,还要用她来要挟我们?” 金水龙王大声道:“这贱人吃里扒外,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从我那锁龙洞里出来?” 说完冷冷地道:“今天没有烧死她,是她的幸运。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那就让她与我一起上西天吧!” 那吕操在旁边喝道:“金水龙王,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快放了欧荔!” 金水龙王听了他的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才道:“呸,你这狗官,平时不过是老夫的一条狗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对老夫大呼小叫的了!” 吕操听了他这话,满脸通红,怒道:“你!” 我淡淡道:“金水龙王,你想怎么样?” 第546章 扣为人质 金水龙王道:“叫这里的人让开一条路,放我从这里出去!” 我没有说话。 金水龙王继续道:“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互不打扰。” 我听了他这话,道:“可是像你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于你?” 金水龙王冷笑道:“你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 我奇道:“哦,这又为什么?” 金水龙王狞笑道:“我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你勾引她,她愿意冒了这样大的危险又偷我的解药,又偷我的令牌来救你吗?” 我见他这样说,心下苦笑。 金水龙王继续道:“我给你说,你今天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今天就让她死在这里,让你永远得不到她。” 我见他再次说了这话,苦笑道:“你说我喜欢上了欧荔?” 干宝与欧荔之所以要舍身救我,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 看来他们从安州回来后,并没有把在安州的遭遇说给这金水龙王听。 不过他们那是在私奔,说出来了可能也会被金水龙王责罚,他们自然也不会跟金水龙王说起这事。 现在金水龙王见欧荔拼命要救我,自然以为是我暗中勾引了欧荔。 否则欧荔是不会舍命来救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 这金水龙王是个十足的小人,他以这样的小人之心来猜度欧荔,那也不足为怪。 只听金水龙王冷笑道:“呸,你这个好色之徒,在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正经?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我再次苦笑,道:“你说我是好色之徒?” 金水龙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刚好升任这武陵太守,就在安州抢了几十名民间少女夜夜供你淫乐,为了争抢民女,你还不惜与你的上司翻脸,难道老夫说错了吗?” 我听了他这话,才知道那大将军王敦派人到他这里来,要他想办法杀了我,自然也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些给他听。 金水龙王道:“而且你到我这里来后,每天花天酒地,每天晚上你都叫老夫给你安排了两名少女侍寝,老夫没有冤枉你吧?” 他说的这倒是实情,我到这里来后,他的确每天晚上给我安排了两名少女侍寝。 但是我与那侍寝的少女之间清清白白的,只是这事外面的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相信而已。 金水龙王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你如果还要我的女儿,今天就必须让开路来,让我安全离开这里后,我就会把她给你送过来。” 我还没有答话,干宝在一边忙道:“大人,你千万不要答应他,这金水龙王说话出尔反尔,说话时不算话的。” 金水龙王听了这话,怒道:“干宝!我知道你喜欢我家欧荔,可是,你小子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也不去拉泡稀屎照照自己的脸,你哪点配得上我家欧荔了?” 干宝听了这话,一脸铁青,也许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的确配不上欧荔。 只听金水龙王继续道:“再说了,现在这欧荔喜欢上了秦风这小子,她拉上你一起救秦风,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现在她早不是处子之身,你还在那里傻不拉叽的干什么?” 干宝听了这话,大声道:“胡说八道!” 但是说完这话以后,似乎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还被金水龙王挟持的欧荔,又看了我一眼。 看来他是关心则乱,现在看见欧荔被挟持,这心神似乎也没有前面那么清醒了。 我连忙对干宝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与你和欧荔也只是在安州见过一面而已,哪有他说的这些事情?” 干宝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相信大人。” 我这才对金水龙王道:“你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要你把欧荔放下,并将这土司之位传给欧荔,我答应今天放你一马。” 金水龙王听了我这话,狞笑道:“秦风,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也会相信你的这话?” 说完这话,继续道:“再说了,老夫是天命的水州土司,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把这个土司之位传给欧荔这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我缓缓道:“我与你不一样,我秦风说话算话,说了放你,自然会放你。” 说完这话,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一下我刚才的条件,想好了再给我说。” 第547章 恶贯满盈 金水龙王却没有理睬我,怒道:“痴心妄想!” 那吕操在旁边也喝道:“金水龙王,你聚众作乱,滥杀无辜,罪该万死。今天秦大人对你网开一面,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德了,你怎么还不知足,还不立马放开欧荔!” 金水龙王道:“放你妈的狗臭屁!老夫做人,轮不到你吕操这样的卑鄙小人来教我!” 吕操怒道:“你!难道就不怕老夫将你捉去碎尸万段吗?” 金水龙王道:“就凭你吕操,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少在这里放屁,坏了老子的心情。” 我道:“金水龙王,你要知道,不要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刚才那夜郎狮王,苍山象王,三都豹王他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事对方是见到了的,所以我才这样说, 我继续道:“而且那天在梅花谷里你也看见了,那火山神姥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要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金水龙王却只是冷笑。 我继续道:“如果你不听我良言相劝,那地上的三个人就是你的榜样,你们也可以到地下再去练习一下你们那五绝诛仙阵,千年以后,再来找我一决高下吧。” 我说这话,自然是要消灭这金水龙王的斗志。 同时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他们要找我报仇,也的确只有在千年以后了。 因为我本来就是在千年以后穿越回来的人。 金水龙王怒道:“少给老子啰嗦,今天你在这里就说一句话,你是要欧荔的命,还是要老夫的命!” 我知道这个人无恶不作,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而且他刚才的确已经将欧荔架在了柴堆之上。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此时的欧荔只怕已经被她烧成了灰烬。 所以我知道要他怜惜欧荔的性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答应他,只怕他真的会做出伤害欧荔的事情来。 要知道我昨天晚上能够从这里脱险,虽然是干宝在其中谋划,但是却绝对离不开欧荔。 这欧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命丧当场? 所以我听了他这话,还在迟疑,究竟放不放金水龙王。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嗖”的一声,就看见从庙里忽然飞出一枚羽箭。 只见这箭从金水龙王的后脑射进,从那前面的喉咙处射出! 我是学医的,知道这个部位中箭,那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因为子弹从后脑处射进,从前面无论是嘴巴还是喉咙处射出,那是要一个人迅速死亡的最好办法,比子弹射中心脏都还要快捷。 在安乐死还没有流行的时候,我们国家处决罪犯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就是让罪犯跪在地上,张开嘴巴。 然后执刑队的法警站在他身后,对准罪犯的后脑勺就是一枪。 那子弹从后脑勺进去,从对方的嘴巴里射出,用不了十秒钟,罪犯就会死亡。 我在当法医的时候,多次参加枪决死刑犯的验尸,所以知道这种杀法简单而有效。 现在虽然在这里换成了羽箭,但是我也知道这金水龙王是死定了。 金水龙王与那虎王杜威的死法是一样的。 因为他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却没有想到身后忽然有一箭射来! 饶是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但是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这样死去。 干宝见金水龙王仰面倒下,左手还紧紧箍住欧荔的脖子,怕伤到欧荔。 他一下冲了过去,从金水龙王手腕处将欧荔用劲扳了出来。 因为刚才金水龙王的佩刀架在欧荔脖子上,我也担心欧荔被伤,马上跟了过去。 检查欧荔脖子时,除了一道刀痕以外,倒没有被佩刀划伤。 再看那金水龙王,左手已经被重重划了一刀。 我凝神思索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那金水龙王忽然被袭击,临死之时也的确想杀死欧荔! 只是因为他是用肘弯箍住欧荔的脖子。 因为后面那箭太过突然,他也没有来得及思索,只是本能地用右手勒过佩刀! 但是这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再准确地受自己控制。 这刀勒过,没有伤到欧荔,倒把自己的左手削了很深一道口子。 但是尽管欧荔没有受伤,我心里也暗叫侥幸。 要知道如果那一箭没有立即将金水龙王毙命,那现在欧荔只怕也已经随他而去了。 如果欧荔今天真的死在了金水龙王手里,那我真是百死莫赎了。 欧荔刚才被金水龙王挟持,又随了金水龙王一起倒下。 现在被干宝从金水龙王手里扳出,本来也是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发现自己还活着,而身边的金水龙王却似乎已经死了。 只见她一下伏在金水龙王身上,痛哭道:“阿爸,阿爸……” 第548章 白袍神仙 我见欧荔今天虽然差点被金水龙王烧死,这后来又被金水龙王挟持。 而且金水龙王还不断在她身上泼污水,说什么她喜欢上了我的话。 但是,她到现在还是没有断绝与金水龙王的这份情感,心道:“这欧荔还真的是很善良。” 又想到今天早上,她为了不让我与她父亲起了正面冲突,居然不顾自己的危险,要跑回来为我偷那血龙。 这样看来,尽管她知道金水龙王对不起她,但是在她心里,却是一直认这个父亲的。 她在那里哭泣,我自然不便打扰,转头对干宝道:“刚才这庙里忽然敲响了钟声,那是什么意思?” 干宝道:“这应该是雷王钟的钟声。” “雷王钟?”我疑惑地问。 干宝点头道:“不错,是雷王钟。” 说完他解释道:“我听人说过,这雷王钟是我们水族的至宝,如果一旦敲响,就会招来雷王。”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干宝又道:“不过我听说这雷王钟轻易是不能敲的,可能是因为一敲就会招来雷神。”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见有人敲响过这钟。” 我听了他这话,终于有些明白。 原来这雷王钟是不能轻易敲响的。 所以刚才夜郎狮王,三都豹王,苍山象王这三个人听到钟声忽然响起,这才感觉到奇怪,而要往后去看。 幸好他们这一分神,才给了我杀死他们的机会。 想到这里,心里又想:“干宝说这雷王钟一旦敲响,就会招来雷神,那么难道刚才从庙里射出的箭,居然是雷神射的?” 我刚这样想过,又不禁哑然失笑。 想这雷神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杀金水龙王,又何必从他身后下手? 直接出来也可以秒杀这金水龙王。 再说了,我秦风何德何能,值得雷神三番五次地相助? 想到这里,看到欧荔还伏在金水龙王的尸体上哭泣。 我蹲下身去,道:“欧荔,刚才你也看见了,并不是我一定要杀他,只因为你阿爸太过分了,居然还要用你的性命来要挟我们。” 说完这话,继续劝道:“现在他落到这样的下场,那也是他恶贯满盈,自寻死路,是他的命数,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欧荔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又马上不住摇头,泣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阿爸,将我从小养大。” 我叹道:“他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那是他的福分,可是他不珍惜,这也怪不得你。这后面你将他好好安葬了,也可以算对得起他了。” 欧荔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是,大人。” 说完这话,又对干宝道:“你在这里协助欧荔。” 干宝忙点头称是。 我这才对身后的吕操和马宝道:“我们进庙里去看看。” 吕操和马宝立即答应,然后就随了我向庙里走去。 结果我们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还在庙前空地上的人群一下大声鼓噪起来。 我与吕操大吃一惊,忙转头一看。 就看见坝子中的众人居然纷纷跪了下去,口中大声呼叫道:“别勒,别勒!” 我知道这“别勒”是水族称呼雷公的叫法,难道“雷公”居然出现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回头往庙门一看,这不看则已,一看连我也大吃一惊! 只见从那庙门里不知何时居然走出了一个白发白须,一身白袍而仙风道骨的慈祥老者。 我记得我在金水龙王的牢房中说过,我梦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神仙教了我的法术。 难道这样一说,这里就真出现了这样一个老神仙? 要知道我说的那话毕竟是谎言,谁知道这里我居然真的遇上了这样一个老神仙! 也是在这时,我就看见我身后的吕操、马宝,还有那水州尉凌楠带来的全部官兵都一起向这老神仙跪了下去! 现在整个雷神庙前,就只有我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只听那白发白须的白袍老神仙缓缓道:“秦风,大家见了本仙都在下跪,为什么你独自不跪?” 我听了他这声音,又觉得十分熟悉。 但是也听得出来,这声音虽然装得很苍老,但是明显是伪装的。 这人是谁呢? 他为什么要伪装雷神? 而且为什么我听这个声音觉得很熟悉? 第549章 新任土司 我还在这里迟疑的时候,只听身后人群中已经有人大声叫道:“跪下,跪下!” 我听了这些人的话,知道他们是很尊敬雷神。 现在见我一个人独自不拜,所以都在叫我跪下。 我缓缓跪下,我之所以跪下,倒不是我认为他是真正的雷神。 而是我刚才在这里说自己是雷神的传人,既然我是他传人,怎么能不跪? 虽然我知道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雷神,但是下面普通的老百姓都不认识。 如果我不尊敬雷神,那么我刚才的话他们就不会相信了。 另外,这个人的身影和声音我都觉得熟悉。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在暗中帮我。 他以这副面容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在没有弄清真相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去配合他,而不去揭穿他。 那白袍老神仙见我也跪倒,这才缓缓道:“我水族的子民,你们今天用雷王钟将我招来,刚才的事情我都见到了。” 这话说完,停了一下才道:“这金水龙王人格卑鄙,恩将仇报,不是当你们土司的人。” 场内的老百姓听了,似乎都在点头议论。 那雷神继续道:“今天他这个下场,恶贯满盈,自取灭亡!” 场内老百姓又悄悄点头。 那雷神继续道:“今天,我为你们选了一个善良刚毅,智勇双全的土司。”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愣。 我心里暗道:“不好,我已经准备将这欧荔安排为这里的土司,他怎么能另外给这里安排土司?” 只是我现在也跪在下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不便站起身来将这个话说出。 想了想,又暗道:“先听听他究竟要谁来当这里的土司。” 只听下面的人一片寂静,都想听这雷神要想将谁安排为这里的土司。 那白袍老神仙缓缓道:“那个人就在这里,她就是欧——荔——” 这话说完,双手朝天,口中念念有词。 我听了这话,确定了这人的确是在助我。 因为他出面宣布欧荔为这里的新土司,肯定比我用朝廷的名义任命要好得多。 当下我第一个大声道:“别勒,别勒!” 我这带头喊叫,身后的千余人纷纷大声呼叫“别勒,别勒”。 这呼叫声齐声发出,山谷震动,响彻云霄。 过了一会儿,这呼叫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那老神仙又缓缓道:“拿来。” 他这话一落,他身后立即出现了两名金甲神人,两人手里各端了一个铜盘。 一个铜盘里似乎放了一件衣服,另一个铜盘里似乎放了一柄长剑。 只听那白袍老神仙缓缓道:“欧荔,你上来。” 欧荔见到这番情景,愣在那里,真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下面的人马上又大声呼叫起来:“欧荔,欧荔!” 干宝马上扶起欧荔,缓缓走向庙门。 不一会,他们已经走到了那老神仙面前。 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转身从两名金甲神人的盘子中先拿出长剑,双手递给欧荔。 欧荔忙跪下接过。 那老神仙又从盘里拿过那套衣服送给欧荔,欧荔再次接过。 那老神仙才对欧荔道:“你起身,转过身去。” 欧荔起身将手里的长剑与衣服递给了身边的干宝,这才慢慢转过身去。 那老神仙才再次缓缓提高声音道:“参拜你们的新水司吧。” 下面的人再次呼叫道:“欧荔,欧荔,欧荔!” 欧荔这才用几乎有些颤音的声音道:“大家都起来吧。” 下面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干宝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后,欧荔点了点头。 干宝才高声道:“土司有令,老土司金水龙王今日仙去,土司要为老土司守灵七日,七日后,等老土司丧事完毕后,再挑选吉日在这里举行继位大典!” 下面的人又是一阵欢呼。 干宝又道:“现在我们继续请别勒为我们赐福!” 他这话说完,欧荔再次转身向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跪下。 她这一跪下,全场的人再次向那人跪下。 只听那老神仙道:“传位已毕,天佑我水族繁荣昌盛,岁岁平安!” 下面的人再次高呼:“繁荣昌盛,岁岁平安!” 那老神仙这才继续道:“今日传位已毕,我也回去了,如果将来这里有事,可以敲响雷王钟,我会再次回来的。” 他这话说完,下面又再次响起地动山摇的“别勒”声。 那老神仙却似乎没有再理,已经缓缓走回了雷王庙,身后那两位金甲神人也跟随了他走了进去。 再过一会,庙里似乎再没有了动静。 我这才率先站了起来,向欧荔走过去,很真诚地行礼道:“恭喜欧荔担任新一任土司。” 欧荔却咬了双唇,半晌默然无语,似乎还在为父亲的离世而伤心难过。 我身后的吕操也拱手道:“恭喜欧荔水司继承大位,今日没有准备,改日等水司继位大典之时,下官再率人前来贺喜。” 欧荔听了这话,因为这吕操毕竟是这水州的父母官,于是拱手还礼,道:“草民谢过大人。” 正在这时,只听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然后就有一个夜枭一般的声音道:“这水族也是没有人了,居然让一个小丫头来做这水司!” 第550章 神姥逞能 在场地上的众人听了这话,俱是大惊。 特别是我听了这话,心里大惊,因为我听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那火山神姥! 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就看见庙前的空地上红光一闪,只见那火山神姥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在了那里。 我冷笑道:“火山神姥,你个手下败将,凭什么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 火山神姥听了我这话,道:“你小子不过是凭借了血龙,上次在打了老身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老身就要一雪前耻!” 在梅花谷中,我是见过这火山神姥的本事的,如果我要与她交战,可以说胜算极小。 而且这个人的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金水龙王。 我曾看见她一招就将金水龙王的百余下属烧死。 今天这个时候她忽然来到这里,必然不是好事。 尤其是今天我在这与水州四王先后交战后,法力耗损过半。 以这样的状况来迎战火山神姥,可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现在这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是都是没有法力的凡人,再多也无用处。 所以我就算拼了一死,也只好与她周旋一下。 再说了,万不得已,我还可以尝试我额头上的金光再次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那吕操忽然大声道:“保护大人!” 他这声一出,他带来的百来士兵马上准备跑到我的身边。 我知道这火山神姥脾气不好,惹恼了她,只怕要像在那梅花谷中一样,死伤更多的人,忙举手道:“慢!” 火山神姥见了,冷笑不语。 我道:“火山神姥,你我的恩怨,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了结的机会,只是不在今天。” 火山神姥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今天这里事情太多,我没有心情与你纠缠,你定个日子,我秦风一定会来应战。” 火山神姥淡淡道:“今天我来这里,本来也不是要来找你的,我还是来取那五龙诀的,只要你们乖乖交出五龙诀,老身也不会多造杀孽。” 干宝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那五龙诀是我水族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给你?” 因为干宝毕竟没有见过那梅花谷中发生的事情。 现在见这人一来就要向这里索要五龙诀,他不知道对方的厉害,立即便大声呵斥。 我听了他这话一出,知道事情要糟,马上暗中准备。 果然那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你这小子是什么人,也敢在老身面前大呼小叫的!” 说完这话,手一动,就好像火焰喷射器一般,一团火焰已经卷向干宝。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见那火焰射了过来,也是双手一推,一道金光射出,已经挡住了那火焰。 但今天火山神姥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这道金光虽然暂时挡住了那火焰,却没有将那火焰挡回去,显出我的法力的确在她面前还差了一截。 只见那团火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直径约两米多高的火球,在我面前不远处滚动。 炙热的气浪已经将我的身上烤出了细汗。 我身边的吕操,干宝,欧荔等人显然也经受不住这阵炙热,不由自主地往庙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火山神姥淡淡道:“小子,我现在才使出三成力道,你已抵挡不住,倘若老身一旦恼怒,其他人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说完这话,她冷冷地道:“倘若再不识相,在这坝子中的人,一人也逃不了性命!” 我拼命抵挡住那火球,艰难地道:“你想怎么样?” 火山神姥道:“如果连山门中那五王不死,凭借他们那五绝诛仙阵,尚且可以与老身周旋一二。” 说完冷笑道:“只是今天他们五个人现在全部死了,凭你小子一个人,能够抵挡老身吗?” 我连声冷笑,却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道:“只要你叫他们乖乖把那五龙诀交出来,今天我在这里就放过你们。” 我还是冷笑,拼命抵挡她的火焰。 只听她继续道:“倘若敢说半个不字,老身就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然后烧掉这雷神庙!” 我身后欧荔听了这话,怒道:“你这老巫婆!” 说完这话,只见她手上一束蓝光已经射向火山神姥。 这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力,因为今天早上我看见她曾经帮我抵挡那虎王的袭击。 但是,一来她是一个女儿身,金水龙王未必系统教授过她,她法力毕竟有限。 二来她毕竟年幼,纵然会一些法术,又怎么能与火山神姥这种仙界前辈高人动手? 现在我见她忽然动手,知道那火山神姥必然会反击,忙大声道:“小心!” 第551章 真假雷神 果然就听火山神姥怒道:“就凭你这小丫头的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向老身动手!” 这话说完,她另一只手的手指一弹,一道火焰已将欧荔那蓝光挡了回来,那火焰马上就要卷在欧荔身上。 我连忙抽出一只手来,发出法力,去帮她抵挡! 那火焰倒的确没有烧到欧荔身上。 但是我这一分力,眼前那火球马上又离我近了半米,那火焰就要烧到我的身上。 欧荔也看出我这一分力,已经很难抵挡住火山神姥的火球。 她连忙站在我身边,一起发力,使劲推动那火球。 我没有再为她分力,将那边的法力收回,奋力往前推去,这样才将那红球往后推开了一尺。 但是饶是如此,那炙热的气浪也让我快喘不过气来。 火山神姥笑道:“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你没有了血龙,但是老身还有火凤神鸦,你要不要看看它们?” 我艰难地道:“火山神姥,这里可是雷神庙,你不怕你这样放肆,将雷神惹怒了,他显灵将你碎尸万段吗?”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就那个假神仙,哄哄你们也就算了,如果见了老身,老身弹指间就叫他灰飞烟灭!” 我见他居然说那人是假神仙,看来这火山神姥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她一定潜伏在这里很长时间,将这里都看明白了,知道这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了她才现身。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我想杀杀她的气焰,不能让她在这里猖狂。 我拼命将那火焰再推开了一些,才道:“雷神不过没有显灵而已,他一旦显灵了,灰飞烟灭的是你!” 火山神姥再次大笑,道:“就那个泥菩萨?” 说完她得意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我冷哼一声,却无力说话。 因为我还要抵挡她的火焰。 只听火山神姥继续道:“别说他显不了灵,就是他显灵了,老身也会将他打回原形!” 我听她这话虽然狂妄,但是我知道刚才显灵的那人是假的,他就算真的出现了,也是于事无补。 边与她说话,脑袋里边急速思索,怎么才能将眼前这人打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你真的要将我打回原形吗?” 这话一落,我忽然见身边欧荔手上的蓝光暴涨,居然一下将那火山神姥的火球推了回去! 我变故却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骤轻,那炙热的感觉也一下消退。 这一变故别说我大为吃惊,就是那火山神姥似乎也没有想到。 只是那火山神姥来到这里的时候,肯定已经吸取了上次在梅花谷中的教训。 只见她虽然也很慌乱,但是一下收了火球。 我忙转头往身后看去,只见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居然再次走了出来! 只是我知道他却是假的,他虽然现身,却并不能帮助这里扭转战局。 我心里疑惑的是刚才这欧荔的法力为什么一下暴涨,难道这里还隐藏了一个法力深厚的高人吗? 只见那火山神姥指了那老神仙怒道:“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我知道这火山神姥性格乖僻,性子暴戾,这言语不和,马上就要痛下死手。 我现在与他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如果那火山神姥忽然向他偷袭,我也无法及时救援。 所以连忙拉了欧荔的手,几步退到了他的身边。 那老神仙见我与欧荔站在他身前,皱眉道:“你站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我见对方发问,显然他不知道火山神姥的厉害! 而他一个假神仙,自然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忙苦笑道:“弟子来为前辈护法。” 却没有想到那老神仙似乎没有领我这个情。 他听了我的话,皱眉道:“刚才那火山神姥这小丫头不是说了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现在是自身也难保了,还拿什么来为老夫护法?” 我听了这话,见他这个时候还在装,心里苦笑。 只是现在这里人还很多,又不好拆穿他的身份。 我只有道:“弟子虽然不力,未必便是这火山神姥的对手,但是弟子就算拼了一死,也要护卫前辈周全!” 那老神仙淡淡道:“屁话,你死都死了,还怎么来护卫我的周全?” 说了这话,再不理我,而是抬头对还站在柴堆前的火山神姥道:“小丫头,虽然你今日所做之事十分过分,但是你我辈分悬殊,老身也不想落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你乖乖从这里滚蛋吧,免得我看你讨厌!” 我听了他这话,差点认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人究竟是谁? 她怎么自称“老身”? 他难道是女的? 第552章 前辈风范 因为她刚才这话中,居然用了一个词叫“老身”。 要知道老身这个词,那是古时候年纪较大的女人对自己的一个称呼。 难道这老神仙不但是真的,还是一个女人? 我这一想,立即仔细观察他的装扮和神态。 虽然他的装扮与刚才出面的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还是一般无二,但是这说话的语气却似乎有些不同。 刚才那出面的老神仙说话时,虽然庄重,但是有很大的演戏的成分,说话也像在背台词一般。 而这个老神仙说话的语气就要自然得多。 那火山神姥怒道:“妖魔鬼怪,也敢在老身面前装神弄鬼,乖乖地滚到一边去。” 说了这话,又冷笑道:“我看你穿了这身衣服,算给这身衣服一个面子,只是倘若还不识相,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老神仙听了这话,淡淡一笑。 只见他摇头叹道:“别说你个不知名的黄毛丫头,就算是你师父金乌神女,见到老身,也得乖乖地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你却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大呼小叫。” 说到这里,再次摇头:“九天玄女也算一个人物,却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后人?” 我这是第二次听他说自己是“老身”了。 看来这老神仙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人,但是他绝对也不是雷神。 因为雷神是男的,不可能自称“老身”。 她多次自称“老身”,显然她是一名女性! 但我也不知道这人有多深法力,能不能够在今天帮我战胜这火山神姥,保住水族这些人的性命。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老身看在你这身衣服的面子上,给你三份薄面,却没有想到你蹬鼻子上脸,还这样不知趣,居然连老身祖师也敢评价起来!” 说完果然准备出手,大声道:“你既然认识老身师尊,那老身这就送你去见她吧!” 这话一出,只见她手腕一翻,马上就准备将那火焰射了过来。 我是见惯了她这动作的,立即蓄积法力,等那火焰射过来的时候,要为这老神仙抵挡。 哪知道那火山神姥虽然手腕一翻,也做出了要射出那火焰的动作,但是那火焰却没有射出来。 这边那老神仙淡淡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你那火焰怎么没有射出来?” 那火山神姥怒道:“装神弄鬼!” 说完再次将手掌一翻,然后快速推了过来! 过去她这个动作已完成,立即便有火焰射了出来。 哪知道她这掌的确推了过来,却依然没有发出火焰。 那火山神姥这才知道事情不妙,脸色一变,道:“你是何人?” 那老神仙道:“我是何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说完那老神仙轻轻摇头:“你刚才不是在说,要烧了我的庙宇,还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吗?还要将我打回原形,现在又要问我是谁了?” 那火山神姥神色大变,道:“你真是雷神?” 那老神仙道:“我刚才说过,别说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就是你师父金乌神女,见了我也得乖乖地站在一边,如果我不是雷神,那这里谁还是雷神?” 火山神姥冷笑,看她神色,显然还是不愿相信。 那老神仙道:“不要说是你,也不要说是你师父,纵然是你祖师娘娘九天玄女,当年我们虽然各为其主,但却也彼此尊敬,相互欣赏,她见了我,也会称呼一声师兄。” 火山神姥冷笑道:“胡说八道!” 那老神仙继续道:“你居住在赤焰山,修炼成了这赤焰刀,于是目中无人,以为天下再无对手,是不是?” 火山神姥怒道:“关你什么事?” 那老神仙再次摇头。 他缓缓道:“自从你练成这赤焰刀以后,你从此横行无忌,为非作歹,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只怕你依然狂妄自大,不肯悔改。” 火山神姥道:“难道你想与老身一战?” 那老神仙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只听他口中道:“火山神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你这点微末的道行,也值得我来出手?” 火山神姥忙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神仙淡淡道:“我刚才说了,你我辈分悬殊太大,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又道:“再说了,就你这点微末的道行,又何须我亲自出手,就是欧荔这小姑娘,要打发你也绰绰有余!” 那火山神姥听了,再次哈哈大笑,道:“狂妄之辈,快快出来领死!” 第553章 娇弱女子 我见这人言语自信,似乎的确不是刚才出面的那假雷神。 刚才那火山神姥两次要出手,但是都没有发出火焰。 一定是这人法力高深,镇住了火山神姥,所以火山神姥才没有机会施展法术。 但是现在看他居然要让欧荔出战,我又担心起来。 因为我是知道欧荔实力的,就连我也不是那火山神姥的对手,就更别说是欧荔了。 想到这里,忙道:“可是欧荔她……” 我本想说这欧荔的实力还不够与火山神姥决战。 但是,这里有这么多水族的人都在这里看着。 如果我当了他们的面说欧荔不行,那欧荔以后怎么还能当这里的土司? 当下话说了一半,便住口不言。 哪知道那老神仙似乎没有明白我的心思,淡淡地道:“欧荔怎么了?” 我苦笑道:“欧荔她……她……” 我本想给欧荔找一个借口,说她是女儿身,不方便出战。 但是,对方火山神姥也是一个女人,这话便不好出口。 那老神仙冷笑道:“欧荔是这水州新的土司,也将是这连山门新的掌门。” 说了这话,提高声音道:“现在水族有事,连山门遇难,她不出面,难道还要让你一个外人替她出面。” 我见他居然说我是外人,心里更是苦笑,脸色也有些难堪。 她这话一出,只听欧荔大声道:“雷神爷爷,欧荔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替我水族抵御强敌!” 那老神仙听了她这话,这才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欧荔,慈祥地道:“这样才像个土司的样子,也才是我水族优秀的女儿。” 说完这话,对欧荔道:“你过来,到爷爷这里来。” 我刚才明明听到他自称老身,没有想到这时候,他又说什么到爷爷这里来,这人究竟是男是女? 欧荔听了他这话,居然也不违抗,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 只见那白袍老神仙在欧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欧荔点头。 然后他又叫欧荔把手掌摊开,分别在欧荔双手的掌心中写了一个字。 然后他才大声道:“去吧,你既然担任了水族的土司,以后抵御外敌的重担肯定要落在你的身上!” 欧荔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老神仙又加重语气道:“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欧荔再次点头,认真在听他说话。 那老神仙道:“你要知道,那纵横天下的大神,都是像你这样的小娃娃做过去的!” 欧荔大声道:“欧荔明白!” 那老神仙道:“去!去将这火山神姥赶走,叫她永远不敢到我们水族的地界上来撒野。” 欧荔听了这话,昂首走下台阶。 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忙道:“欧荔,你行吗?” 欧荔面色坦然,但还是对我报以感激的一个微笑。 她道:“大人放心,刚才雷神爷爷说了,行与不行,那都是欧荔今天应该承担的责任。” 旁边干宝、马宝、吕操等人也似乎很担心。 干宝急忙拉住欧荔的手,急道:“欧荔,这火山神姥非常厉害。” 说完他焦急地道:“连……连秦大人也难以抵挡,你怎么是她的对手?你这一去,不是送死吗?” 欧荔用手轻轻推开干宝的手,却没有说话。 只见欧荔眼睛盯着火山神姥,面色坚毅地走了过去。 走到火神山神姥面前,双手一拱。 然后她才用清脆的声音道:“火山神姥,爷爷说了,你是上古大神,按理说,我欧荔不应该向你挑战。” 火山神姥却在那里冷笑。 欧荔语气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今天来到这里,想要抢夺我们水族的法宝,那我欧荔也不能视作不见,还望神姥见谅。” 我听她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也不知道是那老神仙教她的,还是她自己说的。 不过,刚才那老神仙与她并没有多说几句话,想来这几句话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没想到这欧荔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一副娇弱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水族女子。 但在这关键时刻,却敢锐意赴难,远比世间大多数男人要强多了。 我一开始之所以想让她担任这水州土司,不过是因为一来是因为这金水龙王一旦死后,这水州不能没有土司。 而且这水州土司必须是世袭的,所以才想到她。 二来,也是因为她毕竟舍身救了我,我这样做,也是想报恩的意思。 却没有想到这欧荔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这份担当与气概,要当这水州土司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现在她要独自面对火山神姥,难道我今天就要让她在这里被那火山神姥打死吗? 第554章 不卑不亢 那火山神姥见欧荔果然出来向自己挑战,怒极反笑。 只听火山神姥道:“好啊,好啊,你自己要来找死,那也好得很!” 只听欧荔继续道:“这五龙诀本来不是前辈的东西,而且前辈身上没有五龙,你拿了我们的五龙诀也没有用处。” 火山神姥冷笑道:“那是我的事!” 欧荔继续道:“所以如果前辈此时回心转意,不再向我水族为难,那前辈也还是我水族的朋友,我们自然会视前辈为上宾,随时欢迎前辈来我们水州做客。” 火山神姥连连冷笑,道:“如果我一定要这五龙诀呢?” 欧荔大声道:“如果前辈执迷不悟,一定要抢夺我们水族的至宝,那欧荔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将与前辈誓死周旋,护卫我水族平安。” 火山神姥冷笑道:“世间之人都小看我女儿人家,就是老身一开始听到你担任这水族土司,也是不以为然。” 说了这话,神色中似乎有几许赞许。 她继续道:“不过你这小丫头敢来到老身面前,这说起话来也倒不失礼数,就凭你这礼数与气概,我火神山神姥也为你叫上一声好来。” 欧荔却没有回答她这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火山神姥道:“看在我们都是女人份上,我今天也给你欧荔几分面子,不会叫你难堪。” 说完这话,仰天看了一眼才又继续道:“你也不要管我拿那五龙诀来干什么,有什么用,只要你今天乖乖将那五龙诀交给我,我立马拍屁股就走路,不再为难于你!” 欧荔满脸冰霜,依旧一言不发。 火山神姥眼睛又看着欧荔,继续道:“以后只要你欧荔还是这水州土司,那老身绝不来滋扰。” 她说到这里,又道:“”甚至以后你水州有难,只要你欧荔有求于我,我火山神姥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听了这话,大为惊异。 要知道这火山神姥性格乖僻,目中无人。 却没有想到今天她在这里居然说出这番话来,显然的确已经给欧荔很大面子了。 欧荔再次一拱手,道:“前辈给欧荔面子,欧荔十分感激。” 说完这话又继续道:“只是晚辈刚才说过,晚辈是这水州土司,怎么能够用我水族宝贝换取我水族平安?既然前辈执意要抢夺我水族的宝贝,那就请前辈动手吧。”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欧荔,我见你与老身一样,也是一个女儿身,这才给你几分面子,却不知道你也这样不知趣,居然敢向老身挑战,那是你自己寻死,须怪不了老身。” 欧荔冷冷地道:“欧荔身为水州土司,纵然万死,也绝不会后退半步,前辈既然不肯听我良言相劝,那就请动手吧!” 她这话一落,整个坝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对火山神姥纷纷愤怒地呵斥。 我是见过火山神姥的性子的,知道她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现在见身后的老百姓呵斥她,生怕忽然发怒向这些人下手。 于是连忙飞身过去,挡在她的身后,预备她一旦动手,我也好及时阻止。 火山神姥见我飞身过去,冷冷地道:“好,还是你们两个与我打吗?” 欧荔道:“不,是我一个人向前辈挑战。” 说完这话,转身对我道:“秦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是我们水族自己的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看了那老神仙一眼,才对欧荔道:“如果这小子与你联手,老身也不畏惧,不过可以勉强一战。” 说了这话,看了欧荔一眼才继续道:“但是就凭你这微末的道行,也敢单独来向老身挑战,那是你自己寻死,须怪不得我。” 那老神仙忽然插话道:“要打就打,要滚就滚,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火山神姥再次狂笑,道:“好!” 这话说完,忽然一下急速旋转,不一会已经将自己化成了一条火龙一般的人影。 只见那团火龙越来越大,我在旁边也感受到那份炙热,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老百姓也与我一样的感觉,只是他们身上没有法力,感受到这份炙热,退得更远。 只见火山神姥的化作的那团火龙已经在欧荔头顶两三丈高的地方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而火球中又好像有无数的火龙在盘旋。 我见了这场景,心里也十分担心,不知道这欧荔居然有这胆量和底气来挑战这火山神姥。 只是今天这里发生的怪事太多,我也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我身上也暗中凝聚力量,倘若欧荔不敌,也好及时将她救出。 第555章 女人之战 却见欧荔慨然不惧。 她头顶那团火球转动带动的气流甚至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头发吹得快速飘飞。 但欧荔一脸刚毅,双拳紧握,冷冷地看着那火球。 我看了她这脸色,这副倔强而刚强的样子,倒与她父亲金水龙王有几分相像。 只见火山神姥的火球越来越大! 忽然只听“哑”一声尖厉的长叫,那直径两丈左右的火球一下向欧荔压了下来! 只因为这一动手十分突然,我就是想要出手相救也来不及了。 难道欧荔就要被这火球烧为焦炭? 要知道那天在梅花谷,火山神姥随手一招赤焰刀,也可以将金水龙王那百余下属烧死。 刚才见她蓄力良久,这雷霆一击,就算我在下面,也绝对不能抵挡,那欧荔又怎么抵挡得了? 只见欧荔见那火球压下来,忽然双拳高举,手掌一下摊开! 看她模样,是准备去托起那火球! 但她娇弱的身躯,还有那微弱的法力,怎么能够托住那火球? 我正要准备出手,只听“劈嚓嚓”一阵巨响! 就看见欧荔手中居然发出无数道蓝色闪电,一下击中那还在急速旋转的火球。 那火球被这闪电击中,一下炸开!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火山神姥已经在我身旁摔落在地上,“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更没有想到欧荔这时候手中居然可以发出这样厉害的闪电! 因为那闪电如果是向我发来,我也绝对不能抵挡。 只见火山神姥似乎想要爬起来,但是却似乎没有了力气。 只见她半倚着身子,指了欧荔艰难地道:“你……你怎么会金蛇狂舞!” 欧荔淡淡道:“我会什么,不劳前辈挂心,如果前辈不服,还可以起来与欧荔一战。” 火山神姥怒道:“你!” 这话说完,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没能起身。 她这一挣扎,似乎又伤及内脏,再次“哇”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正在这时,只听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仙乐声! 没过一会,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只见一神色冷漠的古装中年仙女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她手一挥,一道红光射向还在地上的火山神姥! 那火山神姥被红光射中,身子动了一会,才忽然翻身向那仙女跪倒,口中道:“师尊来了。” 我倒是多次听说过这火山神姥有个师父叫金乌神女,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也来了。 那金乌神女冷冷道:“还嫌丢脸不够吗?” 那火山神姥似乎很畏惧金乌神女,道:“是,师尊。” 那金乌神女这才转身向那老神仙躬身行礼道:“弟子约束门人不严,前辈代为管教,没有取她性命,金乌感激不尽。” 那老神仙点了点头,起身还礼,道:“我与尊师多年未见,她还好吧。” 我见了这场景,心里苦笑,心道:“这是哪跟哪啊,我这不是来到神话故事中了吗?” 那金乌神女道:“劳前辈挂怀,家师身体还康健。” 那老神仙似乎有些意兴阑珊,道:“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我们都老啦。” 金乌神女的神色似乎还是很尊敬,道:“前辈风采依旧,倘若师尊知道,那也必然十分欣慰。” 那老神仙道:“当年之事,你这徒儿是不知道的。” 说完继续道:“但是,你金乌也是当局者,是知道原委的。” 金乌神女忙恭敬地道:“是的。” 那老神仙又道:“老身与尊师虽然各位自主,但是彼此尊敬,想起当年故事,犹然令人感慨。” 金乌神女道:“不错,没有想到当年之事,晃眼又过去了万年时光。” 那老神仙道:“今天你金乌既然亲自来了,就将你这徒儿带走吧。” 金乌神女忙道:“是。” 那老神仙又道:“那五龙诀的事情,她不知道,你金乌是知道的,既然留在了这水乡,那自然有它留在这水乡的道理。” 那金乌神女道:“弟子记住了。” 那老神仙继续道:“世事虽然万变,但是天道永恒,天机玄奥,我辈纵然一生参详,也未必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金乌神女道:“前辈说得是。” 那老神仙才叹道:“如果不是今天这雷王钟敲响,老身也不会再来掺杂这等俗务。” 那金乌神女听了这话,恭敬地回答道:“晚辈谢前辈的指点,以后定当从严约束门人子弟,再不来水乡滋扰了。” 那老神仙又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去吧。” 那金乌神女道:“谢过前辈。” 说完一把拉过还在一旁的火山神姥,道:“还不过来谢过前辈的不杀之恩。” 第556章 金乌神女 那火山神姥却似乎还是有些不服气,口中委屈地道:“他装神弄鬼,假手这小丫头,若不是弟子机警,现在已经被她打死了,师父还要我来谢他!” 金乌神女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怒道:“别说是你,纵然是为师,倘若前辈要下手惩治,那也在他老人家手下过不了一招,倘若前辈真要你性命,你此时还能站在这里吗?”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奇怪地看了一眼那老神仙,才疑惑地道:“他……他真是雷神?” 金乌神女怒道:“这是雷神庙,他不是雷神,难道你是雷神!” 这话说完,连忙拉了火山神姥一起向那老神仙跪下,道:“火山愚昧,还望前辈恕罪。” 她这话一落,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老神仙居然已经站在了金乌神女面前。 只见他弯腰扶起金乌神女,道:“金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娃娃们开个玩笑,我们当前辈的,陪他们开开心,又何必放在心上?” 说完慈祥地笑道:“你行此大礼,这不是要折杀老身吗?” 金乌神女这才起身,看了一眼欧荔,道:“不错,你这娃娃,临危不惧,有礼有节,别说前辈喜欢你,就是我金乌见了,也是喜欢。” 说了这话,似乎在解释:“我今天巡游赤焰,却不见了这火山,知道她一定又到这里捣乱来了,便过来阻拦。” 欧荔看着对方,却没有说话。 金乌神女继续道:“因为临行匆忙,也没有带来什么礼物,今日前辈既授你为这水州土司,我也应该略表心意。” 这话说完,居然从身上摸出一个金色手镯。 随后她拉过欧荔的手,亲手为她戴上。 金乌神女这才道:“这个手镯,就算我今天送给你的礼物了,恭喜你成为前辈弟子。” 那老神仙见了,脸色一变,道:“这等神物,你怎么可以送给她?” 她身边的火山神姥也大声道:“这是师尊的防身神物,你怎么可以在这里送给别人!” 金乌神女淡淡道:“防身,防什么身?若是前辈这样高人,纵然我有这个东西,又有何用?” 说完又道:“如果是你等后辈,倘若要想向我动手,纵然我没有这东西,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欧荔见他们说得郑重,忙推辞道:“前辈这神物太过贵重,欧荔不敢拜领。” 金乌神女淡淡道:“刚才前辈那话说得好,天下大神,都是从小娃娃做过去的。” 说到这里,她微笑道:“今日前辈居然破例新收了你为弟子,将来你欧荔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有了今日缘分,他日见面,彼此也不尴尬啊。” 欧荔再次推辞道:“可是我……” 金乌神女道:“我这镯子虽然普通,但是寻常人见了,自然还是有些作用。” 欧荔道:“可是我……” 金乌忙拦住她的话,道:“要知道今日虽然前辈收了你为弟子,但是前辈事务繁忙,未必有多少时间陪你,你戴了这镯子,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那老神仙见了,苦笑道:“欧荔,既然前辈抬爱,你就收下吧。” 欧荔这才跪下道:“晚辈谢过前辈。” 金乌扶起欧荔,上下左右又打量了一眼,才叹道:“不错,我金乌为什么就遇不上你这等良材呢?” 那老神仙道:“金乌不必如此,小心把小娃娃宠坏了。” 那金乌神女这才转身过来,上下左右看了我好几眼,又看了看欧荔,才忽然道:“你见过了建梅那孩子了吗?” 我听了这话,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我万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问我艾建梅的事情。 我忙道:“前辈,你……” 那金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道:“刚才前辈说得好,天机玄奥,原不是我等愚笨之人能轻易参悟的,你好自为之吧。” 我忙问:“前辈,你认识艾建梅?” 那金乌神女却没有再回答我的话,转身对那老神仙道:“晚辈这就告辞!” 那老神仙道:“金乌慢走。”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金乌神女与那火山神姥已经消失在眼里。 这时,那老神仙才道:“欧荔,你安排一下这外面之事,我一会再找你说话。” 欧荔忙躬身道:“是,爷爷。” 那老神仙才看了我一眼,道:“秦风,你跟我进来吧。” 这话说完,居然没有再理睬我,直接自顾自走进了雷神庙。 第557章 前辈教训 我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事情,我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纵然不是雷神,那也绝对是一位上古大神。 否则那金乌神女绝对不会对他这样尊重。 而且刚才那金乌神女说他居然收了欧荔为徒,那么刚才显然是在他的帮助下那欧荔才能战胜火山神姥。 只是我过去马乔给我传授法力的时候,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我刚才却没有看见这老神仙是怎么传授给欧荔法力的。 而且,那金乌神女居然忽然问了我艾建梅的事情。 她没有直接称呼艾建梅,居然称呼的是建梅。 想来与艾建梅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甚至可以说很亲密,所以这样称呼她。 可是,这金乌神女是上古大神,她怎么会知道这艾建梅的呢? 她又怎么会知道我与艾建梅的关系呢? 难道她是艾建梅的长辈? 还有,现在这白衣白袍的老神仙叫我到雷神庙里面究竟是什么用意? 这白衣白袍的老神仙现在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谜。 他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在我看来,绝对是一个假货。 可是这后来出现的时候,却又绝对是一个上古大神。 而且,他一会自称老身,一会儿自称爷爷,那他究竟是男是女? 刚才他与金乌神女说话的时候,多次自称老身。 因为那金乌神女显然是认识他的,而他这时候自称老身,那这个人多半是一位女性。 如果他是女性的话,那他就不是雷神了,因为雷神是男性。 如果他是一名女性,那么他就是在冒充雷神了。 他又为什么要冒充雷神呢? 也许这些疑问,都会在我进入这神秘的雷神庙后得到解答。 所以,我默默地跟随了那老神仙进入雷神庙中,那老神仙缓缓道:“把门关了。” 我听从他的安排,关了庙门。 抬头一看,只见这雷神殿中的正对面,塑了三尊神像。 中间一人白衣白袍,白发白须,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的确与眼前这站立的老神仙一模一样。 两边也的确是两名金甲神人,也与刚才随他出来时捧了盘子的两名金甲神人的装扮一样。 我心道:“刚才难道真是雷神显灵了吗?” 只听那老神仙依然正面看着眼前那神像,背对了我,忽然道:“秦风,你到这个世界来干什么?” 对方居然认识我,我忙回答道:“回前辈的话,弟子是来寻找我失散的同事的。” 在这个老神仙面前,我不敢隐瞒。 那金乌神女第一次见到我,也知道艾建梅的事情。 这老神仙还是金乌神女的前辈,知道的事情一定更多,所以我也不用隐瞒。 那老神仙还是没有回头,又道:“那你不去寻找你那些失散的同事,跑到这水州来干什么?” 我回答道:“弟子身上负有血龙,但是我不会这五龙诀,所以我到这里来是想寻找五龙诀的。” 那老神仙淡淡道:“五龙诀是连山门圣物,你又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我点头道:“不错,只是弟子在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就来了。” 那老神仙冷笑了一下,道:“可是,你这样谋事,没有知道五龙诀,却差点把命都丢在了这水州。” 我见他居然还知道这事,苦笑道:“弟子交友不慎,没能及时察觉金水龙王阴谋,是弟子轻率。” 那老神仙冷笑道:“金水龙王想谋取你身上的紫光血龙,那诚然不假,但是,你连续三天大醉,可曾是他逼迫于你?” 我见他说到我的荒唐事情,知道这事无法隐瞒,低头道:“是的,弟子知错了。” 那老神仙语气忽然严厉了起来,道:“你知不知道你都犯了一些什么错误。” 我忙道:“还请前辈教训!” 那老神仙道:“第一,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我听他给我定的这个罪,倒是吃了一惊,道:“前辈这话怎么说?” 那老神仙道:“那金水龙王贪得无厌,恩将仇报,你如果一定要杀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但是其他四王,你并没有详细调查他们的事迹,你就将他们全部杀死,这是你应该做的吗?” 我见他说到这件事情,忙道:“前辈教训得对,只是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弟子也是迫不得已。” 那老神仙一下转身,眼睛盯着我道:“那雷坪之时,那十多个不愿意马上投降的人,你明明可以将他们制伏就是了,但是你将他们全部杀掉,这难道也是迫不得已?!” 第558章 故人朋友 我见他这严厉眼神,连忙低头道:“弟子知错。” 那老神仙又道:“在竹关,在铜仁五峰山,你都可以擒贼擒王的,但是你一逞匹夫之勇,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难道不是父母所生,他们又有多大罪过,值得你大开杀戒?” 我听他说了这些话,知道自己的事情在他眼里,那完全是透明,也无法隐瞒。 而且,他这样说了,的确也说得很对。 所以我低头道:“不错,弟子逞一时之快,的确是滥杀无辜,还请前辈责罚。” 那老神仙冷笑道:“责罚,我责罚了你,那些人能活过来吗?” 我喃喃道:“不错,弟子知道了。” 那老神仙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话吗?” 我连忙道:“这是前辈对弟子的关爱。” 那老神仙道:“那马乔教了你法术,但是,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自身的法力并没有增加吗?” 我忙道:“这个……这个弟子倒不知道。” 因为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法力没有增加。 我一直以为马乔教了自己以后,自己的法力肯定是有所增加的。 那老神仙道:“以你身上的法力,别说还有雷神赠你的法力,就算是马乔那一身法力,就算五王齐上,也不是你的对手,那火山神姥这小丫头就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说完这话,语气又开始严厉,道:“可是你今天也知道了,你不但不是五王对手,就是火山神姥这个小丫头,也可以碾压于你。” 我忙点头道:“不错,这段时间弟子也在思考,弟子这法力的确是在下降,我还以为是中了那佛心散的毒药,所以还没有恢复的原因。” 那老神仙道:“欧荔将佛心散的解药给了你,自然就解了你的毒。你的法力下降,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忙问:“其他原因?” 那老神仙点头道:“不错,是其他原因。你要知道,无论修法、修道、修仙、修禅,甚至是做官,儒、释、道三家的宗旨都是一样,都必须宽仁为怀,以德为基,只有这样,才能参悟大道,最后升仙得道。” 我连忙点头。 那老神仙继续道:“要想提升法力,必须先修炼胸怀,否则如果被戾气侵占了心田,就会堕入魔道,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我听了对方这话,感觉头上汗水涔涔而下。 那老神仙继续道:“今天你曾经与连山五王交手,那金水龙王虽然是连山掌门,但是他的法力为什么反而不及狮王和象王,那就是因为他的贪欲损害了他的法力,反而不能明心见性,参悟大道。” 我再次点头。 那老神仙又道:“我再问你,你知道你身上的血龙是怎么来的吗?”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难道前辈知道?” 因为这事是一直困扰我的事情之一,如果今天能知道原因,那也是一件好事。 那老神仙道:“当初给你这血龙的人,希望你继承他的事业,团结天甲,拯救地球马上到来的灾难,可是你却贪杯好玩,甚至花天酒地,你这样胡闹,对得起你身上担负的职责使命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确犯了不少错误,在金水龙王的那牢房里,我就多次反思。 现在听这老神仙说起,再次点头,道:“不错,弟子知错。” 那老神仙道:“你抬头看着这雷神像!”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抬头来看着那神像。 那老神仙道:“当初在那九洞十八湾,雷神见你担负神圣使命,所以暗中赠你法力,但是你却用这些法力逞勇斗狠,你说你对得起他吗?” 我再次点头,道:“是的,弟子愚昧无知,辜负了前辈好意。” 那老神仙道:“本来老身已经不再理会这些俗事,只是今天雷神钟响,恰好雷公有事不能前来,老身才替代他来到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你可知道,老身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话吗?” 我忙道:“弟子愚鲁,还望前辈开导。” 那老神仙道:“老身今天给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是要提醒你,一来你身上担负了神圣职责,老身不得不提醒你。二来,如果你想提升自己的道法,首先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免得你堕入魔道!” 我忙道:“弟子谢过前辈教诲。” 那老神仙道:“你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未必心悦诚服。” 我忙道:“弟子不敢。” 那老神仙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我忙问:“什么话?” 第559章 三个老友 那老神仙道:“爱之切,恨之深。” 说完他继续道:“我之所以今天在这里开导你,也不过是因为我与你有些渊源,这些事情,你今天自然是不知晓,但是,以后机会到时,你自然知道。” 我再次点头。 那老神仙道:“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是因为不愿意看到你误入歧途!” 我听了他这话,点头道:“前辈教训的是。” 那老神仙这才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听了他这话,忙道:“前辈是上古大神,洞晓世间万事,也知道弟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寻找我的同事。” 说完我叹道:“只是弟子本事低微,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同事遗落在这里,倘若前辈知道,还望前辈告知,弟子这就去寻找他们,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和使命。” 那老神仙道:“你们来了多少人,你以后自然知道,也不用老身来给你说。” 这话说完,忽然喝道:“出来吧!” 他这话一出,只见大殿后立即出来了三个人。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三个人赫然是刚才出来宣布欧荔为这里的土司的三个人。 其中一人与眼前这老神仙一模一样。 另两个人居然就是这前面神像两边分别站了的两名金甲神人。 那白衣白袍之人向还站在这里的老神仙道:“晚辈无知,还请前辈责罚。” 那还站了的老神仙冷冷道:“你非我连山门中之人,却潜藏在这里,偷学我们连山门的绝技,又要冒充雷神,你的胆子不小啊!” 那人听他声色俱厉,连忙跪倒,道:“弟子无知,还望前辈恕罪。” 那老神仙道:“若非你前面穿了这身衣服出去,我这后来出来之时,又何必要装了这糟老头子的模样?” 我听了他这话,仔细一想,才明白了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雷神,因为刚才他也说了,今天是雷神有事,所以他才代替雷神出面。 不过,他似乎很看不起雷神的这身装束。 只是因为前面那人冒充雷神出面了,如果这人后面再以本来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难免与前面大家看到的情形不符。 只是要他装了雷神的样子,似乎他并不是很情愿。 而且,他称呼雷神为糟老头子,那么他与雷神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至少是很要好的朋友,才会这样称呼雷神。 我忙问:“前辈不是雷神,那前辈又是哪路神仙呢?” 那老神仙道:“老身是谁,后面自然有人会告诉你。” 我忙点头称是。 那老神仙又对地上还穿了雷神衣服的人道:“还有,你居然敢私撞神钟,论罪当诛!” 那人连忙道:“晚辈知错了。” 那老神仙想了想才道:“不过,你虽然学了我连山门绝技,却没有用来为非作歹。” 说到这里,语气缓和了一些,又道:“今天你撞了这神钟,让老身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许这也是天意。” 那人继续磕头,没有说话。 那老神仙冷笑数声才道:“否则,以了老身脾气,若你是为非作歹之人,纵然你在这里磕上一千个头,老身也绝对不会轻饶于你!” 那人忙道:“弟子知道。” 那老神仙又道:“你这以后就与秦风回去,此生不可再踏入我水乡半步,否则就是你的绝命之日,你可要记好了!” 那人忙道:“是,弟子谨记前辈教诲。” 那老神仙才对另外一位金甲神人道:“还有你,今天你居然连杀我连山两王,虽然他们都有取死之由,但是,你却累累在身后偷袭,却非光明正大之举。” 说完又冷笑道:“老身本该废了你的武功,但是念在你是秦风兄弟,护主心切,情有可原,以后断不可继续这样,你可记清楚了?” 那人忙道:“弟子记住了。” 我听了这人的话,因为与这人毕竟与自己分别不久,听那人的声音,那人居然是萧林! 我忙道:“萧林!” 那人忙对我苦笑道:“大人。” 另一人忙对我道:“大人,我是戴飞。” 我喜道:“你也来了!” 那还跪在地上的白衣白袍的假神仙看了我一眼,苦笑道:“秦风,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疑惑道:“你是?” 那人苦笑道:“我是林丰啊!” 我听了这话,大喜过望,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你,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第560章 断情神镯 我一来这水寨之时,就感觉有个人的背影自己很熟悉,而且自己与这个人绝对还很熟悉。 只是我一直在这个世界中认识的人中对比,自然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林丰!我七零三的同志,也是我们一起在那乾坤洞里失去联系的同事之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 林丰苦笑道:“一言难尽了。” 那老神仙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以后你们自己去再说。” 我忙道:“是,还请前辈吩咐。” 那老神仙道:“你身负五龙,自然是要学会五龙诀,你能在这里遇上老身,那也是天意,我这后来会安排欧荔完整教授你那五龙诀,不过,老身还是要警告你。” 我听他说要警告我,但是我不知道我又犯了什么错误,值得他要警告我,忙道:“前辈请讲。” 那老神仙忽然严厉地道:“你这生情障难脱,必会为情魔所困。但是,这欧荔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你却不可以去勾引她,再造罪孽。” 我听了他这话,一下有些汗颜,也知道这前辈所说的话也不是冤枉于我。 因为就这一年的时间,我先后与王蓉、陈洁、艾建梅、紫辰公主之间都产生情愫。 说我情障难脱,必会为情魔所困,那也是事实。 不过,这欧荔是干宝的心上人,我秦风再混账,也不可能夺兄弟之爱。 只是我这心思,眼前这老神仙却未必知道,所以她要嘱咐于我,那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忙道:“前辈教训的是,不过秦风一直把这欧荔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从未有过他意,还请前辈宽心。” 那老神仙这才道:“如此甚好。” 说完这话,才对我们四个人道:“想来你们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这就出去吧,把欧荔给我叫进来。” 我们四人连忙起身出去,刚走了几步,那老神仙忽然道:“慢!” 我们三个人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说,连忙停了下来。 那老神仙才指了林丰三人道:“难道你们三个人还要穿这身衣服出去吗?” 林丰一愣,马上道:“不错,我们马上到后面去换。” 说完这话,三个人连忙往大殿后面而去。 殿里现在又只剩下我与那老神仙两人。 那老神仙这才叹道:“秦风,天机不可尽泄,不过,老身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了这话,忽然问:“你知道今天那金乌神女是什么人吗?” 我忙回答道:“弟子听说她是九天玄女的弟子。” 那老神仙又继续道:“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送那手镯给欧荔吗?” 我听了这话,忙道:“这个弟子倒不知道。” 那老神仙叹道:“那也是防备你啊!” “防备我?”我大吃一惊,道:“为什么要防备我?” 那老神仙继续道:“她这手镯叫断情镯。” 我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忙道:“怎么是这样一个名字。” 那老神仙道:“她今天将这手镯给欧荔的时候,前面是不是好好看了你一眼?” 我听了她这话,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她送这手镯给欧荔的时候,的确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难道与我有关系,我忙道:“这是为什么?” 那老神仙道:“老身看得出来,金乌这小丫头的确也很喜欢欧荔,但是她害怕你伤害了她,所以才送了她这手镯。” 我听了他这话,还是云里雾里的,道:“是这样吗?” 那老神仙继续道:“当年金乌为情所困,为了断绝这情缘,所以打造了这断情镯。” 说到这里,他又解释道:“只要是戴着镯子的人不喜欢的人,一旦接触了这戴手镯之人,必然会被这手镯神力伤害。” 他这话有些拗口,但是我还是终于有点明白了。 那老神仙道:“金乌担心你是一个轻薄浪子,怕你伤害了这欧荔,所以这才送了她这手镯。” 我连连点头。 那老神仙道:“只要她戴了这手镯,如果你敢轻薄她,你就会被这手镯的神力所伤。” 我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那老神仙道:“所以,以后你与欧荔必须保持一尺远的距离,如果你越过了这个距离,你就会被这手镯所伤。” 说完又解释道:“当初金乌这小丫头的这手镯是为了对付她那心上人的,她那心上人也是一位上古大神,连那上古大神也可以被伤害,就别说你这样的晚辈了。” 我再次点头。 那老神仙继续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秘密,是不愿意你被这神物所伤。” 我再次躬身道:“弟子谢过前辈这番苦心。” 那老神仙继续道:“那你知道她今天又忽然要提到那艾建梅吗?” 第561章 心猿意马 这件事情,也是今天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现在见她准备要说,心里高兴,忙道:“这又是为什么?” 那老神仙正准备要说,忽然见林丰、萧林、戴飞三个人风一般从后殿里冲出来。 只见他们三个人都换上了这边水族私兵的服饰,对那老神仙道:“前辈,换好了。” 那老神仙点了点头,对我道:“世间万事,都是一个缘分,你今天不知道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知晓之日,你这就出去吧,将欧荔给我叫进来。” 我正要听那老神仙给我说一些重要的信息,林丰三人这一冲出来,那老神仙势必不会再说了。 心里暗道:“你这三个人,就不能迟出来一会儿吗?” 但是现在要叫他们再进去,势必也不可能。 听到那老神仙叫我们出去,忙与林丰等三人一起出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一事还没有做,忙转过身来,恭敬地给那老神仙磕了三个头。 我道:“晚辈不过是一个平凡之人,胸无大志,不过却糊里糊涂地担上了这个担子,晚辈虽然觉得力不从心,但是也知道大义所在,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却累得前辈等人对晚辈如此期许,晚辈的确汗颜。晚辈这就去了,也不知道将来能否还有机会聆听前辈教诲,今日离别,心里难受,还望前辈保重身体,开心快乐。” 我本想在最后说上“健康长寿”一类的祝福话的。 但是一想这些人都是上古大神,已经是永生不灭的人了,自然用不上这健康长寿一类的话了。 只是他刚才说那金乌神女虽然是神仙了,但是也有为情所困之时。 那么,快乐开心对于人也好,神仙也好,也许都是一种追求,于是才说了快乐开心的话来。 那老神仙听了我这话,叹了一口气,才将我扶起,道:“放心去做吧,将来有缘,自会见面。” 我点了点头,道:“保重。” 这才带着林丰等三个人从庙里走了出来。 那老神仙说的将来,将来又是什么时间呢? 将来又会怎么样呢? 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无论是对是错,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我与林丰等三人从庙里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情形,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外面已经到了日暮。 外面的场地上虽然还是很多人,但是大家都在忙碌。 而且围墙边上还搭上了几间简易的木屋,坝子中间,已经生起了几堆火来。 而围墙外面,居然升起了炊烟。 有饭菜的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应该是在做饭了。 在坝子中的柴堆重新再堆放。 特别是中间一开始准备烧了杜威的那柴堆,又重新进行了扩大。 上面摆了五具尸体,虽然都被黑布盖去了头脸,但是我知道那里放的是连山五龙的尸体。 尽管对他们中的杜彤、杜威我还是没有觉得杀错。 但是,刚才那老神仙说得不错,其他三人未必就该死,但是我却杀了。 那我认为该死的人,却是死在别人手上,准确点讲,是死在萧林手上! 欧荔现在也已经换了一身黑衣,头上缠了白布,现在正跪在那柴堆面前,似乎还在不住地哭泣。 吕操等水州府的人也等在外面,见我出来,立即过来与我打招呼。 只是我前面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但现在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 我看到他们脸色似乎都有些惊异,但是既然我没有说,他们自然也不敢问。 吕操道:“下官知道大人忙碌,所以没有请示,就已经叫军士搭了这木屋,大人是否觉得妥当?” 我在这晋朝官场上已经混了一段时间,知道他这虽然叫请示,其实是在请功。 当下点了点头,道:“不错。” 现在我也慢慢知道了一些官场上的道理,对下面人的功劳,你说的话越少,对方越是受用。 如果你说得多了,对方反而觉得异常,认为你说的不是真话,所以只简单说了两个字。 其他干宝与马宝见我出来,也过来打招呼。 我与他们点了点头,直接走到欧荔身边,欧荔见我过来,低声道:“大人出来了。” 我见她伤心,正想去扶她起来,忽然想到她手上有断情镯,忙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只在口中道:“欧荔,雷神在庙里,请你进去。” 欧荔倒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常,缓缓起身,道:“是,大人。” 说完这话,她已经起身一个人往庙里而去。 我见她身材婀娜,容貌绝美。 心里暗道:“如果不是她已经爱上了干宝,自己会不会真的会喜欢上这个异族姑娘?” 第562章 加深了解 刚这一想,马上回想起刚才那老神仙所说的话,一下羞愧起来。 因为不管这欧荔是否漂亮,只要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那也说明自己是一个龌龊之人。 既然这样,怎么配得上欧荔这样清纯的女人?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窘境,马上对吕操道:“你既然搭了木屋,那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吕操见了,喜道:“大人请。” 我们几个人过去,走进他搭建的一个木屋。 只见里面虽然还是简陋,但是依稀是一个简易的公堂。 吕操将我扶上公堂上面的座位,这才连忙下去向我跪拜行礼。 我见他要走这个程序,也过去将他扶起,然后分宾主坐下。 虽然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林丰是怎么跑到这水州来的。 只是这吕操等人在这里,我也不好问。 却听吕操已经开始给我介绍起了这外面的情况。 原来我刚才进入到庙里去以后,吕操、干宝、马宝等人便开始在与欧荔商议怎么处理这里的后事。 那金水龙王是这里的土司,他去世了,这周围人户自然震动。 加之欧荔又新任土司,这水寨的老百姓不敢怠慢,都来帮忙。 与这里比较近的一些头人听闻消息后,特别是听到我这太守和水州令吕操都在这里,也都纷纷赶来。 这外面本来就有不少人,在干宝的安排下,大家各司其职,纷纷按照水族的风俗,开始操办后事。 只是这些木屋,却是吕操带来的人搭建的,他带来了百来名士兵,现在势必也回不去。 他们人多,显然在寨子里也没有办法安置,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这些士兵要经常出去打仗,在外宿营那是常有之事。 所以这搭建木屋也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就搭建了七八间木屋。 按照水族的风俗,在外意外死亡的人,是不能进入寨子的。 而且只能火化后才能装进棺材,所以这才在雷神庙外搭起柴堆,就地火化。 所以尽管这金水龙王是土司,其他四王也是水族中地位尊贵的人,但是也不能违背这个风俗。 再后来吕操开始给我介绍起这水州的情况。 听他介绍,才知道这水州过去在汉朝的时候,居然是一个郡,与武陵是平级的。 过去管的地方本来也很宽,下面还有几个县。 到了三国时期,诸葛亮平定南方。 他见这水州面积虽然宽,但是居住的人不多,官衙太多,导致管理成本增加。 于是将这水州改为县,隶属武陵郡管辖。 这晋朝的时候,沿袭了这个体制。 这水族除了五王分别管理其他地方以外,下面还有七老。 这七老大多是这里的祭司,也就是我在现代社会里见到过的水书先生。 只是他们与寻常的水书先生不一样的是,他们大多还担任了地方的亭长。 属于地方上的小头目,相当于现在的乡长一类的官职。 在这水寨里,就有两老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是水司官寨的驻地,他们的存在感不是很强。 但是现在金水龙王死了,欧荔刚接手这土司,对这里的民情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这二老立即得到表现的机会,今天这里的丧事,就是二老直接安排的。 说话间,马宝已经安排做饭的人为我们这木屋送来饭菜。 按照水族的风俗,人还没有下葬的时候,是不能沾荤腥的,自然也没有酒。 不过,我今天听了那老神仙的教训,而且在那牢房中痛定思痛地反思后,也决定以后不再轻易饮酒。 今天忙碌了一天,还没有吃饭,肚子的确开始饿了起来。 当下我也不客气,与吕操等人在这里吃饭,然后边吃饭边了解这边的情况。 吕操在吃饭的时候又介绍说,按照这水族的风俗,在死了人后,一般是三天和七天后埋葬。 这五王是水族中地位很尊贵的人,肯定不能简办。 特别是金水龙王还是这里的土司,又是新土司的父亲,所以要在七天后才能埋葬。 因为土司在水州的管理中地位很重要,所以吕操建议我将金水龙王等人埋葬后再走。 因为我还要在这里学习那五龙诀,自然一时间可能不能离开。 再说了,虽然我这太守是临时的,但是既然担任了这个职务,自然也要为这水州的管理费上一定心思。 现在见吕操挽留我留下,自然同意了他的建议。 将这些事情了解完毕,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我才对吕操道:“我要安排这几个人一些事情,你到隔壁的木屋等我,并安排几个人守在屋外,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人进来。” 吕操听了我的命令,连忙照办。 我见这周围没有了旁人,这才对萧林道:“你怎么来到这里?还和他……他认识了?” 第563章 机智队友 林丰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而且我相信智商一定在我之上。 因为能进入七零三的人,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进入七零三,那是因为我身上有异能,并且经过赵书记的推荐。 但是其他的人,比如林丰,还有范兵等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进入七零三,那可是经过层层选拔,并且经过严格训练的人。 所以尽管他现在在这里,但因为我不问他,他也绝对不会询问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现在见我在问萧林,他果然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只听萧林苦笑道:“大人离开安州三天后,公主便死活要来寻找大人。” 他说这话,我倒是相信的,因为我知道公主离不开我。 萧林继续道:“但是我们不知道大人究竟到了哪个地方,自然也无从来寻找。” 我苦笑道:“那后来呢?” 萧林又道:“后来公主脾气太大,大家都没有了办法,袁大人找了钱大人后,才知道大人您来水州了。” 我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我是知道紫辰公主的性格的,知道除我之外,其他的人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萧林继续道:“幸好袁大人和钱大人劝了公主,说这边生活清苦,大人您就是不愿意让公主她受苦,这才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公主这才派了我出来一路寻找大人您。”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戴飞,道:“你呢?你是怎么来的?” 戴飞苦笑道:“袁大人见萧林一个人出来,毕竟不放心,于是老万我们三个人商量了,就让我陪同萧林一起来了。” 我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才道:“那你们三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戴飞道:“我和萧林一路打听,但是没有打听到大人的消息,” 说到这里,解释道:“后来一想,大人来到这水州,多半可能要去那水司官寨,于是就准备到这里来打听一下。”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戴飞继续道:“结果我们在水寨边乱逛,忽然碰到这林兄,林兄说,他受大人委派,先到这里来暗中查看这里的情况的。” 我听到这里,知道林丰这样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反正一会儿我还要问他,所以现在也不慌,只是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戴飞苦笑道:“那时候,大人你还没有来到这水寨。” 我奇道:“我还没有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来了?” 戴飞点头道:“是啊。” 他说了这话,看了林丰一眼才继续道:“当时林兄告诉我们,尽管大人还没有到这水寨,但是他知道大人快过来了,并给我们说,这金水龙王准备不利于大人。” 我缓缓点头。 现在我也猜出来了,林丰肯定在这水乡待的时间不短,所以金水龙王安排都尉对付我的时候,都被他看到了。 所以他才知道金水龙王会对我不利。 戴飞又道:“当时林兄就说,我们人少,不能在正面与那金水龙王硬来,只有暗中保护大人,所以大人来到这水寨之时,我们才没有来找你。” 我听到这里,疑惑地看了一眼林丰。 林丰解释道:“那时候大人你还没有来,但是杜威先回来了,他一方面在给那些死去了人的家属做安置工作,又在给大家说,这些人是为了保护大人你才牺牲的。” 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讲述。 林丰接着道:“我虽然没有去那梅花谷,但是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于是多了一个心眼,就在暗中观察这杜威,果然发现他准备不利于大人。” 我道:“还是你机警。” 林丰微笑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不敢打草惊蛇。那天我正好遇上这戴兄和萧兄,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是来寻找大人的。” 我问:“于是你将他们都召集在了一起?” “是啊,”林丰点头道:“我知道如果让这水寨的人发现大人还有兄弟在这里,必然会先害了他们,于是才将他们暗中安置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你也知道干宝他们在暗中救我了。” 林丰道:“这干宝与欧荔本是一对情人,但是过去两人也只是偷偷约会而已。” 我有些奇怪,问道:“哦?是这样吗?” 林丰点头,道:“是的,可是自从大人来到这水寨以后,这两人表现立即诡秘起来。” 我再次点头。 林丰又道:“我怕他们也准备打大人不利,于是也悄悄跟踪了他们,才知道他们居然也准备暗中相救的大人。” 戴飞在一边道:“这位林兄与我们两个人虽然在这水寨,但是,毕竟很难接触到他们核心的秘密,很多的情况,都是我们在暗中跟踪干宝与欧荔后才知道的。” 我道:“所以你们知道他们如果救了我,一定会从那雷坪经过?” 第564章 前因后果 戴飞点头道:“是的,他们说要在那里改成陆路,然后直接去安州。” 说了这里,他看了一眼林丰才道:“幸好林兄多了一个心眼,他说这金水龙王十分狡猾,不一定就没有发觉干宝与欧荔的计划,如果他发现了,那么他一定会将干宝与欧荔抓到这雷神庙来处置的。” 我再次点了点头。 戴飞又道:“所以我们分了两路,我与萧林先到了那雷坪等你,林兄则在这里暗中布置,倘若雷坪那里出现了意外,我们就马上赶回来与他会合,布置下一步相救大人的计划。” 我看了一眼那林丰,叹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啊,不然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糕。” 因为在这些方面,我的确很佩服林丰,因为他考虑事情比我周到得多。 在乌鲁木齐的时候,黄队就批评过我,让我要向林丰学习。 现在看来,他的思路的确比我严谨得多。 林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戴飞继续道:“那天我们在雷坪听干宝说,那金水龙王的五绝诛仙阵很厉害。” 我忙道:“是啊,如果他们结成这个阵法,我很难战胜他们。” 其实别说他们结成这个阵法,如果那天不是因为杜威意外被萧林射死,如果就在雷坪决战的话,我多半也会死在他们五人手里。 因为他们的法力的确不可小觑。 只听戴飞继续道:“当时我就与萧林商议,如果能除去一个王,那他们就结不成这个阵了。” 说完他兴奋地道:“所以萧林趁那杜威不备,从背后一箭结果了他的性命。” 其实在他们刚才叙述的时候,我也隐隐猜到了这个事情。 现在听戴飞这样说,才知道事情果然如此。 我道:“那这后来呢,你们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戴飞见我问了这话,马上眉飞色舞地道:“萧林将那杜威射杀以后,他们果然大吃一惊。” 当时的情况我也是看到了的,所以我点了点头。 戴飞继续道:“他们认为来了高手,所以也没有来得及查看是谁杀了杜威,慌忙中就将那杜威的尸体以及干宝和欧荔捉回来了。” 我忙道:“还是你们厉害!” 戴飞继续道:“我与萧林想了一下,觉得暂时还不能与大人相见,就立即抄小路赶回来与林丰会合了。” 我点头道:“难怪我在回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你们。” 戴飞又道:“是啊,我们走的是小路,你们走的是大路,自然是不会遇上我们了。” 我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林丰,道:“这后来你们怎么想到要装作这雷神的装扮呢?” 戴飞苦笑道:“我们回来后,见金水龙王要烧死干宝与欧荔,我们没有法力,也没有办法与他们硬拼。” 他说的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因为他们的确都没有法力。 戴飞继续道:“这位林兄说,我们不能力攻,只有智取。” 我点头,道:“这个办法的确很好!” 戴飞道:“是啊,我们知道这水族的人很崇拜雷神,所以化了那身装扮,想用这个办法这样出去救干宝与欧荔。” 我有些佩服地道:“难得你们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让我都吓了一跳。” 戴飞道:“是吗?” 说完继续道:“正在这时,我们就看见你回来了。” 我再次点头。 戴飞又道:“这位林兄就叫我们等一下,后来就看见你和他们交手了。” 我知道林丰让他们等一下,是因为林丰知道我有法力。 能够直接打败他们,那当然是最好的。 戴飞又继续道:“大人将那狮王等人杀了后,金水龙王却挟持了欧荔,我们见到大人准备答应放了那金水龙王,林兄说,绝对不能放虎归山,所以才继续由萧林来一箭结果了他。” 我叹道:“这一箭也够玄的,如果没有射死金水龙王,欧荔也就危险了。” 戴飞却道:“这位林兄是算好了的,他说,如果能一箭从金水龙王的后脑处射进去,那里是人精神集中的地方,而且,脑髓也在那里,一旦那里中箭,那个人就算不死,也会马上失去神志。” 我听他说什么精神集中的地方,不是很明白。 仔细思考了一下,才知道林丰应该说的神经集中的地方。 只是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听说过神经这个词,所以他以为是精神集中的地方。 想到这林丰居然懂医学,也更是佩服,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戴飞又道:“这后来金水龙王死后,林兄说大人准备立这欧荔为新的土司,所以我们就出来宣布欧荔为新土司了。” 我听了这话,奇怪地看了林丰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让这欧荔当这里的土司?” 第565章 队友之力 林丰微笑了一下,还没有说话。 戴飞再次说了:“这个话我们也问过林兄,为什么他会认为大人会让这欧荔当土司?” 我道:“是啊,我没有给你们说过,你们怎么知道?” 戴飞回答道:“当时林兄说了,这金水龙王死了,这水州必须有新的土司,这土司是要世袭的,而与金水龙王有血缘关系的,大人目前只认识欧荔。” 我看了一眼林丰,道:“难道就只有这样吗?” 戴飞忙道:“当然还有啊,林兄还说了,在雷坪的时候,大人借助欧荔的身体去打杜威,就知道大人准备在这金水龙王死后,让欧荔当这新的土司了。” 我听了这话,对这林丰更是佩服。 要知道在我们九大队,除了黄队那几个教官以外,其他人我都还不是很熟悉。 更不要说其他大队的,我更是不熟悉。 而目前来说,其他大队的战友,跟我接触得最多的就是这林丰了。 但是我平时看他一直不爱说话,有时候还显得很木讷。 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缜密,居然凭借我借助了欧荔的身体去打杜威,就知道了我的心理。 我过去知道,凡是进入七零三的人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却没有想到这林丰居然这样厉害。 他既然这样厉害,那么这次总部选出来的其他人应该也很厉害。 比如说范兵,杜顺宇,杨凌霄,也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否则总部不会派他们参与这次的科考任务。 想到这里,在对这林丰又多了一份新的认识的同时,对那些还没有找到的同事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知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但是依据他们的智慧、能力和手段,他们应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我想到这里,又忽然问林丰,道:“你为什么要去敲那雷神钟呢?要知道如果不是那时候你忽然敲响了那钟,让那狮王等三个人分神,我还真的不一定能战胜那狮王等人。” 这次还是一样,林丰还没有回答,戴飞已经抢着回答。 他道:“是啊,当时我们见大人与狮王三个人战斗,始终没有胜利,而且情形还很危急,我连忙问林兄,我们该怎么办?” 我点头道:“是啊,当时的确很危急。” 戴飞道:“林兄说,我们三个人现在出去,也帮不了大人,反而会让大人分心。” 我听了这话,连忙点头。 因为如果那时候他们出来,因为他们没有法力,所以不但帮不了我,的确还会让我分心。 戴飞又道:“林兄给我们说,他们这雷神钟,平时是不能轻易敲响的,如果我们把这雷神钟敲响,那狮王等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如果他们一分神,说不定大人就有机会了。” 我忙竖起大拇指,道:“的确是这样!” 说完又问:“谁去敲的钟?” 戴飞得意地道:“这次敲钟却是我去的,是我把那钟声敲响了。” 我是知道这戴飞的性格的。 要知道在这件事情中,策划是林丰干的,射杀人是萧林干的,他始终只是配角。 好不容易有这个敲钟的事情,他一定会抢着干。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能仓促间找到这身衣服,也算很了不起了。” 林丰苦笑道:“我们不会法力,与金水龙王等人自然是不能力敌,只能想办法智取。” 我连忙点头。 林丰继续道:“所以在大人刚来到这水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商量了这个办法,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依靠这个办法,看能不能唬住他们。” 我道:“难为你们居然化妆得这样像。” 林丰微笑道:“大人是知道的,我过去学过这易容之术。” 他学过易容之术? 他什么时候学过这易容之术? 我愣了一下。 忽然想起那次他装扮成我,连我自己都差不多认不出来。 不过我听张队他们说,那是总部叶教授干的。 今天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明白了。 原来他想到自己既然要装扮我,而那叶教授又不能时刻跟在他身边,自然要教他这易容之术了。 而且这林丰十分聪明,肯定在叶教授教他的时候,还请教过叶教授,所以自然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了。 想到这里,我点头道:“想起来了。” 林丰苦笑道:“我们却没有想到,这一敲钟,把真的雷神请出来了。” 我苦笑道:“那人也不是真的雷神。” 但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我现在也没有答案。 却听戴飞马上问道:“他不是雷神,那么他又是谁呢?” 第566章 险出意外 我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也是一位上古大神。” 戴飞却道:“我们却吃了他不少苦头。” 我忙问:“这话怎么说?” 戴飞道:“我们按照林兄说的,封了那欧荔为这里的新土司,这就要回到庙里来换衣服。” 我忙道:“对啊,那怎么了?” 戴飞苦笑道:“哪知道这刚回到大殿,就看见另一位雷神站在这里,对我们说,说我们胆子太大,居然敢装扮他。” 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插曲,忙道:“是吗?” “是啊!”戴飞继续道:“我以为这是另一位假雷神,正准备去揭开他的面具,却是全身一麻,就一点也动不了啦。” 林丰继续道:“这后来他还准备惩罚我们,只是这时候大人与那什么火山神姥已经打起来了。” 戴飞道:“他才没有时间来惩罚我们,就将我们扔到了后面的偏房中,说回来再来收拾我们。” 我点了点头,微笑道:“原来是这样。” 戴飞继续道:“这样一直等到大人你们来到大殿里,我们三个人一直是丝毫动弹不了。” 说完苦笑道:“大人你是知道的,我们那么长时间一动不动,那滋味也的确很难受的。” 原来是这样,我哑然失笑,道:“那还真的让你们受苦了。” 戴飞道:“我看那真的雷神似乎的确很生气,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又点了点头。 戴飞才道:“这后来幸好看在大人面前,否则我们只怕难逃厄运。” 我道:“那雷神虽然看起来十分严厉,但是心肠很好的,未必就会真的要惩罚你们什么,只是吓一吓你们罢了。” 三人这才又点了点头。 我现在对戴飞与萧林来这里的事情是算有点了解了。 但是,我对林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又道:“好吧,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基本知道了。” 说完又对他们道:“刚才那吕操说了,这金水龙王的葬礼要持续七天,欧荔才担任这里的土司。” 几人都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现在她一个人独木难支,我们还只有在这里帮她撑腰,让她平稳接过这担子。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戴飞与萧林现在是我的下属,听了我这话,知道已是安排。 他们两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谨遵大人吩咐。” 只有林丰不是我的下属,所以他也没有站起来。 我继续道:“这金水龙王的确死了,但是古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说到这里,我叹道:“这金水龙王只怕还有些什么死士追随。” 戴飞点头道:“是啊,这怎么办?” 我安排道:“我们这里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去,分成两组。” 戴飞马上道:“行!” 我道:“戴飞与萧林一组,我与林兄一组,出去四处转转,暗中打探一下,看是否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 戴飞与萧林道:“是。” 说完已经转身出去。 我之所以要与林丰单独出去,是因为我要单独向林丰了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只是这事就是绝密了。 虽然在这里,外面有人站岗,但是如果有丝毫消息泄漏,那对我们来说那就不安全了。 所以我不但要支开戴飞和萧林,还要与林丰出去,单独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来说这些事情。 林丰当然也知道我这心思,于是与我一起出来。 外面那吕操还候在门外,见我出来,忙道:“大人安排完了?” 我道:“我与这位兄弟还要去办一些事情,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完又对他道:“刚才你说得对,这水州土司的葬礼十分重要,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再安排手下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别只管了我们自己的温暖,手下兄弟的住处也不能含糊。” 吕操忙道:“大人放心,下官理会得。” 我道:“那你就去办吧。” 吕操忙招呼了身边的凌楠去办理那些事情,我这才与林丰信步往庙外走去。 来到围墙外的小路上,林丰忽然笑道:“大人,这当古代的官员还惬意吧?” 我苦笑道:“惬意什么啊,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但是,由不得自己啊。” 林丰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我见左右再没有了其他人,知道身边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话。 我这才问他:“你是怎么来这水州的?” 第567章 先见之明 林丰自然知道我约他出来的目的,现在见我发问,苦笑道:“那天从那乾坤洞进来,我也与大家失去了联系。” 我连忙点头,想知道他怎么就来到水州。 林丰道:“我不明不白地落在了这湖南的一个小村庄中,没办法,全靠偷点东西过日子。” 我点头,我知道我们现代人忽然来到这古代,的确会不适应的。 而且,我们还没有固定的职业,所以一开始这段时间,要生活下来的确不容易。 林丰继续道:“后来,我打听到自己居然在湖南,想到这湖南与贵州很近,于是就到贵州来了。” 我忙问:“你来这贵州干什么?” 林丰道:“我们不小心来到这里,但是始终要回去啊!”我们要回去,唯一的办法还是要通过那乾坤洞回去。” 我奇怪地道:“是啊,但与这贵州有什么关系?” 林丰道:“我们要回去,唯一的办法还是要通过那乾坤洞回去。” 我点了点头。 林丰解释道:“但是那乾坤洞有很多秘密,我们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去那乾坤洞,说不定我们又会跑到其他什么朝代里。” 我听他说到这里,开始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 林丰继续道:“那乾坤洞既然用的是这水族的文字,那说不定在这水族的地方会找到一些什么线索。这水族居住在贵州,我只有来这贵州啊。” 我点头道:“不错,我找到钱教授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说了这话,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找到钱教授了?” 林丰道:“你的事情,我听戴飞他们说过,也够惊险的。” 说完他笑道:“后来听他们说起你在这里有一位叔父,姓钱,你们天天在一起,我就知道那人一定是钱教授了。” 我道:“是啊,钱教授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很狼狈的。” 林丰忽然笑道:“我听戴飞他们说起过,说这钱教授居然说出什么这晋朝会被恒玄篡灭的事情,差点被斩首了,若不是你及时相救,他现在只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道:“那也不是钱教授不谨慎,都是这酒惹的祸。” 林丰点头道:“不错,听戴飞他们说,你当了大官。” 我听到这里,稍微有些得意,道:“也不算多大,就一个市长。” 林丰微笑了一下才道:“我想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还是需要一些这样的资源的,你当了这大官,对我们今后办事也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丰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只是你当了这大官,只怕不想回去了。” 我听了他这话,在他胸口上擂了一拳。 我道:“你说什么呢?你难道想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甚至连电灯都没有的地方待下去。” 林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我忽然道:“可是,今天那老神仙说你偷学了这连神门的绝技,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林丰见我问到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才道:“你是知道的啊,我是一个外人,又不懂水语,这要打入连山门何等困难。”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所以我点头道:“是啊,是不容易。” 林丰道:“而且我还不会法术,所以我只有偷偷找水书先生来教我。” 他说的这话,我更是佩服。 要知道他不是水族人,但是那些水族人愿意教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丰继续道:“但是他们都只教我一些简单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将来返回现代社会有什么用?于是我边学这水族文字,边找机会去学习有用的东西。” 我忙问:“那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林丰诡秘一笑,道:“其他的法术都要使用法力,我自然没有办法学习,但是有一天,我看到他们用鸡蛋来占卜,我发现这个法术很厉害,如果学会了,自然就可以找到我们那些失散的同事了。” 我点头,因为林丰说的这个法术,我看见吴传书师叔祖施展过。 这后来吴传书自己也学会了,并不复杂,但是在实践中却很有用。 但是对于不会的人来说,却依然很神秘。于是道:“所以你去学这个法术了?” 林丰点头道:“是啊,只是我要学这个法术,我拜的师父却不肯教我,于是我暗中寻找机会,偷偷进入了他们藏这些秘籍的楼房中,将这个法术的秘籍偷了出来。” 我苦笑道:“那老神仙说你偷学他们的法术,说的是这个事情。” 林丰点头道:“是啊,除了这个事情以外,自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我忙问:“那你学会没有?” 第568章 收获颇丰 林丰苦笑了一下,道:“虽然学得差不多了,但是到后来我却知道也没有啥用。”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这个法术很厉害的,你怎么说没有用呢?” 林丰道:“我学了,才知道就是这个法术,也需要法力的。” 说完解释道:“我没有连山门的法力,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点头,因为当初我要吴传书把这个法术教给我的时候,他也说过这个法术需要法力。 当时他就说,这个法术虽然简单,但是我身上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催动不了这个法术。 今天听林丰这样一说,那吴传书果然没有骗我。 我于是道:“但是学了总比没有学要强,这连山门的法术也不神秘,等将来你身上有连山门的法力了,自然可以使用了。” 林丰苦笑道:“现在也只有这样想了。” 我道:“而且你居然学会了这水族的文字,如果我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秘籍,也不用去请教别人了。” 林丰点头道:“这个倒是,上次范兵在那乾坤洞里找到了那碟片一样的东西,说不定上面就有一些我们需要的知识。而且那洞里不是还有壁画吗?说不定也是一些文字。”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上次范兵找出那些碟片,但是因为那是被近代破坏了,在现在这个朝代,说不定还没有人去那里看过,那里的碟片一定保存得很完整。” 说到这里,我也觉得满有希望,继续道:“如果我们找到了那碟片,破译了那碟片上的文字,说不定我们就知道了那乾坤洞的秘密。” 林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才努力去学那些文字。” 我听他现在说到了那范兵,忙又道:“钱教授说,他有个预感,说这范兵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却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丰听了这话,刚要说话,忽然见远处一个人朝我们小跑而来,道:“大人,大人。” 林丰见有人来到这里,便将正要准备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那远处而来的人,没有再说话。 等那个人跑近了,我才看清楚了那人居然是马宝。 只见马宝道:“大人,欧荔出来了,请大人过去说话。” 我见欧荔出来了,也不知道那老神仙给她说了些什么。 她现在请我过去,是不是要带我去学那五龙诀? 想到这里,心道:“反正与这林丰已经见面了,以后还有时间交流,现在见这欧荔出来,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于是忙对马宝道:“你先回去回复,我马上就到。” 这话说完,我已经拉了林丰的手往回走。 不到一会,我们已经走回了雷神庙,欧荔已经在吕操刚才叫我们去坐的那地方等我们。 见我回来,欧荔先向我行了一个礼才道:“大人,欧荔谢过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我听了他这样说,心道:“她没有说她在前面救我,却向我道谢说我救她。” 忙道:“欧荔,如果说到感谢,应该是我来感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为我偷来解药,又偷来令牌把我放出来,也许我现在都已经饿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啊。” 欧荔羞涩一笑,道:“那也是大人当初先在安州救了我与干宝。” 我忙道:“我们都不客气了,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欧荔道:“刚才前辈都给我说了,大人准备在我们这里学上一些东西才能走。” 我连忙点头,显然那雷神给她说过我要学五龙诀的事情。 欧荔继续道:“大人药学,欧荔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到这里,又有些忧伤,道:“只是这两天这里事多,只怕欧荔抽不开身子,还得委屈大人两天。” 我知道她还要为金水龙王操办丧事,自然很忙。 而且金水龙王虽然不认她,但是她却在意金水龙王的。所以忙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欧荔不必客气。” 欧荔道:“欧荔今天晚上请来大人,是要问大人,前段时间大人是住在我们家里,今天这时辰不晚了,大人还是去我们家住吗?” 我听了她这话,心里一动,心道:“她现在邀请我去她家去住,是什么意思?难道……” 但是刚这样一想,马上想起刚才在庙里那老神仙的话。 心里暗想:“这欧荔如此清纯,我怎么还可以再造情孽?” 想到这里,忙道:“吕大人已经在这里备好了地方,我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了。” 第569章 雷公电母 欧荔想了一下,才道:“这样也好,我一会儿安排人给大人拿来晚上休息所用之物。” 我见自己再推辞的话,未免辜负了欧荔的一片好心,便道:“让欧荔费心了。” 欧荔这在继续道:“大人,那欧荔这就失陪了。” 我连忙点头,道:“欧荔,你节哀。” 欧荔低头点了一下头,低声道:“谢大人关心。” 干宝在一边对我解释道:“大人,不是欧荔不愿意在这里陪大人,只是刚才寨子里传来消息说,欧荔阿妈听到龙王死讯后,多次晕死过去,欧荔需要回去看看。” 我听了这话,也理解欧荔母亲的心情。 不管这金水龙王如何罪大恶极,但是这人毕竟是她丈夫。 今天她一个女人,连续死了丈夫和兄长,这样的心情自然伤心。 便道:“欧荔有事只管去忙。” 说完又对干宝道:“你安心照顾好欧荔,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干宝点头答应。 欧荔这才面容憔悴地从屋里退出,我看到她娇弱的背影,心里感叹! 老天有时候真的不公平,没想到这欧荔年纪轻轻的,就要接连应对这样多的大事。 在这个时候,她有目前这样的表现,已经很难为她了。 这样的事情,纵然放在我秦风身上,只怕也不能够轻易应对。 夜色中,我见到干宝扶了欧荔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眼际,这才转身回来。 屋里的人看到我的表情,似乎都明白我的想法。 吕操叹道:“欧荔这样小小年纪,又突逢大变,她没有倒下,也真是难为她了。” 就这样,我们在那雷神庙前的木屋中待了七天,协助欧荔将后事办理完毕。 尽管那金水龙王实在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毕竟是欧荔的父亲。 而且,中国的传统,那也是人死为大,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似乎也没有必要记住他的种种恶行。 当欧荔的兄长杜城按照水族风俗将金水龙王的骨灰撒入水中的时候,我还是向他的骨灰做了鞠躬道别。 将这水族五王的后事处理完毕以后,欧荔也将那五龙诀完整地教给了我。 欧荔虽然是现在的土司,但她本不会这五龙诀。 因为过去他父亲金水龙王并没有打算要让她继承土司,所以也没有将这五龙诀传给她。 而且她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是毕竟年轻,法力有限,所以对连山门的法术也学得不多。 幸好他们连山门的很多秘籍都在只能由土司才能进入的金水洞中。 欧荔既然担任了土司,她自然可以进入到金水洞中。 她也是先进去学习以后,然后又出来传授给了我。 而我的血龙,居然也被关在金水洞中。 只是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为了收买它,居然还没有将它饿着。 等欧荔将五龙诀全部传给我后,我马上召回了血龙。 欧荔给我传授这五龙诀的时候,也才告诉了我。 原来那天我们在雷神庙的时候,遇上的那白衣老神仙并不是雷神,而是电母。 这电母也是一位上古大神,与雷神是师兄妹,脾气本来也很大。 那天林丰为了让狮王等分神,所以敲响了雷神钟。 恰好雷神有事,所以叫电母代她来看看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也是因为欧荔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了那电母原来是一位女性神仙,难怪会在这里自称“老身”。 在水寨里将这些学习完后,我又与吕操一起去了那水州衙门。 只见那里虽然占地较宽,但是设施甚是简陋,比起安州衙门来说又要寒酸不少。 吕操对我说,这水州本来是一个穷地方,历代水州衙门在这里都收不了多少税。 加上这里本来还有土司在管理,土司也要收税。 为了不给这里的老百姓增加更多负担,所以按照朝廷的安排,也要求这里的官府不能给老百姓收太多的税收,免得老百姓税负太重而引起暴乱。 过去这水州的日常开销,大多是依靠朝廷补贴。 这晋朝开国的时候,朝廷的补贴银子也能全部足额到位,所以这日子也还算凑合。 但是,自从中原大乱以后,朝廷失去了北方的土地,税收减少。 加之这些年兵荒马乱,朝廷又连连用兵,能够下发到位的银子就更少了。 所以,历代水州令为了生存,难免要依靠水州土司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 正因为这样,那金水龙王在见到吕操的时候,才没有给与应该的尊敬。 虽然我只是这里临时的父母官,迟早要回到现代。 但是听了吕操的话,也感觉要加强这里守备和地方官府的权力,才能稳固这个地方。 加之我受温峤的安排,要在这边暗中发展力量。 以预防那大将军王敦再次作乱的时候,也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于是安排吕操按照朝廷的旨意,在这水州组建五百人的军队。 一开始吕操见我要他发展五百人的府兵,也是面露难色。 他对我道:“要组建五百人的府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养兵是需要花钱的,水州财力拮据,只怕一时难以完成。” 第570章 两个危机 我因为有自己的银子出处,所以他这个问题倒也不是一个什么问题。 于是叫他安心发展府兵,至于这银子,我随后就叫人给他送来。 吕操见有了钱,自然满口答应。 因为我知道这干宝与欧荔始终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干宝毕竟是一个平民。 他过去就是因为平民身份,所以金水龙王才没有答应他对欧荔的追求。 现在欧荔已经是土司了,如果干宝还是平民的话,两人的身份差距更大。 为了促成两人的好事,加之这干宝的确又是一个良材,决定提拔一下他。 于是安排吕操,以后发展府兵,就由干宝担任都尉,马宝协助。 这样的话,他与欧荔结合,其他人也就不会再有异议。 而且,欧荔是这里的第一个女土司,虽然得到“雷神”的任命,但是毕竟怕她难以服众。 这时候,如果她丈夫干宝担任了这里的都尉,那对稳固欧荔这里的地位也很重要。 吕操见我这样安排,也非常高兴。 因为他这水州府,毕竟还要依靠这水州土司。 现在土司的丈夫居然在自己手下任职,对他今后与土司处理好关系也大有帮助。 而且只要有了钱,那什么事情也都好办了。 所以,吕操只怕将棺材本都拿出来了,盛情款待了我们两天后,才放了我们离开。 这次到了这水州,虽然也很惊险,但是,总体上也算有惊无险。 不但学了完整的五龙诀,而且,还在这里找到了前面失散的林丰。 而且从我目前担任的职务来说,也算收获颇丰。 因为我不但了解了水州府的运行情况,还完成了温峤安排给我的扩军任务。 辞别吕操后,我与林丰、戴飞、萧林一起往安州而去。 刚到安州地界,就看见老万带了十多名士兵急匆匆地从路上赶来。 他们一看到我,忙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安州出事了!” 老万是温峤府上年纪最长的侍卫,而且性格沉稳,很难看到他如此焦急的。 现在见他这模样,我也大吃了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老万道:“五天前,那大将军王敦居然派钱雄带了五千人来攻打我们安州。” 我见王敦居然动手了,也吃了一惊,忙问:“他来打我们来了?” 老万点头道:“是的,大人知道的,安州城里过去由大人带来的兵不过千把人,新招募的也才三四百人,敌人攻打很猛,若没有支援,只怕很难守住安州!” 我忙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万道:“现在张天翼将军还带了人在守城,敌人暂时还没有攻打下安州。” 我又问:“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老万道:“我们受袁大人和钱大人安排,是在夜半的时候,趁敌军守备松懈的时候,趁机杀出来,前来寻找大人的。”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因为我是信任张天翼的,尽管两边兵力悬殊,但应该有惊无险。 因为敌人是在攻城,而张天翼是在守城,相信一时间敌人也很难攻破我们的城池。 想到这里,笑道:“这是好事啊,怎么你居然这样紧张?” 老万狐疑地道:“这怎么是好事了?” 我道:“温大人不是要我们发展一支军队吗?但是我们武陵这些边远山区,哪里有那么多壮丁?” 老万还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道:“现在大将军居然给我们送来了五千人,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老万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们被对方打败了,我们的人就会被对方俘虏,会成为对方的人了。” 我见他还是很紧张,忙安慰他道:“别紧张,有天翼将军在,敌人一时间也很难攻破安州的。” 老万忙道:“但是现在情况很危急,也正是天翼将军说的。”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这张天翼久经沙场,如果他说危急,必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忙问道:“什么?天翼将军怎么说?” 老万道:“天翼将军说了,虽然目前安州城一时三刻敌人未必便能攻破,但是我们现在有两个危机。” “两个危机?” 老万道:“不错。” 我道:“你说来听听。” 第571章 铁骑冲阵 老万道:“天翼将军与袁大人还说了,目前最担心的是敌人趁我们这里分不开身的时候,去袭击我们的天王寨。” 说到这里,他担心地道:“那里我们只有两三百人,如果被敌人重兵袭击,我们未必能守住那里。” 我听了这话,倒是大吃一惊,知道张天翼说得不错。 如果没有了天王寨,别说我们以后没有办法继续招兵买马,只怕我们现在的生存都要出问题。 于是忙问:“他说的这第二个危机又是什么呢?” 老万道:“两位大人说的第二个危机,是说敌人远道而来,必然缺少后勤补给,如果久攻不下,那一定会就近抢掠。” 说完这话,他补充道:“这安州刚好安定下来,老百姓的日子还很苦,如果被敌人这样抢掠,这里的老百姓势必又要逃散,那时候我们再想将这里的人心凝聚起来就难了。” 我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必须抓紧赶回去。” 说完又问:“从这里赶到安州,还有多少距离?” 老万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因为是一路快赶,已经走了三天。” 我听他说只需要三天,那倒也不是很远。 只是我虽然可以使用法力赶回去,但是我毕竟不能带这么多人回去。 再说了,不但林丰是我的战友,其他人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兄弟。 倘若我前面走了,他们在后面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于是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一回去,也需要三天,那我们就快速赶回去。” 我们这一路快行,三天后,果然已经到了安州城外。 只见城外已经被那钱雄带来的荆州军围困,现在还在全力攻城。 但是他带来的五千人虽然人数不少,只是要顷刻间攻下安州城,毕竟也还不够。 我看了看身边的人,知道绝对不能让林丰出事。 当下指着林丰道:“老万,戴飞,你们负责保护好我这位兄弟。” 说完我继续道:“一会儿我与萧林去冲一会儿阵,先打乱他们的部署。” 林丰见我要分人去照顾他,苦笑道:“我似乎也还不需要有人单独来保护吧?” 我见他这样说,苦笑道:“你……你没有经历过这战阵,里面很危险的。” 我本来想说,你虽然身手也不错,但是没有在这古代待过,更没有去打过仗。 现在我们要去冲阵,这冲击敌阵是很危险的。 但是这话当了其他几人的面却不好说起。 林丰听了我这话,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笑道:“我在那水州的时候,也练习过这弓箭骑术,你不用担心我。” 我见他这样说,显然也是充满自信。 还想劝他,但是想到对方也是一个年轻人,自然也有骨气和傲气。 如果我多说,他未必会开心。 只有苦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要小心了。” 林丰点头道:“你放心吧。” 我这才对萧林笑了一下,道:“还是我们两个冲前面,你害怕不?” 萧林自信地笑道:“跟随将军一起冲锋,那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他是与我一起曾经在天王寨大破过安州军的,自然是对我有信心。 而老万与戴飞,本来就生活在这古代。 虽然未必就在这样的战阵上冲锋过,但是毕竟身手不错,也熟悉这样的环境,他们一定也不会后退。 当下道:“既然这样,我们骑马冲击他们的营寨,只要他们后方乱了,他们就败了。” 老万与戴飞道:“不错,只是大人你要小心在意,不能以身犯险,还是我们其他几个人去冲击敌人的战阵吧。” 显然他们两个是没有看见过我在天王寨冲击敌阵的威风的,所以还是关心我的安危。 所以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连那水怪和水州五王我都不怕,我还怕这些人?” 说完道:“大家准备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冲锋,别落单了。” 大家一起点头。 然后我们各自整理好身上的武器后,一起纵马向敌人的营地里冲去。 要知道现在荆州军正在全力攻城,营寨里本来空虚。 被我们这十来个人这么一下冲了进去,自然是没有防备。 冲进营寨后,我们抢了里面的长枪,然后在营寨里东冲西杀,那的确是当者立催,无人能挡。 营寨里本来还在做饭。 我们用手中的长枪挑动还在燃烧的柴禾砸向那些营帐,不一会,营寨里开始燃烧了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听到安州城上传来欢呼声。 第572章 大破敌军 原来是守城的人也看到我们在敌人的营寨里厮杀,于是备受鼓舞。 前面攻城的敌人看到我们袭击了后面的营寨,于是一起停止攻城,转身来向我们攻击。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见对方几个将领冲了过来,我没有回避,立即提枪纵马过去。 只一个回合,为首的几个军官已经被我挑落下马,然后我们已经冲向了前面的敌阵。 那些士兵见我们威武,哪里还敢阻挡,见我们冲到哪里,那里立即闪开了道路。 正在这时,张天翼已经打开城门,带了两三百人从城里冲了出来,这前后一夹击,敌军更是大败。 我忽然想到我们还要收编这些军队,忙使用千军定的法力,将声音从战阵中传了出去。 道:“只要投降的,全部就地蹲在地上,饶过不杀。” 其实这些士兵中,大多不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就是被强行抓丁去当的兵。 现在见我们厉害,又都听到了我的话,不一会,已经有了一两千人蹲在了地上。 对方几个穿了将军服饰的人见到,知道大势已去,忙骑马往外逃去。 我连忙招呼萧林道:“兄弟,看你的了。” 萧林使劲点了一下头,然后提马就追了上去。 果然是一箭一人,没过一会,带队逃跑的人已经全部被他射落马下。 这些人身后的士兵看了,全部放弃了逃跑,一起蹲在地上。 只见张天翼、王贡等人提马来到我面前,纷纷行礼,道:“大人回来了!” 我点头道:“不错。” 说完又对张天翼道:“天翼,一会儿你回城后给袁大人和钱大人说,我们的天王寨不能出事,我还要到那边去瞧瞧,暂时就不进城了,我先到那边去看看。” 张天翼道:“那我随将军前往。” 我指了一下地上还蹲了的人,才微笑道:“天翼,这收编人马的事情,你才是专家,这里才是大事呢。” 张天翼过去曾经知道我在天王寨冲击安州军的事情,自然没有再多说。 只听他对萧林道:“那你跟随将军前往,务必小心在意。” 萧林马上点头称是。 张天翼又道:“你去将城里自己的人带出来,跟随将军前往吧。” 萧林马上点头,然后提马进去了。 我这才对老万道:“你这几天一直赶路,也很辛苦了,我这位林兄弟没有见过钱大人,你带他进去见见钱大人。” 林丰忙道:“既然那边还有战场,那我们先过去了再一起回去吧。” 我刚才在冲锋的时候,也担心林丰因为没有在古代生活过,害怕他出事。 所以冲锋的时候不时在关注对方,一旦有危险,也好及时去救他。 却没有想到这林丰果然十分厉害,显然他在水州的时候也没有在这马术和弓箭上少下功夫。 刚才骑马冲击敌阵的时候,居然也是一员猛将。 现在他见我还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 我对他道:“钱大人想见你也很久了,你就去见他吧,至于那边的事情,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林丰虽然没有看到过我在天王寨的威风,但是他是知道我有法力的。 而且在水州也见过我与水州五王决斗,今天也看到了我冲击敌阵,知道我不会有事。 所以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的,那你自己小心。” 我又对张天翼就如何收编俘虏的事情做了一些叮嘱,并叫他把初步方案先拿出来,我回来后再做决定。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后,萧林果然已经将他带的那百来人带了出来。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见张天翼要萧林去带领他的人马,我倒觉得没有多大的必要。 但是后来一想,我既然答应了要给吕操银子,让他在那边招兵买马,还是要给他送一些银子过去的。 于是才觉得带人过去也好,方便到时候带银子回来。 现在萧林出来,不但将他的人马带了出来,居然还特意给我准备了马匹。 他道:“将军,你骑的马已经连续三天疾行了,需要更换,我已将你的马匹带了出来。” 我见他如此细心,也非常高兴。 当下与众人辞别,带了萧林,戴飞,然后快速向天王寨赶去。 等我们赶到天王寨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果然与张天翼预料得一模一样。 那钱雄果然在攻打安州的时候,还分了一千人马攻打天王寨! 第573章 忘恩负义 幸好我们派来守天王寨的人虽然只有两三百人。 但是加上那里留下的矿工、铁匠等其他工人,居然也有千把人在那里。 所以,尽管敌人攻势猛烈,但天王寨过去是土匪的山寨,地势易守难攻。 加上我们在那里的时候又进行了加固,所以尽管敌人攻击了十多天,但是,也没有将这里攻打下来。 与在安州一样,我与萧林、戴飞一起在敌人阵后一阵冲击后,对方立即大乱。 这里留守的谢成也是过去收编人员的老手,在敌人溃败后,居然又收编了七百多人。 我们在这里又待了两天,让谢成从收编的人员中挑了一百多人加强这边的防守。 然后剩余的人带了粮食和新铸造的银子,浩浩荡荡又向安州而来。 虽然这次大将军的计谋没有得逞,但是我知道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要知道我这个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在他的身后,他又怎么会安心呢? 他前面向金水龙王下了命令要杀我,这后来又派军队来攻击我,显然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既然他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 看来我得抓紧整顿这边的军备,防止他下次前来进攻。 幸好这次他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这里虽然不缺银子,但是缺人手,他居然给我送来几千人,算是雪中送炭。 下次他再要来进攻,就算我不使用法力,大家公平决战,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次也还没有到安州城,就看见戴飞早愁眉苦脸等在了路上。 我一见到他这表情,心里一愣。 难道这安州城又出事了? 或者那王大将军又已经新派了人员来攻击我们了? 果然戴飞见到我们,有些心急火燎地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了他这表情,皱眉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戴飞连忙将我拉到一旁,才对我低声道:“你可不知道,你回来了消息公主知道了后,见你居然没有去见她,这脾气一下可大了。” 紫辰公主的性格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戴飞对我道:“她说大人您忘恩负义!” 我听了这话,心下苦笑。 这也算忘恩负义? 只听戴飞继续道:“公主说,这次你一旦回去,她不但要罢免你的官职,还要亲自动手将你斩首。” 我再次摇头。 这镇南将军和武陵太守的官职,我迟早是不当的,因为我还要回到现代社会里来。 她要罢免就罢免好了,省得我还操这么多心。 但这些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所以我口中自然不能这样说。 当下假装生气道:“我这官职是朝廷封的,又不是她封的,她怎么能够说罢免就罢免?” 戴飞道:“话是这样说,但是大人你是知道的,皇上很宠爱她这个女儿,太子也很喜欢他这个妹妹,如果公主真的向皇上与太子进言了,大人你只怕也有些麻烦。” 我微一冷笑,道:“你放心,只要温大人不罢免我,我这官儿就当得稳稳当当的。” 戴飞当然知道温峤在朝中的分量,点头叹道:“大人说得也是。” 我忙道:“那你怎么跑出来了?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戴飞叹道:“大人你是不知道,公主见你没有回去见她,这几天乱发脾气,把整个衙门都闹得乌烟瘴气的。” 我听到这里,又连连摇头。 戴飞继续道:“她这样一闹,大家想做点事情也做不成,所以天翼将军派我出来,尽快将大人你接回去,说只有大人你才有办法稳住公主。” 我口中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了?还不是只有顺着她。” 但是见他提到张天翼,心里却灵光一闪,当下有了主意。 是啊,我自然是不能在这里与紫辰公主结为夫妻的。 但是那张天翼上次护送她那么久时间,显然也很熟悉了。 而且这张天翼的脾气性格很好,他与公主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如果我促成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婚姻,不但我可以从容脱身了,也算为张天翼也找了个好靠山。 这张天翼也是一具干才,如果有了驸马这个身份,以后说不定还会在这个世界里做成一番事业。 我心里虽然在这样想,但嘴上却不好说出来。 戴飞见我没有说话,忙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忙道:“还能怎么办?只有回去了。” 说完看他似乎还有些担心,道:“你放心,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办法的,公主也舍不得将我斩首的。” 戴飞见状,叹道:“唉,也只有这样了。” 说完又自言自语地摇头道:“看来这个驸马爷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们说完话,继续带领队伍缓缓入城。 第574章 将被斩首 到了府衙,袁异、张天翼、老万等人带了属官前来拜见,钱教授与林丰居然也在里面。 也许众人见到我即将被斩首,面色都十分怪异。 我见众人表情,知道他们毕竟还是担心我。 我微笑道:“大家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就还做什么。” 张天翼点了点头,这才道:“禀大人,这次这边新收编了四千多人,我们的总兵力已经达到接近七千人。” 我点头,我知道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不能在他们面前多说话的。 一旦多说话,就不能对他们造成震慑力。 这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里才知道。 原来我在现实生活里,看到那些当大官的总是很少说话,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张天翼继续道:“我们的人员增多,自然下面的将尉也要增加,否则管理不过来。” 说完给我递过一个名单,道:“这是末将草拟的新增加的将佐和都尉名单,请大人过目。” 我接过来一看,虽然大多我都不认识。 但是我相信张天翼的才干,一定是他经过仔细思考后才拿出的名单。 当下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然后袁异又将我离开后处理的一些事务做了汇报。 最后他专门汇报道:“前段时间,荆州军来攻打我们,对这附近的老百姓多有骚扰。” 我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袁异道:“所以大人去天王寨期间,我与钱大人商议后,都进行了抚恤和安抚,现在整个安州的老百姓都在感激大人呢。” 我微笑了一下才道:“那也是你们的功劳,很好。” 我们正在这里商议事情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吵闹。 原来却是公主知道我回来后,又没有去见她,居然冲到府衙来了。 府衙的官员见到,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只见公主旋风一般冲了进来,对我大声道:“秦风,你好大的胆子,回到安州,居然不来见本宫!你眼里还有本宫吗?” 众人见公主发怒,相互看了几眼,都准备从这里悄悄溜出去。 却听公主大喝道:“一个都不准走!” 众人听到公主这话,又都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古怪。 我见公主发怒,知道此时不能与她硬来,脑袋里却在思考怎么来解决眼前的尴尬的局面。 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虽然有心要撮合她与张天翼,但是,那毕竟是长远的事情。 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我这个时候要解决是怎么来消除她的怒气。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骂道:“你这太守和镇南将军,如果不是本宫当初向父皇和太子举荐,你能当上这官吗?怎么,你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居然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苦笑。 不过,当初公主为了让我方便管理这些人,的确是出面将我封为抚南将军和安州刺史。 虽然朝廷最后下的命令不一样,但是,也与她前面曾经的封号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见她这样说,忙道:“属下不敢。” 公主怒道:“不敢?我看你胆子很大呢。” 我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公主这才看了一眼还在周围的众人,道:“你以为这里离开了你就不行了吗?” 说完冷冷地道:“本宫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镇南将军和武陵太守了。” 众人听她忽然下了这样一道命令,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袁异忙道:“禀公主,这罢免太守和将军的职务,那是需要先向朝廷禀告的。” 公主怒道:“事情紧急,宜当从权。” 说完又对袁异冷冷道:“怎么,本宫说话就不算数了吗?你这个安州令还要继续当还是不当?” 袁异苦笑,却不说话。 钱教授脸上神情有趣,道:“禀告公主,倘若这秦风不当这太守和镇南将军了,眼前这些事情又由谁来做呢?” 公主怒道:“由本宫自领这武陵太守与镇南将军之职,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来问我就是。”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好笑,但是却又不敢笑出来。 张天翼见到,忙道:“启禀公主,这军国大事,可不是儿戏。” 公主怒道:“我说这是儿戏了吗?” 张天翼忙道:“眼前大将军肯定也正在整顿军备,只怕不日会再次发难于朝廷,倘若这临时换将,只怕不利于国家大计。” 公主冷冷道:“张天翼,你也要伙同他们造反不成?” 张天翼苦笑道:“末将这是为朝廷安危着想,怎么就说到造反上面了?” 公主冷冷道:“离开了他秦风,难道这些事情本宫就不会处理了吗?” 张天翼还要继续再说,我连忙举手制止。 我知道凡是女人在发脾气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讲道理的,而只有另外想办法才行。 当下长叹道:“公主说得不错,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果然公主听了我这话,一下被我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奇道:“太子的意思,太子是什么意思?” 第575章 对付公主 我见她好奇,叹道:“我在天王寨的时候,太子派人传来口谕,也是要公主暂时署理镇南将军和这武陵太守之职,而要我立即赶回金陵。” 公主绝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一说,觉得出乎了她的意料,忙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苦笑道:“所以刚才我这一回来,也正想和大家说这事,准备将这里安排好后就来向公主禀告。” 公主忙道:“那你怎么没有来禀报?” 我叹道:“这不是还在商议吗?本准备商议完了就来汇报的。” 说完我补充道:“现在没想到这时候公主已经来了,既然公主来了,也正好在这里安排,然后我就回金陵去了。” 果然公主一听,忙道:“太子怎么会忽然叫你回去,难道太子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我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要分散公主现在的注意力,随口说出来的。 现在我哪里知道现在太子出事还是没有出事? 但见公主追问,脑袋里思索了一下才道:“太子说,自从我离开金陵后,那长江水怪似乎发现我走了,于是又开始出来作乱了。” 我之所以敢这样撒谎,那是因为古代通讯不方便。 如果公主要知道真相,就算派人核实,从这水州回去,往返也要大半年。 而那时候,恐怕公主早忘记这个问题了。 公主奇道:“是吗?那水怪又出来了?” 我点头道:“公主是知道的,在金陵的时候,那水怪只害怕我。” 公主连忙点头。 我道:“但是我这陪同公主南下,那水怪见没有人能制约它了,自然又跑出来害人了。” 公主听了我的话,更是担心,道:“那怎么办?” 我道:“公主是知道的,去年大将军作乱,并打下了金陵,整个金陵的老百姓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公主再次点头。 这个事情倒不是我胡编的,大将军这一造反,金陵的老百姓肯定都是惊弓之鸟。 我继续道:“可正在这个时候,那个水怪又忽然冒出来了,更是闹得人心惶惶,太子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忙哪头都不是,所以这才传来口谕,要我赶回金陵去抓那水怪。” 公主一听,忙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皱眉道:“公主你回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抓水怪。” 公主急道:“我是担心你和太子啊!” 我摇头道:“可是我们这一走,这里的事情怎么办?” 公主忙指着袁异和张天翼等人道:“这里有他们在就行了。” 我苦笑道:“公主是知道的,本来我们留在这安州,也是太子的主意。” 这件事情,公主前面是知道的,所以她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太子的意思,是要我们在这里秘密训练一支军队出来,如果将来大将军还要造反,我们也可以在他身后给他来一个突然袭击。” 公主再次点头。 我又道:“所以大将军也明白太子的安排,这才没有放过我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派人攻打我们,就是希望消灭了他的后患。” 公主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我道:“是啊,所以太子也担心公主知道后,他担心依照公主的脾气,如果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要跟随我回到金陵。” 公主道:“那又怎么样?” 我道:“所以太子吩咐了,要么让我继续在这里领兵,完成当初的安排部署。要么叫公主在这里镇守,我回去抓水怪。总之,公主是不能回去的,这个太子已经很明确地说了。” 公主顿脚道:“这可怎么办?急死人了。” 我继续道:“太子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没有在我们这里,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因此叫我请示公主殿下后自行决定是否回到金陵。” 公主道:“太子真是这样说的?” 我点头道:“是啊。” 公主道:“那传令的人呢?” 我道:“在天王寨他们遇上我后,给我传了太子的口谕后就回去了。” 公主嘟了嘴,半晌才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道:“按照太子的吩咐,毕竟这边的事情更大。” 说完我解释道:“要知道我们如果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将来倘若大将军再反,我们也没有办法应对,那时候,江山社稷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 公主紧锁眉头,没有作声。 我继续道:“所以现在虽然金陵还闹水怪,但那毕竟只是伤害了平民百姓,让大家小心防备就是。因此太子说,只要公主答应暂时署理这边的事务,就叫我尽快赶回金陵,但是走与不走,由公主来决定。” 公主怒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来决定了!” 第576章 安抚公主 我见她这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但是脸上还是装作很焦急很认真的模样,道:“事情紧急,还望公主尽快决定。” 公主焦急地在府衙大堂里走了几转,才顿脚道:“太子说得不错,如果这江山社稷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那你就在这里继续训练军队吧,预防那大将军再次造反。” 我躬身道:“公主既然做了决定,秦风自然会谨遵公主吩咐。” 说完过去拉她,准备将她扶上大堂主位。 公主奇怪地道:“你干什么?” 我道:“公主刚才说了,要自领这里的事务,那就请公主上座,我们继续来研究眼前的军国要事。” 公主怒道:“我会什么军国要事了,你要研究这些事情,那你就继续研究吧。”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这里的事情说完,马上到我那里来,我还有话给你说。” 我苦笑道:“可是公主刚才已经说了,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太守和将军了,我也没有办法处理眼前的事情了。” 公主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说这些话!” 说完这话,又道:“刚才袁大人不是说了吗?要免你这个太守和将军,那是需要皇上的圣旨的,我又没有圣旨,怎么可以免得了你!” 我装了一脸苦笑,道:“既然公主有令,那属下自然领命。” 公主又在原地转了几圈,这才转身出去,走到大堂门口,才忽然转过身来道:“不过我要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许你再单独出去了!” 我忙道:“谨遵公主吩咐!” 等公主出去以后,众人立即感到一阵轻松。 因为大家都知道,公主虽然手里无权,但却是当今皇上和太子的掌上明珠。 倘若惹恼了公主,别说升官晋爵无望,甚至说丢了乌纱,乃至充军杀头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刚才还在担心,却没有想到这样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钱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微笑道:“看来这当驸马也是不容易啊。” 众人听了他的话,一起微笑。 袁异道:“不过下官还是十分佩服秦大人的。” 我愕然道:“你佩服我什么?” 袁异道:“就凭借大人刚才那处变不惊的镇定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那都不是属下们能够与大人您相比的。” 其他人见他这样说,纷纷附和。 我苦笑道:“我们都不过是为国效力,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不但不来同情我,反而还来嘲笑我,这可不是同僚之谊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然后我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后,我才与钱教授与林丰一起回到我的住处。 钱教授兴奋地道:“前段时间林丰回来,说起你这次去水州居然找到了他,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科考队居然有三个人会合了,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志在这里。” 我听了他的话,忽然想起当初我见到那电母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问我们这科考队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她说我以后自会知晓。 那么她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林丰学习了连山门的法术,他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忙问:“对了,林丰,你在那水州学了他们占卜之术,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同事失落在这里?” 林丰苦笑道:“学是学了些,但是那天我也给你说了,时间太短,毕竟还没有学到家,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我听了他这话,知道他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只是他自己也还不确定而已。 但是如果他说了,我们心里也大致有个数。 于是问道:“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你拿出一个准确的数目来,你大致说一下,根据你的占卜,我们还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 林丰想了想才道:“我前段时间也占卜了一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我们三个以外,应该还有两个。” 钱教授听了这话,忙道:“我们一行是八个人,现在加上那两个,也不过是五个人而已,那么剩余那三个人在什么地方呢?” 我苦笑道:“别说那三个人,就是现在剩下的那两个人,我们也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林丰点头道:“因为我毕竟没有连山门的法力,所以无法在那鸡蛋中看到那两个人的具体位置,但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距离我们这里不远。” 钱教授听了这话,忙道:“离我们这里不远?那在什么地方呢?” 第577章 教授心愿 林丰想了想才道:“应该在湖北一带,但也只是一个大致位置,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湖北?”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我忙道:“那可是在大将军王敦的地盘上,莫非他加入了大将军的军队,这……这怎么可能?” 钱教授叹道:“你秦风既然可以当朝廷的驸马爷,那么我们那个同志在大将军那里,那又有什么稀奇了。” 我见他这样说,忙苦笑道:“钱教授,我哪是什么驸马啦,你就别挖苦我了。” 钱教授才意味深长地道:“秦风,我可是过来人,这些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这公主对你是一往情深啊,你还是要处理好才行。” 我苦笑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啊,可是眼下我怎么去处理好呢?” 钱教授叹道:“人世间这感情的事啊,我虽然活了大半辈子,也说不清楚。” 说完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与林丰也说过这事了。” 我奇怪地问:“你们说过这事了?” 钱教授道:“是啊,因为我们毕竟承担了共同的使命,大家在一起商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钱教授道:“我看得出来,那公主的确对你是一往情深,所以呐,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就留下来,安心当你的驸马爷,我与林丰我们几个人独自回去。” 我听了这话,苦笑道:“亏你们想得出来!” 钱教授一脸正经地道:“怎么就想不出来?” 说完又道:“我们回到现代社会了,也到这金陵来找一下你的坟墓,说不一定还真能找到。” 我再次苦笑。 钱教授又道:“到时候,你把你的墓修牢固一些,写明大晋驸马秦风之墓,我们也好找。” 我见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又是苦笑。 我道:“我怎么可能留下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找你们的!” 说完我继续道:“找到了你们,我们还要一起回到现代社会里,去完成我们的工作。” 钱教授叹了一口气。 他这才道:“如果你不想留下来而要回到现代社会里去,那你也要处理好眼前这事情才行。”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甚至今天刚认识,晚上就已经睡在一张床上去了,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钱教授继续道:“但是在这古代,女性的贞节还是看得很重的,你自己可要处理好啊。” 我当然知道钱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 说完这话,想岔开这个话题。 于是又对林丰道:“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可能在湖北,另外一个人呢?可能在什么地方?” 林丰叹道:“那个人就更远了,从方位上看,应该是在西北那边,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钱教授听了这话,忍不住连连摇头。 只是我觉得这事虽然很难,但是至少知道了具体的人数,那我们接下来也会有个目标。 钱教授叹道:“别说还那么远,就算我们知道他们在这安州,我们也很难挨家挨户地去寻找,看来要找齐这些人,比登天也容易不了多少。” 我叹道:“但我们总不可能把他们扔在这里就回去了吧。” 钱教授道:“那是当然,我们当然要把他们都找齐了才回去。” 说到这里,又叹道:“不过,如果找不到他们,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一直找而不回去了?” 我道:“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钱教授叹道:“你们倒是年轻,还有时间去熬,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熬不了多少时间了,只怕真的要死在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钱教授说的也是实话。 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再等下去,如果又过了几年,先别说那乾坤洞在昆仑山上,那里海拔很高,钱教授这身体还能不能走到那里也难说。 更别说他这年纪了,活一天少一天,还能不能等我们找齐了人也还是未知数,所以他才要感慨。 我觉得我们谈论的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需要缓解一下气氛。 当下开玩笑道:“刚才钱教授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单独死在这里了,要我把墓修牢靠点,方便你们来找。” 钱教授道:“那又怎么?你要知道,这金陵就是后来的南京,如果你的墓不坏,的确可能找到的。” 我道:“是啊,你们可以到现代社会里去找我的墓。怎么,钱教授你自己就不行啊?” 钱教授皱眉道:“你这什么意思?” 我笑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还没有找齐这些人,你就去世了,我们也可以为你竖一个碑啊,我们再到现代社会里去找,说不定也能找到呢。” 钱教授听了我的话,啐道:“你这小子。” 说完又似乎很认真地问:“如果真有那天,你们准备在我的碑上怎么写呢?” 我道:“钱教授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是以算命为自己的职业吗?我们也只有写上神算子钱通神之墓了。” 第578章 守株待兔 钱教授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林丰也跟着笑了一下,才道:“不过刚才钱教授的话也很有道理,我们目前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那也不是一个办法。” 我叹道:“是啊,那你们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钱教授道:“如果他们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了,那他们也肯定知道,如果要回到现代,只有通过那沙姆巴拉洞穴,说不定他们已经去了那昆仑山沙姆巴拉洞穴呢。” 我道:“可是刚才林丰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个人在湖北。” 钱教授道:“可是,刚才小林也说过,其中一个人可能在西北,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去了沙姆巴拉洞穴了呢?” 我听了他这个分析,也觉得有道理,道:“这也很有可能,因为那昆仑山不就在西北吗?” 说了这话,我连忙看了一眼林丰,想听他怎么说。 林丰叹道:“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教授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其中一个也许在西北。” 林丰道:“其中一个在西北,这也不假,但是西北那样辽阔,那也不一定就是在昆仑山啊。” 钱教授点头道:“这也是哈,在西北,也不一定就是在昆仑山。” 说完又对林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丰苦笑道:“我要知道该怎么办,那也好了。” 我想了一下才道:“我觉得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只有等。” 钱教授忙问:“怎么等?” 我苦笑道:“只有等林丰去修炼连山门的法术啊,等他有法力了,说不定也就能看清楚我们那些失散的同事在哪里了。” 钱教授道:“那要等多久?” 我听了他这话,忽然想起当初我要向吴传书学习这个法术的时候,他曾经给我说过,多则三五年,少则一年半载的。 当下道:“我过去听别人说过,多则三五年,少则一年半载。” 钱教授叹道:“还要那么长时间。” 林丰苦笑道:“如果花了时间能够学会,那等一下也没有什么。” 说完他似乎也没有信心,道:“但是,我也没有系统学过连山门的法术,现在要靠自己去瞎琢磨,只怕研究一生也研究不出一个名堂出来。” 钱教授忙道:“前两天小林不是说过吗?那水州土司是你们拥立的,既然是这样,那关系一定就很好了,你再回去向她系统地请教一下,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我听了这话,连连摇头,道:“这不好办。” 钱教授忍不住道:“怎么不好办了?” 我道:“你问林丰吧。” 钱教授忙对林丰道:“对,他不说,你来说。” 林丰叹道:“我们在离开水州的时候,一个老神仙给我说过,如果我敢再踏入水州半步,那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我哪里还敢再去水州?” 钱教授苦笑道:“怎么你们都可以遇上神仙,我就遇不到呢?” 我和林丰听了他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钱教授忽然又道:“不过要她教你法术,如果你不能去水州,也可以将她叫过来啊。”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她这个土司,不但是你们拥立的,而且,秦风还是这里的父母官,要叫一个土司过来汇报一下工作,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我叹道:“不可以。” 钱教授忙问:“这又怎么了?” 我道:“还是那个老神仙说过啊,说我如果再去跟这个欧荔纠缠不休的话,她也要取了我的性命。” 钱教授急道:“谁叫你去与这个小姑娘纠缠不休啊,是去叫林丰与她纠缠不休。” 我听他说了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钱教授道:“再说了,你秦风不是也有法术吗?小林将那法术教给你,你不是就可以看了吗?” 我道:“我的确有法术,但是,我的法力是云门派的,驱动不了连山门的法术。” 钱教授苦笑道:“哎呀,你们这关系可够复杂的,这一窝,那一窝的,那该怎么办?” 我道:“不过刚才钱教授说得好,如果林丰捉摸不透这个法术,我们还真的可以去请欧荔过来教一下林丰这个法术的。” 钱教授忙问:“为什么不能现在去请,而还要小林在这里瞎琢磨呢?” 我摇头道:“现在还不行。” 钱教授道:“怎么不行了?” 我道:“因为欧荔自己也刚好当上这水州土司,她那边需要做的事情还多,她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能抽得出身到这安州来?再说了,她现在来了,也未必就会教林丰。” 钱教授听了我这话,忙问:“为什么?” 第579章 危难叠踵 我见钱教授发问,苦笑道:“唉,这个道理很简单呢,因为那金水龙王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算要让这欧荔当水州土司,自然没有传给她多少法术。” 林丰是知道召开情况的,也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道:“可以这样说,欧荔现在知道的法术,甚至不比那水州七老知道的法术要多,让她现在就来教林丰,只怕她自己也不会。” 钱教授说见我这样说,看了林丰一眼,双手连搓,口中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道:“从目前来看,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只能像刚才我们商量的那样,先等一下。” 钱教授马上问:“等什么?” 我无奈地摊了一下手,又耸了一下肩,道:“等什么呢?只有等林丰先研究一下再说了。” 钱教授摇头,苦笑道:“这样盲目地等下去,只怕公主都生下小小秦了,还研究不出一个结果来!” 我见他这样说,也很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呢?” 钱教授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那就只有先等一下了。” 说完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转身出门,道:“没办法,我这把老骨头,就只有陪你们在这里慢慢熬了。” 我忙道:“钱教授要到哪里去?” 钱教授道:“还能到哪里去?你们要等,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到外面去转悠一下了。” 说了这话,居然没有再与我们说话,而一个人独自出去了。 我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林丰道:“也不怪钱教授,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说完他继续解释道:“但是钱教授除了年纪大了等不起以外,他还有家人,在现代社会里还有事业,让他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自然心有不甘。” 我叹道:“不错,我也知道他这个心情,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看了他一眼又道:“总不可能就我们三个人现在就跑回去吧?” 林丰道:“是啊,现在的确很难决策。” 我道:“我们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当然是要一起回去的,不然我们那些同事怎么办,不可能将他们扔在这里吧?” 林丰点了点头。 我又道:“再说了,我们现在就算马上去那沙姆巴拉洞穴,再次走进那乾坤洞,如果我们没有掌握怎么回去的正确办法,说不定也会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地又跑到其他一个什么朝代去了。” 林丰听了这话,表情似乎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我见他这表情,道:“你准备说什么呢?” 林丰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是这样,还是要好好给他开导一下才行。” 这话说完,看了我一眼,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出去陪他走走。” 我连忙点头,道:“没有其他事了,你去陪他走走吧,把眼前的形势再给他分析一下,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的确是现在也走不了。” 林丰点头,道:“我知道。”说完这话,也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中,的确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了想,才想起公主说一会还有话跟我说,于是又到了她那里。 其实我知道公主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过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我了,也许也是想我了。 果然是我料得不错,到了她那里,也没有给我说些什么事情。 只是反复问了我一些水州那边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 眼下没事,我也只有陪她说话聊天,免得她寂寞。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林丰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 钱教授似乎越来越焦急,但是幸好公主那边见我这次没有再次离开,倒也没有再次发脾气。 这天我还在府衙里与袁异和张天翼商议怎么在这里扩建军营的事情。 只见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地闯进一个人来。 我仔细一看,来人居然是马宝,我见他慌张的神情,吃了一惊,忙道:“怎么了?” 马宝上气不接下气,见我问他,忙道:“大人,不好了。” 我脸色一变,道:“你别急,怎么不好了?” 马宝使劲吞了一口口水,这才道:“那大将军王敦说欧荔谋杀父亲,篡位土司职位,罪大恶极,必须处死,已经将欧荔抓走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是这样?你不要急,慢慢说。” 第580章 突袭水州 马宝点了点头。 我见他样子居然有些狼狈,忙叫大堂里伺候的捕快去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马宝继续道:“大人走了以后,才过了十来天,那大将军忽然派来一个叫王允的人,带了三千兵马。” 我见这次王允带兵到水州,也是吃了一惊,道:“他要干什么?” 马宝道:“他说欧荔坏了土司只能由男人来担任的规矩,还说欧荔私自勾结外人,谋杀了自己的父亲,按照水族的规矩,必须烧死。” 我连忙问:“那吕操呢?” 马宝道:“吕大人也被抓了。” 我忙道:“也被抓了?” 马宝道:“那王允说吕大人私自拥立女人当水州土司,这是破坏了水族规矩。” 我听到这里,苦笑摇头。 马宝继续道:“王允还说,吕大人违反朝廷制度私自发展府兵,这是图谋造反,依律当斩!” 我忙道:“那干宝呢?” 马宝道:“干宝哥与欧荔一起被抓了。” 我道:“他们将人抓到哪里去了?” 马宝道:“说要送到荆州处斩。” 我继续问:“王允的人我见过,他虽然有三千兵马,但是欧荔也会一些法术,你们怎么就被他这三千兵马给打败了?” 马宝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大人上次刚走不久,欧荔大哥杜虔就一个人走了,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因为父亲去世,有些伤心,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我见他有些气急败坏,忙道:“不急,你慢慢说。” 马宝点头道:“哪知道这杜虔居然跑到大将军那里去了,于是大将军才派他带了王允前来。” 说完解释道:“欧荔虽然也会一些法术,但却不是那杜虔的对手,而且,我们在那边的势力也没有杜虔强大,所以被他们的人马打得大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杜虔想当这土司。” 马宝点头道:“不错,这杜虔过去就与他兄弟杜城在争夺这土司的继承人。但是,因为这个人心术不正,而且为人残暴,因此过去金水龙王也不是很喜欢他,所以就一直在培养欧荔的二哥杜城。” 我道:“这杜城我见过。” 说了这话,忙道:“那上次我在水州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什么杜虔?” 马宝道:“在金水龙王的丧礼上,杜虔假装哭晕了过去,所以并没有参加丧礼,所以大人没有见过他。”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想了想又问:“那水州现在怎么样了?” 马宝道:“那王允派人将欧荔与干宝,还有吕大人他们三个押往了荆州,然后他自任为水州令。” 我听到这里,怒道:“我操,他这是找死吗!” 马宝又道:“他还安排杜虔担任了水州土司。又派人将水州与这安州的道路全部截断,我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他们的包围中跑出来给大人报信。” 我道:“他们开始的时候没有抓你?” 马宝道:“当然要抓的,但是那天我刚好在其他的寨子里,按照吕大人的命令去招募新兵。” 我点了点头。 马宝又道:“恰好一个兄弟在水州府上,他得知了消息以后,连忙偷偷跑出来给我说了这个消息,我这才赶快隐藏了起来,悄悄回去打探消息,把这些情况都了解以后,这才赶过来给大人报信。” 我缓缓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马宝继续道:“只是他们不但将所有的大路都封锁了,因为这里面还有杜虔的人,所以很多小路也没有办法通行。” 我道:“那你是怎么逃过来的?” 马宝道:“我也是从黔南那边绕行过来的,而且,几处水路上,他们也有人把守,幸好小人自小水性还好,都是从水里潜过,这才能赶来这里。” 我点了点头,道:“好,你别急,那依你的估计,那现在他们将这欧荔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马宝道:“他们说要押往荆州处死,从水州到那荆州,如果走得快,不过大半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十来天,只怕距离要快到荆州了。” 说得这里,急得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我道:“你别急,我有办法赶在他们前面的。” 马宝石看到过我施展过法术的,听了我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我这才对袁异和张天翼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袁异道:“从我们这里出发,如果星夜兼程,还可以赶在他们到荆州之前截住他们。” 张天翼道:“这个王允,上次我没有见到他,应该那时候就杀了他,居然如此可恶。” 我道:“那也不完全怪他,这一定是那大将军王敦的主意。” 袁异却缓缓道:“只是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我忙道:“你关心什么?” 第581章 军事会议 袁异见我问他,想了想才道:“大人,这当中只怕有个阴谋。” 我听了这话,也有些吃惊,忙问:“什么阴谋?” 袁异道:“大人你看,王敦上次派了那钱雄来打我们,却没有想到全军覆没。” 我道:“对啊,他是想报仇?” 袁异点头,继续道:“如果下官猜测不错的话,他这是准备先将水州悄悄拿下,然后大张旗鼓地从湘水这个方向向我们进攻。” 我问:“然后呢?” 袁异继续道:“当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湘水这个方向后,然后王允这三千人却从我们后面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击,抄了我们的老家。” “哦。”我点头道:“我明白了。” 袁异继续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会被困在山区里,前面没有出路,后面又没有了地盘,到时候别说打败他们,只要困上个十来天,我们的人马都饿死了。” 我听了他这话,果然非常有道理。 显然这袁异不愧是从北方过来的,经历过战争,所以对局势分析得十分到位。 我想了想,才叫人去传了钱教授等人前来一起商议。 等人全部到齐以后,我才道:“现在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办?” 张天翼道:“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别说他王允只有三千兵马,就算他有五千兵马,甚至一万兵马,我们也不畏惧他。” 我道:“你准备怎么办?”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应该趁他不注意,趁机消灭了这王允,然后兼并了他的兵马。” 我点了点头,问:“如果真如刚才袁敌人分析的那样,他已经派人从湘水方向向我们发起攻击呢,那怎么办?”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湘水方向,只有天王寨两三百人,如果敌人从那个方向进攻,我们的确很难抵挡。” 袁异道:“天王寨是我们目前发展的大本营,那个地方却轻易不能丢失。” 王贡忽然道:“大人,末将认为,我们目前面临被包围的局面,而且还要分兵去救欧荔土司,这样做很危险。” 我道:“怎么危险了?” 王贡道:“古话说,力分势弱,我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收缩兵力。” 我再问:“怎么收缩?” 王贡道:“末将的意见是,如果大将军真的从湘水方向攻击我们,我们应该首先集中力量迎击湘水敌军,等打败了那边的敌人后,我们再来处理水州的事情。” 我听了他的话,却还在沉思。 杜曾却道:“倘若我们将全部力量都部署在湘水方向,如果那王允带了他的人马来抄了我们的后路,那又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将面临往前突不出去,往后又退不回来的局面。” 他说的这个局面,也正是前面袁异分析过的局面。 王贡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留守一千人,防备那王允。” 杜曾道:“王允自己本来有三千人马,加上这段时间的扩充,只怕又有了五千人。” 我点头道:“不错,应该有五千人了。” 杜曾继续道:“上次钱雄带人围困我们安州的时候,也只是五千人,那时候我们同样是千把人。” 说到这里,他分析道:“但那时候我们依然被围困,倘若不是大人及时回来,从后面抄了他们的营寨,我们是很难战胜他们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在点头。 杜曾继续道:“如果现在大人带了人在前面迎战湘水敌军,那么我们后面由谁来把守呢?” 王贡点头道:“是啊,老杜说得不错,要以一千人来守城,的确人手是少了一点。” 张天翼道:“不错,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分兵。” 我听了他这话,道:“那天翼怎么看呢?” 张天翼道:“我的意见,还是要先歼灭弱敌!” 他继续道:“趁现在王允在那水州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我们在这里忽然向他们发起攻击,他们未必就能抵挡,等我们先消灭了那王允,然后再集中力量来对付从湘水来的敌人。” 王贡忽然道:“可是如果他们在这时候占领了我们天王寨呢,那又怎么办?” 我见大家争论不休,似乎大家说得都有道理。 我虽然有法术,也当了这武陵太守和镇南将军。 但是过去并没有经历过这样关乎战略布局的战事,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看了一眼袁异才道:“那我们在武陵和黔中这些州发展的府兵呢?” 袁异摇头道:“这时候靠不上他们。” 我忙问:“为什么?” 第582章 兵贵神速 袁异叹道:“第一,大人没有去过这些州,他们都不认识大人。” 我连忙点头。 袁异又道:“所以这些人虽然知道大人是太守,但大人的命令他们执行没有执行也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招募府兵的事情,他们究竟有没有办,那也难说得紧。”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点头。 因为别说这些州,就是那水州,我没有去的时候,吕操也还没有招募府兵。 袁异又道:“第二,就算他们招募了府兵,但还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大人,不一定会听我们的命令。” 我再次点头,道:“的确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 袁异道:“大人别急,还有第三一点,也是最关键一点。”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道:“大人请讲!” 袁异缓缓道:“要知道大将军是我朝战神一般的人物,上次大将军清君侧的时候,所向披靡,当者立催,天下能够与他对抗的,只有征南将军陶士衡而已。” 我缓缓点头。 袁异又道:“但是征南将军上次没有出面,朝廷自然大败。” 我再次点头。 袁异道:“想那征南将军,既然朝廷有难他都不救,又怎么会来救我们?而如果征南将军不出面,如果真的是大将军来打我们,在大将军的威名之下,这些地方会立即投降,绝对不会抵抗的。” 他这话一落,果然大家都在点头,显然认为他这话的确是道理。 我道:“所以你认为他们纵然有兵,在这时候也不会来支援我们?” 袁异道:“不错,下官说的就是这事。” 我还没有说话,门外忽然跑进一个人来,却是留守在天王寨的人。 那人见到我,马上单膝下跪,道:“急报。” 我忙点头道:“讲。” 那士兵道:“小人奉都尉谢成大人派遣,特来向大人禀报,根据我们天王寨的探子来报,大将军王敦已派钱凤亲自率领两万人马,前来讨伐我们。” 我们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 我忙问:“现在钱凤大军到什么地方了?” 那士兵道:“”小人从天王寨出发的时候,大军已经逼近湘水,不日将抵达天王寨,还望将军尽快派人援救。” 我看了一眼袁异,道:“来得好快!” 说完才对那报信之人道:“知道了,下去吧。” 袁异却道:“没想到这次是钱凤亲自领军前来,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我听了他这话,奇道:“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异叹道:“大人是知道的,属下曾经在荆州待过,和这钱凤打过交道。”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道:“这钱凤可不是一般人物,这人文武双全,是大将军王敦最为倚重之人,被王敦称为他身边的诸葛亮。” 我见王敦居然将这什么钱凤比作诸葛亮,显然这个人的确很厉害。 要知道这王敦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物。 而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那说明这钱凤的确不是常人,也的确很有本事。 张天翼道:“兵贵神速,没有想到这王敦的人这样快。” 我点头道:“过了湘水,就是临水,临水一过,马上就到我们的天王寨了。” 袁异道:“不错,从天王寨到这里,也有半个多月的路程,只怕现在王敦的大军已经要逼近我们天王寨了!” 张天翼也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得尽快拿出主意才行。” 我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钱教授,道:“钱大人呢?这钱凤可是你的家门,大人难道没有什么意见?” 钱教授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是书生,没有经历过这战争,能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再看其他的人,大家都没有话说,似乎在等我做出决定。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又怎么来做这个决定呢? 正在这时,那一直不说话的萧林忽然道:“末将有话要说。” 我忙道:“你说。” 萧林道:“末将以为,敌人虽多,但也不足为虑。” 我没有想到他一个年轻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奇道:“你说说你的意见。” 萧林道:“首先说湘水的敌军,虽然人数很多,但是到了临水后,就渐渐进入了山区。” 我道:“那又怎么样?” 萧林道:“他的人马虽多,但是一来山区道路崎岖,他的行进速度必然不快。” 我再次点头。 萧林继续道:“而且他们这么多人,也要准备粮草辎重,必不敢贸然轻进,这样的话,必然会给他的行军速度带来影响。”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点了点头。 萧林继续道:“如果谢成将手中的兵马分散,三五十一组,隐藏于山林,不求歼敌,只是骚扰,这样对方的行军速度会更慢。”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再次点头。 萧林道:“山区不比平原,大军展不开,对方虽然有两万人,但是在交战的时候,最多能有千人交战,所以他发挥不了自己人多的优势。” 张天翼道:“那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来攻击我们呢?” 第583章 小兵大谋 萧林道:“如果我是他,必然不会将大军全部集中在一路。” 我忙问:“为什么呢?” 萧林道:“因为这是山区,人员再多,也无法聚集在一起使用,作战时就很难发挥出人员优势。” 我点了点头。 萧林继续道:“末将猜想,他一定会分兵几路来攻击,这样才能让我们兵力分散,难以防守。” 我听他说得很有道理,道:“你继续说。” 萧林道:“所以我们只要在他可能进攻的路线上选择险要的关隘来防守,他纵然人多,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众人一起点头,道:“果然如此。” 萧林又道:“至于那王允,只是一介书生,他并不懂打仗,他手里虽然有三千兵马,但他不知道如何运用。” 我道:“然后呢?” 萧林道:“从水州到这里,也都还是山区,他多半不会分兵,而会将他的兵马摆成一字长蛇阵进来,只要我们预先在他要经过的地方埋伏,将他的人马分成几段,要歼灭他也很容易。” 我没有想到这萧林平时不说话,而且只因为他长得像萧天龙,我才刻意提拔他。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对局势有这样清楚地判断和分析。 我忙道:“那依你来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萧林道:“以末将看来,我们目前首要的是分析清楚钱凤的动向。然后在他可能来进攻的地方将关隘守好,并提前将那里的老百姓迁移到这安州来,对方攻不下关隘,后勤又跟不上,必然军心散乱,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分而击之,逐一击破。” 我道:“那水州方面呢?我们该怎么办?” 萧林道:“水州方面也是一样,那边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我道:“你继续说。” 萧林道:“我们可以派一个熟悉那边地形的人带几百人过去,不为了消灭对方,只是骚扰对方。” 我再次点头。 萧林继续道:“那王允必然不敢贸然来进攻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先打败了从湘水过来的进犯之敌,到时候再集中兵力,就可以全歼王允了。” 我本来也是头乱如麻,听了萧林这一分析,果然如此,身上的压力一下消失。 看了一眼众人才道:“大家认为呢?” 张天翼点头道:“萧林分析得很不错,我认为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安排。” 王贡道:“不错,如果说要熟悉这里的地形,我和杜曾都熟悉,我们可以分派一个人去骚扰王允,让他不敢轻易来攻打我们安州。” 我看了一眼袁异才道:“袁大人呢,你怎么看?” 袁异道:“我们虽然也有七八千人,但是绝对不能让天翼将军带我们新招降的降兵去对付钱凤。” 我忙问:“为什么?” 袁异道:“要知道这些降兵都是原来的荆州兵,如果让他们去打钱凤的军队,他们是知道钱凤的厉害的,必然会在阵前投降,那么我们会必败无疑。”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说得十分在理,忙道:“那以大人的意见,我们又该怎么办?” 袁异道:“刚才萧林说得好,山区后勤补给线长,也无法发挥大军聚集作战优势,所以那钱凤过了湘水以后,多半会分兵攻击我们。” 我缓缓点头。 袁异又道:“但是无论他走哪路,他的人只能跟了一路。” 我道:“我有点明白了。” 袁异点头道:“所以除了他这路以外,其他两路就必然没有他这样厉害了。” 我忙道:“你认为他会跟哪一路?” 袁异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要走天王寨。” 我忙问:“为什么?” 袁异道:“因为他也知道天王寨是我们的后方重地,只要拿下天王寨,我们军心就会受到影响。” 我再次点头,道:“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来打呢?” 袁异道:“属下认为,从湘水分兵,他只能分成三路,因为只有三条路可以到达我们安州。” 我再次点头。 袁异又道:“所以我可以领军一路,直接到天王寨,协助谢成守住那里。” 我道:“你能对付他吗?” 袁异自信地笑道:“钱凤虽然厉害,但是下官却并不害怕他。” 我见他这样自信,也稍微放心,道:“然后呢?” 袁异道:“然后王贡与杜曾分别带一千人去把守石王关和金鸡关,以他们两个的能力,如果不贸然出战,要守住那里一两个月,也并不困难。” 王贡与杜曾分别点了点头。 袁异继续道:“然后张天翼将军率领其余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王允!” 他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激动,他一下站起来道:“然后天翼将军率军挥师东进,先分别击败攻击王贡与杜曾的两支部队,然后大家合力,必然可以一举击破钱凤的大军。” 第584章 运筹帷幄 我听了他这个安排,也非常有道理。 想了想又道:“可是刚才袁大人说了,这些降兵见了钱凤就会投降,如果他们在前线的时候忽然投降了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袁异道:“所以我,王贡,杜曾所带的人,绝对不能有荆州兵,必须是我们前面自己发展的军队,荆州兵全部由天翼将军带领去打王允。” 我奇道:“难道天翼将军带他们去打王允,他们又不会阵前投降了吗?” 袁异分析道:“刚才萧林说得不错,那王允只是一介书生。这些荆州兵害怕的是钱凤,却不害怕王允。” 我点了点头。 袁异继续道:“加上那王允不会打仗,天翼将军忽然从天而降,必然会很快消灭他们。” 说完他继续道:“如果这样,这些荆州兵看到我们这样勇猛,必然不会再生叛逃之心,那时候我们再来击败钱凤的军队,我们就很有把握了。” 我叹道:“我过去以为袁大人只会治理地方,没有想到你还会打仗。” 袁异苦笑道:“当年我在襄阳的时候,也曾经带过兵,只是后来到荆州后,就改任了文官。不过,我与他钱凤也认识,对他的策略也有一些了解。” 我又想了一想,才道:“只是我们的兵力都派出去了,这安州城谁来守呢?” 说完又道:“万一敌人忽然从哪条小路跑进来了,我们后方空虚,岂不糟糕?” 袁异道:“可以来的路,我们都已经堵上了,小股盗贼,留老万和戴飞他们,率领这里的捕快,足以应对。” 我再次点头,道:“不错,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安排。” 袁异道:“时间紧急,大人这就发令吧。” 我点头,道:“就按照刚才袁异大人的办法,萧林,你带你的人马跟随袁大人立即前往天王寨,听候袁大人命令,务必守住天王寨。” 萧林马上道:“遵令。” 我继续道:“王贡、杜曾。” 两人听到我的命令,一起躬身道:“末将在!” 我道:“你们二人分别带了自己的一千人马,马上赶到石王关和金鸡关,王贡负责守石王关,杜曾负责守金鸡关,只许坚守,不许出战,务必坚守一个月。” 两人道:“遵令。” 我又道:“张天翼听令。” 张天翼忙起身躬身道:“末将在!” 我道:“命你率领其他剩余的五千人马,由戴飞带路,直接奔袭那王允,务必在半个月内解决战斗。” 张天翼道:“是!” 我继续道:“然后你迅速回来,先打败进攻王贡和杜曾的人马,然后率王贡的人马直接到前线协助袁大人进攻钱凤,杜曾率领你的人马从后面抄小路断绝钱凤粮道,看到前面钱凤败退,立即从后面包抄,务必全歼敌人,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张天翼道:“末将遵令。” 这话说了,他忽然问:“这安州城呢?我们都出去了,由谁来把守?” 我微笑道:“由军师将军钱大人坐镇,然后老万和林丰协助,带领这里的捕快守城。” 钱教授苦笑道:“我来守城啊?” 我微笑道:“你主要是发号施令,不还有老万和林丰吗?” 说完我看了一眼老万和林丰,道:“你们两个有信心吧。” 老万笑道:“完全没有问题。” 林丰也向我点头示意,道:“你就放心去吧。” 我这才对钱教授道:“我这又要出去打仗,这段时间陪不成公主,其实你的任务呢,主要是要陪好公主,不要让她乱发脾气。” 众人听了这话,又都在脸上露出笑容。 钱教授忙道:“这我怎么办得到?你还是把我安排出去打仗好了。” 我道:“这事情很难办,你经验丰富,只有你才能办到,其他人都没有办法。” 说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再说了,现在袁大人也出去打仗去了,这安州城只怕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你在这里最熟悉,你不留下来,那谁留下来呢?” 钱教授长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 这时候,旁边的马宝忽然道:“大人,那谁去救欧荔和干宝呢?” 我微笑道:“自然是我们两个去救了。” 马宝似乎这才放心。 因为他是见过我的身手的。 虽然押送欧荔和干宝的人员也不少,但是只要我出手,那些人再多也没有用处。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公主的声音道:“我也要去打仗!” 大家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都不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公主忽然冒了出来,又要给这里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见众人表情,知道他们的心思,忙道:“大家按照各自的安排去办吧。”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第585章 临别眼神 众人还没有完全走出大厅,公主已经旋风般冲了进来,对我大声道:“秦风,我也要到前线去打仗!” 我苦笑道:“你这不是去打仗,你这是要来添乱。” 公主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个人要来打我们?” 公主道:“知道啊,不就是大将军吗?” 我继续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吗?” 公主迟疑道:“这个……” 我道:“就因为他当初向皇上求婚,皇上没有允许,所以他现在只想把皇上废了,自己当皇帝。” 紫辰公主道:“这个我知道。” 我继续道:“是啊,他一心想要攻打金陵,过去因为没有我们这身后的威胁,所以他可以一路高歌,直接打下金陵,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不敢动了?” 公主道:“为什么?” 我道:“就因为我们在这里!所以他居然派了三万人来打我们,我们只有几千人,我们能打得过他吗?” 公主一听这话,一下急了,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所以我们只有跟他打游击战,你知道吗,这游击战,就要漫山遍野地乱跑,然后抓住他落单的人了,马上进行杀死。” 说到这里,我又对她道:“你想一下,你是公主,自小没有受过什么苦,这遍山跑,还饱一顿饿一顿的,你受得了吗?” 公主咬唇不语。 我继续道:“如果我们输了,不但我没有命,公主你没有命,关键是皇上和太子也没有了命,这大晋的江山社稷,就是丢在了你手里啊!” 公主忙道:“我跟着你就是,保证不捣乱。” 我苦笑道:“你跟了我?我这是要去救人!” 说完我对她又道:“现在大将军已经把吕操他们押回荆州了,说不定几天就要到荆州了,我这只有星夜兼程,只怕几天几夜不睡觉,这才能赶上他们,你受得了吗?” 公主脸色难看,急得就要掉下眼泪,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道:“你就在这里负责守城,要知道敌人也可能悄悄跑进来,这安州城是我们的大本营,坚决不能丢,一旦丢了,我们就没有根据地了,这里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吗?” 公主忙道:“就我做一个人守城?” 我道:“当然了,我还让军师将军钱大人也留下了,由他来协助你,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来问他。” 公主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道:“那好吧。” 我见她这表情,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一出去,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回来了。” 公主点了点头。 我又哄她道:“我这一回来,等我们打败了大将军的人马,那时候大将军一时三刻只怕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我就带你到水州去玩,那边也很好玩的。” 公主小嘴一嘟,道:“那你说话可要算话。” 我见她这要同意了,心里高兴,忙道:“公主说什么话呢?你是公主,我是你的属下,我怎么敢骗你?” 公主这才点了点头,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才道:“那你一个人出去,可要小心了。” 我再次见到紫辰的眼神,觉得她的眼神既漂亮妩媚,又风情万种。 尤其是其中还隐含了对我的期待和关心,我不敢多看,点头道:“好的,你先回去吧。” 公主依依不舍地回去后,我这才叫上马宝一同出门,只见外面兵马已经开始调动。 我虽然召集大家开了会,综合了大家的意见,然后也做了安排部署,但是心里毕竟还是忐忑不安的。 因为我并没有在古代打过仗,我也不知道这样安排部署究竟对与不对。 要知道我们这仗毕竟是七八千人与对手接近三万人对决,本来兵力就占了劣势。 如果稍有疏忽,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尤其是听袁异的介绍,对方那钱凤既然被王敦称为诸葛亮,那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如果他真的带兵袭击天王寨,加上袁异带去的部队,天王寨也不过两千多人。 如果钱凤不分兵,那么那就是两千对两万,加之对方是名将,袁异真的能抵挡吗? 这边张天翼带的人虽然很多,但几乎都是荆州降兵。 如果在阵前反水,别说这仗一定会输,只怕张天翼也不能全身而退。 另外,守石王关和金鸡关的王贡与杜曾,过去毕竟是土匪盗贼,也不一定真的归顺了我们。 如果战事吃紧,他们又会不会投降钱凤,而反过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第586章 再进水寨 但是除了这样的安排,我似乎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如果按照萧林的办法,我们在正面战场上的人会多一些,但是萧林能拖住王允吗? 如果被王允偷袭,那我们的安州必然会丢失,如果失去安州,我们又到哪里立身? 不过,这个想法我也不用多想了,因为毕竟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现在最要紧的是我尽快救出欧荔和吕操,然后腾出身前往各个战场上去助力。 如果万不得已,也只有使用法力来助战了。 只是上前电母曾经说过,这些士兵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错。 如果我还要使用法力对付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要给我带来很大的隐患。 但是,就目前来说,我又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呢? 我与马宝来到城外,因为我毕竟不愿意在安州城里施展飞行的法术,因为这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到了城外,我对马宝道:“你闭上眼睛,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睁开眼睛。” 马宝点头。 等他闭上眼睛后,我才在心里默默道:“血龙,带我们到水寨去。” 我之所以要先到水寨,我是担心王允并没有将欧荔带走。 如果他没有将欧荔带走,那我们无论在前面什么地方去等,那都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哪知道我刚才的指令一发出,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腾空而起,马宝却还在下面。 我吃了一惊,忙道:“停下。” 我这话一落,我自然又掉落下来。 我忙道:“血龙,我是说带我与马宝一起到水寨去。” 但是血龙却没有反应。 我吃了一惊,忙问:“你是不是带不了我们两个人?” 我这话问出,心脏处跳了一下。 我才明白血龙可以将我带走,但是他却不能像马乔在现代社会里带我一样。 在现代社会里,马乔虽然吃力,但是也可以将我与蒋将军同时带出,但血龙似乎办不到。 我想了想才对马宝道:“马宝,我的法力有限,不能将我们两个人一起带走,干脆你与张天翼将军同行,你给他们当向导,我一个人去救欧荔。” 马宝迟疑道:“这个,大人能找到他们吗?” 我点头道:“如果是我自己去,我会很快找到他们的,这个你放心。” 马宝看见过我飞行,当下道:“那也好。” 我道:“刚才在府衙的时候,你也看见张天翼将军了,你应该认识他吧。” 马宝点头道:“认识了。” 我道:“你去找他们,就说我说了,你对水州的地形很熟悉,由你带领他们去找那王允。” 马宝点头,道:“那大人务必小心了。” 我点头,道:“你去吧。” 马宝点头应允,然后马上又回到安州城去。我这才对血龙道:“现在你送我到那水寨。” 我这话刚说出,我整个人再次飞起,不一会,我已经再次来到水州土司官寨。 为了不更多地伤及无辜,我悄悄落在了水司官寨后面。 然后从顶楼的窗户里爬了进去,小心地来到大厅上面。 往下一看,我忍不住为自己的运气而感到高兴。 因为那王允正和一个体态高大的年轻人在那里喝酒。 那个体态高大的年轻人我虽然不认识,但看他与金水龙王长得毕竟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那杜虔了。 只见杜虔正在给王允敬酒,道:“这次幸好大人亲自带兵前来,这才为我们水族消除了隐患,小的再敬大人一杯。” 王允喝了酒,这才道:“如果不仰仗土司大人的法力,我们也很难这样顺利。” 杜虔道:“大人谦虚了,纵然我不使用法力,但是大人带了三千兵马,大军到处,摧枯拉朽,也必然会马到功成。” 王允又是哈哈一笑,忽然道:“你说现在那秦风在干什么呢?” 杜虔道:“如果小的猜测不错的话,他如果知道了钱将军带了大军去剿灭他,他只有带了他几千兵马去应战了。” 王允拈须微笑。 杜虔继续道:“但是,钱将军被大将军称为当代诸葛孔明,兵力又是秦风数倍,无论他如何高明,也是在钱将军手里讨不到好的。” 王允点头,道:“那秦风不过有点小聪明,真的率领大军作战,那他就屁用也没有了。” 我见他评价自己只有点小聪明,心里苦笑。 杜虔道:“不错,上次他居然要人去冒充雷神,你说搞笑不搞笑。” 王允奇怪地道:“他怎么冒充雷神了?” 杜虔道:“他居然叫人穿了雷神的衣服冒充雷神和身边的金甲神,出来宣布由欧荔这小丫头担任土司。” 王允道:“还有这样的事?” 第587章 无敌奸谋 杜虔点头道:“您还别说,当时装得还很像,把大伙儿都骗住了,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那天林丰他们装得很像啊,怎么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听王允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虔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略述说了一遍,然后才道:“可是最后他一个人进去,然后身后却跟随了三个人出来,这不是破绽吗?” 王允道:“原来如此。” 杜虔继续道:“我见到这个情况,再仔细一看,他身后的三个人,个头相貌都与那庙里的神像差不多,才知道这是他为了让欧荔当上土司的把戏。” 我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不错,那天我走进那雷神殿,的确是一个人进去的。 但是我进去后,被电母一顿训斥,然后电母揭穿了林丰他们的把戏,又将我们三个人赶了出来。 当时我以为没有人发现,却没有想到还是被这贼小子发现了。 王允笑道:“所以这小子就只有一点小聪明,怎么瞒得过土司大人呢。” 杜虔道:“这次大将军安排得更好,让钱将军在正面吸引他的兵力,然后我们冷不防在他身后插上一刀,一举占了那安州城,叫他进也进不得,想退却没有了地方,全部困死在那山沟里。” 我听到这里,心里更加佩服袁异。 因为那大将军的确是这样安排的,只不过早被袁异猜出来他的想法了。 王允道:“我估计依了秦风这小子的小聪明,他一定会在他的天王寨那里布下重兵,然后等着钱将军去进攻,他们好依靠山地和地形,与钱将军打游击。” 我听到这里,心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你们还有什么诡计?” 只听王允道:“他却没有想到,钱将军怎么可能与他打游击?只要钱将军在临水摆好阵势,这秦风在粮草无法接济的时候,那时候人心自然涣散,他再想从临水突围,那时候在宽敞的战场上,他那几个残兵败将,又怎么会是钱将军的对手?” 杜虔道:“不错,那时候,就算给这小子一双翅膀,也叫他插翅难飞了。” 王允点了点头,又与杜虔喝了一杯,才道:“不过这个计划有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如果这个环节出了错,我们仍然很难成功。” 杜虔道:“大人请讲。” 王允道:“这个关键的环节就是我们必须一举拿下安州,并且还要守得住那里。” 说完他脸上有些慎重,道:“否则如果那小子回兵夺回安州,那我们这个计划就破产了,别说那秦风不会让我们两个活着离开,就是我们跑脱了,大将军也要砍下我们的脑袋的。” 杜虔点了点头,却满不在乎地道:“秦风知道钱将军带了两万人来打他,他还不会倾巢而出?这时候,那安州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了,我们怎么会夺不下来?” 王允摇头道:“这个可不能大意,上次钱雄这小子就栽在了这安州城下。” 杜虔微笑道:“我听说这钱雄仗了他哥哥钱将军在大将军面前得宠,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下可好,带了五千人就来攻打安州,结果折兵损将,不但自己的人头送给了秦风,还落得一个笑柄。” 王允道:“若不是钱将军死了兄弟,以他的脾气性格,是断然不会亲自率领大军来这荒山野岭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决战的。”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那钱雄居然是这个钱凤的兄弟。 钱雄在安州折戟沉沙,钱凤自然想为他报仇。 只见杜虔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次大人放心。” 说完他分析道:“要知道上次钱雄失败,一来是他向来自大,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古言说得好,骄兵必败,他不败,那也对不起这句古话了。” 王允点头。 杜虔继续道:“二来,这钱雄也不会打仗,没有在自己的营寨后安排护卫,所以才被秦风这小子偷袭了他的大本营,两边一夹击,自然大败。” 王允再次点了一下头,这才道:“我给土司大人说的事情你准备好没有?” 杜虔道:“大人说的是不是那两千兵马?” 王允道:“不错。” 杜虔道:“应该很快了,幸好那吕操早为我们准备了七八百人,剩余的人,我们再来找的话也就容易了。” 我听到这里,暗道:“我不是只叫吕操招募五百的府兵吗?他怎么已经找了七八百人了?” 第588章 狼狈为奸 刚这样想过,心里忽然明白。 原来那吕操听说我要他在这里整兵,而且又给他送来了银子。 他为了表功,居然给自己加了任务,准备组建一支千人的队伍。 王允道:“要快啊,如果我猜得不错,只要秦风知道钱将军带了大军来攻打他,他必然会倾巢而出,我们也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抢占安州。” 杜虔道:“我明白。” 王允道:“我那虽然有三千人,但是还不稳当,必须加上你的两千人,这下我们就有了五千人。” 杜虔又在点头。 王允道:“这样的话,我们不但攻占安州多了一份把握,而且,据守安州也多了一份把握。” 说到这里,他对杜虔强调道:“这是这次战争胜负的关键,可马虎不得。” 杜虔点头道:“大人放心。” 王允道:“我这次离开荆州的时候,大将军亲自给我交代,说这夺取安州是这盘大棋中关键的关键,不但要夺得下来,还要守得住,这样才能将那秦风逼出安州。” 杜虔再次点头道:“大将军深谋远虑,在下佩服啊!” 王允道:“只有秦风离开安州,他到了平原上,就他那几千人,又没有后勤补给,我们要消灭他才有可能。” 杜虔道:“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今天下午就应该会有结果了。” 王允道:“既然土司大人如此有信心,那我也放心了。” 说完举起酒杯,道:“为这次本府与土司大人合作愉快,在下再敬土司大人一杯。” 杜虔喝了酒后才道:“感谢大人提携和拥立之恩,只是这事成功以后,不知道大将军他……” 王允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土司大人放心了,大将军志在天下,自然是一言九鼎,怎么会失信于你?” 杜虔忙赔笑道:“既然这样,在下也放心了。” 王允道:“只要铲除了秦风这心腹之患,不但这水州令非土司大人莫属,就是那武陵太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虔听了这话,当然眉开眼笑,道:“那属下再敬大人一杯,倘若真如大人所说一般,那大人就是我杜虔的再生父母,在下自然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事成之后,小的自然会有重谢。”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这杜虔居然胃口不小,不但要当这水州的土司,还要当这水州令,倘若真的如他所说,那以后这水州岂不成了他的天下了?” 只见王允听了他的话,哈哈一笑,道:“以后你我都是大将军下属,既然共事一主,那也就是自家兄弟,土司大人刚才这话,那是见外了。” 杜虔忙道:“哪里哪里,兄弟这话发自肺腑,大人提携之恩,怎么敢忘?” 王允道:“土司大人您想,您这水州固然风景秀美,我也乐意在这里长久居住。” 说完话锋一转,道:“只是你知道,兄弟我家眷老小都在荆州,自然也不会在这水州长久待下去,这水州令,也是我暂时署理,以后绝对是老兄你的,这你就放心好了。” 杜虔忙道:“不错,这水州穷山恶水的,大人自然不会看上这里。” 说完又谄媚地笑道:“再说了,到时候大人是从龙功臣,朝中自然有三公的位置要坐,怎么可能看上这小小水州呢?” 王允哈哈大笑,道:“说远了,说远了!” 说完又道:“不过,如果事成,土司大人要表示一点心意,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杜虔道:“那是当然,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小的以后还要靠大人提携,怎么敢食言?” 王允道:“要知道现在土司大人不但已经身为土司,下一步成了这水州令,那这水州还不是土司大人的独立王国了?土司大人成了这水州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也不缺那金银财宝了。” 杜虔又是哈哈一笑,道:“那是不错,大人就放心好了。” 王允道:“那金银财宝,本府虽然喜欢,倒也不缺。只是前面土司大人说过,兄弟我对你们水州那些奇妙的法术还有些兴趣,前面土司大人承诺过,事成之后,可不要忘记了教我。” 杜虔忙道:“那是当然,兄弟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会承诺兑现的。” 说完这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在下还真的很佩服大将军的。” 王允道:“哦?这话怎么说?” 杜虔道:“且不说这次大将军不但制定了这两面夹攻之计,明攻湘水,暗袭安州,让那秦风首尾不能相顾,就说这调虎离山之计,就算兄弟我能想出,也决计不会想得这样精妙。” 我听他说到这里,心里又道:“还有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想到这里,又认真听了起来。 第589章 调虎离山 王允道:“是啊,大将军说了,说秦风这小子,还有几分邪门。” 杜虔点头。 王允又道:“上次大将军派马乔去暗杀公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马乔居然被秦风这小子给策反了。” 杜虔再次点头道:“这人是有些邪门。” 王允继续道:“这后来大将军派钱雄来打安州,要知道钱雄这小子虽然狂妄,目中无人,但是这打仗还是很勇猛的,结果被秦风杀了一个全军覆没。” 杜虔叹道:“还真不可小看。” 王允道:“所以,这次大将军才制定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杜虔道:“是啊,倘若是在下,一是未必能想出这个计策,二是纵然想出了,也不会制定得这么周密。” 王允道:“是啊,就说这押送吕操和欧荔到荆州,其实,大将军要杀吕操和欧荔,何必要将他们带到荆州,就在这水州处决就是了。” 杜虔道:“不错,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明白,但大人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王允道:“大将军要的就是那秦风分身来救欧荔和吕操,只要他不在安州,又不在前线,我们这计划就一定能够成功。” 杜虔哈哈一笑,道:“最妙的是,这押送欧荔与吕操去荆州,路上却只有吕操,欧荔却被我们藏起来了,任他秦风机灵似鬼,他也绝对找不到我们把欧荔藏在什么地方了。” 王允听了这话,忙左右看了一眼,才道:“小声,小心隔壁有耳。” 杜虔果然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放心,这周围都是在下的人,不会泄露秘密的。” 王允道:“话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因为这事是这次我们战胜秦风的关键,一旦泄漏,我们必然会前功尽弃。” 杜虔点头,继续道:“大将军制定的计谋果然是老谋深算!” 说完他继续道:“大人您想,秦风不在前线,他只能把手下人全部派出与钱将军对峙,这后面忽然被我们抄了他老家。他手下赶回来救安州,却打不下来,这时候,不投降还能怎么办?” 王允道:“对!大将军要的就是他不在军中!他们必然群龙无首!” 杜虔点头道:“不错,那小子要来救欧荔和吕操,但这时候,吕操已经押到了荆州,欧荔却在这水州。” 他说到这里,有些得意,道:“到荆州去吧,那里防守森严,他救不出吕操,来这水州吧,又找不到欧荔,在这荆州与水州往返几个月,他手下的人马全部早被我们消灭了。” 王允道:“是啊,现在他自己的人马不过两三千人,其他的人都是原来钱雄的部队,是荆州人,看到秦风战败,到时候必定一哄而散,就凭借他那一两千人,再去与钱将军的两万铁骑对决,就算他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那王敦这个计策还真的毒辣,倘若我没有事先知道,仓促应对,还真的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要知道如果我没有找到吕操与欧荔,那我自然没有在军中。 而如果我没有在军中,那就完全要靠双方军队的实力来比拼。 如果我们前面战胜不了钱凤,后方安州又被他们占领,这进退不得,军心必定涣散。 其他人还不知道,这荆州兵是一定会溃散的。 到时候我们还真的会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 幸好他们刚才说得好,我秦风还有点小聪明。 正因为我还有点小聪明,所以我才提前跑到他们这里来看一看。 否则真的会在那荆州或者在这路上寻找欧荔,却哪里知道这欧荔会在这水州? 如果我一直找不到这欧荔,那前线岂不是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直接被他们拖垮? 所以我既然听到这里,那正好继续听下去,看看他们将欧荔究竟藏什么地方去了。 只听杜虔道:“不错,到那时候,秦风这小子也就死定了。” 王允忽然道:“不过,本府来这里后,听说那欧荔挺喜欢秦风的,说不定这秦风已经是你妹夫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道:“如果那样的话,土司大人岂不是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都杀了?” 杜虔恨恨地道:“秦风这小子油头粉面的,除了会勾引些不懂事的小丫头,还能做什么?” 王允道:“不错,当初我在安州的时候,这小子果然天天找了些小姑娘,终日饮酒,每日花天酒地的,那真的是色中饿鬼,见到了欧荔这样的人间绝色,自然会动心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苦笑。 如果不是为了蒙蔽你,我秦风可能这样做? 第590章 小人之心 杜虔道:“是啊,秦风这小子就是好酒贪色。” 说完对王允介绍道:“这刚到水州的时候,就被我阿爸略施小计,喊了一些美女,天天陪他喝酒,这才落入我阿爸手里。” 王允点头道:“我知道尊严金水龙王还是很有计谋的。” 杜虔狠狠道:“是啊!若不是这欧荔吃里爬外,勾结外人,那秦风今天早死了,又何必劳我们现在兴师动众地来对付他。” 王允道:“你阿爸叫美女去陪他的时候,有没有叫上欧荔?” 杜虔微微一笑,道:“我听大人的意思,那秦风未必对我妹子起了什么心思,是不是大人对我妹子有了什么想法?” 王允笑道:“兄弟你这是在嘲笑老夫了。” 杜虔正色道:“兄弟我哪里敢讥笑大人?” 王允拈须不语。 杜虔继续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现在欧荔是戴罪之身,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大将军斩首,或者按照我们水族的规矩沉江。” 王允缓缓点头。 杜虔道:“倘若大人您真的喜欢这小丫头了,那岂不是这小丫头的贵人了,不但救了她性命,而且以后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允忙推辞道:“土司大人这话说远了哈。” 杜虔很认真地道:“我说的是真话呢。”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大人您想,虽然这小丫头罪大恶极,吃里扒外,但是她毕竟是我亲妹子啊!” 王允还是沉吟不语。 杜虔又道:“而且我阿妈又很喜欢她,如果她跟了大人您,先不说这荣华富贵,至少这小命算是保住了,我对我阿妈也算有了一个交代,您说对不?” 王允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杜虔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今天请大人喝酒,其实主要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王允道:“哦?是吗?” 杜虔道:“大人您是不知道,过去我阿爸也没有准备将这土司的位子传给我,而是准备将这土司的位子传给我兄弟杜城的。” 王允道:“这个我知道。” 杜虔继续道:“所以我阿爸一直在培养杜城,因此杜城在这边势力很大。” 王允道:“你是说你如果不依靠了你阿妈的力量,你纵然当了这土司,只怕也坐不稳这个位子。” 杜虔忙道:“正是这样!” 他说了这话,又连忙道:“这两天我阿妈一直叫我来给大人说说,希望不要杀了欧荔。” 王允缓缓点头。 杜虔继续道:“我本想这是朝廷律令,自然也不好开口。只是刚才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兄弟就想,如果大人真看上了我那妹子,自然可以送给大人,这样也就能保住她的小命了。” 王允沉吟不决。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骂:“杜虔这小子,为了巴结王允,居然要把这欧荔送给王允这老色鬼,真是可恶!” 只听杜虔继续道:“大人若是喜欢欧荔这小丫头,我可以将她悄悄安置在我在荆州的一处住处里,也可以在大人在荆州老家附近为她准备下一个金屋,那时候,大人就可以天天藏娇了。” 王允似笑非笑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杜虔见对方似乎已经心动。 忙趁热打铁道:“自然是真的啊,大人您想,如果您站在兄弟我的角度上一想,你就明白了。” 王允道:“哦?是吗?” 杜虔点头道:“是啊,大人您是大将军座前红人,大将军现在是天命所归,这天下迟早是大将军的。” 王允道:“不错。” 杜虔继续道:“到时候,大人你自然是从龙功臣,在朝廷上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王允没有说话。 杜虔又道:“兄弟我不说以后这武陵太守,就算只是在这里当上水州令,那在朝廷里没有贵人扶持,那也是不行的啊。” 王允缓缓点头。 杜虔道:“倘若大人您真的成了我的妹夫,那我们关系岂不更近一层?以后我在这水州当官岂不是更加踏实?” 王允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杜虔道:“是啊,所以就算不为了欧荔这小丫头,不是为了保她这条命,就是为了兄弟我自己,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 王允似乎还在沉思。 杜虔忽道:“有一点大人尽管放心,第一,我阿爸招呼秦风的时候,绝对没有叫上欧荔,我敢保证那时候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他说的倒是实话,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这欧荔在这个水寨,也没有见过她。 杜虔继续道:“当初我阿爸在雷神庙说什么秦风勾引欧荔的话,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两个定罪而已,并不是真的。” 王允再次点头。 杜虔又道:“第二,我们水族有自己鉴定是不是处女的办法,我可以向大人保证,欧荔绝对还是冰清玉洁的。” 王允忽然问:“既然他们并不认识,那么欧荔为什么要舍命去救秦风呢?” 第591章 各取所需 杜虔道:“这个我也打听了,原来是不知道什么缘由,那秦风居然救过干宝,是干宝要救秦风。” 王允道:“原来是这样。” 杜虔道:“大人知道,那干宝一直喜欢欧荔,但我阿爸说那干宝出身贫穷,看不上他,自然没有答应。” 王允道:“这样说来,那干宝与欧荔会不会……” 杜虔忙道:“这个大人放心好了,我们水族的规矩,倘若没有成婚,是绝对不可以同房的。” 王允再次点头。 杜虔继续道:“我再给大人说一个秘密。” 王允一听,似乎又来了兴趣,道:“什么秘密?” 杜虔低声道:“大人可知道我阿爸为什么没有纳妾?” 王允摇头,道:“不知道。” 杜虔道:“我阿妈是交趾土司的女儿,听说那边不但有法术,还要教媚术,所以这床上功夫非常好。” 王允听到这里,色迷迷地道:“是吗?” 杜虔道:“是啊,所以在这床上将我阿爸迷得神魂颠倒的,他怎么可能还会纳妾?” 王允点头道:“原来如此。” 杜虔继续道:“大人知道,我阿爸不可能将这土司的位置传给欧荔,自然不会教欧荔法术,但是欧荔为什么也会一点三脚猫的法术,那都是我阿妈教的。” 王允道:“是吗?” 杜虔道:“是啊,我阿妈不但教了她法术,还教了她媚术,所以以后大人如果真的看上了她,也保管他将大人伺候得赛过神仙一般。” 王允听到这里,色迷迷地点了一下头,才又问:“你阿妈教欧荔媚术,你怎么知道?” 杜虔道:“我要巴结我阿妈,自然要知道她的心思啊,所以我在他身边服侍的使女中暗中花钱买通了两个小丫头,是她们告诉我的。” 王允点头道:“原来如此。” 杜虔道:“那媚术可了不起了,据说我阿妈就深通此道,大人不信,也可以一试。” 我听到这里,心里暗骂这杜虔无耻。 他为了自己地位稳固,不但要向这王允推荐自己的妹妹,现在居然连自己的母亲也推荐上了。 王允听了这话,连忙摇手道:“不可不可。” 杜虔道:“是啊,我知道大人对我阿妈是没有胃口的,因为她毕竟老了。但是,欧荔呢,大人可以去试一下。” 王允再次脸上露出笑意,道:“喝酒,喝酒。” 杜虔喝了杯中的酒,连忙又为王允斟上。 这才继续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将欧荔给大人您送到你房间里去?” 王允忙摇手道:“不急,不急,从长计议。” 杜虔道:“大人一个人在这边,难免也很寂寞,倘若让欧荔陪你,也免得让你长夜寂寞啊。” 王允道:“等我们打下了安州再说。” 杜虔听他这样说,想了想才道:“如此也好。” 王允这才道:“关押欧荔的那地方,你可要派人看牢了,别人让知道了,让那秦风偷偷跑来劫走了。” 杜虔道:“大人宽心,那地方防守严密,外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王允点头,忽然道:“你将她关在什么地方了?” 杜虔正准备回答,忽然门外有人进来,跪下对杜虔道:“禀老爷,我们按照老爷吩咐,已经招募了两千兵马,请老爷与大人出去检阅。” 我听了这话,心道:“这报告的人也是,早不来,迟不来,正在这杜虔要说出将欧荔关在什么地方的关键时刻却跑来了!” 杜虔听了那人的报告,笑着对王允道:“大人,我刚才给您说,一定会办妥当的,估计您还不信,现在放心了吧?” 王允道:“那是,土司大人办事雷厉风行,我自然是放心的。” 杜虔道:“那我们出去看一看吧。” 王允点头。 这话说完,两人已经起身往外而去。 我见他们要出去,心下迟疑了一下,暗道:“要不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他们,张天翼再来这里的时候,那不是省事了许多?” 但是刚这样一想,又想起上次电母教训我的话,说我滥杀无辜。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算不算无辜,但是,我一直这样杀人也不好。 再说了,我现在打仗的手段,多少有点投机取巧,不过仰仗了我自身的法力,但这毕竟不是正道。 而且我一直想要培养张天翼,我也要看看他打仗的本事。 因为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了,以后还得靠他自己的本事来吃饭,我也不可能这样无休止地帮下去。 正在我这一稍一迟疑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走了出去。 我见两人出去,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了必要。 心想既然那杜虔有将欧荔送给这王允的想法,那一时三刻他们也不会对欧荔下毒手。 我还是要尽快去救出吕操才行。 第592章 贴心兄弟 一想到要救吕操,就有些困难了。 因为我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虽然我能在空中飞行,但我也不可能现在就去荆州。 我知道这时候吕操一定还在路上,所以我还得找一个人问路才行。 但是这水寨之人,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欧荔的人,哪些人是杜虔的人。 倘若这一贸然问路,问到欧荔的人,那还好说。 但是万一问到了杜虔的人,那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踪,打草惊蛇,影响了我后续的计划? 想了一下,认为既然这王允在水寨,那么那边水州府必然防守要宽松一些。 再说上次吕操在这里隆重款待我的时候,我也认识了几个捕快。 那些人似乎对吕操还很敬重,倘若我找到这些人,一来,这些人见过我,不会对我撒谎。 二来,他们知道了我出现在这里,只怕也不会乱说。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立即往那水州府而去。 半个时辰不到,我已经到了水州府。 虽然我知道这里的人也许不会泄露我行踪,但是我还是要小心才是。 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我悄悄落在府衙的楼顶,往下打探,看到屋后并没有人。 于是又从屋顶飘落下来,从后面门缝里往里打量了一下。 发现里面正好有两个捕快,而这两个捕快上次和我都是见过面的。 两人一个叫武兵,一个叫潘凡。 现在正在里面闲聊。 我再看左右无人,便从后面绕了过去,然后从大门直接走进溜了进去。 武兵和潘凡见到一个人忽然溜了进去,也吃了一惊,正要喝问。 忽然看到是我,结巴道:“是……是大人!” 我将手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才转身关了府衙大门。 武兵和潘凡连忙走到我身后,武兵低声道:“大人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潘凡也道:“是啊,现在那王允占领了这里,他们都要准备对付大人你,这很危险的。” 我见他们在关心我,知道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对的,这两个人值得信任。 道:“你们吕大人被抓走了,你们知不知道?” 两人低声道:“知道,被押到荆州去了。” 我再问:“那你们知道不知道他是从哪条道路上被押过去的?” 两人再次点头道:“知道。” 我道:“我是来救他的,但是不认识道路,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救他?” 武兵道:“当然是愿意的,不过……” 我忙问:“不过什么?” 武兵道:“吕大人已经被押走六天了,虽然他们走得不一定很快,但是,我们从这里出发,要追上他们,可能需要十来天。” 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兵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一走,王允回来看不到我们,必然要怀疑,如果他再来追我们,说不定我们没有救出吕大人,还会将大人您置于危险之中。” 我见他说得也有理,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武兵沉吟了片刻,才对潘凡道:“前两天你不是说你母亲病重,你要告假吗?” 潘凡点头,道:“不错。” 武兵道:“这样吧,你带了大人去追吕大人他们,如果王允回来问起,我就说你阿妈病重,你赶回去了,他也不一定追问下去。” 潘凡想了想才道:“这也可以。”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只是大人您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我们这一出去,难免有其他的人会看到,如果有人知道您来这水州了,那可大事不好。” 我连忙点头,道:“你的意见呢?” 潘凡道:“要不大人委屈一下,我把我的衣服拿一套给大人你换上,我们再悄悄出去。” 说完他解释道:“到时候纵然别人看到,你不要说话,我就给别人说你是我的表弟,来通知我回去看望母亲的,他们也不怀疑了。” 我前面就这样给吴传书当过表弟,现在见他这样说,心里好笑。 心道:“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给别人当表弟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里不好说出来,道:“这样最好。” 武兵道:“这会儿其他人去吃饭去了,但是一会儿他们就要回来。” 说完又对潘凡道:“这里也不安全,你还是尽快带大人到你的房间里去换衣服。” 潘凡连忙点头。 武兵道:“我出去给你们放风,你们从后门出去。” 说完这话,已经先出去了。 他在外面看了看,才转身进来,道:“现在就走,外面正好没人。” 潘凡连忙将我带了出来,往后门走去。 第593章 追赶囚车 原来这些捕快虽然都在这水州城里有家。 但是,为了府衙办事方便,随喊随到,所以都各自在这府衙附近临时租有小屋。 潘凡将我带到他的屋子里,这才找出一套衣服给我。 他的身材与我差不多,这一穿起来,居然也很合身。 潘凡笑道:“倒也合身,只是委屈大人了。” 我忙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潘凡又道:“大人在这里稍候,我去找两匹马来。”说完已经转身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潘凡果然已经找了两匹健马。 他将我小心地从他那里带出来,然后带了我往大路而去。 虽然前面我们都商量好了怎么去回答别人的询问,但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遇上来盘问我们的人。 不一会,我们已经出了这水州城,直接往通向荆州的大路而去。 在路上我一询问,才知道潘凡与武兵为什么乐意去救吕操。 一来是因为吕操这个人是外地人,他来到这里,无亲无故。 而武兵和潘凡他们都是本地人,吕操要在这里办事,多少还得依靠他们,所以对他们还是比较好。 二来,这杜虔准备任这水州令的事情现在也传开了,如果杜虔来任这个水州令,自然这些捕快都要全部换成他自己人,那么武兵和潘凡等人自然就没有了饭碗。 要知道这捕快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那是说换就换的。 而虽然这捕快没有几个银子,但是总比种地要好。 而且,当了捕快,也有点小权力,家族里办事也要方便一些,所以自然不愿意丢掉这个饭碗。 这也许也是现代社会里很多人都想考公的原因吧。 正因为有这个考量,所以前几天这里的捕快听到那杜虔要能担任这水州令,大家都很焦虑,知道这饭碗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现在武兵和潘凡见我出现,知道我是武陵太守,是朝廷任命的镇南将军,说不定还有办法扭转这个局面,所以他们两个见到我后,才很乐意地帮我。 等我们远离了水州城后,我们两个这才快马加鞭,在官道上疾奔起来。 这样星夜追赶,追了十来天,我们终于追上了押送吕操的人马。 潘凡对我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去强攻,还是智取?” 他说的强攻我自然知道,那就是直接上去抢人。 但是他说的智取,我倒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忙问道:“你说的智取是什么意思?” 潘凡见我发问,道:“大人,押送吕大人的人马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几十个人。” 我问:“那又怎么样?” 潘凡道:“如果我们要强攻,以大人你的手段,自然也不害怕。但是只怕一不小心,有了什么闪失,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点了点头,我倒不害怕前功尽弃,只是自从那电母告诫我以后,我也不愿意多造杀孽。 要知道我们这一动手,对方必然会有死伤,便道:“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潘凡道:“这些人虽然是王允的人,但是在水州是看到过我的,要不我过去给他们说,是王允叫我来这里的,叫他们将吕大人等放回去?” 我道:“可是他们到了水州,一与那王允当面对质,你的谎言岂不被拆穿了?” 潘凡自信一笑,道:“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去攻打安州了,怎么还可能在这水州?” 这话刚一说完,忽然脸色一变,道:“哎哟,大人,不好了,我听他们商议过,要去偷袭安州,但是大人你却在这里,万一他们真去了,那可怎么办?” 我见他这表情,微笑道:“他们不来打我,我还准备来打他们呢。” 潘凡迟疑地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道:“你就别问了,我们还是说眼前的事情吧,怎么去救吕大人。” 潘凡道:“那我们就按照刚才说的计策去试一试?” 我听他这计策,显然不怎么高明。 要知道对方既然受了王允的安排,让他们送吕操和干宝到荆州去,又怎么可能现在又要送回水州? 但是见他兴趣高昂,不让他试试,他未必甘心。 再说了,万一成功了,我也免得为自己多造杀孽。 便点头道:“那你去试一下吧。” 潘凡见我同意,当下骑马追了上去,大声道:“停下!” 那行人见到,果然停了下来。 潘凡骑在马上,大声道:“王大人有令,让你们把罪犯押回到水州去。” 那为首一个都尉模样的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潘凡,道:“将军的手令呢?” 潘凡道:“王大人传的是口令,没有手令。” 那都尉冷冷一笑,道:“没有手令,我们怎么信你?” 第594章 雷霆手段 这话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潘凡和我。 然后那都尉才对潘凡道:“我可认识你,你不就是水州的捕快潘凡吗?” 说完冷笑道:“就凭你,也想单枪匹马来救你的上司?” 潘凡冷冷道:“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是按照王大人的命令来给你们传令的。” 那都尉冷哼一声,道:“哼,大胆潘凡,居然敢假造将军命令,意图劫持罪犯!” 说完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两个逆贼抓了,一同押送荆州听候大将军处理!” 那人这话一落,只见他身边其他的兵丁一下将我与潘凡围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潘凡,苦笑道:“你这个办法不管用吧?” 潘凡也是苦笑,道:“那怎么办?” 我道:“只有硬来了。” 说了这话,提高声音大声道:“我是朝廷镇南大将军秦风,奉了圣旨前来赦免吕操等人,倘若不想死,就乖乖放了吕操和干宝,免得本将军动手,倘若想死,那就上来吧。” 我这话说完,似乎还真有点作用,周围还围了我们的官兵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那边那都尉听了这话,大声道:“你就是逆贼秦风,还不乖乖下马受死,更待何时?”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又道:“我知道你们跟随大将军,也不一定个个都是坏人,所以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倘若不识相,那也别怪本将下手不留情了!” 那都尉一喝大喝,手中长枪一挺,立马向我冲了过来,口中道:“去死吧!” 这话说完,连马带枪已经冲到我面前。 我身子一侧,让过了他手中铁枪,抓住他的铁枪往前一带,他没有收住力,立即带了马向前面冲去。 我一把抓住枪尾,往前一拖,铁枪已经在我的手中。 但是我没有回头,反手一掷! 那铁枪犹如飞箭一般,立即从那都尉后背射入,又从他前面胸口处射出! 那都尉整个人已经被巨大的力量带离马背,在十多米处摔了下来。 只听“爬塔”一声,他已掉在地上,略一挣扎,便已断气。 那周围还围了我的人见状,见我没用一招就杀死了那都尉,一齐惊惧,都勒马往后退了几步。 我刚才之所以发力要一招将那都尉杀死,知道对方必然不会投降。 而且见他向自己动手,只有将他杀死。 而且只有快速将他杀死后,才能震慑这里的众人,免得一会儿动手再增加新的伤亡。 现在看那些人面露恐惧之色,我大声道:“我刚才说了,如果要投降,就给老子下马,如果不投降,这都尉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边兵丁见我威猛,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慢慢下马,不一会儿,居然全部下马。 我道:“把吕大人和干宝身上的枷锁打开!” 那些人忙跑过去打开枷锁,放了吕操和干宝。 两人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又看见潘凡准备冒充王允的命令,所以没有出声。 现在见我杀了那都尉,也不伪装,这一被放出来,一起过来,跪在地上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我忙下马将他们两人扶起。 只见两人面色憔悴,显然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少受苦。 我道:“让你们受苦了。” 吕操眼内含泪,道:“大人来了就好。” 我这才转身对还站在那里的士兵道:“我知道你们来当兵,也不是心甘情愿,有的甚至还是被抓来的,所以也不为难你们。” 说完这话,我停了一下才道:“愿意跟我走,将来为国效力的,就跟我走,不愿意走的,你们就回到荆州去。” 只见对方队伍里一个牙将模样的人给我跪下,道:“感谢大人不杀之恩,我们的家人老小都在荆州,还望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放我们回到荆州去吧。”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要回去,那也可以,但是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 那人忙道:“还请大人吩咐。” 我道:“你们回去后,替我传个信给那大将军王敦,一个月后,我必然要到荆州来取了他项上人头,叫他洗干净了等我!” 那人听了我这话,迟疑道:“这个……” 我冷冷道:“怎么,不愿意吗?” 那人马上道:“愿意,一定替大人将这话带到。” 我道:“留下两匹马,然后你就去吧,我说过,我不为难你们。” 那些人见我放了他们,居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那牙将起身后,见我也没有追杀的意思。 于是留下两匹马后,剩余的人慢慢上马,然后提马往前面慢慢退去。 不一会,已经全部开始纵马狂奔而去。 第595章 解救欧荔 吕操见那些人远去,才有些忧虑地道:“大人放了他们,只怕不到一月,那大将军就会知晓。” 我不在乎地道:“我正是要他知道。” 吕操忙道:“如果到时候他亲率大军前来征讨,我们只怕有麻烦。” 我微微一笑,道:“他现在不是已经派大军前来征讨了吗?我们还担心什么他一个月以后会派大军前来征讨?”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放这些人回去给那王敦传信,倒未必是一个月后我真要杀他,而是要给他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震慑,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吕操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也是,他们现在已经动手了。” 我这才对干宝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将欧荔关在什么地方了?” 干宝忙道:“我们被王允他们抓后,就分开了,大人没有见到欧荔吗?” 我道:“我只知道他们将欧荔关在了水州,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干宝沉吟了一下才道:“据我所知,土司官寨中,最隐秘也是最严密的牢房,就是他们上次关押大人那里,只怕现在也还关在那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好,现在时间也不多了,我们赶快回去解救欧荔。” 说完这话,立即带了吕操和干宝,再次往水州而来。 这样又过了十天,我们终于再次回到水州。 既然我在前面已经给那王敦带去口信,而且现在我们已经翻脸,也不用再次隐瞒。 所以直接带了干宝就去了上次关押我的那地方。 说实话,那个地方对我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是被对方下了药后,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关进去的。 而出来的时候,又是在深夜里,所以也没有看清楚地势。 这次一去,才看到那地方原来是在半山腰上。 在几乎是绝壁的地方有一岩洞,外面也有不少人在那里把守。 干宝带了我上去,那里的人果然要阻拦。 但是,我想到这时间紧急,因为我这一来一往,已经过了二十多天。 而这里还在那杜虔的控制之下,说明水州的战事并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期拿下来,我自然不能在这里多耽搁。 所以上去后,也是按照程序询问对方是否投降。 但是这里的守卫显然就比那荆州兵要硬气多了,居然没有人投降。 我要对方投降,不过是因为电母曾经对我说过,说我滥杀无辜,所以这才象征性问问。 我心里道:“我也是问了对方,对方不投降,这才杀人,这总不算滥杀无辜了吧?” 那些人不但不投降,反而开始向我们射箭攻击。 但是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太多时间? 我立即冲上去,迅速将这些人打死后,带了干宝就冲进洞里。 哪知道在洞里的牢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欧荔。 倒找到了欧荔和干宝十来个很信任的部下和侍女,当下把这些人救了出来。 我问干宝道:“你不是说有可能在这里吗?” 干宝挠了挠头,道:“这里能关人的地方不多啊,他们将欧荔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他想了好一会,始终没有结果。 这时候,被我们解救出来的那侍女怯生生地道:“他们多半将土司娘娘关到金水洞里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怎么会关在那个地方了?” 那侍女道:“我也是猜的,因为其他能关人的地方很少了。” 说完他又在解释:“土司娘娘这样重要,他们也不可能将她关在普通的地方。”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也有道理,道:“快带我们去那金水洞。” 那侍女点头,迅速带我们去那金水洞。 原来那金水洞却不在别处,居然就在土司官寨的里面,相当于土司官寨的地下室。 只是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山洞而已,若不是那侍女,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 我以为土司官寨防守森严,但是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没有半山上关犯人那地方人多。 这里只有十多个人在官寨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动向。 我们打开金水洞后,因为干宝前面说过,这金水洞只能由土司进去,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打开门后,我们也没有进去,干宝才在门口大声呼喊道:“欧荔,欧荔!” 叫了几声,里面居然没有人回答,干宝急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我们其他人看到,也是没有办法。 那侍女想了想,才忽然对我道:“我有一个主意,大人看行不行?” 我忙道:“你快说啊?” 第596章 为情所伤 那侍女道:“我们都是水族,所以必须遵守这个规矩,也就是说我们是不能进入这金水洞的。” 说完她又道:“但是大人不是我们水族,不一定非要遵守这个规矩,要不大人进去看看,看土司娘娘有没有在里面。” 我听了那侍女的话,知道这时候也不能再去讲究了。 看了看干宝,干宝也点了点头,我这才立即冲了进去。 只见里面还有一个很深的通道,走到尽头,又转了几个弯,才走到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 只见里面装饰倒也不是很特别,和一般的书屋也差不多。 书架上有书,还有一些珠宝和奇花异石。 屋子的一角,有一桌一椅,现在椅子上正坐了一人,却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过去了一般。 我仔细一看,这人不是欧荔是谁,忙冲了过去,大声道:“欧荔!欧荔!” 但是我喊了几声后却没有动静。 我大吃一惊! 难道他们奸计不成,居然将欧荔毒死了? 还是欧荔没有答应他大哥的要求,服毒自尽了? 我连忙一把抓住欧荔的肩膀,就想问:“欧荔,你怎么了?” 但是其实这话我只说出了“欧荔”两个字。 因为我刚抓住欧荔的肩膀,欧荔手上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出! 我马上被那金光击中,整个人已经弹飞回来,摔在身后的书架上,又弹落在地上! 那些还在书架上的书有不少已经掉在了我的身上,但我已经感觉不到被书砸到的疼痛。 我只觉得喉咙里一甜,然后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如果是外伤的话,我也受过不少。 无论是在那火云谷,还是在那乌鲁木齐被曹成用刑,我都曾经遍体鳞伤。 但是如果是受内伤这样严重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当我被弹飞的时候,我一下想起了欧荔手上的断情镯! 只因为我刚才关心则乱,只想去摇晃一下欧荔的肩膀。 哪知道我忘记了欧荔身上有断情镯,我是不能碰她的身子的。 这下被那断情镯的法力所伤,尽管我没有立即死去,但是也与马上死去也差不多。 我只觉得全身骨骼似乎尽碎,浑身没有了半点力量,躺在地上,居然不能够动弹半分。 好在这一剧烈的动静后,只见欧荔身子居然动了一动。 然后只见欧荔居然虚弱地坐了起来,她看到地上的我,似乎也不敢相信。 她伸手慢慢揉了一下眼睛,才用微弱的声音对我颤声道:“是……是大人你……” 我已经无法点头,眼睛眨了眨,算是回答。 欧荔双手撑住面前的桌子,想努力地站起来,口中道:“大人你怎么了?” 这话说完,已经摇摇晃晃地向我走了过来。 我见她这一走过来,怕她要来扶起我,那时候我必然还会被那断情镯再次击伤。 我马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你别过来!” 这话喊出,我觉得脑袋一晕,居然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再次清醒过来。 我这一醒过来,发现我居然躺在欧荔怀中。 欧荔正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而我们居然还在这金水洞中。 我见自己在她怀中,怕她手上的断情镯再次伤害到自己,伸手在地上一撑,已经离开了她的身子。 欧荔想过来扶我,但是她显然也很虚弱,居然也没有了力气。 我这才艰难地道:“欧荔,你怎么了?” 欧荔嘴唇干裂,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荣光,居然一脸灰暗。 她也艰难地用微弱的声音道:“他们逼我,我不答应,只想死去,所以就绝食没有吃东西了。” 我听了这话,终于放心,原来是她绝食,倒也没有中毒。 她现在这样虚弱,也是因为没有吃东西了的缘故。 我忙对体内的血龙道:“快,送我到门口。” 我这话说完,我感觉耳边一阵风响,我居然已经到了门口。 外面早等在那里焦急的干宝等人见我出来,虽然未必看清楚我是怎么出来的。 但是一看到我,似乎放心下来,忙对我道:“大人你怎么了?看到欧荔没有?”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快去准备一碗红糖水,让吕大人送进去,他不是水族,应该也没有关系的。”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干宝还是立即带那侍女出去了。 不一会儿,已经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 我坐在地上,对还守在我身边的吕操道:“你送进去,欧荔应该十多天没有吃饭了,没有了力气,你叫她喝下。” 我是学医的,知道这绝食后,只有先用糖盐水来补充体内的电解质。 然后等体力恢复以后,再慢慢进粥类食物,才可以恢复过来。 吕操点头,端了红糖水进去。 其他人这才看到还坐在地上的我,将我努力扶起来,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第597章 见异思迁 我自然不好给他们讲那断情镯的事。 但是我这一进去,显然又不能说是被欧荔打伤了。 饶是我平时自负有点小聪明,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们。 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心里却想:那电母曾经说过,只要不是欧荔心有所属的人,又接触了欧荔的身子的话,必然会被这断情镯所伤。 我第一次被这断情镯所伤,显然是因为欧荔并没有对我生过情意。 但是这第二次,我居然躺在她的怀中,却没有被这断情镯所伤。 难道是欧荔对我已经有了好感? 还是她取下了那手镯? 我刚这样想过,心里马上觉得惭愧。 心想这欧荔是干宝的心上人,也就相当于自己的兄弟媳妇。 她对自己有没有情意,难道是自己应该想的吗? 正在这时,干宝手下兄弟已经为我找来了一个凳子,让我坐下。 虽然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时候都能看得出来我受了重伤。 只是他们见我不说,自然也不好多问。 不一会儿,他们居然也为我送来了一碗红糖水。 虽然这并不能医治我的内伤,但是也可以暂时缓解疼痛,当下我接了过来。 心里却忍不住想,电母前辈说过,那金乌神女打造断情镯这个法器,那是为了准备对付那个伤了金乌神女的那位上古大神的。 前辈曾经说过,连那个上古大神都能伤害,就别说是我了。 我当时还不是很相信,没想到今天这接触了才知道了它的威力。 果然是血的教训才是最好的老师,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教训的代价也太过惨重了一些。 只是我身上不但有自己修炼的法力,也有马乔送的法力。 最关键还有雷神给我的法力! 但是这些法力加起来,居然也不能抵挡那断情镯的法力,那断情镯显然十分厉害! 既然这断情镯都这样厉害,那金乌神女的法力更是十分厉害的了。 以后我如果见到这个人,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想到这里,又暗自庆幸。 幸好我身上有雷神给我的法力,否则仅仅依凭自己的那点法力的话,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话。 正在这时,只见外面忽然冲进来不少人,看样子是那杜虔的手下。 那些人有四五十人,看到干宝在这里,大声喝道:“干宝,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居然敢勾结外人来到这里,看来土司老爷说你吃里扒外,果然不假,还不快束手就擒!” 干宝还没有答话,我缓缓道:“你们认识我吗?” 那些人看到我在这里,本来有些惊惧。 现在见我问话,为首那人还是强自压住恐惧,道:“你不就是大将军说的叛贼秦风吗?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 我冷冷地道:“你们金水龙王,还有狮王、虎王、豹王、象王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在我这里大呼小叫的,难道是不要命了!” 那人显然在那天的雷神庙前看见过我的出手,听了我这话,果然更是畏惧。 但是在此关头,却又显然是骑虎难下。 他停了一会儿才忽然对身边的人道:“上,把他们抓起来!” 他说了这话,自己却往后面退了几步。 其他人见我在这里,显然对我也是极为畏惧。 听了那人的话,并没有上前来,而且看见那为首的人居然在后退,也一起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你们跟随杜虔作乱,本当重处,但念在你们并不知情,我也可以原谅你们,你们如果现在知错,我也不再追究!” 我听了这话,忙回头一看,只见欧荔已经站在洞口边。 只听欧荔继续道:“但是如果执迷不悟,还要跟随那杜虔作乱,你们也看到了,水州府吕大人也在这里,无论是官府,还是我们水司官寨,都绝不轻饶。” 只见吕操还扶着欧荔的身子,两人站在洞口处。 我见了他们,心里疑惑,心道:“这吕操扶了欧荔,怎么他没有被那断情镯所伤?” 还挤在洞外过道处的杜虔那些手下,本来一开始见到我就有些害怕。 现在见欧荔与吕操同时出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过了一会儿,他们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马上跪下,道:“土司娘娘,我们的确不知情,还望土司娘娘恕罪。” 他这一开始跪倒,马上接着又有人跟随跪了下来。 不一会,除了为首那个人以外,其他的人居然全部跪了下来。 那为首一人见状,道:“你们背叛土司老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第598章 天命所归 他这话说完,一声发喊,居然往外跑去。 我冷冷一笑,手指弹出。 只见我手指上似乎弹出了一点火球,一下击中那人后背,然后居然击穿了他的人。 他没有收住势头,又跑了几步才倒下。 欧荔这才一下过来,与干宝拥抱在一起,口中道:“干宝,我以为今生都见不到你了。” 干宝也是热泪盈眶,道:“是大人救了我们。” 欧荔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他们这才分开。 欧荔这才款款向我走了过来,下拜道:“感谢大人援手之恩。” 我见她下拜,刚想伸手扶她。 但是马上看到她手腕处那手镯还在,立即往后退开了几步,才道:“你起来,你别过来。” 欧荔显然已经明白刚才在洞中发生的事情,果然没有再过来。 而是疑惑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见她也不知情,但是也不好给她说起其中原因,道:“这事后面再说。” 说了这话,我才对干宝道:“你去把地上的这些人收编了,然后叫大家通知这水寨的人,在雷神庙前集中,我有话要给大家说。” 干宝点头,马上带了他在那山洞里被我救出的几个兄弟,将地上那些人带了出去。 我这才对欧荔道:“你现在好些了吧,我们到外面坐一下。” 说完又道:“等他们将这里的人集中以后,我们再到雷神庙前去。” 欧荔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形又要好上了许多。 她点头道:“好的,就按照大人吩咐去办。” 我们从这里往外走,又在外面水司官寨里坐了一会。 但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杜虔,问了问左右的人,才知道原来张天翼带人过来攻打水州,而王允带的部队大多都在水州衙门。 所以,战场是在水州衙门,这杜虔居然也过去帮王允打仗去了,难怪这水寨才会防备松懈。 我又安排里面的人为欧荔煮了一些药粥。 欧荔刚才见到我受伤,也安排下面的人去为我找了一些草药熬上。 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欧荔吃了粥后,精神大为好转。 而我也喝下了她安排的草药,只觉得这草药十分有效,喝下去后,身体也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样疼痛。 我知道这贵州的中草药是很神奇的,尤其是在治疗这跌打损伤方面,居然有神奇的疗效。 我过去在医科大学里的时候,教我们中医理论的老师就说过,这苗疆的中草药,是我国的一个瑰宝。 他说现在研究手段还不多,还没有研究出来里面的很多秘密。 以后慢慢发掘了,将对人类健康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又坐了一个多时辰,与欧荔商议了一下下一步恢复和巩固政权的细节。 才有干宝的一个手下跑来报告:“报告大人,这里还剩下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我们集中到雷神庙了。” 我听了这话,连忙带吕操和欧荔来到雷神庙前,对这里的人做了一个讲话。 大致是说:“大将军王敦背叛朝廷,朝廷已经派我带兵剿灭。欧荔是雷神宣布的水州土司,以后大家务必要听她的指挥,不可再叛逆。那杜虔背叛雷神的命令,已经被雷神处死。” 我之所以要叫这些水寨的人来到这里,主要的原因是让大家知道,欧荔担任这水州土司,是神灵的安排,是天命所归,防止以后再有人生出叛逆之心来。 这话说了,心里也的确记挂张天翼与那王允的战况。 当下将吕操留在这里,协助欧荔重新稳固政权。 虽然那欧荔在处理一些具体事务上可能欠缺一些经验。 但是有吕操在这里,吕操毕竟为官多年,有吕操协助她,我也放心。 安排妥当这边的事务,我趁了夜色,又连忙赶到了水州张天翼的军营里。 只见张天翼正在中军大帐里与他率领的一众校尉商议。 我走了进去,张天翼喜道:“大人来了!” 我道:“天翼,情况怎么了。” 张天翼摇头道:“目前我们遇上一些困难,正在商议解决的办法。” 我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张天翼道:“本来我们按照大人的部署,前来与那王允交战,那王允的确不懂打仗,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就要取得胜利。” 我听了他这话,看他模样,知道这后面并没有取得胜利,忙问:“后来呢?” 第599章 两军交战 张天翼忙回答道:“后来他却请来了那杜虔,杜虔虽然带来了两千兵马,也几乎都是乌合之众,也不经打。”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又道:“只是那杜虔妖术厉害,这后来我们几次交战,都被他妖术所败。”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天翼苦笑道:“如果不是那杜虔施展妖术,只怕现在我们都已经回兵安州,去帮那边打钱凤了。” 我道:“那你们现在商议出什么办法来了没有?” 张天翼摇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对方有法术,所以士兵们心里都有了怯战的心理。”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说得不错。 张天翼继续道:“而我们又都没有克制对方法术的办法,所以在这里一筹莫展。”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高兴,道:“幸好将军您回来了,那我们就一定有办法打败他们了。” 我本来想那杜虔既然用法术取胜,那么我今天晚上去将那杜虔悄悄杀死就是。 要知道那杜虔为了自己篡权夺位,不但要将自己的亲妹妹逼去当王允的小妾,而且居然连自己的母亲也想送给王允淫乐,这等残暴不仁之人,原该杀死。 但是现在听他说我军都有了怯战的心理,知道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也必定会动摇军心。 当下道:“对方的法术是怎么样的?” 张天翼道:“主要还是冰雹,两军交战的时候,对方忽然施法,然后天上忽然会下起冰雹,全部打向我们,这些天来,我们被他冰雹打伤的人都有一两千人了。”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道:“这个好办,明天我们继续交战,我自有办法胜他。” 张天翼是知道我有些法术的,见我这样说,自然十分高兴。 道:“我知道将军一来,我们自有办法取胜。” 我道:“因为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我们东线战场上的兵力很少,如果我们在这边耽搁的时间太久,东线战场上没有抵挡住钱凤的攻击,让他们夺取了安州,我们就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困境,所以这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张天翼道:“这个情况末将也清楚,只是这边那杜虔妖法厉害,所以才没有立即取胜。” 说了这话,他面露喜色,道:“现在将军来了,我们明天就会胜利。等我们打败了王允后,用一天时间来收编这里的人员,然后立即挥师东进,就可以打败钱凤在那边的攻击。” 我见我们两个意见统一,也就不再继续商议。 因为毕竟我今天被那断情镯所伤,身体本来有些难受。 加上自己被断情镯击伤后,不知道除了对我身体的伤害以外,是否还损害了自己的法力。 当下回到张天翼给我准备好的住处休息。 晚上暗自查看了一下,才发现法力果然也受到了损害。 只是损害并不是很大,心里对这断情镯又有了一份更深的认识。 在知道自己的法力损害并不是很大的时候,我心里也就放心,便安然睡去。 到了第二天,张天翼继续带了人马在水州城外挑战。 因为王允是尝到使用法力的甜头了的,他现在也不怕张天翼。 而且他的任务是要占领安州城,现在老是在水州与张天翼对峙,那也不是办法。 这两天见张天翼没有出战,他心里还有些焦躁,正准备今天倘若张天翼再不出战,他也要带兵前来挑战。 现在见张天翼居然再次出战,他似乎也很高兴。 没过一会,居然再次带了杜虔,将城里兵马带了出来,在水州城外列下阵势。 双方各自射下阵脚,摆开阵势,对方王允和杜虔提马出列。 因为我要打杜虔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没有以本来面目出现。 而是装扮成了一个校尉模样,混在前面一排,只由张天翼提马出去。 只听王允道:“张天翼,你跟随了那反贼秦风有什么好处,那秦风马上就会被大将军擒拿处死,你难免也小命难保。” 说完似乎在劝降:“今天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天下马受降,老夫便答应你在大将军面前为你求情,不但免你一死,你依旧还是当你的将军,如何?” 这边张天翼听了这话,也是大声回道:“王允,如果你率领所部人马归降,镇南大将军也可以在皇上面前保你不死。” 王允道:“张天翼,如果你不投降,那就过来受死吧!” 张天翼哈哈一笑,道:“今天看受死的是谁!” 王允道:“你个手下败将,在这里吹什么大气!” 说完左右看了一眼,道:“谁出马去拿了他!” 他这话说出,只见对方阵中忽有一将已经提马出来,对王允拱手道:“大人,末将愿去擒他。” 第600章 大获全胜 王允点头道:“好的,小心在意。” 这话一落,对方那将已经拍马舞刀冲了过来。 这边张天翼也没有退缩,手中铁枪一挺,已经拍马迎了上去。 两人在阵前斗不过几个回合,只见张天翼已经一枪将对方挑落马下。 张天翼纵马过去,正在那地上就那人抓起,忽然见杜虔手中一道蓝光击向张天翼。 张天翼不敢大意,连忙侧身避过。 也是在这时候,对方阵中已经有两骑冲出,将刚才被张天翼挑落马下的人员救了回去。 张天翼没有与他们多纠缠,马上骑马回来,对我道:“他们这是要施法了。”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就看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开始阴沉下来。 没过一会,冷风忽起。 我们这边阵中的士兵显然是吃过这个亏的,见到这模样,阵中居然开始有些骚乱起来。 只是也许见到前面的将领都没有逃跑,所以,也还没有人逃跑。 又过了一会,忽然狂风大作,居然有鸽子蛋大小的冰雹从天上打了下来。 虽然我自己会法术,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也不畏惧。 心里默念马乔教我的“定神九式”的风云定一式。 将法力锁定空中冰雹,然后忽然施法,一起打向对方阵中。 王允过去几次依靠这样的法术占了上风。 这次本来也是笑吟吟骑在马上,正准备看我们被那冰雹袭击后,阵势一乱,他立即挥兵掩杀过来。 哪知道今天这冰雹的确来了,但是这次却忽然砸向自己的阵营,他的阵营马上大乱。 因为他的人马都习惯了看到冰雹砸向对方,所以心情与他一样,都准备再看这边被冰雹袭击后慌乱的样子。 他们自己当然也没有防备,却没有想到这冰雹居然向自己砸来,自然都是十分慌乱。 张天翼按照第一天晚上我们商议的那样,大声道:“杜虔在帮我们打王允,大家冲啊!” 这话一出,我们阵前各将立即带头向敌阵冲去,后面喊杀声震天,大家一起冲向对方。 本来王允见冰雹忽然打向自己,猝不及防。 又听张天翼喊这是杜虔在帮忙,来不及思索,看了一眼杜虔,然后提马就往后跑去。 杜虔也不明白今天自己法术招来冰雹居然砸向了本方阵营,正在疑惑,听到张天翼说什么自己在帮他。 而且刚才他看王允的眼神,似乎也在怀疑自己。 他正在想向王允如何解释,这下看到王允提马逃跑,忙提马在后面追道:“大人!大人!” 张天翼提马在后面追赶,大声道:“杜虔,快抓了那王允,别让他跑了。” 王允听了这话,见杜虔果然在身后追赶自己,心下更加慌乱,跑得更快。 对方阵中本来有两派人马,分别是荆州军和水州军。 刚才众人莫名其妙地被冰雹打了,现在大家都还晕头转向,不明白原因。 现在听了张天翼的话,又看见杜虔的确是在追王允,水州军自然没有再动手。 张天翼提马跑到一处高地,道:“投降的都蹲在地上,饶了不杀!” 这边安州军又追杀了一会儿,只见地上东一堆西一堆的,居然蹲下了不少投降的人。 只剩下前面那杜虔还在拼命追赶那王允,张天翼也在后面提马追赶。 不一会,就要跑到水州城门,却看到城门的吊桥忽然缓缓被拉起。 后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潘凡回来后,将我已经救了吕操的事情告诉了武兵。 所以两个人已经在暗中联络人员,在机会合适的时候里应外合,杀死王允。 今天早上两人见王允大军出城,知道今天要与张天翼率领的安州军决战。 所以他连忙带了城中的捕快到城头观看,后来看到荆州军战败,那王允向城里跑来。 两人和那些捕快马上挟持守城的几个士兵,将吊桥升了起来,王允自然没法进城。 王允见水州城吊桥升起,以为我们攻占了这水州城,心里更是慌乱。 连忙绕了护城河逃跑,哪知道这时候张天翼已经追了上来,在后面拈弓搭箭,一箭将王允射落马下! 杜虔见王允落马,心里慌乱,也想逃跑,正在这时,也被张天翼身后一箭射死。 这样过了两个多时辰,张天翼已经安排人收编了王允和杜虔的兵马。 第二天下午,吕操赶了回来。 我们将他负责招募的水州军中留下两百人后,将其他的兵马带领,带足粮草,立即往那石王关开进。 第601章 巧设埋伏 因为张天翼给我说过,石王关没有金鸡关险要,如果敌人猛攻的话,石王关的压力会很大。 这样过了十多天,我们经过星夜疾行,已经赶到石王关。 果然见钱凤的部队还在猛攻石王关。 而且,王贡的部队虽然是在守关,但是这接近一个月的据守,也让他的部下几乎半数以上受伤。 现在见我们赶到,王贡大喜,道:“将军若没有及时赶来,只怕再过半月,我们这石王关就要失守了。” 张天翼道:“对方有多少敌军?” 王贡道:“我派探子查过,领军的叫周名,带了三千人在这里攻打。” 我道:“现在我们的人马是对方三倍,要怎么才能全歼他们?” 王贡听了这话,似乎有些犯难。 他道:“我们这是山谷之中,要固守这关隘,那当然是好事,但如果要打歼灭战,这里却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听了他的话,知道他说的也是道理。 因为这里是山区。 由于这里地形狭窄,所以当对方兵力占了优势的时候,他们也不能依靠兵力优势战胜我们。 但是现在我们兵力虽然占了优势,但是也没有办法在这狭窄的山区里形成优势去歼灭他们。 张天翼想了想才对我道:“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我道:“你说来听听。” 张天翼道:“末将在来的时候,看到这路上有一块地方,叫天光峡。” 我道:“我看过那个地方。” 张天翼继续道:“那里两头狭窄,中间宽广,状似口袋,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张天翼道:“我们可以在士兵中的荆州降兵中找几个聪明伶俐的人,让他们扮成王允的信使,告诉那周名,他已经打下了安州,并且在这石王关后袭击,已经占领了这石王关,对方必然会相信。” 我连连点头,道:“不错!” 张天翼又道:“然后他一定会赶到安州与那王允会合,然后前往天王寨去夹击我们。这时候,他们一定要经过那天光峡,在那里,我们可以一举将他们歼灭!” 我听了他这计策,果然是一个好办法,当下叫他亲自安排。 看见张天翼出去,我心里忽然有点庆幸。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是来找我那些失散的同事的。 但是却卷入这些事情中,想躲也躲不掉,要不管也还不行。 但是,我对这些事情本来不是很熟悉。 就好像眼前这些打仗的谋略和战术,我虽然过去在小说和影视剧看过一些,但是毕竟没有实践过。 要知道现在尽管是身处古代,但毕竟也是另一种现实世界,身边这些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们也很信任我,倘若我的一个决策失误,就会导致这些成百上千的人丢失生命。 现在身边有张天翼这些具有非常好的军事谋略的人在身边,也很好地弥补了我的不足。 果然在张天翼的周密部署下,那周名果然上当。 当他兴高采烈而又毫无防备地来到天光峡后,果然进入了我们的埋伏圈。 然后被我们一举围歼了那周名率领的三千兵马。 打败周名后,我再与张天翼分兵,由他带了五千兵马到天王寨支援袁异他们。 然后我带了王贡去支援杜曾。 并与张天翼约定,我与王贡去帮那杜曾消灭了他们正面的兵马以后,我和王贡、杜曾一起带了兵马从钱凤后面去断了他的粮道。 等我们这边成功以后,让张天翼还是依靠我们前面那个计策,派人对钱凤说安州已经拿下,让他前来夹击天王寨,这样就可以将钱凤的军队骗进邻水的山区。 到时候钱凤进入了山区后,前面进不来,后面又被我断了退路退不出去,就可以在邻水的山区里将钱凤的军队困死。 钱凤一直想把我们困死在山区里。 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被我们困死在山区里,一想到这个结果,我心里都有些忍不住得意。 把这些安排妥当以后,我立即与王贡一起前去帮助杜曾。 杜曾那边果然是地形更为险要,钱凤派来的军队虽然连日攻打,但是不但没有丝毫进展不说,对方还折损了不少兵马。 我们到了杜曾那里以后,还是用同样的计策。 在这边找了一个地势宽敞的地方,然后将对方的军队引诱进来,再次进行了歼灭。 但是当我们从钱凤身后绕过去,准备给他来一个反包围的时候。 却发现钱凤居然已经带了剩余的一万多人马撤退了。 我只赶上了他殿后的部队,经过一番厮杀,也抓了一些俘虏。 第602章 大军出动 从俘虏口中一打听,才知道这钱凤果然狡猾。 原来他虽然在湘水前线,但是他却在攻打王贡的周名处和攻打杜曾处的两处军马后十余里处都安置了一个百人队,一方面督战,另一方面,如果战况不利的时候,也好及时向他报告战场的情况。 我们在将周名引诱进来全歼后,他的百人队立即跑回去向他做了报告。 后来又看到张天翼派人去给他报告,要他进军邻水,他立即发现事情不妙。 后来他在进攻金鸡关方向的军队后面设置的百人队跑回来向他报告,他立即识破了计划,立即带了人马往荆州方向撤退。 我见对方这样狡猾,本想立即带兵追赶,却被张天翼拦下。 张天翼道:“将军,我们现在的人马虽然很多,但是大多是荆州降兵,必须经过改编。” 说完又给我分析:“另外我们自己的兵马,也大多没有经过训练,在大仗前面毕竟没有经验,还要继续训练才行。而且,那钱凤打仗十分狡诈,如果贸然去追,在平原之上,我们很难有胜算。” 我现在是十分相信张天翼的判断的。 见他这样说,自然就没有继续去追那钱凤,而是回师安州,让张天翼开始改编和训练军队的工作。 另一方面,也按照袁异的建议,派人到金陵去向温峤大人汇报这边的情况。 就这样,光阴似箭,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月,盛夏已经过去,瞬间又是早秋, 这安州本来是山区,天气又开始凉了起来。 钱教授依然十分着急。 但是林丰这里却似乎没有多大进展,依然找不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另外两个同事的确切位置。 我心里也很焦虑,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幸好让我有点安慰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任务倒还完成得不错。 两个月以后,张天翼居然训练出了一支一万人的精兵出来。 当时天下大乱,但是云贵一带当时并没有受到多大波及,所以战马充足。 加上我们有银子,张天翼硬是训练出来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部队。 这天我还在与袁异在府衙里商讨一些日常事务。 忽然见老万和戴飞带了几个人进来,为首一个居然是朱成。 我与朱成也已经有了差不多一年多没有见面,这一见面,自然十分亲切。 却没有想到朱成还带来了更加激动的消息,原来是大将军终于等不及了,第二次带兵造反。 所以温峤安排朱成前来传令,要我带兵迅速占领巴州,然后打造战船,跟随王敦大军顺江而下。 我听了这个命令,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们挥师东进,在金陵城下与王敦大军决战?” 朱成笑道:“还是温大人了解你,知道你听到这命令后,必然会有这样一问。” 我奇道:“哦?那温大人怎么说?” 朱成道:“温大人说了,你这里虽然也有一万精兵,但是倘若列在前线,也没有多大帮助。” 我缓缓点头。 朱成继续道:“但是,你跟在王敦大军身后,一定在心理上会给他带来威慑,他必然要留下至少两万兵马来防备你,所以你这一万兵马,远比放在正面要有用得多。”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也明白了温峤这样安排的用意。 当下叫老万与戴飞去陪朱成,而我自己则去向公主汇报。 公主在这安州住了一年,本也觉得有些枯燥。 但是幸好我在这里陪她,所以她也没有多大脾气。 现在听到要离开这里了,虽然不是去金陵,但是至少也比呆坐在这里要强。 她也很高兴,立即安排身边人准备行装,就要随我去攻打巴州。 我见公主同意,立即派人到各武陵所属州县调来我叫他们预先准备府兵。 这些府兵加起来又有三千余人。 然后我们备好粮草,亲率大军两万,向巴州进发。 钱教授见要打仗,虽然不是要去那昆仑山,但也总比在这安州要强,也很高兴。 我叫袁异在这安州防守,在我离开的时候代署武陵郡事务,其余人马则全部跟随了我前去讨伐王敦。 我们途经水州的时候,欧荔与吕操亲自到边境迎接。 欧荔经过这几个月调养,身体已经完好如初。 而且,在吕操和干宝等人的协助下,她也坐稳了水州土司的位子。 只是我前面因为被欧荔手上的断情镯所伤,所以在欧荔设宴款待我们的时候,我始终距离欧荔很远。 就是见她过来敬酒,也是时刻防备,倒让欧荔觉得很奇怪。 最后欧荔实在忍不住问了:“大人怎么这次到水州,与欧荔生疏起来了呢?” 第603章 引蛇出洞 我忙解释道:“欧荔有所不知,我将这干宝视为兄弟,依照我们汉族规矩,欧荔就是我的兄弟媳妇,我自然是不能在兄弟媳妇面前失礼的。” 我这个借口也是临时想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我这样一说,在场的人居然对我更是十分尊敬。 因为军务紧急,我们在水州也没有多待。 然后吕操已经派了林楠与马宝带了他已经准备好的一千人马跟随我们北上。 又过一月,我们已经渡过长江,占领涪陵,进入巴郡。 巴郡守将原是王敦的亲信。 但因为原来的守兵大多被王敦调走前去攻打金陵,所以后方防守空虚。 被张天翼一次攻城,就占领了巴郡。 张天翼马上安排人一边打造战船,一边搜集战船。 准备了大约两个月,我们人马兵分水陆两路,立即顺江而下,过了三峡,再过巴东,逼近宜东。 王敦似乎算到了我们有这样的动作,居然在宜东早屯下水军一万。 但是他准备下的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似乎不怎么样。 与张天翼带领的军队交战数次过后,居然被我们轻易击败,我们兵锋直接剑指武昌与汉口。 这里是王敦多年经营的大本营,防守自然又比宜东要坚固得多。 所以尽管张天翼多次带兵挑战,但是对方坚守城池不出。 我们虽然也有两万余人,但是要强行攻城却又显得力不从心。 这样经历了半个多月,战事始终没有进展。 这天晚上,我还在中军大帐与张天翼商议怎么来应对这个处境。 张天翼道:“现在王敦已经带了王含、钱凤等猛将攻打金陵,金陵那边兵力少,现在一定很吃紧。” 我忙问:“那怎么办?” 张天翼道:“当初温大人将我们留在后面,是希望我们在王敦之后造成一定的压力,分散他的精力,让他不能够集中精力去攻打金陵。” 我道:“是啊,但是现在好像没有起到作用。” 张天翼点头,继续道:“不错,现在看这样的进展,如果我们没有快速拿下这武昌,而倘若王敦拿下了金陵,那时候天下大定,他再回军攻打我们,我们这点人马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叹道:“这个情况我自然也很清楚,但是目前战事不利,敌军龟缩在城里,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天翼道:“这些天我也在思考,敌人固守城池,这武昌城又十分坚固,我们想要强攻也没有办法,我思考了这样一个计策,看将军是否觉得可行。” 我见他已经有了计策,忙道:“天翼请讲。” 张天翼道:“我们现在需要将敌人引诱出来打才行。” 我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取得胜利。 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将敌人引诱出来,道:“难道天翼已经有了什么好办法?” 张天翼道:“大人您看,如果我们现在忽然不攻打这武昌了,而是带了人马从这里绕过去,他们会不会出来追击我们呢?” 我听了他这话,恍然大悟,道:“不错,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出来的。” 张天翼继续道:“但是这个计策很简单,他们不一定会上当。” 我忙道:“天翼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走,他们必然会怀疑我们要使用这个计策,所以未必会上当。” 我缓缓点头。 张天翼又道:“所以,我们需要悄悄地走,让他们确信我们的确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与他们缠斗了,而且我们的兵力是分散的,他们才会相信。” 我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明天白天,我还是继续在这里挑战,到晚上的时候,将军您先带两千人悄悄先走,在前面找一个可以伏击的地方藏下。” 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后天,我再继续挑战,然后叫王贡继续带两千人走,前来与将军会合,然后我继续再去挑战,杜曾再继续带人走。” 我忙问:“然后呢?” 张天翼道:“这样的话,敌人会发现我们留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就会认为我们不是要引诱他们出来,而是的确去追击王敦去了。” 我恍然道:“不错,这样的话,他们必然会来追击我们,因为如果王敦知道他们居然放了我们过去,去抄王敦大军的后路,这些人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张天翼道:“是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见我们最后留下的军队的人数少,自然就有胆量来追击我们。到时候,我最后带兵从这里撤离,先将他们引诱进我们的包围圈,等他们进入后,我忽然带兵杀回,将军您在两边和后面夹攻,敌人必败。” 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一个妙计。” 第604章 夺取武昌 张天翼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道:“幸好我没有与天翼你成为敌人,否则如果是要我领兵来与你打仗,遇上你这个老狐狸,那我非输不可。” 张天翼忙道:“将军过奖了,我也是向将军学习的。” 我见张天翼居然越来越老练了,也更加相信以后这个人一定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 张天翼又继续道:“不过,要让这个计策成功,还有一个关键。” 我忙问:“什么关键?” 张天翼见我问他,想了想才道:“这个计策必须保密才能成功。” 我道:“天翼的意思是……” 张天翼道:“我们这里荆州的降兵多,万一这个消息泄露,我们的计策就会失败。” 我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觉得他思考的问题的确很有道理。 张天翼道:“所以这个计策必须只有将军我们两个人知道才行。” 我点头道:“不错。” 张天翼又道:“而且明天早上点卯的时候,还要给众将领说,因为这武昌城很难破,所以我们决定不再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了,要分兵逐渐从这里撤退,前去追击王敦的部队。但是为了不引起敌人的察觉,我们必须逐步在晚上悄悄撤退,这样才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嗯,”我点了点头。 张天翼继续道:“我们这里没有奸细则罢,如果有奸细,也正好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们,让他们也相信我们不会给他们设下埋伏。” 我再次点头。 张天翼道:“而且,将军第一队带走后,一定要叫人看好降兵,不能让他们跑脱一个人回来报信,这是整个计策中的关键。” 我道:“不错,倘若有降兵将这个计划泄露出去,我们就很难成功了。” 张天翼继续道:“这个计划中另外一个关键是,我们打败武昌守兵以后,我们不能全歼,要在往东的方向留一个口子,让他们去给王敦报信,这样的话,王敦必然不敢全力进攻金陵,这样也就达到了牵制进攻金陵兵力的作用,我们就可以慢慢挥师东进,断了王敦后路。” 我想了一下,道:“如果这个计策真能实施,到时候防守东边方向的正是天翼你,到时候你在那边留口子吧。” 张天翼点头。 果然一个好计划经过周密部署,再按照细节完整地去实施,那么这个计划当然会成功的。 王敦留在武昌的守兵看到我们留在这里叫战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居然连张天翼也离开这里后,果然派了大军尾随。 张天翼也与他们交战了几次,但是每次都假装不敌,这样就慢慢将敌军领入了我们的伏击圈。 进入我们伏击圈以后,我再带领萧林、林丰等人从后面杀入敌军,敌军果然大败。 敌军见我们后面埋伏的人似乎比前面的人厉害,果然从前面拼命杀出,在张天翼故意给他们留下的那口子带了一千多人后跑脱了。 而为什么要放一千多人出去,也是张天翼前面说过。 如果放出去的人太少,那么带兵的将领害怕被王敦责罚,不一定还敢去见王敦。 所以才放了这么多人出去,对方也自然会将这里的情况带给王敦。 为确保我们后方稳固,在打败了王敦留在武昌的守兵以后,我们继续回兵完全占领了武昌。 然后留张天翼在这里防守,我再次领兵一万继续沿江而下,时过半月,我们已经逼近九江。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是在打胜仗,不但公主十分高兴,就是同行的林丰与钱教授等人也是十分高兴。 虽然行军途中难免辛苦,但是只见众人兴高采烈,并没有过多来找我的麻烦。 特别是钱教授,似乎知道这一回到荆州后,知道我们对付完那外星人的基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要忙完了,那么回到现代也逐渐摆上日程,也再没有催促我。 只是我一直记住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到了荆州附近,也还在让林丰根据他学的法术,看能否找到一点我们失散的同事的消息。 本来这段时间以来,林丰也一直没有忘记这事,但是根据他这半个多月的观察,似乎还是没有进展,我都已经怀疑他这法术是否真正学会了。 但是就在我们赶到九江的那天晚上,只见林丰居然神秘地跑进中军大营,对我说:“根据我这两天晚上的观察,我们似乎就要找到那个要失散的同事了。” 我知道林丰做人做事都比较稳重,见他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有了比较大的把握。 当下也非常高兴地问他:“你确定吗?” 第605章 战神来战 林丰苦笑道:“你是知道的,我学他们那法术,也没有学全,也是有时灵有时不灵的。” 说完又道:“只是这次似乎还有点把握,我们应该在几天后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我听了他这话后,也很高兴,道:“那钱教授知道了没有?” 林丰苦笑道:“你是知道的,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性子比你我都还要急。” 我连忙点头。 林丰道:“这事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去告诉他?” 我道:“不错,先不要告诉他。” 林丰道:“要是告诉他了,他一直反复地来催促,那怎么办?”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便道:“既然没有说,那等一下再说也不迟,你说得对,他性子比较急,要是知道了这事,一定要缠着你天天看的。” 我们两个将这个事情商议完毕,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我们派出的前锋谢成派人回报。 说是在知道我们占领武昌以后,王敦居然亲率大军三万,从安庆返回,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我知道这王敦是当世名将,一贯是作战勇猛、所向披靡的。 而自己却没有多少在古代打仗的经验,心下毕竟有些担心。 而这时候,我平时依靠的张天翼,我也叫他守在武昌,这时候再去调他,显然也没有了时间。 于是连忙召集了随军而来的王贡、杜曾、林楠、朱成、马宝等一干将领商议对策。 众人听说是王敦亲自率军回来,兴奋之余,也有些忌惮。 因为大家也都知道对方打仗厉害。 特别是知道对方居然带了三万人马。 而我们在武昌分兵后,兵力不足两万,这一对上王敦,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商议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对策。 只好派人从前面召回前锋谢成,并派人赶回武昌,叫张天翼带人前来支援。 这样过了两天,王敦大军果然来到九江。 只见这王敦似乎十分自负,加上前两次派兵围剿我们都是大败而归,显然非常生气。 到了这九江城外,居然没有讲究什么战略战术,直接下令手下强行攻城。 但是他这恼羞成怒之举,倒让我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这王敦的计策我倒也是知道的,他一定是按照孙子兵法上说的十而围之,五而攻之的战术。 因为他觉得我们的兵力不如他。 而且,他在金陵前线还在激战,也不希望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所以想速战速决。 当下我立即与大家商议如何守城,并不出城与他交战。 这样过了三天,我见对方虽然还在强行攻城,但是攻势与第一天相比也要弱了不少。 这天我依然在城头督战,看见城外远处中军大麾下,一个老人也在那里督战。 王贡跑来对我道:“将军,那中军大麾下的人就是王敦。” 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依稀见对方须发皆白,这样大年纪了,还要亲自带兵打仗,我也的确佩服他的这份执着。 过去我曾经想过,倘若战事不利,少不得还要使用法术与他们交战。 但是看到他们这些天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而且,还折损了不少人马,便将借用法术的想法先放在旁边。 这天晚上,我正在公主那里陪她聊天,只见王贡忽然来报,说抓到一个探子,点名要见我。 我有点奇怪,不知道对方阵营中有谁还会认识我。 但是尽管心里疑惑,还是辞别了公主,回到中军大营。 只见王贡早带了人等在中军大营中,看见我前来,马上将还捆得严严实实的一个黑衣人带了上来。 我一见到这个人,忍不住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居然不是别人,而是范兵! 纵然将我的头砍下百次,我也不会相信会在这里遇上他! 如果还在一年之前,说不定我马上就会上前相认。 但是这一年多来,我自己都发现自己变得沉稳多了。 当下我假装不认识他,然后叫人给他松了绑,叫大家都回去。 王贡等人是知道我的身手的,见我单独与那个探子在一起,心里也不担心。 见我叫他们都回去,也都回去了,然后我才叫人去叫来钱教授与林丰。 范兵虽然性格开朗,但刚才在大营之中,毕竟还有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等那些人都出去了,这才上来与我拥抱道:“果然是你,秦风!” 第606章 找到范兵 我也十分高兴,道:“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说完又道:“前两天林丰还在说,可能会在这两天遇上你,果然今天就见到你了。” 范兵大喜,道:“林丰也和你在一起?” 我道:“还有钱教授呢!” 范兵高兴地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了呢。” 我们两个这才分开,在中军大帐里坐下。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兵道:“那天我在那个洞里被吸了进去,在那危急中,只想去救钱教授。” 我点头,这事前面钱教授给我说过。 范兵又道:“我拼命去抓他,但是没有抓住,就从空中掉下来,居然落在了水中!” “掉进水中?”我头有些吃惊。 范兵点头道:“是啊,后来我从水中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掉在了长江之中。” 说完他苦笑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也掉在这里了,起来后,就在周围寻找,但是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说完这话,忙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苦笑道:“我当时没有与你们一起来,我是后面来的。” 说到这里,我把我后来到那沙姆巴拉洞穴寻找他们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刚说到怎么见到钱教授的时候,钱教授与林丰也来到了中军大帐。 几人见面,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然后我再把如何找到钱教授和林丰的事情简单给他说了一下,才道:“你怎么会在这荆州呢?” 范兵苦笑道:“我就掉在这里啊!” 说完这话,又继续道:“我掉在长江之中,起来以后,因为以为大家都失落在这附近,所以也不敢走远,就在这一带寻找。” 我们其他三人缓缓点头。 范兵继续道:“但是没有生活来源,见王敦在这里招兵买马,便只有去当兵,找个混饭吃的地方。” 钱教授笑道:“你年轻体壮,倒也适合当兵。” 范兵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说完他又道:“幸好这里虽然是古代,但我们在现代社会里也是在军队里,所以这当兵倒也不陌生。” 他说到这里,忽听钱教授笑道:“你们都是当兵的,自然对这军营不陌生。” 我们三人都点了点头。 钱教授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比不得我这书生,只有靠一张嘴巴吃饭,却没有想到差点把这吃饭的嘴巴都丢了。” 我本来不想说这件事情,因为这毕竟是钱教授的丑事。 而钱教授毕竟岁数比我们大,又是专家,我当然不好说。 现在见他自己说起,才将遇上钱教授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范兵这才道:“我在这荆州军中,因为身体素质还好,过了半年,居然混了一个都尉来当。” 钱教授道:“那你是赶不上秦风了,秦风现在是武陵太守、镇南将军,而且还都督安州、水州等六州军事,可了不起呢。” 我忙道:“钱教授这是在笑话我了。” 范兵道:“是啊,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就听到说有一个叫秦风的人,跟随朝廷温峤,成了大将军的心腹大患,大将军一直想来对付你。” 钱教授看了我一眼,道:“说的就是你了。” 范兵点头,继续道:“我听了这个名字,有些怀疑,但是又怕是同名同姓的人。” 钱教授道:“你说的这个也有可能。” 范兵道:“是啊,要知道这能当了太守和镇南将军,说不定岁数已经很大了,可能也不是你,却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是你!” 我这才问道:“你既然在王敦军中,今天晚上怎么跑这里来了?” 范兵道:“今天在阵前,我看到你在城头观战,虽然服饰变了,但是模样有点相像,就想来确定一下这个秦风究竟是不是你。” 我笑道:“你看到我了?” 范兵道:“是啊,所以晚上从一处城墙那里偷偷潜入,想悄悄来看一下这个武陵太守是不是你,却没有想到被你的人发现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这话,忽然道:“这王敦不是带兵去打金陵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回来要来打我来了?” 范兵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我听了这话,愕然道:“我太厉害了?这话怎么说?” 范兵见我发问,忙道:“你自己是知道的啊,因为你在贵州那边折腾的动静太大,大将军自然是放心不下,不但派了王允前来查看,后来还派钱雄、钱凤兄弟先后来攻打,结果都被你打败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也不过凭借的是兄弟们的功劳。” 钱教授听了这话,哈哈笑道:“秦风这当官的时间长了,居然也会谦虚了,以后我们回到七零三,我一定向七零三的领导推荐,纵然不让你当今天这样大的官,但是,当个团长还是可以的。” 第607章 怒火攻心 我听了他这话,再次苦笑,范兵与林丰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范兵继续道:“本来两次来攻打你,都没有将你消灭,大将军已经有些心灰意冷,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想放弃了。” 我听了这话,忙问:“那他怎么还要起兵造反啊?” 范兵苦笑道:“主要是那钱凤一直想拥戴王敦当了皇帝后,他好当这宰相或者天下兵马大元帅,所以他一直鼓动王敦造反,王敦没有办法,这才再次举兵造反。”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疑惑地道:“他明明知道我就在他的身后,既然还没有将我消灭,怎么就这样敢贸然出兵去攻打金陵?” 范兵叹道:“这还不是钱凤的主意!” 我忙道:“钱凤的主意?” 范兵道:“是啊,钱凤给大将军说,根据他对温峤的了解,温峤一定不会将你调回金陵前线,而会将你派在我们身后尾随,来骚扰我们,所以,不用担心和你决战。” 我听了这话,倒是吃了一惊,道:“这钱凤还真的很厉害,温峤大人的确是这样安排的。” 我过去只听袁异说过这个人很厉害,王敦居然称他为自己的诸葛亮。 这后来在湘水与他交战,本准备将他全歼。 结果这人十分狡猾,居然让他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而逃跑了。 这次,他居然能够提前准确地判断出温峤的安排部署,说明这个人的确很了不起。 范兵继续道:“所以钱凤给大将军献计说,只要大将军留下一员稳当的老将镇守武昌,扼住你东进的咽喉,你一定没法前进。” 我点了点头,事实证明还真的是这样。 范兵道:“然后我们急速挥兵东进,先将金陵拿下,到时候,我们再抽回两万兵力,协助武昌守兵,就可以将你歼灭在武昌城下。” 我叹道:“不错,他这计策的确很毒辣。” 我看了一眼钱教授和林丰,才继续道:“若不是张天翼将军献计,我们现在都还只怕在武昌城下索战。如果我们一直滞留在这里,那时候大将军打下金陵,再回来收拾我们,那的确是很简单的事情。” 说到这里,心里对这钱凤更是佩服,因为这一切都似乎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范兵道:“可是大将军根本没有想到,你居然用计拿下了武昌。” 我笑道:“侥幸,侥幸。” 范兵道:“大将军听了这个消息后大怒,不顾钱凤先灭了金陵再回来打你的劝阻,于是在安庆分兵,要先回来铲除了你这心腹之患,稳固了后方后,然后才全心全力去攻打金陵。” 我听了这话,奇道:“但是这样一来,他一分兵,不是面临两线作战吗?而且,兵力一分散,显然两线都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范兵道:“是啊,我们从安庆赶回来的时候,我听带我们的甘龙将军说,大将军这一分兵回来,钱凤大急,却又劝阻不了,居然急得吐血,说大将军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本来天下弹指可定,但是这样一分兵,必然会失败。” 我点了点头,道:“看来这王敦的性格却有点像袁绍,听不进忠臣之言呐。” 范兵道:“按照大将军的想法,你这里不过一万人马,在他亲自督战急攻之下,三天必然可以拿下这九江,然后再回兵作为大军后军,再全力攻打金陵。” 我微笑道:“他现在已经打了三天了,但是就这样来打,别说再给他三天,就是再给他三十天,只怕他也打不下这九江。” 范兵叹道:“是啊,大将军显然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情况。今天晚上,他召集甘龙将军等高级将领商议对策的时候,大将军居然气得吐血,现在都还在病床之上。” 我听了这话,一下觉得更是轻松,道:“听那大将军也是当世名将,再说现在他也没有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范兵道:“就因为他是名将,但是几次没有打败你,反而还让你不断壮大,所以早已怒火攻心,丧失了理智。” 我听了这话,摇头苦笑。 范兵道:“加上大将军岁数已大,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为了坐上这皇帝位子,奋斗了一生,却没有想到这最后的大事却坏在你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手里,那自然是心有不甘,这才急得吐血。” 我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分析道:“他倘若还是听钱凤的计策,不要理我,只管急攻金陵,等我赶到金陵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打下金陵了,那时候,就凭借我这一两万人马,又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威胁?” 范兵叹道:“是啊,今天晚上我也听甘龙将军是这样说的。只是这人一旦固执起来,那什么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他这一回师,就注定他要失败了。” 我点了点头,道:“说明他对自己还是不够有信心。” 说完忽然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如何来对付他们呢?” 第608章 名将陨落 范兵道:“现在大将军阵营中士气低落,现在大将军又是大病,明天还继续打不打也还难说。” 我听了这话,再次点头。 范兵道:“再说了,因为大将军这次是准备三天以后就拿下这九江,所以只带了六天的粮草,这已过了三天,但是战事丝毫没有进展,估计现在军心已经不稳。” 我忙问:“你的意思是?” 范兵道:“我的意思,你现在也不用急着出兵交战,就这样死守就好。” 我再次点头。 范兵又道:“过不了两天,大将军必然退兵,到时候你再尾随追击,必然可以大败王敦。” 我听了这话,大为高兴。 我过去无论在现代还是现在在古代,其实也许是年轻人的心性,还是比较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是在雷神庙被那电母教训以后,对自己喜爱杀戮的爱好也改变了不少。 知道如果是硬拼的话,不但没有把握,而且肯定死伤不少。 无论是对方的士兵还是自己一方的士兵,大家都是生命,能不死那是最好。 如果能用这样的办法取胜,自然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古人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当天晚上我叫人在中军大帐里设宴款待范兵,对服务的兵士说这范兵是大将军那边投诚而来的。 大家见大将军那边居然有人投诚,加之这两天王敦的确没有占到便宜,众人士气高涨,都是十分高兴。 大家喝到半夜,因为我担心再次将血龙喝走,便推说在军中还是不敢大意,没有多喝。 钱教授与林丰、范兵三人则喝了不少,晚上安排范兵与林丰同住。 到了第二天,王敦那边果然没有派兵攻城。 范兵解释道:“从这样的情况来看,那王敦的病情似乎很重了,所以才没有急于攻城。” 我方在城楼上等待,到了下午对方依然没有动静。 范兵道:“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应该要陆续退兵。” 我问:“那么我们今天晚上是否追击?” 范兵摇头道:“不能追。”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道:“又是为什么?” 范兵道:“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敦虽然病重,但是久经沙场。” 我连忙点头。 范兵道:“特别是他善于治军,手下有甘龙等多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要想偷袭他们,那是十分困难的。” 我知道范兵、林丰都是七零三其他大队中非常优秀的人,所以才会被各大队派来进行选拔。 可以这样说,对方对兵法的了解,甚至要远高于我。 因为我进入九大队,毕竟还有其他的因素。 而且,范兵还在王敦军中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对王敦军中十分了解。 现在听了他的建议,忙问:“那依你之见呢?” 范兵道:“如果王敦决定退兵,必然会防止追击,而且也一定会安排好殿后的部队。” 我缓缓点头。 范兵继续道:“现在你这里虽然占了优势,不过是因为这守城与攻城的艰难程度不一样而造成的。” 说完他严肃地道:“如果你派了部队出城,大家在野外战斗,你未必会轻易占了上风。” 我忙点头称是,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很清楚。 因为攻城与守城不一样,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将武昌的守兵诱骗出来打了。 范兵道:“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慢慢退,再过两三天,他们见我们没有追击,警惕心一消除,军心必然涣散,那时候再战斗,必然可以一鼓而定。”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十分有理。 于是按照他的计策,在对方退兵以后并不急于追赶,准备了两天以后,这才率领重兵尾随于后。 因为有了范兵的这些建议,我们赶到安庆的时候,王敦的军队忽然溃散。 原来却是在金陵前线,因为没有王敦在场,大家军心不稳,也没有抵挡住太子与温峤的攻击而失败。 这边王敦在回军安庆的时候,居然在军中去世。 他这一死,手下大军没有了主心骨,顿时一哄而散。 我们赶到铜陵的时候,居然与分别了一年多的温峤见面。 温峤见我回来,也是十分高兴,晚上设宴欢娱。 他对我道:“去年我们在竹关相遇,却没有想到会造成今天这个缘分。” 说完他高兴地道:“这次如果不是你在身后牵制,让那王敦忽然分兵回来,我们要战胜他也毕竟不容易。” 我听他表扬,连忙谦虚了几句。 温峤这才道:“这次你为我大晋贡献了天大的功劳,等我回到金陵,一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 第609章 难以启齿 我听了他这话,连忙举杯致谢。 只是心里却想,我们失散的同事也快找齐了。 这次再到金陵,也是察看一下那里的外星人基地后,我们就要返回现代了。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也不是很重要啦。 温峤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务必要辅佐好皇上,忠心晋室,他日打过长江,收回北方领土!” 说到这里,他豪情满怀,道:“那你我兄弟二人,不但问心无愧,而且也可以青史留名了。” 说了这话,更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似乎这第二天就可以收复北方失地了一样。 我见他说了好几次皇上,但是却没有提到太子,忍不住道:“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温峤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才道:“太子就是当今的皇上啊。”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太子已经登基为皇帝了,那原来的皇上呢?” 温峤恍然道:“哦,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打仗,没有收到朝廷的文书,那也怪不得你。” 说了这话才解释道:“就在大将军这次起兵造反前,皇上听说他再次造反,后悔当年如此信任于他,悲愤之下,居然一病不起,龙御归天了。他驾崩以后,太子已经登基成为皇上。” 紫辰公主本来在场,听到自己的父皇居然去世了,“啊”了一声,居然晕死了过去,酒席间顿时大乱。 这好不容易将公主救了回来,已是夜半,我与温峤在这安庆城的府衙之内的庭院里散步。 我对温峤道:“今天晚上本应该陪大人畅饮,哪知道因为不知道情况,在席间问出了太子的事情,却让大人没有尽兴,十分抱歉。” 温峤叹道:“这次西行,一是为了接你,二来其实老夫与紫辰公主也是多年旧友,也是为了亲自告诉她这件事情,防止她悲伤过度,出了其他的事情。” 说完他苦笑道:“今天晚上你在席间说起,我知道这事迟早要说,所以也就说了,怎么会怪你呢?” 我点头,因为我也知道像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无法隐瞒的。 现在见公主已经被抢救过来,长叹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温峤与我在庭院里又走了一会,温峤才忽然道:“秦兄弟,你我投缘,今天晚上老夫想问你一句真话。” 我见他说得郑重,忙道:“大人请讲。” 温峤这才缓缓道:“老夫见紫辰公主席间的神情,似乎对兄弟一往情深,却不知道兄弟之心思如何?” 我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温峤继续道:“要知道这次我回到金陵朝中,皇上一定会问及此事,我倘若不知道兄弟心思,到时候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复皇上。” 我听了温峤这话,一下愣在那里,半晌作声不得。 我见温峤这样发问,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 因为这次回到朝廷,温峤要汇报战况。 而这时候,太子也就是今天的皇上自然要问紫辰与我的事情。 倘若温峤不知情,他自然没法回答,所以今天晚上他才要问我。 但是我与公主之间的事情,却十分微妙。 要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偶然。 之所以与公主有了这些交集,最根本的原因是公主与艾建梅的相貌十分相似。 而在现代社会里,我与艾建梅之间又有许多微妙的情感纠缠。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来以后,在与公主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故事,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固然不是实话。 只是钱教授也几次提醒过我。 他说我们始终要回到现代社会里,不能在这里与公主有过多的纠缠,所以我才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 公主固然美若天仙,但是我秦风倒也不是没有点过美女的登徒子。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经历了前面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我知道今天我在温峤面前的这一回答,却十分重要。 因为倘若回答说喜欢了,太子显然会将这紫辰许配给我,让我像蒋将军一样在这里当驸马。 但是倘若我今天说不喜欢紫辰了,那也有问题。 先别说以后自然没有机会再与紫辰在一起了,就说目前公主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 我过去在知道蒋将军居然以一个元星人的身份成为驸马爷之后,心里还一度暗笑他。 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让自己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温峤见我不说话,叹道:“其实兄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兄弟心里所想,老夫也大致明白,不过,总要听兄弟你亲口说出,老夫心里也才有数。”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才缓缓道:“今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但是无妨。” 第610章 夜临牛渚 我见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了。 所以想了想才道:“大人您是知道的,我秦风在这个世界上,能走到今天,那是大人您一手的栽培。” 温峤脸上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又继续道:“大人您也知道,我出身草莽,性子粗鄙,虽然今日有些微功,但也都是大人您的恩赐。” 温峤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有继续说:“末将虽然也很喜欢紫辰公主,但是自觉身份差距颇大,不敢有更多非分之想。” 要知道我本是现代社会的人,要让我们把这个心思妥善地表达出来,已很不容易。 而且还要这样文绉绉地说出来,更是困难。 幸好我刚才思索了一会,才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温峤淡淡一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武陵太守、朝廷镇南将军,与紫辰公主的身份地位倒也匹配,更何况你今日为平叛立下大功,以后朝廷还会重用,身份地位一事,自然也不妨碍。” 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不过,人世间感情一事,最难勉强,你可要想好了。” 我忙道:“末将明白。” 温峤道:“好在从这铜陵到金陵,也还有月余时间,你还有充分的时间来考虑。” 我忙点头称是。 温峤这才又继续道:“另外一事,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我忙点头道:“长江水怪。” 温峤缓缓道:“你还记得,那是最好。” 说完他又道:“现在王敦的叛乱已经平息,我们回到金陵以后,皇上必然要问及此事,你我又该如何回答?” 我道:“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 因为对付外星人这件事情,我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案。 虽然我现在身边多了林丰与范兵,但我们手中没有武器。 要去对付外星人,说实话,那也没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再说了,我身上还有法力,那外星人未必就能伤害到我。 但是,我刚好找到林丰与范兵,却要让他们一起与我去冒险,这的确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做法。 温峤道:“说实话,这铁变的妖怪,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这一年来,我也在古书古籍中寻找,但是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要对付他们,显然比要对付王敦更为困难。” 我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要对付这水怪,的确比对付王敦要困难。” 温峤叹道:“这次我西行之时,路上听人说起,这水怪繁衍能力极强,几乎整个长江都有他们的影子。” 本来仅仅是金陵的外星人,我都已经感觉到头疼。 现在听他说什么整个长江都有身影,心下更是担心,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外星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天晚上又与温峤聊了一些怎么去打水怪的事情。 第二天,派了萧林先送公主回金陵,然后我与温峤和张天翼带了兵马向金陵挺进。 不知不觉,又过了数日,我们已经到牛渚矶。 这天晚上,我还在房间里思考怎么去回答温峤的问题。 因为他问的这与公主的事情,我实在不好回答,所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在这时,忽然见温峤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我说:“秦兄弟,有好消息。” 我见他那模样,有些惊讶,道:“大人有什么好消息?” 温峤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兴奋,道:“今天我听这里的人说,这牛渚矶居然也有水怪,而且本地人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水怪。” 我听了他这话,也吃了一惊,道:“这里也有水怪,而且其他人还都见过?” 温峤道:“是啊,所以前几天我曾经给你说过,这长江之上,几乎都是水怪。” 我忙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既然这里有水怪,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看一看。” 我听他说居然要去看水怪,心里吃了一惊。 因为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水怪,而是外星人,而在这晋朝,我们可没有对付水怪的武器。 这时候,温峤要去看水怪,那不是很危险吗? 我自己还有点法力来保护,但是温峤可没有。 他这一去,说不定就会丢失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所以忙道:“这水怪很厉害的了,可不能随便去看。” 温峤却很兴奋,道:“我知道它很厉害,可不是还有你在吗?” 第611章 倔强大哥 我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可以对付水怪。 但是,上次在那长江边,我最后还是依靠血龙的力量,这才没有被外星人抓去。 现在虽然血龙还在,但是这牛渚矶的外星人有多厉害,我心里也没有数。 所以听他说有我在,我心里苦笑。 忙对他道:“大人,这不能开玩笑,虽然我能对付水怪,但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水怪,如果水怪多了,我可不一定能分身保护大人。” 温峤道:“不错,这个事情我也想过。” 说完他又道:“只是我听这里的人说,这里很多人都去见过,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我奇道:“很多人都去见过?” 温峤道:“是啊,我今天下午好好问过这里的官员了,据他们说,看到过的人还不少。” 我忙问:“那他们看到那水怪究竟在什么地方?” 温峤道:“说是就在这长江水面下,在月亮最圆的时候,甚至可以在江面上看到他们。” 我越听越奇,道:“普通人都可以在月圆的时候看到?” 温峤道:“是啊,据说看到的人还很多。” 我听了这话,看了看窗外,道:“今天是初几?” 其实因为我在现代一直习惯了用公历,而且平时也大多用周几来记住时间,对这个农历实在了解不多。 温峤道:“今天是初七。” 我道:“那到月圆的时候,还有七八天。” 温峤道:“用不了那么久。” 我奇道:“哦?为什么?” 温峤道:“我听说可以将犀牛角点燃后,也可以看到江里的水怪。” 他说的这个事情,我有些吃惊。 饶是我是几千年以后的人,现代的科学已经相对很先进了,这个办法我也没有听说过。 于是半信半疑地道:“这个办法行吗?” 温峤岁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快四十了,但是性子显然比较急。 听我这么说,忙道:“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这是要去面对外星人,这个危险实在有点大,所以还在迟疑,道:“这个……” 温峤道:“这个什么啊!” 说完拉了我的手道:“走,我都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去看。” 我听他说现在就要去,更是吃惊,忙道:“大人,现在不行。” 温峤疑惑地道:“为什么不行?” 我想对他说我还要与钱教授、林丰、范兵他们几个人商议一下对策。 但是,商议的时候如果不要温峤在旁边,温峤肯定不会答应。 但是如果温峤在旁边了,我们又不能正常商议。 所以听了他这一问,有些尴尬,又不能说出实情。 只好找了个借口道:“就是一定要去,我也得去叫上几个兄弟。” 温峤道:“手下的兄弟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见他居然已经安排了人。 心道:“你这些人可能也有武功,但是在外星人面前,这武功啥作用也没有!” 但是这话又不好说出来,忙道:“我的兄弟不一样。” 温峤见我再三推辞,神色间似乎有些不高兴。 只见他拉长了脸道:“怎么,我手下的兄弟还不如你手下的兄弟?” 我尴尬地道:“倒也不是这样。” 温峤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见他发问,只有苦笑,心道:“这是哪与哪啊。” 温峤见我没有说话,已经拉了我的手往外走。 我还在挣扎,道:“大人,真的不能去。” 温峤听了这话,拉长了脸道:“怎么,给你脸了,你居然连我的命令也敢不听了?” 我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地方很危险,不能这样贸然地去。” 温峤冷冷道:“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去查明真相?” 我忙道:“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就这么去,很危险,我是为大人着想。” 温峤道:“那么多人看了都没有危险,我这去看看会有什么危险?” 说完似乎真的生气了,道:“算了,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这话说完,居然不再拉我,而是转身一个人向外走去。 我见他要一个人去,这怎么使得,忙在身后跟了上去,道:“大人实在要去看,那我陪你去吧。” 我之所以在那一刻改变了主意,一是看到这温峤的确生气了,他要赌气一个人去,这温峤是当世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也是我十分敬佩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第二个原因,是我忽然觉得就是叫上林丰与范兵,他们虽然知道一些对付元星人的办法。 但是,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将他们带去了,同样会遭遇危险,于是便没有打算带上这几个人。 温峤见我答应,脸色稍和,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这话,已经拉了我向外而去。 第612章 犀照牛渚 来到外面,外面朱成、戴飞等人居然早已经为我们备好马匹。 我们几个人骑了马,直接往长江边而来。 来到江边,只见江边早准备好了两艘艨艟战船,那战船倒也打造得十分坚固。 每艘船上,居然都早准备了两百多名士兵。 温峤将我拉了,随他一起登上其中一艘。 一上了船,只见这里还有安庆太守、铜陵太守,以及温峤带来的好几个将军都早等在了这里。 大家见了我,都过来与我行礼相见。 他们很多的官职都与我差不多。 但是现在整个军中,似乎都知道了我有可能是未来的驸马。 所以,尽管我在他们当中算是最年轻一个,但是对我都十分尊重和友好。 我这才知道了刚才温峤为什么不要我带其他的人来这里,因为他的确早准备了不少人。 温峤见我们相见完毕,这才对那铜陵太守道:“都准备好了吗?” 铜陵太守道:“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我相信这时候,这两艘船上的人都很紧张。 因为在金陵,禁军去抓水怪,死了上千人却只抓了水怪一只崽的事情很多人都听说过。 但是如果说这时候谁最担心,那还是属我,因为只有我才知道这外星人会有多厉害。 现在我们这带了一群冷兵器时代的人来对付已经拥有现代科技的外星人,我们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 当初八国联军攻打北京的时候,清朝那么多骑兵集体冲锋,但是在八国联军的火枪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更何况现在的这些外星人,已经有了激光枪这样的先进武器。 别说这里只有五六百人,就是五六万人,甚至五六十万人,那又有什么作用? 只是我心里虽然这样在想,但是这些想法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我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我是一个从千年以后回来的人呢? 钱教授就如实说了,不但被当成了疯子,还差点人头落地。 我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一会儿遇上什么危险,这么多人我显然是救不过来的,但是我尽量确保将温峤救出去也就是了。 我心里在这样想,只听温峤道:“拿出来。” 铜陵太守忙叫下面的人捧出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犀牛角出来。 然后温峤叫人将船开到江中央,才叫人将犀牛角点燃,拿到江边水中往水里看去。 我怕他会遇上什么危险,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天上本有淡淡的月色,但是犀牛角燃烧很旺,在这火光的映射下,居然真的可以看到江底。 只见下面似乎是一个外星人基地,基地用透明的玻璃和钢材架起,周围还有几艘小型飞船在那里。 在基地里,居然有不少外星人在里面忙碌。 那些外星人在基地里似乎也没有穿宇航服,居然就穿了日常的衣服。 有红色的,白色的,蓝色的,居然男女都有。 船上众人看了这情景,都十分惊异。 铜陵太守颤声道:“大人,这不是水怪,居然是人!” 温峤这时候却出奇地镇定,道:“别出声,我们看他们在做什么。” 只见里面的人往返穿梭,都在忙手里的事情。 我见这个基地并不是很大,应该在基地下面还有通道。 否则这么多人无法居住在这里,他们在附近山里还有更大的基地。 大家还在这里凝神观看,忽然听到船上一个“扑通”的声音,居然有一个人掉进了江里。 可能是看到这样奇怪的情况,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才掉了下去。 铜陵太守见了,忙道:“快救他起来!”他这话一落,马上有几个人跳下水去救人。 正在这时,下面的基地里忽然灯光全熄,我们自然再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是在那瞬间,我才知道这哪里是犀牛角的火光可以看到里面! 分明是里面有电灯的映射,所以在江面上才会看到下面的情形! 温峤见了,看了我一眼,道:“这是怎么了?” 我倒是知道原因的,但是我也不能给他们说是对方把灯关了。 因为我一说到这个灯,他们必定要问我是什么灯,居然可以在水里燃烧。 我这一解释,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我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是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了。” 我这话刚说完,只见水里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冲出,将我们的船只马上就要掀翻。 然后水面忽然冒出两艘飞艇,飞艇上不知道是扫射的光还是激光开始开枪了,已有光柱向我们的船射来。 我见船只马上要翻,一把抱过温峤,施展法力,连忙往江边飞去。 第613章 生死兄弟 百忙中回头看我们的船只,两艘船均已被刚才的巨浪掀翻,上面的人全部掉落水中! 我在空中飞行,也感觉到那些外星人的射线往我身上射来。 只是我这是在移动,并没有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 但是我知道我要保护温峤,那么继续留在江边那绝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因为这里是外星人的基地,别说里面的人可能倾巢而出。 就是出来十多个外星人,我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还要保护温峤! 我将温峤快速带回铜陵府衙,却见温峤面色惨白,浑身不住地发抖。 我虽然知道对温峤来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确很古怪,但是也还不至于让他这样惊恐。 将他放在榻上才道:“大人,您是受伤了吗?” 温峤右手扶住肋部,面色痛苦地道:“我刚才好像这里被打中了一样,很疼。” 我连忙去检查他说的那里,倒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有一处黑点,似乎是被烧焦了一样的黑点。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原来我虽然是在尽力保护他,但是他这里显然还是被对方的激光枪击中了。 我虽然知道他的伤情,而且我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 但是,我在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也没有办法施救,忙叫人去请来附近的医生。 医生来把了脉后,道:“大人这是惊恐过度,伤了心脉,服下我的药后,应该就会没事。” 我见这的确是外伤,但是对方却说是什么惊恐过度,心里不以为然。 但是我的确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而且认为我们的中医有时候也会有办法的,便没有多说。 希望真的如那中医所说的那样,服了他的药后有所好转。 温峤见中医已经开了药方,便叫人随了那医生去取药。 然后他才对我艰难地说:“秦兄弟,你就不必在这里伺候了,你到江边看看,看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我的确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但是我怕我一走,这里又忽然被外星人袭击,因此觉得进退两难。 温峤叹道:“这边的事情你放心,你叫上你的兄弟一起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我想了一想,毕竟在江中还有几百人。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便点头道:“好吧,我快去快回,大人服药以后,好好休息。” 温峤点头。 这时候,林丰、钱教授、范兵等人听到这边有动静,也赶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钱教授才道:“叔父,温大人刚才带我们去打水怪,温大人是受伤了,您在这里陪一下他。” 我知道钱教授是我们四人中对这外星人最为了解的一个人。 而且,他岁数大,如果面对温峤的询问,他能很好地应对,因为我们毕竟在以前都商议过如何应对。 再说了,钱教授虽然知识丰富,但毕竟年纪已大。 如果我带他过去,不但没有多大帮助,而如果遇上危险,也还有可能伤到他。 所以将他留在这里,这才带了林丰和范兵出来。 林丰和范兵在里面听我说什么打水怪,知道是与外星人交上火了。 但是在里面却不好说,这一随了我出来。 范兵马上道:“怎么了,你怎么单独去打外星人去了?” 我苦笑道:“哪里是我单独去打外星人,是温峤大人硬拉了我去的。” 范兵急道:“那你也应该带上我们啊,你一个人去,那多危险!”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苦笑,暗道:“你们没有武器,就是去了,也不会有多大帮助。” 想到这里,怕他们今天晚上跟了我去以后,也会遭遇危险。 便道:“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去。” 范兵急道:“你说什么啊!当初你本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为了大家兄弟情谊,你也进来找我们。” 说完继续道:“现在你一个人要去打外星人,虽然我们没有武器,但是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单独去面对这样的危险?你当我们就是那没有义气的人吗?” 我当然不好说我一个人去的话,危险会小一些。 但看他焦急的模样,只得另外想办法,道:“我一个人去了,就算有事,我们也不是全军覆没,你们两个还可以将钱教授带回去,给组织上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说到这里,我对他说:“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了,光凭钱教授一个人,怎么回得去?” 范兵摇头道:“你不用说了,大家经过这些事情,都是生死兄弟了,生在一起,当然也要死在一起。” 林丰见我还准备再劝,道:“秦风,你就听范兵的话吧,我们换个处境,如果是你见我们单独去打外星人,你会同意我们单独去吗?” 第614章 探寻真相 我见林丰这样说,知道这时候叫他们两个回去,他们也一定不会回去的。 当下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我再次嘱咐道:“你们也知道,我们手中没有武器,很难对付他们。一会如果遇上了外星人,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范兵看了一眼林丰,才笑道:“你看,秦风以为只有他才是七零三的人了。” 说完安慰我道:“放心吧,其实我们都学过怎么来对付元星的人,就算没有武器,也不至于像古代的人这样糟糕。” 我听他这话也不错,因为我们毕竟都是七零三的人。 而我们七零三说穿了就是对付外星人的机构,我也相信他们的身手,当下点头道:“那我们过去吧。” 这话说完,我们三个人已经向长江边上而来。 然而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却见这里一切都很平静,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江面上固然没有船只,就是岸边也没有人。 我们三个又分头寻找,找了半天,才从岸边的树林里找到一些士兵。 原来温峤在来这里之前,也知道这毕竟是长江的江面上,所以带的全是水军。 这些水军水性精熟,刚才虽然全部掉下水中,但是没有被外星人袭击到的,都还是从水中爬了上来。 我们找了两个多时辰,才将从附近爬出来的一百多个水军找到,但是船上的官员却是一个都没有找到。 我将这些水军集合以后,带回军营。 我知道现在是在晚上,也不方便再去寻找。 这些水军中有一个低级将领叫江宁,他对我说:“大人,刚才我也带人找了一下。” 说完他在解释:“我们都是水军,如果他们当时没有死,应该都可以从水里逃出来。但是,如果已经死了,那也就没有办法了,只有明天继续寻找。” 我知道也只有这个办法,当下安排大家第二天天明后继续寻找。 然后去见温峤,将这些事情给他做了一个汇报。 温峤服了药正在休息。 他听了我的话,叹道:“唉,都怪我一时冲动,没有听你的劝阻,结果却害死了那么多人。” 我苦笑道:“大人,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有作用,我们也没有想到那里的水怪有那么多,还那么厉害。” 温峤听了这话,仔细地盯了我的眼睛,语气虚弱地问:“那真的是水怪吗?” 我看了一眼还在屋子里的人,却没有说话。 温峤见状,微微向其他人挥了一下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与秦风单独说说话。”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退了出去。 温峤见屋子里只有我与他了,才叹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苦笑道:“大人刚才也看见了,里面还有人。” 温峤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人,里面还有灯火,就好像一间屋子一样。” 说完他似乎有些奇怪,道:“可在这水底下,怎么会有人居住呢?难道真的有龙宫吗?” 我见他这样说,知道他虽然是当世名将,也是绝顶聪明之人。 但是受所了解的知识局限,也不知道下面其实是外星人的基地,而把那里当成了龙宫。 只是我虽然知道实情,也没有办法给他解释。 因为这一旦解释了,就要说清楚我是穿越过来的人。 而我这个话说出,对方相信与不相信还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温峤见我不说话,道:“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 我苦笑道:“也许的确是大人所说的那样,但是末将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峤想了想,才缓缓道:“秦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忙道:“大人要问什么?” 温峤将眼光收了回去,眼光盯着床顶的蚊帐。 半晌他才缓缓道:“你告诉我,这水面下的,究竟是不是水怪?” 我道:“刚才末将已经说了,末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温峤想了想才忽然道:“这里没有外人,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是从千年后回来的人?” 我听了这话,倒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峤长长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 我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不知道这时候温峤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温峤才缓缓道:“这次我恐怕不行了,我真想在死去的时候,能够知道一些真话。” 我忙道:“大人你千万不要这样去想,刚才那医生说了,今天大人只是受到了惊吓,服了药就会好的。” 温峤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年轻的时候,我也学过医。”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道:“大人学过医?” 第615章 坦诚相待 温峤缓缓点头,道:“其实我年轻时的志向,并不想来当官,而是想学前朝张仲景和华佗那样的名医,悬壶济世。”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道:“这后来倘若不是北方大乱,也许我也是一个好的医生。” 因为他毕竟受了伤,肯定是强忍了疼痛在说话,所以这话说完,居然休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下面的话,也是没有言语。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温峤这才又继续道:“所以我知道这不是惊吓,我现在就感觉身体内好像还有一支箭没有取出来一样难受。” 我是学医的,当然知道他说的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体内受伤,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里条件简陋,别说麻醉,我连基本消毒的药物也没有,也不敢轻易给他动手术。 温峤又继续叹道:“其实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一直很怀疑。” 我不置可否地道:“哦?是吗?” 温峤缓缓道:“我派人到云门派去问过,你不是云门派的人。” 我倒没有想到温峤会去核实这件事情。 但是他既然去了,我这时候也不好再辩白。 看他这虚弱的模样,也不想再去编什么谎言来欺骗他。 温峤继续道:“特别是你拿回来的那个水怪,我曾经很仔细地去研究过。” 我道:“大人研究过?” 温峤叹道:“不错,我看了,那不是水怪,是有人打造得很精细的一个东西。” 我再次沉默。 温峤道:“但是我发现你好像认识这个东西。” 我点了点头,我见他既然怀疑,知道这件事情终究瞒不下去。 而且他现在病情严重,也不知道他能否还能被医好,不想他继续感觉到自己被欺骗。 终于点头道:“不错,这东西是有人专门制造出来的,的确不是水怪。” 温峤想了想又道:“如果你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应该也不会认识的,对吗?” 我再次点头。 温峤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你吗?” 我摇头道:“末将不知道。” 温峤叹道:“因为当初你叔父曾经说过,他是千年以后回来的人,知道这个朝代的很多事情。” 我见他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知道温峤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 其他人也许会认为这是疯话,但是他一定会去查究的。 就好像过去在金陵的时候,他也淡淡说过我与太子和公主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温峤继续道:“当初我听了这话以后,本来也以为这是一句疯话。” 说完叹道:“可是后来我与你叔父单独待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他不但不是疯子,而且,对前朝的事情还了如指掌,我就在怀疑你们。” 我点了一下头。 温峤道:“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也不相信你们居然真的是从千年以后跑回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听他在说。 温峤道:“后来,我找到了朝中钦天监郭璞,他善于占卜。”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通过占卜,他对我说,你们的确不像是本朝之人,我这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温峤道:“直到今天晚上,我发现你好像知道那水面下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去打断他。 温峤道:“我这前后一想,我才猜想自己的判断也许是正确的,你们的确不是本朝之人。” 说完这话,又满是期待地对我道:“我说得对吗?” 我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 温峤这才继续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是从哪个朝代里返回来的呢?” 我见他这样问,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们那时候,已经没有朝代了。” 温峤道:“没有朝代了?” 我点头。 温峤又道:“也就是说,没有皇帝了?” 我再次点头。 温峤叹道:“真的是不可思议。”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大人您,而是要将这些事情说清楚,一时三刻很难说完。” 温峤点了点头,又道:“那这些在水面下的人呢?他们又是些什么样的人?” 我见他问到水面下的人,也许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并不亚于他知道我是千年以后来的人这样不可思议。 但是我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怎么还可能在他的这个时候隐瞒他外星人的事情呢? 所以道:“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人,他们住在远处的星星上。” 温峤似乎有些感兴趣,道:“哦?是吗?广寒宫?” 第616章 骇客造访 这个广寒宫我是知道的,在我们国家的神话里,那是月球上。 但是这元星人来自什么地方,我们到今天也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所以我道:“大家说的广寒宫是在月亮之上,但是,他们来自更远的地方,还在更远的星星之上。” 温峤叹道:“原来还真的有天堂。” 我听了这话,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温峤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愿意答应与公主的婚事,是不是你还要回去?” 我不得不说,温峤的确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 虽然他不是现代人,也不知道我到那个朝代去做什么,但是他揣度人的心理的确是一流的。 他能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我没有否认,道:“是的。” 温峤微微点了一下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当驸马,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句话来,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 温峤这才又继续道:“就好像这大将军,其实也是人中龙凤,才学智谋,远非我能与之相比。” 我见他忽然说起大将军,忙凝神倾听。 温峤叹道:“可就因为当了驸马爷,地位一再提升以后,才慢慢生了这谋逆之心。” 我听了他这评论,也点头认可。 就好像我们现代时候的很多贪官,他们未必一开始就是贪官。 只是处在那个位置后,心理就产生了变化,违背了自己的初心和使命,成为贪官。 温峤继续道:“倘若当初他不是驸马,这地位未必就能这样快速提升,只怕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当然王敦这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不敢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温峤道:“再说了,我现在身受重伤,能不能痊愈也未可知,倘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人在朝中,也没有一个知心之人,纵然当了驸马,只怕也会招来别人妒忌,在那个环境中,未必能做到全身而退。” 我再次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 温峤忽道:“除了你叔父以外,你还有多少其他的同伴一起来了?” 我正要回答,忽然觉得窗外忽然亮光一闪。 我连忙起身来到窗户边,只见窗外夜空中居然飘了一个飞碟! 看来元星人并没有想就这事轻易罢休。 我回头对温峤道:“大人,那些住在水底的人又来了,我去看看。” 温峤点了点头,道:“你要小心。” 我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关了房门。 只见那夜空中的飞碟见我出去,居然一下升高了不少,然后慢慢往远处飘去。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该不该追下去的时候,林丰、范兵、钱教授等人都已经冲了出来。 其他府衙里的一些人也跑了出来,看来刚才那飞碟在这府衙头顶盘旋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范兵对我道:“我们要不要追下去看看?” 我想了想,道:“好,对方既然来到这里,必然会有用意。” 当下依旧安排钱教授带了这府衙里的人守在温峤屋里。 然后我带了林丰和范兵在外面骑了马,然后随了那飞碟追了下去。 那飞碟也没有马上逃离。 见我们追下去,也一直只是在外面前面五六百米的地方飘着,见我们追近,又往外飘一点。 就这样,一直将我们引到江边。 那飞碟在远处盘旋停留,不一会,居然从舱内飘落了几个人下来。 我立即对林丰和范兵道:“小心他们忽然发起攻击。” 但是那几个外星人飘落下来后,双手高举,然后交叉摇晃。 范兵奇怪地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丰道:“在地球上的肢体语言来说,这是友好的意思。” 范兵道:“友好?如果是友好,今天晚上他们也不会在这里杀死那么多人了。” 林丰道:“我只是说这个肢体语言代表友好。” 我想了想才道:“如果他们没有率先发起攻击,我们也不要先发起攻击。” 范兵苦笑道:“我们现在赤手空拳的,又怎么发起攻击?就算要咬对方一口,也要抱住了对方才行啊。” 我点了点头,道:“见机行事吧。” 说完这话,已经率先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我这一下马,林丰和范兵也分别下了马。 范兵道:“给他们发出信号吗?” 我问:“什么信号?” 范兵道:“友好的信号啊。” 我想了一下,现在纵然我不想友好,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办法。 再说了,既然对方没有率先向我们攻击,我们似乎也可以尝试一下。 因为我们对这些外星人更多的目的还是要了解,而不是去对敌。 还因为现在毕竟是晋朝,不是现代社会里元星人已经准备侵占地球的时候。 所以点了点头,道:“试试吧。” 第617章 当面谈判 范兵点头,然后学了对方模样,也是双手高举,相互交叉摇晃了几下。 那边那些外星人见了,似乎也明白了我们的这肢体语言。 然后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慢慢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也向对方走过去。 这样过了几分钟后,我们已经走到对方两三米的距离。 这些外星人的个头倒与我们差不多。 所不同的只是他们都穿了宇航服一类的衣服,而我们穿的是古代晋朝的衣服而已。 这时候,范兵居然伸手过去,准备与对方握手。 对方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居然也伸手过来与他握了一下手。 我这才缓缓道:“你们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我这话说出,因为我知道对方是外星人,未必能知道我们的语言。 否则对方刚才就不会打肢体语言了。 哪知道我这话刚落,对方中间一人忽然说了一个字:“能。” 对方这表现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只是我想到他们既然来到地球之上,而且,时间也不短了。 他们能听懂我们的语言,那倒也不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我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对方道:“找你们谈谈。” 他说的话都很简短,显然对这中文还不算很熟悉。 我听对方居然要找我们谈谈,忍不住道:“谈什么?” 对方道:“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们认为大家彼此应该和平共处,互不打扰。” 我道:“你们来自什么样的世界?” 对方道:“这个并不重要。” 我道:“那什么才重要?” 对方道:“重要的是你们准备来攻击我们。” 我见自己还没有说对方在攻击我们,对方反而先说我们在攻击他们。 于是问:“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在攻击你们。” 对方道:“在金陵,你袭击过我们的飞船。”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件事情。 但是想到他们既然都在长江里,肯定都是一个团体,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算奇怪。 对方继续道:“我说得不错吧。” 我道:“那是因为你们想先来攻击我。” 对方道:“我们并不想来攻击你,只是想请你到我们那里谈谈。” 我冷笑道:“谈谈?” 对方点头道:“是的,只想请你去我们那里谈谈,并没有恶意。” 我道:“你们用武器来攻击我,还说没有恶意?” 对方道:“那是因为你首先发起了攻击,你用石头来砸我们的飞船。” 我听了对方那话,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因为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他们以后,他们的确飞到了我的上面,然后准备将我吸进他们的飞船。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使用法力向他们的飞船内掷进去了两块石头。 对方继续道:“而今天晚上,你们带了很多军队,又要准备袭击我们的基地,这很不友好!” 我听了这话,大声道:“可今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准备来袭击你们!” 对方冷冷地道:“你们今天晚上一共来了六百一十二人,除了五名行政官员以外,其他全部是军人,而且全副武装,如果不是来袭击我们的,你们带那么多士兵来做什么?” 我倒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些数据,因为这些数据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温峤的确准备了两艘战船,也在战船上准备了不少的人。 但具体是多少人,我并没有去问。 我道:“我们的确准备了不少人,但那是为了安全考虑,不是来攻击你们的。” 对方冷笑道:“那只是你说的话。” 我大声道:“但这是真话!” 那人又道:“你们应该很清楚,过去你们也有不少人看见过我们的基地,但是因为那只是好奇,没有更多的恶意,所以我们也没有攻击他们。” 我不知道对方说的这是不是实情。 但是根据今天晚上温峤在一开始给我说的,说当地很多人都见过这些水怪。 既然这样,那么平常的确有很多人是见过他们的,但是具体有没有死伤,我也不知道情况。 但是我知道在金陵是有死伤的,所以我道:“可是在金陵呢?你们杀死了那么多人。” 对方道:“金陵我们也没有去袭击平民,而是你们的军队先袭击了我们,所以我们这才被迫还击的。” 我怒道:“你说你们没有杀死平民?可我知道的是,就因为你们杀死平民了,所以我们的军队才要来剿灭你们。” 对方摇头,淡淡道:“我们的确叫了一些平民去了解情况,但是我们没有杀死这些人。根据我们的了解,那些所谓死去了的人,都是意外死亡,与我们没有关系。” 我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你们没有杀人,那证据呢?” 第618章 元星来人 对方道:“现在是你在控告我们,说我们杀了人,应该是你要拿出证据,证明我们杀了人。” 对方这话,倒也和我们现在的法律差不多,都是控告举证。 我虽然听说金陵那里被水怪害死了很多人,但也的确是在听说,我并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证据了。 后来我们与元星人的机器人战斗,我们的确死了不少人,但正如对方所说,那是在战斗。 对方见我没有说话,又慢慢道:“通过上次我们的交往经历,我们知道你有些特殊能力。” 说完他又继续道:“而今天晚上,你并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所以我们才没有继续攻击你们,而决定大家和平共处。” 我听到这里,忽然道:“你说没有攻击我们,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而且现在也还有受伤的人躺在床上!” 因为我听了他的话,虽然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但因为没有器械和药物,所以我是没有办法医治温峤的。 但是他们有先进的技术,也许可以医治温峤,所以我才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来。 对方道:“第一,我刚才说过,你们在战船上落水的人,或者那时候被我们击中的人,是因为那时候大家情况不明,我们的确发起了自卫行动。”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对方继续道:“用你们的话说,叫先下手为强,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我们的确发起了攻击。” 我道:“你也承认发起了攻击。” 对方道:“我刚才也说了,在过去,如果只是平民来观察我们,我们并没有发起攻击,因为我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发起了攻击。” 我冷笑,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道:“第二,因为你有特殊的能力,我们担心你对我们发起攻击,所以也提前对你进行了攻击,你带的那个人,我们也知道他受了伤。” 我道:“那你们可以医治那个人吗?” 那人继续道:“我们知道,那个人是你们的首领,现在我们也的确派人前去医治去了。” 我见他们居然已经派人去医治温峤去了,心里放心,对他们的敌意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人又道:“但是你也知道,任何生物体的生命,都是由一套复杂的系统组成,如果他的伤很重,我们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他。” 这个我知道,因为我知道如果医学技术高度发达了,就没有死亡的话,那这个世界也许早爆炸了。 实际上,我在医科大学里的时候也知道这一点。 那就是无论是受伤也好,疾病也好,并不是医学技术一发达了就可以全部救治的。 我道:“那今天晚上你将我们引到这里来是什么用意?” 那人缓缓道:“根据我们对你的了解,你虽然不是这里的首领,但是你在这里的地位很高,有影响决策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缓缓道:“所以我们单独叫你出来,是来和你谈判的。” 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道:“谈判?” 对方道:“是的,谈判。” 我问:“你们准备谈什么?” 对方道:“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和职责任务,我们之间,并非必须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们可以和平共处。” 我听了他们这话,忽然问道:“你们来自什么地方?”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元星人。 对方道:“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根据你们现在的科技能力和认知,纵然我告诉你了,你也不知道。” 我淡淡道:“你没有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 对方道:“我说过,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说完看了看夜空,才道:“看到了吗?那很遥远的地方。” 我盯住他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他嘴里可以说其他的话,但是眼神掩饰不了。 我忽然道:“是不是元星?” 对方听了我的话,眼神里果然现出十分惊异的神色,道:“你知道元星?” 他这话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发现他来自元星。 因为他的这反问无疑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道:“你们是元星人?” 对方沉默。 我继续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们怎么可以来到这地球?”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缓缓道:“我是不是普通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那人道:“纵然你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我们也未必会告诉你这个秘密。” 说完他又道:“更何况你既然知道我们来自什么地方,那我们就更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了。” 我冷笑道:“那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第619章 和平共处 那人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来自什么地方,那你也应该知道,凭借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今天晚上我们的谈判,我们已经抱了很大的诚意。” 我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到对方这话隐约包含了威胁。 当下冷笑道:“那如果我们没有同意你们的提议,你们会怎么样呢?难道就要来消灭我们?” 对方还要再说话,但他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人忽然说道:“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大家不用将气氛弄得这么紧张。” 我道:“是啊,既然是谈判,那大家就应该是平等的。” 刚才说话的那人道:“是的,所以我们组长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那就是我们大家都要和平共处。” 本来对方说的话也很正确。 但是我一想到他们今天的研究,就是为了千年后要消灭我们。 于是又有些激动道:“可是你们在这里研究的目的,却是为了消灭地球人。” 我这话刚说完,身边的林丰也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他道:“好吧,既然大家意思达成了一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对方中间那个组长才道:“我刚才说了,你在你们的中间,有很大的话语权,所以我刚才对你说了,我们之间,应该和平相处,以后,只要你们不先向我们发起攻击,我们也绝对不会率先向你们发起攻击。” 我冷冷地道:“我听得很清楚了。” 说完又道:“你还要说什么吗?” 那人淡淡道:“没有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看看你们的病人吧。” 这话说完,对方居然没有再留在这里,而是转身走了。 等我们看见他们缓缓升空,进入了他们的飞船,然后又消失在长江里。 林丰这才道:“我们不用在这里与他们斗气。” 我点头,因为眼前的情形我还是知道的。 尽管我对他们不是很畏惧,但是由于科技的差距,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战争,吃亏的还是我们。 范兵冷笑道:“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忙道:“什么道理?” 范兵道:“落后就要挨打。” 我苦笑,道:“当年八国联军不是用火枪和大炮打进北京的吗?” 范兵点了点头,道:“不过刚才林丰说得好,我们毕竟要从这里离开,如果真的激化了这里的矛盾,吃亏的还是这里的人。” 林丰忽道:“还有一个原因,目前温峤大人还需要他们来医治。” 我点头。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当你受制于人的时候,你的确没有更多的选择。 所以我们三个人还是上马,然后往府衙而来。 但我们还没有到府衙,就遇上了来寻找我们的士兵。 为首一个都尉见了我,在马背上拱手道:“大人,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心道:“难道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吗?” 当下忙问:“什么不好了?” 那都尉道:“温大人忽然不见了,建武将军已经派人在城中查找,并派我前来寻找将军,回去商议这事。” 我与范兵和林丰对望一眼,我们三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知道,温峤也许是被元星人接去治疗去了。 当下与那都尉一道赶回府衙,只见里面还有几位将军,都是跟随温峤西行而来的。 因为今天晚上去那长江水面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各自的军营中。 而且他们也都不是水军将领,所以他们今天晚上都没有遇上危险。 幸好也是这样,否则这里还屯有兵马三四万,现在温峤伤重卧床,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安排。 那建武将军的官职与我一样大,但也知道我与公主的关系,所以对我很客气。 他见了我后,对我行礼道:“大人回来了就好,现在温大人忽然被劫持,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当然也不好说温峤是被水怪接去医治去了,道:“我知道了,请将军将派出去寻找的人都叫回来吧。” 建武将军似乎有些奇怪,道:“大人的意思是?” 我苦笑道:“现在还不好说,但也许明天我们就能见到大人了。” 建武将军又与其他几位将军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是知道我与温峤之间的关系的。 而且,现在他们也没有线索,就这样瞎找也不是一个办法,加上又没有找到,自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看我说得这样自信,虽然不知道原因,还是点头道:“谨遵大人吩咐。” 说完,马上叫人去通知寻找的人回来。 我这才安排那些还在继续寻找水军失踪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去歇息。 因为今天晚上这一折腾,其实夜已比较深了,我与林丰和范兵等人也各自歇息。 这样睡到天明,忽然有兵士来叫我,说温大人回来了,叫我过去叙话。 第620章 临危托付 其实当天夜里,尽管我知道温峤很有可能是被元星人接去治病了,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 温峤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我心里也没有底。 现在听他回来了,自然高兴。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被元星人接去医治了,我也想知道治疗的结果是怎么样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张天翼以外,温峤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现在见他出事,而且伤势又很重,自然十分挂念,现在听他回来了,立即赶过去相见。 等我来到温峤的房中,才看见昨天晚上在这里的几个将军居然早早已经来到这里。 见我前来,都纷纷起来行礼。 温峤依旧还躺在床上,见我前来,微微一笑,道:“兄弟来了。” 我见他神情似乎要好了一些,但是不知道元星人的诊断和治疗怎么样了。 忙问:“大人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温峤见我问话,点了点头才道:“你来了就好,我也正等你呢。” 我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里忽然又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道:“大人有何吩咐?” 温峤叫我坐下后才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见他没有说伤情,却说什么做梦,有些奇怪,忙道:“哦?大人做了一个什么梦?” 温峤叹道:“我梦到我们昨天晚上在长江水面见到的那些人居然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梦,而是他的确被元星人接过去了。 只是这事情他自己可能也不敢相信,所以认为那不过是一个梦境。 我虽然知道实情,但因为这里毕竟还有不少其他不知情的人,也不好将这话说出。 温峤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他们对我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问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 我道:“他们是不是要叫我们和平相处?” 温峤点了点头,道:“他们说了,以后只要我们不先去打扰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个结果我倒是早已知道,我现在担心温峤的伤情如何了。 于是道:“大人的伤呢?他们没有为你医治?” 温峤缓缓摇头,叹道:“我这伤啊,只怕他们也没有了办法。” 我忙起身道:“大人,我去见见他们。” 温峤举手道:“你别急。” 我刚站了起来,见他这样说,又无奈地坐了下来。 只听温峤继续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天定,你不必为我的身体担心。” 我苦笑道:“可是这……这……” 我知道温峤并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如果没有元星人的医治,他也许真的熬不过这关。 但是,这事情又只能和他单独说,这里这么多人,我却怎么去说? 温峤淡淡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忙道:“这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温峤道:“在国事面前,个人的事情,那怎么算是重要的呢?” 我见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这样说,心里苦笑,但是也不敢反驳。 因为我知道在温峤这样的人心目中,国家、人民和民族大义才是他最看重的。 温峤道:“为了防止意外,所以我将眼前的事情作一些安排。” 说完停了一下才对众人道:“这里距离金陵已经不远,我们明日还是继续东行。” 说了这话,他沉吟片刻才继续道:“在老夫病重期间,由秦风将军暂署老夫之职。” 我忙道:“大人会安然无恙的,大人您放心,我们都在您身边,有什么你吩咐就行了。” 温峤举手制止了我的话,继续道:“大家今天继续去寻找昨天晚上失踪的人员。” 说完才对其他的人员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与秦风说说话。” 众人见他这样安排,又都全部出去,按照他的安排,继续去寻找昨天船上失踪的人员。 然后房间里又是只有我与温峤。 温峤见众人都走了,才叫我去关了房门,然后地我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的,因为人类也一直在研究宇宙和生命起源的问题。 而且,因为处在高级文明的时候,对资源消耗很快。 就好像今天的地球一样。 因为资源消耗很快,所以人类必须对太空进行探索,以寻找还可以进行外星移民迁徙的目的地。 只是我不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后,温峤是否明白。 所以我苦笑道:“人类一直在探索宇宙的秘密,所以他们也许也在研究吧。” 这话说完,我毕竟还是记挂他的伤势,道:“大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第621章 以心换心 温峤见我问他,叹道:“他们说了,比较严重。” 我缓缓点头。 温峤又道:“但是他们会尽他们的力量全力医治,但我对他们不了解,所以不怎么相信。” 我是知道元星人的用意的,他们也许说的是真话。 因为他们目前还不准备动手,他们要在我所处的现代社会里,他们才准备动手。 因此在晋朝,他们也许也只还是研究,并不会真的要了温峤的性命。 所以我道:“大人,他们既然说了要和平共处,应该还是有诚意的。” 说完我补充道:“再说了,我们现在与他们作对,以我们目前的水平,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温峤点了点头,叹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原想等我们平息这王敦之乱以后,我们好好合作,经略中原,收复山河,却没有想到会出了这些事情。” 我叹道:“末将听过这样一句话,叫知天命,尽人事。” 温峤点头。 我继续道:“只要我们自己努力了,问心无愧也就是啦,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 温峤点头道:“唉,也不错,想当初武王制鼎,秦皇一统,可是现在看来,也都不过云烟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只是大人雄才大略,将来一定可以大展身手,得酬壮志的。” 温峤听了这话,想了想才道:“你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我点头,道:“大人对末将推心置腹,末将也不愿意负了大人对末将的这份知遇之恩。” 说完我想了想才道:“所以,末将不愿意在大人面前说谎话。” 温峤点头道:“你但说无妨。” 我道:“这次平叛成功,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其他兄弟,现在对水怪的事情也有了一个结果,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无牵挂,的确想回到我们那个社会,去完成自己的职责任务。” 温峤叹道:“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但我明白你的志向。” 说完继续道:“我们能有这样的一段缘分,那也不错,你如果要走,那就走吧。” 我忙笑道:“现在还不走。” 温峤奇道:“哦?这又为什么?难道你改变主意,要当驸马了。” 我见温峤自己在病中,居然也还有心情来开玩笑,不禁佩服他的这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气。 也不愿意显得自己小气,忙道:“大人果然一猜就中,紫辰公主这样漂亮,说实话,末将又怎么舍得。” 温峤叹道:“你这小子!说起假话来连眼睛都不眨。” 我忙道:“那还是大人教导得好啊,将一个普通的小伙子居然教导成为一个太守,还是镇南将军。” 温峤微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道:“大人佩服我?” 温峤点头道:“是啊,你想,公主貌倾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驸马之位梦寐以求。” 说到这里,他再次摇头,道:“但这驸马之位到了你这小子手里,却不屑一顾。” 我听了他这话,也是苦笑摇头。 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只怕也会想当这个驸马。 温峤继续道:“倘若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只怕将来也会成为王敦那样的人。” 我听他这样说,只有说实话。 摇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屑一顾?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之人,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温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才又道:“只是你这一走,公主只怕会伤心难过好长时间。” 我叹道:“也许吧,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了。” 说了这话,我忽然想起还在现实社会里陈洁,她在这时候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温峤道:“不错,这人世间感情一事,那是半分也勉强不得。” 我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并不是我心如铁石,也不是我流水无情,而是因为我迟早要回去,所以只好辜负公主这份情义了。” 温峤忽道:“那你怎么回去呢?” 我过去都如实给他说了,现在也不愿意隐瞒。 于是道:“我从这里离开后,就会赶到昆仑山去,那里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从那里回去。” 温峤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忽然笑道:“皇上与我投缘,现在他正一个人经营这飘摇欲坠的天下,我显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说了这话,他又道:“倘若将来天下太平之后,我说不定会到那个世界来找你。” 我忙道:“是吗?” 说了这话,我满心期待,道:“你如果真的能来,那我一定很高兴。” 温峤点了点头,这才忽然道:“你刚才说现在还不准备走,是因为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 第622章 西行计划 我点头道:“现在大人还在病中,末将怎么可能现在离开,我要等大人病好之后我才走。” 温峤道:“我的身体你别担心,昨天晚上他们为我诊疗了以后,今天我感觉好多了。” 说完真诚地道:“你如果要走,那就走吧。” 我苦笑道:“我从来没有小看大人您,但是大人您怎么要小看我呢?” 温峤奇道:“我怎么小看你了?” 我苦笑道:“我与大人能在这个世界里相识,那也是缘分,不要说大人您是上司,我是下属,就是兄弟之间,您是大哥,我是兄弟,您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可能离开您?” 我说完这话,微笑道:“我要走,那肯定也是要看到你身体好了才走啊。” 温峤微笑了一下,眼睛里忽然现出一丝暖暖的神色,道:“那好吧,随便你了。” 就这样,我们又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要他好好休息一下,我才告辞出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将钱教授、林丰和范兵叫来,与他们交流了一下我与温峤的说话内容。 主要还是给他们说,我已经对温峤说了,准备这就辞别温峤,向昆仑山而去。 他们听了我的话都很兴奋。 尤其是钱教授,表情与一个小孩子一样,本来蜡黄的脸上居然有了几丝红色。 林丰却道:“我们这准备回去,固然是好事,但是现在已近秋天,我们到那青藏高原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冬天。” 说完他又有些担心地道:“那时那里已经是大雪封山,在这个世界里,别说飞机,就是汽车也没有,我们只怕很难到达那棱格勒峡谷。” 钱教授忽道:“你们知不知道文成公主进藏走了几年?” 他的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的,我看林丰与范兵,他们两个似乎也不知道。 范兵道:“走了几年?” 钱教授道:“走了两年零三个月。” 范兵道:“那么长时间?” 钱教授道:“那还是从长安出发,也就是现在的西安,但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范兵再问:“现在是哪里?” 钱教授道:“这是在安徽,就是要到长安,按照这个世界上的交通,最快也要走差不多半年。” 范兵道:“钱教授的意思是说,到今年过春节的时候,我们都还只能在长安过?” 钱教授道:“那是当然了。” 说完这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队伍庞大,走得很慢,我们呢,轻装前进,但是估计至少也得走一年。” 范兵道:“也就是说,要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才能走到昆仑山。”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那还是在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道:“秦大将军呢,怎么不说话?” 我叹道:“刚才钱教授说得好,这一年的时间,还必须顺利的前提下。” 说到这里,我也有些担心,道:“而大家都知道,现在那西安一带,是赵国的地盘,而赵国又是胡人建立的政权,我们说起来,算是晋朝的汉人,我们到了那边,这路上是否顺利也还不知道。” 钱教授苦笑道:“总不可能让你将从贵州带出来的部队送我们过去吧?” 范兵道:“那当然更不行了。” 钱教授道:“为什么?” 范兵道:“带了那么多人,赵国还以为我们是去攻打他们的,更不可能放我们过去了。” 林丰忽然道:“那我们从四川过去呢?” 钱教授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以前也多次考虑过,四川现在是成汉的地盘,而且古代康藏地区人烟稀少,那边的道路更难走。” 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们要知道,现在是晋朝,就是到了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的唐朝,我们所知道的康巴地区还是一个蛮荒之地,所以文成公主才没有选择从那里进藏,我们如果走那里是很难到达昆仑山的。” 范兵道:“不错,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听教我们文史的教授说过,当初唐玄奘到天竺取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从四川、云南、缅甸那么过去,就是因为那时候缅甸一带根本就没有可供行走的通道。”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走青海过去,然后直达西藏昆仑山是我们唯一的道路。” 范兵道:“我是这样看到的,不知道钱教授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钱教授道:“是的,我也反复思考过,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发的话,可以先坐船到湖南,在武昌改道进入湖南,最后到达山西以后,经甘肃、青海,然后才能到昆仑山。” 范兵苦笑道:“这样走的话,只怕还真的要两年!” 第623章 天意难违 钱教授听了范兵的话,眼睛一瞪,道:“再远也要走啊,难道你真想在这个世界上待一辈子?”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人家秦风连这个朝代的驸马都不想当,你个小小都尉,难道还真准备不走了?” 他这话说完,我与范兵都是苦笑。 范兵道:“那当然是要走的,可是我们怎么走,这需要一个详细的规划。” 钱教授皱眉,道:“这还要什么规划?” 范兵道:“当然要规划了,否则盲目乱走的话,可能还没有走到昆仑山,我们就已经见马克思去了。” 钱教授道:“现在这不正是在规划吗?” 范兵连忙点头:“是,我们现在的确正在规划。” 我叹道:“这一路上,的确有很多艰险,只是林丰、范兵我们三个是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没啥。就是不知道钱教授这身体能否扛住。” 钱教授见我这样说,忙摇手道:“别拿我说事哈,我就怕你们喜欢上了这花花世界不走了,其他的我都不怕。” 我道:“既然钱教授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自然也不怕了。只是这当中还有一件事情。” 钱教授忙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才道:“林丰说过,我们有可能还有一位同志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需要将这个人找到才能走,否则的话,他一个人到了沙姆巴拉洞穴,也很难一个人打开那个盒子。” 钱教授道:“小林也说过,那个人不是应该在西北吗?我们这就要经过西北,说不定就要遇上。” 我沉吟不语,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就算到了西北,又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钱教授忽然说道:“我给你们说一个玄学。” 我们三个人听他忽然要说什么玄学,都道:“你不是学地质的吗?怎么又说玄学了?” 钱教授苦笑道:“你们三个是不是一开始就学这宇宙科学的?” 我们三个一起摇头,道:“不是。” 钱教授道:“这不就对了吗?” 说完道:“我虽然是学地质的,但是不代表我在业余的时间里不可以研究一下其他的学问啊。” 我忙道:“那您老说吧。” 钱教授道:“你们看啊,今天我们在这里的四个人,林丰、范兵和我,是第一次经过沙姆巴拉洞穴穿越过来的,而小秦呢,是后来因为要来找我们才到这个世界上的。” 范兵皱眉道:“您老要说什么?” 钱教授道:“我是说啊,虽然都是经过穿越,但是,小秦并没有穿越到秦朝汉朝,也没有穿越到唐朝宋朝,而还是到了这晋朝,这是不是天意呢?” 我们其他三人听了他这话,都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道:“不错。” 钱教授见我们认可他的观点,神色间似乎有些兴奋。 他继续道:“这再后来,我落在金陵,秦风刚好也落在金陵。” 范兵忙道:“对啊!” 钱教授又道:“而且也是巧合,所以认识了温峤大人,也是通过这机缘巧合,才知道我在牢房中,并把我救了出来,这是不是很巧呢?” 我们三人继续点头。 钱教授又道:“然后恰好几股势力都想争夺公主,这晋元帝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将公主送到云南去,这才有我和小秦的贵州之行。” 说到这里又问:“如果不是要送公主到云南去,我们怎么可能在贵州找到小林?” 范兵点头,道:“嗯,有道理。” 钱教授又道:“如果不是要帮朝廷平叛这王敦之乱,我们自然不会与这王敦打仗,那么又怎么可能遇上小范?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们三人齐声道:“是这个道理。” 现在我们三个人才发现,听钱教授的分析,就好像又回到当初在大学里的时候,听教授在给我们讲课。 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很认真地在听钱教授的分析。 钱教授继续道:“可是,这些事情为什么都这样巧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三个人都摇头道:“没有想过。” 钱教授这时候双手已经开始比画起来,道:“这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一双手,你们看见了吗?一双看不见的手,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范兵忽然插话道:“教授,你一开始说的是一双手在给我们指路,后面又说的是一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说到这里,他也学钱教授的模样,双手在胸前比画,道:“究竟是一双手,还是一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第624章 充分准备 钱教授似乎也被范兵这动作给逗乐了,道:“你这小范!” 我忙对范兵道:“你别打岔,继续听钱教授分析。”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是啊,这双手,不,是这只手,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 范兵见他还在纠结这双手还是这只手,笑道:“钱教授你继续说吧,我不打岔了。” 钱教授点了一下头,道:“那么我们今天要从山西到甘肃,然后经过青海到西藏去,是不是也是这只手在给我们指路呢?说不一定我们在这路上就会遇上我们失散的那个同志。” 我们听了钱教授这一分析,相互看了一眼,都缓缓点了一下头。 范兵道:“你还别说,教授就是教授,这眼光与我们毕竟不一样,说的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情。” 钱教授看了我一眼才道:“秦风呢,你认为我这个分析有没有道理。” 我连忙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钱教授这才又道:“所以,无论我们是走一年也好,走两年也好,我们始终得走,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失散在西北的那个同志?” 林丰忽然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呢?” 钱教授道:“刚才小秦已经说了,这几天呢,人家温大人毕竟还在病中,让秦风暂时署理这里的事务。” 范兵点头,道:“是啊,这也不好马上就走。” 钱教授继续道:“这温峤也的确是一个人物,我与他打了一个多月的交道,也很认可他。” 说完又道:“既然人家温峤这样仗义,我们也不能那么绝情,在他最需要人手的时候离开他。” 范兵忙问:“那你说怎么办?” 钱教授道:“所以呢,我们可以先暂时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等温峤的病情好转以后,那时候我们也准备充分了,再走也不迟。” 范兵想了想才道:“不错,我也认为应该这样。” 他看着我又道:“大丈夫恩怨分明,这时候秦风就这样走了,的确也不应该。” 林丰也点头道:“我同意大家的观点,我们还是应该先在这里等温峤大人的病情好转后我们再走。” 范兵道:“是啊,反正从这里到昆仑山,这距离也还遥远,早几天迟几天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商量好后,果然继续在这里住下,等待温峤病情好转。 哪知道这次温峤的病情居然十分严重,居然整整在铜陵待了两个多月,温峤的病情才慢慢好转。 而这时候,朝廷居然也知道了温峤生病。 不但有众多大臣前来探望,就是皇帝也派了专人前来问候。 但是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在仔细将前进的路线做了很好的规划,也将随身的行李再进行了一个准备。 其实这些行李说穿了,也就是专门定制了几套夏天穿的薄衫和冬天穿的皮袄。 至于其他的东西,只有带上金元宝和银子了。 用钱教授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有金子和银子,到哪里都有后勤。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抽了一天时间说要单独在外面散散心。 然后在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的时候,悄悄让血龙将我带回金陵。 随后我在上次保护公主的那里,将柔然三王子送给我的那把金刀悄悄挖了出来。 因为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钱教授说的那个玄学理论对我还是有很深的影响。 既然拓跋翳槐送了我那把金刀,就说明我与他还是很有缘分。 这次有可能要经过柔然,说不定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我就要用到这把金刀呢? 挖出金刀以后,我本准备再去偷偷见一眼公主。 但是想到这份情缘既然已经不可能再续,看了以后,也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烦恼。 我也不可能为了公主再次留在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去看公主。 我再次回到铜陵以后,见温峤病情慢慢好转,心里也很高兴。 也是在温峤病情好转以后,这天,他忽然再次单独见了我。 见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了细节后才道:“看来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是不算很了解呢。” 我听了这话,感觉对方话中有话,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你们从这里到那昆仑山,不仅仅要经过赵国,还要经过仇池、凉国、吐谷浑、柔然,最后才能进入吐蕃境内。” 我见他这样一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吃一惊,道:“还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 温峤道:“是啊,而且北方大乱,你们要经过那么多国家,准备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第625章 外交使团 我见他询问,道:“我们商议过,准备以商旅的身份过去。” 温峤摇头,叹道:“幸好你与我说了真话,让我知道了你们要到什么地方。” 说完他马上道:“也幸好我还是不放心你,再次询问一下这些细节,不然你们就危险了。” 我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温峤道:“现在北方大乱,最危险的身份就是商旅了。” 我道:“这话怎么说?” 温峤道:“因为天下大乱,无论哪个国家都需要财物。” 我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所以只要是经过那些混乱的地方,不但山贼土匪要来抢劫你们,就是那些国家的军队也会来抢劫你们。” 我听了他这话,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点头道:“不错,那个都需要钱。” 温峤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有些本事,但是你们毕竟人少。” 我再次点头。 温峤道:“更何况你叔父还是一个老人,双拳不敌四手,你们怎么可以安全地到达那昆仑山?” 我知道温峤向来心细如发,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已经为我们想好了应对之计。 当下苦笑道:“那这可怎么办?” 果然听温峤道:“你我兄弟一场,在我这危难之时没有抛下我独去,也许这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也为你们准备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办法。” 我道:“什么办法?” 温峤道:“我在病床上的时候反复想过,如果你们单独过去,无论是装扮成什么身份,你们都会很危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们当我们大晋的使团,前去给各国投递彼此修好的国书。” “当使者?”我问。 “是的。”温峤分析道:“这样,你不但可以带上百人的军队保护你们。” 说到这里,他看着我道:“而且,各国看见你们是使团,这身后毕竟是我们晋朝,虽然我们晋朝目前不一定能战胜他们,但是自古以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我忙道:“这是个好主意!” 温峤又道:“而且,根据老夫估计,他们虽然也未必惧怕我们晋朝,但是也不敢贸然对我们的使团下手,因此这一路上也不至于为难你们。” 不得不说,温峤的这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我们是使团,的确要安全得多。 但是听说还要士兵保护,那么这么多人过去,这些士兵还要千里返回,毕竟于心不忍。 于是又问道:“装成使团,难道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行吗?” 因为我对古代出使的事情毕竟也不算熟悉,所以这才问了这句话。 温峤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那些士兵将来还要千里返回。”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末将的确是这个意思。” 温峤道:“你是一个仁义之人,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说完他又问:“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身边假如有士兵,你们会安全许多,身边也有一个人使唤,也不至于很劳累。” 我道:“我明白大人对我的关心,只是我想知道的是光是我们四个人不能作为一个使团吗?” 温峤叹道:“这使团规模,倒也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是多少人,你如果坚持就你们四个人去,也不是不可以。” 我连忙点头。 温峤又道:“老夫说的是,你最好还是带一些人去,这样,老夫也放心。” 我道:“大人的关怀之情,兄弟铭记在心。” 说完解释道:“只是这一路过去,要经过那么多个国家,这些士兵将我们送到那边去了以后,还要千里返回,兄弟我也是于心不忍,还是我们单独前往吧。” 温峤长叹了一口气,好好打量了我半晌,这才道:“你如果一定不愿意带人去,我也不勉强你。” 说了这话,起身与我拥抱,道:“我这下午就安排人准备国书和使节,再给你交代一下这些国家的风情,见面礼仪,以及谈判的关键。” 有这样的大哥,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觉得我的眼圈开始红了,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与温峤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可是,他的风采已经深深折服了我。 想到这就要与他分别,而且这一分别,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我又怎么会不感慨呢? 第626章 奇伟男子 当天晚上,温峤组织这里的官员,以及随行的建武将军等人,为我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饯行宴。 我从水州带出来的王贡、杜曾、马宝等将官。 以及我在温峤府上认识的马成、老万、戴飞等人自然在席。 众人见这刚平息了王敦的叛乱,正可以安心歇息一下。 却没有想到朝廷又安排我到北方出使,纷纷唏嘘不已。 若不是温峤在场,只怕已经有人要为我打抱不平了。 我看到大家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到曾经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岁月,万分感慨。 而且这一分别,那就是永别,心里也有许多不舍。 当然在饯行宴上,温峤对晋朝到来的官员还是强调了我是代表晋朝出使北方各国关系的使节。 温峤的理由大家都很信服。 那就是晋朝刚经过了王敦之乱,国力大伤。 当务之急是与各国修复关系,相互交好,再不能又起刀兵,生灵涂炭了。 我因为在竹关和水寨两次喝醉后将血龙逼走的经历,再不敢喝醉。 宴席间象征性地喝了几杯。 但这个时候,又不好不醉,只能装醉。 温峤倒是十分豪爽,再次喝得大醉。 众人将他扶回去的时候,他再次泪流满面地唱起了他爱唱的那首歌:“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当我再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这次的感觉却又不再一样。 想到即将到来的征程,以及未来的不可知,不禁心生悲凉。 那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不正是我眼前彷徨无计的心境吗? 我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听到的是这首歌。 而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后听到的也是这首歌。 到了第二天,温峤给我叮嘱了很多北上的细节,吃过早餐以后,他又亲自到江边送行。 按照温峤的嘱咐,我们先从水路到荆州。 然后顺汉江、沔水到上洛,然后再到长安,先与赵国交好。 因为这一路大部分地区还是晋朝的土地。 而我毕竟是晋朝的武陵太守、镇南将军,路上也方便。 而且目前在荆州镇守的张天翼也还是我的下属,所以这一路会很平安。 再加上钱教授毕竟上了年纪,这走水路,他也会少上很多路上颠沛之苦。 我们四人上了船,船慢慢驶向江心。 只见还在岸边的温峤人影越来越小,但是他依旧站在岸边向我挥手。 其他送行的官员以为我还要回来,因为我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个准驸马。 他们也在那里挥手。 只有温峤知道,这一别,我是和这些人永别了。 林丰和范兵与这温峤没有多少交集,自然感受不到我的心痛。 只有钱教授与我一起还站在船尾,向越来越模糊的温峤的人影挥手。 我忽然想起李白的那首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李白站在岸边的心情,不正是温峤此时的心情吗? 而我站在船尾,这惆怅的心情却丝毫不比站在岸边之人要少。 秋风已冷,江风更是透出丝丝凉意。 尽管温峤的人影已经再也看不见,但是我依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船尾,向来时的方向眺望。 钱教授叹道:“如此伟男子,别说是你,就是我这老头子,也深为佩服。” 说了这话,他又道:“我一生也算识人无数,但是如此风采之人,除了温峤以外,当无别人。” 我点了点头,感觉鼻子很酸。 就好像去年在湘水之畔我送别马乔时的那样。 那天我看见马乔的小舟渐渐远去的时候,内心也是今天这样的五味杂陈。 钱教授道:“小秦你也别难过,人生在世,自然是少不了这样的生死离别的。” 我点了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宋朝的苏东坡不是说了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这道理我固然明白。 可是在自己的这人生中,这几年以来,看见身边那些亲近友好的人一一离去。 比如马乔、智远、高队,还有今天的温峤,我又怎么能抑制住心里这些伤痛呢? 也许是钱教授为了分散我的愁思。 只听他忽然笑道:“小秦,你与温大人呢,的确也是有缘,我看得出来你们离别时彼此的不舍,但是,你对这个人是事迹了解吗?” 我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好奇,道:“他还有些什么样的事迹?” 第627章 温公旧事 钱教授道:“这里已冷,你年轻人倒不觉得。” 说完拉了我的手道:“只是我老头子陪你的时间久了,也经受不起,我们到舱中去说怎么样?” 我听了他这话,也认为有理。 我再难舍,现在也看不见温峤了。 我再难舍,这时候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想到这里,虽然满怀惆怅,但依然回到船舱之内。 因为我这是出使,所以温峤理所当然地为我派了一艘大战船。 船上不仅有百来名士兵,连厨子、侍女都全部配齐。 而且,船舱里也装饰得很豪华。 我们进入船舱,叫厨子为我们准备了几道小菜。 然后钱教授、林丰、范兵我们四人又坐在了一起。 等我们都坐下了,钱教授这才道:“我给你们说说这温大人的一些有趣故事。” 范兵道:“钱教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听他称呼钱教授为教授,忙对范兵道:“小声,我们这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你这么一叫,会引起怀疑的。” 范兵道:“那我怎么叫?” 我道:“你还是叫钱大人啊!” 范兵点头。 钱教授却道:“无妨,无妨,从汉朝到这晋朝,在国子监里教书的博士都叫教授。” 说完又道:“再说我今天也看了,这些士兵都是荆州人氏,我估计他们也不敢来偷听秦大人的说话。” 我道:“尽管这样,还是小心一点好。” 大家点头称是。 钱教授这才对范兵道:“我是教授,如果不多知道一点,那怎么教你们?” 范兵哈哈大笑。 但是他好像也比较喜欢听故事,忙道:“好啊,现在你就给我们讲历史故事吧。” 钱教授道:“好吧,我现在先给你们讲一个他与当今皇帝的故事。”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好奇,道:“他与皇帝之间的故事?” 钱教授道:“当今皇上,秦大人是认识的,而且也有过几次交集,也就是当初的太子。” 我点了点头,道:“这太子行事果断,很有智谋,现在当了皇帝,也许将来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钱教授道:“这人也不错的,历史对他的评价也很好,可惜很短命,二十八岁就死了。” 我“啊”地惊呼了一声,道:“怎么死的?” 钱教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秦大人,你是要听太子的故事,还是要听温大人的故事?” 我忙道:“当然是想听温大人的故事了,只是你说到太子,自然问了问。”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其实秦大人在金陵的时候,还有一个历史上很有名的人,你可能没有见过。” 我问:“是谁?” 钱教授道:“叫瘐亮。”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好像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 钱教授道:“其实啊,在开始的时候,前面那老皇帝是琅琊王,当初住在山东。”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件事情,张天翼曾经跟我说过。 钱教授道:“那时候,当今皇上还年轻,还是太子,他和温大人、瘐亮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要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就好像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三个人一样。”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钱教授道:“这后来北方大乱,这老皇帝南下避难,却被王敦、王导兄弟拥戴,成了皇帝。” 我再次点头。 钱教授又道:“但是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很好,这瘐亮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 范兵道:“也就是这瘐亮是太子的舅子了。” “不错。”钱教授道:“但那时候,温峤很穷,但是他又爱打牌。” 他刚说到这里,范兵忽然道:“这晋朝就有扑克牌了?” 钱教授道:“我也没有说扑克牌啊。” 范兵道:“只怕也没有麻将。” 钱教授道:“你这小范,我只说是打牌,你就说不是扑克就是麻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但总有骰子吧。” 范兵道:“这倒也是。” 我道:“范兵你别打岔,听钱教授讲故事。” 范兵点头。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可是你别看这温大人聪明绝顶,智谋超群,但是这赌博却不是他的长项。” 我听到这里,也觉得好奇,道:“这样的人,居然在赌博上没有智商?” 钱教授道:“是啊,可他又喜欢,所以经常在赌场里输光了出不来,怎么办呢?” 范兵忙问:“怎么办?” 钱教授道:“这时候,他就站在赌场的窗户边大叫瘐亮的名字,叫瘐亮拿钱来赎他。” 我们三人听了,想到那狼狈的场景,都哈哈大笑。 范兵道:“其实以温大人的地位,他就是要硬走,别人又怎么敢拦他?” 说完也称赞道:“但是他能做到这样,说明他恩怨分明,赌品很好。” 钱教授道:“所以说小事看人品,大事看担当,这赌博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也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人品和担当。” 范兵忙道:“那另外的一个故事呢?” 第628章 温峤娶妇 钱教授道:“另外的故事,就要说到温大人的夫人了。” 范兵道:“难道又是瘐亮的妹妹。” 钱教授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才皱眉道:“瘐亮哪来的那么多妹妹?” 范兵却正色道:“这很正常啊,古代又没有计划生育,有几个妹妹,那也很正常。”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这温大人的夫人,不是这瘐亮的妹妹,却是他自己的表妹。” 范兵道:“他的表妹?” 钱教授道:“是啊,这在古代很正常的。” 范兵点头,道:“不错,我知道这在古代很正常。” 钱教授继续道:“这不还是北方大乱了嘛,很多北方的名门望族都只有南迁避乱,他夫人的母亲呢,是温大人的堂姑,也一起到了这南方避难。” 范兵“哦”了一声,这次他却没有发问。 钱教授又道:“当然他表妹也一起南下了。他这表妹美丽聪慧,温大人呢,也比较喜欢她。” 范兵点头道:“温峤那时候没有结婚?” 钱教授道:“没有。” 范兵再次点头。 钱教授继续道:“恰好有一天,温大人的堂姑来找到温大人,知道温大人认识的人才多,就对温大人说了,希望温大人为自己这女儿找一个很好的婆家。” 范兵道:“他就介绍自己了?” 钱教授道:“也因为是自己的表妹,温大人也不好直接说明,就说,找个我这样的人如何?” 我道:“温大人还是很讲谋略的,知道直接说自己,也不好说,所以才探对方的语气。” 钱教授点头道:“不错,温大人这话说了后,因为温大人当时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是朝中重臣,所以他堂姑说,现在是乱世,哪敢奢望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能找一个可以吃饱饭的人家也就不错了。” 我们三人又再次点头。 钱教授才道:“这样过了几天,温大人就去找了他堂姑说,人家已经找好了,身份地位比自己还高。他堂姑听了,也非常高兴。” 范兵问:“这世界上还能找到比温大人还厉害的人?” 钱教授苦笑:“你先听完再问。” 范兵连忙点头。 钱教授这才继续道:“温大人当时就送了一个玉镜台给他堂姑,说这是对方下的聘礼。” 范兵道:“多半是他自己的东西。” 钱教授点头,继续道:“他堂姑当然高兴啦,也就给女儿说了。” 范兵再问:“他表妹就答应了?” 钱教授道:“是啊,要知道这古代,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女儿自然也没有多说,心想对方身份地位都不比温大人差,那也是一户好人家了,也没有异议。” 我是领教过温峤的智谋的,所以对他这举动也不陌生,道:“这是温大人习惯的手段。” 钱教授道:“是啊,后来,温峤就派人来迎娶,一直到了晚上洞房的时候,温大人揭开他表妹脸上的红布,他表妹才看到新郎就是温大人。” 范兵道:“那不是要大吃一惊?” 钱教授道:“什么大吃一惊啊,他表妹也很聪明,对他说,我早知道就是你。” 范兵疑惑地道:“她怎么早知道新郎就是温大人?” 钱教授道:“这个原因啊,你回到现代社会里后,去看看京剧玉镜台就知道了。” 范兵奇道:“温大人的故事居然还编成京剧了?” 钱教授道:“是啊,温大人是这晋朝名人,历朝历代都备受推崇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他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钱教授叹道:“有是有的,只是有些故事,却在这里不好讲了。” 我心里一跳,忙道:“为什么?” 钱教授听了这话,神色间忽然有一丝尴尬,道:“你回到现代社会里,到网上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见他这神色,知道这绝对不是涉及香艳的故事。 因为我们这里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女人在身边,如果是香艳的故事,那钱教授也不用有什么避讳。 而这些事情之所以能从正史上传下来,那多半涉及到死亡,他之所以不讲,也是担心我难过而已。 只是人非大罗金仙,无论是谁都是要死的。 这点我倒也知道,既然他不讲,你我就等将来回去后自己去看吧。 正在这时,负责这艘船的都尉进来对我禀报,道:“将军,今天我们走得迟,晚上只怕要错过宿头。” 我道:“那怎么办呢?” 那杜威道:“再过三个时辰,会到枫林镇,我们可能要在那里住宿,明天再继续西行。” 我点了点头,道:“好的,你自己安排吧。” 第629章 临别壮行 就这样,我们日行夜宿,缓慢西行。 要知道我从那武昌坐船下来之时,所花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这要往武昌行进,却是逆水而行,每日行程缓慢。 只是想到钱教授身体原因,也就没有改成陆路前进。 这样过了两个多月,我们终于赶到武昌。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漫山红叶,分外惹眼。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们来到武昌城外之时,张天翼居然早叫了人在城外列队迎接。 我走得近了,才发现迎接的队伍里面居然还有袁异、吕操、欧荔等人。 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袁异道:“听说大人出使北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这荆州与安州和水州都不远,所以来送大人一程。” 我奇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使北国呢?” 袁异道:“是马宝回来说的。” 我忙道:“他不是在铜陵吗?怎么回水州了?” 袁异叹道:“大人离开铜陵的第二天,温大人就遣了林楠和马宝等人带领武陵郡的府兵返回驻地了。” 我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袁异又道:“他们走的是陆路,自然要比大人的这水路要快,所以回到安州将这事告诉我们后,我连忙取道水州,与吕大人一起到这荆州来等待大人,为大人壮行。” 我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说完又问:“只是你们都走了,那安州与水州怎么办?” 说实话,我虽然现在不是这安州和水州的官员了。 但是毕竟在这里担任了接近两年的官员,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忍不住要问一下。 袁异道:“温大人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来接任安州令,而下官呢,被安排接任吕大人,担任水州令。” 我忙问:“那吕大人呢?” 袁异微笑道:“吕大人接替大人您担任武陵太守。” 我见他们都有了一个好的归宿,都很高兴。 于是与他们一一拥抱,拥抱到欧荔的时候,忽然想起她手腕上有断情镯,伸出的手连忙缩了回来。 欧荔见了,腼腆一笑,道:“大人放心,我已经将那东西放在水寨里了,没有带过来。” 我忙问:“为什么?” 欧荔道:“我后来想了好久才知道,就因为那个手镯,上次才在金水洞里将大人伤了。” 我苦笑道:“那时候你还在昏迷中,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怪你。” 欧荔点了点头,过来与我拥抱,道:“我知道大哥是不会怪我的。” 我紧紧拥抱着她,想起在水乡那些相处的日子,更是感慨万分。 我们这样拥抱了一会,我才忽然道:“干宝呢,干宝怎么没来?” 袁异道:“我们都出来了,府衙里的事情还需要有人看着,所以干宝与马宝都没有来送大人,叫我们代为问候。” 我道:“干宝与欧荔是夫妻,欧荔来了,心意也就来了。” 说完又道:“马宝在铜陵的时候已经送过,自然不用再来。再说了,水乡那里的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守在那里才行。” 说完这话,又问欧荔:“对了,现在水乡里没有事了吧。” 欧荔还没有回答,吕操道:“欧荔可能干了,大人离开的这段时间,欧荔越来越上手,现在水乡的人啊,都在夸这位美女土司呢。” 欧荔连忙笑道:“都是吕大人手把手地在教,否则我是什么都不懂的。” 我点了点头,道:“没有人再叛乱了吧?” 吕操道:“杜虔死了,就再没有人叛乱了。” 我道:“这样就好。” 这时,只见身边的张天翼忽然道:“各位大人,我们还是进城去吧,小将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大家不进去,只怕要凉了。” 这时候吕操才在身边道:“刚才忘记给大人禀报了,天翼将军也被朝廷封为镇南将军,接替您都督武陵六州军事。” 我忙过去再次与张天翼拥抱。 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他。 如果没有张天翼,这后来的这些人我也许都不会认识,也可能不会发生那么多故事。 更也许找不到钱教授和林丰等人。 现在见他也有个好的归宿,也是非常高兴。 张天翼道:“所以我这个武昌守将在临走的时候,还是要假公济私一次,为大人设酒壮行。” 我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心下十分感动,当下与迎接的人群一起进城。 第630章 一波又起 当夜张天翼在城中大摆宴席。 他带的这些将领,大多是当初从金陵一起随我南下的那一百人中提拔的。 也有一些是从安州招募的士兵中提拔的。 因此与我都十分熟悉,纷纷前来向我敬酒。 虽然我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多喝。 但是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又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哪能不喝? 喝到最后,居然再次大醉,由众将官扶我回去休息。 次日我一醒,立即想到我身上的血龙。 然后马上用召龙诀试了一下,果然才发现心中空荡荡的,血龙已经无影无踪! 我大吃一惊! 要知道自己在这武昌待的时间并不长,最多过两天,我们就要折向北行。 现在血龙再次离开,我也不可能再在这里滞留寻找。 这一急,汗水居然从头上浸出。 我连忙起身,却忽然在桌上看到一个竹片。 我连忙起身拿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欲取回血龙,速到洪山东山寺见面。” 竹简上只有这一行字,也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 我见此景,心里大苦。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多少人知道这血龙。 在昨天的人中,除了欧荔知道以外,其他的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干宝也许会从欧荔这里知道,但是干宝这次并没有到这武昌来,那么其他人还会有谁呢?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还有一人,那就是火山神姥! 她一直在寻找这五龙诀,难道她也想谋取我的血龙? 我再次使劲在自己头上一捶,心下埋怨! 明明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大醉了,为什么你还要大醉呢? 我刚这样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心内忽然灵光一闪,又觉得不对。 如果对方是火山神姥,而她又要谋取我的血龙的话,昨天晚上抓住血龙直接走了就是,我又到什么地方去寻她? 而对方留下了这句话,显然对方想要的不是自己的血龙,而是要其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安,马上洗漱完毕,叫人去请欧荔。 不一会儿,欧荔已经前来,道:“大哥叫小妹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将其他人支走后,忙将眼前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似乎也不敢相信,她也使用五龙诀召唤了一下血龙,但是却丝毫没有动静。 欧荔道:“大哥,这事只怕不但蹊跷,还有些麻烦。” 我忙道:“这话怎么说?” 欧荔道:“我们这血龙,不但知道的人不多,最关键的是能控制的人也不多,必须会那五龙诀才行。” 我听了她这话,连忙点头道:“是啊,你说得有理,那你认为还有哪些人会这五龙诀呢?” 欧荔叹道:“我知道,除了我阿爸和我们两个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会。” 说完解释道:“因为这五龙诀只有我们水族的土司才有权知道。” 我道:“可是现在居然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欧荔点头道:“不错,这人不但要会五龙诀,而且还要有我们连山门的法力,否则也驱动不了五龙诀。” 我又点了点头。 欧荔又叹道:“大哥是龙主,如果不是因为大哥昨天晚上喝多了,对方纵然会这五龙诀,也取不走这血龙的。”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惭愧,道:“是的。” 欧荔道:“就好像上次我阿爸虽然从你那里抢夺了血龙,而且他也会使用五龙诀,但是,因为血龙在大哥身上已经久了,所以他还是不能驱动血龙。”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不但会你们连山门的法力,而且还能驱使血龙?” 欧荔道:“我只是这样想,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我忙问:“对了,欧荔,你们连山门中,在你阿爸那一辈,除了你阿爸以外,他还有其他的师兄弟吗?” 我问这话,是忽然想起了向先舟、邓先志、谢先楚这师兄弟的事情来。 虽然这连山门的法术是传男不传女的,但是因为谢先楚喜欢九洞鬼姥,所以还是将这法术传给了九洞鬼姥。 如果金水龙王还有其他的师兄弟的话,那么也有可能会这五龙诀。 欧荔缓缓道:“据我所知,我们连山门在我阿爸他们那一辈中,只有他们五王是师兄弟,但是大哥也知道,他们五王现在都去世了。而其他的,我还没有听说有师兄弟。” 说到这里,忽然轻叹了一口气,道:“不过……” 我见她欲言又止,道:“不过什么?” 第631章 又是字条 欧荔似乎面有难色。 只见她想了一会儿才道:“不过,对方既然叫我们去那东山寺,我们不妨先去看看,只要看到对方了,对方是什么用意,那自然也清楚了。” 我知道欧荔那句“不过”的后面并不是她所说的这后面的话。 但是,看她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 既然对方不方便说,我也不好追问。 再说了,她刚才这话也不错。 对方既然约了我在东山寺见面,只要一见面了,对方是什么目的,自然也就知晓。 当下点头道:“不错,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去了东山寺,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当下我们两人用过早餐,便向张天翼叫来两匹马。 张天翼见我要去东山寺,也对我说要陪同,但是被我叫了回去,就我与欧荔去了东山寺。 我之所以带了欧荔,也是因为她会五龙诀,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上忙。 当我与欧荔到了东山寺以后,只见这寺庙规模倒也不大,只是香客却也不少。 对方的竹片上虽然写了在东山寺见面,却没有说在哪里见面。 但是我知道对方是认识我的,所以见了我以后,自然会想办法与我见面。 我心里甚至还在为自己的这些境遇感到有些好笑。 我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因为没有衣服裤子,不得已跑到一个寺庙中去偷了一套衣服。 难道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要以寺庙里发生的故事为结束吗? 欧荔见我没有说话,也不说话。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走进寺庙,里面有观音殿、弥勒殿、大雄宝殿。 我们在里面闲逛了一会,始终不见对方出来与我们见面。 不过,有欧荔陪着,我心里也有一丝安慰。 因为我与欧荔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彼此也没有什么情愫。 特别是在电母的严嘱下,不敢对对方有丝毫非分之想。 只因为金水龙王那天在雷神庙前要给欧荔定罪,要污蔑她,说她与我私通一类的话。 今天我在这里一看,才发现欧荔其实也是一位异族大美女。 能在这个世界上认识这样一位美女,那也是一种缘分。 而现在我又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想到以后再没有机会见到她,心里居然有些惆怅。 而在离别的时候,能携手在这东山寺走一走,那可能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欧荔见我的神色的时候,却有些躲闪与逃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这种疑问自然也不好问,但是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反正我是不能去胡思乱想了。 正在这时,只见从大雄宝殿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和尚。 他来到我的面前,道:“请问施主可是秦风秦秦大人?” 我见对方问自己,忙道:“是的,你这是……?” 对方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锦囊,递给我道:“有施主托我将这个锦囊交给大人,说叫大人出了寺庙后方可拆开观看。” 说完准备转身离去。 我见他准备离开,忙叫住他,问:“这是哪位施主留下的?” 那和尚道:“那位施主说了,不准说出他是谁,也不准贫僧说出他的音容相貌。” 我听了他这话,本可以用强力让他说出的。 但是一来这里人多,二来对方也是无辜之人,只不过转送一封信件而已,也不必为难他。 当下带着欧荔出了庙门,打开锦囊。 只见里面是一张绢,绢上写道:“小子,我叫你一个人来的,你怎么还带了其他人?既然这样,我们在长安相见吧。” 字迹很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我喃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欧荔想了想才道:“看来他是不想见到我。” 我道:“对方只是说责怪我带了人来,未必便是不想见到你。” 欧荔摇了摇头,道:“他叫你到长安相见,说明就是不想见到我。” 我忙问:“为什么呢?” 欧荔道:“大哥你想啊,大哥这是要出使北国,那长安距离这里也还遥远,我自然是不会跟了去了,他那时候才与大哥相见,说明就是不想见到我。” 我听了她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道:“你说得也不错,对方只怕有这个心思。” 欧荔想了想,半晌才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道:“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对方这样神秘,我觉得这事与她可能有关,所以需要把这件事情说给大哥听,你心里才有一个底。” 我见她半晌才做出决定,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事关重大,道:“什么事情?” 欧荔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之所以不想说这个事情,是因为这个事情与上辈的恩怨有关,我们是晚辈,自然也不好说出口。” 我点了点头,道:“和前辈有关?” 第632章 爱恨情仇 只见欧荔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当年我爷爷当这水州土司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对这个妹妹很宠爱。” 我再次点头。 欧荔继续道:“后来,我姑奶奶远嫁了桂西,但是他们兄妹之间也还经常走动。” 我道:“那说明他们的关系的确非常好。” 欧荔点头道:“是的,我姑奶奶有一个女儿,非常聪慧,深得我爷爷喜爱,也常到这水州来玩。” 说到这里,欧荔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她才又道:“可能是因为大家年纪差不多吧,我阿爸也很喜欢他这个表妹。” 我见这涉及到金水龙王,而金水龙王是欧荔父亲,自己虽然对他有成见,也不好在这时候说出。 所以我没有插话。 只听欧荔又道:“据说他们都要成婚了,可是当时滇中土司要与我们争地盘,双方开始打仗。” 我问:“还有这样一回事?” 欧荔点头,继续道:“我们的人数没有对方多,爷爷为了联络交趾土司一起对付滇中土司,就将这交趾土司的女儿,也就是我阿妈娶了过来给自己当儿媳妇。” 我的确没有想到这当中还有这样一个渊源。 忙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欧荔继续道:“我那表姑没能嫁给我阿爸,自然是很不开心。” 我道:“是啊,你父亲毕竟也算优秀的。” 欧荔却没有接这句话,继续道:“当时我阿爸为了保全我们水州,也没有违拗爷爷的意思,就娶了我阿妈。” 我再次点头。 欧荔又道:“刚开始的时候,我阿爸对我阿妈也很好,没有继续与我那表姑多纠缠。” 我与欧荔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山下走去。 只听欧荔又道:“可是我那表姑一直不愿意放弃我阿爸,据说我都出生了,她还是在纠缠我阿爸。” 我听到这里,只有苦笑。 欧荔又道:“也不知道我阿爸怎么想的,后来他们居然混在了一起。他们经常悄悄幽会,而地点居然就在金水洞中。” 我忙问:“在那里啊,那里很隐蔽,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欧荔点头,继续道:“大哥您是知道的,我们连山门的规矩,这法术是传男不传女的,就更不要说我那表姑现在是桂西那边的人,更是不能学我们的法术了。” 我听到这里,忙问:“既然传男不传女,那你怎么会法术呢?” 果然听欧荔道:“我这法术是我阿妈教的,他们交趾那边没有这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我一开始是听那杜虔说过,欧荔的法术是她母亲教的,今天这一听欧荔亲口说出,原来果然如此。 欧荔继续道:“那金水洞中有我们连山门的所有秘籍,我表姑在里面的时间久了,自然就学了那些法术。” 她说的这个我当然相信,她天天躲在里面,就算是为了打发无聊,也会去看那些书的。 欧荔道:“我阿爸虽然与我表姑不清不白,但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也没有含糊,见我表姑悄悄学那些法术,就将我表姑赶走了,再没有了往来。” 我听到这里,发现这里面有个老大的破绽,当下问:“你这些事情是听谁说的?” 欧荔奇道:“我阿妈啊,怎么了?” 我又问:“你阿妈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欧荔道:“因为有一次我阿妈遇上我阿爸与我表姑从金水洞里走了出来,所以问我阿爸,我阿爸就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我阿妈。”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但我心里却想,你父亲金水龙王那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物! 你表姑在金水洞中偷学法术,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表姑学这些法术,也不会带她进入这金水洞了。 而且就算进去了,如果你阿爸真不愿意对方学这些法术,也不会允许你表姑翻阅那些秘籍的。 只是在这后面,他们的私情被你阿妈撞见,无法抵赖,这才编了这样一个故事让你阿妈相信了。 只是这些话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我也不愿意让欧荔难过。 欧荔道:“所以我们连山门的法术还有一个人是知道的,那就是我表姑。” 我问:“你怀疑今天约我们的人是你表姑?” 欧荔道:“大哥你想啊,对方又会我们连山门的法术,又不愿意见到我,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我疑惑道:“可是我与她素不相识,她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第633章 水女情怀 欧荔摇了摇头,苦笑道:“虽然我阿爸做的事情不对,但毕竟是你杀了他,这事难道不是原因吗?” 我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她是为你阿爸报仇来了。” 欧荔却道:“我也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为我阿爸报仇,我也不敢确认。” 我忙问:“这又为什么?” 欧荔道:“道理很简单啊,我表姑如果真的是来找你报仇,悄悄找机会杀了你就是,又何必要用血龙来要挟你呢?” 我想了一想,道:“她要杀我,也许也是她害怕打不过我。” 欧荔苦笑道:“可是尽管这样,她也不可能用血龙逼你自杀啊。” 我听了欧荔这话,也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 对方如果控制血龙,显然不是逼迫我自杀。 因为血龙再珍贵,总没有自己的性命很贵,那么,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欧荔道:“所以我还是认为我应该陪大哥你到长安去。” 我摇了摇头,叹道:“谢过妹子你的好意,但是,如果对方就是你说的你表姑的话,那么对方在这里不见你,到了长安以后,看见你在,她还是不肯出来见我的。” 欧荔沉默不语。 我又道:“再说了,上次你阿爸为了将你的罪行定得像模像样,居然说你与我有私情。” 说到这里,我也有些觉得可笑,道:“如果你再与我一起去长安,只怕这背后还有很多的流言蜚语。” 欧荔忽然妩媚一笑,道:“我都不怕,大哥你怕什么?” 我苦笑,道:“我当然还是怕的。” 欧荔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大哥是不是害怕会真的喜欢上我?” 我倒没有想到欧荔居然这样直白地将这事说出来,倒是我始料不及的。 但是我当然也不能显得自己的小气,而且,欧荔也的确讨人喜欢。 我有些苦涩地道:“妹子倒是的确很让人喜欢,只是妹子是干宝的心上人,我自然不敢有非分之想。” 欧荔眼里忽然射出一股火辣辣的眼色,直盯着我。 只听她忽然道:“如果没有干宝,大哥会不会喜欢妹子?” 我知道自己还是很喜欢欧荔的。 就是因为有干宝的存在,还有电母曾经的告诫,这才按住自己的心猿。 现在见欧荔这样直白地询问,加之自己马上又要离开这个世界,当然不愿意说假话。 更不愿意让她失望,道:“那当然啦,要不是你是干宝的心上人,我肯定会喜欢上欧荔的。” 欧荔听了这话,一下过来拥抱着我,口中呢喃道:“谢谢大哥,我也很喜欢大哥。” 我感觉欧荔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庞很烫,口中吹气如兰。 心中一荡,忍不住紧紧将欧荔拥在怀里。 欧荔低声道:“我也知道这样做也许对不起干宝,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大哥。” 我却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对欧荔说,只有将她拥得更紧,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欧荔用嘴唇在我脖子上吻了一下,才道:“大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将这话说出来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欧荔低声道:“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的,大哥这一去,就再不会回来了。” 我听了她这话,也吃了一惊,将她推离我的身子,仔细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欧荔与我凝视了一会儿,又再次趴到我的怀里。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与大哥之间并没有多少交往,但是自从上次在雷神庙并肩抗敌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大哥。” 我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可以让王蓉这样的校花喜欢自己。 而眼前这欧荔,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却说喜欢我,也不知道她们喜欢我什么。 欧荔道:“所以我每天练法术的时候,我都在为大哥占卜。” 我忙问:“你为我占卜?” 欧荔点头,道:“这最后的占卜却说,大哥这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说完她继续道:“所以这次我才不顾阿妈的劝阻,一定要来见大哥一面,将我的心意说给大哥你听。” 她说了这话,我才知道了她为什么知道了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道:“可是你是水州土司,你这样跑出来,家里怎么办?” 欧荔道:“我已经给阿妈说了,我不当这个土司了,土司还是让二哥来当。” 我忙问:“为什么?” 欧荔道:“因为我们水族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当土司的。” 我见她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欧荔道:“大哥会将我带走吗?” 第634章 一世情缘 我苦笑,忽然想起电母嘱咐我的话,要是我敢亵渎欧荔,她一定不放过我。 再说了,欧荔是干宝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因此我苦涩地道:“我刚才说过,如果没有干宝,我的确会喜欢欧荔,也会把你带走。” 说完我叹道:“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做对不起干宝的事情,我的确做不到。” 欧荔甜蜜地一笑,道:“我明白了,但是,我听到了大哥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了这话,又加重了语气道:“真的很高兴,大哥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 欧荔这次离开我的身子,从袖子里摸出了金乌神女送给她的那手镯。 她道:“你看,今天这手镯为什么没有威力了?” 我看到那手镯,的确还是有些害怕,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戴着手镯?” 欧荔道:“后来我问过电母了,这手镯啊,只对我不喜欢的人才有作用。” 我终于明白了,点了点头。 欧荔道:“那天在城门迎接大哥的时候,我就戴着,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大哥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我苦笑,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欧荔继续道:“我今天给大哥说这话,就是要它做一个见证,是要大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大哥。” 我苦笑道:“就算没有这个手镯做证,我也知道欧荔说的是真的。” 欧荔道:“那我要大哥再说一遍。” 我奇道:“说什么?” 欧荔道:“说你喜欢我。” 我听了这话,一下将欧荔拥进怀里,道:“我喜欢欧荔。” 这话说完,已经将嘴唇印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我们就那样亲吻了好一会,欧荔眼里忽然有泪水流出。 只听她道:“大哥知道吗?欧荔心里这时候真的好喜欢,就算我马上死了,我也很喜欢。” 我道:“我明白,谢谢欧荔。” 欧荔道:“我知道大哥终究不会带我走,但是,有大哥今天的话,欧荔已经很满足了。” 我听了她这话,脑袋里思绪烦乱,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欧荔忽然一把推开了我,转身已经向山下跑去。 我看见她五彩斑斓的衣服渐渐远去,她头上的风铃声也渐渐在风中消失。 只觉得心内一下空荡荡的,我却待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我有些无神地慢慢走下山去。 我与欧荔一起来的时候骑的马也只有了一匹,另一匹显然是欧荔已经骑走了。 我缓缓上马,骑了马往武昌而去。 张天翼毕竟还是很担心我,早在城外等候。 远远见了我,已经迎了上来。对我道:“水州出了什么事?”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道:“水州出事了?” 张天翼道:“大人也不知道?” 我忙道:“是啊,出什么事了?” 张天翼道:“我刚才在这里看到欧荔,她说水州还有紧急事务处理,所以她先回去了。” 我一下明白了眼前之事。 欧荔要走,她肯定不好与张天翼明说,只能编出这个原因。 张天翼又道:“她还给我说,让我转告大人,等大人从北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到水州来做客。” 我苦笑,这欧荔啊,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 最关键的是她的心思很细,害怕这突然离去别人怀疑。 不但编造出那边有急事,还要给别人说让我再次到水州做客。 可是欧荔自己是知道的,我这一去,还怎么有可能去水州做客呢? 当下对张天翼道:“哦,知道了。” 说完与他一起骑马进城。 在这路上心里却很惆怅,因为我这生是再没有机会见到欧荔了。 其实刚才在那洪山之上,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念头,想将欧荔带进密林的。 如果那样的话,欧荔多半也不会拒绝。 但是我没有那样去做,因为欧荔毕竟是干宝的心上人,我不愿意做出对不起我兄弟的事情。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见到欧荔这样既温柔妩媚,又泼辣果敢的女孩。 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抵挡住这诱惑,那都是很难很难的。 这路上张天翼见我不说话,自然也没有多说话。 回到府衙,因为今天的事情让自己心情复杂,再不想在武昌待下去。 就让张天翼去为我们准备了马匹和盘缠。 而且没有再接受众官员的挽留,当天中午已经离开了武昌,往长安而去。 第635章 进入赵国 这一路上,不时想起欧荔那俏丽的脸庞,想起离别的时候她的眼神,又忍不住惆怅不已。 所以这一路上自然没有多说话。 倒是林丰和范兵,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居然有这样力气的经历,一路上颇为开心。 这样过了两个月,因为我们是晋朝使节,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阻挡,居然很顺利地到了长安。 这时候,已经是隆冬,天气颇冷。 我们到了长安的时候,天上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而我们也只有换上早准备好的皮裘。 便与他们三人商议,第二天还是要去见赵国的皇帝刘曜,将晋朝与各国修好关系的意思作一个转告。 当天晚上住进赵国为我们安排的驿馆。 我睡在驿馆之中,心里却想:“我已经到了这长安,不知道欧荔那表姑知不知道?” 但想到对方既然偷学了连山门的法术,应该可以通过占卜知道我已经到了,那她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但是当天晚上,欧荔那表姑却并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我带了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到皇宫里觐见赵国皇帝。 我这时候的职位居然是侍中、骠骑将军,对方自然也隆重迎接。 到了朝上,刘曜也很重视,听到我们转告了晋朝的修好之意后,刘曜哈哈大笑。 他道:“南朝既然有修好之意,我们自然也不会有违上天好生之德,妄动刀兵。” 说完对我嘱咐道:“还请侍中大人上复贵国皇帝,我赵国自然会遵守承诺,绝对不会率先向贵国发起攻击。也希望贵国皇帝如朕这般践约守诺。” 我们又说了一会,赵国才安排了对等接待。 我们回到驿馆后,钱教授才对我道:“其实这双方修好,赵国是一定会同意的。” 我忙问:“为什么?” 钱教授道:“这赵国的政权啊,是当初胡人刘渊冒充是汉朝刘邦的后人篡立的。” 范兵我们三人自然是不清楚这段历史的,又开始听他讲述。 钱教授道:“他们强大以后,居然打下了中原,俘虏了晋朝的皇帝怀帝,这晋朝才跑到长江以南,偏安一方。” 我道:“这样说来,其实双方还有仇的了。” 钱教授道:“是啊,所以如果双方说起恩怨的话,是赵国亏欠了晋朝,不是晋朝亏欠了赵国。现在晋朝不计旧怨,主动修好,赵国当然会同意的。” 我道:“原来是这样。” 钱教授道:“再说了,现在赵国自己也自顾不暇,自然也不想与晋朝为敌。” 我忙问:“这赵国又怎么了?” 钱教授道:“当初刘渊建立赵国以后,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刘和。但是最后这刘和也没有守住江山,被刘渊的异母弟刘聪明篡位。” 我听到这里,忙道:“还这样复杂啊。” 钱教授点头,继续道:“这刘聪呢,手下有两个人很厉害,一个就是当今这皇帝刘曜,一个是大将石勒,这两个人一个镇守黄河以北,也就是今天的山东、山西、河北、河南,一个镇守这陕西、湖北、汉中等地。” 我忙问:“这刘曜不是刘聪的儿子吗?” 钱教授道:“不是。” 我再问:“那后来呢?” 钱教授道:“后来啊,那刘聪死后,他的儿子控制不了这两个人,刘聪手下一个大臣篡权,另立了皇帝,这刘曜又杀了那权臣,自己当了赵国的皇帝。” 我见这事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连连苦笑。 钱教授又道:“那大将石勒见刘曜自己当了皇帝,自然指责刘曜篡位,也借机自己称帝,成立了另一个赵国。” 我们听了这话,奇道:“这不是出现了两个赵国吗?” 钱教授道:“是啊,所以后世的历史学家为了区别这两个政权,就将现在我们处的这个地方的赵国叫前赵,那石勒建立的赵国叫后赵。”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就是按照建立的时间先后顺序取的了。” 钱教授继续道:“这两个政权都说自己才是刘渊的正统,所以都想消灭了对方,但是谁也不能吃掉了谁,因此这些年啊,年年打仗,北方是民不聊生,是历史上很黑暗惨淡的一段时期。” 我再问:“那这刘曜呢?是那刘聪的儿子?” 钱教授道:“这刘曜是当初刘渊收留的义子,和那刘聪是同一辈的人。” 我听了钱教授这一分析,才知道以目前来说,这赵国的确是不想与晋朝打仗的。 既然对方没有这个心思,那自己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再说了,对方既然不愿意与晋朝为敌,自然也不会来暗害我们,心里也就放心。 只是这北上之行会真正顺利吗? 说实话,这时候我是不知道的。 第636章 初次交锋 但是见这里已经是大雪漫天,又与他们三个人商议。 目前已是隆冬,虽然我们早准备好了取暖的衣服,但是在这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我们就算要强行前进,那也没有多大必要。 再说了,就算林丰、范兵和我,我们三个人对这样的气候条件能够对抗。 但钱教授年纪已大,在这样的天气里前进,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们四个商量,决定在这里等待天气变好后再继续北上。 就这样,我们待在长安。 幸好从武昌出发的时候,张天翼已经为我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 纵然我们在这里住上两年,身上也不会缺钱。 只是那抓了我血龙的人却一直没有现身。 这样过了三天。 当我都有点焦急了的时候,在第四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住处的桌子上居然出现了那个我等候已久的竹简。 只见上面依然写得很简单:“晚上在大雁塔见面。” 我看见这竹简,心里稍微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尽管我知道对方要约我见面,并不是请我去吃一顿羊肉泡馍,而可能是为我准备了更深的陷阱。 但是我不能不去,因为我的血龙还在对方手里。 白天我约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大雁塔,因为那里本来也算是这长安的一个景点。 到了那里后,钱教授又给我们三个人普及了一下这大雁塔的来历和典故。 下午,又在大雁塔外吃了这陕西的名小吃,我们四个人又再次回去。 但是,也是今天白天的参观,让我对大雁塔的地形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晚上,我对他们说我需要单独出去一下。 现在他们三个人似乎都已经习惯我单独行动了,居然也没有问我出去干什么。 我就那样一个人出来,骑了马向那大雁塔而来。 我走进去后,果然在塔下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而身材婀娜的蒙面人。 我看对方的身材,感觉到对方的确是一个女人。 她见我到来,冷冷地道:“你今天没有带其他的人?” 我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带其他人?” 那女人道:“那上次在东山寺,你为什么要带其他的人来?” 我听了这话,忽然发现这个人也许并不好对付。 那女人依旧语气冰冷地对我道:“欧荔这小丫头将我的事情都给你说过了吧。” 我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确是欧荔的那表姑,也就是金水龙王的情人。 同时我也知道她要找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因为这事在外面北上的路上我已经反复想过多次,所以见她这样说出,心里倒也不是很吃惊。 我道:“她对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我来是干什么。” 那女人冷冷道:“找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那女人道:“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血龙了?” 我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你需要什么条件来换呢?” 那女人冷哼道:“你知道我有条件?” 我苦笑,对方这话的确问得多余。 她如果没有条件,她就不会控制我的血龙而要把我叫到这里来了。 那女人道:“你现在知道了我是谁吧。” 我点头。 那女人道:“你杀了金水龙王,你认为我会给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我道:“我如果知道,我刚才也不用问你了。” 那女人淡淡道:“很简单,就是要你在老身面前自裁。” 我一下笑了,因为这个条件我也是想过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真的是要我死。 我微笑道:“你要我死?” 那女人冷冷道:“你不愿意?” 我笑道:“你要杀我,这并不意外,但是你有很多的办法,似乎并不需要用血龙来胁迫我。” 那女人冷笑,道:“老身喜欢用什么样的办法,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做。” 我听了对方这话,忽然感觉到对方并不是要真正杀我,而一定是另有目的。 因为其中的逻辑关系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如果我真的要拿回我的血龙,那前提条件一定是我还活着。 如果我死了,那我取回血龙来干什么呢? 如果我要自己的生命,那我肯定不会同意用血龙来交换。 但是我还想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所以我还要试一下她。 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要取回我的血龙,就必须先死。” 对方冷冷道:“不错。” 我淡淡道:“我既然都已经死了,那我还要血龙来干什么呢?” 第637章 交换条件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她,居然语塞,一时没有想好回答我的话。 我继续悠悠道:“你是准备先把血龙给我了,然后再看我自杀呢?还是准备看我先死了,再将这血龙放在我的尸体上?” 对方听了我的话,却说了一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话,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有事要我办呢,那你就明说,我看我是否能办得了。” 对方听了这话,没有出声。 我继续道:“如果我能办,自然帮你了却心愿,但是你想用我的生命来交换,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说完了这话,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果我死了,你又不将血龙给我,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对方似乎还在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你如果不想死,那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将那钱教授留给我。” 我听了这话,倒是吃了一惊。 我并没有想到对方的目的是钱教授,难道她看上钱教授了? 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可是,她与钱教授并不认识啊。 又难道是她与钱教授有仇? 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 但是道理也是一样,他们也许连面都没有见过,又是从哪里来的仇恨? 所以我有趣地看了她一眼,才皱眉道:“钱教授那么老了,只怕床上也不行了,你要钱教授干什么?” 那女人冷冷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将他留下就行了。” 我摇头道:“不行,你的这个条件我也不能答应你,我也不能将他留下。” 那女人怒道:“这个条件也不行,那个条件也不行,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 我见她生气,更是觉得好笑,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可不想死。” 那女人冷冷道:“如果你不将他留下,那你就休想再见到你的血龙!” 我见她这一耍蛮,忽然想起过去我一个老师给我说过,对付不讲理的人,你必须比他还要不讲理,这样才能镇服他。 所以我不准备再给她好脸色,道:“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条件。”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道:“什么条件?” 我慢慢一字一句地道:“你倘若好好地将血龙还给我,那我也答应你,不追究你的其他责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那女人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淡淡道:“威胁也罢,不威胁也罢,我只是跟你说,这是我的实话。” 那女人冷冷道:“你认为我会怕你?” 我道:“是吗?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过从金水龙王那里学了一点三脚猫的法术,我连他们连山五王都对付,难道还对付不了你?” 那女人忽然笑了,她道:“第一,你能杀连山五王,那是他们废材,并不代表你真的很厉害。”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那第二呢?” 那女人道:“第二,老身敢单独来见你,就不怕你动手。” 我见她这样说,而且有恃无恐的样子,只怕还真有些名堂。 但是我在口中依然淡淡地道:“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那女人冷笑道:“你先听我说完。” 我道:“我听着的呢。” 那女人继续道:“第三,就算你真的能杀了我,难道你不要你的血龙了吗?” 我听了这话,倒是马上闭上了嘴,觉得嘴巴里一下很苦,就好像撒进去了一把黄连粉一样。 那女人见她的话似乎有了作用,又似乎得意了起来。 她继续道:“我来见你,自然不可能将这血龙带在身上。”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使用你的五龙诀召唤一下,看那血龙现在是否在我的身上?” 我听了她这话,一下为我的血龙担心了起来,道:“难道你已经将我的血龙害了?!” 那女人道:“你不是说你很聪明吗?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道:“我们的交换条件是你将钱教授给我,我就把血龙还给你。” 说完她悠悠道:“如果我把血龙害了,到时候你又答应了我的条件,将钱教授给我了,我却没有将血龙给你,那你会同意吗?” 她这话倒有些道理。 但在那一瞬间,其实我还是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我暂时先将钱教授给她,等她将血龙给我以后,我再想办法将钱教授救出来。 但是这个念头刚一起过,我顿时有些惭愧。 要知道这钱教授年纪这样大了,而我又不知道对方要钱教授是什么样的目的,我怎么可能让钱教授去冒险呢? 那女人忽然道:“你想清楚了吗?” 第638章 听到真话 我点头道:“想清楚了。” 那女人道:“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会同意我的交换条件的。” 我摇头道:“我说得想清楚了,不是要答应你的条件,而是我有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那女人道:“你想怎么解决?” 我冷笑道:“我先将你抓起来,然后让你的那同伴用我的血龙来交换你!” 那女人怒道:“你!” 对于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我认为我这个办法也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怎么可能还与她多纠缠,已经一把抓向了她的肩头。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这凌厉的一抓,的确抓到了她的肩头。 但是我发现我手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我手里居然好像抓住了一把黑烟。 而我眼前的那女人,却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正在我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忽然听到夜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老身早给你说过吧,那连山五龙不过是脓包而已,你能对付得了他们,但是未必对付得了老身!” 我见到这情况,知道眼前这女人还真有些名堂,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正在这时,只听那声音继续道:“你不讲规矩,也不要怪老身不讲信用了。” 我忙道:“你准备干什么?” 夜空中再没有回答,我心里一下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出去骑马向驿馆赶了回去。 等我赶回驿馆的时候,我担心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林丰与范兵正在驿馆周围焦急地寻找。 他们一见到我,连忙道:“你终于回来了!” 我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范兵急道:“刚才我们三个正在房间里聊天,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将房间里的灯火都吹熄灭了,等大风过去,我与林丰把灯火再点亮的时候,钱教授忽然不见了!” 我苦笑道:“糟糕!” 范兵道:“我本来以为在西游记里才会有黑风怪,哪里知道这在现实世界里居然也有黑风怪!” 我苦笑道:“什么黑风怪!” 范兵道:“是黑风怪啊,一阵黑风吹来,师父不见了!” 说完这话,他焦急地看着我:“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经他这么一说,我们四个人倒还真的有点像西游记里的唐僧师徒。 可是,西游记里孙悟空神通广大,我不过是一个平凡人,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我虽然知道了钱教授一定是被欧荔那表姑抓走了,可是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如果我身上有血龙,现在也可以飞到水州,找欧荔商议办法、 但是,没有了血龙,依靠我自己的那点法力,显然还不能御空飞行到水州。 现在见范兵问自己,我苦笑道:“我哪知道怎么办?” 范兵急道:“你是大师兄啊,你都不知道,那我们去问谁?” 我苦笑摇头。 范兵继续道:“都是你啊,你老是单独出去,如果你不出去,师父也不会被抓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道:“回房间说吧。” 回到房间里,我才将这事的前因后果都与他们说了一遍,才道:“你们过去不知道有这紫光血龙,所以我也没有给你们说过。” 范兵道:“你既然这样坦诚,将这事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你,这血龙的事情,我们虽然知道不多,但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奇道:“你们知道?” 范兵道:“当初你在乌鲁木齐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传开的,但是,在各大队的队长层面上,都是知道这事。” 这话说完,他补充道:“所以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大队来的考官带来了我们云队的指令,要求我要协助和配合你做好相关工作。” 我看了一眼林丰,道:“你也知道?” 林丰点头道:“上次我们大队让我来协助你的时候,我们方队也单独给我说过这个话,你的身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现在七零三都不知道,要我们协助你,保护好你,别让你有什么危险,因为那样的话,那就是我们整个七零三的损失。” 我对这事有些吃惊,但也不是很吃惊。 因为紫光血龙的事情,我是给高队汇报过的。 高队说不定也给组织上汇报过,所以七零三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 范兵叹道:“因为这是保密纪律中的事情,所以你既然没有说,我们自然也都没有说。” 我道:“这样说来,那杜顺宇和杨凌霄也应该是知道的?” 第639章 真诚相待 范兵道:“这事是秘密,我们自然不能交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说完他又道:“但是,既然林丰和我们大队的领导都嘱咐过,他们应该也知道。” 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七零三的同志,遵守组织的规定和保守组织的秘密比我做得要好得多。 林丰、范兵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了一个月,他们居然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情。 尤其是范兵,天生是一个乐观派,似乎总是藏不住话的样子。 但是,他居然也从来没有对我问起过这件事情。 范兵道:“所以,上次王主任叫你离开那个洞门远一点,我们都知道他那是为了保护你,不愿意看见你距离危险太近。而我也知道那个洞口很危险,所以我才第一个走进去。” 我忽然有些感动。 因为很多的事情,如果不将其中的缘由说清楚,还真的不知道这当中还有这么多隐情。 就好像那天的确是范兵第一个走进乾坤洞,我还只是以为他天性比较好奇。 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舍身犯险,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那遭遇危险的人也只是他而已。 想到这里,我一下站了起来,给范兵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道:“我需要向你这种精神致敬。” 范兵也起身回礼,这才又一把将我抓来坐下,道:“你客气什么啊,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林丰忽然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钱教授忽然被抓了,我们需要先救他。” 我苦笑道:“今天晚上我去见那个女人,因为她有法力,但是你们两个没有,我担心你们会遭遇危险,所以这才一个人单独去了,却没有想到中了她这调虎离山之计。” 林丰道:“可是,他们要抓钱教授又是为什么呢?” 我摇头道:“我今天晚上也问了啊,可是对方没有说。” 林丰点了点头,道:“再说了,在武昌的时候,你也离开过钱教授,如果他们真的要单独来抓他,为什么不在武昌的时候就抓了他,而要在这长安来抓呢?” 我道:“也许他们真的想利用这个血龙来与我们交换。” 范兵冷笑道:“七零三的人,怎么可能用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这不太小看我们了吗?” 我忽然对林丰道:“对了,你在水州学到的那些东西呢?现在也可以拿出来用一用,看能否知道他们将钱教授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次林丰倒没有拒绝,连忙与我们两个人一起到驿馆周围的客栈里去买了几个鸡蛋和一个碗回来。 林丰先在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又将一个鸡蛋打破倒在水中,再将一根筷子拿起来搅晃。 这样过了一会,鸡蛋和蛋黄已经在那清水里混合了起来,林丰这才仔细看着那混合物。 范兵见他看了好一会也没有说话,忙道:“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林丰又看了一会,才道:“现在看到这钱教授应该还在这长安。”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又问:“能看出来在什么地方吗?” 林丰见我发问,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苦笑道:“你是知道的,我这学的也只是皮毛,现在也看不出来钱教授究竟是在哪里。” 我点了点头,要知道这林丰在水州待的时间也不长。 而且,他没有连山门的法力,能够看出这点来,那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当然不能太为难他。 我们三个又商议了一会,但是并没有商议出新的对策来,我叹道:“要是欧荔在这里就好啦。” 林丰苦笑道:“也未必就好。”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奇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丰苦笑道:“那天在那雷神庙,那老神仙在与你说话,我们在里面换衣服,但是他给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我见他居然听到了这些话,面色一红,道:“哦?你们听到了?” 林丰叹道:“我看得出来,那欧荔似乎喜欢上你了。” 我忙道:“你别乱说,他是干宝的心上人。” 林丰道:“我在水乡比你待的时间长,那里的女人和中原的女人不一样,性格泼辣,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那天我们在武昌城外,我看欧荔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她喜欢上你了。” 我苦笑摇头。 林丰又道:“可是那老神仙提醒过你,如果你敢再去伤害欧荔,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忙道:“我可没有去伤害欧荔。” 林丰微笑了一下,才道:“现在是还没有,但是如果欧荔真的在这里,你敢定你们就不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故事吗?” 我见他虽然说是实情,如果我与欧荔再继续发展下去,后面是什么样的情况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嘴里还是没有承认,道:“那也不好说,主要她是干宝的心上人。” 林丰道:“所以连钱教授都说你还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 我笑道:“是吗?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林丰刚想回答,忽然门外一人在敲门,我们连忙停了下来。 第640章 四无和尚 范兵过去打开房门,却见外面站了一个小沙弥。 范兵有些奇怪,道:“小和尚,你找谁啊?” 那小沙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问秦风秦施主在这里吗?” 我见对方点名要找自己,起身道:“在下就是秦风,请问有什么指教?” 那小沙弥从怀里摸出一张请柬,道:“我这是我师父的请柬。” 我接过请柬,看了林丰与范兵一眼,心下狐疑。 因为我也不知道在这长安还会有其他的人认识我。道:“你师父认识我吗?” 那小沙弥道:“我只负责送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打开请柬,只见上面写道:“诚邀晋侍中、骠骑将军秦风大人到法门寺一会。” 落款是四无和尚。 这法门寺我倒是知道的,当初在现代社会里,我和同学相约还专门去玩过。 知道从这里到那法门寺还有一百多公里。 别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就是在大白天,如果骑马慢行的话,只怕也还要走两天。 但是对方在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说明我刚到这长安对方就知道了并派人前来邀请。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我真不知道在这遥远的长安还有谁会认识我。 这里虽然有落款,对方叫四无和尚,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也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们四个人中,以钱教授最为博学,过去我们有什么事都问他。 可现在他又恰好被那神秘的欧荔的表姑抓走了,所以自然也不能请教他这历史上是否有一个四无和尚。 我见那小沙弥还站在屋里,道:“小和尚,你也知道,从这里到那法门寺还很远。” 那小沙弥点了点头,果然道:“要走两天。” 我点头道:“是啊,而且你看今天晚上这夜已深了,我明天再去法门寺吧,烦你上复尊师,就说秦风两日后一定会拜会尊师。” 那小沙弥见我同意,点头道:“那打扰了。” 说完这话,又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出去。 范兵见对方消失在夜色中了,这才关了门对我道:“你真的要去法门寺?” 我苦笑道:“你说呢?” 范兵道:“你认识对方?” 我再次摇头,道:“不认识。” 范兵道:“你既然不认识对方,对方叫你去做什么你也不知道,那你去干什么?” 我苦笑,道:“那我能做什么呢?” 范兵道:“现在钱教授失踪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寻找钱教授啊!” 我叹道:“可是刚才我们都已经商议过了,目前半点线索也没有,我们怎么去寻找呢?” 范兵道:“可也不能这样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啊。”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丰忽然道:“我倒是觉得可以去见见那个四无和尚。” 范兵忙道:“为什么?” 林丰道:“你忘记了钱教授前面曾经给我们说过的那个玄学理论吗?” 范兵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丰道:“目前我们也没有想到怎么去解救钱教授,但是这个四无和尚为什么要约我们呢?说不定就会给我们一丝线索呢?” 范兵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这个也有道理。”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再说了,你刚才也答应了对方,那也可以去看看,好在那法门寺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去瞧瞧也是好事,看对方究竟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来约你。” 我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三个人商议完毕,第二天问明了道路,就往法门寺而来。 那法门寺因舍利而置塔,因塔而建寺,原名阿育王寺。 据说释迦牟尼佛灭度后,遗体火化结成舍利。 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统一印度后,为弘扬佛法,将佛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使诸鬼神于南阎浮提,分送世界各国建塔供奉。 中国有十九处,法门寺为第五处,建始于东汉末年。 到了第三天,我们已经到了法门寺,从中门而入,就有和尚迎接。 到了方丈室,那四无和尚居然就等在那里。 那四无和尚个头中等,面色黝黑,双目深陷,却满是精光,显得特别精明。 只见他看我们走了进去,道:“老衲恭迎各位大人。” 我忙还礼道:“大师客气了,不知大师约我前来,有何见教?”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道:“秦施主请坐。” 我们四个人在方丈室里坐下,有小和尚送上茶来。 四无和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将茶杯放下,看着我们三个人,道:“秦施主,你可知道老衲请你莅临寒舍,是什么用意吗?” 第641章 和尚禅机 我愣了一下,道:“正要请大师指教。”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这才对我身边的林丰和范兵道:“老衲有些话,只想单独与施主探讨,两位施主不会介意吧?” 范兵与林丰听了这话,起身道:“不介意。” 四无和尚这才安排其他和尚带了两人出去。 然后那天来请我们的那小沙弥也走了出去,反手为我们关了房门。 四无和尚这才道:“秦施主年纪轻轻,居然战功卓着,而且眼下已是南朝侍中,前途无量啊。” 我知道他这是在开始正题之前的客套话,但是尽管这样,也不好不答,道:“大师过奖了。”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想那大将军王敦,戎马一生,也是战功无数,正因为南朝有了这人,所以让赵境之内也是人人敬仰,这些年南朝所以平安无事,也是因为有了王敦的缘故。” 我知道王敦比较厉害,对方说的这话,也许倒也是实话。 四无和尚继续道:“可是,就这样一个可以被称为当今天下英雄的人物,依然被大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居然吐血而亡,还落得个叛臣贼子的罪名,说明大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我见他一直夸赞自己,必有他的缘由,只得淡淡道:“王敦虽然英雄,但是不守为臣之道,居然要反叛朝廷,纵然没有在下,他那也是自取灭亡,不会成功的。”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大人居功不傲,的确是大丈夫本色,更是值得人去敬仰。”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大师今日召来在下,不光是因为敬仰在下吧?” 我见对方始终没有说上正题,终究还是忍不住,所以问了这句话。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大人果然爽快,可是大人知不知道,老衲在这等大人前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老衲等了两个多月,尚且不急,大人才坐了一会儿,又何必着急呢?” 我心下苦笑,暗道:“这老和尚果然有些名堂!” 心里不敢轻视对方,口中道:“大师两个月前就知道在下要来这长安?” 四无和尚道:“大人一战成名,天下皆知大人的威名,老衲知道一些大人的行踪,也不为奇。” 我道:“是吗?” 四无和尚继续道:“再说了,在这北境,虽然少有如温太真那样的风流人物,但也不是人人都酒囊饭袋。” 他说的这话,我当然是相信的。 能够割据一方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人,手下自然有不少聪明才智之人。 四无和尚又道:“南朝在这北境自然少不了暗探细作,这北境在南朝也少不了一些耳目消息,所以彼此知道一些对方的事情,那也并不奇怪。” 我道:“赵国知道一些我大晋的事情,那的确也不足为奇。” 说完我问:“只是大师乃方外之人,对这些事情也了如指掌,那在下也就不得不敬佩有加了。” 四无和尚道:“是啊,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吗?老衲乃方外之人,却为什么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呢?” 我见对方话里有话,但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也不愿意自作聪明。 便老实问道:“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四无和尚淡淡道:“世间很多事情,看起来玄妙,只是你一旦看透,也不过一文不值。” 我点了点头。 四无和尚道:“就好像那台上的戏法,你在台下看时,觉得玄妙,但是在幕后一看,却也不过如此。” 我听了他这话,更是觉得高深莫测,道:“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眼光和言语自然与众不同。” 我嘴里虽然在恭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两个人在交流的时候,对话中有一个言语间隙衔接。 就是两个人都要说话,如果光是由一个人来说的话,那这个对话就不协调了。 这是我在九大队秦教官教我的心理学上学到的知识,所以我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四无和尚道:“老衲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是也是活在红尘之中,难免为世俗之事费神。” 我道:“大师的意思是?” 四无和尚道:“大人今天来到了老衲这法门寺,看见了这法门寺里有多少僧人吗?”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去数过。” 四无和尚叹道:“一共有僧人和居士两百零七人。” 我道:“那也不少了。” 四无和尚道:“这法门寺自汉末建寺以来,已历经两百余年,虽然并非老衲所建,但也不能在老衲手中而毁。” 说完他叹道:“更别说这还有两百多名僧人和居士,老衲也不能看见他们在老衲眼前遭受厄难。” 我听了对方这话,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便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四无和尚道:“老衲知道大人聪慧机敏,必然知道老衲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苦笑了一下,道:“在下愚鲁,还请大师直言。” 第642章 和尚机心 四无和尚道:“这当中道理并不复杂。” 说完他看着我道:“老衲今日请来大人,是受赵国皇帝委托,请大人为赵国效力的。” 我终于明白了四无和尚的意思了。 赵国想请我留下,但是知道他们出面的话,我未必会答应。 于是便来找这四无和尚,让他来转告赵国的意思。 这四无和尚因为处在赵国境内,如果不答应赵国皇帝的请托,他这法门寺必然会被赵国皇帝铲除。 他刚才说的什么法门寺不能在他手里而毁,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又说这其中还有两百多名僧人和居士,不过都是在说明他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而已。 我道:“只是大师以为,在下会答应赵国的要求吗?”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知道大人会不会答应,但是老衲认为大人应该会同意。” 我见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倒是吃了一惊,道:“大师此话怎讲?” 四无和尚道:“大人如果不会答应,那也不会走进这法门寺了。” 我还是不是很明白他的话,道:“还要请教大师指点。” 四无和尚哈哈一笑,道:“老衲实在是很佩服大人呐。” 我奇道:“哦?是吗?” 四无和尚慢慢收住笑容,缓缓道:“大人如果不是宝物失窃,同伴失踪,会走入老衲这方外之地吗?” 他这话一落,还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对方既然知道,必然有解决的办法,否则他就不会给我说出这些话来。 当下我问道:“大师的意思是?” 四无和尚道:“老衲认为,大人应该明白老衲的意思。” 我试探性地问道:“大师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了大师的要求,大师就会为我找回宝物和同伴?” 四无和尚道:“不错,正是这样。” 我知道现在我的血龙也好,钱教授也好,都落在了欧荔那表姑手中。 但是我却不知道眼前这和尚有什么办法能从她手里将这些东西拿回来。 忍不住问道:“大师有把握为在下找回同伴和宝物?” 四无和尚道:“老衲倘若没有把握,也不会请来大人了。” 对方这样一说,我有些吃惊。 我看到对方语气间充满自信,忍不住问:“大师凭什么认为对方会听大师您的话,把那些东西拿回来呢?” 四无和尚淡淡道:“那就是老衲的事情了,大人不必挂怀。” 说完他锐利的眼神看着我:“现在大人要给老衲说的话是,大人愿不愿意接受老衲的条件。” 说实话,对方这条件也不苛刻,而且,的确是我目前最想要的东西,对方对我的心理把握得很到位。 我心里甚至在想,对方不过是要我留在这边吗,我何不将计就计,假装答应对方? 然后取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驾驭血龙去追赶他们三个人,这样也耽误不了我们原来的计划。 只是我这个人可能比较死板,觉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更或者也是年轻气盛,见对方语气这样自信,心里有些不爽,道:“大师以为在下会答应吗?”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道:“其实老衲也知道大人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我见他这样说,忙道:“大师这话说的是……?” 四无和尚叹道:“老衲虽然不知道大人究竟有多少才干,但是也知道大人能走到今天,与一个人的帮助还是有很大的关系。” 我道:“大人说的是本朝温大人?” 四无和尚点头道:“不错,温太真是当今天下英雄人物,对大人又有栽培之恩。” 说完他也在摇头:“要大人舍弃了温大人,却来投奔北境,大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本来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对方。 现在见对方居然这时候给了我一个理由,便道:“既然这样,大师还是认为我会答应大师?” 四无和尚道:“大人不愿意投奔北境,那也是情有可原。”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只要大人答应老衲,就在这法门寺修行,当了法门寺的居士或弟子,老衲也保证将大人失落的宝物和同伴交还给大人,大人以为怎么样?” 我沉吟不语。 四无和尚道:“只要大人不再为南朝效力,本朝皇帝那里,自然有老衲前去交代。” 我见他这样说,苦笑道:“难道在下就这样重要啊?只要不为我大晋出力,这赵国皇帝就能睡安稳了?” 四无和尚道:“不错,正是这样。” 我道:“可是我这次出使赵国,就是为了传达大晋皇帝愿意彼此修好之意。既然大家都彼此修好关系了,那么,我能不能打仗似乎并不重要了。” 四无和尚道:“虎无害人意,人有惧虎心,只要大人身处南朝,这北境各国都不会安心的。”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四无和尚道:“老衲这样说,大人是否同意老衲的建议了呢?” 第643章 陷入困境 我微笑了一下,作出了一个也许让我自己都很吃惊的决定。 我微笑道:“其实大师为我已经准备得这样周全了,我应该同意的,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不同意的理由。” 四无和尚微笑道:“这么说来,大人是同意了?” 我缓缓摇头,道:“但很遗憾,大师的这个建议我不会同意。” 四无和尚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眼神里似乎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只有四无和尚面前桌子上的那根檀香的青烟笔直地向上飘出。 这样尴尬而紧张的气氛又持续了一会。 四无和尚才淡淡地道:“无论大人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老衲都理解大人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又道:“但是老衲要说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大人如果回心转意了,老衲都在这里等你。” 我站起身来,道:“在下谢过大师。” 说完这话,我已经从方丈室里走了出来。 我没有答应四无和尚,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我秦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自认为是一个言必践、诺必行的人。 如果我答应了四无和尚,我就觉得我必须应该在这法门寺待完我的下半生。 但这个我做不到,因为我还要回到现代社会,在现代社会里,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 第二个原因,也许因为我还是一个年轻人。 我不喜欢自己按照别人为我设计好的路去走,这没有理由,但的确是我的性格。 我走出来后,没有看到林丰与范兵。 我问了问还在外面守候的其他和尚,说是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先回长安去了。 我心里有些奇怪,我都还没有出来,他们怎么先回去了呢? 但是这个答案是眼前这些和尚没有办法回答我的。 所以我直接出了山门,找到了自己的马匹,然后向长安而来。 但是当我赶回长安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后悔了,驿馆的人告诉我,他们并没有看到我的两个同伴。 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只感觉到我忽然有强烈的尿意,然后感觉到莫名的心悸! 我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别人早为自己挖掘的陷阱。 我到这长安的时候,我们一共是四个人。 但是现在他们三个都莫名地失踪,对手是谁我都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否安全我也不知道。 我忽然有些后悔,我认为自己应该答应四无和尚的。 因为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先暂时答应他们以后,等钱教授与范兵、林丰他们三个先继续北上,然后我再偷偷跑去找他们。 对于四无和尚他们这样强迫给我定下的盟约,我本可以不去遵守的。 但是我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这三个人都已经莫名其妙地失踪。 而最可怕的是,我现在手里没有一点线索。 不错,那个四无和尚似乎对这一切都是知道的。 而且,范兵与林丰就在他的法门寺里失踪的,不管怎么来说,他都有责任要帮我找到这两个人。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这事本来与他有关。 但是等我再次赶到法门寺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却让我更加心凉。 寺里的和尚告诉我说:“方丈出去云游去了。” 我忙问:“到什么地方云游去了?” 那和尚道:“方丈并没有说。” 我再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和尚道:“方丈还是没有说。”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本来可以抓几个和尚来拷打的,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神里发现他们并没有说谎。 四无和尚走了,自然是对我前两天没有答应他的一个报复,他只是要躲我。 他并不一定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这些僧人,所以就算我用强,那也未必就会有效果。 我失神地从法门寺走出,我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那一刻,我的确感觉到有些无助。 我也想到过要去寻找欧荔,借助她的法力帮我寻找一下我的那些同伴。 而且,那女人的确是她表姑,她应该对这个女人比我要多一些了解。 但是我还在犹豫。 在东山寺的时候,欧荔那火辣辣的眼神还是让我有些畏惧,在情海之中,我欠下的债太多了。 王蓉、陈洁、紫辰,还有现在的欧荔。 如果我再去找欧荔,我担心我自己真的会陷进去。 这个异族女子身上的确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去抗拒。 我不能对不起欧荔,也不能对不起干宝。 可是如果不借助欧荔的法力,我又到哪里去找这些人呢? 这一瞬间,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茫然无措! 第644章 奇怪神兽 不错,依靠我的法力,如果要到水州也是很快的事情。 但是,要让欧荔从水州来到这里,却是比较困难。 因为依靠她现在的法力,只怕还不能御空飞行,如果是在路上赶,来到这长安那至少还要三个多月。 这时候,这些失散的同事还有没有命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到了山下,我再次骑上了马,失神地往长安而去。 路上积雪很厚,道路上凌乱的车辙和马蹄的脚印,让我此时的心情更加凌乱。 刺骨的冷风从我身上吹过,却没有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一些。 我骑着马,在寒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四无和尚的突然出现,赵国的阴谋,还有我那三个同伴的失踪。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让我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似乎在告诉我,那里有人间的温暖。 我驱马向村庄走去,想要找户人家询问一下情况。 可是当我走近村庄的时候,我才发现,那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村民们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心中一紧,忙下了马,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戒备。 我忙道:“老奶奶,我是过路的行人,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老妇人看着我,似乎有些犹豫。 我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道:“老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那老妇人见了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年轻人,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 我心中一惊,忙问:“老奶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老妇人叹了口气,道:“我们这里最近出现了一只妖兽,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伤人,已经有好多村民被它害死了。” 说完她又马上对我道:“年轻人,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免得也被它伤了。”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震。 妖兽?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兽存在吗?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我谢过了那老妇人,转身骑上了马,准备离开这个村庄。 可是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似乎是从村庄的深处传来的。 我心中一紧,忙驱马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我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我看到了一幅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一只巨大的妖兽正站在村庄的中心! 它的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口中还滴着涎水,双眼赤红,正疯狂地撕咬着一个村民。 那村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村民都吓得四散奔逃。 但是那妖兽却仿佛不知疲倦,依旧在疯狂地追逐着他们。 我心中大惊,忙从马上跳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向那妖兽冲了过去。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不能退缩,否则这些村民都会死在这只妖兽的手中。 那妖兽见到我冲了过来,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是它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在撕咬着那个村民。 我愤怒地大喊了一声,长剑一挥,向那妖兽的头部砍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的长剑竟然在那妖兽的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妖兽吃痛,怒吼了一声,转头向我扑了过来。 我忙向旁边一闪,躲过了它的攻击,然后趁机又向它的身上砍了几剑。 那妖兽似乎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它不再盲目地向我扑过来,而是开始围着我转圈,寻找着我的破绽。 我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看着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知道,这只妖兽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战胜它。 就这样,我和那只妖兽在村庄的中心展开了激战。 我的剑光和妖兽的爪影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了一片血雾之中。 幸好我自己还会法力,否则如果我只是一个一般的武士的话,我只怕此时已经死在了这妖兽的爪下。 但是,这只妖兽身上似乎也具有强大的法力,我几次使用法力去伤它,都没有得逞。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中还有这样厉害的神兽。 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第645章 险被暗算 只是因为我自己身上就曾经有过血龙,而且在梅花谷我还看见过火山神姥的火凤神鸦。 所以对神兽的出现我倒也不是很惊奇。 但是战斗力这样强悍的神兽,我今天倒是第一次领教。 我心里甚至有个奇怪的想法,倘若我的血龙还在身上,然后让他们决战,却不知道是谁会赢。 我心里虽然在这样去想,但是手下丝毫不敢怠慢。 幸好我身上的法力也不弱,这样在空中和地上又战斗了一会,那神兽渐渐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我要发起最后的致命攻击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上被一股奇怪的力道缠绕。 也是在这一瞬间,那神兽居然跑脱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既不认识眼前这神兽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这神兽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主人。 但是能将这个神兽驱离这个村庄,那也是我在眼前最大的胜利和安慰,我觉得自己就不是一个废物。 村民见我赶走了神兽,都纷纷过来感谢。 一个看起来是这里的员外的人对我说:“感谢壮士为我们赶走那怪兽,只是今天晚上这时辰也不早了,壮士这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叹道:“我从法门寺回来,准备去长安。” 那员外模样的人道:“从这里到长安,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壮士这时候前去,路上也会错过宿头。” 我点头。 我已经从这条路往返过几次,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那员外继续道:“再说,只怕路上也会遇上危险,不日就在外面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赶回去如何?” 我还在犹豫。 我原本也没有打算今天赶回长安。 但是这法门寺的四无和尚故意躲避了我。 现在我也找不到他,天地之间似乎也没有了一个去处,这才准备回到长安去想办法。 所以从法门寺离开的时候,天色本来已经不早,自然与我过去歇足的那小镇相距还远。 现在看对方邀请,也就没有拒绝,便随了那院外模样的人到了他家。 那员外见我为这地方除了一害,自然是对我非常尊敬。 这村落的其他村民知道了,也都聚集在他家,向我致谢。 这村子里条件有限,并不富裕。 幸好这家院外稍微还好一些,备下了酒肉招待,其他村里几位老者也一并在下首相陪。 说实话,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如果仅从品质来讲,今天喝的酒算是最为劣质的了。 但是我过去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在控制自己喝酒,虽然酒很好,但是都不能畅饮。 今天来到这里,见大家都很热情,身上似乎又没有了更多的约束。 加上心事重重,因此见到大家敬酒,居然来者不拒。 这样还没有喝到夜半,我就已经醉倒在那员外家。 那员外和其他村民一起将我送进早准备好的房间里歇息。 这一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屋顶衣袂声响,我一下从醉意里惊醒了过来。 心里暗道:“这是什么人?难道是那怪兽的主人来寻我报仇来了?” 我知道这村落里的人都没有武功,更不要说法力了,所以才被那怪兽每每得手,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倘若现在是那怪物的主人来了,这里的人那就更不是对手,连忙翻身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窗户“咯”的一声轻响。 就看见黑暗里窗户处伸进来一根黑管,黑管里似乎还有黑烟被吹了进来。 我心里暗骂:“居然还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用毒烟来对付我!” 当下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然后一把拉开房门就跳了出去。 只见外面窗户处居然站了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根竹管,正在往屋里吹那黑烟。 几个人见我跳了出来,纷纷抽出身上的兵刃向我招呼过来。 我见他们动手的时候,似乎身上并没有法力,心里稍安。 但是,对方的武艺居然也不弱,加上四个人围攻,我也还没有占到上风。 只是这一打斗起来,这员外家立即有人被这动静惊醒,其他房间里陆续开始有了灯火。 那四个人见其他人惊醒,居然也没有逃窜,而是招招向我招呼,准备将我毙于刀下。 过了一会,已经有人打了火把往这里围了过来。 我怕这几个人一会儿狗急跳墙,伤了这里无辜的百姓。 所以动手之间,手上催动法力,果然数招一过,几人已经被我撂翻在地上。 我缓缓走到其中一人身边,剑尖指着他的咽喉,沉声道:“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暗杀我?” 第646章 野村血案 那人倒居然有些硬朗。 只听他对我骂道:“我等技不如人,没有能杀得了你,你要杀就杀,啰唆什么?” 说完他居然在冷笑:“想从我们兄弟嘴里套出话,那是休想!” 我一脚踢在他的玉枕穴上,那人立即晕死过去。 我再走到第二个人身边,依旧垂剑问道:“你呢?你说不说?” 那人也很硬朗,道:“要杀就杀,多说什么!” 我还是在他头上给了一脚,然后这人也晕死了过去。 我又走到第三个人身边,道:“现在轮到你了,你说不说?” 那人似乎没有刚才的两个人硬朗,见我问他,嗫嚅道:“我……我……” 这时,那第四个人马上说:“死就死了,不能说!” 我见这个人本来要说的,但是被他那同伴一喝,果然不敢再说话。 我心下恼怒,脚下一跳,已挑起他们刚才落在地上的单刀。 然后脚背一踢,那单刀已闪电般从那地上之人的胸膛处射入,直没刀柄,显然是不活了。 那第三个人见我这样神勇,忙一下爬了起来,向我跪下,口中道:“大人饶命。” 我道:“你老实说来,自然饶你不死。” 那第三个人道:“大人饶命,不干我等之事,是征东将军让我们来……”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院落外一破空声传来,居然从外面射来一支羽箭! 那羽箭从那地上之人的背上射入,那箭上力道奇强,居然将人钉在了地上。 我忙过去扶起那人,只见那人口中鲜血涌出,吃力地道:“是……是征东将军……” 这话一出,脑袋一偏,已经断气。 我连忙飞身起来,飘落院外,只见夜色之下不远处一骑纵马远去,我连忙飞身追了过去。 谁知道我这没有追到一里路,忽听身后的村落里发出阵阵惨叫声,我连忙又赶了回来。 才看见刚才那员外一家,以及其他几个庄奴居然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而地上被我刚才踢晕过去的两个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想到昨天晚上,这员外还对我十分尊敬与客气。 他还在与我笑谈,可是这几个时辰不到,居然全家被灭门! 想到这里,心下那种伤痛岂能用言语表达。 我用劲在自己头上一锤,心里暗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对方在这里还埋伏有其他人呢?” 这员外一家倘若昨天晚上不将我留宿,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心里暗道:“幸好那人给我说了一个征东将军,还让我这个线索没有完全断绝。” 我怀里抱着那个员外,口中道:“刘员外,你放心,你的血仇,我一定要替你报了!” 因为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会儿整个村落都有人赶到这里,我将情况给大家做了一个说明。 然后给了对方一些银两,让他们妥善安葬这里死去的人。 黎明时分,我已经骑上了马,往上岸而去。 我知道,无论我身上担负了多大的职责使命,无论我以后能不能找到钱教授他们,但是眼前这仇我是必须先报的! 对于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将这份仇恨与血腥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他们! 到了长安以后,我改变了原来一直杀进去的打算。 因为如果我要这样一直杀进去,我自己是有把握的。 虽然我知道征东将军的府上一定是戒备森严。 但是,面对那些毫无法力的兵卒和侍卫,任他千军万马,也无法阻挡我的步伐。 只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在雷神庙里电母对我的告诫。 那就是那些兵卒与侍卫,他们未必就是坏人,也是不得已在这里寻找一碗饭而已。 我心里恼恨征东将军的人滥杀无辜,难道我自己却要滥杀无辜吗? 不,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征东将军下的命令,我当然是要去找征东将军,与其他的人并没有关系。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赵国的征东将军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我也需要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以后再说。 还有,我现在毕竟是晋朝的使节。 如果我在这赵国公然杀了对方的征东将军,那么就算赵国不想与晋朝打仗,现在也一定要打仗了。 这战祸一起,又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难。 所以我到了长安以后,到街面店铺定制了一套夜行衣。 然后问明了征东将军的住所,当天晚上,我换了夜行衣,悄悄潜了进去。 第647章 征东将军 在白天我已经问清楚了,这赵国的征东将军叫刘武。 是当今赵国皇帝刘曜的堂弟,在赵国算是大权在握的人。 我潜进征东将军府,从屋顶悄悄钻了进去,往下一看。 只见一中年男人一身甲胄坐在堂中,相貌倒是颇为威武。 只见他身前站了几个也是一身甲胄之人。 只听刘武训道:“难道那秦风还有三头六臂不成!叫你们去办这么一点事情,居然也是折兵损将,难道你们还不是饭桶吗?” 我见对方正在说到自己,忙凝神倾听,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只见他手下一将领低头道:“回将军的话,那秦风有些邪门,过去陇西四雄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刘武训斥道:“那现在呢?” 那将领道:“但是这次却不知道对方居然这样厉害,凭一个人就将四雄全部杀死了。”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昨天晚上袭击我的人居然叫陇西四雄。 而且这四个人平时显然是这征东将军刘武专门用来刺杀对手的刺客。 只见刘武一下站了起来,在大堂里来回走了几步,才忽然道:“对方知道是我派人去的吗?” 刚才说话的那将领道:“多半不知。” 那刘武听了这话,恨恨道:“不知道最好,如果他找到了我这里,你们几个都将头上这人头给我送过来吧!” 我听到这里,心里好笑,心道:“我不但找到了你这里,现在就在你的头顶之上。” 只见将领中另外一个人忽道:“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赐教。” 那刘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什么事?” 那将领道:“末将听说,圣上已经在安排人去拉拢这秦风,却为什么要派人去杀他呢?” 他这话,倒算是帮我问的。 因为这个问题也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我也想听那刘武是怎么说的。 刘武冷哼道:“这就叫两条腿走路,你懂不懂!” 那将领忙道:“还望将军指教。” 刘武道:“拉拢不成,就必须除掉,免得养虎为患。” 那将领道:“可是前天我听将军您说,那四无和尚不是在皇上面前拍了胸脯保证,他一定有办法带着秦风来降的吗?” 刘武冷笑道:“他那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说完他又道:“那秦风是南朝温太真的兄弟,虽然未结拜,但是情分比亲兄弟还要亲,他怎么可能背叛南朝来投?” 说到这里,他又走了两步才道:“那天在朝堂之上,我就对皇上说过,不要太过相信这四无和尚,皇上不信,现在怎么样?” 那将领马上道:“将军的眼光绝对是正确的。” 刘武冷笑道:“前天在朝堂之上,这四无和尚被皇上一顿臭骂,就差没有亲自从龙座上跳下来动手打人了!” 我听到这里,心道:“这四无和尚哪里是去云游去了,不过是来给这赵国皇帝汇报我不愿意投降的事情来了,却要骗我是去云游去了。” 那将领道:“原来是这样,不降便不降,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皇上何必要生这样大的气?” 刘武冷笑道:“什么叫不是多大的事情?这四无和尚要招降秦风,必然说出了这是皇上的意思。那秦风不降,这打的可不是四无和尚的脸,这打的是皇上的脸啊!” 那将领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那刘武又道:“你们都知道,咱们这皇上,那是极爱面子的人,现在被打脸,那心里痛快吗?” 说完恨恨地道:“他没有将这四无和尚马上拉下去砍头,那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一开始说的那将领忙道:“还是我们将军英明,要对付这秦风,我们还准备了好几个后手,不怕秦风不降。” 我听到这里,又看他这样自信,心里暗道:“难道这刘武手里还有其他牌不成?” 只听刘武得意地道:“我们前面抓了那南朝公主,这次又抓了他的两个兄弟,嘿嘿,手里的牌,那肯定是比四无和尚手里只有一个老家伙要多的。” 我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钱教授倒并不在四无和尚手里,但是四无和尚那样有自信将他救出来,那么与在他手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们怎么抓了南朝的公主,难道他们居然将紫辰公主抓来了?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现在的事情比过去想象的还要难办。 而且,刚才他说又抓了我们的两个兄弟,这显然是说林丰和范兵也被他们抓来了。 只是我过去对这件事情一头雾水,毫无线索。 现在听他们居然都在这征东将军手上。 虽然要在这征东将军手里救人并不容易,但是好歹有了线索。 这以后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无头苍蝇一般,总算是找到地方下手了。 那刚才说话的将领道:“那将军下一步准备怎么样来对付这秦风呢?” 第648章 兴师问罪 我听了这话,也想知道对方还会为我安排下什么毒辣的计谋。 只听刘武道:“这秦风不过是愣头青一个,只逞了匹夫之勇,那又有什么难对付的了。” 那将领忙道:“将军英明。” 我正要继续听下去,忽然感觉肩头上有人轻轻一拍,我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因为对方这一拍虽然没有伤了我,但是如果对方这时候不是在拍我,而是冷不防在我后面捅上一刀,我又怎么能闪避? 我忙一回头,只见拍我的人已经轻飘飘退开了几步。 他这动作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因为我发现对方并不是这征东将军的人,如果他是征东将军的人,现在肯定已经大呼小叫了起来。 其实就算是这赵国征东将军的人,其实我也并不害怕,最多就打起来了而已。 只是我就不能再继续听下去那些我感兴趣的对话内容了。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他这时候拍我的肩膀,我都不能装作无视,我用眼睛盯着他,想看他准备做什么。 只见那人个头中等,却并没有蒙面,穿了一身道袍,留了两撇胡须,模样居然显得有些猥琐。 他见我回头来注视他,向我招了招手,然后轻飘飘地飘了出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我跟他出去。 只是这一出去,我就听不到这征东将军怎么来对付我了。 但是我想了一下,既然这征东将军要对付我,我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了。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我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听下去了。 当下也不迟疑,就跟着他出了这征东将军府。 我们一前一后,没过一会,居然已经从长安城里出来,来到郊外的一处空地。 那道人这才歇了下来,回头对我道:“你是什么人?” 我苦笑,这晋朝的道士都很特别,明明是他们来找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还是问我是什么人。 如果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过去那马乔是这样的人,今天眼前这道士也是这样的人。 我冷冷地道:“你如果不知道我是谁,在这深更半夜里将我约出来干什么?” 那道士道:“我叫你出来,是因为你这小子打伤了我的神兽。”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是我在那村落里遇上的那怪兽背后的人来找我的麻烦了。 那怪兽身上的法力很强,这人显然也不弱,因此我心里开始有了警惕之心。 我问:“你想怎么样?” 那道士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我的神兽?” 我冷冷地道:“你放任自己的妖怪出来伤人害人,我还没有问你的责任,你倒开始追究我的责任了!这天下还有道理吗?” 那道士道:“依你这意思,你还是打抱不平,行侠仗义了哦?” 我淡淡道:“不敢,只是我辈学道之人,替天行道,那是我们分内之事。” 那道士哈哈一笑,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也敢说替天行道?” 我道:“纵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我又怎么不能替天行道了?” 那道士道:“好,算你有种!” 说完这话,忽然道:“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有云门派的法术?” 我道:“我是云门派的弟子,会云门派的法术,这奇怪吗?” 那道士听了我这话,上下再次仔细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才满怀狐疑地道:“你是云门派的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葛老鬼有你这样一个弟子?” 他说了这话,显然是他不但认识葛洪,而且,还有些熟悉,葛洪有些什么弟子他居然都知道。 我淡淡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道人冷冷一笑,道:“好吧,我也不管你是哪个的弟子,现在我就问你,你打伤了我的神兽,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听他这话,显然是要兴师问罪,但是我既然做了,又怎么可能后悔? 当下冷笑道:“你想怎么办?” 那道人淡淡道:“我本来想杀了你,但是你说你既然是葛老鬼的弟子,我看在他面子上,也不杀你。” 说完他冷冷地道:“你自己就砍下一只臂膀,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再次哈哈大笑。 那道人皱眉道:“你笑什么?” 我道:“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凭什么要砍下我的一条臂膀?” 那道人缓缓道:“那你就是自己找死,需怪不得我!” 我见他这样一说,显然是即将准备动手,连忙双手蓄力,预防他的攻击。 却没有想到对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却也没有开始动手。 我忍不住道:“你不动手还要等什么?” 对方似乎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不怕死?” 第649章 奇怪老道 我道:“怕死我就不打你的妖怪了!” 那道士又想了想,才忽然道:“你这小子呢,固然该死。”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是倘若我杀了你,那葛老鬼未免说我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我再次冷笑。 他自顾自想了一下,才道:“这样吧,你随我到我的金仙观走一遭吧。” “金仙观?”我忍不住问,因为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老道点头,道:“不错,金仙观。你既然自称是葛老鬼的弟子,那我也叫我的弟子和你打,如果你死在我弟子手里,那也就不是以大欺小了。”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那金仙观应该是对方修行的地方。 我冷笑道:“我今天晚上本来身有要事,就因为这样被你莫名其妙地叫了出来,耽误了我不少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你到什么金仙观银仙观?” 说了这话,心里有些恼怒,转身就准备从这里离开,道:“我事情还多,恕不奉陪!” 我这话一落,对方马上道:“慢!” 我苦笑道:“你还要做什么?” 那道士奇怪地道:“老道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没有你大,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大的火气?” 我见他摆老资格,怒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还说什么活了一大把年纪!” 我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对方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哪知道我这话一出,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神色间还觉得有些有趣。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问道:“你这样急,是不是还准备回到那征东将军府?” 我淡淡道:“我要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不劳阁下操心。” 那道士道:“征东将军府里呢,固然没有人会什么法术,你这一去,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杀了那征东将军。” 我冷笑不答。 那道士继续道:“可是你想没想过?那征东将军是当今这赵国皇帝的堂弟,倘若你真的刺杀了这征东将军,且不说这南北两朝从此战火连连,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要受到牵连,就是你那四个朋友,难道你还指望对方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我见对方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忍不住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有我四个朋友?” 那道士悠然道:“我倘若什么都不知道,那不真的是如你所说,空活了这一大把年纪?” 我冷冷一笑,却没有去回答他这话。 那道士又继续道:“我不但知道你下一步准备去那征东将军府,我还知道你找了征东将军后,还要去找四无和尚。” 我的确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我的事情那么清楚,心里忍不住再次思考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了。 对方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且不说这四无和尚身后是不空神僧,具有无边法力,就是这四无和尚,一身袈裟伏魔神功,武功法力,也不在你之下,你又能奈他如何?” 我还是冷笑,没有说话。 那道士继续道:“还有,不光这四无和尚厉害,还有他的朋友阴三娘,将自然门的绝学也学得超凡脱俗,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他们两个人联合,你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我听到这里,连忙问:“谁是阴三娘?” 那道士苦笑道:“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去和他们斗?” 我道:“是不是金水龙王的那姘头表妹?” 那道士道:“是啊,你认为你是她的对手吗?” 我道:“她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吗?怎么又是三娘了?” 那道士叹道:“她父亲飞天神魔阴青的确只有他这么一个女儿,但是,这阴青还有其他的儿子啊,她排名第三,纵然叫三娘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道:“原来是这样。” 那道士道:“这阴三娘不但将自家的家传武功法术学得炉火纯青,而且还学了自然门的法术,这人自然是非同小可。” 他说了这话,忽然又上下看了我一眼,才奇怪地问:“你不是说你是那葛老鬼的弟子吗?怎么,这些话他没有给你说过?” 我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这话。 那道士继续道:“你想单枪匹马去救这两个人,你认为自己能办到吗?这与去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我冷冷道:“你不是想杀了我为你的怪兽报仇吗?我是你的仇人,死在他们手里,岂不正遂了你的意?” 那道士摇了摇头,苦笑道:“难怪那刘武说你是这个愣头青,你还真是个愣头青,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我冷冷道:“是吗?” 第650章 难以琢磨 那道士道:“我自然是想杀你,但也是我自己亲手杀了你我才会开心,你死在了别人手里,我有什么开心的?” 我道:“这难道不一样吗?” 那道士道:“怎么可能一样?” 说完这话,他忽然自己挖了一下自己的鼻孔,道:“就好像这挖鼻屎,是你自己挖舒服,还是别人来给你挖舒服?” 我见他举了这个例子,心里忍不住感觉到好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话有些道理。 那道士继续道:“还有你这个年纪了,有没有和女人睡过觉?” 我见他忽然不伦不类地问了这个问题,道:“那又怎样?” 那道士悠然道:“你说一下,是你自己去睡舒服,还是叫别人替你去睡舒服?” 我不得不说这个老道还真的厉害,这个例子虽然不那么雅观,但是也颇为贴切。 我忽然问:“既然你对我的事情这样清楚,一开始的时候,你又何必要问我是谁?” 那道士道:“我刚才之所以问你是谁,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南朝来的使节,而是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使用这云门派的法术!” 我见他这样说,显然对方与这云门派还有极深的渊源,否则他也不会称呼那葛洪为老鬼。 而且我现在的确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忍不住道:“那前辈你说,我现在又该怎么样去做呢?” 那老道冷笑道:“你不是硬朗得很吗?怎么,现在开始服软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些朋友,我秦风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 但是我听对方分析以后,我发现自己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这才愿意低头向他询问办法。 现在见对方奚落自己,我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也没有去计较,道:“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那老道这才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而已。” 说完他又道:“我现在要给你说的是,如果你不同意对方的方案,那你面临的情况就很糟糕。” 我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那道士道:“好啦,我见你也是想救你那些同伴,所以刚才才会对我无礼,我看在葛老鬼的面子上,也不跟你计较。” 我冷笑道:“可你还是叫我出来了。” 那道士淡淡道:“那是你打伤了我的神兽,这事始终还要有个了结。” 说完问我:“你是现在就随了我去金仙观呢?还是等你去寻找到了你的那些同伴后再到金仙观来受死?” 我道:“前辈以为呢?” 那道士道:“你当然是想先去救你的那些同伴,然后才到我那里来受死。” 我道:“前辈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那道士忽然森然道:“只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在这里提前给你说清楚。” 我见他说得郑重,连忙问:“什么话?” 那道士道:“你打伤了我的神兽,无论你是谁的弟子,我都不会轻易饶你。” 说到这里,他又道:“所以,我虽然看在葛老鬼的面子上,让你先去救你的同伴,但是不代表我不追究事情了。” 我道:“那前辈还要怎样?” 那道人见我发问,淡淡地道:“无论你自己的事情是否能够办好,但是你最后都必须到金仙观来给我一个交代!” 我听他这话隐约又是一个威胁,心里有气,道:“如果我不来呢?” 那道士居然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就走了。 他这个态度,简直是比说出来他的态度还可怕。 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肯定有办法对付我。 就凭他对我目前的处境了如指掌来说,眼前这道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士。 但是我见他要走,我也没有去拦住他问出那个答案。 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之中,我这才慢慢转身,准备回到驿馆。 我走在夜风之中,心里却把眼前的事情暂时作了一个梳理。 首先,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阴三娘开始的。 阴三娘要对付我,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是要抓去钱教授。 以她的本事,她完全可以不管我,悄悄将钱教授抓去救行。 但是她之所以要用我的血龙来和我谈条件,就是不想我去找她的麻烦。 只是她的法力居然那样高,刚才这神秘的道士说了,她身上不但有连山门的法术,还有家传的法术,我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纵然我去找她的麻烦,她也不必害怕我啊,为什么要来与我谈条件呢? 再说了,我那血龙可是一个宝物,别说她,就是金水龙王见了我的血龙,都要想办法夺取。 可是在她眼里,居然还不如一个钱教授有用,她要钱教授又是什么意思呢? 第651章 再被请客 还有,这个四无和尚,他要留我下来,固然是因为这赵国皇帝见我在这晋朝对他构成了威胁,所以想将我拉拢到这赵国。 纵然我不投降赵国,但是只要我不为晋朝效力,这赵国也就觉得没有了威胁。 可是,他是这北境的一个和尚,他怎么那样有自信可以让阴三娘将那血龙和钱教授退还给我呢? 他与阴三娘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而且刚才这神秘的道士也说了,别说这四无和尚背后还有厉害的靠山。 就是这四无和尚自己的法力也远在自己之上,却为什么要用这交换的条件来换取我为赵国效力呢? 如果他们真的怕我,就像今天那征东将军刘武那样,直接将我杀了,那岂不是更方便? 最后是这个刘武,他的办法显然更简单有效,那就是直接将我杀了,永绝后患。 可是他今天晚上说他居然抓了南朝的公主。 而且如果这个人能对我造成威胁的话,那么这个公主多半是紫辰公主。 这刘武为什么这样厉害,居然可以从金陵将这紫辰公主抓来。 他们又将这些人,包括林丰和范兵关在什么地方呢? 还有今天这个神秘的道士,为什么他对我的事情这样清楚? 他来找我,难道就只是因为我伤了他的神兽吗? 而他最后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为他的神兽报仇呢? 他叫我到那什么金仙观,去与他的弟子比武。 如果我输了,自然这条命也可能丢在了那里,但是如果我赢了呢? 他又会怎么来对付我? 这些问题都在我的头脑里盘旋,但是,我却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所以我感觉自己的头很疼。 但尽管这样,我又没有办法逃避。 我来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我那些失散的同事。 可是现在虽然找到了,但被别人又一个个抓走了。 那么将他们救出来,那就是我现在的职责使命。 还有,那征东将军将那村落的刘员外一家灭门,我显然也不会就这样与他们善罢甘休。 我就这样想着,慢慢一个人往驿馆而去,直到子时时分,我才孤独地回到驿馆。 驿馆外还有守卫的士兵,但是他们都认识我,见了我后,向我行礼后就将我放了进去。 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又似乎有些疲惫,说实话,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我有些焦头烂额。 但是当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点燃蜡烛之后,我知道今天晚上也许又不能很好地休息了。 因为在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黑衣人坐在那里,见我回来,对我躬身道:“大人回来了?” 我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他现在在这里等我是什么用意,我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这里是驿馆,是赵国官方接待的机构。 这地方外面还有士兵把守,普通人是难以进入到我这个从外国来的,而且地位还不低的人的房间里的。 对方一脸钢髯,模样十分威武,见我问他,躬身道:“大人不必见疑,在下只是一个请客的人?” 我有些疑惑,道:“请客的人?” 那人点头道:“不错,是来请大人的。” 我皱眉道:“请我?为什么要请我?” 那人道:“为什么要请大人,只要大人过去一叙就知道了,要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再次问道:“我又为什么要去?” 那人微微一笑,道:“大人现在不是有很多的问题想知道吗?到了那里,大人想知道的事情都会知道了。” 对方居然能看出我有心事,想到这里,我又不得不有了一些警惕,道:“就不能在这里说吗?” 那人道:“小的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这话,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又继续道:“小的向大人保证,我家主人听说大人的英名,不过是想和大人交个朋友而已,绝对没有恶意,这点还请大人放心。” 我眼睛盯着对方,心里却还在犹豫,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因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我的确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我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去见见这些人,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也没有了什么牵挂。 而且我相信,对方既然要见我,一定有见他的原因。 于是我道:“好吧,那前面带路吧。” 那人见我答应,似乎有些高兴,吹灭了还在我手中的蜡烛。 然后对我低声道:“这里是刘曜的驿馆,外面有人把守,我们不能从大门出去,还请大人跟了我,我们从后面出去。” 第652章 凉州张雷 我见对方这一举动,心里初步有了一个判断。 虽然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对方不是这赵国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觉得安全了一些,当下随了那人从后面的围墙悄悄翻了出去。 穿过一条街道,另一条街道上居然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 那人带了我钻进马车,然后那马车居然往另一处地方而去。 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那马车这才在一处庄园前停下。 那黑衣人将我从马车里接了出来,然后将我带进庄园。 庄园里大厅里的灯居然还没有熄灭,那人将我带进大厅后,只见里面有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一人身穿赵国的官服,另一人一身黑袍,是一个精瘦的老者。 那穿了赵国官服的人对我行礼道:“秦侍中灯光临寒舍,当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我还礼道:“不客气,大人是?” 那赵国官员道:“在下赵国礼部侍郎钱均。” 我忙依照礼仪道:“深夜叨扰钱大人,在下心中不安。” 那钱均道:“秦大人既然来了,也不用客气。” 这话说完,看了一眼那黑衣老者,那黑衣老者点了点头。 那钱均这才道:“夜已深了,咱们也不客气,还请进去说话吧。” 这话说完,又将我带了进去。 左转右转,居然走进了一间密室之中,然后只将那黑袍老者和我留在了里面。 我见对方这样谨慎,知道对方给我说的事情一定是绝密之事。 果然只见那黑袍老者给我鞠了一躬,然后道:“下官凉州别驾张雷,见过侍中秦大人。” 凉州别驾? 难道这晋朝还有一个凉州? 我现在很恨自己过去没有认真去学历史。 不过这也不怪我,因为我主修的是理科,对历史本来不是很熟悉。 但是,既然对方行礼了,也不能不回,当下忙回礼道:“张大人不用客气。” 张雷请我坐下,这才继续道:“凉州本是大晋领土,当年赵国逐晋,占领了中原,这凉州便孤悬边陲,今日见到侍中大人,倍感亲切。” 我忽然想起我这次到北方去,还要从这个凉国的地盘上经过。 温峤还专门为我准备了国书,可是对方怎么说他是晋朝的领土呢? 因为这个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不敢胡乱搭话,只得随口应对。 道:“能见到张大人,在下也是十分亲切。” 幸好那张雷倒也没有继续打哈哈,道:“听说这次大人还要继续北上,到凉州巡视?” 我见他直接问出,幸好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便点头道:“确有此意。” 张雷点了点头,道:“凉州未见王师久矣,刺史大人倘若能见到大人,一定十分高兴。” 我还是因为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不敢胡乱回答。 要知道我过去放心北上,是因为身边有一个钱教授这样知识渊博的人给我讲解。 现在钱教授也不见了,我自然也没有一个地方去询问。 见对方这样说,还是打哈哈道:“只是又要叨扰各位,心中甚是不安。” 张雷正色道:“凉州虽然孤悬边陲数十年,但依旧为大晋之臣,大人代天子北上巡视,怎么会是叨扰呢?”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去回答他这话。 我知道凡是自己不清楚的事情,还是少说一些为妙,免得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 只听张雷道:“不过,大人身边下属,这几天却越来越少,现在似乎只有大人一个人了。” 我见他说到这件事情,那必有缘由,当下叹道:“不错,这长安藏龙卧虎,倒是在下始料不及的事情。” 张雷微微一笑,道:“大人平叛了王敦,自然是天下闻名。当下天下大乱,群雄逐鹿,四海英雄都仰慕大人英明,希望能得到大人辅佐,成就那不朽霸业,那也是情理之中。” 我听对方这样一说,果然是知道了我的事情,特别是知道了那刘曜准备招揽我的事情。 不过想到他居然住在赵国礼部侍郎的家中,知道这些事情,原也不算奇怪。 当下苦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原不值得大家如此看重。” 张雷正色道:“大人何必过谦?想那王敦原是人中龙凤,依然数次败于大人之手,所以各方才仰慕大人英才,争相招揽。” 我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因为我还想知道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张雷道:“不过这刘曜虽然有爱才之心,但是手段卑劣,希望借用大人下属性命,来逼迫大人就范,这不是真正爱才的人的风范。” 我点了点头,道:“大人也知道这事?” 第653章 坦率相见 张雷道:“大人出使北境,这北境各国均已知悉,刺史大人担心侍中大人一路受阻,是以叫在下到这长安迎接,所以下官知道一些事情,那也不足为怪。” 我听了他这话,才渐渐明白对方用意。 原来他是受那什么凉州刺史的指派,到这长安来迎接我的。 所以他肯定是对我的行踪刻意关注,因此才知道了那些事情。 我点了点头,道:“在下谢过刺史大人和张大人良苦用心。” 张雷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人此话,便是见外了。” 我微笑道:“那大人有何指教呢?” 张雷道:“哪敢说指教二字?” 说了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迎接大人平安到达凉州,是下官职责所在。” 我又点了一下头。 对方才继续道:“现在大人被迫滞留长安,那就是下官没有完成刺史大人的委派,所以愿意与大人一起共同应对眼前困境,还望大人不必见疑。” 我见对方说出此话,对方未必对我便是一片好心,但是就目前来说,倒的确是自己很好的帮手。 要知道我在这长安,那是人生地不熟,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而对方能受他上峰安排来接我,显然他对这长安的情况很熟悉的。 就凭他居然住在这赵国礼部侍郎的家里,而且还能使用对方的密室,就说明对方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有这样的人相助,那么我救出钱教授和林丰、范兵他们三个人的希望自然就要大些。 当下道:“在下谢过张大人此番盛情,只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张雷见我问他,似乎有些满意。 他继续给我分析道:“现在呢,是刘武将大人的几名属下抓走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将这些人关押在什么地方。” 我忙道:“不错,可是我对这长安不熟,对这刘武也不熟,不知道他会将这些人关在什么地方。” 张雷道:“这个呢,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我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道:“只要找到这地方,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张雷却道:“只是这事对刘武来说很重要,那里只怕守卫很森严,要轻易将人救出来,只怕也不是很容易。” 我本想说只要找到关押人的地方了,那自然也好办了。 因为根据我身上的法力,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将我挡住。 但是我听对方这说话的意思,似乎他已经有了方案,便没有将这话说出。 我道:“张大人这话不错,那我们到时候会有办法吗?” 张雷道:“办法总会有的,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有随机应变了。” 我见对方没有爽快说出,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伟人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而且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送的面包。 对方既然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助我,绝对不可能是白帮的,一定会有条件。 现在我没有表态,对方自然不会那么爽快地就给我说实话。 想到这里,便试探地道:“只是这次的事情让张大人如此鼎力相助,在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张雷见我问了这话,果然有些欢喜。 他嘿嘿一笑,但嘴里依然道:“下官刚才说了,凉州与大晋本是一家,何必要分彼此,大人客气了。” 我见他说这话,自然是客套。 当下又道:“我与张大人虽然素昧平生,但是经过这次患难与共,大家彼此也是很好的朋友了,张大人如有差遣,但说无妨,兄弟也是一个爽快的人,有话喜欢直说。” 张雷听了这话,笑道:“难怪这天下之人都渴望与大人为友,大人这绝世风范,令下官佩服。” 我微微一笑,道:“张大人过奖了。” 张雷这才道:“既然大人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倘若我还藏着掖着,那也显然对不起大人这份真诚了。” 我点头道:“不错,大人倘若当在下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说完我强调道:“无论是否能够办到,在下都尽力而为就是。” 张雷再次点头,道:“这个在下自然是相信大人的为人的,否则也不会深夜叨扰大人来此一聚。” 我道:“不错,还望张大人直言。” 张雷叹道:“不瞒大人,当初大晋天下一统,蒙武帝不弃,派我兄长驻守凉州,为大晋守候西边边陲。” 我听他说到这里,才知道了他们占据凉州的原因。 只听张雷继续道:“这后来中原大乱,刘赵趁机占领中原,我凉州本应起兵匡扶王室,无奈未得王命,不敢擅离职守。” 他虽然说得文绉绉的,但是我在这晋朝已经几年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引出一些什么话来。 第654章 达成交易 张雷见我没有说话,又继续道:“我兄长虽未解王室之难,但也为晋室守好了凉州。” 我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是要表扬几句的。 当下道:“大人的这份忠贞,朝廷及皇上也是知道的。” 张雷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虽然那刘赵多次威逼利诱,但是仍然没有投靠胡人,总算上不愧苍天眷顾,中不愧天朝隆恩,下不愧黎民百姓。” 我听了他这话,再次点头道:“不错,张大人一心报国,在下虽然身处南方,也多次听到朝中之人盛赞张大人绝世操守。” 我倒不知道那凉州刺史是谁。 但是,刚才这张雷说了是他的兄长,那自然多半也是姓张。 只是万一不是姓张,但是眼前这张雷毕竟是姓张。 如果对方推辞,那说明那凉州刺史并不姓张。 只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说这是称赞张雷的话,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雷点了点头,道:“我凉州与晋室彼此隔离几十年,但是也不敢改弦易张,另起山头。” 这次我却没有说话。 张雷继续道:“但是大人您应该知道,那凉州虽然地处边陲,但是人口不少。” 他说到这里,我本想问这里人口有多少。 但是我知道一问,不免暴露了自己不懂这里的身份,所以没有说话。 只听张雷继续道:“我兄长镇守这里,虽然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无奈位卑职微,治下之人多有微词,要长久治理凉州,实属不易。”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数,看对方这语气,是想另起山头了。 只是我虽然这样想,但是毕竟不是对方亲口说过,也不是很踏实,当下道:“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在这北境之内的人都知道,现在大晋皇上与温峤大人是布衣之交,对温大人也是言听计从。” 这个我相信他们是知道的,因为这不算什么秘密。 张雷又道:“而侍中大人又是温大人最为倚重和信赖之人。” 我听他说了这话,忙道:“大人过誉了。” 张雷微笑了一下才道:“倘若大人愿意为我兄长美言,言明这凉州实情,恩赐我兄长为这凉州王,那么南北相望,互相倚重,谅那些对晋室起了觊觎之心的人,也不敢轻易轻举妄动。” 他这话说出,我心里总算踏实,知道刚才也算猜出了他这心意。 只是这事如果换在过去,结果实在难料。 因为依照我那年轻气盛的脾气,见对方在我为难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未必就会答应。 但是经过法门寺之事后,我就一直埋怨自己的鲁莽。 要知道如果我当时假装答应了四无和尚的要求,也不会有当下之窘境。 而且对方刚才那话虽然是要列土封疆,但是这一南一北,互相守望,那对晋朝来说也不是坏事。 再说了,我北上之时,温峤已经将这里视为了另一个国家。 如今对方还愿意在晋朝的管辖下称一个王,这对结交外援也是利大于弊。 想明这些,便想直接答应。 但是这话刚要出口,忽然想到我如果答应得太快,未免让对方怀疑。 我假装思索了一下才道:“朝中大事,在下也不敢妄言,但是,既然大人说了,在下一定尽力就是。” 哪知道张雷听了这话,淡淡一笑,道:“大人过谦了。” 我道:“哦?张大人此话何意?” 张雷道:“大人受王命代圣上出使北境,大人的话,便是皇上的话。” 我忙道:“不敢。” 张雷又道:“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大人还是受了皇上之命代巡北境,所以,只要大人愿意,到了凉州对那里的众官员宣布了圣上的谕旨,圣上难道还不欢喜吗?” 我听了对方这话,才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 对方显然并不是要我回到晋朝去请示,而是要让我这次到了凉州以后,直接宣布那凉州刺史为凉州王。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古代官员,但是也知道这事是违规之事。 只是想到自己倘若因此找回血龙,这往返金陵也不过弹指间的事情。 到时候也可以回去请示温峤,那就不算违规了。 想明这节,当下道:“大人如此信任在下,那在下也定当竭力。” 张雷一下站起,对我长揖道:“大人怜惜我凉州百万苍生,我张雷感激不尽!” 我见他行此大礼,知道对方的确对这个凉州王的封号期盼已久。 忙起身扶起他,道:“大人刚才说了,你我同朝为臣,何必客气。” 张雷道:“不错。” 说完又与我聊了一些闲话才道:“这钱大人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都是自己人,大人以后不喜见疑。” 我刚才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忙点头道:“在下明白。” 张雷这才道:“现在天色已然不早,今天晚上大人就在这里歇息如何?” 我见对方说的的确是实情,现在的确已经很晚了,而且这里是对方住所,想来也很安全,就没有推辞。 张雷又道:“明天我自会安排大人到那驿馆等待,等我这边有消息了,我自会及时通知大人。” 我见我们已经达成协议,想来对方也不会欺骗我,当天晚上就在这钱府住下。 第655章 昼探皇宫 第二天中午,头天晚上来请我的那人将我从钱府后门带出。 我来到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驿馆。 回到驿馆,我躺在床上歇息,心中还在盘算。 现在林丰、范兵,还有也许是紫辰公主的消息是有下落了。 接下来,那钱均既然是张雷一伙的人,倘若真的要去打听到这些人被关在什么地方,那也不是难事。 只要知道了这些人关在什么地方,我自然有办法前去将这些人救出来。 可是心里刚这样一想,马上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我用强将林丰、范兵他们救了出来,那就是摆明要与这赵国翻脸了。 既然翻脸了,我当然再不能够在这里久待,那就必须继续北上,只有到达了凉州地界才安全。 但是,钱教授和我的血龙还在阴三娘和四无和尚手里。 我这一走,又怎么回来解救钱教授,并要回我的血龙? 不行,我还得去找四无和尚,将钱教授要回来才行! 想到这里,我便想到那皇宫中去。 因为那刘武说过,四无和尚现在就在这京城之中。 可是现在还是大白天,那皇宫的守卫是何等森严,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混了进去? 因为无论我法术再高,我也做不到完全隐身。 我沉思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是装扮成太监,那样的话,我在皇宫之中被发现的几率就要小得多。 事实上,乔装改扮去刺探情报,这也是在九大队中我曾经受过训练的一门课程。 想到这里,我再不迟疑,起身出门,慢慢转到了皇宫之后。 因为我毕竟去过皇宫与那刘曜见过面,所以对那皇宫的地形倒也比较熟悉。 而且在金陵晋朝的皇宫里我也知道,太监一般都居住在皇宫的后面。 到了中午时分,我知道这时候大家都要去吃饭了。 而这时候,也是皇宫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我施展法力,从皇宫后面飞了进去。 我在空中已经看好了,找了一个人数比较少的地方落了下来。 然后盯上了一个个头身材与我差不多的太监。 等他进入了一座宫殿后,马上从后面飞了过去,然后在他脖子上猛击了一掌,那太监马上晕了过去。 我迅速地将他拖入旁边的偏房,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快速穿上。 但又怕对方一会儿醒过呼叫起来也是不妙。 又扯下殿里的布条将他捆了一个结实,并在他口中塞进了一团布后,将他塞进了床底。 心中道:“我将你打晕,并抢了你的衣服,这是对不起你,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杀你,也算对你仁慈了。” 将这些准备完毕了,我这才慢慢向皇帝的寝宫而去。 我知道这时候皇帝应该正在用餐。 如果这四无和尚还在皇宫中的话,也许正在陪皇帝用餐,那我就可以找到这四无和尚了。 我来到寝宫,远远看到寝宫外有侍卫在门边守卫。 我现在虽然穿了太监衣服,但是毕竟没有去问那太监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所以不愿意去与那些侍卫见面,因为倘若对答不当,那就一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我慢慢转悠到寝宫之后,见左右无人,一下腾空而起,已经落在寝宫之上。 然后看准了一扇窗口,就从那里翻了进去。 哪知道我刚从那里进去,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喝道:“你是谁?” 这话一出,我已经感觉身后有兵刃袭来。 我连忙躲闪开,百忙中回头一看,却是在寝宫之上埋伏的一处暗哨。 我自然不能给对方呼叫的机会! 身子一转过来,一手去格离开对方的刀,另一只手已经一掌击在对方脖子之上,对方立即晕了过去。 本来以正常的擒拿格斗,对方就不是我的对手,加上我使用了法力,对方自然是被我一招制服。 但是尽管这样,这里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其他的守卫。 我连忙将这人在手上一托,然后我已经飞上屋顶,将那侍卫的身体放在了横梁之上。 西面几个侍卫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不一会,又全部到楼下寻找起来。 我见这里四处布有暗哨,更加小心起来,一步步蹑手蹑脚地往寝宫下走去。 那寝宫只有两层楼,过了一会儿,我已经可以从上面看到下面的情景。 那四无和尚果然在这里,我心里暗喜,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话。 但是这次四无和尚与那刘曜的话似乎已经说完。 只见四无和尚已经起身向刘曜行礼,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我心道:“你出去了也好,免得在这里打斗起来,一会不免要多伤人命。” 当下我又从那里原还小心地走回那个我从那里进来的窗口,从那里爬了出去。 然后居高临下,看那四无和尚究竟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第656章 聪明和尚 只见那四无和尚慢吞吞地走出皇宫,然后开始向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 我见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心里也比较高兴。 于是悄悄飞落下来,不声不响地跟在他后面。 因为我知道一会儿去找他,倘若言语不合打了起来,毕竟不是好事。 要知道从明面上来说,我还是晋朝派来的使节。 如果在这长安与人打斗,毕竟有失观瞻,丢了晋朝的脸面。 我虽然不算是晋朝真正的官员,但毕竟也在晋朝为官两年多,当然还是要考虑这些细节的。 这样跟了一会,四无和尚居然走进了一条废旧的小巷。 这时候,他居然站了下来,但没有转身。 然后我就见他合十道:“秦大人,你跟了我这么长的距离了,也为难你啦,还不见面吗?”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四无和尚果然大不一样,他居然早就发现我在跟踪他。 只是既然他已经发现,我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 当下在他身后落了下来,道:“大师果然厉害,知道我在你的身后。” 四无和尚慢慢转身,看着我道:“在那寝宫之中,我就知道大人一定是在上面。” 我慢慢地点头,道:“那时候大师就知道了。” 四无和尚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在那里,大人有很多想给我说的话都不方便说,这才来到这里来,聆听大人指教。”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苦笑。 如果这四无和尚去当外交家,倒也还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家。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他说话都这么斯文,而且从来不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我道:“大师当然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用意。” 四无和尚道:“大人不用客气,在法门寺老衲就已经说过,大人如果要来找老衲,老衲谈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 我道:“可是我去了法门寺,却没有找到你。” 四无和尚道:“世间万事,讲究的都是一个缘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前几天没有见到,那是缘分,今天在这里见到了,那也是缘分。” 我道:“大师果然是前辈高人,任何时候都不急不缓。”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急,是因为老衲知道,世间万事,不光要看缘分,而且很多的事情,光急是没有用的。” 我见他始终不提交换的事情,自己倒首先有点没有忍住了,道:“大师还记得我们约过的事情吗?” 四无和尚点头,道:“当然记得。” 我道:“我想了很久,还是准备接受大师的条件,用我的人换出我的同伴。” 我现在之所以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是因为我不想继续在这里纠缠。 而且,我想到对方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来叫我投降,我当然也会用我的办法报答。 那就是等我救出了钱教授以后,悄悄从这里离开。 四无和尚道:“可是前两天大人是不准备接受老衲的这个条件的。” 我道:“世事如白云苍狗,前两天有前两天的想法,现在有现在的想法,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四无和尚淡淡地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 我淡淡道:“是吗?” 四无和尚道:“大人的想法,是先将你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然后再悄悄从这里离开,到时候,老衲又在哪里来寻找你?” 说完这话,看了一会才继续道:“老衲这话不错吧?” 我倒没有想到四无和尚居然猜出了我的心理。 但是我口中依然道:“大师,既然是谈判,双方肯定都要相互信任,你怎么不信任我呢?” 四无和尚道:“老衲不是不信任大人,老衲也不想留大人下来。” 我问:“那你的意图是什么呢?” 四无和尚道:“可是大人你知不知道,倘若你到时候忽然走了,我怎么向赵国皇帝交代?” 说完这话,他忽然叹道:“老衲说过,要将大人留下来,是这赵国皇帝的主意,如果大人到时候走了,这赵国皇帝会怎么来对付我们法门寺?” 我没有说话,想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四无和尚接续道:“老衲前面向大人分析过我们法门寺的处境,这法门寺建寺已有几百年,不能毁于老衲手里,而且,法门寺还有上百的僧人,老衲也不愿意看到他们遭遇血光之灾。” 我道:“那大师的意思是什么呢?” 四无和尚眼睛直盯着我,半晌才道:“大人总要拿出能让老衲看到的诚意。” 我道:“你需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四无和尚道:“这就是大人你的事情了。” 说了这话,居然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道:“大人身上穿的这身太监衣服最好还是换了,免得引起更多的麻烦。” 第657章 好心老道 我听了这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居然还是穿了刚才那抢来的太监衣服。 因为刚才一心只想跟了四无和尚,却忘记了将自己的衣服换了出来。 我还在那里沉思,四无和尚已经慢慢消失在破巷道的尽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你在谈判桌上也不会得到。 想到这里,我将身上的太监衣服脱下,塞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然后到买衣服地方买了一套普通的棉袄换上。 我已经决定到下一个地方去,那就是金仙观。 我没有办法去等待,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解决眼前这些事情。 用我在现代社会里听到的那句话说:“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而现在我的处境对我来说,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问明了道路,便向金仙观而来。 那金仙观在长安之南,钟南山之西的子午谷。 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金仙观在半山之上。 我现在时间较紧,也来不及按照常规的速度去爬山,施展法力几个起落,已经来到观外围墙边。 我知道这里面有那个法术高强的老道,其他的弟子显然也不弱。 否则那老道绝对不会叫我来与他的弟子比武,所以到了这里后,还是尽量小心些才好。 我在观外悄悄升起,落在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枝丫上往里偷偷一打量。 只见这金仙观的规模倒不是很大。 但是这时候大殿前的空地上,居然站了百来十人,这些人整齐地站在那里,衣服穿了青、黄两色。 这些人的前面居然也放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前坐了两个人。 坐着的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边是青色,一边是黄色。 我心里暗道:“难道他们这是要检阅宫中道士的武功法术,还是恰好今天要开道场作法?” 因为这里毕竟距离比较远,虽然我能大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毕竟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见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只怕观后的人比较少,当下看准道观后柴房的地方偷偷摸了进去。 只见后面厨房里还蒸了饭,但是果然没有多余的人,显然大家都跑到前面那空地上去了。 我想了一想,在灶台上抹了一把烟灰,将自己的脸涂得个黢黑。 然后又将头发打开,在头发上抹了一层灶灰,揉乱以后再简单扎了一下。 做完之后,又将今天中午新买的衣服脱下来,在灶上的锅台边搓揉几下。 等新衣服立即变成了脏乱不堪的旧衣服,我才重新穿上。 这下我自己都有些满意了,可惜这里没有镜子,否则只怕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之所以要这样乔装打扮一番,是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人毕竟不少,但我却只认识那道士。 但我目前有个预感,我如果现在轻易去找,不一定能找到那道士。 而就算我找到他了,如果他马上叫我与他的弟子比武,那我也没有了退路。 所以我还想先偷偷地瞧一下这个道观的情况。 如果情况不妙,我还可以趁了夜色逃跑,那老道士也未必就知道我来过这金仙观。 我将自己乔装好以后,又在厨房里看了一下,只见门口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香积厨:松风。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我忙低头缩了脑袋从厨房里钻了出去,这一出去,刚好与一个老道士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那老道士见到我,似乎也很奇怪,道:“你是谁?” 我刚才在装扮的时候已经有了对付这样问答的答案。 见他这一询问,忙道:“小的刘大,是来送柴火的。” 那老道士果然觉得奇怪,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忙道:“小的也是今天第一次来送柴火,所以道爷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道爷您。” 那老道士道:“那宋金呢,他怎么没有来送柴火?” 我忙道:“他生病了,所以叫我今天替他来送,道爷不信,改天他来了您再问他就知道了。” 我说了这话,心道:“改天他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了。” 那道士似乎还有些疑惑,但是想了想以后,居然轻叹了一口气。 只听他道:“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快点从后门悄悄出去吧,只怕走得晚了,你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我听了他这话,觉得话里有话。 我忍不住问道:“道爷,这里出了什么事吗?小的见其他的道爷都在门口空地上呢。” 那老道士似乎有些不耐烦,摇头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还是快逃命去吧。” 我听了这话,更是吃惊,心道:“为什么要逃命?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第659章 道门恩怨 我见那老道士不肯说,也不想继续追问,于是点头道:“好的,谢过道爷了。” 这话说完,便向大门口的那空地走去。 那老道士见了,连忙叫住我。 他有些不耐烦又有些关心地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叫你走后门,你怎么还往那边走?” 我忙问:“为什么?” 那老道摇头道:“一会儿那魔头来了,可不管你是谁,肯定是要将你一起杀死的!” 我听他说什么魔头,心道:“难道这金仙观真的来了敌人?” 想到这里更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离去,道:“道爷,我只是想去看看热闹。” 那老道士急道:“有什么好看的?火山神姥那老妖婆来了,可不管你是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也一定会将你杀死的。” 我一听了这话,心里奇怪! 火山神姥? 怎么又是这个人? 这个人是不是不找点麻烦,她心里就不痛快了? 我听到对方居然是火山神姥,更不愿意这样轻易离去。 口中道:“我这就去看看,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有事的。” 那老道士见我坚持要去看,显然还是不愿意看到我去送死。 只见他忙过来拉我的手,道:“你这小伙子怎么不听老道的话呢,那里真的很危险。” 我听了对方这话,知道对方的确是一个好人。 他这样做,也的确是担心我过去会遇上什么危险。 但是我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去? 而且与那火山神姥又是老交道了,更想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现在见老道士来拉我,我手上微微一用力,一式定神九式中的定魂式使出,马上将那老道士摄晕过去。 我将那老道士连忙抱进厨房,口中道:“老人家,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 我边将他横放在凳子上边说:“如果一会儿那火山神姥来了,我们又不是对手,他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但看到你已经晕过去了,说不定以为你已经死了,那你总还有一条命在。” 说了这话,我已经把他放好,然后偷偷从后面的台阶上快步向前面大殿走去。 来到店前,唯一思索,一下飞身起来,潜伏在大殿的屋顶,偷偷往前面看去。 只见那天来见我的那老道士穿了青色道袍,就坐在青色道袍队伍的这前面桌子上。 只听他朗声道:“刚才我已经说过,天一门的道兄这次是来帮我们金仙观渡过难关的,一会儿那老妖婆来了,我们金仙观的人要首先迎敌,不能让天一门的各位道兄受到伤害!” 这边黄色道袍坐着的一个矮胖道士微笑道:“云阳真人这话见外了,天一门与金仙观都是道门一脉,现在那火山神姥逞能,我天一门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们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躲在后面?” 我听到这里,才知道刚才说话的那老道士叫什么云阳真人。 只见他听了这话,道:“清玄道兄这心意,我也是感激不尽,只是对方这次点名要灭我金仙观,那老道必定会誓死与她周旋,却不敢连累了各位道兄。” 我听到这里,心道:“这金仙观又怎么与那火山神姥斗上了?” 我刚这样想过,就听见夜空中那火山神姥犹如夜枭一般的怪笑声传来。 然后就看到天边初时只有一个红点,不一会,一团火焰已经在大殿前的空地里落下。 那些本来排列成队列的道士一下散开,退回来护在金仙观和天一门两派的首脑前面。 火山神姥被一团火焰围绕,加上她本来穿了一身红色衣服,现在看起来更是浑身通红。 只见她轻蔑地看了眼前这些道士一眼,道:“云阳子,清玄子,你们也太没有将老身放在眼里了吧?” 云阳真人冷冷道:“大伙儿都在这里列队迎接,不正是尊重道友吗?道友又何必说什么没将道友放在眼里的话呢?” 火山神姥懒懒道:“你们如果识相,现在叫这些小道士走了,老身我也不追究,免得一会儿动起手来,玉石俱焚,你们两派可连根儿也不会留一个下来。” 清玄道人喝道:“火山神姥,大家都是道门一脉,你何必要得寸进尺,斩尽杀绝!”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似乎有些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斩尽杀绝,这云阳子没有给你说过?” 清玄道人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摇头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人强自出头。” 说完冷笑道:“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老糊涂而已!跟你这个老糊涂,我有什么讲的。” 那清玄道人怒道:“你!” 火山神姥却没有理他,她对云阳子道:“你自己说吧,你的怪兽打伤了我们的人,你现在要拿一句话出来。” 第659章 替天行道 火山神姥这话一落。 云阳子怒道:“明明是他打伤了我的神兽,什么是我的神兽伤了他,你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我听对方这前面的对话,忽然有些明白了。 还是因为这云阳子的那怪兽伤了火山神姥的人,所以火山神姥这才打上门来,要找回场子。 只是云阳子那怪兽倒也厉害,一般法力的人也不是那怪兽的对手。 那天我与那怪兽打斗,也是使用了浑身法力才艰难取胜,也难怪火山神姥的手下会伤在这怪兽手里。 云阳子冷冷道:“是他先打我的神兽,还将我的神兽打伤了,他屁事没有!” 火山神姥连连冷笑,却不说话。 云阳子继续道:“我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你倒来找我的麻烦来了。” 我这样一听,心下狐疑,感觉怎么好像是在说我呢? 可是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火山神姥的人了? 不对,显然是在说别人。 可能是这云阳子的神兽被人打伤在前,我遇上的时候,它已经受伤了,所以才可能不是我的对手。 只听火山神姥道:“我不管你那么多,老身今天既然来了,就给你这牛鼻子说一句话。” 云阳子道:“什么话?” 火山神姥道:“你是自己将你那妖兽砍了,还是让老身来动手?” 其实我本来对这云阳子的怪兽还是很愤怒的,因为这怪兽居然在吃那些无辜的村民。 只是现在看到火山神姥这样霸道,又对火山神姥的这种行为有些看不下去。 便想在那里静观一会儿,看他们究竟最后谁胜谁败。 云阳子怒道:“火山神姥,你是前辈高人,怎能如此蛮不讲理?” 火山神姥再次冷笑。 云阳子道:“我听说你赤焰山烈焰大法横行天下,老道今天便自不量力,先来讨教一二。” 说了这话,已经伸手分开还在前面护卫的弟子,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火山神姥见他居然便要挑战,淡淡道:“云阳子,老身给你说,若是依了老身在半年前的脾气,你如果敢向老身出手,那老身定不饶你。” 说完这话,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现在老身谨遵师尊教诲,不愿意再大开杀戒。” 云阳子不住冷笑。 火山神姥继续道:“老身今日前来,不过是要你将那吃人的妖兽交出来,只要那妖兽死了,老身自然可以放你一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倘若一心求死,老身也会了却了你这心愿。” 我听到这里,越来越奇。 按理说这火山神姥是一个残暴成性的人。 她为了抢夺那五龙诀,一出手就杀了金水龙王身边的护卫一百多人。 这后面在雷神庙与我对决,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谁知道这半年多不见,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倒对她这变化有些了解,一定是她师父金乌神女教训了她的缘故。 而且她今天要来杀了云阳子的妖兽。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人,但是云阳子这妖兽居然要吃人,那么火山神姥所做的事情,那也算是为民除害。 云阳子怒道:“我的神兽吃不吃人,与你何干?要你来多管闲事。” 如果说我一开始还对这云阳子有点好感的话,他这话一出,我那一点好感也顿时烟消云散。 因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放任自己的妖兽残害无辜的村民,那就是云阳子的不对。 我那天之所以要杀了那妖兽,也是因为看见那妖兽在吃人。 而这云阳子来找我的麻烦,居然还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显然他并没有认为他的妖兽吃人是一件坏事。 正因为我觉得这云阳子未必是一个好人了,所以我才真的起了袖手旁观的心思,决定两不相帮。 火山神姥冷笑道:“亏你还是修道之人,平日里自封名门正派,放任妖兽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不干我事!”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板,道:“你既然如此残暴不仁,那老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一举灭了你这妖孽!” 我听火山神姥居然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来,忍不住为她刚才的话喝彩。 她相貌本来有些丑陋,这时候我再看,居然没有了平日看得那般丑陋了。 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火山神姥这样嗜杀成性的人,也居然有这样的侠义心肠。 今天眼前这事,算是对我的成长又上了一课,让我更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是人的两面性。 那就是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人,也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 云阳子哈哈大笑,道:“你火山神姥平日里杀的人还少吗?今天却要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替天行道,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第660章 法力对决 火山神姥冷笑道:“刚才老身已经说过,过去老身的确杀了不少人。” 说完这话,她停了一下又道:“但是老身在师尊教诲下,已经弃恶从善。若非如此,依了老身往日脾气,怎么还可能给你这牛鼻子这半天啰嗦的机会!” 云阳子喝道:“休要在此逞能,我倒要看看你火山神姥有多大神通,敢在这里大言炎炎地说什么替天行道。” 这话说完,只见云阳子双手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双掌之中居然有金光慢慢迸出,然后越来越盛。 就看见云阳子双手一挥,那道金光立即随他的身子旋转,居然化成了无数的长剑。 那些长剑快速盘旋,已经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球形剑圈! 火山神姥见到,居然也没有动手,只是冷眼看着他在那里作法。 旁边的清玄道人已经鼓掌道:“好一招万法归宗,云阳道兄道法让贫道开了眼界!” 火山神姥冷笑道:“不要只顾了好看,还要有用才好。” 也不知道这火山神姥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被她师父金乌神女教训以后,这脾气改了不少。 她见那云阳子已经准备动手,但是却恍若无事地站在那里,也不做出防御的准备,还在那里冷嘲热讽。 但是我在旁边看到,心下骇然。 我今天看到这云阳子驱动法术的法力,才知道自己的确与他还差了一截。 倘若那天在那荒野中动手的话,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只见云阳子身边的飞剑越来越多,而且旋转越来越快,那金色剑圈也越来越大。 他身边的门人弟子要躲避这剑圈,已经慢慢退开,离开他身体已经有了三四尺远。 就在这时,只听云阳子一声大喝,道:“疾!” 这声喝出,那剑圈一下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射了过去! 火山神姥依旧冷笑不已,双手却没有动作。 只见那云阳子飞剑组成光圈缠绕在她的火焰围成的光圈之上。 但没有一支飞箭能够刺透那火焰围成的光圈。 只见云阳子看到自己的飞剑无法刺透火山神姥的光圈,心有不甘。 只见他双手不断划圈,用法力催动那剑圈快速转动,就在火山神姥周围急速盘旋。 只见火山神姥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道:“我就说过你这牛鼻子没有用吧,你还不信,还有什么绝活,不妨一起使出来!” 云阳子见自己的确没有办法将飞剑刺进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内,大喝道:“七星断魂!” 他这声喝出,他身边七个青色道袍的道士一起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只见他们手上动作与云阳子相似,双手一圈,七个人手上居然也出现了七个剑圈。 然后七个人手中的剑圈忽然一起射向火山神姥! 火山神姥仰天长笑,道:“我道这金仙观有什么惊天的技艺,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左手划诀,右手紧握,只见她身上的火焰圈居然慢慢胀大。 而这边云阳子与他七位青衣道袍的道士头上青筋崩起,脸上被那火焰炙烤,居然额头之上已经有细汗渗出。 八个人虽然不断在催动法力,却依然不能抑制住那火焰圈的膨胀。 只见那火山神姥的火焰圈越来越大,居然慢慢逼向这边云阳子那正不断催动法力的八人。 这边云阳子剩余的人见了,全部双手划圈,或发出飞剑,或发出闪电,一起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击去! 但是众人尽管全力以赴,却丝毫没有阻止住火山神姥火焰圈的膨胀。 眼见那火焰已经要烧到云阳子身前不足两尺远的地方。 云阳子与前面的另外七人在这火焰的映射下,更是满脸通红。 正在这时,忽听清玄道人一声暴喝:“妖女休要猖狂,看老道来降妖除魔!” 这话一出,双手一挽,忽然一团黄色光球推向火山神姥。 我在屋顶上仔细一看,却见他这黄色光球居然是无数道飞速旋转的符组成。 那光球显然威力居然不小! 只见那光球缠向火山神姥的火焰光圈,火山神姥的火焰光圈居然被压回去了不少。 但是火山神姥却似乎没有畏惧,呵呵笑道:“好啊,一起来最好,免得老身多费力气!” 这话说完,右手一圈,一团火焰立即从她那光圈里射出,立即卷向了云阳子这边! 第661章 出手相助 原来刚才火山神姥只是守而不攻,所以双方这才暂时打成一个平手。 现在她出手进攻,云阳子和另外七名道士马上要分力阻挡,那些盘旋在她那光圈之上的剑圈立即缓慢了不少。 也是在这个时候,火山神姥身边的火焰圈再次暴涨。 这边天一门的黄袍道士看见本门师尊已经出手。 现在又看见火山神姥的确厉害,便纷纷加入战局,手中金光不断射向那火山神姥! 火山神姥口中冷笑,道:“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老身了!” 这话说完,只见她左手一抖,她身上立即飞出了九只神鸟,正是她那闻名天下的火凤神鸦! 只见那些火凤神鸦从她那火焰圈内飞出,一下飞到这边众道士头顶。 那火凤神鸦不但口中吐火,还要去飞啄这些道士的头脸。 本来这双方的一百多个道士与那火山神姥的打斗就没有占到上风。 现在这些火凤神鸦一加入,更是难以抵挡。 这些道士要防备火山神姥的火焰攻击,又要防备那些火凤神鸦的攻击,这边一群道士立即混乱了起来。 而那火山神姥的火焰圈立即暴涨,慢慢向这些道士逼了过来。 正在这时,只见那清玄道人手一抖,一条碗口粗的金色神龙忽然从他的袖子里飞出! 那金色神龙就去缠绕那些火山神姥! 而那些黄袍道士也纷纷发出了各自神龙。 但是,其他道士的神龙比较小,看起来就好像和蛇一般。 在与那火山神姥的火凤神鸦的战斗中,没过几回合,就被那些火凤神鸦啄死在空中掉下,立即化为灰烬。 火山神姥哈哈大笑,道:“清玄子,我的火凤神鸦很久没有吃过蛇了,你有多少都放出来吧,放少了,不够我火凤神鸦填肚子。” 这边清玄子大怒,不断催动手上法力,一张圆圆的脸更是胀得通红。 我见云阳子与清玄子就要在火山神姥的攻击下落败,心下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手帮助他们。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喝道:“火山神姥,休要逞能,看老身来降你!” 我本来还在那里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出手相助云阳子他们。 但是忽然听到这里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居然有些熟悉,便又继续潜伏在那里,想看看来人是谁。 正在这时,忽然看见空中一人飘落,然后一团黑气向火山神姥的火焰盖了下去! 那火山神姥的火焰果然立即暗下去不少。 这时候我也看见了,来人居然是阴三娘。 我心里吃惊,却不知道这阴三娘为什么也搅到这件事情中来。 只见阴三娘在半空中催动法力,那黑雾在火山神姥那火焰上缠绕,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开始不断收缩。 我后来才知道刚才云阳子和清玄子与火山神姥相斗,他们两人使用的都是纯阳真力。 而火山神姥使用的也是纯阳之火,所以两边对决,无法相克,那自然是法力高强者胜。 而现在阴三娘加入,阴三娘使用的是纯阴法力,正好克制火山神姥的纯阳法术。 所以她这一加入,情形立变,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渐渐受到克制,不断缩小。 现在我也看出来了,如果是这三个人分别与火山神姥相斗,那无论是谁都无法战胜火山神姥。 而且刚才云阳子与清玄子联手与火山神姥相斗,也都是处于下风。 但是现在这阴三娘一加入,立即改变态势。 火山神姥怒道:“阴三娘,这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阴三娘冷笑道:“你一再觊觎我连山门的法术,几次逼迫我表哥金水龙王,最后还与人合伙将他害死,怎么不关我的事情了!” 火山神姥一边不断催动法力,一边道:“金水龙王那是自取灭亡,关我什么事了?” 阴三娘手下不慢,口中道:“你还想狡辩!若不是你在梅花谷中先打伤了我表哥金水龙王,他最后会死在那小子手里吗!” 火山神姥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改天再来清算,你今天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阴三娘冷笑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你与云阳子是敌人,那我自然与云阳子就是朋友了,我看见他有难,怎么可能不来帮他?” 火山神姥冷笑道:“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是怕单独来找我不是我的对手吧。” 阴三娘阴冷一笑,道:“老身管你怎么想,你今天被围在这里,那今天就是你这老巫婆的死期到了,快纳命来吧!” 这话说完,手上不断催动法力,火山神姥的火焰圈果然又缩回了不少。 第662章 权衡利弊 我见这样一大群人围攻火山神姥,心里已暗生打抱不平之心。 而且刚才那阴三娘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之所以害得在这长安进退两难,还不是因为她阴三娘! 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在那武昌将我的血龙取走,又掳去了钱教授,我怎么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这阴三娘就是我眼前的敌人。 那么她现在的敌人是火山神姥,按照她刚才的说法,这火山神姥就是我眼前的朋友了。 而且,如果这阴三娘再与这云阳子和清玄子勾结上,我想夺回我的血龙和救出钱教授就更加困难。 所以出于道义和我自己的利益,我今天也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死火山神姥。 虽然说我过去对这火山神姥也很憎恨,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我会出手救她。 在那瞬间我想明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后,再不迟疑。 我随手揭起身边一块瓦片,一下向云阳子与清玄子两人的头上方掷去! 那瓦片飞到两人头顶,一下爆炸开来,无数瓦砾立即向下面的众人激射而去。 本来云阳子与清玄子见不敌火山神姥,已经绝望。 这后来阴三娘加入战局后,局势立即扭转。 两人看到火山神姥的火焰圈越来越小,脸上终于开始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们手上不断催动法力,就准备与阴三娘一起将这火山神姥杀死。 哪知道这忽然来的变故,头上瓦片炸开,猝不及防,手上慌乱,忙撤回法力防守。 那边火山神姥身上的压力一下减轻,那火焰圈又一下暴涨。 清玄子怒道:“云阳道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阳子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道:“道兄别急,老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这话,喝道:“松鹤,你到后面去看看。” 最开始围攻火山神姥的七个青袍道士中,一个年纪四十来岁的道人立即撤出战圈,往我这边注视! 正在这时,我第二个瓦片已经飞出。 那松鹤倒也不弱,看见我那瓦片,手中一道金光射出,已经击中我的瓦片。 瓦片虽然依然在空中炸开,但是这次却没有影响到云阳子和清玄子。 两人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去对付那火山神姥,火山神姥的火焰圈又被压回去一尺左右。 那松鹤这次看清了这瓦片是从大殿的顶上飞出的,只见他脚尖一点,身子已如一只大鸟一般冲了上来。 他刚才与云阳子一起对付那火山神姥,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惊天的艺业。 但是刚才这一个“一鹤冲天”,却显示出他的法力居然也不弱。 只是我怎么可能让他飞到我的身边来,见他冲起,手上一块瓦片立即向他头顶疾掷而去! 那松鹤道人这次虽然也用手上金光将那瓦片击碎,但毕竟距离太近,那飞溅的瓦砾还是向他身上射去! 他也不敢怠慢,为了躲开那些瓦片,又一下落了下去。 正在这时,我已经连珠箭一般向云阳子的头上扔过去五六个瓦片! 那些瓦片虽然有一两个被松鹤手上金光击中,但其他几个还是飞落在云阳子和清玄子头顶上炸开,两人又不得不回力躲闪。 还在空中助力的阴三娘看到,口中喝道:“何方妖魔鬼怪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话一出,已经向我隐藏的地方飞身而来! 看她这举动,是想先要了我的命,然后再去围攻火山神姥。 但是第一次我与这阴三娘见面的时候,就想与她一决高下,哪知道那天她居然跑了。 现在见她要来寻我,我怎么可能退缩! 连忙从大殿顶上连揭了数块瓦片,连珠箭一般向她疾射而去。 但是这阴三娘显然比刚才那叫松鹤的道人又要厉害得多。 只见她单掌在前,手上闪电发出,已经将我射出去的那些瓦片全部击碎。 而且身形不慢,眨眼已经来到我的面前。 我自然也没有畏惧,手腕一翻,就去抓她袭来之手,眨眼之间,我们已经交手数招。 这数招一过,我感觉这阴三娘的法力其实也并不比金水龙王要高,只是这阴三娘的招数比较阴辣而已。 我见对方也不过如此,心里放心,就在这大殿顶上与阴三娘激战起来。 但是这阴三娘一撤退,那边云阳子与清玄子的情形就不妙了。 因为他们两个联手起来,本来也不是火山神姥的对手。 这后面全仗了火山神姥要分神对付这阴三娘,他们才占了上风。 现在阴三娘一走,局势立即扭转。 又打了一会,火山神姥的火焰刀发出。 除了云阳子与清玄子以外,两人的其他门人子弟全部身上着火。 殿下空地上,那些人不断拍打身上的火焰。 这些人没有参与攻击火山神姥,火山神姥身上的压力又轻了不少。 只听火山神姥冷冷道:“云阳子,你现在投降,老身还可以饶你。” 第663章 不空神僧 那阴三娘在与我打斗中,也在偷看那边的局势。 见火山神姥再次占了上风,而她这里又没有将我立即拿下,心下大苦,手上招式也开始乱了起来。 我见她招式渐乱,心里却想,她那天果然是没有将我的血龙带在身上,却不知道今天她是否将我的血龙带来了? 心下这样一想,边动手与她打斗,边在心里使出召龙诀。 果然我这召龙诀一出,就看见阴三娘身上红光一闪。 然后我就感觉到我胸口处微微一疼,一个东西似乎已经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见到这个情况,心下大喜! 因为这个感觉我太熟悉了,我知道我的血龙终于又回来了! 知道自己终于找回血龙,心里高兴,出手的时候压力更小,招式舒展飘逸,感觉轻松自如! 又过数招,我已经一脚踢中阴三娘,只见她身体在大殿顶上一下往后滑去,又从屋檐处掉了下去。 其实我知道自己与这阴三娘的法术法力也只是伯仲之间,要打败她毕竟也不算容易。 只是她之所以这样快速落败,是她发现了身上的血龙居然被我收走了。 她这一惊怒交加,自然乱了章法,这才会这样快速落败。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钱教授,也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当下立即从大殿顶上落下,在阴三娘身体下一托。 那阴三娘虽然还是摔在了地上,但是毕竟并不致命。 只见她口中鲜血喷出,如同看见了鬼魅一般,指了我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我们连山门的法术!” 我见她发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因为我现在毕竟是乔装打扮了,难怪她不认识我。 正在这时,只听“砰砰”两声,那边与火山神姥对决的云阳子与清玄子也被火山神姥击败。 只见两人飞落在地上,口喷鲜血,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我见这阴三娘不认识自己,心里顽心大起,就想戏弄一下她。 于是故意压了嗓子沉声道:“你问我怎么会使用连山门的法术,难道你自己又是连山门的吗?” 其实我知道她问我怎么会使用连山门的法术,是因为她见我居然会使用五龙诀。 而我问她的话她不好回答,也是因为她虽然是上两代连山门掌门的女儿,但她毕竟不是连山门的人。 她身上的这些连山门法术,还是从金水龙王那里得来的。 阴三娘见我这样一问,果然哑口无言,道:“你究竟是谁!” 这时候,只见火山神姥也走到了我的身边,躬身行礼道:“赤焰山火山神姥感谢阁下援手之恩。” 我本来不想救这火山神姥,但是现在这已经成了事实,叹了一口气,依旧压了嗓子道:“不必客气。” 这时,那还躺在地上的云阳子也挣扎着指了我道:“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坏我们的好事!” 我见这些人在我乔装打扮以后,居然都不认识我,心里更是开心。 正要在嘴里继续与这些人开一会儿玩笑。 却忽然听到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梵音。 梵音过后,那地上的云阳子、清玄子、阴三娘一下消失! 就连其他金仙观、天一门的众道士居然一下被一阵还夹杂着檀香味的怪风卷走! 这里一下只剩下了火山神姥和我两个人。 火山神姥见到这变化,脸色微微一变,道:“是不空神僧!” 我还是在云阳子口中听说过这不空神僧的名头,知道这不空圣僧是四无和尚的靠山。 那不空神僧在云阳子眼里那是大神一般的存在,只是他现在将这地上的这些人掳走又是什么用意呢? 现在听火山神姥叫出对方名号,但又有点不敢相信,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不空神僧呢?” 火山神姥傲然道:“放眼当今天下,敢在我火山手下来抢人的本来不多,而能够一下将这么多人全员掳走,除了不空以外,还找不到第二位。” 我知道如果这个人如果的确是不空神僧的话,他与四无和尚还有这阴三娘本来是一伙的,要将这阴三娘救走,也情有可原。 但是,通过那天云阳子对我讲的话来说,这云阳子与不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 那他又为什么要将这些人全部救走呢? 他救走了云阳子和清玄子,这对我倒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但是,他救走了阴三娘,那我下一步想救出钱教授似乎又有些困难了。 火山神姥见我沉思不语,又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改日火山再登门致谢。” 我想了想,因为刚才心中疑问未解,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找这云阳子的麻烦呢?” 第664章 奇怪朋友 火山神姥见我发问,想了想才道:“这事本是火山秘密,不过,既然恩人问起,火山也不敢隐瞒。” 说完停了一下才道:“那是因为这云阳子养了一头妖兽,不但专门吃人,前段时间还伤了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我火山自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又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火山神姥听了我这话,再次沉吟了一会儿,才叹道:“叫秦风。” 说实话,就算杀了我的头,我也不敢相信火山神姥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什么时候成了眼前这火山神姥的朋友。 要知道就在这一年前,我与火山神姥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现在对方居然将我视为她的朋友! 因为云阳子的那怪兽曾经袭击过我,所以她还要来为我打抱不平。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因此我忍不住“啊”了一声,道:“秦风是你的朋友?” 火山神姥见我表情,又听我这样问她,似乎也有些奇怪,诧异地道:“怎么了,莫非恩人认识秦风?” 我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 火山神姥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神情间似乎有些急迫。 我不知道火山神姥为什么对我的事情忽然如此关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因此迟疑未答。 火山神姥急道:“莫非恩公有难言之隐。” 因为我也想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实话。 我叹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似乎也很吃惊。 她倒退了一步,将我仔细打量了片刻才道:“原来……原来……果然是你。” 我苦笑道:“你没有想到吧?” 火山神姥脸上既有惊诧,又显得有些高兴,道:“原来恩公便是秦风,火山还担心你被这云阳子害了。” 我奇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被这云阳子害了?” 火山神姥叹道:“那日我在赤焰山修炼,忽然听说你被这云阳子的妖兽打伤,我又知道你不是这……知道恩公你可能不敌这云阳子,所以才赶来助拳。” 她中间这一停顿,我倒知道她本来准备说“知道你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是这话说出来,怕伤了我的自尊,才说我可能不敌这云阳子。 我疑惑地道:“可是……可是我们……” 我本想说“可是我们本是仇敌,怎么变成朋友了。” 只是觉得这话问出似乎有些尴尬,破坏了眼前这气氛,这话就不好说出。 幸好火山神姥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尴尬。 只听她微笑道:“公子是不是想说,过去我们本是生死仇敌,怎么忽然间变成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前辈是知道的,我们两个过去……” 因为现在我知道对方既然将我当成了朋友,而且不远千里来帮我,我自然不能称呼对方老巫婆了。 见对方岁数比我要大,所以改称了前辈。 火山神姥微笑道:“公子说得不错,过去我与公子之间的确有些误会,甚至还兵刃相见。” 我听她居然把仇恨说成误会,也只有苦笑。 火山神姥继续道:“不过以后公子知道了其中原委,也不会来怪火山的。” 我奇道:“哦?是这样吗?今天不能说?” 火山神姥道:“以后自然有人会为公子说起,公子何必今天就要知道呢?” 说了这话,对我似乎十分亲近,道:“只是公子怎么会在这金仙观呢?” 我见对方这脸上神色,知道她的确对我没有了敌意,而且对我还十分友善,便没有想要瞒她。 苦笑道:“这阴三娘将我的朋友掳去了,我又没有办法单独去对付这四无和尚和阴三娘,所以想来询问一下这云阳子,怎么才能对付那四无和尚和阴三娘。” 火山神姥继续问道:“公子怎么就知道这云阳子一定会相助公子呢?” 我挠了一下头,有些惭愧地道:“唉,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的办法,病急乱投医了。”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道:“这云阳子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你看他放纵自己的妖兽出去吃人,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云阳子放任那怪兽出去吃人,这是我亲眼所见,是云阳子无法抵赖的事情。 火山神姥继续道:“再说,公子打伤了他的妖兽,他一定不会放过公子的,又怎么可能为公子出谋划策?” 我见她这样说,又点了点头。 半晌才道:“可是他过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而且还要我先去找四无和尚救出我的同伴呢?” 火山神姥叹道:“这就是云阳子的阴险毒辣之处了。” 我忙道:“这话怎么说?” 第665章 真心相助 火山神姥再继续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奇怪地道:“难道公子真的不知道?” 我苦笑道:“真的不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问前辈你呢?” 火山神姥道:“那还是因为公子与那云门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奇道:“怎么和云门派有关系了?” 火山神姥叹道:“看来公子的确是不知了。”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这金仙观的云阳子,与云门派祖师葛洪本来都出自当年的天师道。” 我点了点头,想听她接下来怎么说。 火山神姥道:“所以他们两个也算同门师兄弟了,如果他真的杀了公子,以后他怎么去见那葛洪?” 我再次点头。 火山神姥道:“所以他才想借这不空神僧之手来杀了你。” 我道:“这样他不但为他的妖兽报了仇,以后葛仙师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向他问罪。” 火山神姥微笑道:“正是这样。” 我听了火山神姥这话,要相信吧,又觉得不敢去轻易相信。 要不相信吧,又见对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所以沉吟不语,没有说话。 火山神姥道:“我知道公子眼前还不敢相信,以后公子就知道了。” 我忽然道:“可是前辈刚才说是那不空神僧将眼前这些人救去了,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火山神姥道:“这事我还要请问公子呢,刚才公子说这四无和尚将公子的同伴掳了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见她发问,便将在那武昌阴三娘如何偷取我的血龙。 然后到这长安后又如何抢去了钱教授的事情,以及我到法门寺交涉的前后给火山神姥讲了一遍。 我的血龙虽然神秘,但是眼前这火山神姥毕竟见过,所以也不用对她保密。 火山神姥听罢,似乎有些好奇,道:“她居然连这血龙都不要,而要那个糟老头子?”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这个是我也没有想通的事情。” 火山神姥沉吟片刻,才又道:“至于那阴三娘为什么要听四无和尚的话,我倒可以猜到其中的原因。” 我忙问:“什么原因?” 火山神姥叹道:“那阴三娘对金水龙王一往情深,现在金水龙王被公子打死,阴三娘想与金水龙王实现魂灵相聚。” “灵魂相聚?”我奇道。 “是的。”火山神姥点头:“只是这阴三娘又不会这聚集灵魂的办法,而这四无和尚呢,又恰好会使用这搜魂大法,所以两人便可以各取所需了。” 我听她这样一说,似乎很有道理。 只是我在现代社会中的时候,那九洞鬼姥都可以驾驭鬼魂,为什么在这晋朝,这阴三娘居然还不会? 刚这样一想,忽然想到,也许这晋朝的时候,连山门还不会这个法术。 等以后阴三娘学会了这个搜魂大法,以后这连山门不就知道了? 可是刚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 因为金水龙王毕竟在我面前展示过他召集灵魂的办法。 难道他这个法术没有传给阴三娘? 只是这当中隐秘太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火山神姥继续道:“那四无和尚对公子说了,他要用那姓钱的来与公子交换,公子为什么不答应,将计就计,先将人换出来了,再另外想办法?” 我叹道:“这个办法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四无和尚还要我拿出让他相信我的办法。” 说到这里,又将今天中午与四无和尚交流的话与她说了一遍。 火山神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这话说完,她又想了一想,道:“只是现在这不空神僧出面,要去和他们谈判,只怕是更加困难了。” 我听到这里,忙道:“依前辈之见,现在这事又该如何处理?” 火山神姥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既然这事让我遇上,说不得,也只有到法门寺去会一会这个不空神僧了。” 我前面分别听云阳子和火山神姥说过,这不空神僧十分厉害。 现在对方那里有云阳子、清玄子、阴三娘,这三个人加起来已经可以与我和火山神姥一斗。 现在别说不空神僧出面,就是对方再加上一个四无和尚,我们只怕也难有胜算。 如果不空神僧再出手,就是我与火山神姥加起来也不是对方对手。 因此我忙道:“我谢过前辈这番好意,只是对方现在力量十分强大,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担心,现在对方虽然加了人手,但是云阳子、清玄子和那阴三娘都刚好受伤,未必还能一战,对方也只是不空神僧和四无和尚。” 说完她已经在安排:“到时候公子去斗那四无和尚,我去挑战那不空神僧,也未必便没有了胜算。” 她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我的确不知道她忽然改变了态度,居然可以舍命为自己冒险。 所以还是踌躇道:“只是这样很危险,如果那不空神僧真的很厉害的话,那前辈这一去会有危险的。” 火山神姥淡淡一笑,道:“公子呢,你怕不怕有危险?” 第666章 直截了当 我见她关心自己,有些感动。 苦笑道:“我不一样,虽然明知道去了会有危险,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其他的退路可选。”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眼里忽然透出一丝赞许之色。 她道:“果然是讲责任、有担当,难怪人家那么喜欢你。” 我听了她这话,脸色一变,道:“前辈刚才说什么。” 火山神姥似乎也感觉出来自己的失言,忙掩饰道:“哦?我说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啊。” 说完这话忙道:“对了,公子现在可以御空飞行了吧?” 我见对方不肯说,知道就算再问,只怕也没有结果。 心下有些郁闷,只好不再询问她刚才的那句话,只有回答她的话,道:“还行吧。” 火山神姥道:“那我们马上就去法门寺。” 我吃了一惊,道:“现在就去?” 火山神姥道:“是啊,现在就去,我们不能给对方商议出对付我们的办法。” 她这话说完,马上道:“现在去正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好吧,在下听前辈安排就是。” 火山神姥忽然一笑,道:“什么叫听我的安排?” 说完似乎在解释:“我与公子之间,那也不是外人,公子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办就好。”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什么时候与这个魔头之间不是外人了?” 只是这话却不好问出,因为对方这毕竟是在为自己的事情出力。 当下我们没有继续探讨,只见火山神姥那团红光一闪,已经消失在我眼里。 我当然不甘落后,也施展法术向那法门寺而来。 过了十多分钟,我已经来到法门寺外。 我在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法门寺外的那个红点,我知道那一定是火山神姥。 这一落下,见到果然是她,有些惭愧,道:“前辈果然比我要快多了。” 我这话一出,火山神姥还没有说话,法门寺的大门居然已经被僧人打开。 就听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我一听这声音,居然是四无和尚的。 没想到这和尚还真的有些厉害,他似乎知道了我们要来这里找他。 火山神姥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就走进了法门寺。 刚走进大门,在弥勒殿前的空地外,四无和尚居然已经带了十多个和尚站在那里。 见我们进去,他双手合十,口中道:“阿弥陀佛,火山神姥与秦大人深夜造访敝寺,敝寺甚感荣光。” 不得不佩服,四无和尚在这时候居然十分淡定,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淡淡道:“大师也不必谦恭,在下既然来了,大师想必知道缘由。”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道:“无论是什么事情,深夜里,这外面寒冷,还望两位与我到方丈室一叙。” 我见对方始终不紧不慢,看了一眼火山神姥,想听听她的意见。 只见火山神姥缓缓道:“方丈室就不用去了,既然老和尚认为这里寒冷,我们也不必多啰嗦,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四无和尚淡淡一笑,道:“神姥所说的亮话是什么,还请指教。” 我听了四无和尚的话,不由得有些佩服。 其他不说,单凭四无和尚这时候表现出的这份镇定,就说明这些年他禅坐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火山神姥冷冷道:“老和尚不必装疯卖傻。” 说完又道:“只要你立即将秦大人那朋友交出来,我们拍拍屁股就走,也不耽误你老和尚念经打坐的时间。” 四无和尚作恍然状,道:“我道神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原来是来为秦大人出头来了。” 火山神姥道:“出头也罢,帮助也罢,总之今天晚上老身是来了,老和尚交不交人,就请拿出一句话来吧。” 四无和尚淡淡道:“神姥对这事有所不知,那也情有可原。不过秦大人应该清楚,当初老衲说过,倘若愿意答应老衲的条件,老衲愿意在其中斡旋,让那阴三娘放了你的朋友,还给秦大人你的东西。”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可是,秦大人,老衲什么时候说过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我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因为对方说的这倒是实话。 四无和尚的确对我说过,只要我答应,他也答应去阴三娘那里将我要的东西送回。 他倒的确没有说过钱教授在他这里。 火山神姥道:“那阴三娘被你祖师抓去了,只有你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们不来找你,难道还会去找别人?” 四无和尚听了,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火山神姥道:“老和尚,你是放还是不放?” 第667章 剑拔弩张 四无和尚道:“神姥,你刚才也说过了,这阴三娘既然被老衲祖师抓走了,那老衲就更不敢替祖师做主了。” 火山神姥淡淡道:“是吗?” 四无和尚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还请两位去找我的祖师要人吧,老衲恕不奉陪。” 说了这话,冷冷地看了一眼我与火山神姥,道:“夜深风寒,两位请回吧。” 火山神姥怒道:“你!” 我忽然插口道:“大师,依照你这话,那就是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也无法替你祖师做主的了?” 四无和尚淡淡道:“秦大人如果答应老衲的条件,老衲自然可以为大人向祖师求情,放了你的那朋友。” 说了这话,忽然道:“但是,老衲今天晚上并没有看到大人是来答应老衲条件的诚意,而是准备恃强抢人,那老衲也就无计可施了。” 火山神姥森然道:“老和尚,你可知道,如果你继续冥顽不化,你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四无和尚淡淡地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火山神姥道:“你若再不识相,你信不信你这法门寺转眼就会被夷为平地,你这老和尚也将会跟随你这法门寺灰飞烟灭!” 她这话一出,四无和尚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和尚喝道:“呔,你这妖女,这法门寺难道是你逞能的地方吗?” 我见他说出这句话,心里暗道:“要糟!” 因为我知道这火山神姥的脾气,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呵斥。 我现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后,已经不太愿意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现在见对方这话,惹恼了这火山神姥,倘若这火山神姥动手,那就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果然火山神姥听了这话,怒道:“你这不知死活的秃驴,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只见火山神姥手腕一翻,一团火焰已经袭向了那僧人。 那四无和尚僧袍一挥,一束黄光从袍袖发出,已经罩住了那火焰。 只听四无和尚道:“怎么,要动手吗?” 火山神姥道:“动手就动手,谁怕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说出,另外一只手也挥出,一道更浓烈的火焰马上卷向那四无和尚。 四无和尚双手一错,一道金光立即射出,一下将那火焰挡了回来。 只见两人分别催动法力,都准备将对方的法术挡回去。 这样僵持了一下,火山神姥忽然哈哈笑道:“你这老和尚,居然能接得了老身几招,也还算不错,你再试试老身的火凤神鸦。” 正在这时,忽听半空中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善哉。” 这话说出,只见火山神姥和四无和尚两人身前的火焰与金光顿时消失。 火山神姥吃了一惊,那火凤神鸦自然没有放出,整个人居然退了一步,仰面向半空中瞧去。 我知道这一定是那不空神僧来了。 那人居然能收去火山神姥的火焰,显然这法术又比火山神姥高出一筹。 现在双方已经说僵,这就要动手,如果不空神僧加入,可以说我与火山神姥毫无胜算。 刚这样想过,忽然见前面空地处亮光一闪,那里居然多出了两个人来。 一个是个头高瘦的老和尚,脸上肌肉内陷,长眉下垂,双手合十。 另一个人我就比较熟悉了,居然是火山神姥的师父金乌神女! 只见火山神姥和不空和尚分别向那金乌神女与不空神僧跪下,口称师尊。 金乌神女微笑道:“大家相互有些误会,我与神僧已经做了详细分说,大家各自罢战吧。” 火山神姥神色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是毕竟也不敢违抗,道:“是,师父。” 金乌神女道:“你看你,似乎还不服气,为师告诉你,如果这天下之事都可以通过武力解决,那这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火山神姥再次点头称是。 金乌神女道:“再说了,你要做的事情,人家也知道了,也让为师转告他的谢意,你这下放心了吧?” 火山神姥听了这话,神色间居然忽然闪出惊喜的光芒,道:“真的吗?” 金乌神女淡淡道:“莫非为师还骗你不成?” 火山神姥看了看我,这才对金乌神女道:“徒儿谢过师尊。” 我见她们两个说话,这最后火山神姥居然要看我一眼,更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我似乎也已经猜到,这火山神姥要这样不遗余力地来帮助我,也正是金乌神女所说的那个“人家”。 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交上了这样一个朋友,让火山神姥这样的大神都要去讨好对方。 金乌神女这才对我道:“秦风,你没有为这事去纠缠欧荔,我心里很满意。”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在此多做逗留,应该做什么事就去做吧。” 我忙躬身道:“谢过前辈。” 第668章 无悲无喜 金乌神女点了点头。 她这才向不空神僧行了一个礼,道:“神僧果然是前辈高僧,没有让这事扩大,金乌十分感谢。” 那不空神僧忙回礼道:“神女及时赶到,化解了这场浩劫,贫僧也十分感佩。” 金乌神女淡淡一笑,道:“那我们师徒就不在这里多叨扰了,这就告辞。” 不空神僧双手合十,道:“前辈慢走。” 只见这话一落,金乌神女与火山神姥立即没有了踪影。 我心里却还在思索:“她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不空神僧道:“四无,你法号无悲无喜,无嗔无痴,可这时候却要犯下这糊涂?” 四无和尚躬身道:“只因赵王嘱咐,不得不为。” 不空神僧道:“老衲知道你的苦衷,不过是为了保全这法门寺而已。” 四无和尚道:“祖师明鉴。” 不空神僧道:“如来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在佛门时日不短,怎么还没有参透其中奥妙?” 四无和尚道:“弟子聆听教诲。” 不空高神僧道:“应知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世间万事皆空,岂可着相?法门寺有也可,无也可,法门自在,何必执念?” 四无和尚拜伏道:“师尊一言,茅塞顿开。” 不空神僧这才对我道:“秦施主,你的朋友已经在山下等你,你这就带他一起走吧。僧俗有别,老衲就恕不相送了。” 我听了这话,知道他说的是钱教授,心里高兴,忙行礼辞别,然后出了山门。 来到山下,只见道路旁果然有两匹马,一匹马上骑了一人,正是钱教授! 钱教授见我来到,也翻身下马,与我拥抱。 我们两个毕竟已经分开几天,现在见钱教授安然无恙,心里毕竟也很开心。 我们两个骑马在山下小镇住下。 因为这里距离法门寺近,平日间的香客来到这里不能回去的,也都在这里居住。 所以这个小镇的生意倒也不错。 晚上住进客栈后我一询问,才知道钱教授虽然被阴三娘掳去,却没有折磨他,反而好酒好肉伺候着。 他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远,就在扶风县城。 只是那阴三娘给他交代过,他们正在与我谈判,如果他要逃跑,那就有苦头吃了。 所以钱教授也没有犯傻,他也知道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也不反抗,就安心等我来解救他。 第二天,我们两个又开始向长安而去,第三天,我们已经到了长安。 我还没有进城,就被路上一人接到了城外的一处庄园。 因为接我们的人我是认识的,就是前段时间张雷的那手下,所以我也没有奇怪。 现在救出了钱教授,找回了我的血龙,只要救出林丰和范兵,我们就可以继续北上了。 果然张雷已经在庄园等待,见我进去,将我单独带进密室,道:“终于找到大人了。” 我忙问:“大人打听到讯息了?” 张雷点头道:“大人的那属下就在刘武的军营之中。” 我皱眉道:“在军营中救人是不是比较困难?” 张雷点了点头,道:“但是下官已经在安排通融,却不知道能不能有结果。” 我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如果通融不成,我们也可以强来的。” 张雷摇头道:“不可。” 我忙问:“为什么?” 张雷道:“大人代表大晋北上,是与各国修好的,倘若在这里杀了赵国的人,不但不能达到修好之意,还会引发刀兵,以后大人回到南朝,怎么给皇上和温大人交代。” 我本想说我都不回去了。 只是我这处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温峤一个人知道而已,而且我也不能与这张雷明说。 当下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下官倒是有一策,只是可能要委屈一下大人您。” 我见他这样说,有些奇怪,忙道:“只要能救出我那些兄弟,我委屈一下又有何难?” 张雷点了点头才道:“赵国要留下大人,无非是不愿意与大人为敌而已。” 我连忙点头。 张雷道:“所以,大人可以假装答应那刘武,这样就可以将大人那些属下救出来。” 我再问:“然后呢?” 张雷道:“我派人先护送这些人继续北上,然后再寻找办法来救出大人,这样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大人那些属下救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办法行吗?” 张雷连忙给我分析道:“大人您看,赵国要留下大人,无非是害怕大人的谋略武功,不想与大人为敌而已,纵然不为其所用,只要不为大晋所用,赵国也可以放心。” 我道:“不错。” 因为这个道理四无和尚也曾经给我说过。 张雷继续道:“所以只要大人答应留下,这赵国必然高兴,肯定会极力拉拢大人,更不会将大人囚禁起来,这样的话,来解救大人是不是比我们到军营中去解救大人的属下要轻松得多?” 第669章 各怀鬼胎 我再次点了点头。 张雷道:“等大人的这些属下进入我们凉州境内后,我再想办法救出大人,陪同大人一起北上。” 我道:“只是我这样做了,不免被人说我背信弃义,会不会对大晋的声名有影响?” 张雷摇头道:“到时候大家只有来称赞大人的,绝对不会有人来指责大人。” 我忙问:“为什么?” 张雷道:“大人莫非不知道关羽的事情吗?” 关羽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张雷继续道:“当年关羽形势所迫,投降了曹操。” 他说的这个我倒也知道,所以点了点头。 张雷继续道:“而这曹孟德爱才,对关羽极力拉拢,但是后来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投奔刘备,后人不但没有说关羽背信弃义,反而还称赞关羽是忠义的代表。” 我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听张雷道:“要知道大人本来是大晋的官员,没有屈服赵国淫威而毅然效忠大晋,这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呢?” 我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这话不错。” 张雷这才道:“只是这当中还有一个难处。” 我忙道:“什么难处?” 张雷见我发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虽然现在大人还可以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办法离开这赵国,只是将来从凉州返回的时候,却还要经过这赵国,那时候,怕这赵国的人为难大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张雷继续道:“如果大人从东边石赵那里返回,只怕他们也会强留大人,所以这才为难。” 我见他说的难处居然是这个难处,倒也不觉得是难处。 要知道我从这里离开以后,便不再回来了,又怎么会被这赵国的人为难? 只是这是自己的秘密,眼前这张雷显然也不知道,我当然也不能说与对方知道。 但是他能想到这件事情,说明这张雷思虑极为缜密。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便道:“这点大人不用担心。” 张雷奇道:“这又为什么?” 我笑道:“这次我出使北境,除了这赵国和凉州以外,还有仇池和汉国,我从凉州回来,直接进入仇池,然后再去汉国,并不经过这赵国,所以他们就算想抓我,那也抓不住了。” 张雷点头道:“这样就好,原来大人早有安排,那我也放心了。” 我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与刘武谈判?” 张雷摇头,道:“我还在派人通融,如果通融成功,也不用采用这个办法了。” 我点头,这样我就和钱教授一起待在张雷的这个庄园里,等待张雷派出去的人的消息。 到了傍晚,张雷的人回来,对张雷回报说这事很难。 那刘武虽然爱钱,但是眼前这事毕竟是刘曜安排的,刘武也不敢答应。 于是我与张雷商议,第二天进城去与那刘武见面谈判。 但是,为了让刘武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阴谋,我们商议只答应留在赵国,不答应为赵国出力。 在钱均的安排下,第二天我们很顺利地见到了刘武。 刘武见我愿意留在赵国,立即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虽然赵武一再要我表态为赵国效力,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刘武也没有继续勉强。 也许他还想用当年曹操挽留关羽的做法,慢慢来拉拢我。 欢迎仪式上,刘武居然一点也没有起疑心,直接将范兵和林丰送到了我身边。 当然他们两个都是七零三优秀的员工,自然也不会在这里问我发生了什么。 宴席过半,我以酒力不胜为由推脱要走,刘武居然也没有挽留。 我忍不住问:“大将军,你将我的同伴也送给我了,难道就不怕我悄悄溜了吗?” 刘武哈哈大笑,道:“秦大人名动天下,现在来投奔我赵国,天下皆知。倘若大人今天走了,那我也放心了。” 我见他这样说,有些奇怪,道:“将军怎么就放心了呢?” 刘武道:“如果大人成了反复无常之人,那就算大人在南朝,也会被人瞧不起。” 我微微一笑。 刘武继续道:“而只要下面的人瞧不起大人了,那自然不会听从你的命令,那么大人纵然还在领军,对我们北境来说,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我也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这话说完,行礼辞别,回到驿馆。 到了驿馆之中,我才发现今天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因为我今天看到林丰和范兵,心里高兴,居然忘记了询问还在刘武手中的公主! 我现在才知道刘武那么自信,为什么会将我放回来,原来只要公主还在他手里,他自然不害怕我会逃跑。 第670章 按计行事 只是我现在才想起,这时候再赶回去见那刘武,那时辰已经晚了。 而且我看见他们并没有折磨林丰和范兵,显然也不会太过为难公主,便想第二天再去见刘武。 当天夜里,我与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在我的房间里商议。 一询问,才知道那天林丰与范兵在法门寺中,本是去隔壁僧房等我。 哪知道他们这一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会法术的和尚在那里等待。 林丰与范兵一进去,立即被他们控制住。 要知道范兵与林丰的身手虽然不弱,但是两人都不会法术。 这一遇上会法术的人,自然不是对手,立即被对方擒住。 两人被擒住以后,立即被送进山下的一辆马车,这样就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刘武这里。 我听了这个过程,忍不住道:“这刘武与那四无和尚不是有嫌隙吗?他们怎么会勾结起来了?” 范兵和林丰显然不知道这当中的事情,都是茫然摇头。 我又道:“再说了,当时我与那四无和尚还在谈判,难道那四无和尚早就知道我要拒绝他的提议?” 范兵苦笑道:“我们怎么知道呢?” 说完他叹道:“来到这个长安,就是怪事不断,幸好现在钱教授和我们几个人终于又平安地会合在一起了,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北上吧,不要在这里多耽搁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用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小心隔壁有人,听我说就是。” 三人知道这里毕竟是赵国的驿馆,也都点了点头。 我这才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刘武,现在是走不成了,只有你们三个继续去完成剩下的任务。” 三人听了我的话,眼内尽是惊诧之色,但是因为我前面已经写过那些字,所以他们才没有开口问我。 我口中继续道:“我听说汉朝的时候有个人叫季布,很讲诚信,所以有句话说,得人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自然该信守承诺。”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桌上继续用茶水写道:“你们先到凉州,我随后来与你们会合。”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才又继续道:“我留下后,这一路上由钱教授为使节,你们两个人务必要辅佐好。” 林丰与范兵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当天晚上我们商议完毕,就在驿馆里休息。 第二天按照钱均安排,依照礼仪,要去辞别刘曜。 我再次与三个人到了朝中。 刘曜见我愿意留下,也是十分高兴,居然当众给我授予了赵国官职:侍中、安南大将军。 我现在是知道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也没有推辞,磕头谢恩。 见我派他们三个人继续去完成剩下的出使任务,也没有拒绝,同意三个人继续北上,而我则留了下来。 为了预防事情再发生变故,下午我就送了三个人继续北上。 安排的时候,钱均在我身边低声道:“张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商队,他们三个人可以随那个商队一起北上,那个商队是我们自己人。” 我知道这些事情张雷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见他已有安排,将钱教授拉到身边,将这些计划给他再讲了一遍。 钱教授与我是在城外张雷的庄园里待过的,对这些事情也大致有一个了解,也点头同意。 下午三个人就已经出城,我则继续回到驿馆。 第二天,赵国居然已经为我安排了新的住所,居然是幢豪华的住宅。 大门处悬挂了一块新的牌子:“秦府。” 我有些感慨。 我在晋朝虽然也是侍中,还是将军,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府邸。 没有想到这赵国却居然给我安排了这样豪华的府邸。 显然是要用当年曹操对付关羽的办法来拉拢我了。 只是我在前面与张雷商议过,从这里到凉州,要完全离开赵国的地方,大约要走一个多月。 钱教授他们如果没有安全离开赵境,我这里也不敢轻易离开。 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长安滞留一个多月,有这样一个住处,那也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我毕竟还要去接出公主,没有一个自己的住所,那公主也不满意。 搬进了新住所后,我立即去找刘武,说要接出公主。 刘武似乎有些吃惊,道:“侍中大人怎么知道南朝公主在我这里?” 我淡淡道:“我倘若这些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值得将军的看重?将军大人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武哈哈一笑,道:“不错,南朝公主貌绝天下,听闻南朝为了争夺这公主殿下,居然引发大将军王敦两次叛乱。” 这话说完,他看着我道:“但是,这公主殿下却对大人情有独钟,与大人片刻不愿意分离。” 我道:“这与大人将这公主交不交给在下有什么关联吗?” 第671章 身不由己 刘武道:“要知道大人原本为南朝将军,只因为本朝圣上爱才,才会挽留大人为本朝效力。” 我道:“那又怎么样?” 刘武道:“既然大人已答应留下,却如此牵挂南朝的公主,这可与今天将军的立场不是很吻合了。” 我见他这样一说,显然是不愿意爽快地将公主交出来。 于是淡淡道:“难道我成了赵国的人,就不应该有自己的家眷了吗?” 刘武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道:“据我所知,虽然紫辰公主的确对大人一往情深,但是恕在下直言,在下还没有听到大人与公主成婚的事情,这家眷二字从何而来?” 我反问道:“今日虽未成婚,但是改日便不能成婚吗?” 刘武继续摇头,道:“大人如今是我赵国的大臣,却要娶南朝的公主,依大人看来,这与大人改投我赵国的决心相符合吗?” 我道:“难道我投了赵国,就只能娶赵国的公主了?” 刘武听了我这话,坦然道:“不错,大人要表明自己的心迹,那就应该娶我赵国的公主,而不应该对这南朝的公主念念不忘。” 我听他这话,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武继续道:“再说了,我赵国的公主尽管没有南朝的紫辰公主那样貌倾天下,但是同样一个个都是美女娇娃,才女佳人,未必便配不上大人了。” 我道:“可是大人就这样扣留了南朝的公主,岂不是与赵国和晋朝刚结约修好的本意?就不担心两国再起刀兵?” 刘武摇头,道:“赵国与南朝修好,那是因为彼此有利,大人是当今天下英雄,当然知道天下形势。” 这话说完,他又道:“我赵国有我赵国的难处,但是南朝也有南朝的困难,相互之间并不是谁怕了谁。” 我见他始终不愿意放了公主,有些急了,道:“那将军要如何才能放了这紫辰公主呢?” 刘武缓缓道:“大人终于说了一句该说的话。” 我摇头苦笑,道:“我刚才的那些话,哪句话又是不应该说的呢?” 刘武道:“皇上曾经说了,如果大人还念念不忘地想着南朝公主,那就说明大人并不是真正归顺我大赵。” 我苦笑道:“哦?那我要怎么做了才算真正归顺了大赵?” 刘武道:“刚才大人曾经说过,要怎么样才能放了这紫辰公主,其实做起来也很简单。” 我忙道:“怎么简单了?” 刘武眼睛仍然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大人如果愿意娶我赵国的公主,那就说明大人的确诚心归顺我大赵,只有大人诚心归顺大赵了,我大赵自然不会让大人为难,自然会放了这紫辰公主南归。” 我听了这话,心下恼怒,因为这是对方在要挟我。 要知道我秦风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要挟我。 但是在这长安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我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而且我知道,我知道这时候也不能发火。 倘若我现在向刘武发难,一来,钱教授他们还没有离开这赵境,二来,只怕他们也会对公主不利。 因此我强压力怒火道:“可是,我并不认识这赵国的公主。” 刘武淡淡道:“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一定非要认识。” 我再次冷笑,却没有说话。 刘武又道:“再说了,大人今天不认识,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认识。” 我苦笑道:“我必须娶了这赵国的公主,你们才会放了紫辰公主?” 刘武点头道:“不错。” 他这两个字虽然很短,但是说得很斩钉截铁,似乎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实话,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以拳头砸在刘武那张脸上。 如果这事发生在两年前,我想这时候自己已经动手了。 而且我知道,就算在这赵国,我这动手了,他们依然拿我没有办法。 而这时候,我还想起了这刘武残杀那刘员外一家的事情,我这里杀了刘武,也是在为那些村民报仇。 但是我没有动手,因为我还要顾忌到很多事情。 但是这时候我已经暗下了决心,既然对方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义了。 因此我淡淡道:“那你们想我怎么做呢?” 第672章 刘武之见 刘武见我问了这话,淡淡一笑,道:“大人,你我现在已经同朝为臣,大人不要对在下有什么误会才好。” 他这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成分,我冷冷道:“哦?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刘武微微一笑,道:“当年吴起为了得到鲁国的信任,不惜杀了齐国的妻子,大人文韬武略,应该知道这个典故吧。” 我虽然对历史不熟悉,但是对吴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因为吴起毕竟是中国古代史上的一个名人。 但是这个人从卫国投齐国,然后改投鲁国,后面又改投魏国,最后改投楚国。 虽然其中都有一些不得已的因素,但是他一生都在改投,忠诚度就不够。 而且,他杀妻投鲁,也是他一生的污点。 所以当我听到刘武这话说出后,淡淡地道:“将军是希望我做一个吴起那样朝秦暮楚的人,还是希望我最后落得个吴起那样的下场?” 刘武脸色略有些尴尬,摇头道:“都不是。” 我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刘武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大人如果要诚心归顺,那也应该拿出大人的诚意。” 我冷冷地问:“我要怎么才算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刘武道:“很简单,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只要大人娶了我赵国的公主,那就是大人拿出了诚意。” 我无奈地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刘武继续道:“只要大人与我赵国的公主成婚了,那不但表明大人与南朝断绝关系的诚意,也让南朝公主断绝了再来纠缠大人的心思。” “是吗?”我问。 “是的。”刘武点头:“只要皇上知道大人不再与南朝藕断丝连了,对大人也就会放心使用,而且,我们也就没有留下紫辰公主的必要,自然会送她回归南朝。” 我再次缓缓摇头,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知道有很多的未知因素。 我知道可能会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这个世界上被逼婚。 虽然在现代社会中,我的父母倒是多次催促我成家,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在逼我,而只是在催我。 但是今天在这赵国,他们却是在逼我,而我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话,他们显然不会轻易将紫辰公主放出。 这时候,我居然开始有些埋怨,心道:“紫辰啊紫辰,我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遇上别人要来害你,难道我这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要遇上别人来害你吗?” 刘武见我没有说话,淡淡地道:“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道:“我知道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我毕竟不认识这赵国的公主,要与一个本来不认识的人成婚,这并不容易。” 刘武微笑:“我刚才说过,这世上的婚约,本来就不需要两个人必须是青梅竹马。” 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道:“不过,皇上很器重大人的才干,对微臣说了,只要大人愿意娶我赵国的公主,成为我赵国的驸马,皇上愿意为大人破例一次。” 我听了这话,奇道:“为我破例?怎么破例?” 刘武道:“只要大人答应成为我赵国的驸马,皇上答应将所有未成婚的公主和各王爷的公主都一起叫来,供大人挑选,让大人挑选到满意的人。” 我见对方这样说了,倒是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古代招驸马,都是公主出面来挑别人的。 但是这赵国皇帝为了让我真正成为这赵国的大臣,居然让我来挑公主,这的确算是为我破了很大的例了。 而且,也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子。 我叹道:“将军的意思是我必须去挑?” 刘武摇头。 我奇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刘武道:“大人也可以不挑,也可以不当我赵国的驸马,但是,为了留住大人,我们只能将公主继续留在这里。” 我道:“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 刘武淡淡道:“因为我们都知道,大人神通广大,说不定哪天就悄悄溜了,但是,那紫辰公主可没有大人这样的神通,留下她,显然要比留下大人容易一些。” 我再次沉默,不得不说,这刘武果然是老奸巨猾,知道怎么才能控制我。 刘武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急,我们会给大人你留下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 刘武点头道:“是的,所以今天大人没有其他的事的话,那也可以回去了,只要你愿意接受皇上的好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甚至也随时可以禀报皇上,让皇上为你做主。” 我见他这话等于下了逐客令,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当下起身告辞。 刘武道:“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大人。” 我停下脚步,道:“什么事情?” 第673章 神秘礼物 刘武道:“也许大人也已经想到,那就是在大人府上的厨子、丫鬟、护卫、马夫等这些下人,都是从我这里调过去的,如果大人使唤不方便,随时可以给我说,我给大人调换就是。” 虽然我知道这些人一定都是安插在那里监视我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刘武居然这样坦白地说了。 但是我在这赵国人生地不熟,就算换了一批,新来的也必定是他们的人。 所以那也没有换掉的必要。 当下淡淡道:“多谢将军为在下想得这么周到。” 刘武道:“我刚才说过,我们同朝为臣,相互关照,那是理所当然。” 说了这话,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大人真的安心在这赵国为官,忠于大赵,那自然心地无私,任他是谁的人,也对大人没有妨碍。” 我道:“是吗?” “是的。”刘武没有否认,继续道:“不过,如果大人有了二心,想要隐瞒,那也很困难。” 说了这话,似乎在解释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补充道:“我刘武做人,喜欢坦坦荡荡。”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多谢了。” 说了这话,我再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了他的征东将军府。 出来后,我坐上自己的马车,返回我自己的府邸。 坐在马车上,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处理眼前这个困境。 可以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我虽然不知道紫辰公主为什么会在刘武手里,但现在的情况是紫辰公主的确在刘武手里,我显然不能不救。 如果我现在忽然跑了,刘武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杀了公主。 而现在我要救出公主,显然比要比当初救出林丰和范兵要困难得多。 因为他控制紫辰公主是控制我的唯一手段,对方绝对不可能轻易丢掉。 而且他们将公主关在什么地方都只怕很难打听到,就更不要说救人了。 对方的条件似乎也很简单,只要我娶了这赵国的一位公主,当了这赵国的驸马,对方自然会放了紫辰。 可是,我知道要娶这赵国的公主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我既然娶了对方,必然还要与对方上床睡觉。 如果我只是表面上答应娶了对方,却没有与对方上床,那我是什么样的目的,就算三岁小儿也能猜到。 而如果我与对方上床了,这一个多月下来,难免对方不会怀孕,难道我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孩子才走? 同时,如果我真的娶了这赵国的公主,紫辰公主会怎么想? 以她对我的情义以及她那刚烈的性子,她会接受得了这个现实? 如果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寻了短见,那这个杀人凶手又是不是自己? 本来这个难题我可以去找张雷商议一下,那个老人很有智慧,也许他会有办法。 但是刚才刘武说了,现在我身边全是他的人。 我走出一步,身边都有人跟随。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去找张雷,别说我自己的用意刘武马上就会知道,只怕还要连累张雷和钱均。 一开始的时候,我住进对方为我准备的府邸,我还觉得这很舒适。 现在才知道那里对我来说,无异于一个豪华一点的监狱! 我现在才发现过去的确将这刘武小看了。 对方手里如果没有这样厉害的牌,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将林丰和范兵交给我呢? 现在钱教授他们倒的确走了,可是我能轻易从这里离开吗?我又开始迷茫起来。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回到秦府。 刚从大门外走进去,就看见影壁前站了十多个士兵,他们面前放了一大口红木箱子。 那些人见我进去,为首一个都尉对我行礼道:“大人,这是我们征东将军为大人带来的礼物。” 我眉头一皱,道:“他的礼物?” 心道,这刘武也太过做作了吧,难道他认为我秦风是金银财宝可以收买的? 而且这么一大箱金银财宝,显然还不少。 但是我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显得自己的浅薄,淡淡道:“知道了,我秦风既然在这赵国为官,就不缺这些,你们给他抬回去吧。” 那都尉躬身道:“大人,我家将军说了,只要大人肯打开箱子看一下,大人会收下这份礼物的。” 我心里疑惑,暗道:“难道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口箱子,猜想那箱子里放的是什么。 那都尉见我迟疑,也没有催促,而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我再仔细看了那个箱子,心道:“难道这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装了一个人,难道是紫辰公主,还是这赵国的公主?” 想到这里,我心跳有些加快。 第674章 人头礼物 对方说我一打开这个箱子,就会收下这份礼物,那么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 又想了一会,我才对那都尉道:“那你打开吧。” 那都尉却道:“我家将军说了,一定要大人亲自打开。” 我眉头再次一皱,道:“为什么?” 那都尉道:“将军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才慢慢走向那口箱子,心道:“难道这箱子里是暗器?我这一打开,里面马上有暗器发出?就可以将我杀死了?” 但心里刚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对方要杀我,似乎不用这样的办法。 那么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亲自去打开这口箱子呢? 但是我左右再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想了一会,我还是缓缓打开了那箱子。 结果那箱子一打开,真的是把我吓了一跳! 里面居然装了十来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一股血腥味居然扑面而来,显然这些人被杀也没有多长时间。 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死在我手里的人也不少。 前后下来,至少也有几百人了。 但是,一下看到这么多血肉模糊的人头,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我一下关了箱子的盖子,怒道:“刘武这是什么意思!” 那都尉躬身道:“我家将军说了,他前面的确派人前去刺杀大人您,但是,并没有指令那些人杀害无辜。但这些人却杀害了三槐庄那些无辜的百姓,将军断然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心道:“这刘武果然厉害,他知道我要去杀这些人,所以他干脆自己先杀了,不给我留下去对付他的理由!” 那都尉又道:“我家将军知道大人不会放过这些人,但是大人未必知道这些人是谁,所以他就替将军杀了,以表明他对将军您的这份诚心。” 我感觉自己的心还在跳,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抬回去吧。” 那些人这才道:“好的。” 说完这话,果然招呼手下士兵抬了箱子出去。 我这才慢慢走进屋里,心中道:“这刘武果然心狠手辣,这些人既然会被他派出来杀我,肯定都是他的心腹,但是一旦失手,他下手也绝不留情。” 我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我再找不到去为难对方的理由。 二是也在向我示威,那就是倘若我要背叛这赵国,他刘武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我对这刘武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 正在我还在那里思考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见外面忽然走进两名府中侍卫,对我道:“禀报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暗道:“这时候还会有谁来见我呢?我在这赵国那可算是人生地不熟,又会有谁会在这时候来见我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对那侍卫问道:“是谁在这时候来见我?” 那侍卫沉吟未答。 我想了一下,知道这时候不管是谁要来见我,只要他来见我,必定还是有事的。 因此我还是叫下人将那个人迎接了进来,却见那人居然是钱均。 要知道那钱均与张雷是一派的人, 算是凉州在这赵国的内线,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见我呢? 但是对方既然来了,一定有对方的用意。 因此我请他进屋,安排好茶水后,我才问:“钱大人莅临寒舍,有何指教呢?” 钱均道:“下官奉了圣上旨意,前来通知大人,圣上准备于明天在御花园设宴为大人接风。”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不知道这刘曜这时候宴请我是何用意。 又知道眼前这钱均暂时算是自己人,便试探性地问:“在下初投大赵,未建寸尺之功,怎么敢劳皇上如此看重?” 钱均微微一笑,道:“皇上爱才,知道大人在南朝的功劳,所以亲自赐宴款待大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苦笑道:“着实不敢当。” 钱均道:“皇上不但亲自设宴款待大人,还要我大赵所有的公主都来陪宴,这着实是很看重大人呢。” 我听了钱均这话,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这些内情。 但是看他微笑的模样,他作为赵国礼部侍郎,是专门负责这些接待工作的,他应该是知道刘曜为什么会叫公主来陪宴的。 而且这样的事情,虽然他是礼部侍郎,也未必需要他亲自来传旨。 他既然亲自来了,自然是要告诉我这事,要我早做准备的。 当下再次试探的:“还要那么多公主来陪,这不是折煞在下了吗?” 第675章 只身赴宴 钱均微笑道:“皇上叫这所有未婚的公主相陪,自然有皇上的用意。” 我见他始终还没有给我出主意,又道:“唉,皇上隆恩,在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钱均点了点头,继续微笑道:“大人既然为这赵国臣子,皇上有旨,岂能不去?” 我点了点头,道:“哦,大人说得也是。” 钱均继续道:“大人以后既然在这赵国长住,很多事情也是慢慢就习惯了。”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心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说我以后要长住,他是知道我长住不了的,他这里说长住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我反正不长住,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想到这里,认为对方必定是这个意思,当下道:“在下明白了,以后还要钱大人多关照。” 钱均微微一笑,道:“那下官传旨完毕,这就告辞,明天自然有礼部官员前来迎接大人。” 我知道这里也毕竟不方便和他做更深的交流,因为这左右都是刘武的人。 当下送了他出去,回来后忍不住犯难起来。 我本来有一个主意,那就是在这长安一个月后,等钱教授他们都离开这赵境了,我才去答应刘武。 然后随便娶了一个公主,将紫辰公主换出来。 等紫辰公主出来以后,我再想办法悄悄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既伤害不了这赵国的公主,也不会留下一个孩子之类的后患。 但是显然这刘曜比我还要聪明,我这些想法,早在他的算计之中,居然明天就要我去挑选。 刚才钱均说得不错,我现在既然还在这赵国之中,名义还是赵国的大臣,这皇帝要设宴款待,那我当然是不能不去的。 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我想得再多也没有作用,只有随机应变来应对了。 想明这节,再不迟疑,直接自己回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礼部果然派来官员迎接,这次人员中倒没有了钱均。 但是我知道纵然对方在,我也不方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向他请教应对之策。 知道反正不能不去,便随了众官员一起进入皇宫。 我与那刘曜是见过几次面的了,这个人身材魁梧,腰粗腿圆,毕竟是武将出身,性格倒也豪爽。 他见我前来,居然也是十分高兴,亲自来挽住我的手走向大殿在首席坐下,然后他才回到王位。 大殿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左边一排是这赵国朝中众臣,那刘武就在我的身边。 而右边居然全是美女,每张桌子坐了两个人。 然后她们每个人身后又站了两个侍女,我知道前面坐的那些人一定都是赵国的公主了。 刘曜开始了他的欢迎词:“我大赵自开国以来,幸得黄天眷顾,黎民拥戴,是以国运昌盛,四方来贡。”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今又喜得侍中、安南将军秦风来投,那自然是天佑我大赵,今后必将平定天下,荡平四海。今天朕在此设宴,欢迎侍中,还望众卿畅饮,不醉不归!” 他这话说完,下面立即谄词如潮,纷纷盛赞刘曜功勋,并向我表达欢迎之意。 我坐在首席,目光在那些公主身上一一扫过,心想:“这刘曜为了实现将我留下,让我真正地当他这赵国的驸马,居然叫所有的公主都来陪我,看来他对留下我这个人是势在必得的了。” 想到这里,对自己不答应他而要救出紫辰公主又多了几分担忧。 正在我还在那里狐疑不定,忽然有一个公主站起身来,道:“既然是天佑我大赵,在此盛宴,我特为父王和安南大将军歌舞一曲,以助雅兴!” 众人又是鼓掌。 那公主走到大殿中间,翩翩起舞起来。 只见她舞姿优美,宛若游龙,一曲舞罢,掌声雷动。 我忍不住向她看去,只见她面如满月,眼似秋波,樱桃小口,胸部饱满,杨柳细腰,端的十分美丽。 我心中暗道:“这赵国的公主,果然美丽,这刘武倒没有骗我。” 而且当初温峤和钱教授都给我说过,这赵国原是胡人。 只是要名正言顺地统治这汉族地区,所以要冒认了刘邦的刘姓,其本身还是胡人。 因此今天这里的女人除了美貌以外,还多了一份在江南难以看到的豪放。 这时候,那刘曜忽然指着那女子对我道:“秦爱卿,你看我这三公主怎么样?” 第676章 两位公主 我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道:“公主花容月貌,自然是天下少有。” 刘曜哈哈一笑,道:“比之南朝公主又如何?” 我忙起身道:“公主不但相貌绝美,更兼才艺双全,而且还多了一份豪放之气,的确是世间少有的才女佳人。” 刘曜大笑道:“既然秦爱卿也觉得我这三公主美丽,不如就娶了她如何?”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刘曜果然狡猾,他这样当面提出,我倒不好拒绝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女儿不愿意。”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起身来,那女子身穿白衣,宛若仙子,正是刚才跳舞的那个女子。 我心中暗道:“原来她就是三公主。” 刘曜脸色一沉,拉长声音道:“三公主,你为何不愿意?” 那三公主道:“女儿不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心中一凛,暗道:“这三公主居然知道我心里装着紫辰。” 只是想到对方要我娶这赵国公主,难免会将这些事情提前给眼前这些人说。 所以听了对方的话,也不奇怪。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这赵国公主,平日里想来也倍受娇宠,现在听说要因为拉拢一个外人而下嫁,未必就会有多开心。 而且这个三公主想来平日里又比其他的公主更受刘曜宠爱,所以才会在这个大殿里当众公开反对刘曜的提议。 只见刘曜听她当众反对自己的提议,似乎也很恼怒,道:“自古婚姻大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份?秦爱卿,你看我这三公主如何?” 看他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看上了这三公主,他就要强迫将这三公主嫁给我了。 我心中无奈,知道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当下道:“公主美丽聪慧,自然很好,只是三公主刚才说得好,微臣原来还与其他的人有婚约,恐怕不能委屈公主。” 说了这话,心里却想,这三公主反对得好,最好这件事情眼前这些公主都不答应,我也乐意就顺水推舟,不再当这赵国的驸马了。 刘曜笑道:“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平常,秦爱卿虽然有婚约,但未真正成婚,今日既然来到我大赵,只要看上哪位公主,朕都可以为卿做主!” 对方说了这话,显然对我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我心中暗骂:“这刘曜好狡猾,他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拒绝了。” 正在我还在那里迟疑,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愿意。”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站起身来,那女子身穿红衣,宛若火焰,正是坐在三公主旁边的一个女子。 我见自己的计策落空,心下苦笑,心中暗道:“这又是哪一个公主?” 只见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端的十分美丽。 我心中疑惑:“这赵国公主,个个美丽动人,怎么刘曜偏要逼我娶那三公主呢?” 刘曜见那女子愿意,大喜道:“好,既然六公主愿意,那秦爱卿就与六公主择日完婚吧。”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刘曜做事,果然雷厉风行,居然这就要我与公主完婚。” 我忙起身道:“皇上,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还请皇上三思。” 刘曜笑道:“秦爱卿,你放心,我这六公主,不但相貌出众,更是才情了得,你娶了她,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我心中无奈,知道此刻已经无法推辞,当下道:“微臣谢过皇上成全之恩。” 刘曜大喜,当下宣布开宴,一时间,大殿里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我坐在那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暗道:“这刘曜为了留下我,居然不惜将公主嫁给我,我若是不答应,那自然是与刘武为敌,也救不出紫辰公主。” 想到这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目光看向那六公主,只见她面带微笑,似乎对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 我心中暗叹:“这六公主倒是与那三公主性格迥异,居然会愿意下嫁给我这个南朝来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前面受过专门嘱咐,还是真的看上了我这个从南朝来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曜似乎也有了几分醉意。 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对我道:“秦爱卿,你既然已经答应娶了我六公主,那今后也就是我大赵的人了,朕希望你能够真心实意的为我大赵效力。” 这话说完,对我道:“来,我与爱卿满饮一觞,自此我你我名为君臣,实为翁婿,彼此坦诚相待,将来必建立那不朽功业!” 第677章 公主之心 我连忙起身道:“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曜听了,似乎十分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好,有秦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我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暗道:“你这皇帝倒是放心,可我却放心不下啊。” 这时候,那六公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端起一杯酒道:“秦将军,今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这一杯,我敬你。” 我见状,也不好推辞,只得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六公主见状,微微一笑,也饮尽了杯中的酒。 我心中暗道:“这六公主倒是爽快,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为何会愿意嫁给我。” 这一开始敬酒,不但这边刘武等赵国众臣前来敬酒,就是这边其他的公主也纷纷敬酒。 但是我喝了十多觞以后,忽然想起我身上的血龙不能多喝酒。 上次在那武昌就因为我贪杯喝多了,血龙才跑了出去,最后被阴三娘捉了来要挟我。 这后面更是生出不少祸端,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在这危险时刻又失去了血龙。 因为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于是边饮边开始装醉。 只是这里来向我敬酒的人实在太多,如果我不想个办法,那我还真的要醉。 因此我端了一觞酒,摇摇晃晃的走到大殿中间,对刘曜躬身道:“臣下从南朝而来,蒙圣上看重,留我在这大赵为臣,臣下十分感激,想我大赵上有圣明天子,下有征东将军这样的能臣猛将辅助,不怕将来功业不建,霸业不成。当此盛世,微臣想为圣上赋诗一首,不知可否?” 刘曜哈哈大笑,道:“我大赵虽位居中原,但大多为武人,不通文墨。爱卿原来能文能武,这要当众赋诗,那自然是十分要好!” 我见他同意,便装醉开始吟诗。 其实我在现代社会里是理科生,对文学本来不擅长,又哪里可以作诗了? 只是想到这是晋朝,这里的人未必知道后世的诗词,想了想才找了一首唐朝李白的诗,开始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刚吟了几句,似乎是大醉了一般,摇晃了几下,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刘曜在王座上看到,哈哈大笑,道:“爱卿醉了,爱卿醉了!” 说了这话,连忙叫这宫殿里的侍卫将我送到偏殿里休息。 我临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这大殿里大家的哄笑声,显然都在笑我酒量不行。 但是我既然要装,那肯定要装得很像,任由那些侍卫将我送走。 只是本来我这是装醉,但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居然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这一躺下,过了一会,居然已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外面已是黄昏。 而这偏殿里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那穿红色衣服的六公主,她身边还带了几个侍女。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六公主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她特意在这里等我醒来?” 想到这里,连忙起身,道:“公主怎么还在这里?微臣实在惶恐。” 六公主微微一笑,道:“将军不必客气,本宫只是想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我疑惑道:“公主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六公主道:“本公主只是想问问将军,你对我赵国印象如何?” 我心中暗道:“这六公主问得奇怪,我不过才来赵国几天,能有什么深刻印象?” 但口中还是道:“赵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微臣十分钦佩。” 六公主点了点头,道:“将军说得不错,我赵国虽地处北方,但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的确是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将军以后会不会习惯这里的生活?” 我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这六公主话里有话,难道她知道我无心久留赵国?” 但口中却道:“公主说的是,微臣以后既然要在赵国长住,自然会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 六公主听了,忽然叹了口气,道:“秦将军,其实本宫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心中一惊,暗道:“这六公主找我帮忙?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第678章 公主关爱 但口中却道:“公主请讲,只要微臣能够做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六公主道:“其实这件事情对秦将军来说,十分简单。本公主只是想请秦将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真心实意地对待我赵国,对待我赵国的百姓。” 我听了,心中释然,原来这六公主是担心我以后不会真心为赵国效力,所以才特意在这里等我醒来,和我说这些话。 想到这里,连忙道:“公主放心,微臣既然已经答应皇上,要留在赵国,就一定会尽心尽力,为赵国效力。” 六公主听了我这话,嫣然一笑,但是眉头间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要知道我是九大队出身,受过那专门的特工培训,对表情的捕捉原是这当特工必须具备的技能之一。 六公主这一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怎么能逃脱我的眼睛? 我联想到今天三公主不同意下嫁,但是这六公主却挺身而出愿意嫁给我,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只是我今天才与对方认识,也不算熟悉,自然也不好发问,道:“如果公主有什么驱策,那在下也在所不辞。” 六公主眼色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才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低头羞涩地道:“今天朝堂之上,父皇已经将妾身许配给公子了,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同甘共苦,患难与共了,夫君也不用客气。” 我听她忽然称呼自己为夫君,倒也是不很习惯。 但是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那赵国皇帝刘曜的确已经将眼前这六公主许配给了我。 所以尽管还未成婚,但是对方称呼这夫君也不算为过。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公主殿下看到我酒醉后,才一直在这里照顾?” 六公主听了这话,缓缓点了一下头,低声道:“妾身姓刘名妤,夫君以后直接称呼我姓名便好,不用再见外称呼公主殿下了。” 我苦笑了一下,因为这个变化来得太快,让我都还没有心理准备。 要知道我与司马紫宸虽然有很深的感情基础,而且紫辰公主也希望我成为驸马,但是,却没有称呼我一声夫君。 而眼前这个刘妤,我与她的见面还没有超过三个时辰,却是一个要叫我夫君的人,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的安排? 只是我见对方这样说了,叹道:“好吧。” 刘妤见我叹息,低声道:“莫非夫君不愿意吗?” 我苦笑道:“怎么会不愿意呢?” 刘妤道:“夫君为何叹息?” 我忙道:“没有什么。” 刘妤幽幽道:“夫君不用烦恼,要知道今天这许婚,夫君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妾身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倘若夫君看不上妾身,那夫君也不须烦恼,我只需向皇上禀报,让公子另行择偶就行。倘若公子看上了那三公主,那妾身也愿意去为公子相劝三公主,让她同意嫁给公子。”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忙道:“公主想错了,我自然是愿意的。” 刘妤道:“那夫君还称呼我为公主?” 我心里苦笑,暗道:“我不称呼公主,这时候也不能称呼老婆或者夫人吧?” 想到这里,又道:“那我应该如何称呼呢?” 刘妤想了想,才低声道:“父皇与皇后他们都称呼我为妤儿,如果夫君不弃,也可以这样称呼。” 我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妤儿。” 刘妤听我这样称呼她,神色间似乎有些欢愉,对我妩媚一笑,道:“夫君叫我有事吗?” 我再次苦笑,我叫她会有什么事呢? 但是对方这话问出,我又不能不答,道:“刚才我醉了,难道就是妤儿一直守在这里的吗?” 刘妤点头,道:“我们大赵的人喜欢饮酒,尤其是皇上特别喜欢饮酒。妾身知道夫君是南方人,而南方人大多饮茶,是以不习惯这饮酒,所以妾身看到夫君醉后,肯定是要在这里服侍的。” 我见与对方这第一次见面,对方居然对我这样体贴,心下也有些感动,道:“谢谢妤儿。” 刘妤听了这话,转身缓缓走了过来,居然依偎在我身上,道:“妾身刚才说过,这改日大婚以后,妾身与夫君就是夫妻了,自然应当相互体贴,相互扶持,像刚才这样的陪同,那又算得了什么?” 第679章 重情重义 我见对方这话说得真诚,又闻到她身上香气如麝,直沁心脾,忍不住心下一荡,忍不住伸手轻轻搂住了这六公主的腰肢。 但与此同时,心下却叹道:“那电母曾经说过我这一生注定要被这情魔所困,可是这些感情,又有哪段感情是自己主动去寻找的呢?”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心道:“就好像这刘妤,她刚才也很明白地说了,她也知道这是一段政治婚姻,可是她居然也这样真情地对我,我又怎么可能辜负她这份心意呢?只是自己始终要从这个世界离开,我又该怎么来面对她这番情意呢?” 正在我还在彷徨无计的时候,忽然见一个侍女从门外走了进来,道:“禀公主与驸马爷,门外礼部钱大人求见。” 我见这时候钱均来见我,必定有要事,而且,我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在这个地方与刘妤有其他什么更深的举动,当下坐直身子,道:“有请。” 那侍女马上出去传见。 刘妤起身道:“如果夫君身体没有了不适,那妾身就告退了,来日再与公子相见。” 我当然知道今天在朝廷上虽然那刘曜将这六公主许配了我,但是我们也没有成婚,我自然不能在公主处留宿,更不可能将刘妤带回我的府邸。 当下道:“好的,妤儿先回去,改日再见。” 刘妤点头,起身叫她随身侍女出去,迎面遇上钱均,分别行礼后离去。 钱均这才走进偏殿,对我道:“大人现在是否觉得要好些了?” 我苦笑道:“在下酒量浅薄,让大人见笑了。” 钱均笑道:“我北境之人均喜爱饮酒,大人来自南方,不胜酒力,那也在情理之中。” 我点了点头才道:“钱大人这时候来这里,所为何事呢?” 钱均道:“皇上有旨,让我带了礼部官员在这里等候大人,等大人酒醒以后送大人回府。” 我听了这话,知道自己也不能在这皇宫中留宿,便起身道:“让各位大人费心了。” 说完跟了钱均一起出了皇宫,回到我的府邸。 路上钱均趁周围无人的时候悄悄给我说了:“晚上大人务必找机会到城外与张大人一会。” 张雷这时候为什么要找我? 但是不管他找我是什么原因,我都需要去见一下他。 因为对于眼前这些事情,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我身边都是刘武的人,但是只要血龙在我的身上,这些人还是看不住我的。 到了晚上,我看门外的守卫稍微松懈一些的时候,这才吹灭蜡烛。 然后给血龙说将我带到城外张雷的庄园,没过一会,我已经到了张雷的庄园。 来到庄园外,我落了下来,然后敲门进去。 张雷果然早等在那里,见我前来,也很高兴,迎进密室道:“大人终于来了。” 我看他这模样,有些奇怪,道:“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雷苦笑道:“我听说这赵国要大人当这里的驸马,又见不到大人,所以还是忍不住为大人担心啊。” 我微笑道:“大人是担心我被他们扣留在这里了?” 张雷点了点头,神色间有些担忧,道:“下官虽然与大人相识不久,但是也知道大人重情重义,倘若真的在这赵国有了家室,只怕从此有了牵挂,以后要坦然脱身就难了。” 我见对方虽然不知道我有那么多苦衷,但是他对我整个人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因为重情重义这四个字本来也是我对自己的评价,而且,我前面也犹豫过,只怕当了这赵国的公主以后,以后脱身就难了。 特别是今天我见到六公主刘妤以后,知道倘若真的与她成婚,以后要坦然离开只怕更难。 只是现在骑虎难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因此我问道:“所以在下今天来请教大人,就是想请大人指点迷津。” 张雷沉吟了一下才道:“听说在今天朝堂之上,那刘曜已经将六公主许配给了大人。”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对于他知道这事我倒不吃惊,因为他有钱均这样的内线在其中,他要随时知道这朝廷中发生的事情显然也不困难。 张雷道:“大人知道这赵国是怎么来的吗?” 我道:“听说过一些。” 张雷道:“这赵国的皇室虽然姓刘,但是却不是汉族,而是北方胡族。” 我听了他这话,奇怪地道:“难道与这民族有原因吗?” 张雷叹道:“不错。” 我忙道:“倒要请教。” 第680章 身陷困局 张雷道:“中原汉族,士族饱读诗书,崇尚忠义,但是这北方胡族,却崇尚武力,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称王。” 我见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 张雷继续道:“就说当今这赵国,开国皇帝刘渊乘了中原大乱,于是起兵作乱,居然夺了大晋中原河山。他本来传位刘合,但是又被兄弟刘聪篡位,刘聪本来传位刘桀,但是又被当今这皇帝刘曜篡位。” 因为他说的这事前面钱教授已经给我说过一些,所以我点了点头,想知道他随后会说些什么。 张雷道:“这刘曜与东赵石勒,本是刘聪手下大将,刘聪一死,西边刘曜篡位为帝,东边石勒自立为帝。大人请看,这胡族还有忠义吗?那就是谁拳头硬,谁就可以称王。” 我再次点头,道:“大人说得是。” 张雷道:“大人知道下官为什么要给大人说这些吗?” 我摇头道:“正要请教。” 张雷道:“那是因为大人现在身处的处境非常危险,不知道大人察觉到了吗?” 我听了这话,奇道:“我身处危险之中?” 张雷点头道:“不错。” 我忙问:“什么危险?” 张雷叹道:“这赵国皇帝刘曜虽有征战之才,但是无治国之能。” 我道:“哦?” 张雷继续道:“所以他虽然控制了函谷以东的三秦之地,但是靠的是武力镇压,民心不稳,现在又与东赵年年征伐,境内实际上已是民生凋敝,民不聊生,整个国家实际上已处危局。” 我听了他这分析,忍不住点了点头。 张雷又继续道:“特别是这刘曜自己虽然勉强可以镇服三秦,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硬伤,那就是他的后人孱弱,并没有能继承他事业之人,倘若他一旦去世,这赵国不是被东赵消灭,也一定会被我大晋光复。” 我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今天那六公主眼神中那忧伤的神色,难道是那六公主也明白现在这赵国的处境,所以才为赵国的国运担忧? 张雷道:“而且这刘曜明知道赵国有这样的问题,但是不思如何补强,却仍然不惜身体,嗜酒如命。大人请想,这样的政权能够长久吗?” 我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 张雷道:“大人接受这赵国的官爵,将来回到南朝,尚可以解释为情势所迫,但是身边带了这赵国的公主为夫人,纵然朝廷不追究,大人又如何自证呢?那大人是不是很危险了?” 我见他所说的危险是说的这事,我当然知道将来我也不会再回到晋朝了。 但是,如果赵国灭亡,而我又与刘妤成婚,难道我又忍心将她扔在这赵国吗? 而如果我将刘妤带在身边,难道还要将她带到现代社会里吗? 我带她返回现代社会了,我又怎么去面对陈洁? 而如果我带了刘妤到了现代社会,又将她撇在了一边,刘妤会不会更痛苦? 张雷见我没有说话,叹道:“下官自然知道大人现在也是情非得已,只是为什么要答应这刘曜呢?” 我苦笑了一下,将紫辰公主在刘武手里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张雷听了这话,才叹道:“原来如此,大人果然有情有义,紫辰公主在他们手里,不答应也不行。” 我点头苦笑道:“不错。” 张雷想了一下,才道:“下官听说这刘曜准备在三日后为大人与那六公主举办成婚大礼。” 我听了这话,吃惊道:“三日后?” 张雷点头道:“这刘曜虽无治国之能,但是行事果断,不会拖泥带水,否则也成不了这赵国的皇帝。”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雷叹道:“大人的那些属下要我完全脱离这赵境,至少还要一个多月,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个多月。而如果三日后大人就与那六公主成婚,你们成婚后,显然不能不同房,如果只成婚不同房,那么我们的计划必然会被刘曜发现。”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点我前面也想到了。 张雷继续道:“可是一旦同房了,无论大人对这六公主的情义是真是假,那这六公主自然是大人的人了,自然也不可能抛下,因此我们要北上,自然需要带上公主,而刘曜一旦知道大人要带公主离开赵国,必然生疑,到时候我们北上就困难了。” 他说的这些,我前面也都思考过,所以才觉得为难。 张雷见我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道:“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 我闻言精神一振,忙道:“大人有何良策?” 第681章 聪明之辈 张雷压低声音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三日时间,制造一些假象,让刘曜以为大人对这六公主并无多少情意,如此一来,即便大人日后带公主离开,他也不会过多怀疑。” 我皱眉道:“制造假象?如何制造?” 张雷道:“大人可以在这三日里,对那六公主冷淡一些,甚至可以故意找些茬子,让她觉得大人并不喜欢她。而大人身边的那些属下,也可以适时地表现出对这门亲事的不满,如此一来,刘曜自然会起疑心。” 我闻言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办法倒也可行,但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道:“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委屈了六公主?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何错?” 张雷叹道:“大人宅心仁厚,实乃天下苍生之福。只是现在形势紧迫,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而且,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等到我们离开赵国后,自然可以好好补偿她。” 我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但是也知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当下便与张雷商议了具体的计划,然后各自散去。 第二天我去找刘武,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刘曜,成了这赵国的驸马,要求他释放紫辰公主。 谁知道这老狐狸皮笑肉不笑地对我道:“等大人与六公主成婚了,驸马爷与我不但同朝为臣,而且还是亲戚了,我怎么可能食言?好在只有三天了,驸马爷又何必着急呢?” 我见他不愿意轻易释放紫辰,心里有些恼怒,但是想到现在已经一步步答应落进他们的算计中,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刘武又道:“再说了,我们既没有与南朝为敌的想法,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南朝的公主,无端为自己树敌,要知道这南朝公主始终要送回去的,倘若我们在这里亏待了她,那以后我们怎么面对南朝?” 我苦笑道:“将军既然不愿意与南朝为敌,却为什么要抓了南朝的公主?” 刘武哈哈大笑,道:“驸马爷不要将在下想得那么坏,也不要将在下想得那么大胆,紫辰公主为什么会在我这里,以后大人始终要知道的,也不必急在一时。” 我听他这话,显然是说紫辰还不是他抓的,那么紫辰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但是见对方不愿意轻易释放紫辰,想到这三天也不是太久,只想与那六公主成婚后,再来找他,到时候看他又如何说。 当下辞别刘武,回到自己府邸以后,忽然想到自己智谋不足,自己对这些情况不清楚,我问问温峤大人不就清楚了? 反正离成婚还有两天时间,现在自己也无所事事,何不将这些事情向温峤请教一下? 把这件事情想明,便不迟疑,白天睡觉,晚上又抽了时间在血龙帮助下回到金陵温府,结果到了金陵却没有见到温峤。 我有些奇怪,但是因为我毕竟是从温府出去的人,对这里的人都还有些熟悉。 我找了几个门人一问,才知道当初平定了王敦的叛乱以后,太子已经是皇帝,自然对温峤十分倚重,想让温峤当宰相。 但是温峤没有同意,还是推荐原来的宰相王导继续任职。 而温峤知道荆州是王敦多年经营的老巢,王敦虽然已死,但是旧部仍然还有很多,怕荆州再次作乱,因此需要得力之人前来镇抚,于是自请出镇荆州。 新皇帝显然是信任温峤的,于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连忙再次赶到荆州,幸好这天晚上温峤倒没有喝酒,一个人在府衙里批阅荆州各地陈来的文书奏折。 他见我回来,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当然很开心,笑道:“怎么,遇上难题了吧?” 他这话说出,我倒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我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眼就将我的心思看出来了。 我过去与他拥抱,然后道:“我想兄长了,回来看看,不行吗?” 温峤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如果没有事情要来请教我,只怕也不会深夜来此。” 我摇头叹息道:“大人身处的时代不好。” 温峤皱眉,奇道:“哦?怎么身处的时代不好了?” 我道:“如果大人早生百年,与那诸葛亮处于同一时代,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谁更厉害了。” 温峤哈哈大笑,招呼我坐下,这才道:“胡说八道,诸葛孔明神机妙算,算无遗策,我哪里可以与他相比了?” 这话说完,便要叫人去安排酒菜。 我忙道:“我本来出使北境,这突然回来,还是不要惊动了旁人才是。” 温峤想了想,点头道:“好吧,那你说,回来找我干什么?” 第682章 大晋公主 我见他发问,便将在长安前后发生的这些事情详细地给他做了汇报。 温峤听完,这才叹道:“紫辰对你,那可是一往情深啊。” 我苦笑道:“可是大人也知道,属下又怎么敢接受她这份情义呢?” 温峤点了点头,道:“这也许就是人生的魔障,想逃也逃不掉。” 我听了这话,忽然道:“可是公主本来是在金陵的,为什么却被刘武抓去了呢?” 温峤苦笑了一下,才叹道:“当初公主先回去奔丧,这后来,听说我派你到北境出使,一下不高兴了,找到我闹个不休。她是公主,而且我也一直当她是自己亲妹妹一般,惹不起,又躲不掉,所以想到这荆州也需要人来镇守,这才给皇上说派我到荆州坐镇。” 我听他说到这里,才知道他来这荆州原来是为了躲避公主的纠缠和指责,道:“原来大人到这荆州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如别人所说,大人不愿意当宰相,这才到了这荆州。” 温峤微笑道:“不当宰相也是真的。” 我奇怪地问:“大人的志向不是要成为一个明相,辅佐皇上收复北方失地吗?怎么又不当这宰相了?” 温峤叹道:“朝中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对这晋朝的事情我的确知道得很少,很多都是钱教授给我说的,所以我点了点头。 温峤道:“那王导虽然是王敦的堂弟,但是在王敦作乱的时候,他坚决反对,并号召在金陵的王氏家族的子弟一起抵抗王敦的大军,所以他是一个忠臣,不能轻易换掉。”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而且,他当宰相期间,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然有序,在这方面,为兄也甘拜下风。而这荆州,西面有成汉的威胁,北方还有刘赵虎视眈眈,不能没有人在这镇守,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坐镇,为我大晋守住这西部边陲。”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温峤停了一下,才忽然苦笑道:“可是我没有想到公主居然孤身到赵国来追你来了。” 我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道:“她……她一个人来追我来了?” 温峤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这个抚南大将军是怎么当的?” 我忙赔笑道:“谁都知道,我这个武陵太守、抚南将军是大人封的,我其实一点都不称职。” 温峤点了点头,又看了我好几眼,才道:“当初我不知道你要返回你们的那个世界,我还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等平定了王敦之乱以后,还想让你镇抚这荆州,现在看你的脑袋,幸好我没有叫你在这里镇守,你连这样的事情都想不明白,那荆州这么繁杂的事务,你怎么能够处理?难道也是一遇上事情了,就还要像今天这样跑到金陵来问我吗?” 我听他这样说,的确有些惭愧。 因为我自己觉得自己一直是一个很平庸的人。 但是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晋朝,因为给了我很多的机缘巧合,才让我担起了很多根本不能胜任的担子。 但是对我来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不能因为自己不能胜任就去逃避吧。 温峤继续道:“你想啊,如果不是公主孤身到赵国来追你,她怎么可能会被赵国的人抓住?”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我在前面一直奇怪这赵国为什么会抓住紫辰公主,原来她是一个人孤身来追我,尽管我有很多的猜测,但是我的确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 要知道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我与钱教授、林丰、范兵四个人北上的时候,我们还在前面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这一路上都吃了不少苦。 而她一个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大晋公主,这一路过去,却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 这一路的艰辛,公主不会不知道,但是公主居然义无反顾地一路追了下来! 想到她这一路艰辛和风尘,想到她也许追不上我的绝望与无助,任我是铁打的汉子,只觉得鼻头一酸,泪水已经忍不住从脸上流了下来! 温峤见我落泪,叹道:“如果公主知道了你今天的泪水,无论她吃了多少的苦,我想她也应该很高兴的。” 我使劲点了点头,道:“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她现在还在刘武的手里,我担心刘武不会放她出来。” 温峤长叹了一声,才道:“这刘武肯定是要放人的。” 我见他说得这么肯定,忙问:“为什么?” 温峤道:“现在赵国也是内忧外患,对内,大量汉族不服他的高压统治,都在渴望大晋恢复失地。对外,东边的石赵对这刘赵一直虎视眈眈,他也自顾不暇,因此他未必愿意在南方再多树一个强敌。” 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 温峤苦笑道:“这正是我不放心的。” 我忙道:“这又为什么?” 第683章 幕后隐情 温峤叹道:“你想啊,如果我是那刘武,是绝对不会让你见到公主的,因为这会影响你与他们赵国六公主之间的感情。” 我有些奇怪地问:“这又为什么?” 温峤再次叹道:“你想啊,赵国拉拢你,无非看到你能打仗,想依靠你来征服石赵,甚至将来打败大晋,一统天下,怎么可能让你身边还有一个深爱你的南朝女人来分你的心?” 我知道温峤一向深谋远虑,智谋超群,而且他这个分析的确应该就是赵国君臣的打算,所以忍不住问道:“那他们会怎么做呢?” 温峤道:“他们现在扣住公主,虽然公主没有自由,但是,因为他们不敢在这时候得罪我们大晋,自然也不会给公主吃什么苦头。但是他们在你和赵国六公主成婚后,必然会送公主回来,而他们送公主回来,也必然不会送到金陵,只会送到边境的州郡,甚至还会送到这荆州。” 我道:“这样不就好了吗?” 温峤苦笑道:“好什么啊,公主第一次没有追上你,回到这大晋以后,必然还会来追你。而这时候,这南方的州郡,见她是公主,谁又能阻止她?而如果她再次北行,未必就会遇上赵国的官府,如果遇上盗贼了,遇上马匪了,甚至遇上流民了,那会怎么样?” 我听到这话,一拍脑袋,道:“公主一向很倔强,依她的性子,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温峤有些无奈地道:“所以我说这赵国不放她我还放心,如果真的将她送了回来,我反而不放心了。” 我听了这话,忙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温峤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苦笑道:“你说呢?” 我忙道:“正因为我不知道,这才回来请教大人啊。” 温峤摇头道:“你也知道公主性格倔强,她如果没有得到你,是誓不罢休的。可是,眼前别说你还要回到你的那个世界,就算还在这个世界,如果紫辰见你娶了赵国的公主,而没有娶她,依她的性格,你猜她会怎么做?”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道:“她会怎么做?” 温峤看着我的眼睛,道:“你和公主也在一起待了差不多两年了,她会怎么做,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我忙道:“大人是说公主会寻短见?” 温峤反问道:“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 我长叹,依照公主那刚烈的性子,公主如果真的知道我娶了赵国的公主,只怕的确不愿意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虽然没有死在我的手里,但是与我亲手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我一下给温峤跪下,道:“还望大人为兄弟想个妥善的计策。” 温峤见我下跪,连忙扶起我道:“你干什么啊,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我道:“大人刚才说过,凭借我这智谋,我是很难处理好这事的,现在只有大人才能为我想个办法了。” 温峤点了点头,将我扶回座位坐好,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现在公主在刘武手里,他们用这个来要挟你与那六公主成婚,你不答应也不行。” 我连忙点头。 温峤继续道:“而且如果这事换成我是刘武的话,在你与六公主成婚那天的典礼上,我还会安排紫辰公主在远处看到你的婚礼,以让她死心,如果是这样,公主只怕在你成婚的那天就会撞死在赵国的皇宫之中!” 我听了这话,用手在头上一捶,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温峤道:“但是按照你与那张雷前面制定的计划,你现在又不能离开赵国,而你只要不离开赵国,就必须与六公主成婚,所以这就很难办了。” 我点头道:“不错。” 温峤道:“而你刚才说过了,那赵国的六公主也算是一个无辜的女人。如果在你成婚的时候,你使用你的法术去救了紫辰,那么这六公主呢?纵然她不自尽,可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没有了这个面子,这后半生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温峤的这个分析,的确是我眼下最困难的事,我不能因为要救紫辰,就去伤害或者杀死了六公主,这道坎同样是我过不去的。 温峤却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忽然道:“你说这张雷叫你北上去封那张轨为凉州王?” 我忙点头道:“是啊。” 温峤又思考了一会,才道:“自从中原大乱以后,这凉州与朝廷失去联系已经二十来年了,孤悬西北,早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为什么要让你去封这个凉州王呢?” 我见温峤怀疑,知道以他的智慧,如果他要怀疑一件事情,必定有他值得怀疑的理由,忙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才要回来请示大人。” 温峤道:“那张轨与我舅父刘琨是同辈的人,他们两个人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当年他们在一起共事的时候,我曾经在他们面前服侍,知道他不但计谋超群,而且为人十分低调而务实。。” 说了这话,沉吟片刻才道:“而他现在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凉州王,按理说他不会为了这个虚的衔头儿邀请你北上的。” 我见他这样分析,吓了一跳,道:“莫非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第694章 高人算计 “是啊。”温峤又在屋子里来回踱了起来。 我知道温峤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往往习惯于在房间来回踱步,所以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可我反复思索,我也找不出他要迎接你的原因。” 我见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更不知道了,因为我根本没有见过他说的这个张轨。 温峤忽然道:“对了,我问你,你在安州开矿,你那个银矿是怎么找到的?” 我见他这样一问,必然会有缘由,忙道:“是我叔父钱通神找到的。” 温峤点了点头,道:“对了,对了,这就基本上可以想明白了。” 我奇道:“哦?想明白了什么?” 温峤道:“你想啊,在这武昌,那阴三娘捉拿了你叔父,这阴三娘是南方人,如果他要你叔父到南方去帮她找矿,就不会将你引到长安去了。” 我听他这样一说,果然如此,因为那阴三娘是南方人,她为什么要叫我到长安去解决这个问题呢? 温峤继续道:“这赵国的确是在为难你,但是他们的目标是要你成为他们的人,帮他们打仗,他们对你这叔父显然没有兴趣,所以才爽快地放了你叔父。那么这阴三娘为什么要你将这钱教授带到北方去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北方有一个政权也需要一个能为他们找到金矿银矿的人。” 我听了这话,恍然大悟,我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直要为难钱教授,根本的原因是这钱教授能找矿! 而在这个乱世中,能找到金矿银矿那就是壮大自己最好的办法。 我在安州的时候,如果不是天王寨的银矿,我哪能招兵买马? 别说招兵买马,就是在安州待下去也不行。 无论是在什么朝代,没有钱拿是绝对不行的。 当初曹操为了筹集军费,居然叫手下去掘墓,还给了这些人一个官职叫“摸金校尉”。 可是墓就那么多,能掘的都掘了,这时候缺钱还能有什么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开矿。 可是这个矿不是谁都能轻易找到的,而这钱教授恰好就是一个能找到矿的人! 只是我现在听说这张雷这样热心地邀请我到北方去,倒不是为了我能宣布他成为凉州王,而是因为我们这一行中有一个能找到矿的人,心里难免又有些失落。 正在这时,温峤又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阴三娘与这张轨之间必然还会有些交易,可这交易又是什么呢?” 我点头道:“是啊,这两个人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他们怎么勾结在一起了?” 温峤又想了想,才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的那些同伴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他的这个观点我也是认可的,因此点头道:“不错。” 温峤继续道:“不过如果我是张雷的话,倒是十分希望你留在这赵国当驸马的。” 我奇道:“这又为什么呢?” 温峤悠然道:“你想啊,你是你们这行人的主心骨,如果你没有北上,你那些同伴必然只有在这凉州等你。他们又没有你的这些法术,不能凭空来回往返,而如果他们留在凉州,那张轨必然会有办法让你的叔父为他找矿的。” 我恍然大悟,道:“难怪这张雷叫我先安心在这赵国当驸马。” 温峤道:“虽然未必全是这样,但是这张雷我也是知道的,这张雷智谋超群,他给你出的这拆分之计,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你与你叔父分开,只要你们分开的时间越长,那么留给他兄长张雷对付你叔父的时间就越充足。” 我听了他这分析,苦笑道:“想不到这世间人心叵测如此,如果不是大人今天晚上的分析,我被那张雷害了也不知道。” 温峤道:“说他要害你,那倒未必,但是他要为自己的集团谋取利益,那也很有可能。”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我想到被别人利用,心里总是有点不开心。 我想换成了别人,也未必会开心的。 温峤见我的模样,似乎猜到我的心理,道:“再说事情是不是这样,你还要去观察才行,我也不敢肯定。” 我忙点头。 温峤叹道:“当初我叫你出使北境,只想让你一路之上省去很多危险,却没有想到反而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这却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如果你当初按照你的想法悄悄北上,未必就会遇上这些事。” 我忙道:“大人是为了我好才会这样安排的,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我不是出使北境,只要我北上了,而公主都是要来追我的,如果凉州刺史张轨要想得到我叔父,那么无论我是不是出使,他都有办法拦下我们的。” 温峤点了点头,道:“那你现在怎么做呢?” 我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峤道:“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去改变。那张雷说得不错,现在你与你那些同伴都还在赵国,如果你忽然离开了赵国,别说救不了紫辰公主,就是你那几个同伴也很难保安全。” 我点头道:“不错。” 温峤道:“所以,你还是只有留在长安,要等你的同伴安全到达凉州以后,你才能想办法离开赵国。” 我忙道:“可是刚才大人也已经说了,纵然到了凉州,也未必就是安全的。” 温峤道:“那张轨固然想利用你叔父,但是他未必就想要了你们的命,所以没有生命安全的顾虑。”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温峤道:“然后在这边呢,你还要去与刘武谈判。” 我忙道:“我怎么去谈?” 温峤道:“第一,他不能使用我刚才说的那办法,也就是不能让紫辰公主参加或者旁观你与赵国六公主的婚礼,甚至也不要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逼死紫辰。” 我连忙点头,道:“这个能办到。” 温峤道:“那刘武主要还是要与你合作,虽然他现在手里有筹码,但是,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他也会答应你的。” 我忙道:“那后来呢?” 温峤道:“你叫他将紫辰送到这荆州来,我来开导她吧。” 我见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了,紫辰公主在温峤这里,自然是最好的。 因为温峤一定有办法让她死心。 温峤道:“现在我给你说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你一定要做到!” 第685章 万分为难 我见他说得这样郑重,忙道:“什么环节?” 温峤用如同锥子一般的眼神盯着我,缓缓道:“无论我们采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只是暂时治标,而无法治本,只要紫辰知道你还活着,一定是要来找你的。”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不错,只怕的确是这样。” 温峤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要让她知道你已经死了,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我听了他这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要让我真正死了,而是要在紫辰的心目中知道我已经死了。 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紫辰相信我已经死了。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温峤道:“这个就需要你和刘武去商议了。” 我点头。 温峤想了一下才道:“唉,只是倘若紫辰如果知道你死了,那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了。”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一跳,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温峤道:“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完在房间里又走了几步,才道:“至于那张轨的事情,我刚才也只是猜测,如果他只是想当这凉州王,你也可以先宣布,就说你回来以后,朝廷自然会正式下旨。” 我见温峤同意,也就不再为这事担心。 至于张轨如果只是想留钱教授为他们找一个矿,如果这凉州有,就帮他们找一下,如果没有,那也没办法了。 当下我又与温峤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夜半时分,这才告辞温峤,返回赵国。 我知道虽然这些事情都有些困难,但我也没有办法去逃避,只能去面对。 第二天一大早,我准备吃了早饭后去找刘武。 结果我还没有出门,刘武居然到了我的府邸,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刘武道:“现在我们是亲戚了,而且又同朝为臣,不能让侍中大人每次都亲自跑到我那里去,好歹也要回访一下,看大人对我们赵国的生活是否还习惯。” 我知道对方这一前来,必然不是只为了拉家常,便将刘武迎了进去,奉上香茗。 刘武与我又拉了一会儿家常,这才道:“大人,你准备如何处理这南朝公主啊?” 本来我今天就是准备与他去谈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首先提出来了,心里高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还请将军指点。” 刘武道:“敝人对大人你与这南朝紫辰公主的事情也略有了解,只是现在大人既然已经身为我南朝的驸马了,自然不能再与这紫辰公主多纠缠,去做那脚踏两只船之事。” 我当然知道对方的用意,对方要让我安心为这赵国效力,的确不愿意我再与紫辰多有来往。 但是我自己又何尝想与紫辰多来往呢? 因此想听听对方的用意,道:“那是自然,大人的意思是?” 刘武道:“所以我今天才来问你啊,是杀了,还是放过去?” 我听他说居然要杀了,心下一跳,忙道:“怎么能杀了呢,倘若杀了,我们与南朝不就从此结下不共戴天的仇恨了吗?两国不是从此要刀兵相见了吗?” 刘武道:“只要大人愿意,纵然刀兵相见也无所谓,我们是要尊重大人的想法。” 我道:“我的想法,这紫辰公主是南朝皇帝的妹子,一直很宠爱,倘若我们害了她的性命,只怕以后很难和好,所以呢,还是想办法送回去才行。” 刘武点了点头,道:“既然大人这样说了,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不过,敝人有这样一个想法,前来与大人商榷一下。” “什么想法?” 刘武道:“我拟在大人与我六公主成婚的那天,邀请这紫辰公主也来参加,大人以为如何?” 我听了他这话,才发现温峤果然智谋过人,他居然早知道了这刘武会使用这个办法。 忙道:“万万不可?” 刘武道:“为什么?这样不是让那紫辰公主趁早死了心吗?” 我叹道:“这样做,不但要死心,还要死人的。” 刘武缓缓点了一下头,道:“哦?” 我道:“这紫辰公主性格刚烈,到时候只怕还会做出更激烈的事情来,所以是万万不能让她参加这婚礼的,不但不能让她参加,甚至还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不让她知道?” 我点头道:“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将军你把我斩首了,让她知道我已经死了,这样,她才可以真正死心。” 刘武疑惑地道:“我将大人斩首了?” 我点头道:“是啊,只有我死了,紫辰公主才会真正死心。” 刘武道:“可是我以什么样的借口来处死大人呢?” 我道:“比如说逃跑,比如说诈降都可以。” 刘武缓缓摇头,道:“不行。” 我奇道:“为什么?” 刘武沉吟道:“大人你想,我们招纳大人,不仅仅是因为大人能征善战。” 我听说对方留下我不是因为我能打仗,倒是有些奇怪,忙问:“那是什么原因呢?” 刘武缓缓道:“如果仅仅是能征善战,我大赵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我缓缓点头。 刘武才继续道:“招纳大人,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周围的邻国都知道我大赵的强盛,和我大赵招纳贤才的诚意。并震慑敌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倘若大人刚投奔了我大赵,我们却立即杀了大人,那岂不是让那些正准备投奔我们的英雄寒了心?” 我听了他这话,也觉得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上来思考这个问题,也的确是这样,不由得点了点头。 刘武继续道:“再说了,我们也不能真的杀了大人,这紫辰回到南朝,迟早是要知道大人成为我们大赵驸马的,她倘若知道了,又怎么会死心?” 我道:“那依大人的意思呢?” 第686章 挥剑断情 刘武道:“依我的意思,那就是长痛不如短痛,最好的办法,就是大人去见那紫辰,当面给她说你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南朝,而是要真心实意地投奔我大赵,让她彻底死了这份心,这才是治本的办法。” 他这个办法,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因为倒不是我很绝情,而是因为我毕竟要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不让她死心,这对她来说毕竟不是好事。 要知道这个办法虽然残忍,但是,总比要给她留下念想要好。 因此听他这样说,我还是缓缓点了一下头。 刘武又道:“这样一来,我们大赵的人看了,是不是也更会相信大人留在我们大赵,为大赵效力的诚意呢?” 说实话,这不是温峤给我想的主意。 但是,我这时候认为这个办法的确是彻底让紫辰死心的办法。 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她,看她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看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毅然道:“既然将军这样说来,那我就按照将军的办法去劝说她,让她趁早死了这份心。” 刘武见我答应,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满意,道:“如果大人愿意,那敝人这就回去安排,让大人今天下午就在我的府上与紫辰绝决,怎么样?” 我刚才听了刘武长痛不如短痛那话,也深以为然,便点头道:“既然那样,就请将军安排吧,我也让将军看到我真心投奔大赵的决心。” 刘武见我同意,马上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敝人马上回去安排。” 说完这话,停了一下才道:“要知道后天皇上就要亲自主持你与六公主的婚礼,这事也不能久拖不决。” 我点头,送走了刘武,内心却十分痛苦与挣扎。 因为我万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上后,会与紫辰公主有这样的缘分,而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我不知道紫辰为什么会这样深地来爱上我,就好像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在现实社会中艾建梅为什么会喜欢我一样。 但是我知道的是,无论她们怎么样来喜欢我,我都不可能与她们有更深的缘分。 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在这些感情中去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这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们都无疑是好事。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发愣,脑袋里却浮现出了当初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在竹关那树林里看到紫辰的模样。 后来又在金陵深夜去见她,然后与她一起奔赴禁军大营救老皇帝。 再后来,又在她的清月宫帮她假死,陪同她一起到金陵郊区隐藏。 这后面又护送她南下交州,一起经历了那么长的岁月。 可以这样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与紫辰经历了这么多的故事,我怎么可能无视? 如果我真的是这个朝代的人,也许我也像蒋将军那样,成了晋朝的驸马。 可是,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啊!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下去呢? 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而眼前这个办法,虽然的确很残忍,但是,经过我反复考虑,这的确也是我目前最行得通也是最可靠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断绝紫辰的这段感情,我依靠不了别人,我唯一能靠上的还是自己! 我这样定了,便没有去多想,而是等待刘武派人来接我。 这样一直到了下午,刘武才派人接了我过去。 到了刘武的大厅,我终于看到了这个分别了已经快半年的女人。 紫辰公主依旧还是很漂亮,显然她在赵国的这段时间里,刘武的确没有去为难她。 但是紫辰现在却没有了过去的神采,脸上尽是憔悴之色。 看到我前来,一下扑到我的怀中,泪水已经从脸上流下,口中道:“风哥哥。” 我看见这样的情景,心里刺痛,将她又拥抱了一会,这才慢慢推开她的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才道:“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辰道:“我听说太子,不,皇上派你出使北境,心里想念你,就一路下来追你,结果被盗贼抓了去,幸好萧林拼死杀了出去,给这赵国的地方官说了,他们这才派人又将我接出来了,一直在这长安,他们说,有一天我会与风哥哥见面的。” 我知道这是紫辰第一次叫我为风哥哥,她过去也叫过风哥。 但是这次刻意地在后面再加了一个哥,显然的确见到我后不能自抑,这才真情流露。 我点了点头,道:“让你受苦了。” 说完又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紫辰道:“还有萧林和杜鹃。” 我奇道:“那他们呢?” 紫辰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的刘武才道:“他们说今天就只要我一个人见到风哥哥就行了,所以他们没有跟着来。” 我点了点头,对刘武道:“谢谢将军。” 刘武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大人现在与我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我听到刘武这个一家人说得特别明显,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儿女情长,尽快与紫辰断绝关系。 当下点了点头才道:“其实公主不必这样的。” 紫辰道:“不,我就要这样,这生,我活要跟你活在一起,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再不分离。” 我道:“公主知道我为什么要出使这北境吗?” 紫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刘武一眼,才道:“为什么?” 我叹道:“我在南朝军功太大,朝中有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我将是第二个王敦,我待不下去了,所以只有投奔在赵国,现在我已经是赵国的大臣了。” 紫辰着急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下刘武,才道:“为什么要这样,谁说你的坏话!谁说坏话我叫皇帝哥哥杀了他就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投奔赵国?” 我叹道:“谄媚之人,那是时刻都有的,杀不完的。” 紫辰使劲摇头道:“不,你别怕,有我在,我们不怕那些人的,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去,是哪个人说的坏话,我们马上杀了他就是。” 我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眼前这个谎言并不能让紫辰相信,决定另外再编造一个谎言,又道:“再说了,我本来就是这赵国的大臣,而且我已经与赵国的六公主有了婚约。” 紫辰大声道:“不!你是骗我的,过去你说过,你是南方的人,怎么可能是这赵国的大臣。” 我无奈地道:“过去我是骗公主的。” 紫辰大声道:“为什么?” 第687章 情有独钟 我见她发问,叹道:“我是赵国的大臣,我到南方去,是去刺探南方的军情的,现在我任务完成了,我自然要回到赵国。” 紫辰悲痛欲绝,道:“你说你与这赵国的六公主已经有了婚约?” 我点头道:“不错。” 这时候,刘武也在旁边道:“秦大人没有骗紫辰公主,这秦大人不但是我赵国大臣,也的确与我赵国六公主早有婚约,不但这样,我朝皇上后天就要为秦大人与六公主完婚,如果紫辰公主肯赏脸,也可以喝杯喜酒再走也不迟。” 紫辰听了这话,一把将我推开,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指着我大声道:“他说你后天就要与那什么六公主完婚,是不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苦涩地道:“自然是真的!” 紫辰痛苦地道:“那你过去为什么要骗我?” 我道:“我没有骗过公主,我只是没有将这个情况如实给公主说过而已!” 紫辰怒道:“我要杀了你这个骗子!”这话说完,一下向我扑了过来。 但是刘武身边早站了侍卫,见紫辰耍泼,怎么可能让她抓住我,连忙过来抓住貌似疯狂的紫辰。 我心里痛苦,但是我知道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因为刘武那句话的确说得好,那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这时候如果我稍微心软,那无论对紫辰也好,对我自己也好,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淡淡道:“现在公主你也是什么都知道了,刚才大将军也说了,后天皇上就要为我与六公主亲自主持婚礼,如果公主不弃,也可以来喝一杯水酒。” 紫辰听了这话,一声大叫,立即晕倒了过去。 几个侍卫吓了一跳,慌作一团。 我连忙过去,因为自己是学医的,也是忙着抢救,过了好一会,紫辰这才悠悠醒转。 她看见我还在她身边,忽然飞起一脚踢中我的胸口,我立即倒在了地上。 只听紫辰道:“你这个骗子!” 这话说完,泪水已经从她失神的眼里流了出来。 那些侍卫见她打人,生怕她再次向我发难,再次控制住她。 紫辰在那些侍卫的控制下,慢慢起身,对我冷冷道:“我再不想见到你这个骗子了!” 说完这话,双手使劲一挣,已经脱离了侍卫控制,道:“不要抓我,我自己会走的!” 那些侍卫又将手离开她的双手,但是眼神一直还关注着她,只要她要再次发难,那肯定是马上又要去控制住她。 刘武道:“在下答应过公主殿下,会让你见到秦大人的。现在见也见了,事情也都清楚了,公主是还继续在这里盘桓,还是回到前面给公主安排的住处?” 紫辰一脸冷漠,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淡淡道:“我要回去。” 刘武马上道:“好,送公主回去!” 他这话一出,他手下的人马上答应。 紫辰公主再次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这才缓缓转身向外走去,走到了门边,忽然一头撞向门边的梁柱。 她这举动,倒是我与刘武都始料不及的,因为距离还远,我也没能出手制止。 幸好她身后的侍卫见她异动,及时出手抓住,紫辰此时只怕已经血溅当场! 但是饶是如此,她的头还是“咚”一声撞在了那梁柱之上,紫辰再次晕了过去。 我连忙再次过去抢救,见公主慢慢摇醒转的时候,我这才起身离开了几尺远,怕她又再次发怒。 只听刘武大声道:“将公主送回住处,再有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他手下侍卫见他发出严令,不敢不遵,道:“是!” 刘武再次道:“吩咐下去,昼夜守护,不许出事!” 他手下侍卫再次答应,这才扶了紫辰出去,这下是再不敢放开紫辰的手了。 我心下叹息,暗道:“公主,是我秦风对不起你,但是,你今天离开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我眼里的时候,刘武这才对我道:“大人,坐下说话吧。” 我长叹了一声,道:“还请将军看严紫辰公主,不要让她出事才好。” 刘武道:“大人放心,接下来我还要作周密安排,确保这紫辰公主万无一失。” 说了这话,怕我不相信,又补充道:“大人前面说得好,我们大赵眼下事情还多,还不愿意这时候与南朝有什么矛盾。” 我点了点头,这才道:“另外,我还有一事请教将军。” 刘武道:“你我今日之后,已经是自己人了,大人不用客气。” 我道:“后日皇上要亲自主持我与六公主的婚礼,我这里需要准备什么吗?” 刘武哈哈大笑。 我奇道:“将军为何发笑?” 刘武道:“我大赵虽然没有荡平四海,富有天下,但是却也什么都不缺。皇上要下嫁公主,还要让大人准备什么呢?大人只好回去香汤沐浴,等候礼部迎候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话,叹道:“将军知道,我今日心情不好,这就辞别将军回府了,改日有空,再来叨扰将军。” 刘武显然明白我的心事,道:“大人要回去休息,那敝人也不强留,大人自便。” 辞别了刘武,我心里满不是滋味。 只觉得脑袋里空荡荡的,又时刻感觉到那莫名的心悸。 看到紫辰那憔悴的模样,后来又要自尽的举动,也许我感觉到自己欠她太多。 可是此时此刻,我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还有什么办法来处理眼前的这事呢? 我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到秦府,浑浑噩噩地待到晚上。 感觉自己一闭上眼睛,今天下午与紫辰在一起的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在榻上和衣睡去。 第688章 夫妻同心 三日后,赵国皇帝刘曜果然在皇宫为我们举办了盛大的成婚大礼。 也许是因为刘武对刘曜报告了我与紫辰公主的事情,所以刘曜显然认为我是真心投诚了。 因此也很重视这次的婚礼,规模居然很宏大。 在长安的达官显贵都被邀请来参加了这次的婚礼,就是那三公主与其他几位公主也一起来了,婚礼隆重而热闹。 但是礼仪也很繁杂,我在现代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但是看到的婚礼,也都没有这样繁杂的流程。 六公主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过去就很漂亮,这一装扮之下,更有一番说不出的艳丽。 我心下叹息,如果我真的是这个朝代的人,说不定我还真的愿意留下来当这里的驸马了,但是我知道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短暂的一个旅程,因为我毕竟还要回去。 尤其是我与这六公主,毕竟是胁迫下的婚姻,而且我在这长安也不会待上很长时间,眼前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 好不容易婚礼完毕,我又再次装醉,赵国礼部官员以及其他宾客浩浩荡荡地将六公主与我送回秦府。 直到夜半,宾客散尽,我才揭下六公主的头上红布,与她并肩坐在床上。 六公主似乎有些羞涩,低头对我道:“夫君,你后悔吗?” 我奇道:“我为什么要后悔?” 六公主叹道:“因为你留在这赵国,包括娶了我,都是被强迫的,并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但是这六公主这样温柔善良,对我尤其知心,能够与她有这段缘分,我倒并不后悔的,我只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来回报她这份善良了而已。 当夜虽然与六公主同床共枕,但是我推脱酒醉了,也就那样和衣而眠。 第二天,礼部钱均又带了宫中的厨子,以及宫中带来的酒菜,又在秦府回宴宾客。 这样连续三天,都是在这样花天酒地中度过,不过这样也给了我没有与六公主发生肌肤之亲的借口。 第三天晚上,六公主的神色似乎有些忧郁,我以为她是因为我没有与她有夫妻之实而不开心,解释道:“唉,这两天真的喝得太多了。” 六公主强笑道:“我知道夫君的,夫君不用解释。” 我听了这话,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六公主忽叹道:“妾身今天有些心事,倒不是因为夫君的缘故。” 我听了这话,忙问道:“那夫人不开心是什么缘故呢?” 六公主眼睛凝视着我,幽幽道:“可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夫君。” 我急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还要隐瞒呢?” 六公主点了点头,又思索了一会,才缓缓道:“我今天听说,那南朝的紫辰公主只怕要死了。” “啊!”我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六公主幽幽道:“妾身知道与夫君说了这事,夫君难免要分神,只是妾身也知道,如果我知道了不说,以后夫君难免要怪我。” 我点头道:“是啊,你快说啊。” 六公主再次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说,因为夫君拒绝了她的情意,一直想自尽,只是因为周围防卫周全,她才很难得手,于是她开始绝食,据说已经三天了,这人又不是大罗金仙,怎么能不吃不喝?这三天水米不进,只怕……只怕就算没有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听了这话,一下焦急地道:“他们不是要将这紫辰公主送回南朝去的吗?” 六公主道:“她这要绝食,谁还敢送?倘若路上死了,那护送的人岂不是要掉了脑袋。” 我想了想才道:“这可怎么办?” 六公主道:“我知道夫君与那紫辰公主一往情深,现在要救那紫辰的性命,也只有夫君去劝说她了。” 我听了她这话,忽然有些警惕,一向知道女人都喜欢吃醋的,六公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又为什么要我去劝说,因此警惕地道:“夫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六公主淡淡一笑,道:“夫君不必疑心,并没有哪个人来让我与夫君说这些事情。” 我忙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六公主道:“我身边有个婢女叫小荷,这些天夫君也见过的,她很机灵,与叔父征东将军府上的几个婢女也很熟悉,这些天我叫她偷偷去打听了一下那紫辰公主的事情,是她回来给我说的。” 我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派人去打听紫辰公主的事情?” 六公主叹道:“那是因为我们本来都是苦命的女人,如果不是皇上和叔父他们逼迫于你,夫君本来与这紫辰才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现在夫君迫于压力,不得已与我成婚。但是我知道夫君的心病没有在妾身的身上。” 我苦笑道:“这个……” 六公主道:“我们已经成婚了三天了,可是夫君连起身的身子也没有碰一下,所以妾身知道夫君对那紫辰公主也是情有独钟的。” 我听了这话,长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六公主道:“夫君不可会错了意,我这样说,并没有责怪夫君的意思。” 我奇道:“哦?” 六公主幽幽道:“夫君对这紫辰有情有义,妾身还是很高兴的。” 我有些不理解,诧异地道:“哦?你高兴什么?” 六公主道:“说明妾身的夫君有情有义,值得托付啊。” 说了这话,似乎看到我还没有明白,继续道:“夫君既然不负紫辰,今后自然也不会负我刘妤,我有这样的夫君,我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六公主继续道:“倘若夫君见了我,马上将那紫辰公主忘得一干二净,妾身反而不放心了。” 我缓缓点头。 六公主又道:“所以因为妾身同情这紫辰公主,这次暗中派人打听她的动静。” 我还是只是点头,因为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救得了紫辰公主的性命。 六公主似乎没有想到我在想这些事情,继续道:“就好像夫君归顺我大赵以后,将来必定要去前线打仗,如果不小心战败,被周围的敌国抓去了,比如东赵,比如北方的柔然,甚至是这南朝,如果夫君一走,也被对方强行招为驸马,就将妾身忘记,那妾身岂不是第二个司马紫辰?所以自然是同情她的遭遇的。” 我叹道:“谢谢夫人。”不得不说,这刘妤的确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因为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想到这些。 六公主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要怎么做才能救得了这司马紫辰的性命呢?” 第689章 忠诚卫士 说实话,我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内心也的确很焦急。 但是我现在脑袋里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而且我也知道,如果稍微处理不好,那将是前功尽弃,不但自己会陷入与紫辰公主的感情漩涡不能自拔,而且也会让紫辰越陷越深。 但是我现在既然知道紫辰公主就要绝食身亡,难道自己又能袖手旁观吗? 我如果真的袖手旁观了,别说眼前的六公主看不起我,就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正在我这里还在犹豫的时候,六公主似乎都有些急了,道:“司马紫辰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夫君有没有想出办法来?” 我当然知道三天三夜不吃东西是啥滋味。 因为我在水州被金水龙王关了三天后,知道那痛苦的感受,可是就在目前,我能有什么办法? 六公主忽然道:“要不,妾身去看看她,去劝她一下。” 我叹道:“没用的,她和公主你不一样。” 六公主点了点头,苦笑道:“如果我是她这样的处境,我也是听不进去别人相劝的。” 我想了想才道:“你叔父说得对,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还是自己去吧。” 说完这话,又道:“可是我不知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 六公主忙道:“我知道。” 我奇道:“你知道?” 六公主点头,道:“他们就关在城西的一处道观里。” 我点了点头,道:“那我现在去看看她。” 六公主道:“好,我陪你去。” 我皱眉道:“你陪我去?” 六公主急忙道:“是啊,我不去,你找不到那地方,而且,那里的守卫也未必放你进去。” 我听她说的也是道理,但是想到她一起去,紫辰见到她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因此沉吟未决。 六公主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道:“夫君放心,到那里以后,我只陪夫君进入道观,不去看那紫辰公主,夫君单独去见她就是。” 我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衣袂声响,就听府中侍卫喝道:“有刺客!” 然后马上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我心里奇怪,在这赵国还会有谁要来刺杀我呢? 想到这里,挽了刘妤的手缓缓打开房门,就看见庭院之中,众侍卫围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那里缠斗。 那黑衣人似乎很勇猛,但是武功倒不见得有多高。 过了一会儿,已经被侍卫擒住,众侍卫见我打开了房门,站在门边,忙对我躬身道:“禀报大人,抓到一名刺客!” 我点了点头,缓缓走下台阶,走到那黑衣人面前,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本官?” 那黑衣人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眼里似乎要喷出怒火一般,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公主如此对你,你怎可投敌叛国!辜负公主!” 他这话一出,我立即听出了他的声音,惊道:“你是萧林!” 萧林见我认出了他,一泡唾沫吐出,只是他蒙了面,这唾沫自然没吐在我脸上。 只听他怒道:“就是你家爷爷,怎么样,你抓住了我,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当然知道这时候萧林为什么要生气了,因为他陪同公主这一路北上,显然是知道公主对我的这份情义的。 而公主回去后开始绝食,他自然也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虽然他与公主之间未必就有情愫,但是一直跟随公主,现在见我又背叛了与紫辰公主的感情,自然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只是我心中的委屈,又怎么对他说呢? 特别是在这周围都是刘武的人的时候,那些话我又怎么可能说出来? 因此我对还抓着他的那些侍卫叹道:“把他放了。” 那些侍卫听了我这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有些诧异地道:“大人是说把他放了?” 我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道:“是的,我叫你们把他放了。” 那些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将萧林放开。 萧林似乎不明白我想干什么,虽然被放开了,但还是愣在那里。 我叹道:“我知道你这是护主心切,你这就回去吧。” 萧林忽然一下向我冲了过来,怒道:“小爷我与你拼了!” 但他刚动手,他身边的侍卫连忙再次出手又制住了他。 我这才对那些侍卫道:“将他押出府门外放了。” 那些侍卫听了这话,点头答应,便押了萧林出去。 萧林被押了出去,边走边挣扎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一定不得好死!” 我挽了公主的手回到房间,反手关了房门,道:“吓住你没有?” 刘妤摇头,道:“没有。” 说完又问:“那人是谁?似乎对你有仇恨。”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那是紫辰公主的侍卫。” 刘妤点了点头,这才道:“原来是这样,也是忠义之士。” 我点头道:“不错,他见我辜负了紫辰公主,现在也许又见到紫辰公主绝食,所以一时生气,才想来杀了我。” 刘妤点头,道:“这也不怪他。” 我点了点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但是这主意却不能给刘妤说,我决定单独去见萧林,叫萧林去劝公主,但是那些话,显然不能让刘妤知道。 刘妤忽然道:“那我们现在不去见紫辰公主了?” 我想了想,才对刘妤道:“对了,你也知道的,这里的侍卫都是你叔父的手下,我刚才虽然叫他们放了紫辰公主的那侍卫,但是他们会不会不放,而将这个人押到你叔父那里去?” 刘妤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也有这种可能。” 我这点了点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如果他们真的放了他,我再回来我们一起去那道观。” 刘妤忙道:“可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说完一下过来抓住我,生怕我马上就要走了一般。 我扶住她的肩头,微笑道:“你就放心你的夫君吧,别说他是一个人,就算他是十个人,你夫君也不怕的。” 刘妤似乎有些不相信,道:“是吗?” 第690章 智救公主 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刘妤点了点头,道:“那夫君快去快回。” 我见她同意,这才转身出门。 来到门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这出门是去见萧林。 施法起来,一下纵身从庭院里飞起,在屋顶上往下一看,只见刚才那些侍卫已经在外面准备回府。 我心里放心,一下飞身到一棵柏树之上往下一看,只见萧林果然一个人慢慢走在一条巷道之中。 我悄悄在他身后落下,手上法力使出,将他一下定在那里,然后才走到他的正面。 他忽然动不了,本有些诧异,现在又看见我出现在他面前,眼里再次发出那愤怒的神色。 我左右看了一眼,确保附近没有人,这才对他低声道:“我有话跟你说,你不要出声。” 萧林听了我这话,眼里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好像就要喷出火来一般。 我继续道:“我之所以定住你,就是害怕你太过激动,发出声音,引来别人。所以你如果明白了我的话,就眨一下眼睛,我马上解除了你身上的法力。” 萧林眼睛还是盯着我,过了一会,眼神慢慢变化,居然眨了一下眼睛。 我见他同意,这才解除了他身上的法力,道:“你我共处也有一年多了,我难道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吗?” 萧林怒道:“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你抛弃了紫辰公主,却与这赵国的六公主成婚了。” 我见他这声音颇大,马上伸手按住他的嘴巴,道:“低声,这是绝密!” 萧林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我道:“你不相信我,总是相信温大人吧?” 萧林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怎么了?” 我道:“我今天晚上给你说的事情,你如果不相信,你回到荆州以后,你可以去问温大人,看我是不是你认为的那负心之人。” 萧林听我这么一说,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温大人安排我到这北方联络赵国、凉州、仇池、柔然,共同对付东边的石赵,你知不知道?” 我这话问出,因为我这话本来是谎言,我相信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只见萧林果然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这事情是绝密的,本来我不应该给你说,但是我们共事了一年,我也相信你,这才给你说了,但是切不可以说出去,知道吗?” 萧林再次点了点头。 我又道:“可是这赵国要相信我们大晋的诚意,条件就是要我娶了他们的六公主,这才答应结盟。” 萧林听了这话,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问话。 我继续道:“这事情,温大人也是知道的,而且是同意的。我在这里与那赵国六公主成婚,不过是为了我大晋的国运,可是紫辰公主不明白这当中的利害,那天又在这赵国征东将军的府上,那征东将军就在身边,如果我不那样说,那征东将军会相信吗?” 萧林还是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道:“我问你,是我大晋的江山社稷和百万黎民百姓的福祉重要,还是让紫辰暂时受一点委屈重要?” 萧林马上道:“可是这不是委屈了,公主不吃不喝,马上就要饿死了。” 我道:“是啊,所以我才来给你说,要你去给公主将这当中的事情给她说一下,让她不要做傻事,我这边事情一了,自然会回到大晋与她成婚的。” 萧林想了想才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去自己说?” 我叹道:“别说你们那里周围都是这赵国的人在监视,就说我的身边,也全部是赵国的人,我怎么能够去见紫辰?我如果去见了紫辰,那我们的计划就全部完蛋了,你知道吗!” 萧林这才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道:“可是我怎么才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我急道:“我说过啊,你们从这里南下,先到荆州去见温大人,他自然会给你们说清楚的。” 说了这话,我见他还不是很相信,道:“如果温大人说我骗了你们,也不用你来杀我,我自己亲自将自己这颗头送到萧林你手里,如何?” 萧林这才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现在紫辰公主真的是万分危急了,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南下荆州?” 我道:“这就要靠你啊!” 萧林奇道:“靠我什么?” 我想了想才道:“你这就回去,与公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给她说,你来见了我,我给你说过这是秘密,如果她不相信,可以到荆州去问温大人。她如果相信了你的话,她就会吃东西,就会配合的。” 萧林道:“可是公主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只怕也听不到我给她说的话。” 我道:“你先给她灌一点米汤下去,在米汤里面加点糖,她会慢慢苏醒过来。” 萧林道:“可如果她不吃呢?” 我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说这些,她不吃,你不知道灌啊!你要知道,我们这是为了救她!” 萧林这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又道:“你这回去,先给杜鹃把这事说了,然后让她协助你,一定可以灌下去的。” 萧林再次点头。忽然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联合这赵国?” 我叹道:“这潼关以东,北方已经被这东赵完全占领了,那东赵皇帝石勒,富有智谋,野心很大,一直想荡平四海,一统天下,温大人见了,认为我们其他的国家要先联合起来,这才能对付那个野心勃勃的石赵。” 虽然我这个分析,倒也还是钱教授给我说的,我相信眼前这个萧林也并不清楚。 只见对方听了我的话后,点了一下头才道:“原来是这样,属下错怪大人了。刚才得罪之处,还望……” 我马上举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苦笑道:“我个人荣辱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问心无愧,那也就是了。” 萧林这才道:“既然这样,我马上回去安排。” 我道:“是的,你将这些话给公主说了以后,就答应这赵国的安排,让他们护送你们回到荆州,公主如果听到温大人解释了,自然不会再次有事。” 萧林再次点头。 我想了想才道:“我最后再给你说一件事情。” 萧林忙问:“什么事情?” 第691章 郎情妾意 我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道:“公主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未必会按照我们两个的话去做。” 萧林似乎也有些担心,道:“是啊,如果那样,属下又该怎么做?” 我道:“第一,事关紧急,可以从权,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救回公主性命,所以你回去以后,也不要管是不是冒犯,只管按照我的办法,与杜鹃一起,先给公主灌下米汤,这个能做到吧?” 萧林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办到。” 我又道:“如果她醒过来后不听你的劝说,你可以到我那里来找我。” 萧林道:“可是大人说过,这是秘密,如果我多次来找你,难道不怕这赵国的人怀疑吗?” 我道:“你说得很对,你不能直接来找我。” 萧林道:“那我该怎么办?” 我道:“你可以乔妆打扮一下,到我的府邸前面那棵槐树下的石头上用炭画一支箭,我就知道了,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相见,商议办法。” 萧林这才觉得满意了,道:“好的,末将谨遵将军吩咐。” 我点了点头,才叹道:“辛苦你了。” 萧林道:“将军身处虎穴,比我更辛苦。” 我道:“听说上次你杀出盗贼的重围,去找赵国的地方官来救了公主,我秦风感谢大恩。” 说了这话,我真诚地一躬到地。 萧林连忙扶起我,道:“我追随将军与公主,应该是我来感谢将军与公主的大恩。” 我叹道:“那我们都不用客气了,我这出来了一段时间,再不回去,只怕会引起赵国的怀疑。公主现在也危在旦夕,你快回去准备吧。” 萧林听了我这话,点头拱手道:“将军保重。” 这话说完,已经从小巷的那头快速出去了。 我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了眼中,这才辨明了方向,向我的府邸走去。 路上我却似乎还是有点担心,这萧林真的能完成我给他安排的这个任务吗?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要萧林能够按照我给他说的办法,给公主灌下米汤,公主显然就不会死,只要公主暂时不死,那以后自然还是有办法的。 不知不觉,我回到府中,刘妤还在等我一起去劝说公主,我说:“暂时不用去了。” 刘妤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我道:“我先给她那侍卫说了,叫他先去劝一下。” 刘妤想了想才道:“我看他似乎很恨你,他会听你的?” 我道:“我给他说了,如果公主死后,那么晋、赵两国难免要兴起刀兵,难免荼毒生灵,让他以大局为重,先救了紫辰公主再说。” 刘妤叹道:“如果能将人救活,那也就好了。” 说完又轻叹了一声,道:“做女人真难,在乱世中做女人那就更难。” 我见她居然有这样的感慨,也同意她的观点。 乱世之中,的确很难,不仅是女人,男人也挺难的。 刘妤这才道:“夫君,今日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还是歇息吧。” 我一听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恐惧。 因为我与刘妤既然完婚,显然是不能分开睡的。 前两天,我一直装醉推辞。 可今天晚上我清醒地处理了眼前的这些事情,再要以酒醉为借口,显然也不能够了,今天晚上我又要用什么办法呢? 但是现在见刘妤叫我歇息,我显然又找不到不去歇息的理由,当下点头道:“好的,那我们去歇息吧。” 心中却想,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了床上,我们两个脱去外衣躺在床上,刘妤忽然小鸟依人一般钻进我的怀里,道:“如果夫君有一天也不得不离开妤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我心里一跳,忙道:“我怎么舍得离开夫人呢?” 刘妤温柔的小手轻轻在我胸膛上抚摸,道:“其实我知道的,夫君虽然答应与我成婚,但那是迫不得已,将来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忙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刘妤道:“夫君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夫君心里对那紫辰公主还是一往情深的。” 我见她这样说,当真不好回答。 说是这样也不对,说不是这样似乎也不对,当下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哪知道我没有回答,刘妤却似乎想得到答案,又道:“不知道夫君认为妾身说的这话对吗?” 我见她要追问,知道自己有一天的确要离开这里,只是那却不是为了紫辰公主,而是因为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但是现在她既然问了,也不能不回答,道:“世间之事,如白云苍狗,将来的事情,怎么又能说清楚呢?” 刘妤幽幽地叹道:“不过,妾身只要成了夫君一天的人,妾身也满足了。” 我听了这话,明显感觉到下身在变化。 因为与这样漂亮而温柔的女人躺在床上,而且我们又有夫妻之名,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此时只怕也很难战胜自己的情欲。 但是我还在犹豫,我想战胜自己。 我知道现在要战胜自己的欲望,其实也不困难,我只需要离开这个温存的环境了,我就自然不会再来想这些事情。 可是在眼前,我又有什么借口来推开身边的刘妤呢? 我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真的再来了一个刺客,那可真好。 可是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希望遇上的事情,它越不会出现。 而你越不希望出现的事情,它越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明显感觉到刘妤的脸庞在发烫,我的心跳也在加速。 而且刘妤温柔的小手已经慢慢从我胸膛上划下,已经停留在我的肚脐上。 我很想她将手拿开,因为我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是这时候心里也有一个渴望,希望她再将手放下去一点。 刘妤将身子往上移了一点,嘴唇已经贴在了我的脖子上,低声道:“夫君在想什么呢?” 第692章 你浓我浓 我有些尴尬地道:“我没有想什么。” 刘妤的手还在继续...... 我心里继续抗拒了一会,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想起了钱教授前面曾经说过的那玄学。 也许,这些都是上天早已安排好了的,我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一个人只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相信没有人会去抗拒。 而且我相信在我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难以抗拒。 所以我已不准备反抗,我也伸手将刘妤主动抱进了怀中。 也许该来的都会来。 眼前这一切对我来说,其实也不陌生。 温存,爱抚……最后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放松。 刘妤雪白的丝巾上,印记猩红如梅花。 我将刘妤紧紧拥在怀里,我知道下一步,让我牵挂的事情将会更多,我面临的困难将会更多。 现在我终于知道当年刘备那样的英雄,到了江东以后为什么不愿意回荆州,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让一个男人放弃抵抗。 当年的项羽,这后面的刘备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们那样的英雄尚且抗拒不了,就更不要说我这样的平凡人了。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餐以后,我就借口外面散步,慢悠悠走到外面那老槐树下,看有没有印记,幸好没有看见,我心里稍微放心一点。 到了下午,我又再次出去,也没有看见印记。 到了晚上,我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对刘妤道:“你派人去看看那紫辰公主那边的情况呢?” 刘妤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晚了,明天一早派人去问。” 我点头。 第二天早上,刘妤派了身边侍女去询问,我心里虽然万分焦急,但是不好在刘妤面前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刘妤身边的侍女回来报告说:“那紫辰公主今天早上在征东大将军手下护送下离开长安了。” 我忙问:“说了送到哪里吗?” 那侍女道:“奴婢问了,说是送到荆州。” 我听了这话,终于放心。 知道紫辰这一去,必然要问温峤,以温峤的智慧,应该可以化解这个难题。 只是紫辰公主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眼下却与这个刘妤渐渐有了感情。 最糟糕的事情是现在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这一个月以后,又该怎么来解决这件事情呢? 但是现在这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也没有办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不是跟着公主去拜见这赵国的亲戚,就是接待前来拜谒的赵国官员。 每天都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我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这一来,一月易过,这天我忽然想起钱教授他们。 我感觉前面温峤给我分析的也许的确是道理,那张雷这一个多月不来找我,莫非他真的希望我被这赵国留下来,然后让钱教授去为他们凉州找矿? 而且这时候,钱教授他们是否也已经脱离了赵国的控制范围了呢? 想到这里,晚上我与刘妤温存以后,借口出去走走。 来到庭院,看到左右无人。 我知道自从我安心在这里住下以后,刘武派来监视我的人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是隆冬,这些人也早早睡了。 于是我对血龙说,叫他带我到张雷的那庄园。 张雷见我来到,倒也没有吃惊,微笑道:“驸马爷这段时间过得是逍遥快和啊,我以为大人都忘记了下官了。” 我微笑叹道:“大人都还没有忘记我,我怎么敢忘记大人呢?” 张雷将我迎接进他的密室,这才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也一直在关注前面的消息,现在看来,还有些困难。” 我听他说困难,心里一跳,道:“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张雷摇头道:“事情倒没有出。” 我忙问:“那大人说的困难是什么呢?” 张雷道:“现在面临两个困难?” “两个困难?” “是啊。” “两个什么困难?” 张雷叹道:“第一个困难,是现在已是隆冬,这越往北方走,气候越恶劣,而且大多是山区,道路崎岖不平,这路上很不好走。” 我点了点头,对于这西北的气候,我也还是知道的。 张雷继续道:“前段时间,这里去凉州的道路上一直在下雪,很多地方的道路也因为大雪封山根本不通了,所以我们的探子回报,现在大人的属下还没有走出这赵国的地盘。”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道:“现在还在这赵国境内?” 张雷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不是隆冬,没有遇上大雪,现在一月已过,应该走出赵国地界了,但是就因为是山区,所以行进速度很慢。”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想到钱教授他们居然还在这赵国境内,还是十分担心。 尤其是那钱教授,年岁已高,也不知道他是否还适应这样的恶劣天气? 只是我没有在他的身边,担心也没有用。 再说了,范兵和林丰在他身边,他们两个的应变能力不比我差,如果真有什么事,想来他们两个也能应对。 而如果他们两个都不能应对的,那我在身边也不会有多大作用。 想到这里,我又问:“那我们呢?什么时候走呢?” 张雷道:“他们几个没有离开这赵境,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忍不住点了点头。 张雷继续道:“再说了,现在是寒冬腊月,北上的道路也极为艰难,而且,一路上也很危险。” 我忙问:“还有危险吗?” 张雷道:“是啊,暴风雪,雪崩等等。” 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才道:“大人一直生活在南方,不知道这北方的天气,那也难怪。” 要说我不知道这北方的天气,那也不是真的。 现在在现代社会里,我就多次来过这西北,只是我这段经历,那是没有办法给对方说的了。 张雷道:“就说那暴风雪吧,一旦在山里将我们困住,有时候一困就要十多天甚至一个月,那时候别说雪崩了,饿也将我饿死了。” 我点了点头,才忽然问:“那你刚才说的第二个困难是什么呢?” 第693章 有了孩子 张雷见我问他第二个困难,苦笑了一下,才慢慢道:“这第二个困难,是出在大人你这里啊。” 我听他说什么这困难出在我这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哦?是吗?大人这话怎么说?” 张雷苦笑道:“现在大人与这赵国六公主是夫妻了,大人北上,是将这六公主带走呢,还是将这六公主放在这赵国?” 我听他这样说,倒是说到了我的心事。 这段时间以来,我似乎是在躺平摆烂。 自从第一次放弃抵抗,与这刘妤有了肌肤之亲以后,这后来每天就没有间断过。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都多少日了,要说我与刘妤之间没有产生情义,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见他说到这个事情,倒的确是考到了我,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张雷叹道:“过去下官就说过,大人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要与这六公主成婚了,以后要带她北上,就比我们单独悄悄逃离这里要困难多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大人说得不错,现在我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了。” 张雷听了我的话,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脸色依然很严肃地道:“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待我这边得到大人下属进入凉州消息,立即再来禀报大人,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 我见他这样说,也知道就目前情况来说,也只有那样,便告别张雷,返回自己的府邸。 刘妤见我回来,也很开心,温存了一会,便又睡觉。 这样居然又过了一个多月,张雷居然一直没有给我带来好的消息。 这天我还在府邸的庭院的躺椅上休息,刘妤忽然神秘地来到我身后,在我耳朵边小声道:“夫君?” 我心里烦闷,所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地道:“什么事?” 刘妤道:“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 我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忙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这两个多月来,我一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消息。 现在见她这样神秘地给我说什么好消息,忙问:“什么好消息?” 刘妤却没有爽快地说出,神秘地道:“夫君猜一猜呢?” 我皱眉想了一下,道:“猜不到。” 刘妤道:“前两天妾身感觉月事不来,于是到太医院找太医看了一下,结果你猜太医怎么说?” 我是学医出身的,听了这话,心里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头,道:“太医怎么说?” 刘妤神色间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羞涩,道:“太医说妾身有孕了。” 我听了这话,无异于五雷轰顶,一时间怔在那里,半晌作声不得。 要知道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结果还是发生了。 我感觉自己手脚冰冷,双手微微发抖。 刘妤见了,似乎有些奇怪,道:“莫非夫君不高兴吗?” 我喃喃道:“高兴,高兴。” 刘妤道:“可是我见夫君神色,似乎不高兴呢。” 我忙掩饰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当然会高兴的。” 我过去也想过自己终究有一天要当父亲的,可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当父亲,却绝对不是我希望的结果。 刘妤幽幽地道:“不管夫君是否开心,但是妾身是开心的。” 说了这话,居然碎步跑回了房间。 我失神地坐在那里,本来眼前的事情就错综复杂,我却找不到很好的办法来解决。 现在居然有了孩子,难道我真的要成为那个蒋将军,在这个赵国当一辈子的驸马吗? 而且,自己有了孩子,我又怎么能完全放心地去做我以后的事情? 唉,都是当初我自己没有抑制住身体的冲动,可是现在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我还可以想办法处理掉这个孩子。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关的医疗技术,我又有什么办法处理掉这个孩子呢? 再说了,就算我想处理掉这个孩子,但是刘妤会同意吗? 看她刚才的神色,她显然十分开心,想必也很珍惜这个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同意处理掉这个孩子? 而这又是我第一个孩子,就这样处理掉了,那对自己是不是一个遗憾? 现在刘妤有了我们的孩子,如果我要走,显然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但是如果我带了一个女人和孩子回去,陈洁怎么看我,九大队怎么看我? 还别说陈洁和九大队,就是钱教授、范兵、林丰又会怎么看我? 我思绪烦乱,再也不能安静地躺在那里,而是一个人起身往府外走来。 现在我需要将眼前这事做一个思考,怎么来面对这个事情。 走在外面喧哗的街道上,走了好长一段路,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就在我都有些绝望了的时候,我感觉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了过来。 这个人我认识,是张雷的那手下,第一天就是他悄悄来将我从驿馆里叫出去的。 我看到他向我走过来,有些奇怪,心道:“难道他是来找我的?”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像一只无头的苍蝇。 如果现在张雷来找我,虽然未必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至少可以分散一下我现在的注意力。 只见那个人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果然给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一个人向前面走去。 我见他这样谨慎,显然是知道我身边有刘武的人,便也装作无事一般,跟随他慢慢向前而去。 不一会,只见那个人走进了一个酒肆,我左右看了一眼后,也跟了进去。 哪知道我刚跟了进去,那个人居然已经出来了,就在外面两个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对我低声道:“晚上城外庄园见。” 这话说完,又一个人扬长而去。 虽然这里并没有说多少话,但是现在见张雷约我,想必是钱教授他们那边有了消息。 既然是张雷约我晚上相见,那我现在也不用着急。 现在我既然走进了酒肆,干脆也没有想这么快回去,而是叫来酒保,打了一坛酒在那里一个人喝了起来。 这样一直喝得晕乎乎的时候,我才慢慢回去。 刘妤见我酒醉,有些奇怪,道:“夫君怎么一个人出去喝酒去了?” 第694章 见识担当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她有此一问,已经想好了对答之词,叹道:“有些烦闷。” 刘妤咬了嘴唇,半晌才道:“莫非是因为今天上午妾身给夫君说了那事后,让夫君不开心了?”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夫人可知道我赵国的情况?” 刘妤问:“什么情况?”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才道:“我赵国地处中原,四面环敌,西有仇池、成汉,北有凉州、柔然,东有石赵,南有晋朝,可以说危机四伏,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这个国家就没有了。现在你我却有了孩子,又怎么叫我不担心呢?” 刘妤低头不语。 我继续道:“你我生于乱世,纵然有一天没有命了,那也是天意使然,无法挽回,但是现在我们的孩子呢,他却是很无辜的,要他出世后面对家国被毁,颠沛流离,你我于心何忍?” 刘妤忽然问道:“那夫君的意思是?” 我叹道:“既然有了孩子,那自然是上天赐予你我的礼物,无论如何,只要我们尽了心,那也就行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谁又能知道呢?” 刘妤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幽幽道:“其实刚才夫君说的这赵国的情况,父皇也是知道的。” 我听了她这话,有些奇怪,道:“哦?他知道?” 刘妤道:“是的。” 我忙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刘妤道:“当初父皇将我们众公主召集到宝华殿,就给我们分析了赵国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朝不保夕。父皇说了,夫君是南朝战神,务必要招于麾下,保我大赵平安,所以如果夫君看上了哪位公主,这位公主必须无条件嫁给夫君。”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刘妤又继续道:“所以那天我看到三公主拒绝了父皇的旨意,一怕夫君难堪,下不了台,自此不愿意真心为大赵出力,二来怕其他的公主也是三公主那般心思,所以这才主动出来自愿许配给夫君。” 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英俊倜傥,这才得到刘妤的欢心。 哪知道她当初挺身而出,却不是因为看上了我,而是为了赵国的安危。 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居然也如此顾全大局,心下感佩,道:“委屈夫人了。” 刘妤轻叹道:“我嫁给夫君,是心甘情愿的,谈不上什么委屈。” 我沉默不语。 刘妤继续道:“而且,我们婚后彼此珍惜,美满幸福,妾身也很满足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我一眼才又道:“至于腹中这孩子,刚才夫君也说了,可能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无论将来赵国国运昌盛也好,国破家亡也好,总是妾身与夫君之间这段缘分的见证。” 我听她说到这里,点了点头。 刘妤继续道:“如果将来他真的要跟随我大赵死于乱世,那也是他的命,凭借我们夫妇是无法挽回的,所以夫君不必为此事烦恼。” 我听了她这话,感觉她虽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这份见识与担当,却是巾帼不让须眉。 就是我在她的面前,都感觉到汗颜。 我一下觉得有些羞愧,马上振作起来,道:“还是夫人见识明白,是我短见了。” 刘妤忙过来捉了我的手道:“只要你我夫妇同心,这天下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 在那瞬间我心里已经作了决定,那就是无论将来怎么样,既然眼前之事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是我自己做的,那我就要为眼前的事情负责。 更何况现在这刘妤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那我自然不能选择逃避。 我现在具有异能,虽然我不能像八界天狼的人那样自由往返八界。 但是,只要我认真学习掌握了那乾坤洞的秘密,就算刘妤在这晋朝,我也随时可以回来陪伴他们母子。 而且,就算我现在身上还担负了七〇三给我赋予的使命和任务,但我也可以在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后再来这赵国照顾他们母子。 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将他们带到现代社会。 虽然在现代社会里也许没有人会理解与认可我的行为,也许我还会遭受组织的处分与惩罚,但是,自己毕竟已经做了,那我又有什么后悔的呢? 我想明了这当中的关节,一下站起身来,将刘妤一下抱了起来走向房中,道:“不管怎么样,那是将来的事情了,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喜和忧,现在该是我们享乐了!” 刘妤小手在我的胸口轻捶,口中道:“夫君真坏,你轻点,别伤到了肚中的孩子。” 我是学医的,知道这婴儿才一个月,都还没有成形,怎么能够伤到? 但是听了她的话,居然也温柔了许多。 在床上又是一番激情之后,我这才对刘妤道:“夫人在家里等待,我出去办点事情。” 刘妤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夫君小心。” 我坚定地点了一下头,道:“夫人放心,有你和孩子在,我肯定会小心的。” 说实话,今天刘妤的话给了我很大的感触。 的确,她与我的结合,可以算是一桩政治婚姻。 但是,她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为这件事情去后悔。 就这份担当,那也是我应该去学习的。 虽然眼前的事情错综复杂,未来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个结局。 但是,我都已经没有了回避、逃避的理由。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张雷会告诉我一个什么消息,但是,我相信自己都已经有了信心去面对。 所以从这点来说,我感谢在自己人生中遇上的这个女人。 人生就是这样,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就好像我没有与那司马紫辰有一个孩子,但是,却与这刘妤有了孩子,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去面对。 所以我坚定地从房中走了出来! 不管今天晚上张雷会告诉我一个什么消息,我都已经下决心去面对。 第695章 超级谋士 我就抱着这样的打算走进了张雷的密室。 张雷道:“告诉大人一个好消息。” 我道:“什么消息?” 虽然我知道对方告诉我的消息一定是关于钱教授他们的,但是,在经过了这几年的事情,我已经不愿意去自作聪明,而是要对方清楚地说出来。 果然张雷道:“根据最新消息,现在大人的属下已经安全进入我们凉州的地界了。” 我见果然是这个消息,心里也很开心,道:“那就好。” 张雷道:“今天晚上下官约来大人,就是商议下一步我们如何离开这赵国。” 在经过温峤给我分析以后,我也知道眼前这张雷是只老狐狸。 对方既然将我约到这里,显然也已经有了办法,所以我道:“大人的办法是什么呢?” 张雷道:“过去我想的办法是,只要大人的下属进入到凉州地界以后,我们就可以悄悄离开这里,选择偏僻的小路上疾行,避开赵国的追查,我们也可以安全地抵达凉州。” 我道:“那我们现在就使用这个办法吗?” 张雷道:“这个就是下官今天晚上请大人来商议的原因了。” 我有些奇怪,道:“哦?这话怎么说?” 张雷苦笑道:“过去只有大人和我,要这样离开,自然很容易,但是现在大人身边多了一个六公主,再想这样离开,那就很困难了。” 我点头。 因为今天晚上虽然我已经下了决心做一个负责任的人。 但是,至于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要不要带上刘妤,我也还没有一个决定。 张雷道:“所以下官想请大人做个决定。” 我道:“如果我们不带六公主,那自然是可以按照过去商议的办法,可以悄悄离开这里。” 张雷点头,道:“不错,是这样。” 我道:“那如果我要带走六公主呢?” 张雷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如果要带上六公主,那就要麻烦一些。” 我听他说的是要麻烦一些,并不是不能办到,心里开心,忙问道:“哦?那使用什么办法呢?” 张雷又反复思考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缓缓道:“这赵国将大人招为驸马,大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没有回避,道:“是希望我去为他们打仗。” 张雷点了点头,道:“不错,大人在南方居然能够战胜那大将军王敦,英名遍播天下,所以这赵国才起了招揽之心。但是大人并不是这赵国人,一些重要的战役,赵国还是不放心大人去的。” 我听了他的话,显然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道:“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但是,他们既然招揽了大人,显然又不甘心就这样将大人这样放在这里养老,所以,如果发生了一些小的战争,他们就一定会派出大人的。”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道:“大人的意思是说?” 张雷点头道:“是的,如果我们现在凉州发兵攻打这赵国,说不定这赵国就会安排大人带兵去抵抗,那么这时候,大人不但可以自己离开这赵国,也可以将六公主带走了。” 我听了他这话,还是有些疑虑,道:“这外出打仗可以带家眷?” 张雷道:“按照过去的惯例,那是不可以的。” 我道:“可刚才大人说过要我顺便带上六公主。” 张雷道:“下官刚才说了,大人初投赵国,赵国未必放心,如果大人请求带上六公主,不但表明了大人没有异心,而且,有六公主在大人身边监视,这赵国上下也会放心。” 我见他说了这个办法,果然是一个好办法,心里不禁佩服对方老谋深算,想出的办法果然非同一般。 如果按照他说的这个办法去做,也许还真的能带走刘妤。 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道:“那凉州现在出兵了吗?” 张雷摇头道:“还没有。” 我奇道:“哦?为什么没有出兵呢?” 张雷道:“第一,这事还没有向大人禀报,如果大人还有其他的主意,那这个办法也用不上了。” 说了这话,他接着补充道:“要知道这赵国与我们凉州虽非交好,但也是一向相安无事,倘若没有必要,自然不需要妄动刀兵。” 我点头称是。 张雷道:“第二,什么时候出兵才最好,也还要商议。” 我疑惑地问:“这个为什么要商议?” 张雷道:“我们凉州的兵马,以骑兵为主,但现在是寒冬,马料跟不上,似乎也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 我摇头苦笑,心道:“你如果明年开春才出兵,那时候刘妤已经挺起了大肚子,又怎么可能与我一起出兵?别说那时候刘妤无法和我一起走,只怕这刘曜也要我在家里照顾刘妤,不会放我出去打仗了。” 张雷见我的表情,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道:“不过,如果大人认为现在最好就马上出兵,我们凉州是大晋的下属,自然也不会违背大人的主意,也可以克服困难,想法出兵。” 说实话,我倒是想他们尽快出兵的。 但是要知道这一出兵,必然要打仗,这难免就要死人。 而且,这张雷刚才也说了,这冬天打仗,粮草供给困难。 如果两军交战,后勤跟不上,那是要吃大亏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在担任武陵太守期间,也曾经带兵打仗,深知这后勤补给的重要性。 我可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置其他将士的安危于不顾。 所以我有些迟疑地道:“这好吗?” 张雷微笑道:“虽然困难,但是大人有令,也不能不出兵。” 我道:“可是大人刚才也说了,这冬天用兵,后勤补给困难。” 张雷道:“大人放心好了,如果是真正的两军交战,这冬天的确不是用兵之时。” 说了这话,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这次用兵呢,并不一定真正交战,只要给赵国一个大军压境的态势就可以了。” 第696章 出兵犯境 我点了点头。 张雷又道:“目的不过是要找个借口,让大人你脱离这赵国,而不是真正要去打仗。” 我道:“不错。” 张雷道:“所以,大人将这赵国的军队带到前线后,凉州的军队自然撤退,大人那时候找个借口脱离军队,然后让这赵国的副将将这赵国的军队再带回来就是,也不是真正打仗,所以,也不用太担心后勤补给的事情。”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才终于放心,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张雷点头道:“既然大人同意,那我就快速回报长兄,让他们尽快安排出兵。” 我忙再次点头。 张雷道:“这边赵国知道后,也一定会及时商议对策的,那时候,如果他们没有派大人出战,大人也需要自己寻找机会争取领兵出战,这样才不会浪费我们这次的计划。” 我再次点头,道:“如果两个地方开战,我也一定争取到这个机会。” 我嘴里这样说,心里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机会,我也很难找到一个冠冕堂皇和又合理的机会离开这长安。 如果是过去,我完全可以依靠血龙的力量飞过去。 但是,现在有了刘妤,要带她一起离开这赵国,也就只有从大路上过去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把这个事情说完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这才离开张雷的庄园,返回我的府邸。 这样在府中又待了二十多天,忽然有宫中侍卫来传令,说有紧急军务,刘曜要召我进宫商议要事。 我心道:“没想到这张雷办事还真的是雷厉风行,这不到一月,不但出了兵,而且,连赵国的边报也呈了上来。” 这古代没有快捷的通讯工具,但是我知道对方一定是使用了飞鸽传书这样的交通手段,否则没有办法做到这样快捷而迅速。 当下马上随同传令的侍卫一同进宫。 进了皇宫,大殿里不但已经来了不少武将,就是其他文官也来了不少。 等人员到齐后,刘曜开始商议起来,果然是因为北方凉州向赵国用兵,刘曜征求大家的意见。 只见兵部尚书史达首先道:“凉州与我大赵互不侵犯已有十来年,现在忽然用兵,还需要弄清楚缘由。再说了,在这隆冬之际用兵,大违用兵之道,说明这当中还有其他阴谋。还望陛下先派人查清其中原因后,再决定我们的应对之策。” 我听他说了这话,知道这人头脑还算清醒,现在见凉州突然用兵,认为这当中必有图谋,所以不愿意轻率做出决定。 但是如果等他们把这些都查清了,不但要耗费不少时日,而且还要影响我的计划,当下道:“皇上,微臣有话陈奏。” 刘曜见我要说话,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显得十分开心,道:“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我道:“刚才史大人的话,果然是老练沉稳,但是古人云,兵贵神速,倘若我们不果断决策,只怕会失去战机,倒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刘曜点了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请继续。” 我道:“兵法云,兵者,诡道也,本不能按照常理推断。微臣判断,凉州正是算到我们会疑虑不定,所以这才突然出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曜再次点头,道:“不错,用兵之道,本来就需要不按常理,爱卿果然是久经阵仗,懂得如何用兵。” 我见他肯定,心里苦笑:“我哪里知道用兵了?这些道理也不过是我听温大人说的而已。我现在只是想尽快找到离开这长安的借口罢了。” 当下继续道:“微臣虽然出身军旅,但是说到这用兵之道,哪里敢与皇上相比?” 我说这话,也是要拍刘曜马屁,让他开心,进而接受自己的方案而已。 只是我这马屁,倒也不是完全是马屁,因为无论是钱教授还是温峤都给我说过,这刘曜本来也是良将,当初在刘毅手下也的确立下赫赫战功。 所以这刘毅死后,才可以在这关中窃位成功,篡位当了皇帝。 现在他见我说了这话,果然面露得意之色,道:“爱卿在南朝之时,善于用兵的声名,朕也多有耳闻,爱卿不必谦虚。” 说了这话,他思考了一会儿,又道:“那以爱卿之见,我们当下应该如何应对呢?” 我刚想说马上出兵,但是想到我这话一出,必然会得罪那兵部尚书史达,因此我还必须统一战线了才行,当下道:“不过,刚才史大人的话也言之有理,我们也需要查清凉州忽然仓促用兵的用意。” 刘曜再次点头。 我继续道:“微臣以为,当下我们可以两条腿走路。” 刘曜似乎对我这话有些感兴趣,道:“什么叫两条腿走路?” 我见对方连这句话都没有听过,有些好笑,但是不敢笑出来,道:“微臣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一方面派人到北方凉州打听一下对方为什么会忽然用兵,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派兵抵御,坚决不能让对方占我城池,抢我百姓,堕了我大赵的威风。” 刘曜连连点头,对殿内其他人道:“你们看呢,驸马的话有无道理?” 大殿里其他的将军都知道我还有一重身份是驸马,自然不好反对,纷纷道:“驸马言之有理。” 只有那史达一直不说话。 刘曜道:“尚书的意思呢?” 史达道:“驸马言之有理。只是兵部虽然收到边报说凉州派兵侵扰,但是尚未收到确切的信息,不知道对方是何人统兵,兵力如何,所以我们也无法决定派出多少兵力应对。再说了,现在是隆冬之际,倘若用兵,必然还牵涉兵马和粮草调度。” 刘曜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史达愕然,道:“皇上为何发笑。” 刘曜道:“史爱卿虽然也精通军事,但是并未亲临前线经历战事,所以才有此顾虑。” 史达皱眉道:“皇上的意思是?” 刘曜道:“刚才驸马说得对,兵者,诡道也,那张轨必然以为我们两方多年不交兵,而且现在又是隆冬,赌我们不敢贸然出兵,这才出兵犯我边境。” 说完这话,他傲然道:“倘若让他得逞,那不但让周围邻国笑话,还让那石勒起了觊觎之心?所以,坚决不能忍让,必须给予果断回击,才能彻底震慑那张轨,也让其他邻国不敢轻易犯我边境!” 第697章 周密谋划 那史达见刘曜说了这话,自然不便多说。 我听了刘曜的话,心里却十分高兴,忙道:“皇上英明!” 只听刘曜道:“刚才史爱卿的话也不错,倘若现在从我长安调兵,又要赶到渭南交战,的确战线太长,而且这冬天后勤补给也很困难。但是,我们并不需要从长安调兵。” 史达疑惑地道:“皇上的意思是?” 刘曜道:“我们并不需要从这长安调兵,我们只需要派一员良臣猛将前去支援,至于前线的粮草和兵员,就在渭南附近州郡调取。这样就地征兵,就地补给,就可省去了长途跋涉运送粮草的麻烦,而且也节约了时间。” 我听了这话,忙道:“皇上此计大妙,这样一来,既不用从长安调兵,又可以很快解决这凉州犯境之事。” 史达却似乎还有疑虑,道:“从前线附近州郡调兵,也是一个办法,但是,渭南、陇西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地方凋敝,虽有兵员,但是后勤补给依然困难。” 刘曜却似乎胸有成竹,笑道:“史爱卿老成持重,那是对的,但却也有见不到之处,” 史达道:“还望皇上指点。” 刘曜缓缓道:“史爱卿可知道这凉州为何突然向我用兵?” 史达摇头。 我心里却想:“难道这刘曜知道了我与张雷商议的办法?”当下想听他怎么说。 刘曜微笑道:“那凉州也是苦寒之地,这马上接近春节,物资匮乏,无非想从我边境掠夺些年货回去过年罢了,并不敢抢我地盘。” 殿内文武大臣听了他这分析,似乎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只有我知道这凉州忽然发兵的用意,只是这用意却不能在这里说出而已。 只听史达道:“若真如皇上所言,那又当如何应对?” 刘曜道:“虽然凉州此举不过是想抢夺一点牛马财物,但是,如果看到我们没有回击,必然会以为我们软弱,进而贪欲膨胀,既得蜀,复望陇,得寸进尺,便对我关中起了觊觎之心,也让天下其他人笑看了我们赵国。” 史达点头道:“皇上所虑有理,的确是这样。” 刘曜道:“因此,只要我们派一员大将前去,凉州见我们回击,必然会收兵。” 史达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只要派一名功勋卓着,声名远扬的大将前去,对方就一定会退兵,也不需要真正打仗了。” 刘曜微笑道:“不错,朕也是这个意思。” 说了这话,环眼看了一眼,才道:“诸位爱卿,你们说说,朕派谁去好呢?” 大殿里的将军们听了这话,互相看看,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刘曜皱眉道:“怎么?诸位爱卿心中难道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只见兵部尚书史达上前一步,道:“皇上,这凉州虽然兵力不多,但是张轨也善于用兵,所以,微臣以为,前去抵御的将领,必须要熟悉对方,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刘曜点头。 史达继续道:“而且,要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功勋卓着,声名远扬,这样对方听了,才必然忌惮而退兵。” 刘曜点头,道:“史爱卿言之有理,那依爱卿之见,谁人合适呢?” 史达道:“这……微臣以为,符合功勋卓着而声名远扬这八个字的,非驸马爷莫属。” 刘曜一愣,似乎没想到史达会推荐我,当下道:“哦?驸马?”说了这话,沉吟未决。 史达道:“不错,驸马爷在南朝之时,就曾经多次打败那王敦,声名远播,现在凉州既然出兵犯境,倘若派驸马爷前去,必然可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曜听了他这话,似乎也觉得有理,转头看着我,道:“爱卿,你以为如何?” 我见史达推荐自己带兵出去,必然是因为刚才我否定了他的意见,所以将这个难题交给了我。 但是我正要借这个机会离开长安,也就没有去想他有些什么用意,心里反而十分高兴。 但是我知道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脸上倒没有显出多少兴奋的神色,躬身回道:“微臣自北投以来,未建寸尺之功,这次凉州来犯我境,若皇上不弃,微臣愿意领兵北伐,抗击来敌,消除边患。” 刘曜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当下也十分高兴,道:“好!既然爱卿愿意为国出力,那朕就封你为荡北将军,率领大军一千,前去抵御凉州之敌!” 我听说派兵一千,知道刚才说过,这隆冬之际,长安无法仓促调兵,所以只有在前线附近州郡调兵。 但我知道这毕竟不是真正打仗,兵多兵少倒无所谓,只要我过去了,凉州自然会退兵。 我现在要做的是向刘曜禀报,让他同意我将刘妤带走,当下道:“微臣谢皇上信任,只是微臣还有一事,恳请皇上恩准。” 刘曜刚才见我答应,心里似乎很开心,见我说了这话,立即道:“爱卿但说无妨。” 我道:“微臣恳请皇上派六公主刘妤跟随微臣一同北伐,以作监军。” 刘曜听了这话,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个请求,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自古以来,大将外出,均不得带上家眷,驸马为何有此要求?” 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刘曜必然会有此一问,忙回道:“皇上知道,微臣乃北投之人,未建寸功,士兵未必会听我指挥。有公主为监军,必然全军信服,指挥调度自然再无妨碍。” 我本想说这样的话,赵国的人便不会怀疑了,但是这话却不能在这里说出。 刘曜听了,哈哈大笑。 我见他没有答话,却忽然大笑,奇道:“皇上为何发笑?” 第698章 脱离长安 刘曜道:“驸马此举,不是怕指挥不动士兵,是担心我大赵信不过驸马,所以自请公主监视,以示胸无二心。” 我微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刘曜道:“朕君临天下,立志荡平四海,天下一归,自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驸马放心前去就是,不必有此顾虑。” 我见对方不同意,忙道:“陛下……” 哪知道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刘曜已经举手制止,道:“再说了,目前已是隆冬,这大军北伐,一路辛苦,六公主不但是驸马的妻子,还是朕的女儿,朕怎么可能会让她跟随你前去吃苦?” 我心里苦笑,忙道:“陛下说的是。” 刘曜继续道:“再说了,眼下即将春节,皇太后、皇后都还希望看到六公主陪同他们,一同度过佳节,朕怎么可能让她与驸马一同前去?” 我见他这样说了,显然是不同意我的提议了,知道再说无益,忙道:“只要皇上信任微臣,微臣也愿意独自带兵北伐。” 刘曜道:“朕刚才说过,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既然信任驸马,驸马就放心北伐,朕就在这长安等待驸马凯旋回来。” 刘曜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走下御座,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驸马此去,责任重大,希望驸马不负朕望,早日凯旋归来。” 我躬身行礼,道:“微臣遵命。” 刘曜又嘱咐道:“虽然凉州兵马不多,但是也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小心为上,而且,这一千兵马,只是给你壮大声势所用,你到了渭南后,可再征兵,务必保证粮草充足才交战,才能无后顾之忧。” 我见他一再嘱咐这件事情,果然是军旅出身,知道后勤补给的重要性,忙道:“微臣明白。” 刘曜这才转身回到龙椅之上,道:“好,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妥当,那诸位爱卿就回去准备吧,明日一早,驸马就可领兵出发。” 我见事情已经谈妥,忙躬身行礼,道:“微臣告退。” 当下转身退出大殿,回到府中,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妤。 刘妤听了,见刘曜没有同意她一同北伐,似乎也理解刘曜的决定,道:“自古以来,大将出征,的确是不能带家眷的,妾身就在长安等候夫君凯旋归来就是。” 说了这话,似乎又有些为我担心,道:“只是这凉州兵马,真的那么容易对付吗?” 我笑道:“你放心,这凉州兵马并不多,而且,他们此次前来,也不过是想掠夺些财物回去过年罢了,只要我们稍微抵抗一下,他们就会退兵。” 当夜我将这情况告诉了张雷,张雷也很高兴,并告诉我,第二天他会扮作商队,与我们一起北上。 我回到府中,知道现在无法带走刘妤。 但是,现在这北上之路的确十分艰辛,而且,刘妤已经怀有身孕,也的确不适宜经受如此颠沛之苦。 心想:“反正我需要掌握那乾坤洞的秘密,只要掌握了那秘密,我就可以做到自由往返这晋朝与现代,虽然眼前是要离开刘妤了,但是我总是要回来的,所以也不必在眼前必须将她带走。” 我心里这样想了,便不再继续为眼前的事情纠结。 只是眼前想到要和她离别,虽然知道将来必定要回来看她,但是未来之事也不确切,所以晚上自然是一场缠绵。 刘妤却不知道我的处境,见我激情炽烈,以为我只是短暂离别,也理解我的心情,多次缠绵,直到我筋疲力尽,这才疲惫入眠。 第二天,刘曜居然带了文武百官以及刘妤到城门处为我送行。 那一千士兵,也是从御林军中抽调而出的,军容颇为整齐。 刘曜又再嘱咐了一番后,我才与众人离别。 那一千人中领兵的是一个副将,叫贺同。 因为知道我是驸马,而且过去在晋朝也有些声名,对我也颇为尊重。 大军离开长安十里,贺同这才对我道:“末将已派一都尉以作前锋,为我们准备一路食宿,还望驸马放心。” 我见他准备得这样周全,也很高兴,点头称赞。 只是带了这一千多人出发,路上虽然方便,但是行动速度远比不上单独行动快速。 因为这里距离长安还近,也不敢与张雷联系。 想到这北上,不管路途如何艰辛,总有到达之时,所以也不是很急,就这样缓慢向北而去。 这样走了四天以后,张雷这才来与我会合。 原来在这晋朝乱世,商队随同军队前行的事情也很寻常。 因为商队需要军队提供安全保障,而军队又需要商队提供一些必要的物资。 所以大家相得益彰,也没有其他的人来怀疑这事。 晚上,张雷与我在中军大帐饮酒。 我将左右都打发了出去,这才对张雷低声道:“现在我们已经出来,到达边境,我们如何脱离军队呢?” 张雷点头,道:“这正是我要前来与将军商议的事情。” 我见他说了这话,必然已有了主意,便道:“大人的意思是?” 张雷道:“过去下官所想的是大人到达边境后,直接出走,让这贺同将这些人带回来就是,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做还不行了。” 我奇道:“哦?这又为什么?” 我见对方说原来的办法行不通了,心里奇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连忙询问。 张雷道:“原来下官没有想到有这六公主的存在,后来大人与六公主成亲,我们本以为可以将六公主也带出来,但是现在六公主又没有带出来,自然不能这样走了。” 我道:“大人的意思是说?” 张雷道:“大人请想,如果大人就这样离军出走前往凉州,赵国必然会认为大人如果不是前面诈降,就是后来投敌叛国,大人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六公主呢?肯定也会被牵连。” 我听他这样说了,恍然大悟,忙点头道:“不错,大人这分析言之有理。” 我虽然暂时没有带走刘妤,但是也绝对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伤害的。 张雷道:“所以我们要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让大人既能离开这赵国,又不能让六公主受到牵连。” 我道:“大人既然这样说了,想必已经有很好的办法了。” 张雷道:“很好的办法倒谈不上,但也想出了一个办法,所以来和大人商议,看是否可行。” 我忙问:“什么办法?” 第699章 终于会合 张雷又想了一下,这才道:“要保全六公主,就不能让赵国以为是大人主动投敌。” 我也认同他这话,点头道:“不错。” 张雷道:“不过,这样一来,又可能要委屈大人了。” 我听了这话,奇道:“怎么又要委屈我了呢?” 张雷道:“为今之计,只有大人在战场上佯败,被凉州抓去。” 我听了他这样一说,忙道:“这个好办,也不算委屈了。” 因为我心里想的是只要不连累刘妤,那其他什么办法也都好说,这佯败也不是一个啥委屈的事情。 张雷却道:“大人毕竟英名远播,却被凉州打败,这不是委屈大人了吗?” 我哈哈大笑,道:“这是小事。” 说了这话,对张雷低声道:“当年韩信连街上地痞的胯下都可以钻过去,也没有影响他的英明,这战场上一时输赢,又怎么会影响英明了。” 我嘴里在这样说,心里却想:“我又不在这个世界上长待,又怎么会在乎这什么虚名?” 张雷见我这样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想了想才道:“那至于如何实施,我们在路上再慢慢商议。” 当夜商议完毕,各自休息。 第二天,我率领一千士兵继续北进,已慢慢开始进入山区。 在现代社会里,我也来过这陕西,但那时候是在坐车,在这黄土高坡上行进,也没有感觉到多艰难。 但现在却是骑马慢行,而且开始进入丘陵地带,前进速度更慢。 这样坚持北进,走了一个多月,经过渭南。 渭南守备已按照赵国朝廷命令为我们准备了两千兵马。 因为我本没有准备打仗,也就没有多说,率领兵马继续往北而去。 再过半月,到了赵国与凉州的边界金城。 在金城待了三天后,我带了百来士兵,说要到前线侦查。 尽管贺同与金城守将刘浑多次反对,但因为我毕竟是主将,没有听他们的建议,坚持外出,命令他们两人守好城池。 出来后,按照与张雷前面商议的办法,我果然被凉州军队围困。 一阵像模像样的拼杀后,我被凉州军队俘虏。 俘虏后,凉州军队释放了随我前去的士兵,然后押着我退兵。 等完全进入凉州地界后,张雷已经带了凉州的一些官员前来迎接。 再行接近一个月,到了凉州的治所姑臧,凉州刺史张轨带了府衙全部官员出城迎接。 也是到这里以后,我终于与前期到达的钱教授、林丰、范兵会合。 当夜,张轨在姑臧府衙中举行了隆重的欢迎晚宴。 因为我已经因为饮酒过量吃过多次亏,所以当天也没有多喝酒,只是与张轨客套。 那张轨是武将出身,性格豪爽。 但是毕竟是原来晋朝大臣,身上还有一种儒雅之气,也没有逼迫我喝酒。 到了夜半,我与钱教授等人才被凉州官员簇拥回到早安排好的驿馆歇息。 这时候,我终于可以与钱教授等人单独说说话了。 与他们一交流,才知道他们的遭遇果然与温峤分析的一样。 到了凉州以后,张轨也极力拉拢,目的是要让钱教授为凉州寻找一下金矿银矿。 因为张轨热情款待,而且他们在凉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也帮张轨去找了矿。 但是钱教授知道,在这凉州是没有银矿的,但是金矿却不少,也为凉州找了几处金矿。 不但找了金矿,又教授了凉州人如何提高当地沙金的提炼技术,现在凉州的人对钱教授是十分感激。 当然他们也问了一些我在长安的事情,我大致说了一下,但是刘妤怀孕的事情却没有说。 第三天,我拿出了温峤为我准备好的诏书,在凉州刺史衙门当众宣读了让张轨升任为平凉王,为大晋镇守西北关垂。 张轨更是高兴,挽留我们在凉州连续吃喝了三天。 只是这凉州多是牧区,以牛羊为主,天天吃牛羊肉,别说钱教授,就是我与林丰、范兵三人也有点受不了。 第四天,钱教授忍不住对我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当,我们还是辞行吧。” 我也觉得是这样,于是到凉州衙门与张轨说了这事。 张轨自然是不同意我们离开,但是在我反复坚持下,张轨这才同意我们春节后离开。 我回来与钱教授等人商议。 也认为现在是冬天,往昆仑山而去,那道路一定艰难难行,不如等在春节后再出发。 钱教授见春节也马上临近,便没有坚持马上从这里离开。 这样一月很快过去,我们也在这凉州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二个春节。 开春以后,我们四个人离开姑臧,推说要返回仇池,凉州的人也没有再挽留。 张雷代表张轨将我们送行百里以后,这才不舍地道别。 我们一行人离开姑臧两百多里以后,这才问明道路,继续向北而去。 现在虽然在这凉州已经是初春,但是,由于多是山区,而且接近北方,天气还是比较寒冷。 我们三个年轻人倒还好些,只是钱教授年纪已大,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坚持前行却颇为困难。 幸好他在凉州为张轨找到了几处金矿,张轨很感谢他,在离别的时候,因为看到他年纪较大,专门送了他一件精美的虎皮裘袍。 这一路上幸好有那件虎皮裘袍,这样他才稍微好一些。 但是想到我们这次的科考队除了武教授前面已经牺牲以外,其他还有八个人,但是目前我们才找到四个人,另外四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心里毕竟还是有些牵挂。 特别是林丰曾经用连山门的法术看过,说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位我们的同事,但是我们到了西北后,还是没有见到这人,我忍不住问:“林丰,你说的那个在西北的同事呢?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 第700章 再向昆仑 林丰见我发问,苦笑道:“是啊,你以为我不急吗?这几天我也在运用法术寻找呢,但是也没有进一步的讯息。” 范兵忙道:“必须找到啊,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当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说了这话,看了一眼林丰才道:“你在铜陵的时候,不是说这个人在西北吗?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西北,怎么没有看见这个人?” 就是一向稳重的钱教授听了这话,都忍不住问:“对啊,小林,这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林丰道:“你们看,现在大家都来问我,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说完这话,四周看了一眼才道:“就说他在西北吧,可西北这么大,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 我听他说了这话,也忍不住点头。 现在我们也知道了,这凉州的地盘,也就是现代的甘肃和青海的一部分。 说到地盘,这里的确非常广阔,只是因为没有多少土地,人烟较为稀少而已。 范兵道:“我们现在就往昆仑山走了,如果这路上没有遇上那个人,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将这个人单独扔在这个世界上?” 我叹道:“是啊,如果这个人单独在这里,别说他不一定能找到那沙姆巴拉洞穴,就是进去了,大家都知道,也未必能打开那个沉重的盖子。” 众人都是点头,范兵忽然问钱教授:“钱教授,您老不是说有玄学吗?按照玄学,这个人应该什么时候来与我们会合?” 钱教授苦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地质学家而已,小秦与小林都学过法术,他们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范兵点头,又对我道:“对了,我们还有其他四个人呢,王主任,郑教授,杨凌霄,杜顺宇,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见他问我,有些无奈,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范兵一下急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见他这样说,愕然道:“我是为什么会一定知道?” 范兵道:“大家都知道的啊,只有你才有异能,而且,只有你能够单独从沙姆巴拉洞穴进来找到我们,你都不知道,那其他谁会知道?” 我苦笑道:“我找到你们,那也是误打误撞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了,又莫名其妙地就找到你们了。” 范兵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进入了沙姆巴拉洞穴,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晋朝?” 我点头苦笑,道:“是这样的。” 范兵脸色忽然大变,大声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如何运用那沙姆巴拉洞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脸色,但是因为实情是这样,也没有否认,道:“是这样的。” 范兵一下急了,看了一眼钱教授,又看了一眼林丰,道:“这个情况就很不妙了!” 我们其他几个人一起询问:“怎么不妙了?” 范兵急忙解释道:“你不知道那洞穴的使用方法,那我们现在这样盲目地去,又从那个洞穴里钻进去,你们知道后果吗?” 我们几人再次询问:“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范兵大声道:“那就是说,不一定会把我们送回现代社会,却很有可能将我们送到汉朝、唐朝、宋朝。” 大家听了这话,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我叹道:“是的,这个问题,我以前也与钱教授交流过的。” 范兵看了一眼钱教授,道:“是吗?” 钱教授点头,叹道:“的确是这样。” 我道:“不但是你刚才说的汉朝、唐朝、宋朝,就是秦朝,明朝,清朝也都有可能。” 范兵苦笑摇头,道:“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又去穿越?” 我道:“除了你说的这些朝代外,我们甚至会被送上元星,甚至是一个不知道的星球。” 范兵大声道:“我的天,我们都是七〇三的人,都是国家正规机构中的人员,怎么能去撞运气,去打那无把握的仗?” 我见他这样说,苦笑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范兵大声道:“我没有办法!可是我认为我们不能这样盲目地去撞运气。”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何尝不知道应该是这样。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又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范兵忽然对钱教授道:“钱教授,您老是老人家了,吃的米比我们吃的盐多,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多,而且您老是教授,也知道不应该这样莽撞吧?” 钱教授道:“这件事情,我过去也与小秦多次交流过,但是目前来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有到那沙姆巴拉洞穴,看能不能找到往返那个神秘洞穴的办法。” 范兵道:“大家的意思是说我们先到那沙姆巴拉洞穴,然后在那里慢慢研究?” 钱教授道:“不错,目前只有这个办法。” 范兵摇头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上次我们可以在那里安心地研究,是因为外面有部队的同志给我们保障着后勤补给,可是我们现在到那个洞穴里去,在我们滞留那里的那段时间,谁为我们保障后勤?如果我们一个月研究不出一个结果,或者一年研究不出结果,那我们会不会在那里饿死?” 我与钱教授听了这话,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倒是我们过去忽略了的。 可是现在已经走在去沙姆巴拉洞穴的路上,现在知道了,我们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范兵又道:“再说了,地球在这千年以来,不断变暖,所以过去冰冻的地方,在我们那个时代也开始有了人烟,但是现在是晋朝,那昆仑山的沙姆巴拉洞穴是不是还在冰川之下,谁又能知道?” 我听了他这话,缓缓道:“这个问题,我倒还是想过的。” 范兵忙道:“那你怎么看?” 我道:“这个洞穴并不是天然形成的,那个乾坤洞是更高的文明制造的一个穿越星际的设备。如果是在冰川之下的话,那个更高级的文明也不会选在那里放这样一个装置。” 范兵道:“可是周围呢?就算那个洞穴没有在冰川之下,但是如果周围都还被冰雪覆盖,那么这个地方就不会有动物,就算我们要返回原始社会那样,靠打猎来度过这段时间,但是如果全是冰雪的话,我们打什么?北极熊?还是企鹅?”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丰忽然道:“那依你的意见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范兵道:“我的意见?我现在能有什么好的意见?我只是认为我们不应该这样盲目地去而已。” 林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先研究一下再去?” 范兵还没有说话,钱教授忽然道:“不,我有一个办法。” 范兵忙问:“钱教授有什么好办法?” 第701章 学者智慧 不要说范兵见钱教授说他有办法,就是我与林丰听了钱教授的话,都觉得似乎看到了希望。 因为钱教授毕竟是老年人,又是教授,向来稳重,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因此我也问道:“钱教授有什么好办法?” 钱教授见我们这样热心,苦笑了一下才道:“你们也别抱那么大的希望,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 范兵忙道:“是啊,我们都在听钱老您的看法呢?” 也许范兵认为钱教授一定有了什么好的办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将“钱教授”改成了“钱老”。 钱教授见我们着急,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其实啊,小范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我们不到那沙姆巴拉洞穴,我们很多的秘密都是没法在这里凭空想象能够得到结果的。” 范兵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钱教授这才道:“不过,刚才小范说得还是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后勤补给,我们贸然进去,那一定很危险,所以刚才小范说到问题的核心,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去那洞穴,而是不能这样盲目地去。” 范兵忙道:“是啊,那钱教授的意思是说?” 钱教授道:“刚才你们在说的时候,我也在想,第一,我们的人还没有找齐,小林既然说在这西北,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西北,所以我们也需要将这个人找到才走。” 我们三个人听了这话,忙道:“不错,的确应该这样。” 钱教授道:“第二,那沙姆巴拉洞穴,我们是不能不去的。” 我们一起询问:“为什么?” 钱教授缓缓道:“虽然刚才小秦说过,那是外星人在这里建的一个穿越机器,但是如果这个设备是后来才建的,比如说唐朝才建的,那么在晋朝的时候,这里就不一定有这个装置,所以我们一定要到那里看个清楚,看现在的昆仑山是不是有这个装置。” 大家又一起点头。 但是我是知道这个社会上是有这个装置的,因为马乔曾经给我说过,温峤也曾经给我说过,他们都听说过昆仑山有这样一个神秘的洞穴,可以通过这里成为神仙。 既然他们都知道,那么说明这设备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至少在晋朝之前就有的,否则马乔和温峤就不会知道。 但是这话我没有说,因为我一旦说了,就要去解释和马乔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些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而且就目前来说,我们也的确必须赶到那里,既然要去,那一定就可以看到这个装置,所以我现在也不需要把这个事情说穿。 范兵忙问:“那第三呢?” 只听钱教授苦笑道:“没有第三。” 范兵苦笑道:“这就完了?” 钱教授悠悠道:“当然没完。” “那您老快说啊,现在可不是吊胃口的时候。” 钱教授见范兵着急,又微笑了一下才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核心的问题是后勤补给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不是问题。” 他这话一落,连我都吃了一惊,道:“哦?这个问题怎么不是问题了?” 钱教授道:“第一,我们有钱,有钱就好办事。” 范兵苦笑道:“可是有钱也要有人卖东西啊,如果那地方荒无人烟,就算我们有钱,我们又到哪里买去?” 钱教授神秘地一笑,道:“你们三个都是高材生,都是七〇三中的佼佼者,是从各大队里挑出来的优胜者,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办法吗?” 范兵性子比较急,道:“现在就不说这个优等生不优等生的问题了,也没有时间去猜,我们还是听您老的具体办法吧。” 钱教授微微一笑,道:“我的办法啊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从这里北进,再过一个月,可能就到柔然或者吐谷浑的地界了,那是少数民族地方,民风剽悍,如果就我们这几个人,未必安全。” 范兵点头,道:“这个我们知道。” 钱教授道:“对啊,这不就是办法吗?” 范兵似乎还在思考,林丰忽然道:“钱教授的意思是我们用手中的钱组建一支军队,然后不但可以沿途保护我们,而且还可以作为我们的后勤保障人员?” 我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范兵,都缓缓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拍手赞道:“还是小林肯动脑筋,就是这样。” 范兵道:“这个办法倒也不错。” 钱教授道:“首先,小秦与我在安州的时候,小秦对组建军队的事情很熟悉,我们要再拉起一支队伍并不困难。”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道:“这个应该没问题。” 钱教授道:“其次,我们的人手多了,要去打听一下我们失散的那个同事也就容易一些。” 范兵忽然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是我们带的钱够吗?如果要养军队的话,那需要很多钱的。” 钱教授微笑道:“难道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吗?这西北遍地都是黄金,只是他们现在提炼不出来而已,只要我们这样去做,我们还学安州那样,自己找个地方开矿,到时候钱自然不是问题了。” 范兵道:“我没有与你们一起在安州待过,所以不知道。” 钱教授微笑道:“但是你在这凉州见过我为他们找矿啊。” 范兵道:“钱教授能找到金矿,这个我是相信的。” 钱教授道:“那你还有什么疑虑的呢?” 范兵想了想才道:“我们现在并不是在晋朝和赵国,也不是在凉州,因为在那些地方,秦风还是他们的官员,如果要组建军队,最多被朝廷斥责。” 我们又问:“难道现在不一样了吗?” 第702章 忽遇胡匪 范兵道:“可是如果我们在这柔然或者吐谷浑忽然拉起了一支队伍,这些地方的政权会怎么看到我们?会不会派兵前来剿灭我们?要知道,任何一个政权都不会允许下面的人私自建立军队的。” 他这话一落,钱教授与林丰都忍不住点了一下头。 钱教授道:“小范的这个疑虑也不无道理,如果我们堂而皇之地带一支军队进入到这些个国家,只怕他们多半会来追究。” 我却忽然笑道:“这个没问题。” 范兵奇道:“怎么没问题了?” 我看了一眼钱教授道:“在金陵的时候,你忘记了吗?我认识那柔然的三王子。” 钱教授道:“你是说你去找他?” 我微笑道:“不用,他给我留有信物。” 说了这话,我连忙拿出了我随身携带的那柄拓跋翳槐留给我的金刀。 钱教授看了,喜道:“小秦还真厉害啊,要知道在柔然这个地方,赠予对方金刀,就是与对方结为兄弟的意思,你既然有这样的关系,我们到柔然这个地方就不会有什么阻拦了。” 我道:“我还真的与这个柔然三王子结为了兄弟。” 范兵忙道:“这样就好了啊,我们去找你这结义兄弟,让他派一支队伍跟着我们,我们就不需要组建军队了,这后勤问题也解决了。” 我摇头叹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很困难。” 范兵道:“你们既然是结义兄弟,又怎么困难了?” 我道:“我这一路来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柔然的地盘很大,东到辽宁,西到新疆西藏,都是他们的地盘,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这西边呢?如果是在辽宁或者湖北那边,他难道可以飞来见我们啊?” 范兵恍然道:“哦,你说得这也不错,如果他现在在辽宁那边,就算他现在知道你在这里,他从那边赶过来见你,以现在的交通条件,就是骑马快奔,只怕也要过一年多才能见面。” 我点头道:“正是这样。” 范兵道:“那你刚才说什么这不是问题了呢?” 我道:“我是在想啊,我现在手里不是有他的金刀吗?就算他没有在这边,但只要是柔然的官员,应该还是认识这金刀的。所以我们还是可以按照钱教授刚才说的办法,自己组建军队,如果柔然的人来问了,我们也可以有个解释的余地。” 范兵点了点头,道:“这个办法好。” 我道:“然后我们如果找到了回去的办法,我也可以为我这结义兄弟留下一支队伍,算作我们结义的见面礼。” 范兵摇头道:“这不是见面礼,是离别礼了。” 我叹道:“管他什么礼,我们就按照钱教授说的这个办法去做吧。” 大家统一了意见,把当前每个人心里的担忧暂时缓解了一下,都很高兴,又一起往北继续行进。 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预感,感觉到我们的北行并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容易。 只是我们刚才也说过了,纵然前途艰难,但那也不是我们逃避的借口,无论后面有些什么样的困难,但是我们总是要走到沙姆巴拉洞穴的。 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可以算是陌生的世界里。 我们的身上,都各自担负着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任务。 因为暂时还在凉州境内,这凉州在张轨的治理之下,也算太平,所以我们暂时也没有实施那招兵买马的计划。 这样又走了一个多月,天气逐渐转暖,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寒冷。 只是这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慢慢地我们已经脱离了农区,而进入了戈壁草原。 我们询问了当地的牧民,才发现我们居然已经走到了凉州的边境,再往前面走,就是柔然的地界了。 想到马上要进入柔然的地界,我心里既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 自己那结义兄弟会知道自己进入了他的地盘了吗? 如果他知道了,又会不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来见我? 这天我们依然向北缓慢前进,只见天气晴朗,万里晴空碧色如洗。 只是茫茫的戈壁上没有什么人家,我知道我们九大队就在这西北。 西北的荒凉我还是知道的,别说这晋朝连年战乱,很多人都流离失所,就是在现代社会,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家。 正在大家骑在马背上有些无精打采的时候,忽然听范兵大声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我们其他三个人听了他那话,忙向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远远的戈壁滩出现了一团黑点,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再过一会,就看见那团黑影越来越清晰,居然是一队百来十人的队伍,向我们这方疾驰而来。 这来得近了,才看见对方也不是官兵,装束各异,倒像是一帮马匪。 钱教授脸色有点变了,道:“莫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范兵锐利的眼神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人,口中道:“那也说不一定。” 钱教授道:“如果是那样,我们该如何是好?” 范兵是在荆州看到过我冲阵的,笑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算他们倒霉。” 钱教授道:“可是他们的人多,我们这边只有四个人,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范兵满不在乎地道:“您老就放心了,有我们秦大将军在,这点小蟊贼不算什么。” 钱教授看了我一眼,有些狐疑地道:“小秦,真的是这样吗?” 我还没有说话,范兵忽然道:“谁能横刀跃马,唯我秦大将军!钱教授莫非没有听过这话吗?” 钱教授急道:“那说的是彭大将军,不是秦大将军。” 范兵笑道:“您老放心好了,我们秦大将军也一样。” 我们三个人将马勒住,静静地看着那队人越来越近。 看到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极为彪悍,范兵和林丰也忍不住用手握住了身上的佩刀。 不一会儿,那队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 为首一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一脸络腮胡子,身上穿了一身半新旧的皮裘,却敞开了胸口处的衣襟,露出了胸口处浓浓的胸毛。 要知道现在天气虽然已经转暖,但是也还不算炎热,对方这敞开衣襟,显然也没有在乎外面的寒冷。 只见那队人来到我们面前,立即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为首的胖子左手握住身上的弯刀,勒马在我们前面转动了几步,才缓缓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第703章 高超手段 我听了这话,心里冷笑,心道:“我还没有问你们是谁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如果是换在过去我的脾气,一定会回答对方:“我是你老爷!” 只是想到我们现在还有使命在身,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做纠缠,所以还是比较客气地回答了:“我们是大晋北上的使团。” 我之所以搬出晋朝使团的名头,还是希望对方有所忌惮,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对方忽然仰面哈哈大笑,口中道:“老三的讯息果然很准,你们果然就是南朝的使团!” 我听了对方的话,好像知道了我们是晋朝的使团还特别开心一样,皱眉道:“你们是何人?” 那络腮胡子没有回答我的话,勒马在原地又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才傲然道:“听说你们会找矿?” 我见对方这话问得颇为无礼,冷冷道:“那又怎样?” 那络腮胡子笑容不改,道:“那就跟我们走吧。” 我道:“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那络腮胡子道:“如果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地听话,否则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我听了这话,左右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丰和范兵,微笑道:“听到没有,他说如果我们不听他的话,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林丰没有说话,范兵笑道:“我给你们说,如果你们不想死,就乖乖地让开道路,惹恼了老子,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这话一落,对方人群中立即传来一阵喝骂声,不少人已经抽出腰间弯刀,刀身在烈日下闪着亮光。 只见为首那胖子右手一举,那些喝骂声才逐渐停息下去,只见他鹰一般的眼睛盯了我,一字一句道:“我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淡淡道:“敬酒是什么?罚酒又是什么?” 那胖子道:“敬酒就是乖乖地跟我们走,罚酒呢,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我苦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喝酒,所以敬酒也好,罚酒也好,我都没有兴趣。” 那络腮胡子怒道:“那你就是找死!” 如果是换了我过去,或者是在学校里的时候,我听了这话,哪里还会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 但是在水州的雷神庙里,电母教训我杀戮过重后,我这后来才开始慢慢有所收敛。 但是我性子里本来是不服输的,现在看对方口出狂言,心里暗道:“如果不制服这个人,一会儿肯定要打起来,当然打起来也不怕,却担心混战中伤了钱教授,而且,一旦动手,难免杀人过多,如果电母知道了,又要责怪我杀戮过重。” 想到这里,缓缓道:“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想死,现在走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人的笑容在脸上慢慢凝结,过了半晌才道:“留住那老头,把这三个人办了!” 他这话一落,他手下那些没有抽出刀来的人也纷纷抽出刀来,马头攒动,已经准备向我们几个人冲过来。 我一声大喝,使出定神九式的千军定,对方立即犹如中了定神法一般,不再晃动,手上的弯刀纷纷从手中掉落下来。 我这才提马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络腮胡子马前,一把抓住他胸口上浓密的胸毛,手一拖,那人已经像一条死鱼一般滚落马下。 我本想提马在他身上践踏几脚,但是想到这样的事情毕竟有些残忍。 便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之上。 然后用手上的佩刀压在他的脖子上,这才解除了他身上的法力,缓缓道:“现在呢,是你死还是我死?” 那络腮胡子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面露恐惧之色,道:“你们……你们会妖法!” 我淡淡道:“妖法也好,正法也好,我现在就想问你,现在是你死还是我死?” 那络腮胡子面如土灰,眼睛一闭,道:“你们会妖法,老子自然不是对手,要杀就杀,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见这个人虽然被我制服,但是显然还是一个硬骨头,居然还很硬气,冷冷地道:“我只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们要从这里经过,为什么要我们为你们找矿?” 那络腮胡子听了我这话,居然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见他骄傲的模样,心道:“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显然对方是死也不服。” 当下道:“你认为我是使用了妖法,你才不是对手,如果我们两个单独交手,我不使用妖法,你就一定不会怕我了?” 那络腮胡子本来闭了眼睛等死,听了我这话,眼睛一下睁开,大声道:“那是当然了,如果我们单独决斗,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用单刀在他脸上一拍,然后收了自己的脚,道:“站起来说话!” 那络腮胡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但是马上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来,个头显然又要比我高出一头来。 我道:“现在我给你一个单独决斗的机会,你敢不敢与我决斗?” 那络腮胡子怒道:“我为什么不敢?” 我道:“我也解开你这些手下的人身上的法术,但是你给他们说,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再施展法术。” 那络腮胡子愣了一下,道:“那是当然,我就一个人与你决斗。” 说完对还待在马背上的众人大声道:“我现在单独与这个人决斗,一会儿你们都不要动手,听到没有?” 他这话说完,见马背上的人没有答话,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手一挥,解除了那些人身上的法力,那些人这才齐声道:“听到了。” 这话说完,居然又有人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弯刀捡起来,又翻身上马。 而有的人居然没有下马,手中的鞭子挥出,已经卷起地上的弯刀,显然这些人的马背上的功夫都不弱。 只是那些人刚才见我忽然施展法术,他们显然不是我的对手。 眼下虽然拿回了单刀,但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锐气。 加上他们的头领刚才又说要与我单独决斗,便都没有说话。 我这才对那为首的络腮胡子道:“你是要与我在马背上打斗,还是就在这里打斗?” 第704章 武力征服 那络腮胡子傲然道:“只要你不使用妖法,无论在马上还是马下,你都不是对手。” 我微微一笑,道:“好吧,我们比两场,马上马下都比,我让你心服口服!” 那络腮胡子冷笑道:“随便你!” 我道:“那就好,我们首先比拳脚功夫。”说完对身后的人大声道:“大家退后一些。” 我这话说完,范兵与林丰和钱教授三人提马后退了几步,对方那百余人也退后了几步,圈子中立即多出了一块空地。 我将手上的单刀往身后一抛,已经抛给了范兵。 我之所以抛给范兵,那是想到他在荆州也是差不多一年多的军旅生涯,这马背上的功夫显然要比林丰要好一些,果然范兵一把接住了我的单刀。 那络腮胡子也捡起自己的弯刀,然后转身放在自己的马匹之上,这才向我缓缓走过来,一脸傲气,道:“动手吧!” 我见对方块头虽然高大,但是,显然平时都是在马背上威风惯了的人,拳脚功夫一定不强。 而且当初在贵州的时候,那张龙是全省的拳击冠军,个头也与他差不多,我尚且没有害怕,怎么会害怕眼前这人? 见他这样骄傲,微笑道:“我让你先动手!” 对方听了我这话,居然也没有客气,怒吼一声,已经挥拳向我打来。 只见他动手之际,拳脚间居然颇有些章法,显然对方比我想象中要强不少。 但是尽管如此,我见他这一动手,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见他拳头已经击向我的脸,侧头让开,右手一记勾拳由下向上,打向对方下颌骨。 对方见我厉害,显然也吃了一惊,也连忙避开,又挥拳向我的头砸来! 我见对方刚才居然避开了我那拳,边躲闪边回击。 过了几个回合,左手一拳已经击中了对方肋部,对方吃痛,手捂住肋部,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继续追击,等他缓过了气,才伸手做了一个再来的手势,对方一声大吼,再次挥拳前来,挥拳如风,风声霍霍,拳影如雨点般向我打来。 我见他这快速的拳影,知道他这打法对一般人来说,倒的确很难抵挡。 但是对我们这样经过了散打格斗专门训练的人来说,这却更没有什么威胁。 就是林丰与范兵,显然也能轻易将对方击倒。 果然我们又打斗了几个回合后,对方又被我一脚踢翻在地。 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翻身爬了起来,我微笑道:“服还是不服?” 那络腮胡子大声道:“不服!” 我道:“比拳脚,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了这话,我转身对范兵道:“把刀抛过来!” 范兵点头,将我的单刀抛了过来,我接过,看了那刀一眼,忽然将单刀抛出,削向身边不远的几棵杨树。 然后手上催动法力,单刀在树林里飞舞,已经砍倒两棵碗口粗的杨树。 那刀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已经多出了两根长棍。 我手一挥,长棍与单刀一起飞进圈子。 我再将单刀向范兵掷去,将两根棍子中的一根挑向那络腮胡子,那络腮胡子马上接住。 但是,他虽然接住了棍子,脸上却开始有了一丝惊惧之色。 我刚才的法术是马乔教给我的,但是平时没有使用过。 今天这一使用,居然也很熟练,心里开心。 我对那络腮胡子道:“我知道你们都擅长在马背上战斗,但是,如果使用刀剑,但刀剑无眼,我不想伤你性命,现在我们就以这木棍为枪,在马背上打斗一次,你敢不敢?” 那络腮胡子虽然脸现惊惧之色,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愿意退缩。 而且,显然他也认为自己在马背上的功夫更为娴熟,当下对我道:“我说过,随便你!” 我见他没有退缩,淡淡道:“那就开始吧。” 这话说完,我已经走回来,翻身上马。 那络腮胡子想了一下,也提了木棒翻身上马。 然后我们两个人提马走出众人的包围圈,来到一片空地之上,分别走开了一百来米,相互对峙了一会,只见对方一声大喝,已经提马向我冲了过来。 我见他冲过来,也没有退缩,也提马冲了过去。 这马背上的功夫,我倒是在张天翼的教导下,在那天王寨练过。 而且,自己的马术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大的提升,因此也不畏惧。 这一冲过去,我们两个人转眼间已经冲到一起。 我本想一招将他手中的木棍挑飞,但是没有想到对方果然更擅长这马背上的功夫,木棒相交,非但没有将他手上的木棒挑飞,一股巨力传来,倒险些将我的木棒挑飞。 我虽然使劲抓了那木棒,但是觉得手上虎口发麻,手上剧痛。 幸好我与对方这一交手,各自的马向前面冲出,我的木棒还在自己手里。 我心里暗叫侥幸,心道:“过去我数次冲阵成功,手上都是用了法力,今天这没有使用法力,我这枪棒功夫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 我们冲出百米开外,又各自勒马转身。 骨子那络腮胡子这交手一回合后,知道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一声发喊,又提马向我冲了过来! 我胸中的傲气也被激起,也提马冲了过去,这次心里却道:“对方力气很大,不可以与他硬来,需要使用巧劲。” 想到这里,我们两匹马又已经冲到面前,这次我没有去格他的木棒,木棒化为枪,刺向对方胸口。 对方显然没想到我要变招,连忙用手中木棒挑开我的木棒。 交手一招,两匹马再次冲了出去,这次却是一个平手。 我再次勒马回来,心道:“我这马背上的功夫是张天翼教的,按理说,我的力气并不比张天翼要小,但是张天翼可以叱咤疆场,我却连这样一个马匪也打不过,如果让张天翼看到,不知道对方会有多失望!” 当下将张天翼教我的枪棒之术回想了一下,然后再次提马向对方冲去! 第705章 草原豪杰 这次我们再次交手,因为我开始使用张天翼的枪棒功夫,对方却只是以力气见长,缠斗几招,被我一棒打中对方肋部,对方已经被我击落马下。 我提马过去,用手中木棒指着对方道:“现在服了吗?” 那络腮胡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虽然还是一脸不服之色,口中却沮丧地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微笑道:“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说了吧?” 说到这里,再次喝问:“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们要从这里过去?又为什么要在这里拦住我们?” 那络腮胡子脸上还是倔强之色,想了一会儿,才昂然道:“我们就是前面乌洛兰部落的人,听说你们会找黄金,想请你们帮我们找黄金。” 我听了他的话,奇道:“哦?你们不是强盗吗?” 那络腮胡子怒道:“什么强盗?我是乌罗兰部落的长子乌罗珪,那些人都是我们部落的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忍不住问:“你们部落很缺黄金吗?” 这话问出,我自己都有点想笑,因为谁不爱黄金呢?只是话已说出,也不好收回。 那络腮胡子倒似乎没有发现我这话问得多余,道:“当然了,那些柔然人一直欺负我们,我们只有发展军队来反抗,但是没有黄金白银,这军队怎么发展?”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才道:“你们不是柔然人?” 那叫乌罗珪的络腮胡子怒道:“什么柔然人?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乌罗兰部落的人。” 我见对方居然不是柔然人,有些失望,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们与柔然人有仇?” 乌罗珪道:“当然了,我们本在燕山居住,那里水草肥美,我们本来生活得很好。”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难道我们到燕山了? 我还没有问话,那乌罗珪继续道:“后来这柔然人蛮不讲理,来抢夺我们的地盘,我们打不过他们,这才迁到这祁连山以西。” 我听到这里,心道:“原来这不是燕山,是祁连山。” 乌罗珪继续道:“前段时间,我们听说你们使团北上,可能是要去找那柔然人。” 我点了点头,因为过去我们的想法的确是这样的,去找柔然人。 乌罗珪又道:“听说你们在凉州帮他们找了很多黄金,所以想先截住你们,帮我们找到黄金再放你们走,现在我不是你的对手,败在你手下,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了。” 我再次点头,想到对方虽然是对我们无礼,但总是事出有因,也不是一般的强盗。 便道:“既然这样,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那以后就互不打扰了,你带你的人走吧。” 乌罗珪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再仔细看了我一下,发现我似乎没有骗他,这才狐疑地道:“你愿意放过我?” 我叹道:“现在是乱世,你们被柔然人赶到这里,想要找钱发展军队自卫,那也是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们虽然对我们无礼,但那也有你们的难处,现在知道了你们的情况,自然也不再为难你们,所以你还是带你的人走吧。” 乌罗珪还是愣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们还是要去找柔然人?” 我见他这样说,心里忽然一动。 我想起当初张骞出使西域的故事,心想如果给他说我们出使柔然,那柔然与他们是世仇,对方见我们去找柔然,以后难免还会有摩擦。 不如编个其他的理由,以免多生事端,便道:“我们是大晋使团,这往北方而来,也想与西域各国处好关系,到哪个国家都一样,也未必是必须去找柔然。” 乌罗珪听了这话,似乎一下有些高兴,道:“既然这样,到我们部落去坐一下也好啊。” 我见这里一片荒凉,我们随身带的食物也所剩不多,也不知道前面还要多远才能找到食物进行补充。 现在见对方邀请,倒觉得是个好主意。 只是刚才已经与对方为敌,现在却马上要到对方部落去做客,未免有些觉得难为情,因此沉吟未决。 乌罗珪见我的表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理,忙笑道:“你们汉族人不是有句话说吗?叫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么厉害,所以才多有冒犯,不过,大家如果因此交上了朋友,那也是好事呢。”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 乌罗珪高兴地道:“我们草原部落,最崇尚英雄了,英雄如果愿意到我们草原做客,那我们部落是很欢迎的。” 我还在迟疑。 只听乌罗珪又道:“这里很荒凉,附近都没有什么人烟,但是,土匪强盗却很多,你们人数不多,虽然英雄你身手了得,但是被那么多人骚扰,心里毕竟不是很开心,不如到我们部落去做客,以后你们要走,我们派人护送你们出去。”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那乌罗珪爽朗地笑道:“就是你们一定要去找那柔然人,我们也一定送你们到他们的边界上。” 我听了他的话,刚想答应,忽然想到当初我也是这样被金水龙王邀请进他的水寨,最后却被金水龙王算计,差不多命丧水乡。 心想对方倒未必会这样,但是只要钱教授还在,对方始终有谋划我们的动机,觉得还是先敲打对方一下才算稳妥。 当下道:“去你们部落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乌罗珪怒道:“我是好心请你们去坐坐,会耍什么花招?” 我见他发怒,淡淡道:“我们汉族还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乌罗珪道:“什么话?” 我道:“先小人后君子,丑话那都要说在前面。” 乌罗珪点头,道:“听说过。” 说完这话,又对我道:“我们乌罗兰人也有一句谚语,不知道英雄是否听过?” “什么谚语?” 第706章 人生如梦 乌罗珪道:“乌罗兰人有两条性命,一条给敌人,一条给朋友。” 我奇道:“什么意思?” 乌罗珪道:“如果对方把我们当敌人,我们就舍命奉陪,如果对方把我们当朋友,我们也是舍命相陪。” 我见对方说了这话,感觉到对方还是很爽快的。 便从马背上跳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做朋友吧。” 乌罗珪见了,大笑道:“这样就好了。” 说完过来与我拥抱,道:“我就知道阁下是英雄,英雄自然有英雄的见识和胸怀,不会记住我们刚才的无礼的。” 拥抱完,乌罗珪牵了我们的马,与我一起携手走到还在一边围观的人群,用他们的语言大声说几句,就看见他们的人马齐声欢呼。 我对乌罗珪道:“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乌罗珪道:“我说,我们已经变成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过去将这个情况与钱教授和林丰、范兵三人简要说了一下。 他们三个人听了,也没有反对,当下就与乌罗珪一起向他们的部落而去。 我们随着乌罗珪走了约莫三四个时辰,直到残阳变红,我们一行这才来到一个山谷之中。 只见山谷中搭满了帐篷,牛羊遍地,果然是一处水草肥美之地。 只是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山谷中的居民大多开始做饭,只见炊烟袅袅,又为这个山谷增加了一丝神秘与宁静。 几顶帐篷外边,还有少数几个火堆还燃着火光,火光中,几个身着兽皮的人正在烤着火。 乌罗珪走了过去,对那几个人说了几句。 那几人听了,马上过来与我们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然后其中一个过来牵了我们的马,另一个则带着我们向山谷中的一个大帐篷走去。 那大帐篷极为宽敞,里面铺满了兽皮。 中央燃着一堆大火,火堆旁坐着一个高大威猛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一脸威严,只是此时见了乌罗珪,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道:“珪儿,你回来了?” 乌罗珪点头,对那老者道:“父亲,我带朋友回来了。” 那老者这才看向我们,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遍,这才缓缓道:“欢迎你们来我们乌罗兰部落做客。” 我们忙行礼,道:“打扰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既然来了,就是我们乌罗兰部落的朋友,来,你们先坐下烤烤火,吃点东西。” 当下便有人送上了食物,我们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食物,与乌罗珪闲聊起来。 乌罗珪道:“我们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水草肥美,猎物众多,因此生活还算过得去,只是那柔然人却一直欺压我们,让我们不得安宁。”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与柔然人有这么大的仇恨,那为何不搬离这里,到其他地方去呢?” 乌罗珪叹道:“我们也想啊,只是这附近都是柔然人的地盘,我们去哪里都会被他们追杀,因此只能在这里与他们周旋。” 我再次点头,心想这乱世之中,人们为了生存,也是极为不易的。 又聊了一会,乌罗珪这才对那老人介绍道:“忘记告诉父亲,这几位朋友是南朝北来的使团。” 说完指了我介绍道:“这位是使节,南朝侍中、征西将军秦大人。” 我见他介绍,心里一愣。 我们今天这一路过来,也聊过不少话题,但都没有说到过我身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早打听得这么清楚。 不过,显然对方是在我们还在凉州的时候就开始注意到我们的动静,知道这些倒也不是很奇怪。 只是对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这一路上却没有过多聊起,显然城府也比较深。 那老人听了他这话,连忙起身,双手放在胸前,躬身道:“乌罗兰大汗乌罗金参拜天朝上使!” 说了这话,又责怪地对乌罗珪道:“怎么不早说?” 我连忙起身还礼。 只听乌罗珪笑道:“秦大人虽然是天朝上使,但是与孩儿一见如故,就如兄弟一般,所以我也没有对他见外,前面也没有介绍。” 乌罗金骂道:“毫无礼节的野小子!还敢顶嘴!” 说完又向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行礼。 三人也连忙起身还礼。 乌罗金道:“乌罗兰地处西域,久未见识中原英雄,今日有幸见到,我心甚慰。” 说完才对乌罗金道:“快去安排,杀猪宰羊,我要宴请天朝使团!” 乌罗珪点头,对我们道:“各位大人在此稍息,容我出去安排。” 我忙推辞,但是乌罗金始终不允,乌罗珪这才出去安排。 这时候乌罗金知道我们是晋朝使团,果然倍加客气。 过了一个时辰,乌罗珪才再次跑了进来,对乌罗金道:“父亲,外面安排好了。” 乌罗金这才邀请我们出去,只见空地上已经搭起了高台。 高台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美酒,乌罗金带领我们走上高台,然后用他们的语言向台下早坐好的上千人说了几句,那些人登时欢呼,虽然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想来是欢迎我们的意思。 欢呼过后,一队身着艳装的部落少女款款上台。 几个分别陪在我们身边,另外几个站在高台处,台边忽然一阵悠扬的胡琴声响起,那些少女便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身材婀娜的少女,美妙炫目的舞蹈,乌罗金开始向我们敬酒。 那一天夜里,我们与乌罗兰部落的人们一起欢声笑语,畅饮美酒,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直到天色将明,乌罗金才将我们带到一处布置精美的帐篷中歇息。 钱教授与我们其他三个人这段时间也算是颠沛流离,根本没有想到在去昆仑山的路上,会有这样一段奇异的经历,会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夜晚,大家都感觉犹在梦中一般。 钱教授也显然喝得比较多,舌头也有些大了,道:“没有想到这当官居然如此惬意,若不是秦大人,我们哪有今天的风光?” 范兵笑道:“如果当官没有这些好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抢着去当官?” 林丰微笑道:“都不要感慨了,时间不早了,歇息吧。” 我们其他三人纷纷同意,躺在各自的兽皮榻上,安然而睡。 却没有想到这刚进入梦乡,忽然听到外面急促的长号吹响,我们几个人一惊,马上揉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第707章 当仁不让 正在我们还在那里惊疑不定的时候,只见乌罗珪旋风般冲进了我们的帐篷,对我们道:“几位大人,你们只管放心歇息,我出去一会儿便回。” 我忙道:“发生了什么事?” 乌罗珪道:“那柔然人阴魂不散,又带兵来攻打我们了。” 我想了想,忙起身道:“我来见他们!” 乌罗珪道:“这些柔然的强盗,始终阴魂不散,但是,我们也不害怕他们,大人不必担忧。昨天晚上你们没有睡好,正好可以好好歇息一下,等我去赶走了他们再来陪同各位大人。” 我见乌罗珪这样说,心里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意。 但是想到既然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是晋朝使团,而当初我又知道张骞出使西域的故事。 这乌罗兰部落虽然是个小部落,但是既然我们大晋使团在这里,这时候如果让他们受到其他部落的欺凌,那也丢了中原王朝的脸面。 虽然我与那柔然三王子有些交情,但是这队前来挑衅的人未必便是拓跋翳槐亲自带来的,甚至也许不是他派来的。 因为如果拓跋翳槐知道我在这里的话,必然不会带兵或者派兵前来攻打这里。 而且,现在我们虽然有乌罗珪的保护,但是他们部落的人马毕竟不多,如果柔然人全力攻打,未必能挡得住。 这乌罗兰部落对我们这样热情,如果我们这时候袖手旁观,那也不是朋友之道。 想明这当中关节,更不迟疑,道:“既然柔然人来攻打你们,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乌罗珪还想劝阻,但是我已经下了床,穿好衣服。 他见我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那好吧,秦大人既然一定要去,那就请跟我来。” 当下我安排林丰、范兵两人依旧在这部落里歇息,并保护好钱教授。 林丰与范兵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然后我就跟着乌罗珪出了帐篷,只见山谷中的部落居民已经全部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山谷口,乌罗珪的父亲乌罗金正站在一块大石上,大声地鼓舞士气。 而周围平地上,一众乌罗兰青壮年已经集结在马背上。 看见我与乌罗珪出来,全部抽出弯刀,提马向乌罗珪与我靠拢过来。 乌罗珪见状,吩咐人牵过两匹马来,对我道:“大人使用什么兵器?” 我并没有习惯什么兵器,但是在天王寨的时候,我发现铁枪对我来说比较惯手。 而且,我跟张天翼学习的马背上的武功,张天翼教的也是铁枪的枪法,当下道:“不知道有没有铁枪?” 乌罗珪道:“没有铁枪,但是有槊,不知道大人习惯不习惯。” 我忙道:“拿来看看。” 乌罗珪马上叫人拿出一只槊来,我一看,哑然失笑。 因为我过去虽然知道历史上有这样的兵器,但是现实中还真的没有见过。 却见这槊与铁枪非常相像,只是枪头比铁枪要细腰长,而且枪身也更长一些而已。 我见了心里更是高兴,道:“就这个了!” 说完这话,我已经抓起长槊,翻身上马。 乌罗珪不知道我的武功,但是昨天他与我用木棒较量过,知道我这马背上的功夫也不弱,也就没有多问,自己也翻身上马,带了周围的乌罗兰勇士一起冲出山谷。 来到谷口,只见谷口已经聚集了乌罗兰部落的数百勇士,个个严阵以待。 只见对面平地处,也聚集了一队胡族骑兵。 我看他们的服饰,与我在竹关看见拓跋翳槐的时候差不多,显然对方的确是柔然人。 那些柔然人倒也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列好了队形,似乎在等待乌罗珪带人出来交战。 乌罗珪似乎也明白对方心思,来到己方阵前,提马出去,大声喝道:“尔绵青,没完没了啦!” 只见对方阵中走出一个一身铁甲的将军,大声道:“乌罗珪!我早给你说过,只要你把部落里的女人和金银财宝留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滚出这祁连山,我们便不再来找你的麻烦。” 我问乌罗珪:“这人是谁?” 乌罗珪对我低声道:“这尔绵青是尔绵人的头领之一,武艺还行。” 我皱眉道:“他不是柔然人?” 因为在我的心目中,柔然人应该姓拓跋的。 乌罗珪道:“尔绵和我们乌罗兰一样,也是一个部落,但是,他们投降了柔然人。”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乌罗珪这才对那尔绵青道:“放你妈的屁!你要当柔然人的奴才,你去当好了,凭什么要让老子投降?” 那尔绵青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话说完,率先“唰”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他这拔出刀,他率领的部下也纷纷拔出刀来。 乌罗珪对我低声道:“大人,他们就要进攻了,他们的人多,我一会儿不一定能分身保护大人,大人还是先退回去吧,只要我今天不死,晚上我还和大人一起喝酒。” 我哈哈大笑,道:“这点人马,何足为惧?” 乌罗珪道:“我知道大人武功厉害,但是在这乱军之中,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缓缓摇头,道:“对方为什么还不进攻?” 乌罗珪解释道:“只要我一拔出刀来,对方就要进攻了。” 我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当初我在天王寨冲阵的时候,感觉到热血沸腾,对他道:“你率人看住阵脚,我去冲阵。” 乌罗珪一怔,忙道:“这太过危险。” 我道:“你放心!”说了这话,我一提马头,挥舞手中铁槊,就向对方阵中冲了过去。 乌罗珪显然也没有等待,也忽然拔出弯刀,大声道:“乌罗兰的勇士,冲啊!” 第708章 虽胜也败 我立即感觉到身后马蹄声响起,喊声震天,乌罗兰的人马已经跟随我向对方冲去。 对方万没有想到我们会率先进攻,那尔绵青弯刀一挥,他手下的骑兵也立即提马向我们冲了过来。 顿时间山谷口杀声震天,柔然人与乌罗兰部落的勇士们混战在一起,只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场面极为惨烈。 我骑马在对方阵中冲了进去,立即如虎入羊群,当者立催,与那尔绵青一招一过,已将对方挑落马下。 这时候,只见乌罗珪也手持弯刀,杀入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些柔然人见他如此勇猛,纷纷退避。 那边柔然骑兵见自己主将落马,而我与乌罗珪也勇猛,虽然他们的人数还是比较多,但是显然已无斗志,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只见对方一声发喊,已经勒转马头向后溃败而去。 这边乌罗兰的人见到战斗大胜,连忙纵马追敌,纷纷拿出弓箭从后追击,又射落百余人马,这才回到阵前。 乌罗珪显然十分高兴,对我道:“感谢大人相助,若不是大人杀死那尔绵金,原本不能这么轻易取得胜利” 那些乌罗兰部落的勇士见取得胜利,不但杀了不少对方骑兵,而且还抢夺了不少马匹和兵器,都纷纷欢呼,上前将我和乌罗珪围在中间,高声欢呼。 当下乌罗珪安排部落的人清点战场,然后与我一起回到山谷中的营地。 然后乌罗珪又安排人宰了牛羊,庆祝今天的胜利。 但是在喝酒的时候,我看见不少的人却开始在拆除帐篷,收拾行李,心下有些奇怪,道:“大家拆除帐篷干什么?” 乌罗金叹道:“今天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他们找到了我们的地方,而且今天我们杀了尔绵青,过不了两天,他们就会带大军前来报仇,那时候,我们就不是对手了,所以,我们得赶紧先离开这里,另外寻找居住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在旁边的乌罗珪道:“今天他们来了两千多人,但是没有占到便宜,他们改天前来的时候,估计会不下一万人马,我们部落虽然也还有千把人,但是却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我见这部落的士兵的确不是很多,道:“你们部落就这么一点人吗?” 乌罗金长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乌罗珪苦笑道:“不瞒大人,我们原来也有几万人,可是被他们从阴山一路追杀过来,部落里不少勇士都战死了。不少女人和孩子都被他们抢去了,现在加上老人、女人和孩子,其实只有几千人了。” 我知道争夺草原是草原民族发生战争的主要原因,但是没有想到会这样残酷,当下道:“你安排大家不用搬家了,如果柔然再敢来,我去给他们说。” 乌罗珪苦笑道:“我知道大人勇猛,也知道大人是晋朝使团。可是……” 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微笑道:“可是什么?” 乌罗珪踌躇了一会儿才道:“大人虽然勇猛,但是在千军万马之中,难免不会有个闪失,很难全身而退。” 我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道:“继续说。” 乌罗珪又道:“还有,大人虽然是天朝使团,但是草原人都知道,天朝已经被刘渊打到了长江以南,很难再有兵力北上与柔然人作战。而且,听说去年柔然人想迎娶天朝公主,天朝没有答允,柔然认为是奇耻大辱,如果知道了你们是天朝使团,也未必会手下容情。”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说的这些也有道理。 想了一下,这才对范兵道:“你去将我的金刀拿来。” 范兵点头,去我们的帐篷取来拓跋翳槐送我的那金刀。 我对乌罗金和乌罗珪道:“你们认识这刀吗?” 乌罗金将那刀接了过去,端详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拓跋贵族的刀。” 我想不到对方居然也认识这刀的来历,点头道:“不错,这是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的佩刀。” 乌罗金听了我的话,更为惊奇,再次将那金刀打量了一会儿才道:“拓跋翳槐虽然是拓跋三王子,但是英明雄武,已经隐约是下一代柔然人的接班人,大人怎么会有他的金刀?” 我微笑道:“怎么来的,倒不方便说来。只是我倒想请问一下,如果对方来的人见了这刀,他们会不会退兵?” 乌罗金踌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如果他们知道这刀是拓跋翳槐赠予大人的,那么大人出面,他们自然会退兵,只是……”说到这里,却没有说下去。 我忙问:“只是什么?” 乌罗金叹道:“只是如果他们认为这是我们伪造的,或者说我们偷来的,也未必会退兵。” 我点了点头,道:“那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没有在这里吗?” 乌罗金道:“柔然的王庭在代地,拓跋翳槐是柔然的重要人物,自然会居住在王庭。而那代地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自然不会在这边的。” 我过去不知道这代地是什么地方,疑惑地问:“代地?” 钱教授是知道我这点历史功底的,忙在旁边插言道:“代地就是以前汉朝汉文帝当诸侯王待的那个地方,就是幽州。” 说了这话,见我似乎还不是很明白,伸嘴过来在我耳朵边低声道:“就是后来北京往北方的那带地方。” 我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那北京距离这甘肃,自然是万里之遥了,我倒可以飞过去,但是拓跋翳槐是没有办法飞过来的。 乌罗金叹道:“因为我们一直没有投降柔然,柔然一直想消灭我们,给那些还没有投降他们的人做一个榜样。所以我担心对方纵然认出了这把金刀的确是拓跋翳槐赠予大人的,但也许也会装作不认识,一定要将我们斩尽杀绝后才会罢休。” 我再次点了点头,因为乌罗金说的也不无道理。 乌罗金举杯道:“所以我们感激大人为我们斡旋的心意,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迁离这里,所以才叫下面的人早做准备。” 乌罗珪也解释道:“这部落搬迁,行走速度很慢,比不上骑兵作战,所以要早作准备。” 第709章 生死仇恨 我当然知道乌罗珪说的这个道理。 但是想到这乌罗兰部落从一开始的几万人被追杀到了几千人,而且现在还要继续逃难,心里终是不忍,沉思片刻,才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搬迁呢?” 乌罗金听了我的话,淡淡一笑,道:“如果学尔绵人那样投降柔然人,那也不用搬迁了。” 乌罗珪道:“可是我们与柔然人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投降他们?” 我点了点头,知道乌罗兰几万人被杀被掠,现在只有几千人,双方已经是生死仇敌,自然不会妥协和投降。 沉吟片刻才问:“那若迁徙,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乌罗金还没有说话,乌罗珪道:“只有继续往西而去了,听说从这里继续往西,那便是深山了,那里荒无人烟,只怕柔然人也不会追到那里去了。” 我听了此话,苦笑了一下,才道:“那也未必。” 乌罗珪道:“大人此话何意?” 我道:“你们想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与柔然人的仇恨,但是他们既然杀了你们那么多人,想来你们也杀了他们不少人,这已经是生死仇恨了。” 说到这里,我看了他们父子两人一眼,才继续道:“他们既然能从阴山追到这祁连山来,说明他们一定是要彻底消灭了你们才会善罢甘休,就算你们躲进深山,他们也未必就不能找到你们。” 乌罗珪缓缓点了一下头,叹道:“这也不错。” 我继续道:“再说了,据我所知,从这里往西,也不是就没有人了,不但还有吐谷浑,吐蕃,还有西域其他很多部落,你们这一前去,肯定那些部落又要说你们争夺他们的地盘,难免还要发生战争,你们这么一点人,只怕也很难与他们争斗。” 乌罗金忽然道:“那依大人之见呢?我们又该如何?” 我又想了一下才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你们暂时不用搬迁,等我晚上再想一下,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们一个答复,怎么样?” 乌罗金那睿智的眼睛盯着我,过了一会才对乌罗珪道:“你出去传令,明天之后我们再决定是否搬迁。” 乌罗珪一脸疑惑,道:“父亲,如果我们准备得迟了,只怕时间不够。” 乌罗金淡淡道:“我相信大人,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乌罗珪想了一下,还是转头出去了。 其实我刚才之所以那样说,我还是准备去见一下拓跋翳槐。 我觉得这柔然三王子虽然年轻,但是性格豪爽,志向远大,想来这胸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如果我前去向他求情,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我刚才也已经仔细想了,这乌罗兰的人从几万人到现在几千人,如果再不断迁徙的话,那也许就会面临灭族。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力所能及地挽救生命,这虽然这不是我的职责,但是,怎么能见到这样的事情后又袖手旁观呢? 所以我很想挽救一下这个民族。 乌罗金见我没有继续说话,但是神色间居然也很豪迈,居然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转而与我们开始喝酒。 我之所以选择在明天早上,我是想利用自己的异能,在今天晚上去见一下那拓跋翳槐。 不但是为了这件事情,也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去见一下他。 到了黄昏的时候,我叫林丰与范兵保护好钱教授,推说自己要出去一下。 林丰似乎明白我的用意,道:“你要单独去见柔然人?” 我叹道:“你们是知道的,虽然这不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我们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既然遇上了,也只好去一趟了。” 范兵道:“你认为柔然人会听你的劝阻吗?” 我看了看手中的金刀,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这话,我想了想才又道:“这世间的事情,都充满了未知,没有去做过,又怎么可能知道结果呢?只要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那就只有去做了。” 钱教授忽然道:“不错,小秦这话不错,虽然这也许会耽搁一下我们的时间,但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林丰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去吧,我们这边,你放心好了。” 我点头道:“好的,我也明天早上就回来。” 我们几人商议完毕,我于是拿了拓跋翳槐送我的那把金刀。 然后对乌罗兰人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便没有让乌罗兰的人跟随我。 随后我一个人慢慢走出乌罗兰人居住的山谷。 夜色渐深,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和远处的狼嗥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凄凉。 我一人独行在山谷的小径上,心中思绪万千。 这乌罗兰部落的命运,似乎就掌握在我这次行动之中。 我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我的身上,似乎在给我指引方向。 见左右无人了,我才对身体内的血龙道:“带我去柔然人的王庭!” 过去我这话说完后,我会马上感觉到自己就会飞行,但是今天我这话说出,却没有动静。 我心里一惊,心道:“莫非这两天血龙又离开了我?” 我马上施展召龙术,又道:“血龙,你出来!” 我这念头一过,只觉得胸口处一凉,那个小可爱居然又钻了出来,伏在我不远处。 只见它还是用那贼忒嘻嘻的眼光看着我。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见它还在我体内,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也很久没有看见它了,当下又爱又恨,走过去蹲下,抚摸着它的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啊?” 血龙眨了眨眼睛。 我最讨厌的是这个小家伙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忽然道:“对了,你是不是饿了?” 因为我现在才想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叫它喝血了。 果然血龙点了点头。 我道:“你没有吃饱,所以没有力气,所以不愿意带我过去?” 血龙居然点了一下头,但是马上又摇了摇头。 我见它这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对方不能说话,我也只有去猜,所以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想我去柔然人的王庭?” 鬼才知道这时候血龙居然点了点头。 我忙道:“为什么?” 这次血龙又没有动静了,只用它那血龙的眼睛盯着我。 我奇怪地道:“是不是那边有危险?” 第710章 找到义兄 血龙再次点头。 我心里奇怪,因为我现在身边不但有血龙,而且身上也有很高的法术。 到那柔然人的王庭中,面对一群凡人,又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知道血龙肯定知道我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但是它不会说话,它只会点头与摇头。 所以我只有去猜,然后根据它的点头与摇头来判断对方的心思。 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我道柔然人的王庭会有什么危险,自然也说不出让它点头的理由。 所以在那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既然那边有危险,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一个人去看看。” 血龙却马上摇头。 我道:“这山谷里有乌罗兰人的牛羊,你现在去吃一只吧,别吓住了他们就行,我这过去一会儿,等不到天明我就会回来的。” 血龙还是摇头。 我叹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要与我一起去?” 血龙这次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样看着我,过了好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血龙很讲义气,当初在乾坤洞,我准备将它留在那边的时候,它也没有同意。 现在也许它见我要去面临危险,心里一定也是放心不下,显然是要与我共同去面临那边的危险了。 我有些犹豫,如果我知道那边是什么危险,而且我又不能一个人应付的话,我是不愿意带血龙去冒险的。 但是,我恰恰不知道那边会有什么危险,现在见血龙又要跟我去,踌躇了一会儿,才道:“你一定要去也行,那我等你吧,你快去吃一只羊,不然没有力气。” 我这话一落,只见眼前红光一闪,血龙已经没了踪影。 我知道血龙是去喝血去了,心里却还在想:“柔然的王庭里会有什么危险呢?连我的血龙都害怕了!” 但是我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出眉目。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处被猛地一撞,我一下摔倒在地上,我怒道:“叫你温柔点温柔点,你怎么每次都这样粗鲁?” 我这话一出,血龙居然又一下飞了出来,伏在我前面,眼睛骨碌碌乱转,仔细地看着我。 我叹道:“既然你钻进去了,又跑出来干什么?” 我这话一落,然后胸口马上一疼,血龙又没有见到了踪影。 但是,这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血龙了,因为我感觉自己已经腾空而起。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会难得的安宁。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我感觉自己已经落了下来。 只见周围空旷的草原之上,扎满了帐篷,中间有一座巨大的金色帐篷,帐篷周围十来队士兵在穿梭巡逻。 我心道:“这里一定就是柔然人的王庭了。” 在那金色帐篷前面,还有大约千把人围在那里,中间燃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这时候我没有再依靠血龙,我缓缓靠近,忽然想起自己这身装束与这些人不一样,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于是找了一个帐篷,用法术点倒一个人,然后换了他的衣服,这才慢慢向那中间的那堆烈火靠近。 心里却想:“也不知道拓跋翳槐在不在这里。” 过了一会,我才慢慢混进还在火堆周围的人群中,往火堆里一看。 只见帐篷前面赫然坐了一排柔然的王公贵族,然后他们的左边的地上,居然栽了一根盆口粗细的巨木,巨木上便钉了一根横木,现在一个人就好像耶稣一样被吊在那里。 我心里暗道:“难道是柔然人在这大晚上了还要审问还是处决犯人?而且,这么多王公贵族参加,想来那被吊在那里的人地位不低,否则不会在这王庭里被审问和处决。” 因为我站的这方刚好与那被吊着的人隔了火堆,而且被吊着的那个人低垂着头,我看不清对方的头脸。 正在这时,只见那前排坐着的一个中年人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话,但是他说的是柔然话,叽哩咕噜的,我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我心里焦急,但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顺着人群往北吊着的那个人边移动,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处决什么人。 只见那中年人说了一会,周围的人立即齐声高呼,我同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知道不能不随声高呼,否则很容易被他们认出来。 只是因为这高呼的声音很杂乱,我只是装了样子与大家在那里一起高呼,倒也没有人发现我的踪迹。 我慢慢挤到左边,已经慢慢接近那被吊着的人。 只见那被吊着的人显然受了不少刑罚,浑身血迹斑斑,头发散乱,已经将整个头脸盖住。 我趁着混乱,又朝那个人那边挤了挤,努力去看那个人是谁。 但是,我看了好一会,因为没有看到对方头脸,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然后我又在中间坐着的那些人中寻找,希望在那些人中找到拓跋翳槐。 但是我找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到拓跋翳槐的人。 我心里暗道:“难道拓跋翳槐出征去了,或者又像上次那样出使去了,居然没有在这柔然王庭?” 正在我还在这里拼命想找到拓跋翳槐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后一个人一把抓住我的肩头,大声叽里咕噜地训斥起来。 我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想到他们一定是发现了我,连忙挥手挡开那个人的手腕。 却见那个人马上大声呼叫起来,周围的士兵立即挥舞兵器将我们这里围了起来。 那人群中间那中年人见这边发生变化,也停下了说话,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没有找到拓跋翳槐,但是看到要被他们抓到,连忙挥舞拳头,想从人群中脱身。 正在这时,只见那被吊着的那人艰难地抬起了头。 我虽然只是慌乱中向那边看了一眼,但是我立即认出了那个人。 天哪,那个人居然正是我要找的拓跋翳槐! 第711章 兄弟情义 我的确没有想到我要找的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现在居然被吊在那里。 而且看样子似乎马上要被处死! 而且更关键的是现在周围的人还发现了我。 我周围其他人正在纷纷躲开,而那些侍卫已经拿刀拿枪将我围了起来。 我一开始的时候想趁乱逃离。 但是这一看到那被吊在那里的人居然是拓跋翳槐以后,反而没有施展法力逃跑,而是就那样被他们围了起来。 这时候,只见一带兵的将军又用柔然话向我喝问了几句。 因为我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自然也没有答话。 正在这时,只听中间那中年人忽然用汉语道:“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对方用汉语问我,显然也知道我不懂他们的语言。 但是在这当口,虽然我听懂了对方的问话。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我只是焦急地看了一眼还吊在那里的拓跋翳槐。 只见拓跋翳槐神情虽然十分疲惫,但还是向我努力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 然后他又努力缓缓摇了摇头,却不知道他摇头的用意。 但是中间那中年人看到后,对拓跋翳槐冷笑道:“拓跋翳槐,你还说你没有勾结汉人,眼下这个汉人难道不是来救你来的吗?” 拓跋翳槐显然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分辩,声音虚弱地道:“不,我不认识他。” 中间那中年人怒道:“到这时候,你还狡辩!” 这话说完,马上对那些侍卫道:“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他这话一落,那些手持兵器的人马上向我围攻了过来。 要知道我过去虽然也练习过与多人群殴,但是那毕竟是拳脚功夫,使用冷兵器以寡敌众却没有练习过。 因为在九大队的时候,我们主要是针对现代社会里会遇上的危险而练习的擒拿格斗,怎么也不可能教授这冷兵器时代的战斗技巧。 而且到这个世界上来后,虽然我也经常在敌阵中穿梭杀敌,但是那毕竟在马背上,我一提马冲过去的时候,大多数对手已经避开,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周围全是敌人! 我连忙闪回躲避,但是刺来的铁枪和招呼来的弯刀太多,没过几分钟,我身上已经接连被铁枪刺中! 若不是在打斗的时候我体内的法力应运而生,这时候我只怕已经血溅当场了。 我不敢大意,乱战中,抢过一根铁枪,运用上法力,在人群中一下旋转开来! 距离较近的柔然武士在这剧烈的猛击之下纷纷摔倒,我周围这才空出了一片地来,我心里暗叫侥幸,道:“幸好自己还有法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只听那中年人马上又大声喝令:“上,杀了他!” 他这话一落,马上数名武士又持枪向我刺来。 我知道这样打斗下去,一时三刻我倒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对方死伤必然很多。 用电母对我说的话那样,这些人虽然是柔然侍卫,但大多也是寻常人家的平民,我何必要多造杀戮呢? 但是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想要停下也不能够。 又过一会,又有十多名武士在我的铁枪下毙命。 不过,因为这里发生了打斗,只见帐篷外忽然响起了长号,不一会,就听周围马蹄声响起,然后又有不少柔然武士从远方向这里围了过来。 金色帐篷外的那中年人就见了,忽然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我就看见几个武士忽然挺枪向还捆在那里的拓跋翳槐身上刺去。 尽管我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他们要杀死拓跋翳槐,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一式千军定使出,那刺向拓跋翳槐的几名武士立即停滞在那里。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铁枪再次抡圆,将身边武士逼退数步后,立即飞身而起,手上挥出一道黄光,已经割断拓跋翳槐身上的绳索,就准备带对方先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头顶之上一道冰冷的黑气迎头压了下来! 我过去没有感觉过这种冰冷彻骨的寒气,只觉得这寒气下压,差不多一下将我冻僵在那里。 我连忙使用法力与这道奇怪的力道抗衡,百忙中抬头一看,却见头顶之上的人正是那阴三娘! 我一边挥舞双掌,发出法力与她抗衡,一边大声道:“你这老妖婆要干什么?” 只听阴三娘阴冷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小子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阴三娘的法力显然比较高强。 纵然不在我之上,但是我想要打败她也很困难,她的法力居然要比金水龙王又要强上不少。 就在我们两个还在这里大战的时候,我就看见几个人又挺枪向摔落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的拓跋翳槐身上刺去! 拓跋翳槐人在地上努力翻滚躲避,但是,显然他前面受到的折磨太重,躲过了几枪,居然身上被一支铁枪刺中! 我与阴三娘在这里缠斗,根本无法分身,眼前拓跋翳槐就要被对方刺死! 百忙之中,我再顾不得许多,微一凝神,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忽然睁开,一道金光马上射出! 那阴三娘没有防备,“啊”一声惨叫,身子已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落出去。 我也顾不上前去追杀,一声大喝,手上法力挥出,直接将那几个还在往拓跋翳槐身上乱刺的武士拦腰斩断。 然后一下卷起地上的拓跋翳槐,立即向夜空中飞去。 我的人在空中,心中却还在为刚才的恶战而感到心有余悸。 可以这样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也遭遇了不少恶战,但是从来没有一战像今天这样惊险。 而逼得我既要使用法力,还要借助我额头上的眼睛的,也只是今天的这次。 第712章 英雄豪气 在空中飞行了一会,我看见地上有一个山头,便带着拓跋翳槐降落下去。 落在地上,我才发现拓跋翳槐身上居然中了两枪,现在伤口处鲜血直冒。 幸好我是学医出身,连忙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他包扎起来。 等我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拓跋翳槐这才用虚弱的语气艰难地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忙问:“三王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他们是要处死你啊。” 拓跋翳槐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说我勾结汉人,是……是柔然的叛徒,所以要……所以要处死我。” 说完这话,似乎也觉得有些委屈,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见他要闭上眼睛,知道重伤之人一旦睡着,那就表示意志力已经崩溃,这个人会马上死亡的。 想到这里,忙摇了摇他的身子,道:“你别闭上眼睛啊。” 说完这话,忽然想到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他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大漠的雄鹰怎么会为了一只燕雀歇下它骄傲的翅膀。” 马上道:“大漠的雄鹰,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闭上他骄傲的眼睛?” 拓跋翳槐听了我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又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微笑道:“兄弟,我没有看错你。” 我忙道:“你坚持住啊!” 拓跋翳槐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不过,我最后能死在自己兄弟的怀里,我很开心。” 我连忙道:“你死不了的。” 但是我嘴里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没有什么主意。 要是在现代,而且是在医院里,那我自然有办法。 我知道这时候首先给他挂上液体,让他们补充能量,然后为他输血,这样他就会脱离危险。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是失血和重伤的虚弱。 因为他前面毕竟被折磨得很厉害了,再加上刚才这一大出血,就是铁打的人,也难免经受不住。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我身边什么都没有,我也想不到应该怎么来补充他身体的能量。 在这一刻,我真的急得汗水都从额头上浸了出来。 拓跋翳槐见了,微微一笑,继续用虚弱的声音道:“兄弟,人生自古都是要死的,你不要急,不要难过。我说过,我……我拓跋……拓跋翳槐最后能死在自己兄弟的怀里,我……我很高兴。” 这话说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这是最后的力气了,再要他坚持,他也坚持不了。 于是轻轻将他平躺在地上,左右看了一眼,见这空旷的草原上什么也没有。 想了一下,连忙腾空而起,看准几处还亮着灯火的帐篷飞了过去。 然后进入帐篷里抢了一袋羊奶和一袋马奶酒,然后快速飞了回来。 我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给虚弱的拓跋翳槐补充一点能量。 我再飞回来的时候,拓跋翳槐似乎已经睡着。 我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虽然很弱,但显然不是死去。 我心里放心,将那马奶酒与羊奶各一半倒在碗中,和均匀后,才扶起拓跋翳槐,对他道:“醒醒,醒醒。” 又过了一会,拓跋翳槐才慢慢醒转,看到还在我怀里,艰难地道:“兄弟,我还没有死吗?” 我忙道:“你就是要死,也要与我一起将这碗酒喝了再死!” 拓跋翳槐最后那点豪气显然被激发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道:“好!” 我连忙将那碗羊奶与马奶酒混合在一起的东西端过来。 拓跋翳槐用颤抖的手接过,艰难地喝了下去。 喝下去后,用舌头在口中团了一下,才道:“好酒,好酒,再来一碗,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我听了他这话,当然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当初在水州的时候,金水龙王也饿了我三天,我当时虚弱得不成样子。 现在拓跋翳槐不但三天没有吃东西,而且,现在还身受重伤,若不是这个人有坚强的毅力,换一个人只怕早死了。 我马上又为他兑了一碗,喂他喝下。 这时候,拓跋翳槐似乎有了一点力气,对我道:“你怎么不喝?” 我听了他这话,想起当初我们在金陵的那乡村小店里,也是这样对喝了六碗。 当初那时候拓跋翳槐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我眼睛一湿,道:“好,我马上喝。” 这次我为自己倒的便全部是马奶酒了,我在现代社会里喝过这酒,酸酸的,但是度数却不高。 拓跋翳槐见我喝下,这才点了点头,道:“可惜我现在身体不方便,否则我们应该再喝三碗的。” 我点了点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是医生,你相信我。现在你休息一会吧。” 说完我又将他轻轻放平在草地上,心下却在思索:“现在他暂时是不会死了,但是他这伤势很重,我却到什么地方去医治他这伤呢?这柔然肯定有自己的医生,但是拓跋翳槐现在似乎是柔然要处死的人,那些柔然医生未必敢为他医治。” 想到这里,我又想:“而我虽然有法力,但是,要带上他这样一个人长远地飞行,显然也不能够。而且血龙也没有能力将我们带出去,这草原如此辽阔,要脱离这里,的确十分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拓跋翳槐伤势很重,而这草原上饿狼和豺狗很多。 如果我贸然离开这里,耽搁的时间又长的话,说不定回来的时候拓跋翳槐已经被那些狼和豺狗吃了,所以这才更加为难。 刚想到这里,忽然听拓跋翳槐道:“你是在思考如何医治我的伤吧?” 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拓跋翳槐与温峤都是同一类人,心思十分机敏,别人想什么很难瞒住他们。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重伤在身,我也只有这片刻没有说话,他居然就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当下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现在虽然出来了,但是这里没有药物,我的确在思考应该怎么来医治你的伤势。” 只见拓跋翳槐微笑道:“你果然是医生。”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拓跋翳槐微笑道:“你刚才那法子不错,那马奶酒加羊奶喝了下去,我现在果然开始有了点精神,看来这阎王爷还是不准备收我了。” 我苦笑道:“你主要是被折磨得厉害了,而且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加之又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感觉无力,吃点东西就会好些的。” 拓跋翳槐笑道:“所以你现在在思考怎么来医治我身上的伤?” 第713章 神奇药草 我想这件事情也不用瞒,见他问起,点头道:“不错。” 拓跋翳槐忽然道:“这事你其实不用担心。”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吃惊,不知道他究竟有些什么办法,忙问:“哦?难道你有办法吗?”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夜空,半晌才缓缓道:“别说现在王庭防卫森严,那拓跋真又想杀我,自然是请不到医生。就算那王庭里有医生,我们现在距离那王庭已经有五六百里路,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至少也是两三天以后了。” 我见他居然知道这里距离王庭有五六百里路了,有些奇怪。 因为我刚才只顾了逃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但是对方刚才一直在半昏迷之中,到了这里以后,也没有坐起来观察过周围的地形,他怎么就知道这里距离王庭有五六百里路了呢? 我还没有问,拓跋翳槐已经在说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道:“不知道。” 拓跋翳槐道:“这里是王庭以南,这地方叫马鞍山。” 我点了点头,道:“哦。” 拓跋翳槐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我再次点头。 拓跋翳槐道:“我是看天上的星斗后知道的。” 我听了他这话,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我知道古代人判断自己的方位,大多是依靠这星辰的位置来定位的。 我虽然知道原理,但是没有学过怎么运用。 因为在现代社会里,我们也不需要利用星斗的位置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拓跋翳槐解释道:“草原上十分辽阔,晃眼一看,四处都是一样。偏偏人烟稀少,如果迷了路,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历史上有一个很出名的将军李广,就因为在草原里迷路而没有及时与卫青会合,被卫青责备以后,才愤而自尽的。 拓跋翳槐道:“所以我们自小就必须学会如何根据对星斗位置的观测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说完又问:“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附近就有医生?” 拓跋翳槐摇头道:“没有。” 我一下有些失望,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拓跋翳槐解释道:“草原上人烟稀少,那医生本来就少,这马鞍山周围虽然有牧民居住,但是也没有什么医生。” 我苦笑点头。 拓跋翳槐忽然道:“但我有办法医治自己的伤。” 我听了他这话,大吃一惊,道:“你有办法?” 拓跋翳槐缓缓点了一下头,这才道:“草原上人烟稀少,所以医生很少。但是草原上经常要打仗,受伤的时候却多,所以我们都必须学会在受伤后自己寻找药物来医治。”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拓跋翳槐道:“可惜我现在还暂时动弹不了,而且,现在又是夜晚,如果叫你去找,你不认识这些药物,更难找到,所以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待,等天明以后我们再去寻找药物。” 我点了点头,道:“可惜我不认识那些药物,不然的话,夜晚倒也不是一个事情。” 说了这话,忽然道:“你说的这些药物有用吗?” 拓跋翳槐点头道:“这草原上有一种药物,叫碧血珠,治疗这外伤很灵验。你要知道,草原上经常打仗,如果没有这样的药物,那草原上的人早死光了。” 我道:“这药物这么厉害?那怎么使用的呢?” 拓跋翳槐道:“那碧血珠是一种野草,混在杂草之中,但是它会开紫色的花,结的果实好像碧绿色的宝珠一样,但是果实却是通红的,所以叫碧血珠,如果在白天寻找,那也非常容易。” 我见他没有说怎么使用,再次发问:“那怎么使用的呢?” 拓跋翳槐道:“很简单,将这果实与它的草一起嚼烂后,敷在伤口之上,两三天伤口就好了。” 我见这草药这样厉害,倒是始料不及的,忙道:“那我先在这周围找一找。” 拓跋翳槐皱眉道:“现在是夜晚,你过去又没有去找过,只怕不容易找到。” 我忙起身道:“反正这夜晚无事,我先去找一下。” 这话说完,已经不等他答应,已经开始在周围找了起来。 但是,拓跋翳槐说得不错,我过去的确没有见过这种草药,而且,现在又是夜晚,的确看不清地面。 但是我忽然想到自己有法力,于是慢慢将法力运使到手上。 不一会儿,手上居然慢慢有了一道黄色的光芒,虽然这光芒不是很强,但是,足可以让我们能够看清楚地上的东西。 我借助了这光芒,在拓跋翳槐周围十来米的草地上慢慢寻找,找了一会,果然看到草丛中有一种草与他刚才描述的一样,忙拔了起来,激动地跑了回来,将手中的药草递给对方,道:“你看看,是不是这种草?” 拓跋翳槐缓缓伸手接过,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这种草。” 我见自己找对了,心下高兴,马上又继续去找,找了半个多时辰,居然已经找到了一把,连忙拿回来给拓跋翳槐,口中道:“没想到草原民族这样厉害,可以这样就地取材,找到这样的药物。” 拓跋翳槐叹道:“据说这药物最开始的时候倒也不是人去找到的。” 我听了这话,觉得奇怪,道:“那是谁找到的?” 拓跋翳槐道:“狼啊。” “狼?”我更觉得奇怪。 拓跋翳槐道:“是啊,据说当初有人看到一只受伤的狼在吃这种草,觉得奇怪,于是就记下来了,所以这种草也有一种名字叫狼毒草。只是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毒药一般,后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才有人根据这草的形状,改成了碧血珠。” 他这话说完,这才对我道:“扶我起来!” 第714章 飞来横祸 我连忙将他扶起来,拓跋翳槐这才将那把草药放进嘴里嚼烂,然后在我的帮助下又敷在了伤口之上。 这一番操作下来,拓跋翳槐疼得大汗淋漓,但是他却极为硬朗,虽然身子虚弱,但却是一声不吭。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将他伤口包好,他笑道:“给我斟酒。” 我连忙又给他倒上了一碗酒。 拓跋翳槐又连饮了两碗,精神慢慢好转,这才对我道:“对了,你怎么这时候忽然来到这里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今天晚上我只怕就死在了他们手里。” 我连忙将乌罗兰人的情况以及来找他的用意与他说了一遍。 拓跋翳槐大笑道:“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啊,你拿了我的金刀去与他们说一声,他们自然不会再继续攻打乌罗兰了,又何至于让你千里迢迢地跑到这王庭来?” 我点了点头,道:“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从南方分别以后,也已经有了两年时间,因为想念你,所以还是决定亲自来与你说一声,也来看看你。” 我说的倒是真话,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拓跋翳槐是一个非常豪爽的人,所以才愿意与对方交一个朋友。 拓跋翳槐道:“当初我的确没有看错兄弟你,我也一直在关心你的情况,听说你居然带兵打败了南朝的战神王敦,很了不起啊。” 我知道拓跋翳槐十分厉害,因此在他面前不敢隐瞒,道:“你知道的,我哪有什么本事了,这不过是按照温大人的计策,侥幸取胜而已。” 拓跋翳槐再次哈哈大笑,道:“温太真乃南朝翘楚,的确是一了不起的奇男子,只是他对我们胡人始终抱有极深的成见,因此很难与他结交,不过,私底下我是一直很敬佩他的。” 说了这话,又问:“听说你们上次在牛头渚打水怪,温大人受伤不轻,现在好些了吗?” 我大吃一惊,要知道那件事情发生在千里之外,没有想到这拓跋翳槐也知道了,吃惊道:“你居然连这事也知道了?” 拓跋翳槐豪气又生,道:“要想经略天下,纵然做不到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但也不可能当一个瞎子啊。” 我点了点头,这才问:“对了,你是这柔然的王子,怎么会被他们处死?” 拓跋翳槐叹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说完又叫我倒酒。 这次我知道他身子尚没有复原,没有叫他喝酒,只给他倒了一碗羊奶。 他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意,居然没有怪我,而是端起羊奶就喝。 然后才道:“其实这事,还要从当初出使南朝说起。” 我见他居然要说到出使南朝,有些奇怪,忙问:“出使南朝?” 拓跋翳槐点头,道:“兄弟你是知道的,当初出使南朝,本来是要娉娶南朝公主的,但是南朝局势复杂,南朝天子不愿意与我联姻,所以我返回了柔然,却没有想到太子认为我此举却是谋逆。” “这怎么与谋逆拉上关系了?”我有些奇怪。 拓跋翳槐叹道:“太子的意思是说,我担心他成为南朝驸马以后,地位自然就会更加稳固,我要篡位就更加困难了,所以我才会在其中阻挠,没有全心全意去办这件事情,这就是生了反心。” 我苦笑道:“就凭这点?” 拓跋翳槐道:“当然不是了。” “那还有其他什么事?” 拓跋翳槐苦笑道:“也是那次出使南朝,那刘隗大人不是专门送过我吗,他送了我一尊南朝佛像,据说是从天竺那边带过来的。我带了回来,来到幽州的时候,我听说那里有一个鉴赏文物的高人,就拿了这文物去取找那老人。” 我见他边说话边喝奶,碗里已经没有了奶,又给他倒了一碗。 只听拓跋翳槐继续道:“哪知道这不去还好,这一去,却给我埋下了无穷隐患。” 我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忍不住问:“这又怎么了?不就是去鉴定一下文物吗?又会有什么隐患了?” 拓跋翳槐苦笑道:“是啊,本来我去鉴赏文物,对方给我鉴赏了真伪,让我知道了这文物的价值。然后我再给对方鉴赏的银子,这事也就算完了。” 我点头,道:“是啊,这又有什么不妥的呢?” 拓跋翳槐道:“问题就出在这给银子上面。” 我诧异地问:“哦?怎么出问题了?” 拓跋翳槐叹道:“我给对方银子,对方却说我是什么将来天下的一代雄主,说什么也不肯收银子。要知道我不过是柔然三王子,将来也没有机会继承大位,又怎么可能是一代雄主了。” 我听了这话,倒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历史上有很多人本来也没有名分,但是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夺得大位的。 这后来的唐太宗、宋太祖这些名人就不说了。 就是在这晋朝之前,那三国之时,曹操、刘备、孙权这些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注定要当皇帝的人。 曹操一开始只是一个都尉,那是最小的官了。 刘备甚至只是一个编草鞋来卖的农民。 而那孙权,只是因为有个好的哥哥,如果他哥哥不死,这辈子估计也没有他什么事。 拓跋翳槐继续道:“要知道这样的话,普通老百姓说了,都已经是大逆不道,更不要说我是王子,倘若传了出去,那更是不得了,就算我没有叛逆之心,也必然不会被别人容下。” 我点了点头,认为他所说的也的确不无道理。 拓跋翳槐又道:“当时就有下面的兄弟劝我将这个人杀了。但是我总想,对方没有收我的银子,对我就是一个人情了,再说了,对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忌讳,无意说出,也罪不至死,便没有采纳下面人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也认为拓跋翳槐的确具有仁义胸怀。 拓跋翳槐道:“却不知道我没有杀这个人,这就给了太子给我安上罪名的机会,说我居心不良,处心积虑要谋篡他的位子。” 我点了点头,心道:“不过对方这样想,那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拓跋翳槐能力出众,纵然没有这些事,对方要忌惮你,都会这样想的,眼前的事情不过是要找个借口罢了。”口中却道:“那后来呢?” 拓跋翳槐道:“后来他们去幽州将那个鉴宝的老人抓来了,证实了他当初的确那样说过,于是就给我安上了图谋不轨的罪名。” 我心里苦笑,心里却想,这历朝历代因言获罪的事情还真不少。 其他不说,就说这钱教授来到这个社会的时候,也说了一句什么晋朝最后会被篡夺的话,也差点掉了脑袋。 想到这里,也为这个老人感到悲哀,不经意地问道:“这个老人叫什么名字,现在怎么样了?” 第715章 故人消息 其实那个老人叫什么名字,我原本不是很关心。 刚才那样一问,也只是随口问一下。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并不是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救下的。 只是话题说到这里,随口一问,哪知道拓跋翳槐这一回答,对我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只听拓跋翳槐道:“这个老人是个汉人,姓郑,叫郑安华。” 我听他说了这个名字,大吃一惊。 因为我们当初科考队那一行人中,郑教授的名字就叫郑安华。 而且郑教授又恰好又是考古学家,鉴赏文物对他来说,自然就是小菜一碟了。 我强压心中的怦怦心跳,但是明显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了,道:“你说他叫郑安华?” 也许拓跋翳槐也感觉出来了我话音有异,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才道:“是啊,就叫郑安华。” 说完这话,又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我道:“我在大晋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听说他鉴宝的确很厉害。” 心里却对自己说:“镇定,镇定,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因为我们通过林丰学的连山门法术占卜过,我们科考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我们并没有找到。 但是,根据林丰的占卜,这个人在西北,也就是甘肃、青海、甚至是新疆、西藏。 而这幽州却在铜陵的东北,东北与西北两者相差几千公里,我们失散的那同事绝对不可能会在这幽州。 幸好拓跋翳槐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道:“至于他吗,可能也经受了严厉的拷问,现在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了。” 我道:“就因为这郑安华的话,所以他们就抓了你?” 拓跋翳槐道:“也不是,还有一个原因。” 我忙问:“什么原因?” 拓跋翳槐道:“就是因为兄弟你啊。” 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诧道:“怎么和我拉上关系了?” 拓跋翳槐叹道:“我听说你平定了王敦之乱以后,南朝安排你出使北境,你们一路向北,经过了赵国,又到了凉州,于是我就想到西边来与你见上一面。” 我道:“对啊,这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他们怎么就要抓你了?” 拓跋翳槐苦笑道:“兄弟你虽然只是南朝使节,但是你打败王敦之后,英名远播,天下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我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要知道打败王敦也只是巧合,其实打败王敦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觉得连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也对付不了,这才怒火攻心,一命呜呼的。 而不是真正让我打败的。 只是这些话在这时候,我却也不便于对方说起。 拓跋翳槐继续道:“现在太子见我又要准备到西边来与你会合,立即到父皇那里进谗,说我要与你结交,借助你的力量谋反。父皇也辨明不了真伪,居然安排太子将我抓了起来,也不容我分辩,今天晚上就准备处死我,幸好这时候你及时赶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又有些担忧,道:“只是这样一来,以后你只怕更难说清楚了。” 拓跋翳槐叹道:“今天你来不来,他们都已经给我安上了勾结汉人的罪名,而且,倘若你今天不来,他们都已经处死我了。” 我点了点头。 对方说得不错,如果我今天晚上不是恰好来到这里,他只怕的确也已经被那什么太子处死了。 拓跋翳槐继续道:“其实太子要处死我,早有此心,有没有这些事情,他都容不下我的,只是他要杀我,总要找到一些父王认可的借口,否则他也不敢轻易下手,只是这些事情堆积起来,就给他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杀我的借口了而已。” 我点头道:“你说得也不错。” 拓跋翳槐想了想才道:“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出使南朝,却遇上了你这样一位好兄弟,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我道:“那我们下一步又该怎么做呢?” 拓跋翳槐见我发问,豪情顿生,道:“王庭虽然容不下我,但是我在阴山、贺兰山还有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等我伤势稍好以后,我就与你一起西行,亲自去给那些人说,以后与乌罗兰人和睦相处,同时,也为我柔然拓展与守卫西边的疆土吧。” 我道:“今天那说话要杀死你的人就是拓跋真?” 拓跋翳槐点头。 我道:“你现在去了西边,他会不会来追杀你?因为他毕竟是太子。” 拓跋翳槐笑道:“他不是傻子,只要他知道我回到了阴山,他就知道拿我没办法了,不会再来做傻事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对这个世界上的那郑安华有些好奇,又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郑安华,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拓跋翳槐笑道:“我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人的。” 我道:“是啊,我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但是听说当年这个人曾经南下,与我叔父是很好的朋友,我也是从我叔父那里知道这个人的情况的,如果你说的的确是这个人,我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说了这话,心里暗笑,幸好有钱教授这个叔父,才让我可以编造这个谎言。 而且,编造谎言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是常态。 因为我身上的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就是全部说出来了,也未必有人会相信。 果然拓跋翳槐听了我的话,没有继续说那郑安华的事情,却对我道:“对了,你昨天晚上带我出来的这力量,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法术?” 我见他怀疑,道:“不错。”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道:“原来真有法术。” 我道:“王庭之中也有人会法术啊。” 拓跋翳槐道:“你说的是那个南朝来的女人?” 第716章 临危不乱 我点头道:“不错。” 拓跋翳槐道:“这个人与太子关系密切,我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你到凉州了的。” 对于他说的这个,我倒是不奇怪。 因为阴三娘对我北上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我一直在猜测这个女人与北方的一个政权有勾结,却没有想到她勾结的居然是柔然。 也不知道柔然太子答应给了她什么条件,让她居然不遗余力地为太子效力。 拓跋翳槐又接着道:“她与太子商议,说你们使团内有一个老头,居然会找金矿,要来抓你们,所以我才想借机离开王庭,也是前来与你见面。却没有想到他们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把我抓了起来,说我勾结汉人。” 我冷笑道:“她还没有死心吗?” 拓跋翳槐道:“这个人很厉害,我虽然没有与她打过交道,但是听人说她法术厉害,今天看她和你打斗,果然不弱,只是不是你对手而已。” 我却知道自己能战胜阴三娘,全靠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只眼睛。 但是那只眼睛为什么这么厉害,我到今天也还没有明白其中的缘由。 但是这阴三娘既然有这样高的法术,却为什么要投靠柔然人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问:“只是她是南方人,怎么与这拓跋真勾结上了呢?” 拓跋翳槐道:“那是因为这草原上还有一种花。” 我有些奇怪,道:“一种花?什么花?” 拓跋翳槐道:“这种花叫幻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彼岸花,听说找到了这种花,借助其中的力量,可以与已经死去的亲人朋友见面,甚至可以让死者起死回生。” 我听了这话,一下明白了阴三娘为什么要与这柔然合作了,因为她还想用这种花去见那金水龙王。 拓跋翳槐继续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与太子合作,但是我猜测,因为她对我们草原毕竟不熟悉,虽然她自己法力高强,但是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她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去找到这种花很难。但是,如果她与太子合作了,借助了我们柔然人的力量,也许她就可以找到这种花了。”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拓跋翳槐忽问:“你带的使团里,真的有人可以找到金矿?” 我见他这样热切,知道凡是要做大事的人,都离不开金钱的。 所以也理解他这份心情,道:“有是有的,但是,这大漠之中,也没有山,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金矿了。”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 我奇道:“你为何发笑?” 拓跋翳槐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到了阴山或者贺兰山,太子就拿我没有办法了,这里虽然是草原,但是那边既然叫阴山和贺兰山,怎么会没有山?”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拓跋翳槐忽然又有些担心地道:“只是你刚才说的那姓郑的老人,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不过,如果这个人还活着的话,一定还在王庭。只是王庭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守卫一定十分森严,你我单枪匹马要去救人,只怕也不容易。” 我道:“可是你还没有给我说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呢,我们还是要先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我叔父说起过的那个人。” 拓跋翳槐想了想才道:“这个人个头中等,一头白发,也没有什么十分明显的特征。” 说了这话,又仔细想了一会,才忽然道:“对了,我看到过,这个人右边耳朵下的脖子上有一个淡红色的胎记。” 我听了这话,整个人差不多一下软了下来。 因为郑教授的这个特征,是我在那不勒斯峡谷里与他相处的时候看到过的。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世界上,而且,现在居然情况这样危急。 显然我这个动作并没有瞒过拓跋翳槐,只听他道:“难道这个人真的就是你叔父认识的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焦急地道:“是啊,有可能就是他。” 拓跋翳槐道:“就算是他,你也不用焦急。” 我苦笑道:“你刚才也说了,这个人现在生死未卜,他……他又是我叔父的生死朋友,我怎么能不急呢?” 拓跋翳槐缓缓道:“可是你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这郑老头已经出事了,你再急也不可能将他救活,如果他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昨天没有事情,今天这个时候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去处死他。” 我听了拓跋翳槐这句话,倒也不无道理。 没有想到虽然他现在在重伤之下,头脑居然还如此清醒。 而且,就凭借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也是我赶不上的。 我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才道:“你说得不错。” 拓跋翳槐道:“明天我跟随你一道回到王庭去看看吧。” 我见他居然要陪我一起去王庭,忙道:“这怎么可以?” 拓跋翳槐奇道:“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道:“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以在路上奔波?而且,你又是那柔然太子想杀的人,他现在也许正在四处搜捕你,你怎么可以主动送上门去,自投罗网?” 拓跋翳槐皱眉道:“可是我对王庭的情况很熟悉啊,你一个人去那里,一个熟悉情况的人都没有,你怎么去打探消息?” 我想了想才道:“我现在已经想好了。” 拓跋翳槐道:“你想好什么了?” 我道:“想好怎么来处理眼前这事了。” 拓跋翳槐似乎有些好奇,道:“你说来听听。” 我道:“明天我们在附近找一户牧民家,将你放在这里养伤。然后呢,我一个人去王庭看看。” 拓跋翳槐道:“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吗?” 我自信地道:“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出来,我都不怕,现在我一个人去,最多不过打听不到消息,难道他们还能捉住我?” 拓跋翳槐“哦”了一声,才道:“是的,我忘记了你会法术。” 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才道:“你会法术,他们的确拿你没有办法,那就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办吧。” 但是这话说完,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我说了王庭的大体结构。 原来那王庭虽然都是帐篷组成,但是都根据帐篷大小和帐篷颜色来区别周围帐篷地位高低、职务职责。 然后又给我说了一处帐篷,那是拓跋翳槐的心腹。 他让我到这王庭后,可以先去找他,然后由这个人带我去打探消息。 我见他同意,而且又为我安排得这样周到,心里高兴。 当夜无话,而且我知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与他都需要休息一会,便提议小睡一会。 拓跋翳槐也没有反对,就这样,我们两个在那山顶和衣歇息。 虽然现在还是初夏,这草原的夜晚还有一丝寒冷,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们两个疲倦的人酣然睡去。 第717章 有条不紊 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拓跋翳槐居然已经站了起来,在一边往周围眺望。 我见他居然比我先醒,有些歉然,连忙起身走到他身后,道:“没想到我睡那么死,你起来了我都不知道。” 说完又问:“你能够站起来啦?” 拓跋翳槐微微一笑,道:“我给你说过的,这碧血珠是疗伤圣药,昨天晚上敷下后,没有再继续流血,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话说完,才向前方指了一下道:“来,你过来看!” 我听了他这话,不知道他要给我看什么。 我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没有看到什么异状。 我正要询问,拓跋翳槐道:“这辽阔的草原,就是我的家乡。” 他这话一落,我忍不住苦笑,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呢。 只见山下平坦的草原上,居然有不少的帐篷。 拓跋翳槐道:“昨天晚上你去找的马奶酒和羊奶,是不是到这些牧民那里去寻找的?” 我摇头道:“昨天晚上没有看到这里居然还有牧民,我到比这里还远的地方找到的。”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才道:“这里果然是马鞍山,我过去来过。” 说完指了一下远处挨了河流的一处帐篷道:“那户牧民的儿子曾经给我当过亲兵,我到过他家。” 我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将他寄放在哪里才算安全。 他如果在这里有熟悉的人,那自然可以让我放心不少。 我问道:“现在你那亲兵还在这里吗?” 拓跋翳槐道:“那亲兵对我忠心耿耿,我早升了他的职,现在他在阴山那边当千夫长了。” 我点头道:“那算是你的亲信了。” 拓跋翳槐道:“所以我就到他家去养伤。” 我还有些担忧,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拓跋翳槐笑道:“草原人看待情义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在他父母那里很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我见他说得这么肯定,也不再迟疑。 当下施展法力将他带到那帐篷附近才降落下来,将他送进那帐篷。 那家牧民见是拓跋翳槐,果然十分高兴。 见我要出去办事,又将家里的一匹骏马送给了我当坐骑。 我现在倒是不需要坐骑,但是不愿意在这些牧民面前展示自己的法力,还是牵了马,辞别了拓跋翳槐,然后纵马向北而去。 一直跑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将马放在草地上,这才施展法力赶回乌罗兰部落。 钱教授、林丰、范兵见我一夜未归,本来有些担心,现在见我回来,也很高兴。 而那乌罗金与乌罗珪却是一大早就在我们所住的帐篷里等待我的消息,显然他们也很焦急,见我回来,乌罗珪连忙问我:“我们是继续在这里等待,还是准备搬迁?” 其实我只与拓跋翳槐说好了,还没有与这附近的柔然人交涉。 但是如果我说是到柔然人的王庭去了,对方未必会相信,当下道:“说好了,他们同意不再继续来攻打乌罗兰部落了。” 乌罗金与乌罗珪听了这话,面露喜色,但是神色间似乎不敢相信。 我为了将这事说得像模像样一些,又道:“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乌罗珪连忙问:“什么条件?” 我道:“他们说了,过去的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他们以后不再来攻打乌罗兰部落,但是乌罗兰部落也不得去攻打他们,大家和睦相处。” 乌罗珪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乌罗金却道:“就只有这个条件吗?” 我道:“是啊,你认为他们还有什么条件呢?” 乌罗金道:“如果仅只是这样,那也不错。” 说完这话,起身对我行礼道:“乌罗兰部落的人,感谢大人大力斡旋之恩。” 那乌罗珪也在一旁行礼。 我连忙回礼,道:“两位不用客气,既然大家是朋友,我肯定要尽自己绵薄之力。” 大家又客套了一会儿,我才对乌罗金道:“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与我几个同伴商议,你们也可以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部落里的人,让大家不要担心了。” 两人听了我的话,当然知道我有些话要单独与钱教授他们说。 两个人是这乌罗兰部落的首领,都是十分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 再说了,他们也的确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部落里的人,让大家安心,于是都起身辞别出去。 我这才对钱教授他们三个人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但是也算是一个坏消息。” 钱教授皱眉道:“什么消息,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了?” 我没有再去吊他们的胃口,道:“我有郑教授的消息了。” 三个人听了我的话,似乎不敢相信。 相互看了一眼,范兵才疑惑地道:“你说的是我们科考队的郑教授?” 我叹道:“不是他还有谁啊?” 钱教授马上问:“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才道:“这个就是坏消息了。” 钱教授脸色一变,忙道:“这话怎么说?怎么是坏消息了?” 我苦笑道:“我只有他的消息,但是没有见到他。不过,我听说他在柔然人的王庭。” 钱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啊?从这里到那柔然人的王庭,那可有几千里路啊。” 我苦笑道:“是啊,所以才说是坏消息。” 我见他们担心,就更不敢说现在郑教授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在这世上。 范兵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忙道:“我赶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免得你们见不到我后更加担心。” 说完这话后,又沉吟了片刻才道:“现在呢,我给你们说,我去柔然人的王庭去找郑教授,你们就在这乌罗兰的部落里等我。” 范兵忙道:“你一个人去?这可不好,还是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我苦笑道:“你刚才没有听钱教授说吗?从这里到那柔然人的王庭有几千里路,你不劳累,钱教授这么大的岁数了,他不了劳累吗?”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再说了,我们找到了郑教授,那还是要从这里到那昆仑山的,难道你忍心让钱教授来回走上这万里的道路?” 第718章 假传信息 范兵听了这话,看了钱教授一眼,似乎也认为我说的是道理,便没有说话。 林丰忽然道:“没事,我相信秦风会处理好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 哪知道他这话一落,范兵却道:“你前面不是说我们失散的那个同事在这西北吗?现在怎么跑到河北去了?” 林丰苦笑道:“那我今天再看看。” 钱教授却道:“我一个老头子,想来也没有人会注意我,再说了,在这乌罗兰的部落里,也不会有些什么危险,你们三个年轻人去办吧。” 范兵却道:“你这个老头子会找矿,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拿你是香饽饽,你才危险呢。” 钱教授苦笑。 我见他们争议,忙道:“你们三个人慢慢聊吧,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们,我这次出去,未必会一两天赶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范兵叹道:“我们都知道你的本事,但是你也要小心啊。” 我点头,分别过去与他们拥抱,然后取了金刀,辞别了他们,直接向北方而去。 我需要先去这附近柔然人那里,先消除柔然人对乌罗兰人的威胁。 我知道昨天乌罗兰的人大胜柔然人,柔然人一定会来报仇的。 而如果他们要报仇,必然会集结部队。 因此人在空中,却在草原上寻找人员聚集的地方。 就这样在草原上空寻找了一会,果然见到北方一处草原上,大概集结了一万多人的骑兵。 我悄悄在远处降落下来,又在草原上偷了一匹马,然后手上高举拓跋翳槐的金刀,直接向那队骑兵冲了过去。 冲得近了,对方才发现有一个人向他们而来。 只是他们见只是我一个人,而且身上还穿了昨天晚上我在柔然王庭抢的那柔然人衣服,以为我是自己人,倒也没有惊慌。 我直接冲到中间主将位置,立即有几个亲兵勒马前来拦住,喝道:“什么人?” 我马上停下,高举手中的金刀,大声道:“三王爷有令,这里谁是主将?” 只见中间主将位置的一个相貌威武而一身盔甲的将军勒马走出,道:“我就是,你是谁?三王爷有什么命令?” 我将那金刀向对方抛了过去,却没有说话。 那主将接过我抛过去的金刀,仔细看了一下,才道:“的确是三王爷的金刀。” 这话说完,将金刀抛还给我,道:“三王爷有何命令?” 我大声道:“三王爷说了,我们与乌罗兰人这些年相互征战,互有死伤。草原民族本是一家人,不可继续征战了,所以叫我来告诉你们,停止进攻乌罗兰人,大家彼此和睦相处。” 那主将听了这话,与周围几个将军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见他们似乎不信,又道:“三王爷已经离开王庭往贺兰山而来,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他。” 那主将这才手捂胸口道:“既然三王爷有令,我们定然遵从。” 我这才道:“那我走了。” 这话说完,我才纵马离开那里,来到无人的地方,放了偷来的马。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施展法力在空中打量了一下,见那队骑兵已经纷纷下马散开,心里这才放心,然后叫血龙带我往柔然王庭而来。 没过多久,已经到了柔然王庭。 这次我有了经验,知道不能贸然闯进去。 这柔然王庭貌似布置简单,周围帐篷搭配却大有门道,如果不是熟悉这里情况的人,一进去后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幸好有前面拓跋翳槐的嘱咐,我落下来后,辨明方向,这又装扮成一个送柴禾的下人,往拓跋翳槐给我说的那个人的帐篷走去。 今天倒是运气比较好,这一路过去,似乎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也没有人前来问我,我直接走到了拓跋翳槐给我说的那顶帐篷里面。 只是帐篷里面的那个老年人见我陌生,倒是吃了一惊,用柔然话问了我一句。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想来他是在问我是什么人。 我连忙从身上拿出拓跋翳槐给我的金刀,向他晃了一下。 那个人似乎立即明白,用比较生硬的汉语道:“快收起来。” 然后将我让了进去,又单独出去四处看了一眼,才关了帐篷的门,低声道:“三王爷怎么样了?” 我道:“他很安全,你放心。” 那老人道:“现在拓跋真正在派人四处找他,要他一定要小心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里很危险,还是长话短说为好,当下道:“三王爷叫我回来,让你帮着打听一下那个从幽州被抓来的那个鉴宝的老人怎么样了,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以为眼前这个老人要出去打听一会才给我答案的,没想到我这样一问,对方立即道:“前天还在关在这王庭的,今天早上,已经被移送到图尔拔的军营里去了。” 我见郑教授还活着,心里放心。 虽然现在郑教授被转移到军营之中,但是要解救他倒也不困难。 又问:“图尔拔的军营在什么地方?” 那老人道:“图尔拔的军营在王庭东边百余里的地方。” 说完这话,见我是汉人,未必知道这图尔拔军营的情况,又道:“他的旗帜全是黑色,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我再次点头。 那老人忽然有些担心地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要一个人去救那个人?” 我点头道:“不错。” 那老人道:“图尔拔是我柔然第一猛将,他手下的兵将也很勇猛的,你一个人前去,未必能将人救出。” 我知道对方不知道我身有法力,所以为我担心,那也正常,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不会一个人去救人的,我会想办法的。” 说了这话,连忙从那帐篷里出来,心里却想:“现在是白天,不好救人,我要到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等晚上再去救人不迟。” 第719章 神秘内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0章 假扮使者 说实话,现在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拓跋翳槐的人,我也不敢确定。 但是看她说叫我在他这里歇息等一下,我倒是乐意的。 第一,如果他出去后就向拓跋真报告了,那拓跋真最多不过派人来抓我,那样的话,我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第二,如果对方真的是拓跋翳槐的人,那么我在他这里也算安全,我可以在这里待到晚上后,我再去救郑教授。 所以我道:“可以,我就在你这里等你的消息。” 尔朱丹点了点头才道:“你千万别出去了啊。” 我点头。 尔朱丹道:“你要是出去了,不但你不安全了,还要连累我与图里,这样的话,三王爷在这王庭里就再没有人了。” 他这话说出,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要知道这拓跋真要对付拓跋翳槐,自然不会放过拓跋翳槐在王庭里的心腹。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尔朱丹说的是不是这样,这拓跋翳槐在王庭里已经再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只是我有些没有想通的是为什么那拓跋翳槐没有给我提起过这尔朱丹呢? 难道在拓跋翳槐的头脑中,他认为这尔朱丹已经被拓跋真给抓起来了? 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想明白,尔朱丹已经安排我在帐篷里休息,而他居然已经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因为这两天的事情太多,特别是昨天晚上为了救拓跋翳槐,居然忙了大半个晚上,觉得略有些疲惫。 加之我也不担心现在拓跋真来抓我,所以就在尔朱丹的帐篷的矮榻上睡去。 我在休息中也一直在防备拓跋真派人来抓我,但是似乎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不一会我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帐篷里有人进来。 忙起身来看,却是尔朱丹,只见他走到我身边,对我低声道:“打听到消息了。” 我心里一动,忙道:“什么消息?” 尔朱丹道:“三王爷的那个朋友被关在图尔拔的军营里,听说今天晚上就要斩首。” 我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忙问:“那怎么办?” 尔朱丹道:“所以在今天晚上那个人被处斩之前,我们要想办法将他营救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该如何去营救郑教授,难道真的要使用武力硬抢吗? 尔朱丹似乎看出了我的焦急,道:“不过,你也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你会有办法?” “有的。”尔朱丹自信地道:“我现在赶回来,一是告诉你这件事情,二是这已经是中午了,我担心你饿了,所以回来给你做点吃的。” 说实话,我现在倒的确感觉到有些饿。 但是想到郑教授现在情况危急,这远比我肚子饿要严重得多,当下对尔朱丹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是尽快去想办法吧。” 尔朱丹倒似乎很镇定,微笑道:“你别急,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也急不得的,急也没有用。” 这话说了,居然开始为我煮起了马奶茶。 这样忙碌了一会,给我端上来羊肉、马奶茶、烧饼等东西。 我也没有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等我吃完后,尔朱丹这才道:“你还是继续在这里休息等我的消息,我再出去想想办法。” 说了这话,又一个人出去了。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了睡意,但是想出去,又的确担心影响了尔朱丹的计划。 在那里患得患失地坐了一会,干脆又倒头便睡。 这次等的时间就比较长了,就在我心里已经十分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心里一跳,难道是这尔朱丹出去打听消息,被拓跋真发现了,现在这拓跋真派人来抓我来了? 想到这里,连忙起身。 就在这时,忽然看到帐篷门一下被掀开,尔朱丹已经手里提了一个包袱钻了进来。 我见是尔朱丹回来了,这才放心,道:“怎么样了?” 尔朱丹面露喜色,道:“终于办好了。” 我有些好奇,道:“哦?办好了?” 尔朱丹在我耳朵边低声道:“我打听清楚了,今天晚上,拓跋真要派人到图尔拔的那里去传达杀死三王爷那朋友的命令,我们可以抢在他们前面,装扮成拓跋真的使者,说要提取三王爷的那个朋友,然后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将他救出来。” 我听了这个办法,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只是装扮成拓跋真的使者,那图尔拔未必便会相信。 因为现在这郑教授是图尔拔重点看守的对象,如果拓跋真要带出去才杀,那么今天也不用转移了。 所以疑惑地道:“这成吗?” 尔朱丹却似乎信心满满,对我点头道:“没问题的,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道:“那我们怎么做?” 尔朱丹神色间有些兴奋,道:“我已经伪造好了拓跋真的命令,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饼递给我,道:“只是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你做饭了,你吃一个饼坚持一下,等我们见到三王爷后再一起吃饭。” 我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饼。 然后尔朱丹又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我,道:“来,现在你先换上我们这边亲兵的衣服。” 我这才知道对方这包裹里居然装的是柔然武士的衣服。 当下也不迟疑,在尔朱丹的协助下,快速换好衣服。 刚准备与他一起走出帐篷,忽然想起今天晚上要见郑教授,还是不让他认出为好,当下在尔朱丹帐篷里的铁锅下抓了一把锅烟墨抹在脸上。 尔朱丹见了,似乎有些好奇,可能他认为我是害怕,也没有多说。 我抹好后,这才与他一起走出帐篷。 只见帐篷外早等了五个柔然武士,另外还有两匹马在旁边。 尔朱丹指着那五个柔然武士对我道:“他们是我的兄弟,三王爷也是见过的,你放心。” 我点了点头,便和尔朱丹一起翻身上马,然后往外面走去。 先是骑马慢行,等离开帐篷城一段距离以后,尔朱丹这才对我说:“拓跋真手下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走的是大路,我们必须从侧面绕过去,赶在他们前面。” 我问:“来得及吗?” 尔朱丹道:“来得及的,因为他们慢慢走的,我们只要加快速度,就可以赶在他们前面。”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这话说完,我随了他们六个人策马快奔,就往北方而去。 第721章 较量智计 这样跑了两个多时辰,只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但是也看见前面空旷的草原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帐篷来。 再跑一会,就慢慢来到那帐篷城外,果然发现这里与图里说的一样,旗帜与帐篷都是黑色。 但是这里毕竟是军营,外面有士兵巡逻,远远见我们前来,一队士兵已经提马向我们迎来。 尔朱丹对我低声道:“你不会柔然话,但是你不用担心,由我来应对好了,但是你不要说话,免得被他们发现。” 我点了点头。 然后对方那队士兵已经奔至我们面前,嘴里叽哩咕噜在与尔朱丹交涉。 过了一会,尔朱丹从身上摸出一张羊皮纸来递给了对方。 对方看了一看后,就带了我们向帐篷城内走了进去。 只见这里虽然也全是帐篷,但是,每个帐篷外面分别都是十多匹马。 我知道草原民族大多是骑兵,所以见到这么多马也不惊奇。 我们来到中军大帐前,对方两名士兵进去通报。 不一会,就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了几名随从走了出来。 尔朱丹和我们几个人也下了马,尔朱丹将那羊皮纸再次递了过去。 那将军也许就是图尔拔,但是他们说的都是柔然话,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就是图尔拔。 只是他显然对尔朱丹的这文书有些持怀疑态度,还在那里与尔朱丹反复地交涉。 我心里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尔朱丹的计策究竟管不管用。 就这样又过了好一会,那图尔拔才对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然后那个人快速跑向了附近的一个帐篷。 不一会,只见几个士兵押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郑教授是谁?! 我心里高兴,但是怕郑教授忽然见到我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倘若在这里失态,那必然要坏了大事, 因此连忙将头上的帽子使劲往下拉了拉,然后假装看另一边的情况,尽量不与对方正脸相向。 这样又过了一会,两边似乎交接完毕,便有一个士兵牵了一匹马来交给郑教授。 郑教授显然也受了刑罚,而且他的年纪本来也已经大了,想要勉强上马,但是,脚在马镫上蹬了几步,却始终没有跨上马背上。 我眼内湿润,想要过去帮他,又怕对方认出。 正在这迟疑间,尔朱丹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意,忙叫了身边一个人过去协助,郑教授这才颤颤巍巍地骑上了马。 尔朱丹这才对我们身后的几个人挥了一下手。 然后我们几个人翻身上马,带着郑教授缓缓从图尔拔的军营里走出。 尔朱丹带着郑教授走在前面,我们其他六个人跟在后面。 因为这是夜晚,我穿了柔然武士的衣服,而且我脸上还抹了锅烟墨,我相信郑教授这时候也没有认出我来。 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已经脱离了图尔拔的军营,尔朱丹这才勒马停下,叫我跟上去。 我跟了上去,尔朱丹才低声对我道:“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 我刚想说拓跋翳槐在马鞍山,但是由于今天这救人太顺利了,反而心里不是很踏实,便没有说出具体位置,道:“三王爷在南边,我们可以往南方走。” 尔朱丹了点头,道:“正好王庭也在南方,我们这往南方走,图尔拔也不会怀疑。只是拓跋真派来的人正从大路上往这里而来,如果我们走大路,也许就会遇上他们,我们还是走小路下去。” 我见他思虑周全,便点头应允,当下我们便趁了黑夜往南方而来。 走到半夜,尔朱丹找了一处牧民居住的地方歇息。 第二天,天还只是鱼白,尔朱丹又叫醒我们,继续往南方而去。 因为从王庭到那马鞍山有五六百里的路程,所以我们这一南下,肯定要走上三四天。 只是那尔朱丹似乎也很能沉住气,见我没有说出具体地点,居然也不问我。 我们就这样慢慢向马鞍山而去。 好在这一路上似乎也很平静,也没有人来追我们。 而且,郑教授经过两天的调理,身体已渐渐好转,再没有了一开始的时候那样虚弱。 只是我避免让他认出,也一直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所以虽然过了两天,郑教授还是没有发现我在这里。 但是这样走下去,越接近马鞍山,我却越发现事情不对。 因为我发现我们这次脱离拓跋真的掌握太简单了,就好像儿戏一般。 拓跋真派人去杀郑教授,但是,郑教授却被其他人冒名取走了。 按理说当天夜里拓跋真就会派人四处寻找。 虽然这草原辽阔,也不一定马上找到我们。 但是拓跋真是太子,手里掌握的军队肯定很多,要往四个方向分别派人来追那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奇怪的是,拓跋真好像对这事无所谓。 这已经两天过去了,我们也没有看见拓跋真派人来搜寻的人,拓跋真在想什么呢? 难道在他的心目中,郑教授不重要吗? 如果在他的心目中郑教授不重要,他又为什么要连夜处死郑教授呢? 正因为这事太顺利,反而显现出这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而且,我们这一路南下,尔朱丹居然也没有询问我拓跋翳槐的事情,好像他丝毫不着急一般。 当天夜里,我们再次找了一家牧民的帐篷里住下。 睡到夜半,因为我心事重重,自然久久不能入眠。 因为实在无法睡着,我慢慢坐了起来,准备到外面去走走。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郑教授似乎在说梦话。 而且这个老知识分子在说梦话的时候,居然说的是英语。 只听郑教授口齿似乎不是很清楚,用英语咕哝道:“他们要找三王爷啊。” 第722章 英雄所见 我吃了一惊,想再听仔细一些,只见郑教授翻了一个身,却好像又睡过去了。 我有些奇怪,难道郑教授已经认出了我? 可是这两天我一直很小心,并没有让他注意到我啊! 而且因为草原上水很少,草原上的人也不习惯洗脸。 所以我这脸上还是一直都是那锅烟墨,郑教授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如果他没有认出我,那他这英语又是说给谁听的呢? 对的,如果是郑教授认出了我,他要告诉我什么,的确只能用英语。 因为尔朱丹这一行人是懂汉语的。 他一直在尔朱丹的陪伴之下,就算他要告诉我什么,他也没有机会。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英语,因为尔朱丹他们不会英语。 我虽然不知道郑教授是怎么认出我的,但是他这话显然是想提示我,这与我白天的猜测与怀疑不谋而合,这尔朱丹另有用意! 他会有什么用意呢? 我记得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草原上有这样一句谚语:“将小狼放了,它肯定要去找母狼。” 对的,如果他们逼问我,我不一定会告诉他们拓跋翳槐在什么地方。 而如果逼急了,他们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一下飞走了,他们到哪里去找我?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悄悄跟着我。 我自然会去找拓跋翳槐,那时候,他们一定有抓住拓跋翳槐的办法! 在他们的心目中,抓没抓住我和郑教授无关紧要,他们要抓的人是拓跋翳槐。 但是草原这么大,如果他们离开了我,他们想要找到拓跋翳槐显然是很困难的。 想到这里,我再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那图里的确应该是拓跋翳槐信任的人,因为这是拓跋翳槐告诉过我的。 但是这尔朱丹,拓跋翳槐并没有给我说过。 应该说,那天柔然王庭是内紧外松,表面上似乎很平静,但是一定在周围布满了探子。 我一走进帐篷城,很有可能就被发现了。 但是拓跋真却假装没有看到,然后派了一个尔朱丹这样的人来联系我。 再后,他们将我一直关闭在他的帐篷里,只要我没有见到拓跋翳槐或者图里,我就绝对不会知道这尔朱丹究竟是不是拓跋翳槐的人。 只要我相信了尔朱丹,我就会一步步走进他们为我设计的这个陷阱,就会带着他们找到拓跋翳槐。 是的,如果这尔朱丹真的是拓跋真的人的话,这一切就想通了。 什么关军营,什么假造命令救人,什么一路去找拓跋翳槐,都只是一个计策而已。 我想明了这一切,慢慢起身往外走去,正在这时,又听到郑教授继续用英语咕哝道:“明白了没有?” 我如果再不回答他,只怕郑教授还要提醒我。 如果他说得太多,必然会引起尔朱丹的怀疑,因此我咳了一下,道:“欧克。”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尔朱丹道:“你到什么地方去?” 我道:“撒泡尿。” 尔朱丹道:“小心。” 我道:“好。”于是走了出来。 我知道尔朱丹不会跟出来,因为郑教授还在里面。 如果尔朱丹将我看得太严,反而会暴露出他的用意。 我虽然怀疑这事,但是,我还是决定趁这深夜里去问问拓跋翳槐,这尔朱丹究竟是不是他的人。 因为我虽然在怀疑尔朱丹,但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是,要证实这个想法并不困难,只要一见到拓跋翳槐,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假装解手,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忙在心里对血龙道:“带我去拓跋翳槐那里!” 这个命令发出,我马上飞了起来,没一会,我已经落在拓跋翳槐的帐篷外。 我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人,我这才在外面咳嗽了一声,然后喀什去掀开那帐篷的门帘。 只听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就有松柴的亮光亮起。 那老牧民已经点燃了松柴,我就看到拓跋翳槐还在这里,心里终于有些放心。 拓跋翳槐见了我,也有些高兴,道:“你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过去,问道:“在王庭里,你是不是还有个手下叫尔朱丹?” 拓跋翳槐脸色只是动了一下,才淡淡道:“怎么,他来找你了?” 我见他这时候还这样镇定,苦笑道:“他是不是你的人啊?” 拓跋翳槐叹道:“过去是,现在不是了。” 我奇道:“哦?什么意思?” 拓跋翳槐道:“这人本是墙头草,善于见风使舵,现在见我倒了,一定会去投靠拓跋真的。” 我见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便点了点头。 拓跋翳槐忽道:“他见到你了?” 我当下将发生的事情全部给他说了一遍。 拓跋翳槐叹道:“他们是不抓住我不罢休啊。” 我道:“他们距离这里不足百余里了。” 拓跋翳槐微笑道:“不过,今天晚上你一出来,他们就知道这里了。” 我脸色一变,道:“他们怎么会知道?” 拓跋翳槐道:“我在草原之上有很多隐藏的地方,他们不知道我在哪里,如果风声太紧,只怕我藏得更深,所以他们才设计了这样一个计策,让你带着他们来见我。” 说了这话,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今天晚上你一走,他们立即就知道我一定就在这附近。” 我见他说得有理,忙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拓跋翳槐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方位,那我的确不好逃。” 但是这话说完,眼内一下又生起豪气,道:“但是,抓住我又能怎么样?不过一死而已,你别担心,坐下来喝一口茶。” 我见这时候了,对方居然还这样镇定,有些焦急,忙道:“那我们现在就转移,他们未必会知道下一步你会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拓跋翳槐道:“只怕也来不及了。” 我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拓跋翳槐道:“如果是让我来设计这个计策,大军一定就跟随在你们身后十多里的地方,只要不被你们发现就是了。现在你一出来,对方就知道我在这附近了,在这附近,除了这马鞍山以外,牧民不是很多,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大军向这里开进了。” 我忙道:“可是你忘记了吗?我会法术,我们又马上可以跑出几百里远的。” 拓跋翳槐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拓跋真的周围,也还有会法术的人。” 我忙道:“你说的是那个阴三娘?” 第723章 战前谈判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 我道:“那个女人前两天吃了我的亏,不一定会再敢来的。” 拓跋翳槐道:“除了那个女人以外,还有一个和尚。听说那个和尚很厉害,那阴三娘什么都要听他的。” 我听居然还有和尚,马上想起与阴三娘混在一起的四无和尚。 那四无和尚的确很厉害,就是火山神姥在他手里都没有占到上风。 如果是他在这里的话,我们面临的处境的确有些糟糕。 我道:“只是他们虽然厉害,但是现在未必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如果我们现在就转移,他们未必会发现的。” 拓跋翳槐道:“那是因为你不是很了解拓跋真,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猜想的那样,那现在只怕也没有机会了。” 他这话一落,我还没有说话,就听帐篷外忽然有声音道:“阿弥陀佛吗,善哉,都说柔然三王子拓跋翳槐神机妙算,果然名不虚传!” 我听了这话,这声音的确是那四无和尚的。 我却不知道这四无和尚为什么要这样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 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与阴三娘都在外面的话,我的确很难占到上风,难道又要依靠我额头上的眼睛? 拓跋翳槐淡淡地道:“大和尚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他这话一落,果然见到帐篷的门帘一掀,那四无和尚与阴三娘两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我见真的是他们两个人,苦笑道:“真是乾坤如此小,天涯若比邻,大和尚,阴三娘,真的是阴魂不散,我们又见面了。” 四无和尚双手合十,淡淡道:“一切有为法,尽皆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时无,世间万事,不外如是。既然与大人再次见面,自然是缘分未尽,大人不必惊讶。” 我淡淡道:“是吗?” 四无和尚道:“皆传大人被凉州俘虏,老衲还以为大人又做了凉州驸马,却没有想到却在这里强自出头。殊不知是非皆因多开口,烦恼全是强出头,这里的事情与大人无关,大人为何必要掺和其中呢?” 我冷冷道:“那又与大和尚有关吗?” 四无和尚道:“佛教讲究的是一个缘分,老衲说过,既然老衲到了这柔然,那就说明与这柔然有缘。” 我道:“是啊,所以说我与大和尚也是有缘。” 四无和尚道:“可叹那六公主,还在长安对大人朝思暮想,还在想方设法去凉州营救大人,倘若公主知道大人原来却在这柔然,却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想。” 我见对方说出刘妤的事情,心里刺痛,也许这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 但是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上天奇妙的安排,我又能怎么样呢? 四无和尚见我没有说话,淡淡道:“只要大人今天不掺和这里的事情,老衲也保证不为难大人,甚至也可以代为照顾公主,让大人免除后顾之忧。”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但是要我不顾拓跋翳槐,那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当下道:“三王爷是在下结义兄弟,见他身处危难,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四无和尚微微点了点头,道:“可是大人也知道,虽然大人身负法力,但是今天面对老衲与三娘,纵然插手,只怕也是于事无补。” 我见他这话虽然是实话,但是隐约含了威胁,心里冷笑,淡淡道:“古人说得好,尽人事,听天命,一个人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尽力而为,就算失败,甚至丢了生命,只要不负朋友之义,那也就是了,其他的,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四无和尚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大人执迷不悟,那也不强求了。” 这话说完,居然不再理我,而是转头对拓跋翳槐道:“三王爷智计超群,想必对眼前的局势是很清楚的了。” 拓跋翳槐显然比我能沉住气,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道:“大师远来辛苦,何不坐下说话?” 他这话一落,那老牧民夫妇已经在榻前为两个人铺设好了毛毯。 四无和尚居然也不拒绝,与阴三娘一起坐下。 那老牧民出了帐篷,开始燃火烧茶。 四无和尚这才道:“三王爷是知道的,太子的兵马距离这里不足百里,快马加鞭,三个时辰必然到达,三王爷要依靠秦大人一人之力突围,只怕还很困难。” 拓跋翳槐微笑道:“还请大师指教。” 四无和尚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三王爷答应老衲的建议,老衲与三娘自然不会为难三王爷。” 拓跋翳槐叹道:“貌似也有些道理。” 说了这话,对那四无和尚道:“你刚才说秦大人与你们赵国的什么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四无和尚道:“三王爷与秦大人既然是结义兄弟,应该是知道的啊。” 拓跋翳槐道:“我知道他是你们赵国的驸马。” 四无和尚道“只是三王爷不知道的是秦大人不但是赵国的驸马,而且,我们六公主还有了身孕。” 拓跋翳槐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才对四无和尚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既然当了驸马,公主有了身孕,那很正常啊,也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四无和尚道:“三王爷说得不错,有了孩子自然很好。不过,若是这个孩子一出世就不见了自己的父亲,只怕就不值得恭喜了。” 我听到这里,见四无和尚似乎要用我的事情逼迫拓跋翳槐就范。 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要拓跋翳槐做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拓跋翳槐一开始没有答应他,显然就有不答应对方的原因。 现在听了四无和尚的话,我缓缓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和尚不用拿我的事情说话。” 四无和尚道:“不是老衲想说,是三王爷在询问,所以老衲这是在回三王爷的话。” 拓跋翳槐道:“如果我今天答应了大师,大师就会放了我和秦大人?” 四无和尚道:“那是自然,不然老衲与那太子一起来这里就是了,何必要先来呢?” 第724章 铁骨铮铮 拓跋翳槐道:“你放了我与秦大人,你在拓跋真那里怎么交代?” 四无和尚道:“那就是老衲的事情了,不用三王爷挂怀。”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忽然道:“大师知道汉高祖与丁公的事情吗?” 四无和尚道:“还请三王爷指教。” 拓跋翳槐道:“当初汉高祖被项羽手下大将丁公追杀,穷途末路,汉高祖请求丁公放了自己。但是,后来汉高祖当了皇帝后,丁公前去请赏,汉高祖却杀了丁公。” 四无和尚听到这里,脸上微微变色,却没有说话。 拓跋翳槐道:“大师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四无和尚脸色铁青,道:“为什么?” 拓跋翳槐叹道:“汉高祖说了,这是要给天下树立一个榜样,不忠于自己的主上的,一定不会有个好下场,项羽的江山,就是让丁公这样的人丢掉的。” 四无和尚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次却没有说话。 拓跋翳槐悠然道:“大师既然在为拓跋真做事,奉了他的命令来追杀我,现在却与我谈起了条件,大师这样的人品,我拓跋翳槐又敢信任吗?倘若我们合作,如果将来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找到大师,难道大师又不会与他合作?” 四无和尚淡淡道:“你既然一心求死,要逞那匹夫之勇,那老衲也可以成全于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话要说僵,那三王爷三个字也不说了,而是直接称呼为你。 拓跋翳槐道:“人总是要死的,只要死得其所,不违背自己的初心,那也就是了。” 我见拓跋翳槐这话说得刚强,显然是那宁在直中死,不在曲中求的悲壮与豪气。 不由得为他的骨气而叫好,道:“三王爷说得好!” 四无和尚淡淡一笑,道:“两位既然要做那不怕死的英雄,那我们也不必在这里多耗时光,这就请跟老衲一起走吧。” 拓跋翳槐道:“大师既然胜券在手,又何必焦急?马奶茶已经快烧好了,何不喝了茶再走?” 四无和尚还没有说话,阴三娘怒道:“爽快一点,如果投降,就乖乖地走,免得我们多费手脚,还喝什么茶?” 我听了这话,冷冷一笑,道:“投降,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投降呢。” 我见大家话已经说僵,心中也已经有了这两个人誓死一搏的打算。 就算最后死在了这里,也绝对不会屈服对方的淫威。 四无和尚深深凝视了我一会儿,才道:“我听三娘说你居然会寒月光绝技?” “寒月光?”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四无和尚淡淡地道:“不错。据说这寒月光是九圣天尊的绝技,眼内金光发出,无人可以躲避。” 我听了这话,才明白他刚才说的寒月光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说的是我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发出的光芒。 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这只眼睛为什么可以发出射线,所以冷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四无和尚道:“当年九圣天尊凭借这寒月光,扫荡人间妖孽,但是时过境迁,也没有人见过这绝技。却没有想到他在世间居然还有传人,今天老衲能领教一二,那也不错。” 我见他这样说,显然是他知道我这绝技,但却并不害怕,必有应对之法。 心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寒月光,但是对方既然已经挑战了,那也容不得退缩。” 我知道眼前这老和尚有些名堂,也想挑战一下,看对方究竟有多厉害。 当下道:“你既然要见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眼看剑拔弩张,拓跋翳槐却忽然道:“慢。” 我与四无和尚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听拓跋翳槐道:“既然要打,也要到帐篷外去,不能毁了这里东西。” 四无和尚淡淡道:“那也好。” 这话说完,已经站了起来,率先走了出去,阴三娘却脚跟脚地跟了出去。 我这才对拓跋翳槐道:“四无和尚要与你合作什么?” 拓跋翳槐苦笑道:“他想到这草原上来传播他的佛教。”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拓跋翳槐道:“我没有答应他,所以他才去找了拓跋真。” 我见这虽然不是一件多大的坏事。 但是现在双方话已说僵,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便拉着拓跋翳槐的手,双双走出帐篷。 只见外面星斗漫天,夜风轻徐。 四无和尚见我们走了出去,对阴三娘道:“还请三娘为老衲掠阵,让老衲领教一下秦大人的寒月光绝技。” 阴三娘道:“谨遵大师吩咐。” 我见他一再提到那什么“寒月光”,心想他必定有应对之策。 想到这老和尚法力高强,必须要先扰乱他的心神才可能有机会,当下笑道:“你一个出家人,却与一个世俗的女人混在一起,也不怕坏了你的清修吗?” 四无和尚淡淡道:“清者自清,秦施主就不必在这些事情上枉费这些心思了。” 说完这话,双手合十,道:“请动手吧。” 我知道今天这一动手,不但关系到眼前我与拓跋翳槐的性命,还关系到还在尔朱丹那里秦教授的性命。 因此不敢托大,见对方站在那里,稳岳凝渊,不愧是身负绝世法力的高僧。 见对方要我先出手,也不迟疑,催动法力,依照吴传书师叔祖传授的擒龙三式,一把抓向四无和尚面门。 四无和尚身子一侧,避开我的这一抓,手上僧袍挥出,我立即感觉到一团巨大的压力向我卷来! 这四无和尚法力果然深厚,难怪他有恃无恐! 敢直接挑战我的绝技,也就是他所说的寒月光。 只是我虽然有寒月光,却不愿意轻易使出,我还想知道这四无和尚究竟有多厉害。 想到这里,将法力凝聚在中指之上,一道黄光射出,一下从对方袍风点向对方胸腹。 四无和尚另一只袍袖挥起,在他胸口处一卷,那胸口处犹如一下生起了一朵莲花,居然将我那黄光挡住! 第725章 故人相助 我见对方挡住我的中指,身子旋转,反手一挥,将法力化成刀片,斩向四无和尚胸腹。 却见四无和尚也是身子急速旋转,脚底似乎生起一片红云。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到一阵梵音。 那声音就好像要挤进我的耳朵一般,让我耳朵里犹如灌满了水一般难受。 我努力运用法力与这种难受的感觉相抗衡,却发现自己攻击的速度居然慢慢缓了下来。 我大吃一惊,才知道对方这梵音居然有克制我法力的效果,难怪这四无和尚敢向我挑战。 我用力克制这种不适的感觉,但是却感觉对方发出的梵音越来越响,而自己周围好像多了一层柔丝,那柔丝慢慢将我包裹,让我好像掉入了泥潭一般,越来越感觉行动缓慢。 这时候,我想睁开我额头上的眼睛。 但是,却感觉额头上居然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我那眼睛根本没有办法睁开。 我心里忽然想到:“电母曾经说过,我身上有雷神赠予我的法力,按理说要比这四无和尚高上不少,但是,为什么不是他的对手呢?” 我慢慢收缩法力,想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圈。 但是,四无和尚的法力却好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般,使劲缠在我的身上,不断压迫我肺中的空气,使我渐渐开始有了要窒息了一般的感觉。 我没有想到我最后会这样死在这个世界上,在那一刻,我似乎都快要想放弃了。 正在这危急的时刻,我感觉体内那奇怪的木棍一般的感觉再次开始了翻腾,而且越来越剧烈。 就在这时,忽然我就感觉自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一道金光从我胸口处射了出去,一下穿透四无和尚在我身前布下的网,只听“咚”一声闷响,四无和尚已经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落出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上一阵轻松。 我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刻,我的血龙出手了。 阴三娘见了,连忙飞身过去,扶起还摔倒在草地上的四无和尚。 四无和尚在阴三娘的协助下,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才缓缓道:“这就是紫光血龙?” 我还没有回答,阴三娘面现惊惧之色,道:“大师,这不是那血龙。” 阴三娘这话一落,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因为连我自己都认为是我的血龙出手了,但是没有想到阴三娘却说这不是血龙。 这不是血龙又是什么呢? 但是这个疑问马上就有四无和尚帮我询问了,只见四无和尚眉头微皱,道:“这不是血龙是什么呢?” 阴三娘神色间似乎有些尴尬,想了想才道:“这好像是金甲神龙!” 金甲神龙? 我听了她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虽然知道五龙诀中,是有一龙叫金甲神龙的,但是我身上哪有什么金甲神龙了? 我只知道我身上的确有紫光血龙。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因为那阴三娘是见过我的血龙的,那她怎么说刚才那道金光是金甲神龙呢? 难道我身上还有两条龙? 正在我还在这里思索不透的时候,我就看见阴三娘惊恐的模样,心里有些快意,道:“阴三娘,现在轮到你了,你是不是还要与我一决高下?” 却没有想到阴三娘道:“你身上有血龙和神龙,还有寒月光,老身不是你的对手。” 我见她认输,心下忍不住有些得意,道:“那你们就走吧,再别让我看到你们了!” 阴三娘点了点头,便准备扶着四无和尚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拓跋翳槐忽然道:“慢!” 阴三娘与四无和尚正要离开,听了拓跋翳槐的话,又停了下来。 拓跋翳槐道:“阴三娘,你要带这老和尚离开,需要用另外一个人来换。” 用人来换?我听了这话都有些糊涂,但是我知道拓跋翳槐既然说了,必然有他的用意。 果然听阴三娘道:“用什么人来换?” 拓跋翳槐道:“那姓郑的老人就在附近,你是知道地方的,你现在就去将他带来,然后你才可以带这个和尚离开。” 我听了他这安排,才发现拓跋翳槐的心思果然很缜密,他心里还记住了郑教授。 阴三娘想了想才道:“好吧。” 说完这话,对四无和尚道:“那大师就在这里等一下。” 四无和尚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天空忽然多了一道红点向这里飞来。 那红点来得迅捷,一会儿便来到我们眼前落下,这落下了才看得清楚,居然是火山神姥与郑教授! 我心里一喜,忙过去扶过郑教授,口中对火山神姥道:“前辈怎么来了?” 火山神姥笑道:“我这次是奉了师尊的命令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师尊是金乌神女,又道:“金乌前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火山神姥道:“师尊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师尊给我说了,叫我传一句话给公子。” 我听到这里,忙道:“什么话?” 火山神姥道:“师尊说了,公子的事情还多,不可多在这些俗务上耗费精力,尽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实话,我倒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那就是快速赶到昆仑山乾坤洞,然后回到现代社会,去完成对付元星人的任务。 只是眼前这些事情,却也不是我想来耽搁的。 而且,正如钱教授说过的那样,人间万事,似乎都有上帝安排。 我如果不是要来见这拓跋翳槐,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又怎么可能遇上这郑教授呢? 但是在嘴里依然道:“晚辈谢过金乌前辈的提醒,以及火山前辈的驰援。” 火山神姥又对拓跋翳槐道:“拓跋翳槐,我师尊说了,你将来必然会成为草原雄主,但是务必要牢记慈悲为怀,不可多造杀戮。” 拓跋翳槐并不认识火山神姥,但是见我与火山神姥亲切,知道是遇上了神仙,忙行礼道:“拓跋翳槐感谢上古大仙的提醒,一定会以仁义为怀,为我草原黎民谋福祉。” 火山神姥道:“师尊说了,这四无和尚想在草原部落推行佛教,那本来也是善举,虽然四无和尚作风略显霸道,但是念其初心是好的,你以后也不可加以阻挠。” 拓跋翳槐再次点头道:“拓跋翳槐谨遵大仙吩咐。” 火山神姥这才转头看了看四无和尚和阴三娘,道:“你们两个人,上次在法门寺,我就想教训你们,但是师尊来了,我也没有得手。怎么?今天栽在公子手里了?” 第726章 完美安排 四无和尚与阴三娘默然无语。 火山神姥叹道:“阴三娘,世间万事都有定数,你又何苦强求?” 阴三娘还是默然无语。 火山神姥道:“四无和尚,佛门讲究慈悲为怀,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多造罪孽?” 也许是刚才火山神姥允许四无和尚在这草原上传教,四无和尚道:“老衲谢过火山神姥良言相劝。” 火山神姥道:“刚才拓跋翳槐已经应允你以后在这草原传教了,你以后也切不可以倚仗自己法力与他为难。” 四无和尚道:“老衲以后在草原上行走,仰仗三王爷的地方还多,怎么敢与三王爷为敌?”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开始放心。 因为我一直还是担心我这一走之后,四无和尚与阴三娘倘若再来寻拓跋翳槐的麻烦,拓跋翳槐还真的不能抵挡。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自从拓跋翳槐允许了四无和尚在草原传播佛法以后,草原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不断增强。 这后来拓跋翳槐的后人拓跋珪和拓跋焘逐渐统一北方,然后消灭了燕国、赵国、凉国和前秦、后秦等政权,差不多统一了北方,建立了魏国政权,史称北魏。 北魏在后世治国当中,将佛教作为自己的国教来推行,而且大力推行汉文化,在中国历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也是在我回到现代社会里才知道的事情了。 火山神姥见将眼前的事情都安排完毕,这才对我道:“公子,现在你也可以带你的朋友离开这里,至于拓跋翳槐,我会为你安全地送到贺兰山。” 我本来对拓跋翳槐的下一步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毕竟拓跋真还在追杀他。 但是如果有火山神姥的帮助,拓跋真自然没有办法再抓住拓跋翳槐了。 而按照拓跋翳槐自己所说,只要到了阴山和贺兰山,那自然就是拓跋翳槐的天地了,也不会再有危险。 只是想到这一别,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拓跋翳槐,我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怅然若失,过去与拓跋翳槐拥抱,道:“祝你早日壮志得酬!”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似乎也有些感动,道:“谢谢,也祝你万事顺风!” 我再回过头来看郑教授,只见他满脸风霜,显然又苍老了不少。 但也是经过这次的经历,让我对郑教授又有了新的认识。 因为虽然我并没有与他商议过,但是他居然在认出了我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两天没有与我交流,这份智慧与镇定,还需要我去认真学习。 虽然我与郑教授还有很多话说,比如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幽州,还有他是怎么来到这幽州的,但是这里人多,我们自然也不好多做交流。 当下与拓跋翳槐与火山神姥辞别。 火山神姥道:“公子未来道路艰难,不可多耗费法力,还是容我送公子一程吧。” 我知道火山神姥说的这话的意思,她是担心我没有力量将郑教授带到乌罗兰部落。 而对我来说,虽然我可以运用法力将郑教授带走一程,但是究竟能不能带到乌罗兰部落,那也的确是个未知数。 因为这里距离那乌罗兰部落,毕竟还有万里之遥。 我可以依靠血龙的力量往返自如,但是这带上一个人了,血龙是不愿意的,我只能依靠自己的法力。 现在见火山神姥愿意帮助,我知道对方法力高强,自然也没有推辞。 我知道在乌罗兰部落里,钱教授他们还在焦急地等我的消息,我自然也不能骑着马,与郑教授一起慢慢西去。 火山神姥对拓跋翳槐道:“就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送了公子,再回来接你。” 拓跋翳槐点头。 四无和尚与阴三娘见我们在说离别的事情,四无和尚与火山神姥行礼,道:“还望神姥带老衲向尊师致谢。” 火山神姥淡淡道:“也不用客气了。” 四无和尚与我和拓跋翳槐分别合十行礼,道:“缘起缘灭,非真非幻,有相无相,如露如电,应作如是观。两位施主,过去多有得罪,日后有缘,还会相见。” 阴三娘却冷漠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四无和尚与我们说完后,才与阴三娘一起,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听火山神姥对我与郑教授道:“闭上眼睛吧。” 我依言闭上,只觉得自己耳边忽然风声响起。 不一会儿,风声停下,我与郑教授已经落在了乌罗兰部落的山谷的谷口。 火山神姥对我道:“公子珍重。” 我躬身还礼,道:“谢过前辈。” 火山神姥微微一笑,只见红光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 我这才过去拥抱着郑教授,道:“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你老人家!” 郑教授似乎也很激动,道:“是啊,虽然我知道小秦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见面。” 我奇道:“您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了?” 郑教授点头道:“是啊,我在幽州,听别人说在长江以南的晋朝出了一位名叫秦风的少年将军,十分厉害,我就猜想那个人是不是你。所以很想赶到南方来看看。” 我忙问:“那你怎么没有来?” 郑教授叹道:“这是在晋朝啊,交通不方便,而且,从幽州南下,还要经过石赵,听说境内不是很太平,我一个糟老头子,也还是担心出现意外的。” 我拉住郑教授的手道:“现在找到了就好啦,我们还是进去吧。” 说完这话,与郑教授一起向乌罗兰部落走去。 郑教授边走边道:“可是我记得上次在沙姆巴拉洞穴里,你好像没有进入那洞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727章 老谋深算 我见他询问,又将过去的事情简略地给他介绍了一遍。 郑教授听说我居然已经找到了钱教授、林丰、范兵,而且这三个人就在这前面的部落里,也是十分高兴,道:“真的好像在做梦一般,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个世界里又重逢了。” 我道:“是啊,的确我也没有想到。” 说了这话,又道:“只是郑教授你怎么会在幽州呢?” 郑教授叹道:“当初我们被吸进了那个神秘的洞里,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我就落在幽州一个森林里。”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成了灰烬,也算是赤身裸体地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郑教授是不是这样。 便道:“对了,郑教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衣服都烧干净了,你呢?你的衣服是不是也被烧了?” “嗨!”郑教授道:“谁说不是呢?衣服烧了,身上没有了衣服,而那树林里又冷,我真是受老罪了!” 我见果然是这样,哑然失笑,道:“那后来呢?” 郑教授道:“没办法啊,没衣服,也不敢出来,幸好那树林里也没有其他人来,我等到晚上,这才悄悄摸到一家农户,偷了个麻袋笼在身上,然后进了城。” 我道:“可是我听说你后来在这个世界上也成了鉴宝专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郑教授道:“说来也巧,我进城以后,遇上了一群叫化,原来是山东、山西、安徽一带,那赵国的石虎在四处征兵,很多人不愿意打仗,就当了流民,到这幽州避难。” 我道:“他们认为你也是这样来的了。” 郑教授道:“是啊,我遇上的那帮逃难的人,正好是安徽的,而我老家也是安徽的,我们口音相近,他们就将我当成了老乡,不但给了我一身破衣服,还给了我一些他们讨来的饭。” 我道:“这还真是巧了。” 郑教授道:“谁说不是呢?” 说完这话,又兴奋地道:“巧的是这群人中,有一个人身上居然带有一个祖传的玉璧,想去当铺当了。但是这个人显然也不知道这块玉璧的价值,本准备当几两银子的,我见了,忙对他们说,这玉璧可管钱了,至少也要几百两银子。” 我道:“那他们一定是很高兴的了。” 郑教授道:“是啊,只是他们也不敢相信,第二天,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当铺。那当铺老板本来欺负我们不懂,也只准备给我们几两银子,但是我马上将这玉璧的历史和价值给当铺掌柜的说了,那当铺掌柜见我居然能准确地说出那玉璧的历史,最后还是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 我笑道:“大家这下一定很高兴了。” “是啊!”郑教授道:“大家见了这银子,自然很高兴。那当铺掌柜见我居然是这方面的专家,就召我当他们的伙计,帮他鉴定他那里的当的东西的价值。” 我道:“所以,郑教授你也就有了工作和收入。” 郑教授点头,道:“是的,自此我就在那家当铺里待了下去,不但将他过去所当的东西重新核定出价值,而且,这后来来当的,也为他做好鉴定,所以慢慢地就有了点名声。” 我笑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系统地学过,自然比他们要强多了。” 说了这话,又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认识那拓跋翳槐的呢?” 郑教授苦笑道:“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到我的名声的,那天居然来找我鉴定一件印度那边流传过来的文物,我见这个人居然是拓跋翳槐,小秦你是知道的,我们干考古的,对这些历史是很清楚的。知道那拓跋翳槐是一代雄主,也就想送他一个人情,就只给他鉴定了文物,却没有收他的钱。” 我微笑道:“谁知道你这番好心,却差点要了你的老命。” 郑教授道:“谁说不是呢?” 说完这话,长叹了一口气才道:“这后来,我忽然被他们莫名其妙地抓到了柔然王庭,才知道我当初说这拓跋翳槐是草原一代雄主,居然得罪了那太子拓跋真,他就诬陷拓跋翳槐与我是一伙的,要谋权篡位,如果不是你这时候赶来了,只怕我也莫名其妙地就死在这里了。” 我听到这里,道:“那郑教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郑教授道:“那天你们到图尔拔的军营里来救我,我见他们相互之间说的都是柔然话,只有在与你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汉语,我就悄悄注意上了你。第二天白天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你,似乎就是小秦你。” 我道:“第二天你就认出我来了?” 郑教授道:“是啊,只是我想今天你来了,但没有与我相认,一定有其中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贸然与你来确认。”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郑教授道:“后来我听他们悄悄商议,要去找那拓跋翳槐,我就更怀疑尔朱丹他们了。” 我奇道:“你能听懂他们所说的话?” 郑教授道:“我们学考古的,必须要学各种语言啊,否则,给你一件文物,你都不知道上面是些什么文字,那还怎么鉴定呢?”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说完又问:“你还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郑教授道:“我连他们的文字都知道,怎么可能不懂他们的语言?更何况我在幽州待了两年,幽州有很多柔然人,我又学了不少,自然是懂他们的语言的。” 我道:“但是他们以为我们两个人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所以没有避讳我们,所商议的事情自然被你知道了。” 郑教授道:“是啊!昨天白天的时候,他们在说,拓跋翳槐很可能在马鞍山一带,因为拓跋翳槐过去有一个大将就是从马鞍山这里出来的,所以我也有点担心,昨天晚上,我才假装说梦话,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你。” 我笑道:“郑教授你也的确了不起,任那尔朱丹机灵死鬼,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两个会英语,会用英语交流!” 第728章 众人抬爱 郑教授微笑道:“是啊,他们懂汉语,我自然不敢用汉语给你说,想到你既然是大学生,这英语水平应该还是不错的,所以才用英语给你说了。” 通过与郑教授这一交流,我总算对郑教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我们这一路走了进去,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 已经走到乌罗兰人聚居的地方,乌罗兰人在外面还是有放哨戒备的人员。 但是这些人显然都认识我,见到了我,都过来向我致谢。 因为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他们可以不再继续流浪和迁徙了。 在这些人的带领下,天色鱼白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钱教授他们所在的帐篷。 钱教授、林丰、范兵三个人还没有醒来,我们已经走进了他们住的帐篷。 钱教授毕竟年纪要大一些,比较警觉,也许刚才我们在外面的声响惊动了他,所以我们一进去,他马上一翻身坐了起来。 看到我与郑教授,十分激动,连衣服裤子也来不及穿好,一下从兽皮床铺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郑教授,激动地道:“老郑,果然是你啊!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郑教授也与钱教授拥抱在一起,口中道:“是啊,小秦说找到了你们,我也非常高兴呢。” 两位老人相互紧紧拥抱,眼内居然有泪水流出。 不过我是理解他们的这份感情的。 因为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来有岁数的悬殊,二来他们毕竟是教授,也比较矜持,难得与我们几个年轻人敞开心扉地聊天。 这次忽然经历这个变故,来到这陌生的世界,都以为此生无望返回现代社会了,更不可能遇上自己的熟人朋友了。 却没有想到这一系列机缘巧合,大家相互再次见面,又怎么会不激动呢? 他们两个这一激烈拥抱,范兵与林丰也醒了,看到郑教授,也是十分高兴,纷纷跳起来与郑教授拥抱。 范兵道:“我就知道秦风这小子能把你带回来的。” 说了这话,转身过来,在我胸口上狠狠捶了一拳,道:“真有你的!回去后我要向总部报告,一定要给你记一等功,不,要记特等功。” 我苦笑道:“还早呢,我们还有三个人没有找到。” 钱教授听了这话,与郑教授分开,对我道:“是啊,小秦,我们现在还差三个人呢。” 我见他那模样,似乎以为我就一定能找到我们还没有找齐的三个人一样,苦笑道:“我可不是神仙,其实找到你们,还都是运气,我可没有什么功劳。” 范兵点了点头,认真地道:“对啊,钱教授说得好,这一切果然是上天注定一样。” 说完看了一眼钱教授和林丰才又继续道:“这两天你没有在,我们都还在讨论这件事情,似乎这一切都是冥冥中上天的安排呢。” 我笑道:“慢慢聊吧,我要洗脸换衣服了。” 说实话,这三天为了不被郑教授发现,我一脸锅烟墨,已经是三天没有洗脸了,我觉得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洗一个脸。 范兵大声道:“是的是的,洗脸烧茶,慢慢讨论!” 这话说完,已经端起了一个木盆,从外面打了一盆水进来,问钱教授与郑教授:“两位教授,哪个先来?” 郑教授与钱教授推辞了一会,钱教授道:“老郑你刚回来,还算客人吧,还是你先来。” 郑教授见无法推脱,便没有继续推辞,用乌罗兰部落自己编织的羊毛毛巾开始洗脸,边洗边道:“柔然人其他倒也没有问题,就是不爱卫生,这十来天没有洗脸了,还真的不是舒服。” 我们几人洗漱完毕,大家都围了郑教授询问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遇上了些什么。 郑教授显然对大家的类似经历也很好奇,也是不住询问,说到有趣的地方,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只见乌罗金带了乌罗珪和其他几个人,已经给我们端来一大锅羊肉,还有羊奶,烧饼,奶饼等草原上的食物。 只是乌罗金来了以后,大家自然不再讨论那些故事,而是转而庆祝大家终于再次团聚。 用过早餐,我发现几个人都还想再次讨论一下,便对乌罗金说我们需要出去走走。 乌罗金是乌罗兰部落的首领,自然明白我们的用意,便没有阻拦,只提醒我们要早点回来,他要为我们准备隆重的午宴。 我们五个人走了出去,来到一处宽敞的草坪,这才围了坐下。 大家又与郑教授询问了一下对方的经历,钱教授才道:“小秦,现在王主任没有在这里,你就是我们这行人的领导了,你说说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哪里是什么领导,钱教授说得对,现在王主任没有在,两位教授德高望重,自然是你们两个教授带领我们三个年轻人,你们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了。”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他们几个呢,也还算了,但是我是你的老部下了,在贵州的时候,我还要天天给秦老爷磕头,现在看来,我不给秦老爷磕头,你是不愿意出主意的了。” 说了这话,居然作势要从草地上爬起来向我磕头。 我连忙压住他,道:“钱教授,你开什么玩笑?” 郑教授见了,有些好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钱教授又将在安州的时候,我是怎么从都尉当起,一直当到将军和武陵太守,我们又是如何在那边发展兵力,最后如何打败王敦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教授叹道:“还真是十分传奇,史书上只说王敦最后失败了,却没有想到是你小秦打败的啊!” 说了这话,又一脸严肃地道:“不过,刚才老钱说得对,一个团队,必须要有一个领导才行,小秦既然在这个世界上当过大官,而且还在两个国家当过大官,一定是很有经验的了,你也就不要推辞了,就暂时当一下我们这个科考队的队长吧。” 第729章 很难决策 我听了郑教授这话,忙道:“这怎么可以,我刚才说了,还是由两位教授领导我们,你们两位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郑教授却没有理会我这句话,而是转头对范兵和林丰:“我刚才的建议,你们两个以为呢?” 范兵笑道:“我没有意见,我与钱教授一样,在晋朝的时候,多次称呼秦风为老爷,现在也习惯了。” 林丰一脸严肃,道:“秦风,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是知道的,而且我们以前也讨论过,我与范兵几个,都是组织上派来协助你的,你不当这个队长谁来当?” 说了这话,他停了一下才又继续道:“再说了,现在王主任、杜顺宇、杨凌霄这三个同事还没有找到,我们目前必须要有一个方案才行,大家有事自然是要商量的,你也不用推辞。” 他这话一落,其他几个人纷纷道:“是啊是啊,也不是说你当了这个队长,就什么责任都推给你了,有事情我们又商量就是。” 我见大家意见统一,也觉得似乎没有必要为这个问题争执,道:“既然大家都这样说,那就先这样吧。”说完了这话,我想了想才道:“只是刚才大家都说得好,我们现在的确是走到了要决策的十字路口了,是必须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能拿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大家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沉默。 范兵忽然道:“我先来发个言。” 大家见他要说话,自然愿意听他有什么建议。 因为这范兵天性乐观,而且头脑十分灵活,说不定他就有什么好点子。 范兵将我们每个人都看了一眼才道:“这几天我也反复在想,如果我们不去沙姆巴拉,就一直在这里空想,那始终不是一个办法,当然,这个方案,是我们在凉州过来的时候也讨论过的。” 钱教授道:“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范兵道:“大家可以想一下,这沙姆巴拉洞穴的确有秘密,而且,如何使用那个穿越装置,我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如果我们不去研究,又盲目地钻进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又钻到其他的一个朝代中去,那时候,我们未必就有今天的运气又相互聚在一起了。”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都纷纷点头。 范兵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去研究这个装置,只要我们把这个装置的使用办法掌握了,那么我不但可以回到现代社会,而且,还可以随时通过这个装置穿越回来寻找王主任他们。” 大家再次点头,钱教授道:“我认为小范的这个想法很不错。” 范兵道:“所以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先去寻找王主任他们,而是要先去学习掌握这个装置。” 我们几个人听了他这个建议,都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 范兵见我们点头,似乎来了兴趣,继续道:“我们从凉州过来的时候也讨论过,现在去那沙姆巴拉洞穴最大的不可预见的东西还是我们的后勤补给的问题。但是这两天钱教授、林丰我们三个人也讨论过了,我们可以从乌罗兰人这里借几十个人过去,帮助我们就地补给,如果那边的情况不如意,我们也有了退路。” 钱教授补充道:“不错,这些天我们也讨论过了,我们可以在乌罗兰人这里找十多个人的队伍,赶上一群牛羊过去,那么走到那边以后,纵然那边荒无人烟,我们也不至于饿死。” 范兵点头,道:“乌罗兰人已经习惯了迁徙,在迁徙中如何生存,他们会有经验的。” 林丰这时也插话道:“最关键的是,现在乌罗兰人与柔然人虽然短暂休战,但是,彼此的矛盾并没有根本消除,被灭族的压力依然存在。而那不勒斯峡谷那边水草丰美而人烟稀少,如果他们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立足,那对他们来说,也无异于找到一个世外桃源。” 钱教授道:“还有一点,那里居住了人后,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还需要从这个洞口出来研究这以后朝代的问题,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考虑这后勤的问题了。” 我听了他们的说话,微笑道:“看来你们前面已经将这个问题讨论得很充分了。” 钱教授叹道:“你在那边找郑教授,我们也不能在这边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吧?” 我道:“那与乌罗兰人谈过吗?” 钱教授道:“你与郑教授没有回来,这个方案没有敲定,自然还没有与他们说起。” 我点了点头,道:“那大家认为乌罗兰人会同意吗?” 范兵道:“这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好事,再说了,我们还有一个让他们同意的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范兵道:“钱教授说了,这祁连山是有金矿的,我们也可以为他们找处金矿,然后用这个来与他们交换。” 我见他说了这个办法,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因为这乌罗兰人一开始之所以为难我们,也不过是想要我们为他们找矿而已。 如果能为他们找到这金矿,自然也可以换取乌罗兰人对我们的帮助。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郑教授忽然道:“老钱,从这祁连山到那昆仑山,还要走多长时间?” 钱教授道:“如果顺利的话,走上两三个月也就到了,如果路上遇上其他的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郑教授沉吟片刻又道:“从这里到昆仑山,这中间还有一个部落政权,叫吐谷浑,我们这么多人从他们的地盘上经过,又会不会遇上意外?” 第730章 部落迁徙 钱教授道:“这也很难说。” 我听了这话,忙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犹豫了,如果在吐谷浑遇上事情,我们也一定会有办法去解决的。”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心里也很焦急。 一来,我们身上担负的职责任务也不允许我们再多去耽搁时间; 二来,刘妤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我还想尽快将这些事情处理了,然后去看望一下刘妤母子。 这时候我想的是,如果吐谷浑要阻拦或者为难我们,那我也只有使用武力来解决了。 我们的人员虽然不多,但是,我有法力在身,也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所以我才对他们说这件事情不用担心。 郑教授见我这样说,也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没有更多的意见了。” 他这话说完,其他三个人与他一起看着我,似乎在等我下最后的结论。 幸好我在这晋朝的确当了差不多两年的官,见他们这表情,知道他们的心意。 而且,我现在的确暂时代理这科考队的队长,现在也是需要我做决策的时候了。 我过去在安州当官的时候,压力还不是很大,总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纵然做错了,反正我总是要离开的,所以也没有多去做思考。 但是现在见众人都等着我最后决定,陡然间觉得压力比较大。 因为一旦决定了,那就代表着以后这所有的后果和责任,都必须要我自己去承担。 只是我现在既然代理了这科考队的队长了,这时候,也不容我去逃避。 也是在现在,我才知道其实当领导未必是一件好事,至少要去承担决策的责任。 我回想了一下那些当领导的做派,将每个人都看了一眼,才缓缓道:“大家还有没有新的意见?” 众人缓缓摇头,范兵道:“没有了。”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样做可以,那我们就这样去做吧。” 说完这话,看了看山谷里面乌罗兰人的部落,又道:“一会儿过去以后,我们去与乌罗兰人商议一下,只是他们一定要问我们到昆仑山干什么,到时候我们就说到那里去访仙学道。” 钱教授道:“小秦就放心吧,与他们谈判的时候,你说了就算,我们不会多插言的。” 他这话刚落,只听范兵忽然正色道:“钱教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钱教授听了这话,一脸愕然,道:“我怎么不对了?” 范兵一本正经地道:“既然我们已经推选秦风担任我们科考队的队长,你这时候就不应该再称呼小秦了。” 钱教授道:“我该称呼什么?还是过去那样叫秦老爷?” 范兵神情严肃地道:“老爷是封建社会的旧称呼,我们当然不能沿用,我们正确的称呼应该是秦队长!” 众人见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来,都觉得好笑。 钱教授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我们学校的校长,我都称呼他为小袁。” 一直说话比较少的林丰却忽然道:“范兵的话也不对。” 范兵见林丰居然说他的话不对,一脸诧异,道:“我说的话怎么不对了?” 林丰也是一本正经地道:“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不要称呼官职,应该称呼同志,所以你应该说秦风同志,而不应该说秦队长。” 范兵立即道:“那你称呼我的时候,也应该称呼范兵同志,你却怎么说范兵说得也不对?这直呼其名,也不算尊重吧?” 众人听了这话,一起哈哈大笑。 郑教授道:“别扯这些无用的了,我们还是去与乌罗兰的人商议一下吧。”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起身向乌罗兰人的部落走去。 等我们将这个意思向乌罗兰人讲述以后,乌罗金与乌罗珪都十分高兴,也认同他与柔然人的矛盾终究会再次爆发的推测。 乌罗金甚至还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道:“干脆我们整个部落一起搬迁,大家相互结伴缓缓西行,到那那不勒斯定居。” 他这个决定倒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乌罗珪解释道:“我们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的。我们与柔然的相互征战,的确互相杀死了对手不少人,就算我们忘记过去的仇恨,但是他们未必会忘记,与其将来相互杀戮,还不如我们躲得远远的,以绝后患。” 乌罗金道:“尤其是你们可以帮我们找黄金,这本来对我们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柔然人知道了我们有黄金,只怕会背信弃义,又要来攻打我们,抢夺黄金。” 我见他把这事分析得这样透彻,心里佩服,想到对方毕竟是部落首领,这眼光也是别人有所不及的。 乌罗金又道:“不过你们可以找黄金的这个建议也好,我们可以先去挖点黄金,然后到附近部落里去买一些马匹和牛羊,这样的话,我们在西行的路上,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大家又是点头称是。 接下来后,钱教授带了范兵、林丰等人与乌罗兰部落的人一起去找金矿,我与郑教授再详细分析那沙姆巴拉洞穴的秘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多月,天气开始炎热,这一切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就绪。 乌罗兰人不但新买了几百匹马,还买了上万头牛羊,然后还自己准备了几百斤黄金在路上备用。 而正如乌罗金分析的那样,柔然人在知道乌罗兰部落有黄金以后,开始对这里起了觊觎之心,多次制造摩擦,并慢慢在金矿附近集结兵马,伺机抢夺金矿。 我们见时机成熟,便与乌罗兰人开始一起迁徙,向那昆仑山而去。 只是部落整体搬迁,行进速度颇慢,每天只能走上二三十里。 但是好处是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衣食不缺。 走了一个多月,已经进入了吐谷浑的地界。 吐谷浑有骑兵见到我们,于是前来询问。 我们只说借道过境,一开始的时候,吐谷浑的人也没有来骚扰我们,这样慢慢进入了吐谷浑的腹地。 却见乌罗金神情开始严肃了起来,并吩咐乌罗珪将部落的一千多兵马集结起来,做好防备。 果然这样又过了几天,忽然见到前面吐谷浑的人居然集结了大量的兵马在前面阻拦,对方所带来的人马不下五千多人。 郑教授道:“吐谷浑的人居然还是要动手了!” 乌罗金对这个结果似乎倒也不是很吃惊,对乌罗珪道:“你带人出去问问,对方这是要干什么?” 第731章 以牙还牙 乌罗珪听了乌罗金的命令,带了百余名乌罗兰部落的骑兵出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只见乌罗珪愤然回来,怒道:“这吐谷浑的人太可恶了。” 我忙问:“怎么了?” 乌罗珪道:“他们说了,要借道也可以,叫我们必须把黄金和牛羊留下,还要我们送上一百名美女,这才答应放我们过去。” 范兵听了这话,大声道:“说什么呢!这不是抢人吗?” 乌罗珪道:“是啊,这和柔然人有什么两样?” 乌罗金却看了我一眼,道:“大人以为呢?” 我见他这镇定的表情,似乎心里有了主意,便将这烫手的山芋又退还给了他,道:“大汗的意思呢?” 乌罗金想了想才道:“大人是天朝的使团,如果出面,对方可能有所忌惮,可不可以用一下这个名义?” 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乌罗金一直镇定自若的原因。 还是因为我们毕竟是晋朝的使团,对方会有所顾忌。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自然也不愿意退缩。 当下叫范兵拿出我们的使节,然后将郑教授与钱教授留在部落中,我与范兵、林丰三个人继续带了乌罗珪的骑兵一起出去。 与吐谷浑的交涉以后,吐谷浑的人说:“晋朝的使团可以过去,但是,乌罗兰人必须要按照他们所说的那个条件,将财物和美女送出以后,这才可以放行。” 我见他们居然连晋朝的面子都不给了,心里愤怒。 心里想起当年西汉名将陈汤说的那句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当年无论是张骞还是陈汤,都让中华名号响彻西域,但是现在晋朝衰弱,居然让这些胡人又没有放在眼里了。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晋朝人,但目前毕竟代表晋朝,见对方猖獗,也决定要让对方领教一下大晋的威风。 当下地乌罗珪道:“当初我们一起大败柔然的铁骑,你今天还敢不敢与我一起大破这吐谷浑的铁骑?” 乌罗珪哈哈大笑,道:“怎么不敢了?他们欺人如此,纵然大人不愿意帮我们,我乌罗珪也绝不会向他们屈服!” 我道:“那就好!” 说完这话,忽然问:“他们吐谷浑有没有美女?” 乌罗珪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话,想了想才道:“他们是大部落,怎么会没有美女?” 我缓缓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等打败了他们,将他们提出的条件原还交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以后还敢不敢抢别人的美女?” 乌罗珪听了这话,一下大喜,道:“我明白了!” 其实本来以我自己的一己之力,都可以打败对方。 但是一个人毕竟声威不足,现在见乌罗珪没有退缩,心里高兴,道:“那叫人做好准备!” 乌罗珪马上传下命令,他手下骑兵立即拔刀在手。 我对林丰与范兵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回来。” 范兵大笑道:“我们怎么可以让你单独出去杀敌?你别忘记了,当初我也是一名都尉,这等阵仗在我范兵眼里,那也不是什么事。” 林丰道:“是啊,我们既然是一个集体,那当然应该是共进退,怎么可能让你舍身犯险?” 我听了这话,知道要劝他们两个回去也很难,当下道:“那整理好盔甲,与我一起冲阵。” 我们三个人商议完毕,叫乌罗珪带人看住前面。 然后回营换好盔甲,我拿出乌罗珪给我的那铁槊,然后与范兵、林丰又提马回去。 吐谷浑的人见我们三个人刚才回去,也许认为我们是回去商议了。 哪知道看到我们三个人居然换了衣服出来,也有些警觉,连忙叫手下骑兵备战。 我既然决定出手,又哪里还会给他们过多的准备时间? 当下一提马头,大喝一声,已经冲向敌阵! 吐谷浑的人见我们忽然冲锋,一阵破空之声,飞箭如羽,立即向我们射了过来。 但是我早防了对方有此一招,左手向前一压,法力挥出,那些飞箭就好像射在了一张巨大的绵网之上一般,纷纷掉落。 而我身后的乌罗兰人也边冲锋边开始射箭反击,我们的箭射进队伍的阵中,对方阵势大乱。 就在这时,我已经纵马冲到这些人面前。 手中铁槊刺出,已经一槊刺穿那为首的将军身体,然后直接冲进了敌阵。 敌阵一下散开一条口子,我们从中间直接杀了进去。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们已经从后面冲了出来。 我等我们的人全部冲出来后,又再次一阵大喝,又向敌人再次冲了过来! 吐谷浑的人绝对我们想到我们这样神勇,几名将军模样的人带人向我冲了过来,但是一交战,立即被我挑落马下。 只见身后乌罗兰人喊声如雷,一阵厮杀,又与我再次从前面冲出! 这时,吐谷浑的将领基本已经全死,下面的骑兵群龙无首,再无战意。 当我们再次勒马回来的时候,吐谷浑的骑兵已经溃败,纵马逃跑。 我马上指挥其他人继续追击,这一追击,又杀了对方七八百人,对方只有千余骑兵逃脱。 这一战,我们这边大获全胜,除了几名乌罗兰武士受了一些轻伤以外,居然无一人阵亡。 而杀死了对方两千多人,俘虏了一千余人。 回到中军大营,乌罗金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场大胜一般,已经吩咐人宰牛杀羊,犒劳今天出军的将士。 酒过三巡,我问乌罗金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些俘虏。 乌罗金道:“我的意见呢,是先用作苦力,吐谷浑的人一定还会前来索要的。” 但是我见对方这么多人,比我们这边的士兵还要多,有些担心地道:“这么多俘虏,如果他们哗变或者逃跑,那我们怎么办?” 乌罗金还没有回答,乌罗珪哈哈大笑道:“今天这一战,吐谷浑的人已经胆寒,怎么还敢自取其辱?” 乌罗金解释道:“不错,大人不明白我们这草原上的规矩,一旦俘虏了,一般不会逃跑的。” 我见他们这样自信,也就没有再多说。 第二天,果然叫那些俘虏担任苦力,我们再次向西前进。 这样走了三天,吐谷浑果然派来使者交谈,愿意以牛羊、牲口来交换俘虏。 也许的确如乌罗金判断的那样,吐谷浑的人见到乌罗兰部落的人这样厉害,这次居然只派了几十个人前来。 可能他们也知道,带再多的人马,在我们面前也根本无法一战。 第732章 再进昆仑 乌罗金答应了对方以牛羊牲口换俘虏的条件,但是乌罗珪还记着我对他说的话,要求对方另外加上黄金和美女,否则不同意交换。 吐谷浑的使者没有办法,又回去请示和商议。 到了第二天下午,吐谷浑的人才再次来到乌罗兰人的部落,答应了这边的条件。 乌罗兰人大喜。 要知道在这草原,女人也是生产力,因为可以多多地生孩子,壮大自己的力量。 乌罗兰人被柔然人数次攻击,虽然一些青壮年武士得以逃脱,但是女人和孩子被抢去了不少。 这次居然得以补充了一百名美女,都觉得非常高兴。 乌罗金随后提出,要到吐谷浑的边境的地方交换,对方由于有众多俘虏在这边,也就没有坚持,而是答应了乌罗金提出的要求。 当然,吐谷浑的人也邀请我们大晋使团到他们部落中做客。 但是我以身有要事为由拒绝。并警告吐谷浑的人不可再来滋扰,否则定当严惩不贷。 吐谷浑的人也没有强行挽留。 我们一行就这样日行夜宿,再过一个月,居然慢慢接近了昆仑山。 幸好我们当中有钱教授这个地理通,我们也没有走更多的弯路。 而且,正如钱教授所说的那样,现在虽然是在古代,但是地形与现代并没有什么差异。 所以钱教授信心满满地告诉我们,一定能准确找到那不勒斯峡谷。 到了吐谷浑边境,我们将俘虏交给了吐谷浑的人,吐谷浑也守约送上一万多头牛羊牲口和一百名美女。 乌罗珪将那些美女全赏赐给了部落里那些单身的武士。 然后让人驱赶牛羊继续前进。 要知道乌罗兰部落现在也就五六千人,在从祁连山出发的时候,就有了两万多头牛羊牲口,现在从吐谷浑这里又得到一万多头,简直算是牛大发了。 而且,牲畜多了,还居然有点人少了照顾不过来的味道。 乌罗兰人自然是十分高兴,我们也天天有牛羊肉吃。 只是郑教授与钱教授却愁眉苦脸。 原来是两位教授毕竟上了年纪,这天天吃肉,却没有蔬菜,肠胃毕竟受不了。 而且,乌罗兰人是草原民族,早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吃蔬菜的习惯,这路上自然也没有为我们准备蔬菜。 幸好钱教授出身农村,对野菜还略有些认识。 这进入到山区以后,他边走边去采摘了一些野菜,这才开始消除了一些他肠胃的火气。 这样又走了半个多月,已经接近那不勒斯峡谷。 钱教授对我道:“我们这就快接近那不勒斯了,那峡谷中有雷电天气,如果乌罗兰人贸然进去的话,也许会有危险。” 我点了点头。 范兵又道:“再说了,那个山洞的秘密,也不适宜让这些古代人知道。” 我道:“那你们的意思呢?” 钱教授道:“这周围草原辽阔,水草丰美,周围也没有人烟,就叫乌罗兰人在这里定居,然后我们独自进去。” 我见他们说得有理,便点头同意。 去给乌罗金说了,说这就是昆仑山,我们要去的那地方妖魔鬼怪很多,不适宜让乌罗兰这些没有法力的人进去,就叫他们在这里定居。 乌罗金似乎也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自然立即同意。 而且,乌罗珪是知道的,自从我与他认识以来,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先后分别战胜柔然人和吐谷浑的人,其实我大多依靠的是自身法力。 但是他们没有法力,听说前面有妖怪,似乎也很担心,便没有坚持要与我们同去。 但是,我们毕竟需要后勤人员。 于是给乌罗金要了二十名壮年男子,然后赶了一百只山羊作为食物,又准备了其他帐篷之类的物资,就开始向那不勒斯峡谷而去。 这样又走了三天,终于到达我们上次见过的那个谷口。 大家看到谷口依旧,但是情景却完全不同,不禁唏嘘不已,也不知道这次进谷,又会遇上些什么。 从谷口进去,也是一开始的时候道路相对陡峭难行,然后进入里面后,地势逐渐平缓。 只是这次与上次看到的倒不是完全一样。 因为那时候这沟谷里稀无人烟,所以森林还保存得很完整,完全是原始森林。 为了不让乌罗兰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距离那沙姆巴拉洞穴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的时候,我们就找了一处空地,叫跟随来的乌罗兰人拉上帐篷,作为我们的营地。 当天,我们在这里做准备工作。 第二天我吩咐那些乌罗兰人就在营地等我们,绝对不能跟随我们进去。 那些乌罗兰人中好几个是跟随我战斗过的,也看见过我与乌罗珪的战斗。 他们知道我身有法力,这一路跟来的时候,他们曾经多次交谈,对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语言,但是郑教授是知道的,多次给我说过。 现在见我叫他们不能进去,他们也都纷纷听令。 然后我才与我们其他四个人一起进去。 但是等我们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一阵枪声! 这不禁让我们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是在晋朝,别说更先进的枪械,就是火药枪也不可能有,怎么可能出现枪声呢? 而且,林丰与范兵还有我都听出来了,这枪声居然是手枪的声音。 我想了一下后,马上叫林丰护送郑教授与钱教授回到营地,而我与范兵则进去打探一下。 林丰道:“里面危险,还是叫范兵保护两位教授出去吧,我陪你进去。” 范兵笑道:“听你这话,好像你还比我厉害一样,我们上次在外面接受总部测试的时候是比过,但是没有单独与你比过,哪天我们单独打一次,看究竟是谁厉害。” 林丰苦笑,道:“单兵作战能力,我只怕不是你的对手。” 范兵道:“你的意思是说其他战略战术比我强了?” 林丰道:“还是赶不上你。” 范兵忽然笑了,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进去危险,但是这个时候,我们谁进去不危险?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两位教授,这不比进去要轻松。” 我也道:“不错,大家的任务都很艰巨。” 说完对林丰道:“你出去后,立即将乌罗兰人组织在一起,做好战斗准备,务必保护好两位教授。” 钱教授与郑教授也觉得这事蹊跷,想了想后才道:“要不我们一起退回去吧,想好对策再进来。” 我道:“可是如果我们情况都不清楚,又能有什么对策呢?” 两位教授想了想,又点了一下头。 我笑道:“我们在与乌罗兰人说这里面有妖怪,难道我们还真的遇上了妖怪了?” 范兵道:“怎么可能是妖怪?” 我道:“那你说是什么?” 第733章 又见战友 范兵道:“这晋朝是没有武器的,怎么可能有手枪?这一定是外星人。” 我们其他几个人听了,也忍不住点头。 的确,这个情况除了是外星人以外,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可能。 钱教授道:“可如果是外星人的话,这些外星人在和谁战斗呢?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人?” 范兵点了点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郑教授道:“难道是两伙外星人进来了,互相争地盘在打架?” 其他几个人听了,觉得他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的确不是不可能。 范兵忽然脸色一变,道:“说不定也是我们的人来了,他们在与外星人交战也说不清楚。” 我们听了这话,都一起点头。 不得不说,这范兵的头脑是要比我们敏捷一些,他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钱教授道:“是啊,小秦可以继续进来找我们,七〇三的人也可以进来找我们。说不定他们也发现了沙姆巴拉洞穴的秘密。” 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 林丰忽然问:“如果那是我们的人,那他们在和谁交火呢?” 范兵道:“当然是外星人了,我们能发现这里,外星人当然也能发现。再说了,这个装置本来是外星人留在这里的。” 其他几个人再次点头,纷纷道:“有道理!” 正在这时,里面又发出几声枪声,我道:“现在不说了,赶紧按照刚才的分工去办。” 林丰想了想,才与钱教授、郑教授两个人一起出去。 我对他们道:“如果两个时辰我们还没有出来,你们赶快撤离出去,到乌罗兰人的部落等我们。” 林丰道:“这个……” 两位教授也道:“我们还是等你们出来了再说吧。” 我脸色一板,道:“既然我是队长,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可能三个人从来没有看到过我居然拿这个临时代理的队长来说事,看到我这表情,愣了一下,这才点头出去。 我与范兵见他们走远了,这才对范兵道:“我们这就进去看看,小心些,对方有枪。” 范兵道:“你有法术,我有经验,你放心吧。” 说完这话,忽然也觉得应该与我吩咐一下,才道:“不过,对方那是手枪,你纵然有法力,也要小心一些。” 我点头,当下与范兵一起小心谨慎地往里面而去。 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本来以为这里稀无人烟。 但是现在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人,自然就对前面的道路比较小心。 这一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果然有人为活动的迹象。 再往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只见前面空地上居然搭建了两间简陋的小木屋,屋子周围的草地上居然还有几匹马在自由地吃草。 范兵对我低声道:“这里面真的还有人住。” 我点了点头,然后与范兵小心地靠近那木屋,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人。 就在这时,只见木屋里忽然蹑手蹑脚地钻出两个女人。 显然对方也觉得周围出现了情况,想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我与范兵听到枪声以后,以为战斗的人是在外面。 想到木屋里也许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没有很好地隐蔽,只是小心地向那屋子靠近。 但是现在里面忽然有人跑出来,因为我们并没有隐蔽,自然一下就被对方发现了。 只是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公主,那边有人来了!” 我一听这话,立即觉得口干舌燥,因为我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杜鹃的声音! 果然,另外一个声音道:“那我们快进去!” 这次我也听出来了,这居然是司马紫辰的声音! 说实话,现在就是把我的头砍下来一千次,我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沙姆巴拉的外面遇上紫辰公主和杜鹃! 既然她们两个人在这里,那萧林也许也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但是,他们既然在这里,那他们现在也许会遇上危险。 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也想不到回避他们的理由,也不准备再去回避。 当下大步跑了过去。 范兵见我们没有继续小心隐蔽地行走,而是快步跑了过去,虽然没有明白我的用意,但也没有问我,而是与我一起快步跑向那木屋。 跑到木屋门前,我一下停住,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 因为我知道马上就要见到紫辰了。 这个女人不但与艾建梅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自从我来到晋朝后,就一直和她处在一起,大家一起待了两年多,而且我又知道她对我一往情深,可以这样说,就算是石头,那也捂热了,我又怎么可能对她毫无感情呢? 而且在长安的时候,我为了让她从此忘记我,还那样绝情地对她,在我心里,一直还是十分愧疚的。 我与刘妤在一起,甚至还让刘妤怀孕,当然有不得已的原因。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那也是将我对紫辰的这种情感寄托在了刘妤的身上。 现在要突然与她见面,我又怎么不需要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还在我站在那里调整心态的时候,范兵已经在我的身后狐疑地道:“怎么了?” 我刚想回答,忽然见木门一下打开。 就看见紫辰已经打开房门冲了出来,一下扑在我的怀中,口中道:“风哥哥,我还是见到你了!” 这话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范兵在武昌是见过紫辰的,而且,他一定也听说了一些我与紫辰之间的事情,所以没有说话。 我用力拥抱着紫辰,因为在那一刻,我也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我只有将这种情感化作为手上的力量,只想从此与她这样拥抱在一起,就算海枯石烂,也再不分离。 正在这时,只见紫辰忽然有些失态地泣道:“风哥哥,你为什么要扔下我!” 第734章 土制炸弹 说了这话,拳头已经在我的胸口上擂了起来,道:“你就这样狠心,你就要抛下我!” 这样捶打了几下,又一下用劲抱住我,双手使劲抓住我的背心,口中道:“我再不与你分开了!” 这样持续了一会,我忽然听到前面树林那边又传来两声枪声。 我这才从那情感的旋涡里清醒过来,虽然还抱着紫辰,但是眼光投向杜鹃,道:“萧林呢?” 杜鹃神色似乎有些紧张,忙道:“上午他与杜大哥一起出去了,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我眉头皱了一下,忙问:“哪个杜大哥?” 杜鹃道:“就是前面在这里等你们的那杜大哥啊,他说他叫杜顺宇。” 我听了这话,身子一颤,忙将怀里的紫辰推开。 我与范兵对视了一眼,才惊喜交加地道:“杜顺宇在这里等我们!” 范兵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在这里陪……陪公主吧,我到前面去看看。也许……也许……” 我忙道:“我一起去,也许他们遇上危险了。” 紫辰忙道:“不,你别去,你再不要抛下我了!” 我忙安慰道:“好,我给你保证,再不离开你了。” 说完这话,指了一下前面树林才道:“但是萧林他们可能遇上了危险,我得过去看看。” 紫辰想了想,才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回来,风哥哥。” 我用力点了点头,道:“你和杜鹃快到房间里隐藏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紫辰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与杜鹃一起回到木屋里。 我与范兵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向前面的树林里跑去。 因为我们毕竟来过这个地方,所以知道这里的地形。 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要接近沙姆巴拉洞穴了。 就在我们还在树林里小心地观察前面的情况的时候,就看见两个背负了箭袋的人交叉掩护,一个撤退的时候,另一个依据地形用箭阻敌,这样慢慢从前面草地里退回到我们所在的森林。 我定睛一看,那两人果然一个是萧林,一个正是我们科考队中的杜顺宇! 我还没有说话,范兵已经对我道:“果然是他们两个。” 我道:“只是不知道后面追击他们的是谁。” 范兵道:“我们快去接应,见到他们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武器,也要小心了。” 范兵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两个就向萧林与杜顺宇二人慢慢靠近了过去。 走到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我才叫道:“萧林,杜顺宇!” 他们两个已经走进了森林,显然相对比较安全。 这时候听到我的呼叫,忙回头一看,看到我与范兵,都很高兴,慢慢向我们靠近了过来。 只见那边草地上居然有五六个人,也是小心地掩护着自己的身体,向这树林靠近了过来。 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与萧林和杜顺宇是怎么交战了起来。 思索了一会,从地上找到一块石头,手上运用法力,一下将那石头向那几个人掷了过去! 那石头飞到那几个人的上空,一下炸开,飞石向那几个人激射而去。 那几个人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武器,全部趴在那里。 过了一会后,再没有追击,而是趴着身子,慢慢向后面撤退,不一会,也消失在了我们的眼际。 范兵赞道:“秦老爷,你这土制手榴弹,可比他们的手枪还厉害呢!” 我见他称呼这秦老爷,知道是玩笑。 也没有去理他,赶忙过去与萧林和杜顺宇两人紧紧拥抱。 范兵道:“老杜,你怎么先来这里了?” 杜顺宇道:“我找不到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先来这里自行研究一下,心想如果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了,最后也一定会来这里的,自然也能相会,免得我在其他地方乱找,这个世界信息也不发达,那也不好找啊。” 范兵点头道:“那也不错,那你到这里多长时间了?” 杜顺宇道:“一年多了。” 范兵忍不住问:“那你吃什么?” 杜顺宇听了这话,似乎觉得有些吃惊,道:“我们都训练过荒野求生啊,再说了,这里还有很多野兽的,怎么可能饿死?” 范兵点了点头,道:“哦,那也不错。” 杜顺宇道:“还有我来的时候,也在路上牧民那里找了弓箭和斧头这样的东西,当然也不会贸然进来的。” 范兵看了我一眼,才笑道:“看来我们都应该向四大队的人学习。” 杜顺宇也笑了,道:“你这不是扯淡吗!” 说完这话,又对我道:“后来我听这位小兄弟和两位美女妹妹说,你们也许会来这里,我当然就高兴啦,所以就安心在这里等你们了。” 我这才对萧林道:“对了,那你们怎么来这里的呢?” 萧林苦笑道:“我按照大人的吩咐,将公主送到了荆州,公主去见了温大人,不知道温大人是怎么说的,这后来公主就天天去找温大人,温大人似乎也没有办法了,说将军您可能会到昆仑山访仙问道,于是我们就一路跟下来了。” 我有点吃惊,道:“一路跟下来了?” 萧林道:“是啊,我们先是又返回了赵国,到了赵国后,听说将军你去了凉州,我们又跟到凉州,到凉州以后,凉州的人说你们已经南下。幸好公主说你绝对不可能南下,所以我们继续向北,直接往这昆仑山来了。” 我见他虽然说得平淡,但是他们三个人,一路又没有什么后勤补给,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而且如果不是萧林的保护,仅凭巩紫辰和杜鹃,是绝对无法前来这里的。 想到他们这一路风尘与艰辛,我的眼眶也不禁湿了。 杜顺宇看了,忙道:“这后来,有一天我出山谷去换取点食盐,在一处牧民聚居的地方看到了他们,因为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不是这里的本地人。也许觉得奇怪,就问了他们是什么人,知道了他们的用意以后,就把他们带进来了。” 范兵道:“原来是这样。” 杜顺宇道:“也是在他们这里,我才知道了你们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心里更加踏实,就安心在这里等你们来了。” 范兵点了点头,道:“也许这也是天意吧,钱教授说的,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这话说完,忽然问杜顺宇:“只是刚才在那后面追击你们的是什么人?” 第735章 穿越之秘 杜顺宇听了范兵的问话,苦笑了一下才道:“说起来也很古怪,这些人居然是外国佬,说的是英语。” 范兵听了也很好奇,道:“外国佬?” 杜顺宇道:“是啊,最奇怪的是,他们手里还有手枪。” 范兵听了这话,挠了一下脑袋,这才一脸懵逼地道:“还有手枪?” 杜顺宇道:“是啊,今天早上我与萧林一起到里面去寻找猎物,却发现我过去在那洞口做的记号被人打开过,于是很奇怪,就悄悄进去看一下,看是谁跑进去了,我甚至还以为是你们进来了。” 范兵忙道:“那后来呢?” 杜顺宇道:“因为我这一年多一直都在这里啊,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进来过,所以现在忽然发现了有人,自然就很小心。”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哪知道我们一进去,就看见几个人在洞里鬼鬼祟祟地在寻找什么。也许是我们弄出了点动静,结果对方忽然向我们开枪射击,萧林兄弟也是立即射箭还击,于是我们就这样打了起来。” 范兵想了想才道:“可是我听了说了好一会,你好像也没有听到对方在说话啊,你刚才怎么说对方在说英语?” 杜顺宇苦笑道:“他们从洞里追击我们出来的时候,是用英语在说要抓住我们啊。” 范兵恍然道:“也许他们的确是想抓住你们,所以,这才没有开枪打死你们。” 杜顺宇点了点头,道:“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你想啊,我们用的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他们用的是手枪,这本来在武器对抗上就不对称。” 范兵想了想,才对我道:“对了,老秦,我们来的时候,都是赤条条地来,他们为什么能带了手枪过来?” 我点头叹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如果说他们是穿越过来的,为什么他们可以带手枪进来呢?” 杜顺宇道:“行了,他们还在这附近,这里也不安全,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再研究吧。” 在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杜顺宇的头脑一直很冷静。 现在听了他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便与几人一起撤退了出来。 杜顺宇边走边道:“对了,以前我只想到这是临时住所,所以,木屋修建得也不是很大,现在你们一下来这么多人,那可能就需要扩建了。” 显然他也不知道我们带了乌罗兰部落的人来做后勤人员。 我想了想才道:“如果没有那些外国佬,本来这里也可以作为营地的,但是现在那些人就在附近,这里也就比较危险了,我们还是一起撤出去,到我们的营地去,这样才安全一些。” 果然听杜顺宇道:“你们的营地?” 范兵连忙解释道:“是啊,我们在谷口进来不远有一个营地,有几十个人,钱教授、郑教授、林丰都还在那里。” 杜顺宇皱眉道:“我听萧林兄弟说的,你们一起不是四个人吗?怎么现在听你的话,你们是五个人了?” 范兵笑道:“这后来路上又遇上郑教授了。” 杜顺宇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是好事啊!” 范兵苦笑道:“现在我们科考队的同志,除了王主任与杨凌霄以外,其他的人都算是找到了。” 杜顺宇道:“也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听他们讨论这个,想到杜顺宇说的那几个外国佬还在那边,也许现在正在思考怎么对我们进行攻击,便道:“我们现在先不讨论这些,对方现在显然是回到了那沙姆巴拉洞穴,也许在思考怎么对我们进行攻击呢。” 范兵与杜顺宇听了,也是面露忧色,道:“不错,这武器不对等,我们之间的战斗不好打。”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是明来,我们倒也不害怕,怕的是他们夜间偷袭。” 范兵道:“那你的意见呢?” 我道:“现在你们三个先出去,将紫辰和杜鹃先撤离到我们的营地,我在这里监视他们的动静。” 范兵道:“光是撤离,萧林与杜顺宇去就行了,我还是与你在一起吧。” 我见他这样说,知道如果再劝,对方未必高兴。 因为他毕竟是担心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些人,想了想才道:“也好。” 说完对杜顺宇道:“你和萧林先出去,将司马紫辰和杜鹃带出去,林丰、钱教授和郑教授在外面,你把这里的情况给他们介绍一下,我和范兵前去打探一下。” 杜顺宇道:“我们还是先一起出去吧,等外面布置好了,再一起来打探也不迟。” 范兵笑道:“老杜,这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这话,居然很正经地道:“忘记给你说了,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王主任,经过科考队党小组慎重研究,由秦风同志暂代科考队队长一职。他现在是队长,他怎么安排,你就这么执行吧。” 我听了这话,笑道:“你别听他胡说。” 这话说了,才给杜顺宇分析道:“第一,外面屋子里的东西,你和萧林才熟悉,哪些需要带走的,你自己才知道;第二,你和萧林与司马紫辰都熟悉了,你们两个出去带她们走,她们也会听你们的。” 我刚说到这里,范兵笑道:“第三呢?” 我苦笑,道:“第三啊,杜顺宇与林丰,钱教授,郑教授他们三个也已经分开两三年了,正好大家出去见个面,我相信钱教授他们三个见了杜顺宇也很高兴的。” 范兵点头道:“这倒不错。” 我又对萧林道:“你给公主说,我在这里面看看就出来,叫她务必不要耍脾气,我一会儿就出来。” 范兵叹道:“情种啊,这后面的事情,我看你怎么去处理。” 虽然我知道范兵说的是实话,但是此时此刻,我也无可奈何。 因为我也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 萧林却已经向我行礼道:“末将遵令!” 第736章 能量网络 杜顺宇想了想,与萧林一起将身上的弓箭解下来给了我们,这才与萧林一起出去了。 范兵这才对我道:“我的秦队长,这三个晋朝人,你打算怎么办啊?难道带她们穿越到现代社会里吗?” 我叹了一口气,才道:“你是科考队的军师,你帮我出个主意呢?” 范兵忙道:“打住,第一,我不是军师,第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听了这话,也有些茫然无措。 因为司马紫辰既然跟到了这里,现在想要给她做思想工作叫他们三个人回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又真的带他们到现代社会里去吗? 范兵见我没有说话,也叹道:“不过,在武昌的时候,林丰就与我说过你与这个晋朝公主的事情。” 我听了这话,奇道:“哦,是吗?” 范兵道:“当时我们也只以为你这是要利用晋朝官方的力量,只是逢场作戏,将来一走,自然也就断了。” 我叹道:“当时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范兵继续道:“可是现在看来,这紫辰公主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居然不远千里,翻山涉水,风尘仆仆地来追你,而我们现在面临的是要返回现代,你说这该怎么办?” 我苦笑道:“我要知道该怎么办,那也就好了。” 范兵道:“本来我们可以穿越到这晋朝来,带几个晋朝人穿越过去,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脸上居然有些严肃,道:“可是我听林丰说过,你在九大队里似乎有未婚妻,你带这样一个女人回去,不要说组织一定会给你处分的,就是你在这紫辰公主与你未婚妻之间,你又该怎么去处理呢?难道你还要在外面为这紫辰公主买一处房子,来个金屋藏娇?” 我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更是烦闷,摇头道:“别说了,我心里也烦着呢,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说吧。” 范兵道:“还说什么以后呢?今天晚上,你就要去面对那紫辰公主,纵然你想逃避,那又逃避得了吗?” 我摇头道:“可我有什么办法?” 范兵道:“你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我今天之所以给你说这番话,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思考一下该怎么去处理吧。” 我知道对方对我推心置腹地说这番话,的确也是为了我好。 但是我的确暂时也没有什么主意,所以真诚地对他道:“谢谢,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范兵点了点头,这才道:“那我们现在是这样守在这里,还是过去看看?” 我道:“不急,我们先守在这里,分析一下对方究竟是些什么人。” 范兵点头,道:“我刚才也想了一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也一定是穿越过来的外国人。” 我道:“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那现代社会里的那沙姆巴拉洞穴是军事禁区,这些外国人怎么可能进去得了?” 范兵点了点头,皱眉思索了一会,才忽然对我道:“老秦,你有没有听说过玛雅人的九个水晶头骨的事情?” 我奇怪地问:“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范兵道:“根据传说,这九个水晶球分布在地球的各个地方,然后相互组成了一个能量网络,如果将这九个水晶球组织在一起,就可以扭转乾坤。” 我道:“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们教官也讲过,不过,教官说,这块水晶头骨有可能是现代人伪造的。” 范兵眼睛看了树林外的蓝天,道:“是的,我们大队的研究也是这样说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可是,这个原理却值得研究。” 我是知道这范兵的思维是很超前的,他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忙道:“什么原理?” 范兵道:“就说这沙姆巴拉洞穴吧,如果过去有人说这里有一个装置,说可以进行穿越,你会相信吗?” 我道:“不相信。” 范兵点头,道:“不错,我也不相信。” 说完忽然眼睛盯着我的眼睛,道:“可是现在我们经历了,你说这有吗?” 我默然无语,只是点了点头。 范兵继续道:“有人说这世界上有人具备异能,过去你不知道自己有异能的时候,你相信有异能吗?” 我再次点头。 范兵道:“这些事情,我们过去都不相信,可现实告诉我们,有些事情,不以我们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就好像这沙姆巴拉洞穴的事情,不要说是我们,就是我们七〇三的人,虽然总部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只怕很多人都在持怀疑态度。” 我道:“是这样。” 范兵道:“所以,那个水晶头骨也许是后人伪造的,但是这个能量场的理论却可能是的确存在的。” 我听了他这番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忙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范兵道:“我是说啊,这个沙姆巴拉洞穴呢,的确是在我们中国,现在也的确是军事禁区。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世界上就只有这样一个沙姆巴拉洞穴吗?” 我听了他这话,头脑似乎一下明亮了起来,道:“不错,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其他地方也有可能存在这样的装置。” 范兵道:“是啊,按照现在人类进化的主流研究来说,整个人类都是从非洲起源的,那么按照这个理论来说,外星人要在地球上安装这个穿越的装置,那也应该安装在非洲啊,又怎么会安装在我们这青藏高原呢?” 我问:“你是怎么想的?” 范兵道:“所以我在想,我们的这个地球上,像沙姆巴拉洞穴这样的装置,也许不止一处,有可能是两处,三处,九处,甚至是无数处,只是我们地球人还没有完全找到而已。” 我点头道:“就好像我们现在也没有准确地知道元星人究竟在我们地球上有多少处基地一样。” “不错。”范兵道:“如果说其他国家还有这样的装置,那么其他国家的人也可以进行穿越。” 我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装置还有可能是彼此贯穿的,那么那些外国人在穿越的时候,也许也和我们一样,没有完全掌握这穿越的办法,所以就从这沙姆巴拉洞穴里穿越出来了。” 第737章 两个故事 范兵听了我的话,看了我一眼,才点头道:“是啊,你想一下,如果不是这样,这沙姆巴拉洞穴又怎么可能钻出一帮持有手枪的现代人?”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个非常有道理,再次点了一下头。 范兵又道:“如果说他们也生活在这晋朝平行的其他国家,连晋朝都还没有火药,他们怎么可能制造出手枪?” 我道:“所以你判断他们也一定是从其他地方的沙姆巴拉洞穴穿越过来的?” 范兵问:“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 我道:“是的,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思考的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范兵似乎也有些好奇,道:“你说说看。” 我看他似乎也饶有兴趣,便给他分析道:“你看啊,对方有手枪,但是未必是与我们同时代的外国人。” 范兵点了点头。 我道:“上次我们在拉萨的时候,张政委与王主任都说过,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时候,俄国的探险家尼古拉就曾经进入过这个洞穴。” 范兵恍然道:“我明白了。” 我继续道:“希特勒也派过探险队进入过这个洞穴。” 范兵点头道:“不错,他们也是有手枪的。” 我道:“如果他们当时也进入了这个洞穴,但是也和我们一样,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装置的使用方法,那么是不是也存在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也穿越到了某个朝代,比如说秦朝、汉朝,然后也同我们一样,想再次通过这个洞穴穿越回来,但是也还是因为没有掌握装置的使用方法,所以又再次来到这晋朝了。” 范兵点了点头,缓缓道:“不错,我们前面也讨论过,如果没有完全掌握这个装置的使用方法而乱穿越的话,我们的确很有可能穿越到另外一个朝代,而不是我们需要回去的现代社会。” 我问:“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范兵点了点头,却忽然道:“不对。” 我见他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忙道:“怎么不对了?” 范兵道:“按照你的这种推测,他们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人,那么到现在,至少都一百二十岁以上了,纵然没有死,他们怎么还有精力与体力与杜顺宇他们战斗?而且刚才我们也看到了,对方那躲避与撤退的动作,也只怕没有一百多岁的模样。” 我听了他这话,才发现我的这个推测的确还存在这个漏洞。 不错,如果对方的确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穿越过去的人,那么他们现在至少也应该一百多岁了。 范兵又道:“不过,你的这个推测中,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通过这个装置穿越,不会影响岁数呢?” 我疑惑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兵道:“比如说通过这个装置的人,由于时空扭曲,所以没有了时间,人自然实现了长生不老。” 我见他这样说,微笑道:“不可能吧。” 范兵道:“怎么不可能呢?有两个故事不是这样的吗?” “哪两个故事?” 范兵道:“我们先说一个故事,黄粱美梦,你知道吧?” 我点头,道:“知道。” 范兵道:“故事中说,那个叫卢生的书生在旅店遇到一位道人,道人给了他一个神奇的枕头。卢生在枕头上入睡后,做了一个长达几十年的美梦,在梦中他经历了荣华富贵的一生。然而,当他醒来时,发现这一切都只是梦,而旅店的黄粱米饭还未煮熟。那么他的这个经历究竟是梦还是穿越?” 我听了他这个分析,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说的这个,倒也不错。” 范兵道:“这个故事是这晋朝以后两三百年的时候的人写的,他们不知道穿越,会不会就认为这只是一个梦?” 我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范兵道:“就好像你今天一样,虽然在现代社会里,你与我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但是在这个朝代里,你居然当上了镇南将军、武陵太守,也算功成名就,荣华富贵了。可是如果我们回到了现代社会,除了我们这一行的人知道这是穿越以外,其他人听了,会不会认为这只是黄粱美梦的另一个版本而已?” 我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点头道:“不错,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范兵道:“而且我们这离开现代社会的时间也并不长,与黄粱美梦这个传奇故事记载的也没有多大区别。” 我再次点头,道:“那你说的另外一个故事呢?” 范兵道:“另外一个故事叫观棋烂柯,也是这本书里写的,说的是一个叫王质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看到一童一叟在溪边大石上正在下围棋,于是把砍柴用的斧子放在溪边地上,驻足观看。看了多时,童子说你该回家了,王质起身去拿斧子时,一看斧柄(柯)已经腐朽了,磨得锋利的斧头也锈得凸凹不平了。王质非常奇怪。回到家里后,发现家乡已经大变样。无人认得他,提起此事,有几位老者,都说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来王质石室山打柴误入仙境,遇到了神仙,仙界一日,人间百年。” 我道:“这个故事我也听说过。” 范兵道:“那么这个故事里写的,又是不是穿越呢?” 我忍不住点头道:“是啊,不但有可能,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穿越。” 范兵表情认真地道:“我们这一回去,发现现代社会里的人都不认识我们了,于是我们一去打听,才发现虽然七〇三虽然还在,但是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人,一查档案,才发现这帮科考队是上世纪失踪的,已经过去一百年了。” 我见他说的这种结局虽然看起来有些荒诞,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我们过去没有穿越过,而且我们现在的科技手段,也还没有研究清楚这个穿越的事情。 所以点了点头,道:“不错,也有这个可能。” 范兵忽然有些忧色,道:“这下就不好办了。” 我见他这样说,有些好奇,道:“怎么不好办了?” 第738章 彼此信任 范兵一本正经地道:“你看啊,我们科考队中,最想回去的是钱教授与郑教授了,因为他们年纪大了,都想落叶归根。而且,他们在现代社会里有老婆孩子,他们不愿意就这样死在了这个世界。” 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理论,忍不住问:“那又怎么样?” 范兵道:“怎么样?你想啊,他们这一回去,遇上了他们的孙子,结果孙子的岁数都比他们还大了,他们是依旧叫孙子,还是叫那些人为大哥?” 我见他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这样一些搞笑的事情,忍不住苦笑道:“你啊,这脑袋怎么就想这些搞笑的事情?” 范兵认真地道:“怎么搞笑了,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 说完指了一下远方那个沙姆巴拉洞穴,道:“我们现在能够看到一百年前进入这个洞穴的纳粹分子,我们出去了,那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一百年前的人了。而且过了一百年,说不定郑教授与钱教授的孙子都已经老死了!” 我再次缓缓点头,因为我觉得范兵分析的这个也不是全无道理。 只听范兵忽然笑道:“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钱教授与郑教授也许不是很高兴,但是你却一定很高兴的。” 我愕然道:“我高兴什么?” 范兵道:“我们刚才说了,你现在与这紫辰公主有一腿,你回去以后既不好向组织交代,又不好与你未婚妻交代,但是如果他们都老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啊,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摇头,不得不说这范兵的思维真的算是跳跃性思维,与我毕竟不太一样。 范兵道:“那眼前这个难题不是解决了吗?难道你还不高兴?” 我苦笑道:“别说这个无聊的了。” 范兵道:“怎么无聊了,这是现实问题啊。” 说了这话,又对我道:“不过我们这样回去了,组织上是继续使用我们呢?还是把过去发给我们每家的抚恤金追回去?” 我苦笑道:“按照你的这个理论,用这些钱的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去追?” 这话说完,我又道:“行了,别想那么远,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还没有弄清楚,是不是这样也很难说。” 范兵又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不错,现在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还是需要从那帮纳粹分子身上打主意。” 我见他说回了正题,忙道:“你想怎么样?” 范兵道:“我是想啊,这些人也许是纳粹分子,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却是我们的同道中人,应该同舟共济,因为他们掌握的一些技术和方法,并不是我们掌握的,比如他们可以带进来手枪,但是我们只有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 我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范兵道:“我们不要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政治立场,只将他们当成科学家就行,如果我们能相互商量,共同研究,也许可以研究出这个洞穴的秘密。” 我道:“能够彼此合作,那自然是好事啊,我们现在是在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服务。” 说完我又有些担心地道:“我怕的是对方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范兵显然没有管我说的这句话,而是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吗?” “为什么?”我的确有些好奇。 范兵道:“我们都知道你的手段,如果真的双方打起来了,我倒一点都不担心,以你的手段,别说对方拿的是手枪,纵然是机关枪,那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说是不是?” 我道:“那也未必。” 范兵道:“可是我知道你出手重,如果一不小心将他们全部弄死了,光靠我们要弄懂这个洞的秘密,那也是很难的。” 我道:“是啊,要是能那么容易地就弄懂了,我们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范兵道:“这就是我今天自告奋勇地留下来,说要协助你的原因。因为我也想与你好好交流一下眼前的情况。” 我叹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范兵忽然笑了,道:“我们是战友,你说什么客气话呢?我们与纳粹分子都需要配合,更何况是我们自己战友。”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范兵这才道:“现在话也说完了,你如果想过去看看,那你就去吧。” 我有些奇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兵叹道:“其实我也想过去看看,但是刚才我仔细想了,我没有你那本事,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的话,你难免要分身照顾我,那样的话,还不如你单独过去安全。” 说完这话,想了想才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过去打探一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我再次点头,忍不住与他握手,道:“老范,过去我们虽然是战友,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坦诚交流过,今天这一交流,才发现你的智慧与谋略,都是我赶不上的,以后我还要向你多学习才对。” 范兵哈哈一笑,道:“你如果真的看得起我,以后就向总部多推荐啊,让我去研究室去给王主任当助手。” 我笑道:“我可没那本事。” 范兵笑道:“不说这些玩笑话了,你去瞧瞧那边的情况吧。” 我见他既然坦诚相待,自然也没有再与他客气。 因为与他一起过去的话,我的确还需要分神来照顾他。 如果我一个人过去的话,尽管对方有武器,但是我有法力,我还要更占上风一些。 当下对他道:“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了。” 范兵笑道:“我虽然没有你的本事,但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这里在树林中,容易隐蔽,就算对方来了,也未必能奈我何。” 我当然是知道范兵的本事的。 可以这样说,我们这次一起来科考队的五个七〇三的人,除了我是因为特殊原因进入的。 其他几个人都有自己的真实本事,对方想轻易消灭他们,那的确也不能够。 当下放心,施展法力,一下向那沙姆巴拉洞穴飞去。 尽管我在前面的时候还是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来到洞口,准备悄悄摸进去的时候,我所看到的情况还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第739章 奇幻见闻 因为尽管上次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我几次来到过这沙姆巴拉洞穴。 但是上次都是因为洞口被封了,我们是从旁边挖了一个小洞后从那里钻进去的。 但是这次我再来的时候,这个洞口居然没有被封,一看就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口。 而且,洞口还比较大,居然是一个高约五六米,宽约十来米的洞口。 现在洞口处还有几个高鼻碧眼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在那里站岗。 但他们的穿着,就不是军装了,而是用兽皮制作的衣服,而且一看就还比较厚。 我刚才听杜顺宇说过,杜顺宇一直在这里等我们,他过去一定是没有见过这些人,否则他一定会想办法搬出去的。 之所以今天早上才在这里发生了战斗,那就是表明这些人最快也是昨天才来到这里的。 只是我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刚来到这里,这些人也恰好从这里冒出来了呢? 难道真的是钱教授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天意? 是上天安排他们在这里,然后我们再一起研究出那个返回现代社会的方法? 但我心里虽然在这样想,因为这个想法毕竟没有证实,也不敢贸然就过去与他们打招呼。 想了一下,忽然使出定神九式中的千军定,先将这几个人定在了那里。 然后我再飞身起来,从他们头顶上方飞了进去。 我敢肯定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进入洞里后,因为我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当下隐蔽自己的身子往里而去。 哪知道进去后不看则已,一看却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里面居然还有二十来人,大家都还围在那个已经打开了的“棺材”边讨论。 庆幸的是,我听他们说的都是英语,而不是德语。 从这点可以初步判断,对方不是希特勒派来的纳粹士兵。 我隐约听他们在讨论:“这个装置的使用办法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再忽然进去,又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去。” 其中一个个头高瘦,却蓄了一蓬胡子的人道:“但是现在外面还有野蛮人,而且对方还有我们没有掌握的武器,如果我们没有快速地找到解决的办法,光一个吃饭的问题,我们也很难解决。” 这时,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人接口道:“没错,我们必须尽快研究出这个装置的用法,找到回去的路。” 说到这里,他强调道:“不光是吃饭,我们带来的其他物资也有限,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再这么耗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人皱着眉头道:“要不我们主动出去找那些野蛮人谈判?也许可以合作。” 我听对方将我们称呼为野蛮人,心里苦笑,心道:“你们才是野蛮人呢!” 蓄胡子的那人却摇头道:“不行,那些人看起来很野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合作,弄不好还会抢夺我们的东西。” 我躲在暗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里暗自思索,看来他们目前对眼前的局面也很纠结,似乎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如果我这时候出面,和他们好好沟通一下,是不是就有合作的可能性呢? 只是,要怎么让他们相信我并无恶意,愿意和我坐下来谈呢? 我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洞中的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停止了讨论。 这群人身后的几个士兵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我也想知道这洞里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只听那个蓄胡子右手高高举起,似乎在招呼其他的人员,道:“大家别慌,保持警惕。” 众人都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慢慢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随着众人一步步靠近,那奇怪的声音愈发清晰,像是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洞穴深处闪烁而出,光芒时明时暗,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那个身材壮硕的黑人忍不住小声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这个洞穴的某种机关启动了?” 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推了推眼镜,沉思片刻道:“很有可能,难道这个洞里还有其他的装置?” 就在这时,光芒突然大盛,刺得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光芒稍微减弱,众人再次睁眼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 那物体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纹路,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洞中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我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是看到这个景象后,同样也十分震惊。 因为上次在沙姆巴拉洞穴里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过这样一个装置。 我心中暗暗揣测,这个神秘的金属物体,会不会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还未完全弄清楚使用办法的装置呢? 此时,众人慢慢朝着那金属物体靠近,想要一探究竟。 蓄胡子的人最先开口打破沉默,他一边盯着金属物体,一边对身旁的人说道:“这东西看起来可不简单,上面的符号和纹路,我们都从未见过,说不定这就是回去的关键。” 他身边一个身材壮硕的黑人凑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金属球,居然想伸手去触摸一下。 那蓄了胡子的人忙道:“不要摸!” 那黑人似乎有些吃惊,一下将手缩了回来。 那蓄胡子的高瘦男子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万一上面有电流、射线、毒药,你这样一摸,那岂不危险?” 那黑人点了点头,道:“可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那戴眼镜的斯文男子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金属物体底部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这些纹路的排列似乎有着某种规律,难道是一种密码或者指令?” 第740章 冰龙神球 就在大家全神贯注研究金属物体的时候,我看到洞穴的角落里,似乎有个黑影在微微晃动。 我心中一紧,难道还有其他人藏在这里? 我不敢轻举妄动,继续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那个黑影慢慢浮现出身形,竟是一个身着破旧长袍,头发凌乱,但整个身子似乎是半透明的人。 我心中第一印象就是难道这人是八界天狼的人? 因为根据我现在的了解,只有八界天狼的人才会是半透明的。 但是我见过八界天狼的人的个子都很高很瘦,似乎与竹竿一样。 但眼前这个半透明的人虽然个子也比较高,但是与我过去见过的八界天狼的人又有所不同。 只见那半透明的人似乎没有在乎身边的其他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缓缓朝着众人走去。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纷纷警惕地将他围住。 蓄胡子的人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怪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嘟囔着。 只见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金属物体,脚步也没有停下。 几个士兵见状,想要上前阻拦,怪人却突然双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士兵们震开。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几个士兵马上将枪对准了那半透明的人,似乎是再有异样,他们就要开枪。 那蓄胡子的人显然似乎是这一行人的头领,他马上道:“不要轻举妄动。”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思索,这个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和这个神秘的金属物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样子,这个洞穴里隐藏的秘密,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那怪人突然加快脚步,整个人就好像一团薄雾一般,轻飘飘地飘向了那个金属圆球,好像就要与那个金属圆球融为一体。 那蓄胡子的头领忽然大喊一声:“拦住他!” 那几个持枪的士兵们因为没有得到开枪的命令,现在听到头领叫拦住对方,只有赤手空拳冲上前去,试图阻止怪人靠近那金属球。 那怪人口中呵呵怪笑,双手不断挥舞,一道道无形力量如波浪般向士兵们涌去,几个士兵顿时如站在海浪中一样,被那飘忽不定的力量冲击得东倒西歪。 戴眼镜的斯文男子焦急地对头领说:“这是我们回去的关键东西!” 头领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他喊道:“大家一起上,一定要阻止他!” 众人纷纷响应,壮硕的黑人也不再犹豫,和其他人一起朝着怪人扑去。 怪人似乎察觉到众人的决心,却没有停下动作,身上光雾慢慢散开! 正在这时,只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整个身子似乎慢慢旋转起来。 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洞中的众人似乎全部掉入了波浪之中一样,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东倒西歪,无法站稳身子。 就是我这里距离他还比较远,也感觉到他那强大的气场带动我似乎都在晃动。 我连忙抓紧身边的岩石,努力让自己不给这奇怪的气场带动身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只见那金属圆球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如同实质般将怪人笼罩其中。 不一会,那个怪人似乎已经被那金属圆球吸进去了一般。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金属圆球忽然一下消失,洞中又恢复了原来那模样。 洞中的人已经站住了身形,那戴眼镜的人对那蓄胡子的人道:“上校,那东西不见了!” 那蓄了胡子的高瘦男人没有说话,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人群中一花白胡子、并戴了一鸭舌帽的老者对那蓄了胡子的中年人道:“威廉,这也许是那可以穿越时空的冰龙球!” 那叫威廉的大胡子点了点头,半晌才道:“可是现在它消失了。” 那花白胡子的人道:“是的,也许是来接那个老头的。” 那戴眼镜的人道:“汤姆大叔,你怎么肯定就是来接那个人的?” 那叫汤姆的花白胡子的人道:“杰克,你刚才难道没有看见吗?那衣衫破旧的人看到那球的时候的表情?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知道怎么使用这个球。” 那杰克想了想,才点头道:“不错,他应该知道怎么使用这个球。” 那威廉道:“大家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 洞中众人一起看着他。 威廉继续道:“不管那个球是不是冰龙球,但是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里有这个球,这个并不在我们的计划当中,现在它消失了,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见这个时候这个威廉还这样镇定,忍不住也很佩服他的头脑清醒。 那汤姆大叔显然没有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继续道:“可是,威廉,你知道吗?这个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威廉锁眉想了一下,才道:“你说呢?汤姆。” 那汤姆大叔道:“这是不是在给我们一种启示?” 威廉有些奇怪地道:“什么启示?” 那汤姆大叔道:“也许这个洞里还有其他的冰龙球,我们可以乘坐那些冰龙球返回。” 那威廉想了想,才双手一摊,道:“第一,这个洞里还有没有冰龙球,我们并不知道。” 他这话说了,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威廉继续道:“第二,就算是冰龙球,但是我们只知道有这样一种可以穿越时空的球,但我们不会使用方法,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会使用。” 大家又是一起点头。 威廉才又道:“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个球是不是冰龙球,我们都不知道。” 说了这话,他环眼看了一下众人,才又缓缓道:“至少我们现在是不知道的。” 他这第一第二第三说出,就是那叫汤姆的老人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威廉道:“我们不要让这件事情来分心,我们应该继续来研究这个装置。” 正在这时,那个身体壮硕的黑人忽然道:“我们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们还是没有研究出一个结果,我却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洞里其他的人听了他这话,忙道:“杰森,你还有什么办法?” 第741章 敌友选择 因为我们科考队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使用这个装置,见到他们没有研究出结果,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现在听那叫杰森的黑人居然说有办法,也忍不住想听听他有什么办法。 只听那杰森道:“今天上午我们不是遇上了这里的土着人了吗?他们既然生活在这里,说不一定会使用这个装置。” 威廉皱眉问:“那又怎么样?” 杰森道:“我们出去悄悄将他们抓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勃然大怒,心道:“我还没有将你们抓来一问呢,你倒想来抓我们了!” 但是心里虽然愤怒,也没有马上发作,还想听他们继续下来会怎么来讨论那杰森的这个办法。 威廉缓缓摇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 杰森似乎有些奇怪,道:“为什么?” 威廉道:“第一,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这里的土着人,那他们一定不会使用这个装置。” 杰森似乎有些奇怪,道:“这又为什么?” 威廉道:“道理很简单,这里这样荒凉,如果他们会使用这个装置了,那他们早走了,不要说跑到那些文明等级更高的世界里,就是跑到现代社会里,显然也要比这里更舒适。” 他这话说了,其他的人纷纷点头,就连那杰森也忍不住点了一下头。 威廉继续道:“第二,如果他们不是这里的土着人,他们也是穿越过来的,那他们掌握的武器或者科技也许还在我们之上,我们要去抓他们,未必能抓住,但是我们自己却危险了。” 大家又纷纷点头。 杰森却道:“可是今天上午我们也看到了,他们手里只有弓箭。” 威廉冷冷地看了杰森一眼,才道:“可是,你也应该看到了,他们还会石头炸弹。” 杰森一下闭上了嘴,显然他也没有弄清楚这个石头炸弹是怎么一回事。 威廉继续道:“先不要说他们会不会有其他更先进的武器,就说这个石头炸弹,我们至少目前是没有想出对付的办法的。” 汤姆忽然道:“威廉,第三呢?” 显然这个威廉习惯了将他的意见通过第一第二第三来说,所以汤姆才会询问他第三个看法。 果然听威廉道:“第三,那些土着人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他们人数比较多,而我们贸然与他们交战,我们未必能稳操胜券。” 这时,那叫杰克的人点头道:“不错,而且我也在想,今天对方向我们发射那石头炸弹,也许只是一个警告,如果那石头炸弹更大一些,那我们的人就不仅仅是受伤了。” 我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心道:“算你识相,要对付你们这样一群人,我也不需要使用其他的法力,就一个你们担心的石头炸弹都可以消灭你们!” 杰森似乎还是想来抓人,道:“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粮食有限,如果没有在最快的时间想出办法,我们始终还是要出去的,如果他们不给我们粮食,那一样会发生战争。” 也许他说的这话也有道理,这话说出后,居然没有人反驳。 杰森道:“还有啊,大家上午的时候没有防备,被他们悄悄摸了进来,所以我们使用的是手枪,如果我们使用冲锋枪,他们未必能逃脱。” 众人听了他这话,又一起点头。 也许是想到上午被杜顺宇他们悄悄混了进来,居然一起向我隐藏的这边看来,似乎就有人发现了我,大声喝道:“那是谁?” 我见他们发现了自己,至少目前我还不想与他们发生战争,一下转身就往外面飞了出去。 我身子还在空中,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声! 我心道:“幸好我走得快,不然这一发生了枪战,那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就没有斡旋的余地了。” 我心里在这样想,已经快速飞到树林中,见到范兵果然还在那里等我。 他见我飞了回来,忙道:“怎么样了?” 我冷笑了一下,才道:“他们居然想来袭击我们!” 范兵听了这话,似乎也怒了,道:“这些鬼子要干什么?” 我将洞里发生的情况简要给他说了一下。 这才道:“我们现在赶紧出去,找钱教授与郑教授他们商议一下对策。” 范兵点头,当下我们快速向树林后撤退。 来到那木屋边,只见果然已经人去楼空,显然杜顺宇和萧林已经将司马紫辰和杜鹃接了出去。 我心里放心,当下与范兵一起往谷口我们的营地而去。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已经到了自己的营地。 只见营地那里一片忙碌,乌罗兰人又在砍木头,为司马紫辰等人搭建帐篷。 紫辰见我回去,十分高兴,不顾众人眼光,又来与我拥抱。 我苦笑道:“公主,前面遇上敌人了,我需要先与大家商议对策。” 紫辰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道:“什么敌人,很厉害吗?” 我点头道:“很厉害。” 说了这话,慢慢将她推开,这才对萧林道:“你带十个人到前面那树林里埋伏,如果敌人从上面悄悄下来,第一要阻挡住他们,第二,马上派人回来报告。” 萧林是跟惯了我的,见我发出命令,一下躬身道:“末将遵令!” 林丰忽然道:“我与萧林多次配合,我与他一起去警戒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才道:“可是我们马上要召开紧急会议。” 林丰想了想,才道:“你们商议就好了,你们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都完全会同意的,让萧林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那些人手中毕竟有枪。” 我知道他与萧林曾经在水州并肩战斗过,彼此情义很深,所以不愿意看到萧林冒险独自去面对那些现代人。 想了一下才道:“也行,务必小心在意,他们手中不但有手枪,还有冲锋枪。” 林丰道:“明白。” 我这才对还在周围忙碌的乌罗兰人道:“你们来十个人。” 这话一落,那些乌罗兰人居然马上又围了过来。 第742章 古老传说 我从他们中随机点了十个人,才指了萧林道:“这个人是跟随了我身经百战的将军,一会儿你们都听从他们的命令,不可擅作主张。” 这些乌罗兰人都是曾经跟随我们两次与敌人交战的勇士,现在见发现了敌人,居然没有一个害怕,脸上居然现出兴奋之色,纷纷道:“好!” 这话说完,纷纷跑去牵过自己的马匹。 萧林也和林丰一起准备过去牵马。 我对林丰道:“你过去后,根据地形多布置几个哨口,务必不能让他们悄悄摸了过来。” 林丰点头道:“明白。” 说完这话,已经带了萧林和那些乌罗兰人骑马过去。 我这才对还站在身边的司马紫辰道:“你和杜鹃快躲进帐篷,这外面危险。” 紫辰显然比较关心我的安危,忙道:“那你呢?” 我急道:“我就在这外面啊,你放心好了。” 说了这话,怕她还要多说,忙道:“你如果在外面,一会儿敌人来了,我要保护你,又要分身杀敌,会影响我的。” 紫辰咬唇想了一下,居然真的与杜鹃一起钻进了帐篷。 也许在她的心目中,现在她已经找到我了,也不怕我会飞走。 再说现在真的是有敌人,她显然也不愿意拖累我。 但是我之所以将她支进帐篷,那是因为一会儿我与钱教授他们商议的是现代的事情。 至少现在还没有想好以后怎么安置她的时候,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我这才将钱教授他们叫到外面的一片草坪上坐下。 我之所以选择在外面的草坪上,也是对那些外国人有些不放心,担心他们忽然偷袭我们。 在外面的话,视野开阔,如果对方有什么动作的话,也能及时发现。 大家坐下后,我才将刚才在洞里的见闻与他们详细说了一遍。 郑教授道:“说起那个冰龙球,与诺亚方舟一样,在神话传说中有记载,但是,现实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它存在,所以在学术界都归纳在神话传说的范畴。” 范兵道:“和神话传说一样?” 郑教授道:“根据柯蓝经和其他一些野史记载,这个冰龙球其实与诺亚方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下出现的,只是诺亚方舟是地球上发生了大洪水,而亚特兰蒂斯是因为地壳运动,亚特兰蒂斯大陆沉下了海底,原来居住在亚特兰蒂斯大陆上的贵族和高官,就乘坐冰龙球离开了地球。” 范兵点头道:“是了。” 说完看了我与杜顺宇一眼猜到:“你们还记得吧,上次在拉萨,张政委和王主任他们说过这亚特兰蒂斯,说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跑到了这青藏高原。” 郑教授点头道:“是的,这个传说在很多书籍中都有记载。” 范兵道:“这么说来,刚才秦风说的衣衫褴褛的怪人,也许就是当初留下来的亚特兰蒂斯的人了?” 郑教授摇头道:“当然不是了。” 范兵道:“为什么?刚才秦风说了,那个人衣衫褴褛,说明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了,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留下的亚特兰蒂斯的人呢。” 郑教授解释道:“虽然说诺亚方舟与亚特兰蒂斯的传说都记载于神话传说中,但是诺亚方舟距离今天大致6000年左右,而亚特兰蒂斯文明距离今天已经有一万二千年了。就算是这晋朝,亚特兰蒂斯也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小秦刚才说的那个怪人,无论如何也活不到一万年。” 我知道郑教授是按照科学的理论来解说的这个事情,而且如果是在过去,我也是认同他这个说法的。 但是在看到九天玄女的徒弟金乌神女,还有火山神姥,还有雷公、电母等这些人后,别说活一万年,只怕活了几十万的人都有。 只是我知道现在郑教授在讲正统的学术知识,所以也没有打岔。 范兵道:“但是,根据我们秦队长刚才的描述,我还是认为那圆球是来接那个怪人的。” 郑教授道:“这个我不否认,因为根据刚才小秦的描述,那个怪人应该是乘坐那个冰龙球离开了。” 范兵道:“那么有没有可能在这个洞里还有其他的冰龙球呢?” 郑教授道:“这个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 钱教授忽然道:“我们上次进去的时候,其实就只是发现了这个空间,除了那道奇怪的门以外,也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的支洞。” 说完对我道:“你刚才说了,那冰龙球是突然出现的,而不是从某个洞里飘出来的,对不对?” 我点头道:“不错,是这样。” 我虽然这样回答了,但是我知道这个洞里一定还有其他的支洞。 因为我进来之前遇上的那个神秘的密宗喇嘛,他一定就住在里面。 只是上次我们没有找到他居住的地方而已。 钱教授又对杜顺宇道:“对了,你来这里已经差不多一年了,平时你难道没有进去看过?” 杜顺宇道:“我经常去啊,但是与我们上一次的发现并没有两样,并没有更多的发现。” 钱教授道:“那现在忽然出现的这伙人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杜顺宇道:“最早也应该是昨天晚上,因为昨天下午我还进入过那个洞,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们。但是今天早上我与萧林再次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有人。” 范兵听到这里,忽然对钱教授道:“钱教授,你说得不错啊,这也许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哦?”钱教授道:“你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范兵道:“你想啊,这些人早不来,迟不来,刚好我们到这里了,他们也出现在这里了,老天是不是要让我们与他们合作,然后找到回去的办法?” 他这话说了,大家都是沉默,因为范兵的这个推测并不是没有道理。 事实上,前面我们也这样猜测过。 过了好一会儿,杜顺宇才道:“但是刚才秦风也说了,就是他们也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办法。” 范兵道:“那如果我们一起想办法呢?” 杜顺宇没有回答他这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范兵又道:“而且,根据我的猜测,他们所掌握的东西一定要比我们找你给我的东西要多。” 杜顺宇道:“为什么?” 第743章 再次战斗 范兵听了杜顺宇的问话,道:“道理很简单啊,他们虽然也是穿越,虽然的确可能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返回办法。”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他们在穿越的时候居然可以带上物资,可是我们现在的这些人,浑身的衣服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就别说其他物资了。” 大家听了他这分析,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又点了一下头。 杜顺宇道:“可是刚才秦风也说了,他们准备来袭击我们。” 范兵道:“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些什么人,如果我们去与他们进行一个沟通,我相信他们还是愿意合作的。” 大家听了这话,也都是一起点头。 杜顺宇似乎还是面有忧色。 只是他见到大家都似乎认可范兵的建议,想了想才道:“既然这样,也可以试一下。” 他这话刚落,忽然听到前面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范兵脸色一变,道:“那些外国佬向我们发起攻击了!” 杜顺宇一下站了起来,道:“我们的人手中只有弓箭,但是对方这枪声,显然是冲锋枪,他们抵挡不了多久的。” 我微一沉吟,当然也知道杜顺宇说的这是实话。 往河谷两边看了一眼才道:“这个草地里没有掩体和障碍物,如果敌人进攻过来,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说完这话,对范兵和杜顺宇道:“你们两个过去带领乌罗兰的人,快速将我们的人员撤离到那树林之中,防止敌人从其他方向进攻。” 杜顺宇道:“你呢?” 我道:“我到前面去支援他们。” 杜顺宇迟疑道:“你一个人过去行吗?” 我还没有说话,范兵道:“你放心吧,他一个人过去就行的,我们还是尽快将我们的人员撤离到树林中,如果有敌人从其他方向过来,我们的确很危险。” 我知道杜顺宇是不知道我的本事的,所以也不奇怪,道:“情况紧急,不再多说了,就这样吧,务必保护好两位教授和两位女人,也不要让乌罗兰人有伤亡。” 范兵点了点头,道:“好的,你也小心。” 说完又补充道:“你快过去吧,对方使用的是枪支,林丰和萧林那边很吃紧。” 我点了点头,几步跑过去,骑上了我的马,然后向那树林里跑去。 我之所以没有使用法力飞行,还是不愿意在两位教授和乌罗兰人面前显示出异能。 但是这里距离那树林也不远,几分钟已过,我已经冲进了树林。 只见林丰和萧林各带了几个人,依据树林的树木向外面射箭还击。 我冲到林丰面前,往林外看了看,道:“对方有多少人?” 林丰道:“十来个人,但是极有战术素养,他们交叉掩护,已经快冲进树林了,情况很危险。” 我连忙从地上摸起几块石头,看准其中还躲在一个灌木丛后向这边射击的几个人头上扔了两个过去! 我那石头炸弹立即在他们的头顶炸开,那几个人显然被炸开的石头击中,立即便有惨叫声发出。 其中一个人甚至在草地上翻滚,显然是头部受伤,所以不能忍受。 他身边其他一个人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个人,正在这时,我感觉到树林里一支箭射出! 那准备救助同伴的那人后背已经中箭,人往前一跪,然后慢慢扑倒在地上。 其他几处进攻的人看到,进攻也不是,不进攻也不是,似乎都停了下来。 这时,就看见几个人沿着河谷往外面的方向突击了过来。 我依照使用老办法,两块石头飞了过去,再次在他们头顶上炸开,几个人立即又是惨叫。 然后我听对方那领队的威廉大声在叫:“交叉掩护,撤退,撤退!” 就在这时,我看见前面一处岩石后面冲出了一个人,正是那个黑人杰森。 只见他甚为剽悍,手持冲锋枪,往我们隐藏的地方就是一阵一梭子,口中咒骂道:“去死吧,土着人!” 就在他枪里子弹全部打完,他准备换弹夹的时候,萧林隐蔽的地方一箭射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只是他似乎十分顽强,还是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手中冲锋枪才慢慢滑落了下来,然后庞大的身躯才慢慢倒下。 这时候,其他几处的人也顾不上再去救助伤员,躲在掩蔽处向我们胡乱射击,然后交叉掩护,慢慢又退了回去。 林丰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道:“好险!幸好你的法力厉害,不然我们很难抵挡他们的现代武器。” 我苦笑道:“只是现在想要合作也无法合作了。” 林丰并没有参加我们刚才的会议,奇怪地道:“什么合作?” 我道:“本来我们还准备与他们合作,商议一下怎么返回现代社会的,但是现在打死了他们的人,那是很难谈判了。” 林丰点了点头,道:“过去我们也没有想到有这样一伙人,现在他们率先向我们发起战斗,死了人,也不能怪我们了,不合作也就不合作了。” 我点头,道:“不过,今天上午我过去看的时候,他们也还没有研究出如何正确使用那装置的办法,这样的话,他们一时三刻也无法离开,说不定还要组织反扑。” 林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沉吟了片刻才道:“他们现在新败,一时之间是不敢立即再来的了。但是,我们这个哨位也不能撤,提防他们暗中偷袭。” 这时,萧林也将他带领的人员撤到了我们身边,对我道:“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天干掉了对方几个人?” 萧林道:“禀将军,伤了一个,射杀三人。” 我点了点头,又问:“我们的人员呢?” 第744章 上帝安排 萧林道:“受伤两个人。” 我问林丰:“这边呢,有没有人受伤?” 林丰看了一眼周围几个人,才道:“我们没有人受伤。” 我想了一下才对萧林道:“你带领你的人,把受伤的人带出去包扎好伤口,我一会儿就出来。” 萧林道:“遵令。”然后将他带领的几个乌罗兰人带了出去。 我这才与林丰在树林里找了一个石头坐下,眼睛盯着那沙姆巴拉洞穴沉思起来。 我知道现在对方也一定是在开会,肯定也会在研究对策。 如果这时候能过去悄悄打探一下,一定能够知道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对方一定不会再在洞口外布置岗哨了。 他们的岗哨一定会布置在洞口内的岩石后,如果我贸然进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向我开枪。 我不知道我身上的法力能不能够挡住这现代的武器,所以如果我贸然过去的话,那就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我个人的生命倒并不是很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大家活下去的希望全部取决于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们边边虽然也有士兵,甚至有范兵、林丰、杜顺宇这些现代人。 但是,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很难与对方抗衡。 当初清朝的时候,英法联军进攻北京,在枪炮面前,冷兵器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我这个我很清楚。 所以我不能去冒险。 林丰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道:“你的确不能过去冒险。” 我点了点头。 林丰左右看了一眼才道:“我刚才也看了,我们选的这个前沿阵地很不错,易守难攻,虽然我们只有弓箭,但是稍微布置一下,足可以抵挡住他们。” 我苦笑道:“这个我也相信,可是这样对峙下去,始终不是一个好办法。” 林丰自信地道:“不会对峙很长时间的。” 我听了这话,感觉有些奇怪,道:“哦?为什么?” 林丰道:“那洞里没有粮食,我相信他们带来的粮食也不多,最多十来天,他们的粮食就要耗尽,那时候,他们还得出来与我们交战。只要我们占据了这个有利地形,他们来一个我们消灭一个,他们是消耗不起的。” 我见他这样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林丰想了想忽然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这个。” 我听了这话,连忙问:“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林丰道:“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安置紫辰和杜鹃,还有萧林这三个人,难道你要把他们带到现代社会,还是单独又叫他们回到金陵?” 我苦笑,这个问题范兵也与我推心置腹地交流过,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又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林丰见我不说话,继续道:“如果带回到现代,你怎么向组织交代?” 我点头。 林丰道:“如果叫他们回到晋朝,从这里到晋朝,只怕不下万里之遥,而且路上这么乱,光靠萧林一个人去保护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你会放心吗?” 我忽然道:“可是现在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我能怎么办呢?” 林丰眼望远方,半晌才道:“你知道的,你不但对我们这个组织很重要,也许对我们目前从事的这个事业也很重要。” 我苦笑,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来回答这句话。 说是吧,显得骄傲,说不是吧,好像又不是实情。 林丰继续道:“而且我从那紫辰公主对你的情义来说,就算你杀了她,只怕她也不会离开你回到晋朝的。” 我知道他说的这是实情,正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感到更是为难。 林丰道:“你还能不能记得当初组织上安排我们认识的时候,组织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道:“是要你做我的替身,去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 林丰叹道:“是啊,组织上要我全力协助你,可是,你遇上这样的困难,我却爱莫能助,我很惭愧。” 我见他这样说,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事,你又怎么帮助我?” 林丰道:“虽然范兵、杜顺宇、杨凌霄我们几个都是组织上安排来协助你的,但是,我与他们毕竟又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 林丰继续道:“所以我也曾经想过,这次你们先回去,而我继续留下来,一来,帮助你将紫辰公主送回去,二来,也继续寻找王主任与杨凌霄。” 我道:“可是,你认为这个方案大家会同意吗?” 林丰点头道:“是的,估计大家都不会同意。” 说完这话,他又补充道:“特别是钱教授和郑教授,他们年纪都大了,显然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了想,忽然有些自我安慰道:“不过,我觉得钱教授的那个玄学理论很值得研究。” 林丰道:“你说的那个上天安排的理论?” 我点头:“是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你是怎么思考的?” 我道:“你看啊,就好像我这次再通过这个乾坤洞来找你们,虽然这的确是我的心愿,但是找到你们,其实都是巧合或者巧遇,没有一次是我知道了你们后,才有意来找你们的。” 林丰点了点头。 我道:“钱教授被关在牢房里,我并不知道。可我恰好救了紫辰公主,恰好遇上温峤大人,恰好那天晚上他们要请我吃饭,所以我才知道了这个情况。” 林丰再次点头。 我继续道:“你在贵州,我也不知道,我到那里去是因为要护送公主南下,我到水州去,是想学五龙诀,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在那里。” 林丰点头道:“这最后,我们要与王敦交战,恰好遇上了范兵。” 我道:“是的,如果乌罗兰人不想劫持钱教授,我们就不会遇上他们,就不会为他们想办法,而我如果不去找那柔然三王子,自然就不会遇上郑教授。” 林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也不用去考虑,也许等到我们将那个乾坤洞的秘密参悟透了,办法也就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这段时间有个直觉,觉得我们都好像是上帝手里的一个棋子,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其实都有人早为你安排好了。” 林丰长叹,道:“我也明白了。” 我道:“你明白什么?” 林丰道:“我明白什么,现在不能给你说,但是你有一天也会明白的。” 我被他这话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是我知道林丰的性格,只要他不说,你纵然再去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林丰道:“那边有人来了。” 第745章 痴情女人 我听了林丰这话,连忙向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范兵、杜顺宇他们带了十多个乌罗兰的士兵往外面这里而来。 不一会,他们已经来到我们这里。 范兵见了我与林丰,低声道:“没有发现情况吧?” 我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新情况。” 范兵点头道:“那就好。”说完对我道:“现在我和老杜来替换你们去吃饭了。” 我听了这话,倒是真的觉得肚子饿了。 看了一眼林丰,道:“也行,你们一定要看好了,谨防他们偷袭。” 范兵笑道:“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他与杜顺宇在,的确也不用多嘱咐,就叫了林丰一起回去。 到了营地,却见营地里也十分繁忙,大家似乎正准备搬家。 我大吃一惊,问正在那里指挥的钱教授道:“怎么了?” 钱教授见我回来,也很高兴,道:“刚才你没有在,我和老郑,还有范兵和小杜商议了一下,现在我们这营地设在草坪上,没有障碍物,对方使用的又是枪,这一梭子子弹打进来,那我们死伤必定严重。” 我见他们都商议了,而且这个想法的确也很正确,便点了点头。 钱教授这才指了一下右边的森林边上,道:“我们刚才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发现那里前面有石头,我们再结合那个地形加固一下,将我们的营地设在后面,那么纵然对方忽然偷袭,我们也不会有危险。” 我再看了看他们说的那个地方,的确也如钱教授所说的那样,也就没有反对。 于是与林丰快速吃过饭后,就去帮忙。 这样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新的营地已经基本成型。 好在这天白天,那些奇怪的外国人也没有来攻击我们。 晚上,林丰与萧林带了这里的人又前去替换范兵与杜顺宇回来吃饭。 尽管我想亲自去,但是被林丰拦下了。 林丰看了一眼司马紫辰,对我意味深长地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与萧林去就行了,夜半的时候,你再安排范兵他们来替换我们。” 我看懂了他的眼神,想要解释,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迟疑了一下,也同意了他的建议,然后由他与萧林前去替换范兵他们。 这天夜里,将所有人都安顿好以后,我才与紫辰两个人走出我们的营地,来到河流边上。 虽然在这里遇上紫辰已经一天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 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第一个遇上的女人,而且自己又与她有了那么多的故事。 尽管我知道自己冷落她和疏远她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但是这都不是对方的错。 而且,对方这样不辞艰辛、不远万里,一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地来追我。 无论是谁,心里都难免感动的,也是无法回避的。 再说了,我现在纵然要回避,也没有办法去回避。 尽管范兵和林丰先后都给我说过,想要我处理好眼前的这个难题。 但是,我怎么去处理呢? 难道此时的我还能让司马紫辰再一路艰辛地回到金陵吗? 纵然我狠得下心,但是紫辰会离开我回去吗? 如果她能听我的话回去,也不会这样不辞艰辛地来寻找我了。 我们来到河边,紫辰再次紧紧地拥抱着我。 月光洒在她那美丽而略显憔悴的脸庞上,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苦涩地道:“紫辰,苦了你了。” 紫辰一下将头埋在我宽敞的胸膛,用几乎带着哭声的语音道:“不,我不苦,只要找到风哥哥了,纵然紫辰此时马上死了,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长长叹息,对方这情义我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她不是真的爱我,又怎么会不远万里来一路追我? 可是对她这片情意,我又能说什么呢?只有将她拥得很紧。 “你知道吗?”她再次轻轻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流水声淹没。 “这一路上我无数次想象过找到你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风哥哥。” 我望着河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不知该如何回应。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我忽然问:“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紫辰道:“也不苦,温大人派了二十多个人这一路护送我们过来的。” 我听了这话,吃了一惊,道:“那现在这二十多个人呢?” 紫辰道:“这到了昆仑山下后,听这里的牧民说,这前面几乎没有人烟了,我们人多,吃的东西跟不上,我就叫他们回去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问道:“我给温大人说过,让他劝你回金陵的,你怎么又跟下来了?” 紫辰道:“温大人的确给我说过,让我回金陵。他说你要到昆仑山访仙问道,一来没有时间陪我,二来,只怕我们之间也没有缘分。”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啊,那你怎么不听他的话?” 紫辰一下将眼睛抬了起来,看着我道:“哪怕没有缘分,只要能够每天看到风哥哥,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叹道:“你这又何苦?” 紫辰将头又埋下,过了一会儿才道:“后来温大人见我态度坚决,拗不过我,就从荆州兵里挑选了二十多个武艺高强的人护送我们过来。” 我用手抚摸着紫辰如同青丝的长发,感觉她鼓满的胸脯顶在自己胸口处,感觉体内一阵躁动,身体也起了一些变化。 紫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风哥哥,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这一路走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说完了这话,她似乎担心我还是不明白他的这个心情,又继续道:“风哥哥,你放心,我不再是公主了,在你的面前,我就是司马紫辰,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也不要再叫我公主,我就是你的紫辰。” 我有些感动,但这一刻,我又能说什么呢? 第746章 重新进洞 我望着她倔强的神情,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远处的篝火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森林的沙沙声,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 紫辰又看着我的眼睛,道:“风哥哥,你明白了吗?” “明白,可是我……”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们即将面临的困境。 现代与古代的鸿沟,组织与个人的矛盾,这些话我都无法说出。 而且我知道,纵然说了,这些都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紫辰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轻轻握住我的手:“我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哪怕……”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 月光下,她的眼眸中盛满了倔强与柔情,让我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正在这时,我听到远处传来范兵与杜顺宇的说话声,就看见他们向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与紫辰分开。 一会儿,范兵已经走到我的面前,道:“老秦,外面冷,小心公主冻坏了身体,我们这里可没有药物。” 我点头,我明白这些同事对我的心意和对我的理解与支持。 范兵道:“过一会儿,我就准备与老杜一起上去替换林丰他们下来了,所以过来与你说一声。” 我道:“一会儿我一起去吧。” 范兵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公主,道:“你还是在营地里陪公主吧。” 我还准备再说,范兵又道:“再说了,我们在林中埋伏,敌人是不知道的,而且,我们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敌人要轻易消灭我们,那也很难做到。” 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我们新的营地,道:“但是,如果敌人从其他地方摸过来了,我们的营地就危险了,你知道的,这里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在这里,我们也很放心。” 我想了想,也觉得他们说得很对。 因为这后方不但有公主和杜鹃他们,最重要的是还有钱教授与郑教授。 他们都是国家的财富,国家的宝贝,更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必须完整地保护他们回到现代为国家效力。 当下道:“那也行,你们小心了。” 范兵点头,再次道:“回去吧。有什么话,营地里说也一样。” 我明白范兵的意思,因为今天上午我们就推心置腹地聊过。 他不希望我陷得更深,更不愿意看到我在这些事情上犯错误。 我道:“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这话,我们几个人再次回到营地。 过了一会,范兵和杜顺宇带了轮班值守的人员出去,换了林丰和萧林回来。 因为我们打死了对方的人,现在想与对方和好与合作,那也几乎没有了可能。 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防守。 哪知道这样过了三天,洞穴中的那些外国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三天中午,我们这一行人都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于是我决定再次悄悄去窥探一下,看一下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 但是等我这次前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况却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当我十分小心地摸了进去的时候,里面居然已经空无一人! 我们前面看到的那些外国佬居然全部走了。 我第一个感觉就是,他们找到了返回现代社会的方法了! 于是我赶紧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们一行的人。 大家听了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吃惊。 只是现在那洞穴里既然没有了敌人,那我们显然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 于是钱教授、郑教授和范兵、林丰、杜顺宇我们几个便再次进入了那个洞穴。 除了洞口与我们上次不一样外,里面大家都还是很熟悉的。 只是这次进去,与我们上次进去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上次进去的时候,我们都有现代照明的工具。 而且后来在里面研究的时候,也使用了柴油发电机。 但是这次我们进去,却只能使用前面备下的松柴。 用最原始的照明工具去探索目前为止最先进的科技文明,可能我们这也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大家也都是苦笑不已。 走了一段路,范兵忽然骂道:“这些外国佬,一点都不讲卫生,居然就在这洞里解决了,你们闻到没有,里面好臭!” 林丰叹道:“这也不怪他们。” 范兵奇道:“这是他们干的事情,怎么不怪他们了?” 林丰道:“秦队长和萧林上次打死了他们的人,他们都不敢出来了,只能在里面解决了啊。” 范兵叹道:“也有道理。”说完又咕哝道:“只是天天待在这个环境里,那也不舒服。” 钱教授忽然道:“也没有那样严重,这高原气候干燥,粪便很快干结,再过几天也就好了。” 范兵见钱教授说了,也就没有继续再说。 我们进去后,打开那个棺材,只见里面的水晶球依然还在,心里便先放心下来。 因为我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还是那些外国佬将这些水晶球损坏了,那我们就再没有办法返回现代了。 进去后,按照郑教授的安排,我们首先去找上次我们看到的那石头碟片。 因为郑教授说了,也许那上面写的就是如何正确使用这些水晶球的秘密。 郑教授甚至还说,也许前面那些外国人就是参悟到了这些秘密以后才顺利离开的。 因为当初这些石头碟片是范兵首先找到的,他现在听到要找这些石头碟片,立即往上次他寻到石头碟片的地方去寻找。 大家见他信心满满地过去,也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身后。 但是这次他找了好一会,却是一张也没有看到。 最后他都忍不住道:“难道……难道这些碟片被那些鬼子全部带走了?” 他这话一出,因为大家也暂时没有想出其他的原因,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钱教授道:“莫非那些人就是从这些石头碟片上参悟出了怎么返回现代社会的秘密,这才走了?” 郑教授皱眉道:“既然他们已经参透出了上面的秘密,那么他们将这些碟片带走干什么呢?” 第747章 进退两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8章 换个思路 我道:“大家看啊,现在呢,我们的确遇上了点问题,现在这个洞穴里,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 大家一起点头,范兵道:“是这样啊。” 我继续道:“现在我们这情况,那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范兵道:“什么叫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我分析道:“大家看啊,现在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如果没有掌握到正确的办法,也许真的会穿越到秦朝汉朝,也可能是唐朝宋朝,而不会回到我们的现代社会,所以这叫进不得。” 范兵道:“那又怎么叫退不得呢?” 我道:“现在我们要退,往哪里退呢?乌罗兰部落都随我们搬到这里来了,难道我们还要退到凉州,还是退到晋朝去?所以叫退不得。” 范兵苦笑道:“这个还用你来说啊,大家都知道。” 我继续道:“而且,如果我们退回去,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时间?别说钱教授与郑教授等不得了,只怕就是我们七〇三也等不得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杜顺宇忽然道:“七〇三倒只怕不会继续等我们了。” 范兵听了这话,对杜顺宇奇怪地道:“为什么七〇三不等我们了?” 杜顺宇很严肃地道:“道理很简单啊?” “什么道理?”范兵问。 杜顺宇苦笑着看了范兵一眼,才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三年了,虽然我们还活着,但是我们在现代社会里,那就是已经失踪两三年了。” 范兵脸色变了变,略有些干涩地问:“那又怎么样?” 杜顺宇道:“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公民意外失踪两年以上,就可以核定为死亡。我们已经失踪接近三年了,只怕系统早已经将我们认定为死亡了。”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纷纷苦笑。 因为杜顺宇说的这个法条,大家也都还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才觉得有些尴尬。 只听杜顺宇又道:“也许七〇三早将我们认定为死亡了,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在等我们呢?” 范兵点了点头,喃喃道:“不错,按照你这个说法,也许组织上连悼会都已经为我们开过了。” 我们其他的人听到他说什么为我们开追悼会,虽然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虽然为组织上留了纸条,但是我们的确已经失踪了三年了,组织上又为什么会认定我们还继续活着呢? 也许其他的人都与我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每个人脸色都特别怪异。 林丰忽然道:“刚才秦风说什么好办法,那是什么办法呢?” 我苦笑道:“我是说啊,现在我们遇上了难题,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如按照我过去听老师说的,跳出问题来想问题。” “怎么跳出问题想问题?” 我见大家都很好奇,道:“那就是说,我们干脆休息两天,什么也不用想了,也不去找什么线索了,将大脑彻底放松一下。” 范兵疑惑地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天天吃羊肉牛肉,吃得一肚子火,所以要钱教授去找野菜吗?” 范兵道:“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办法好,我们干脆休息两天,也不只是钱教授去找野菜,我们大伙儿都去找野菜。” 众人听了我这话,都是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郑教授才道:“不错,这样也好。” 范兵奇怪地道:“郑教授也说这个办法好?” 郑教授道:“是啊,刚才小秦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如休整一下身心,调整一下思路,也许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会有一些启示。” 钱教授苦笑道:“是啊,也许等一下,我们说不定就将王主任等来了。” 大家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郑教授道:“是啊,现在我们就算找到了办法,回到了现代社会,可是,王主任呢?杨凌霄呢?我们怎么向组织交代?” 范兵叹道:“可是就算他们两个也在这里,也未必能找到什么好办法。” 郑教授道:“所以我们可以去等一下啊,大家刚才说了,两三年都等过来了,又在乎这多等两三天吗?” 他这话一出,大家倒是纷纷点头,道:“不错,两三年都等过了,等两三天又怎么样?” 说完这话,大家纷纷出洞,准备返回营地。 出了洞后,看见外面还是艳阳天。 钱教授道:“现在回营地也没有用,干脆我们这往营地走的时候,大家都去寻找野菜,这样也不用到了营地以后再去寻找野菜了。”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赞同,都分头去寻找野菜。 我们这一行人从乌罗兰部落过来的路上,就跟随钱教授去找过野菜,所以对野菜也不算陌生。 而杜顺宇出身农村,认识野菜,而且他比我们早来这里一年多,对这里的情况也熟悉,这里有些什么野菜似乎比我们还清楚,自然也不用去指点。 好在这山谷下是河流,两边又是茂密的森林,所以野菜倒也不少。 这样大家忙碌了两三个小时,居然都很有收获,每人抱了一捆野菜回到营地。 钱教授兴奋地道:“这也够我们吃上两三天的了。” 郑教授却道:“有道是深挖堑,广积粮,我们这里的人多,这也吃不了几天,再说了,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趁着无事,大家都再去寻找点吧。”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当下发动在营地里的人一起到河谷里去寻找野菜。 司马紫辰过去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现在陡然做起,也是十分兴奋。 只见她跟在我的身后,不一会又扯来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问我:“这能吃吗?” 我虽然出身农村,但说实话,现代社会的农村也不用吃野菜了,吃野菜的大多是城里人。 所以我对野菜认识不多,见她问我,自然也不知道,于是叫他去问钱教授。 司马紫辰嘟了嘴,道:“我就是要问你,不问别人。” 我苦笑,只有回答她:“都可以吃。” 我心里想的是,我们在这里不认识,拿回去问一下钱教授,不能吃的拿去扔了就是,所以没有去打断她的兴致。 只是这些天林丰虽然也在寻找野菜,但是有意无意间距离我们总是很远,而且还从乌罗兰人那里专门带了一把匕首那样的小刀。 我也问过他原因,但是他总是笑笑,说要防备野兽,所以我也没有多想。 但是每天他的野菜总是找得最少的。 不过,这也不是比赛,也没有人去问他。 这样过了两三天,大家能吃上一些蔬菜了,心情似乎要好上了不少。 尤其是在羊肉汤里煮上一些野菜,那味道又更有一番鲜美。 但是这时间过了两三天,我见大家虽然表面上还是很放松,但是我知道大家心里还是很焦急。 因为我们毕竟不能一辈子在这那不勒斯峡谷里吃羊肉,吃野菜。 既然大家推举我来带领这支队伍,现在想办法的责任与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知道大家没有来催我是因为大家能体谅我,但是我不能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第三天又到了晚上,我看大家都又睡觉了,才一个人悄悄走出营地,脚下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山洞走去。 我甚至有个直觉,今天晚上会有些新发现。 但又会是什么新发现呢? 至少我目前是不知道的。 第749章 替身职责 我一个人往那山洞里走。 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过去没有当过领导,不知道领导的苦处,现在当了一下领导,才知道这领导也不好当!” 以前王主任作为我们这科考队的领导,什么事情都他去考虑,自己也没有觉得有多累。 现在王主任不在了,担子一下落在我的头上,我才知道这队长还真不好当。 我现在终于明白王主任为什么会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到那山洞里去研究了。 并不是王主任就不想睡觉,也不是王主任就喜欢辛苦,而是王主任知道,那就是他的职责! 今天晚上我想法也许也与王主任一样。 并不是我有多想回到现代社会,因为我在这个社会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牵挂,那就是刘妤,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我现在只想在这个社会陪她度过这艰难的时光。 但是我不能只顾了我自己。 我们科考队现在有六个人在这里,其他五个人已经把我当成了我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一个有点异能的普通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一个超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办到。 他们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必须带他们回到现代社会。 至于刘妤,我会回来看她。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将这些人带回到现代社会里去。 我知道我将他们带回现代社会里去的时候,必然还会带上司马紫辰、萧林、杜鹃。 但是我相信回到现代社会里后,无论是组织上也好,陈洁也好,我相信他们都能理解我。 甚至他们也能理解我在这个社会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将这些人带回去! 我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沙姆巴拉洞穴。 我没有火把,但是,我能凭借自己额头上的眼睛看到这洞穴里的一切。 我准备再次走到那水晶球那里,希望从那水晶球上找到一些线索。 但是我还没有走到那棺材边上,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居然正在水晶球边上! 我大吃了一惊! 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在这山洞里还有其他人。 但是很快我就认出了那个人! 从那个人的穿着与背影上看,那人居然是林丰。 林丰也许也察觉到了我走进了山洞,但是他似乎没有吃惊。 甚至都没有转身过来,只在口中淡淡道:“秦风,你来了?” 说实话,这绝对不是我能想象到的结果! 我不知道林丰为什么会在这里,更奇怪的是,他好像知道我会到来一样! 我慢慢走了过去,来到他的身边,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丰慢慢转身过来,从那水槽里射出的绿光映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一片碧绿,甚至有些诡异。 只听他缓缓道:“你不也来了吗?” 这话不算是回答我的话,但却让我无言以对。 林丰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给你说过的话?” 我奇道:“什么话?” 林丰道:“我是你的替身。” 我点头,但是我不知道他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林丰道:“我们要返回现代社会,但是目前都没有找到好的办法,大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这个也是我现在感觉到巨大压力的原因。 林丰道:“但是我知道你暂时也没有办法。” 我再次点头。 林丰道:“我既然是你的替身和助手,所以我需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你想办法,帮助你分担压力。” 我点了点头,忽然有些感动,道:“谢谢你!” 林丰转头再去看那水槽中的水晶球,道:“你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我已经连来十天了。” “十天?”我有些吃惊。 “不错。”林丰点了点头,道:“从我们开始进来研究,又没有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以后,我天天晚上都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里研究?” 林丰点头,道:“我说过,我需要为你分担一些压力,我需要帮你找到我们如何返回的办法。” 我若有所思地道:“那找到办法了吗?” 我这话只是随便问出,因为我们知道纵然是我们科考队全部人员在这里也没有找到办法,更何况是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找到办法呢? 哪知道我那话一问出,林丰居然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也许找到了?” “找到了?”我问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话也带了一丝颤音。 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说已经找到了。 林丰抬头看着我,缓缓点了一下头,继续道:“虽然不说是百分之百,但是至少八九不离十了。” 我忙道:“你说说看。” 林丰点头,转头看着那些还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水晶球,以及下面那个白玉的玉板。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来,右手手掌伸开,手指对着水槽中的玉板,然后五指指尖上居然射出五道柔和的白光! 我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法力! 我根本没有想到林丰居然会法术! 我忍不住道:“你会法术?” 林丰道:“我给你说过的,我在连山门中偷学过一些。” 我点了点头。 林丰居然会法术,这的确让我吃了一惊。 但是从他刚才发出的法力来看,至少还不是很强。 他的法力与我现在相比,肯定还差了一截。 但是我知道自己身上这法力并不是我自己修炼得来的。 马乔、雷公、艾建梅,甚至智远,他们都给了我法力。 而林丰身上的法力,却完全是他辛苦修炼得来的! 而且林丰与我不一样。 我还有马乔这样的师父系统教过我,但是他凭借的是自己的偷学,然后完全依靠自己的勤奋与努力获取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充满了敬意。 依靠在连山门中几个月的偷学能够到达这个地步,可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林丰却没有去思考我的这些想法。 只见他指尖的白光射出去以后,那水里就有白光折射出来。 然后林丰将头抬起,望着岩洞的顶上,对我道:“你看!” 我连忙抬头去看,只见岩洞的顶上居然有一块很平整的岩石,那白光射在上面,居然就像投影电视那样,现出一片模糊的字来! 第750章 难以想象 说实话,以前那块平整的区域我也曾经发现过,而且也仔细打量过。 但是,因为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也就没有去思考。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一块幕布! 林丰道:“你能看清楚上面的是什么吗?”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才道:“有些模糊,但好像是文字!” 林丰点头道:“是啊,那是文字,水族的文字!” “啊!”我大吃一惊,道:“原来你已经看清楚了!” 林丰点头道:“是的,那天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地方很平整,觉得这不应该是偶然的。”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 林丰继续道:“这后来我就在看它们的对应关系,我发现,如果是那玉板下面有灯的话,也许可以通过玉板将那光线射在上面。” 我再次点头。 林丰道:“所以我思考了很多个晚上,然后调试了很多个角度,我发现从这个角度将光线射进去后,光线会折射到那上面,就可以看到文字了。” 我道:“那上面的文字是什么?” 林丰叹道:“我的法力不够,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才看到不到一半。” 说了这话,又对我说:“你现在也看到了,那里很模糊,要完全看清楚,很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道:“我来试试。” 林丰点头同意,往边上让开了一步。 我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学了他的姿势,伸出手掌,将指尖对准那玉板。 然后林丰又伸手过来帮我调整了一会儿才道:“现在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五指法力射出! 我的法力要比林丰强,所以这光线射出,一下亮了不少。 只是他发出的是白光,而我发出的居然是黄光。 我知道那是因为我们修习的法术不一样造成的。 但是尽管是黄光,一样地反射上去,果然字迹一下就清楚多了! 只见林丰一下有些开心,道:“现在果然是看得更清楚了!” 我这时也能看见那些字迹了,只是那是水族的文字。 而我认识的水族文字有限,只认识一些,不知道上面究竟说了些什么,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林丰兴奋地道:“是怎么使用这乾坤洞的办法。” 我也一下高兴了,道:“我们终于找到办法了!” 林丰道:“是啊,这下我们不用担心了!” 我心里高兴,道:“早知道是这样,你早将我一起带来,我们不是早就发现这个结果了吗?” 林丰叹道:“我一个人悄悄出来,是因为心里只是怀疑,也不敢肯定,将大家一起带来,那不是要影响大家的休息?”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的用意。 因为当初王主任一个人来这洞里研究,也没有惊扰大家。 那当然是希望一个人吃苦,不希望大家都辛苦而已。 想到这里,忙问道:“上面怎么说?” 林丰还在看那些字迹,道:“上面说的是怎么来使用这些工具……” 他刚准备说下去,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丰低声道:“收了法术!” 我连忙收了法术,然后洞里马上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就看见钱教授等人打了一个火把全部钻了进来。 看到我们,钱教授苦笑道:“你们两个果然在这里!” 我也苦笑道:“你们晚上不好好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钱教授瞪眼道:“我还想问你们呢!就算是再敬业吗,也不需要这样敬业吧?” 我只有苦笑。 钱教授道:“幸好老郑警觉,晚上起夜,见你们两个都没有在,周围又没有找到,所以才连忙将我们都叫醒了,我们一猜,你们两个可能在这里。” 说完这话,叹道:“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来,就将你们两个逮住了!” 我笑道:“我们两个又不是老鼠,怎么是逮住了!” 钱教授道:“半夜三更不睡觉,不是老鼠是什么?” 说到这里,连连摇头,道:“我看你们是王耀军主任附体了,一声不吭,悄悄摸摸地来这样搞研究!” 范兵忽然道:“你们两个难道找到了线索了吗?” 我还没有说话,林丰微笑道:“找到了?” 他这话一落,其他几个人一起道:“找到了。” 林丰再次微笑点头。道:“我们的秦队长晚上不睡觉,真的找到了。” 我见他把功劳要把功劳退给我,忙道:“不是的,是……” 刚说到这里,只见林丰一下伸手在我手上使劲握了一下,抢在我前面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要隐瞒?” 我知道他这用力握我,必然有他的用意。 但是我现在又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所以也没有解释,想来他后面一定会告诉我。 林丰这小动作,科考队的其他同志自然是看到了。 钱教授皱眉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哦,究竟有没有找到线索?” 一向不爱说话的林丰这时候居然变得爱说话起来,道:“我说过了啊,找到了。” 范兵也奇怪地道:“是啊,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也不用隐瞒的。” 林丰道:“今天晚上正准备回来告诉大家的,但是大家既然都来了,当然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了。” 说完看了我一眼,才道:“你说还是我说?”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清楚林丰刚才握我一下的用意是什么,现在听他这话,显然他已经有话要说了,当下道:“那你说吧。” 林丰道:“经过我们秦队长的努力,我们终于找到返回的办法了!” 范兵一下显得十分高兴,一下弯腰下去,右手拳头往上勾起,口中道:“欧耶!成功了!我就知道我们秦队长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我苦笑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范兵忙道:“快说快说,我们怎么回去?” 林丰还是抢在我前面道:“原来这返回需要法术。” 范兵看了我一眼,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也只有我们秦队长会法术!” 说到这里,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呢?” 林丰微笑道:“现在都可以走!” 范兵马上道:“那好啊,正好我们都在这里,那我们马上走!” 林丰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老范啊,我看你真的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范兵愕然道:“是吗?难道不对吗?我们科考队的成员不是全部在这里吗?怎么不对了?” 林丰微笑道:“你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了,但是秦队长能像你这样一走了之吗?” 范兵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对啊,我忘记了!” 说了这话才对我道:“秦队长,你的公主怎么办?” 他这话说完,其他几个人一齐点头,纷纷向我看来! 第751章 返回前夜 我见大家都来看我,我自己神色间还是有些尴尬。 虽然今天晚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决定。 但是现在看见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所以我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只听钱教授叹道:“是啊,我们倒可以走了,可是紫辰公主呢,你是准备将她带到现代社会里呢,还是将她打发回晋朝去?” 他这话说了,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钱教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将她带回现代社会里吧,你怎么向组织交代?听说你在现代社会里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又怎么给你未婚妻解释?” 虽然钱教授说的这话,过去范兵也好,林丰也好,都与我沟通过,而且我自己也多次想过,但是现在见钱教授这样的老同志再次说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钱教授继续道:“而如果你将她带到现代社会里就不管她了,以我们两个这两年与公主的交道来说,你也知道,公主只怕不会活下去。这样,虽然公主不是你害死的,但是与你亲手杀了她又有什么分别?” 我再次点了一下头。 因为我知道钱教授说的的确是这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钱教授是仅次于我与公主打交道时间长的人。 从我们一起南下交州,到这后来北上四川,在荆州与王敦交战,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 可以说钱教授对公主也很了解。 公主性格刚烈,如果她到现代社会里了,真的不能与我在一起,只怕真的会走上绝路。 我过去只是想如何向组织交代,如何向陈洁解释,但是的确还没有深层次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所以当钱教授今天晚上说起,我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听钱教授又道:“而如果你打发她回晋朝,一来公主未必会同意,二来,从这里到金陵,万里迢迢不说,现在又是兵荒马乱的,他们能不能安全回到金陵也还两说!” 他说的这个未尝不是道理,而且这个问题我前面也的确想过。 我们来到这里,都经历了无数艰辛,可以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这里。 现在要公主、萧林、杜鹃三个人孤单地回去,别说公主不答应,就是公主答应了,我也不会放心的。 钱教授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忽然道:“钱教授,在安州的时候,你就是我的诸葛亮,您老说说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钱教授苦笑了一下,摇头道:“其他的事情我都还可以帮你出点主意,唯独这件事情,只有你自己拿主意了。”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难题,钱教授没有办法,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一旁的郑教授忽然道:“小秦,虽然我与那公主认识的时间不长,没有钱教授这样了解,但是我从这些天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再次点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郑教授道:“我当然不知道你与你未婚妻的关系如何,但是,我觉得你也不能辜负了这个公主啊。” 我见他这样说,更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只听林丰忽然道:“你们就不要担心了,秦风已经有办法处理了。” 钱教授听了这话,看了一眼林丰,又看了我一眼,才道:“你已经有办法了?” 我还没有说话,林丰道:“当然啦,从这里到那金陵,距离远不说,刚才钱教授说了,现在还兵荒马乱的,怎么能够回去?” 钱教授道:“是啊。” 林丰继续道:“再说公主也不会回去。” 钱教授再次点头道:“是啊,那怎么办?” 林丰道:“秦风已经给我说了,当然是带回现代社会了。” 他这话一落,钱教授、郑教授和范兵都点了点头,道:“不错,应该这样。” 林丰看了一眼杜顺宇才道:“他们都表态了,难道你不同意?” 杜顺宇微笑道:“我又不用去处理这个难题?怎么会不同意?” 林丰继续道:“那你刚才怎么没有表态?” 杜顺宇苦笑道:“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都同意了,我怎么会不同意?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丰微笑道:“明天早上就可以走了。” 范兵忙道:“真的吗?” 林丰道:“当然是真的了。” 范兵忙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林丰道:“现在我们当然还是要返回营地去啊,一是要去接公主,二也要将乌罗兰的那些勇士打发回去啊。” 大家听了这话,一起点头道:“不错不错。” 钱教授道:“既然已经找到办法了,当然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要有所交代再走。” 范兵道:“是啊,那就回去吧。” 说完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腕才道:“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睡上一觉才走。” 大家听了他这样说,都道:“不错,那回去吧。” 范兵这才连忙走到我的身边道:“快说说看,我们怎么回去?” 我还没有说话,林丰还是抢在前面回答道:“都给你说了啊,要使用法力,你又不会法术,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范兵再次点头,道:“不错不错,说了我也不会知道。” 他这话说完,大家便开始向洞外走去。 我知道林丰今天晚上一定还有事没有给我说完,但是我看他的意思,是不愿意在这里说起。 尤其是那水族的文字,我们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但是郑教授是知道的。 如果我们可以在这里再次演练一下,那么郑教授也会认识那些文字写了什么。 但是林丰今天没有说,一定有他的用意。 现在见大家说要回去,我当然也没有阻挠。 我知道这后面林丰一定会给我说清楚的。 第752章 返回仙境 往回走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丰与郑教授忽然打得火热。 我知道他也许要请教郑教授一些水族的文字,也不好去追问他。 但是林丰要保守秘密,虽然我暂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 因此也没有着急地去问他。 而我身边范兵显然比较着急,一直追问我怎么找到办法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林丰会使用什么办法,自然也不好回答他,只对他说:“给你说了啊,要依靠法术。” 范兵奇怪地问:“你的法术又不是今天才练成的,而是过去就有的,为什么过去你没有说?” 我苦笑道:“那也是今天才想到的啊。” 说完给他打了一个比喻,道:“就好像乾坤大挪移,以前我才练到三层,现在练到四层了,自然就领悟了。” 范兵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终究不会相信,但是也许他现在的想法与我一样,那就是以后再来单独找我询问。 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这个人的好奇心还是比较重的,如果一件事情不弄清楚,显然也不会轻易罢休。 就这样,我们说说笑笑地回到营地。 到了营地,虽然是深夜了,但是营地里的人居然全部等在营地外面。 我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不睡觉?” 紫辰一脸委屈,道:“你们忽然都走了,哪个还有心情睡觉嘛!” 杜鹃在一旁道:“是啊,将军,若不是萧林劝阻,公主这时候都来找你们来了。” 我是知道公主的脾气的,知道杜鹃没有说谎。 如果公主知道了我忽然离开,那绝对是要来找我的。 从那荆州到这里万里之遥,公主尚且没有皱一下眉头,而是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而这里距离那沙姆巴拉洞穴不过两三小时的路程,她怎么可能不来? 想到明天早上就要带她离开这里,我知道今天晚上需要提前给她说说情况,防备她忽然到了现代社会里后一时间也适应不了。 于是我对她道:“公主,属下今天晚上有些话想对你说。” 公主见我主动要与她说话,一下又高兴了,道:“好啊,你准备对我说什么?” 林丰与钱教授等人是知道我这个心理的,知道我今天晚上要与公主交代,也就没有阻拦。 钱教授叹道:“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精神好,如果一个晚上不睡觉,那也影响不了什么,我和老郑就不陪你们了,要去睡觉喽。” 这话说完,看了一眼郑教授。 郑教授忙道:“不错不错,养足精神,明天事情还多。” 我知道他们一直想返回现代社会,现在见这事有着落了,心里自然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现在他们倒不一定真的是要睡觉,只是见我与公主要单独说话,也就不想打扰了我们而已。 那边林丰、范兵、杜顺宇三个见了,也道:“郑教授说得对,明天事情还多,我们也去睡觉了,就不影响二位深夜交流啦。” 杜鹃也打了一个呵欠,对萧林道:“现在将军回来了,你我自然也没有事啦,我不用服侍公主了,你也不用保护公主了,还是都去休息吧。” 萧林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萧林这才道:“好的,那将军与公主说完话也早些歇息。” 见我与公主再次点头后,萧林这才安排其他包括乌罗兰部落的人也一起去休息了。 我这才牵了公主的手,离开我们的营地,慢慢走到前面河谷边的草地上,缓缓坐下。 公主忽然很温柔地道:“风哥哥,你单独叫我出来,要跟我说什么话?” 我与公主并排坐下,右手很自然地搂着她娇弱的双肩。 因为那不勒斯峡谷地处昆仑山,在青藏高原之上,虽然现在还是早秋,但这晚上还是有些寒冷,我这样将手放在她肩膀上,并搂着她,也可以为她略微挡住一些寒风。 我叹道:“你来这里的时候,温大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公主见我问她这个问题,显然还是有些奇怪,侧头看了我一眼才道:“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道:“我想再证实一下。” 公主想了想,才道:“温大人说,你来这里是准备修仙,所以我就跟着你来了。” 我之所以再确认一下,是我接下来的话不能与温峤的话有冲突。 尽管我知道我这一离去,或者说公主这一离开这个世界,这生也很难再见到温峤了。 但是我不愿意公主的心中对温峤有一丝怀疑、责怪甚至是怨恨。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道:“风哥哥,你想说什么?” 我忽然道:“你相信仙境吗?” 公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问我:“风哥哥相信吗?” 我苦笑,没有回答这句话。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当我还在大兴市当法医之前,我是不相信有仙境的。 但这后来遇上这么多奇怪的事情,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有仙境。 公主见我还是没有说话,道:“不过,我相信风哥哥是相信有仙境的。” 我不置可否地道:“是吗?” 公主点头,坚定地道:“不错,如果风哥哥不相信有仙境,也就不会到这里来修仙访道了。”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是啊,如果说我准备带公主到仙境里去,公主同意吗?” 公主一下有些高兴,兴奋地道:“到仙境里去,当然好啦!” 我苦笑了一下。 公主忽然低头道:“不过,只要能一直与风哥哥待在一起,别说是仙境,就算一直在这苦寒的山谷里,紫辰也是开心快乐的。” 我见她再次表露自己的心迹,点头道:“我知道。” 公主又问:“风哥哥要带我去仙境吗?” 我再次点头。 公主问:“仙境在哪里,一定很漂亮吧?” 我心里苦笑,现代社会当然比这晋朝的时候要漂亮得多。 但是那个社会也不是很完美的,只是这句话我却不知道怎么说。 公主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没有回答她这话,忽然问:“到了那边后,也许我们就回不来了,你这生也看不到你的皇帝哥哥了。” 公主眉头一皱,想了想才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神仙都是想回来就可以回来的吗?” 我道:“我们这的确是去仙境,但是,我们不是神仙。” 公主点了点头,又思索了一会,才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上天早安排好了的吧,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这话说完,已经依偎在我的怀里,道:“上天安排我与风哥哥在一起,也许也早就为我们安排了这个结局。” 我见她这样依恋自己,心里也是苦笑不已。 因为回到现代社会里了,我知道那里还有一个痴情的女人,也像她这样依恋自己,到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且就是在这个世界里,赵国的六公主刘妤,还有水州的欧荔,她们都很依恋自己,可我只有一个人,又该怎么选择呢? 难道这就是上天为我安排的结局? 第753章 奇怪交流 公主见我没有说话,又问:“风哥哥怎么不说话?” 我叹道:“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公主一下抬头,用迷离的眼神望着我,道:“风哥哥后悔吗?” 我摇头,道:“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后悔也没有用。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究会遇上很多的事情。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卖,遇上问题了,只有面对并想办法去解决,并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明天我就要与公主一起返回现代社会,我知道未来我将会面临更多的难题。 但是我不会去后悔。 我必须去面对! 当夜我还给公主交代了很多事情。 包括在现代社会里可能遇上的事情,一些基本的应对知识,与这个世界上有些什么不同。 有可以在天上飞的飞机,有可以拿在手里就可以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的手机,还有可以坐在上面跑得非常快的汽车等等。 公主自然是满是惊奇,特别是听我说到飞机、手机的时候还问我:“什么鸡这么厉害?还这么大,可以满天飞?” 我苦笑着给她解释,她却似懂非懂。 但是看她的神情,却是充满了憧憬与向往。 她忽然道:“风哥哥对这些这么熟悉,难道风哥哥以前去过仙境?” 我点头,道:“我本来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公主又再次将迷离的眼光投向我,道:“这么说来,风哥哥是专门到这个世界上来接我的了?” 我知道这少女一旦动情,情商上去了,智商必然会下降。 见她这样问,只有点头道:“也是这样的吧,你刚才说过,这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公主再次坚定地点头。 我道:“只是到了那边以后,公主就不是公主了,你可不能胡乱发脾气。” 公主再次坚定地点头道:“我只是风哥哥一个人的公主,对于其他人,我就是他们的小丫鬟。” 说了这话,似乎怕我不开心,又解释道:“我是风哥哥的公主,也是你的紫辰,还是你的丫鬟。” 我苦笑。 公主又道:“只要风哥哥不离开我,我就不发脾气。” 我也点头。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有声响,连忙回来一看,却见营地里居然已经有人起来。 原来我与公主在这里不知不觉间已经说了一夜! 我对公主道:“他们都起来了,我们也过去吧,一会儿收拾一下后,我们还要前往仙境去。” 公主再次点头,道:“好,我听风哥哥的。” 我们两人回去,我们科考队的人见了,居然似乎也不惊奇。 林丰对我似笑非笑地道:“秦将军这精神好啊。” 我苦笑道:“见笑了。” 林丰左右看了一眼,才道:“我也想单独与将军说几句话,不知道将军有没有时间?” 我知道他必然有私密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说,当下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是将军了?” 说了这话,又道:“既然你要说,那肯定是要聆听高见的。” 公主在一边道:“风哥哥,你本来就是将军嘛,又谦虚什么呢?” 我苦笑了一下才道:“公主,你带萧林与杜鹃去收拾一下衣物。” 公主嘟嘴道:“从金陵到这里,带的东西都在路上丢完了,哪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 我笑道:“怎么,又开始耍小脾气了?” 公主道:“好吧。”说完才不情愿地对萧林和杜鹃道:“你们跟我来吧。” 我对公主道:“你把我昨天晚上给你说的事情也给萧林和杜鹃说一声,免得他们过去后什么都不知道。” 公主这才高兴起来,忙拉了杜鹃的手道:“对对对,我跟你说,风哥哥要带我们去仙境!我给你们两个说说!” 说了这话,已经拉了两人进入了帐篷。 范兵与钱教授等人听了,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去仙境?” 我苦笑道:“我只有这样说啦,难道还有其他的好解释吗?” 钱教授叹道:“唉,还是小秦有办法!难怪有美女会这样喜欢你!” 他这话说完,又继续道:“我们也去收拾东西吧,一会儿我们的秦队长要带我们去仙境!” 我见他们几人都走了,才与林丰一起走到河边。 林丰道:“秦风,你信任我吗?” 我愕然道:“当然信任了,你怎么会问我这话?” 林丰点头道:“信任就好。” 说完解释道:“一会儿我们去那乾坤洞,我负责使用那些设备,你有没有信心?” 我道:“当然有了。” 林丰叹道:“可能你心里还是有些奇怪,认为我为什么不教你。” 我当然也有这个心思,但是见他这样说了,也不好直说,道:“当然了,你会我会不是一样的吗?只要大家都能平安回去,我相信大家都很高兴的。” 林丰点了点头才道:“其实不是我不教你,而是这套程序很复杂,我也是研究了好几天才明白的,现在时间很紧,也没有时间来详细教你。” 我点头道:“我明白。” 林丰忽然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羊皮。 只见这羊皮上面的毛已经除去,里面居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但我大多数不认识,居然是用水书文字写的。 我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林丰道:“这是使用乾坤洞设备的方法。” 我接过林丰那羊皮,只见上面的小字居然是用小刀刻出,然后再用墨水在刻痕里填上而成的字迹。 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墨水?” 林丰叹道:“从晋朝那边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路上可能有需要用墨水的时候,于是藏了半块松墨。”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说到这未雨绸缪,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 林丰叹道:“你说什么呢?我说过,我是你的替身和助手,自然要将你忽略的事情多想一些。” 我问:“那你将这个羊皮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林丰道:“乾坤洞使用的方法,这是一个秘密。” 我点头,我知道这个绝对是一件绝密的事情。 林丰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为了什么事情?” 第754章 再次穿越 我想了想才道:“是为了追查我们九大队里的内奸是谁。” 林丰点头,神色有些严肃,道:“是的,现在有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秘密,不但是我们地球上的同盟,甚至那元星人也许也想知道。” 我点头道:“不错。” 林丰道:“我不是不信任我们这次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同志,而是怕他们不慎落到敌人手里,如果招架不住敌人的刑讯逼供,那我们这秘密就泄露了。” 我再次点头,不得不说,林丰考虑得很周到。 林丰继续道:“所以我没有选择告诉他们这秘密,而是将这秘密写在这张皮上,你拿回去后仔细一看,自然就懂了。” 我忽然道:“这些天你去采摘野菜的时候,就是在写这个?” 林丰没有否认,点头道:“是的,这事很绝密,我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我点头:“我明白了,感谢你的这片苦心。” 林丰忽然面容古怪地笑了笑,道:“也许你现在还不是真正的明白,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再次点头。 林丰道:“收好吧,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别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我收好羊皮,忽然想到我们来的时候全身都烧光了,那这羊皮我能带回去吗?忙询问了他。 林丰自信地道:“你放心,我们来的时候是因为没有掌握好方法,但是这次我们掌握了方法,不会烧毁的。” 我见他说得自信,也没有再问。 林丰才道:“我们回去吧,我们两个在这边说话,时间久了,大家说不定要起疑心。我们是个团队,如果相互怀疑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就与他一起回到了营地。 这时候,乌罗兰的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早餐以后,我才对乌罗兰人那领头的人道:“我们这就要离开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了,记住给乌罗金和乌罗珪说,我秦风感谢他们,下次回来,再单独向他们单独致谢。” 我当然不敢把话说死,说我们再不回来了。 因为其他人还罢了,而我因为刘妤还在这里,我当然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才这样说了。 那些乌罗兰的人对我一向是很敬佩的,见我这样说后,也没有多话,等我们向山谷里走去以后,也开始收拾行李赶回部落。 我们这往山谷里走,大家都沉默无语。 我知道大家心里还是不是很踏实。 如果说第一次走进那乾坤洞是因为好奇而没有准备,然后被动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大家这次再走进去,心里难免会有恐惧。 因为那个洞里毕竟还有很多未知的事情。 但是大家见我作了决定,也不好多问。 再说了,经过了那十多天探索,大家也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所以现在虽然可能每个人都还有疑虑,但是除了听我的话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包括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因为我不知道林丰的办法究竟有没有用。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显然也不能去怀疑林丰。 从他那自信的眼神里我也看到,他绝对是有信心的。 林丰和我不一样,他性格沉稳,如果一件事情他认为可以做了,那就一定有成功的把握了。 所以我们还是坚定地往沙姆巴拉洞穴而去。 倒是杜鹃显得有些兴奋,走在我的身边,对我道:“将军,我们真的是要去仙境吗?” 我微笑道:“自然是真的了,你怕不怕?” 杜鹃道:“不怕。” 我问:“为什么?” 杜鹃道:“从金陵将军开始救公主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然后到安州,水州,巴州,荆州,将军一直带我们打胜仗,奴婢知道将军很有本事,自然信任将军,所以不怕。” 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公主这可爱的贴身丫鬟,道:“那就好。” 与杜鹃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我们这一行人已经走到沙姆巴拉洞穴。 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以后,我们将那水晶球又拿出来准备安装在那乾坤门上。 我正要准备将最后一个水晶球放进去,只听钱教授道:“慢!” 我愕然,道:“钱教授要说什么?” 钱教授忽然道:“这个世界里,这个洞穴的门是敞开的,如果我们走后,那些乌罗兰的人以为我们真的是升仙了,也来到这里,那怎么办?” 我倒是知道只要我们一进去,那些水晶球会飞回来,那个棺材的盖子也会再次合上,他们未必就知道这里的秘密的。 当下将这个结果说了一遍给他们听。 钱教授还是心有疑虑,道:“如果他们打开了这个盖子,毁坏了这里面的水晶球,或者将这里的水晶球拿走了又怎么办?” 大家又是一阵点头。 郑教授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钱教授道:“为什么?” 郑教授道:“道理很简单啊,千年之后,我们都还能看到这水晶球,那么就说明他们也许会进来,但是绝对没有找到这水晶球,也没有毁坏和拿走它们。” 钱教授立即点头道:“不错,还是老郑学考古的,比我更聪明!” 郑教授道:“别说这些无用的了,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我看了看其他几个同事,大家都缓缓点了一下头,我才慢慢将最后一个水晶球安装在了那道门中间的位置! 果然又是一道眩目的绿光旋转以后,那道门缓缓打开。 我牵着公主的手,慢慢走了进去。 还是同样的遭遇,我们一下全部被吸了进去,然后就是炫目的五彩光线以及失重而无助的飘飞! 这次因为不是我一个人,所以我难免要看一下其他的人。 只见其他的人似乎也在我的周围飘飞,一会这个人近一点,一会又那个人近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忽然那五彩光线一下消失,我就感觉到眼前忽然一黑,自己居然就好像从空中落了下来一般,感觉已经站在了地上! 而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第755章 返回现代 我从那个乾坤门再次出来。 虽然没有像上次穿越到晋朝那样掉落进一间废弃的破房中,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来到一个漆黑的世界中!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这里为何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有人吗?” 我听了这个声音,一下有些惊喜,因为这声音居然是范兵的。 我忙道:“范兵,是你吗?” 显然这次的穿越我们并没有分开。 范兵似乎也有些高兴,道:“秦风,是我。” 我又道:“其他人呢?” 就在这时,只听钱教授的声音道:“我也在这里,你们都在吗?” 他这话一落,就听到郑教授和杜顺宇的声音分别道:“我也在这里。” 但是我始终没有听到公主、杜鹃、萧林、林丰他们四个人的声音,我忙道:“公主,你在吗?” 但是我这话一落,却没有回答。 我心里开始有些恐慌,又道:“林丰,你有没有在这里?” 同样的,我这话问出后,也不见人回答。 我再次道:“萧林,杜鹃,你们有没有在这里?” 周围还是一片沉默,没有回答声。 范兵怒道:“他妈的,这里一片漆黑,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他这话说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心声,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只听钱教授道:“秦风,是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一点光线都没有?” 我苦笑道:“钱教授,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钱教授似乎有些急了,道:“是你带我们出来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好说是林丰带我们出来的。 但是听钱教授这话,显然比较焦急,相信其他几个同事的心情也与他一样焦急。 忙道:“大家别急,我们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 说了这话,我慢慢施展法术,然后手掌上居然慢慢有了一层黄光射了出来。 这个办法是我在柔然王庭的时候,为拓跋翳槐找那碧血珠药草的时候用过的。 虽然这光线不是很强,但是也一下让大家看到了一点亮光。 我这才发现钱教授、郑教授、范兵、杜顺宇都分别站在我的周围! 就在这时,忽然听范兵有些失望的声音道:“我的天,这是沙姆巴拉洞穴!” 大家再周围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里的确是沙姆巴拉洞穴,我们刚才就是从这里走进去的。 只听范兵继续道:“我们……我们刚才没有走成,又回来了!” 我相信他这话绝对是我们目前在这里的五个人共同心思,只是我们怎么没有走成呢? 现在我心里也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范兵这句话。 更要命的是,现在林丰、公主、萧林、杜鹃这四个人都没有在这里,他们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难道是林丰的方法有误,只带了他们四个人返回现代? 还是林丰只带了他们四个人走,而根本没有将我们带回去? 我想到这里,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的汗珠也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郑教授道:“小范你别急。” 我知道范兵这时候的心理,想来他一定也很着急。 如果刚才这话是我们七零三几个人说的,他都可能破口大骂了。 幸好这话是郑教授说的,所以范兵才没有骂娘。 但他虽然没有骂娘,但语气间的着急还是显露了出来,道:“我们居然又回来了,怎么不急呢?” 郑教授毕竟是老教授,居然很沉得住气。 只听他微笑道:“别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算又再次回到这洞里了,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又何必着急?” 范兵还是不敢向郑教授发怒,依然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道:“怎么是不清楚情况?这不就是刚才的沙姆巴拉洞穴吗?” 说完他手一指,道:“你看,那个水槽还在那里!” 郑教授道:“我看到了。” 说完这话,补充道:“小范你看,现在虽然我们还是在沙姆巴拉洞穴,那也不一定就是晋朝的沙姆巴拉洞穴,那也有可能是现代社会的沙姆巴拉洞穴,明白了吗?” 范兵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脸上一下又有了喜色。 他马上道:“不错不错,郑教授你说得不错,万一这真的是现代社会的沙姆巴拉洞穴呢!” 郑教授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再说了,纵然这里就是我们刚才走进去的沙姆巴拉洞穴,就算我们始终没有走回去,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吗?又没有什么损失,我们继续去想办法就是了。” 也许是范兵听郑教授前面那句话看到了希望,点头道:“不错,郑教授说得不错。” 钱教授却忽然道:“可是林丰、萧林、公主和杜鹃呢,他们哪里去了?” 第756章 有所指向 钱教授说的这话,倒是我的心里话。 要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可以算是与我最熟悉。 现在没有见到他们,当然是我最心急。 郑教授叹道:“慢慢来,慢慢来,不急,我们先一件事一件事地来捋。” 我没有想到郑教授真的能沉住气。 但是想到我去柔然王庭救他的时候,他第一天就认出了我。 但是一直都没有告诉我,显然是比较沉着冷静的人。 而这时候,幸好有郑教授在,否则只怕范兵都要急疯了。 只听郑教授忽然道:“小范,刚才我们到这个洞里来的时候,我记得是你打的火把,对不对?” 范兵道:“是啊,是我打的火把,那又怎么样?” 郑教授道:“刚才我们进洞之前,你将那火把放在什么地方了?” 说了这话,他又补充道:“你去看一看,如果找到了那火把,就说明我们还在晋朝的沙姆巴拉洞穴,如果没有找到火把……” 范兵听了这话,没有等郑教授的话说完,一下高兴地道:“不错,如果没有找到那火把,我们自然是回到现代社会的沙姆巴拉洞穴了。” 这话说完,他连忙去找他那火把,但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只听他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地道:“郑教授,没有找到火把,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已经回到现代的沙姆巴拉洞穴了?” 郑教授缓缓道:“没有找到火把,那只说明我们没有在晋朝的沙姆巴拉洞穴了,但是,有没有回到现代社会也还不知道。” 范兵忙问:“这话怎么说?” 郑教授苦笑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可能从唐朝或者宋朝的沙姆巴拉洞穴走出来吗?” 范兵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缓缓道:“不错,也有这个可能。” 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也不知道到了唐朝还是宋朝,秦队长是不是还能遇上司马紫宸这样的一个公主,还能不能当上这个朝代的大将军了。” 我知道现在他说这话,是有点埋怨我的意思。 但是我理解他的心情,因为现在我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究竟来到了什么朝代。 范兵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只见他站在那里,想了想,忽然往洞里的一个角落里走去,口中道:“秦风,你过来这边瞧瞧。” 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也与他一起走向那个角落。 只见范兵忽然弯腰下去在那角落里摸索,不一会,居然摸出了一个石头碟片! 只见他拿了这个石头碟片对郑教授道:“郑教授,你看,这个碟片,是我们在现代社会里我发现的,现在这个碟片还在这里,这是不是说我们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他这样一说,大家似乎都高兴了起来。 郑教授忙道:“不错,既然能看见这碟片,那就很有可能我们已经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钱教授这时候也激动地道:“对了,现代社会里,这个山洞的洞门是被封了的,我们出去瞧瞧就知道了,如果这个山洞的洞口被封了,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回到现代社会里了!”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道:“不错,我们出去看看!” 大家见到了希望,又一起往外面而去。 虽然现在也是光线昏暗,但是大家对这沙姆巴拉洞穴已经很熟悉了,于是快步往外面走。 走到外面,只见洞口已经完全封闭。 钱教授疑惑地道:“我们上次不是挖了一个洞进来吗?现在怎么这个洞也没有在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我们这是回到了清朝或者解放前民国时期,这个洞只是封了,还没有被挖开。” 大家听说居然回到清朝或者民国时期,虽然还是没有回到现代社会,但是似乎认为这与现代社会又近了一些,所以没有刚才那样失望了。 我想了想才道:“不对,我想起来了,这个洞是我封了的。” 大家一起看着我,道:“你封的?” 我点头,把当初我为什么要封这个洞穴的用意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 也许范兵知道这是回到现代社会里了,居然非常高兴,道:“你封的?那肯定没有很结实,我们又挖开就是。” 我点头道:“不错,不过从里面往外挖,可能不好挖,我从外面去挖。” 范兵看了我一眼,疑惑地道:“你能出去?” 我点头道:“能出去。” 范兵道:“那你干脆带我们一起出去好了,又何必劳神费力地在这里挖呢?” 第757章 终于出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元星之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8章 职能职责 范兵道:“大多数士兵都是义务兵,服完兵役都要退伍的。”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部队上的事情,你比我清楚。” 范兵苦笑道:“我当然清楚,因为我当初也是义务兵,这后来考了军校,在部队上干了几年,这才又到七零三的。” 钱教授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那几个士兵已经持了枪小心地向我们几个人围了过来。 我倒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小心的,因为这里毕竟是军事禁区。 我们这几个不伦不类的人冒出来,他们一定很奇怪,也必须要很小心。 在距离我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这群士兵停了下来。 带队的那个士兵大声道:“蹲下!” 我们几个知道这是部队规矩,而且这毕竟是自己人,这又是对方的职责所在,所以也没有反抗,忙听从命令蹲了下来。 对方见我们似乎没有反抗,那为首的士兵这才又向我们走近了两步,才道:“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四个人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要我说。 当下我对他们微笑道:“同志,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那士兵似乎有些疑惑,道:“什么自己人?” 我道:“我们是七零三研究所的,如果你不知道,你问问你们上级就知道了。” 那士兵咕哝道:“什么七零三、八〇三的,没有听说过!” 他们四个人见我交涉不清楚,似乎都觉得好笑,范兵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士兵手中冲锋枪一下对准了他的脑袋,大声道:“笑什么笑,严肃一点!” 范兵忙道:“长官,我知道了,我严肃点,别开枪。” 那士兵才对我道:“你说,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苦笑道:“我们是七零三研究所的,我给你说过了啊。” 他听了这话,往身后其他几个士兵看了一眼,似乎那几个士兵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机构,都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不怪他们,因为我们这个机构对外宣称的是气候研究机构。 全国那么多研究机构,别说他们是普通士兵,就是当初我还是警察中的一员,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那士兵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这是军事禁区吗?怎么跑进来的?” 我知道多与对方纠缠,对方也不清楚。 再说了,我们的任务是绝密的,也不能与这些普通的士兵多说。 想到这里,再次道:“同志,如果你不知道,你可以将这件事情报告上去,你们的上级会清楚的。” 那士兵还是迟疑了一下,才道:“老实蹲在这里,别耍什么花招!” 这话说完,才拿出身上别的步话机,离开我们十多米远,才开始呼叫起来。 也不知道他在交涉些什么内容,又过了几分钟,才看到他走了回来。 我以为他这一回来,必然要对我们表示尊重的。 谁知道他这一回来,还是没有改变一开始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上级命令,马上将你们押到连部接受审讯!” 我听了他这话,才知道他刚才请示的地方肯定也不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所以才会有这个处理决定。 但是我们既然回来了,而且这又是我们自己的部队,那是肯定会说清楚的。 当下也不反抗,而是对那士兵道:“同志,那请在前面带路吧,我们到你们连部去说。” 那士兵听了这话,考虑了一下才大声道:“赵继高,张康军!” 他这话一落,马上有两名士兵齐声道:“在!” 那士兵道:“你们两个去搜一下他们身上是否有武器!” 那两名士兵马上过来在外面身上搜索起来。 我苦笑道:“同志,我们身上没有武器。” 那士兵却不予理睬。 过了一会,那两名士兵才向他报告:“报告,没有发现武器。” 那士兵点了点头,这才大声道:“张康军,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几个走后面押送!” 那个叫张康军的战士听了这话,大声道:“是,班长!” 说完这话,收了手中的枪,来到我们身边,对我们道:“跟我走吧!” 我才知道刚才那士兵是个班长,仔细看了一下对方的肩章,是个上等兵。 我心道:“在那晋朝,我可是当过军分区司令员的,你们这样的官职,只配给我当警卫员。” 而且不说晋朝,就是在这个社会里,我也是少校。 按照我们国家的军衔来说,少校与你们营长同级,我还是你们营长呢。 只是我这个考量属于自己的心里话,也没有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了,对方也不一定知道。 当下带头站了起来,跟随那个叫张康军的战士往山谷外面走去。 钱教授边走边道:“这条路还是过去那样,没有大的改变。” 我们刚要回答他这话,忽然听身后那名班长喝道:“不许交头接耳!” 第759章 马不停蹄 钱教授吓得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被这群士兵押着往山谷外走去。 这样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只听那班长身上的步话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听那班长的步话机响起,心道:“这应该是他们的上级来了命令了。” 果然那班长又跑到距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开始接起了电话。 这样又过了一会,只见那班长向我们跑了过来。 来到我的跟前,给我敬了一个军礼。 他大声道:“报告首长,经过核实,你们的确是自己人,现在连长要求我们马上护送你们到连部。” 我回了一个军礼,微笑道:“不怪你们,你们不知道情况,刚才那样做也是正确的。” 那班长这才对周围的其他士兵道:“收了枪支,护送几位专家到连部。” 我们一行人见到大家消除了误会,心情更加轻松,就随着那一队士兵往山谷外走去。 上次我们走了进来,但是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我虽然出去过一次,但是那也是玉龙帮我飞出去的。 看到这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道路,大家都感慨万分。 这样走了三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再次走到了那个检查站。 一个上尉军衔的军官早带了几个人在那里等待我们。 我走过去和他握手。 他却首先给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首长好!” 如果是在过去,我想我一定会感觉到害羞的。 但是因为在晋朝我已经当过将军,只指挥过上万的兵马,所以见他向我行礼,倒也没有尴尬。 这也许就是养移体、居移气的道理。 在晋朝,别说都尉,就是偏将裨将也得向我行礼。 再说了,我在现代社会里的军衔是少校,要比他高一级,所以他向我行礼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这个首长我却有些担待不起,因为我这个级别距离首长还差得远。 我连忙回礼,道:“辛苦你了。” 那上尉道:“我们将首长你们的情况报告上去后,上级要求我们马上将你们接送到团部。” 他说完这话,指了身后的两部越野汽车道:“瞧,车辆我们都已经带来了。” 我点头,既然是上级的安排,那我们也只有执行。 当下我们乘坐他带来的汽车,马上向团部进发。 钱教授笑道:“天天坐马车,终于可以坐一次汽车了。” 他这话一落,却听郑教授咳嗽了一声,道:“老钱,别发感慨了,还是要遵守纪律啊。” 我听了这话,知道郑教授经常参加国际涉密的项目研究,所以对这保密纪律还是很看重的。 他这话一落,钱教授没有反驳,马上回答道:“不错不错,老郑提醒得好,我是有些高兴过头了。” 既然两个人都说要保密,自然没有再说话。 我们其他三个七零三的人,接受的保密教育更严格,自然也没有多说话,而是一路无言随车而去。 在略有些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又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团部。 这里倒与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多大变化。 还是一样隆重地迎接,团长带了几个中校、少校在那里等待。 见我们下车,对方马上热情地上来敬礼握手。 又将我们带进团部的伙食团,在一个小包厢里,已经安排了丰盛的饭菜。 这次迎接我们的团长显然不是上次送我们进去那个团长。 我们一打听,才知道过去那个团长已经晋升为混成旅参谋长。 但是这个张姓的团长在吃饭的时候还是热情地介绍了:“赵团长虽然晋升了,但是我们听上级的命令,一会儿还是由他来接大家。” 范兵道:“接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那张团长道:“我们接上级的命令,是将大家接到这里,然后军区派直升飞机来接大家,自然是要去军区的。” 范兵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那张团长道:“上级安排了,因为时间很紧,要求我们为各位凯旋的英雄接风欢迎后,可能军区就要来接大家了,所以准备比较仓促,还望大家理解。” 我忙道:“都是自己人了,何必要客气?” 那张团长看到我们都还穿了晋朝的皮衣,而且大家都是一头长发。 对我们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外面团部理一个发,换个装束,免得引起更多人的疑惑。” 我们一听这话,这倒也是,我们这装束,那可与现代社会里格格不入。 那张团长见我们答应,于是安排我们去理发,等我们将头发理好后,他又为每个人都带来了一身军装。 范兵、杜顺宇和我本来是军人,穿上这身军装倒也不别扭。 只是苦了钱教授和郑教授,他们没有穿过军装,但是这里是军营,也不可能为他们准备好西装一类的衣服,所以也只好勉强穿上。 我们正准备与他们两位老专家开一下玩笑,忽然听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第760章 归途迷雾 张团长道:“没有想到军区这样急,这才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居然就已经到了。” 我看了一眼我们一行人,只见大家都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这才道:“既然都是军人,那当然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说完我已经起身,对他道:“张团长盛情,我们心领了。既然军区的飞机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出去吧。” 张团长又客套了一会,这才送了我们几个出来。 同样的,军区还是派了两架直升飞机来。 飞机里原来那赵团长果然大踏步走了出来。 见了我们,道:“军区说,我与各位专家很熟悉,就派我来接大家了。” 握手完毕,似乎有些诧异,道:“就你们四位吗?其他的同志呢?” 他这话说完,我们几个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因为武教授前面就牺牲了,这是部队的同志都知道的。 而王主任与杨凌霄,却是进入乾坤洞后就再没有找到。 而林丰呢,虽然我们一起从乾坤洞返回,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见了踪影。 那赵团长也是现在的旅参谋长见了我们的表情,忙道:“明白了,明白了,大家吃过饭了没有,要是吃过饭了,那我们就走吧。” 钱教授道:“如果赵参谋长没有吃饭,也可以先吃过才走。” 那赵参谋长微笑道:“我吃过了。” 说完这话,又解释道:“各位专家回来的消息报告上去后,北京方面已经派了专机过来接大家,现在只怕已经在拉萨了,军务紧急,我们还是尽快赶过去吧。” 我们没有想到总部都已经知道了这事,并派人来迎接。 知道也不好在这里耽搁,就与赵参谋长一起上了直升飞机,然后往拉萨而去。 我们当然知道,总部这样着急,是因为我们毕竟已经失踪了三年多了。 现在忽然听到我们的消息,一定是十分重视。 不用说也知道,总部工作组肯定是很着急想弄清楚我们这个科考队究竟遇上了什么。 可是我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兆,究竟是怎么不好,自己也说不准。 但是我知道我们这次与总部见面,并不是凯旋归来这样简单。 那么在拉萨,又会有什么样的局面在等待我们呢? 总部又会派谁来迎接我们呢? 我们几个坐在直升飞机上,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 钱教授望着下方连绵的山脉,轻声叹了口气:“这一路真是波折,总算是能踏上归途了。” 郑教授也感慨道:“是啊,谁能想到这趟任务会耗费这么久的时间,经历这么多事。” 范兵则紧握着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不知道七零三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都还好。” 我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军营,心里那份不好的预兆却越来越强烈。 赵参谋长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回头和我们说几句话。 他似乎有些奇怪,在询问我们在里面的大致情况,我们都只是含糊地应付着。 毕竟很多事情涉及绝密,不能随意透露。 飞机飞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下方的地形逐渐从山地变成了平原,城市的轮廓也开始显现。 赵参谋长指着前方道:“各位专家,前面就是拉萨了,军区的专机应该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片开阔的机场跑道。 飞机缓缓降落,刚停稳,就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和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肩上扛着少将军衔的军官。 他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看到我们下了飞机,立刻迎了上来。 赵参谋长连忙上前敬礼:“报告李将军,任务完成,已将各位专家安全送达。” 那位李将军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我们几人,沉声道:“各位辛苦了,一路奔波,先上车吧,有什么事我们路上再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阵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肃,看来等待我们的,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问询。 我们一行人很快被带进了一间守卫森严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居然是七零三的政委张东明以及其他几个表情严肃的人员等在那里。 张东明政委显得很激动,过来与钱教授和郑教授一一拥抱。 然后再与我们几个七零三的人员行军礼致意。 一切结束后,我们这才坐下。 会议室里残留着一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属于地下的沉闷气味。 第761章 总部迎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2章 三个确认 我说完这话,从身边摸出了那个羊皮纸。 我有一个预感,在这个羊皮纸上面应该有一些秘密。 这时候,我不能再对组织进行保密了,因为这羊皮纸上可能有一个关于我们同志生命的信息。 张东明政委接过那羊皮纸,看了半天,然后才疑惑地问:“这上面是什么文字?” 我知道张东明政委不认识这个文字,因为这个文字是水书文字。 而我对水书文字也只是晓得一些。 除了从一到十的文字以外,其他我也只知道那些关于五龙诀的一些文字。 但那些文字还是我三年前在贵州学的。 这三年里,也没有再次去温习这些文字,现在我还能认识多少也不知道了。 我马上回答:“是水书文字。” “水书文字?”张东明政委听了这话,看向了郑教授。 郑教授连忙起身,从张东明政委手中接过羊皮,看了几眼后,缓缓道:“不错,是水书文字。” 我忙问:“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郑教授叹了一口气才念道:“秦风,你不能带紫辰和萧林回到现代社会。”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郑教授继续道:“组织上派我协助你,这时候是我该做出牺牲的时候了。我决定带他们三个人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我会照顾好他们。你安心完成自己的使命。林丰。”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震,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丰知道我与紫辰公主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我带紫辰回来后,会有很多的麻烦。 因为在准备回来的前几天,不但是林丰,就是范兵也提醒过我,带紫辰回来会有很多的麻烦。 但是我想不到的是,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我。 郑教授看着我,我却痛苦地低下头去。 这时候,张东明政委缓缓对我道:“这样说来,这不是穿越的法门,是他写给你的信。” 我缓缓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张东明政委再次缓缓发问:“那他应该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们。” 钱教授想了想,忽然道:“他用水书文字留下这封信,是不是别有用意?” 张东明马上问:“什么用意?” 钱教授道:“水书本身就蕴含着许多上古的秘密,其中不乏关于星象、方位乃至时空流转的记载。” 张东明缓缓点头。 钱教授又道:“而林丰精通此道,选择用它来传递信息,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能看懂,更可能暗示了他最终的去向与这些古老的智慧有关。” 郑教授接过话头:“而且他提到‘组织上派我协助你,这时候是我该做出牺牲的时候了’,这话听着不像是简单的告别,更像是预见了某种必然的结果。” 说完他也在猜测:“他带走紫辰和萧林,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帮你避嫌,可能还为了阻止什么,或者保护什么。” 范兵也沉声道:“林丰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这‘另外一个世界’究竟在何处,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想找都无从找起。”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羊皮纸上的水书文字仿佛变成了一道无解的谜题。 而林丰的去向,则成了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又一块巨石。 过了一会儿,张东明政委才继续道:“这样说来,他是利用在连山门中学到的法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了。” 我与钱教授等人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 张东明政委继续道:“这也同时说明,他这一离去,我们其他的人就再也没有办法知晓这道穿越之门的法门了。” 我们听了这话,都纷纷点头。 我心中猛地一沉,张东明政委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林丰是我们之中唯一真正掌握穿越之门关键技术的人。 他这一走,那扇连接两个时空的大门,岂不是彻底对我们关闭了? 那些还留在晋朝的记忆,那些与我们生死与共的经历。 难道真的要永远尘封在那个遥远的过去,再也无法触及? 特别是刘妤,还有我在那个世界里的孩子,就真的再见不到了吗? 钱教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只听他低声道:“林丰同志此举,牺牲太大了。他不仅带走了紫辰和萧林,也带走了我们回去的唯一可能。” 第765章 人在何方 郑教授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道:“或许,他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彻底断绝我们的念想。那个世界太危险,他不想我们再卷入其中吧。” 范兵紧紧抿着嘴唇,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比刚才更加沉重。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我们都明白,张东明政委的话,揭开了一个我们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 张东明政委再次看了我们一会后,才缓缓道:“现在我确认第三个问题。” 我们听了这话,又一起看向张东明。 只听他慢慢道:“现在我们需要确认的是,耀军同志和凌霄同志,他们究竟在哪里?” 其实他说的这个问题,我与其他几个人都在晋朝反复思考和讨论过,但是都没有得出结果来。 而且刚才这个情况我也做过汇报,所以我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张东明。 只听他继续道:“耀军与凌霄两位同志,是不是与大家在晋朝这个时空里讨论的那样,有可能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比如说秦朝汉朝这样的另一个朝代,还是进入了晋朝,只是大家没有找到?” 因为这个问题虽然我们几个人曾经讨论过,但是并没有得出结论。 所以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我们都没有回答。 张东明继续道:“还是他们与林丰同志一样,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或许是他见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次他主动点名问了:“郑教授,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说说看呢?” 郑教授听了这话,略有些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才道:“我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问题涉及穿越,并不是我的专长。”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道:“不过,既然张政委问了,我也可以谈谈我的看法。” 张东明点头。 郑教授叹道:“这个问题,我们在那边的时候也多次探讨过。” 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才道:“不过,综合这次事件的前后来说,我认为耀军主任到另外空间的概率不大。” 他说了这话,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结论,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这里说起。 在晋朝的时候,郑教授并没有说出这个结论出来。 张东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郑教授继续道:“我们这次穿越,总体上是分了两次,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和原因,但是两次都进入了晋朝,这不是偶然。” 张东明缓缓点头。 郑教授继续道:“特别是第一次,我们是一批人,既然大多数都进入了晋朝,我想不出耀军主任和小杨会进入其他空间或者其他朝代的理由。” 张东明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郑教授又道:“根据我的判断,耀军主任和小杨他们两位同志应该在晋朝,只是因为那个朝代交通和通信实在太不发达,所以我们才没有找到他们。” 他说到这里,范兵马上道:“是啊,当时在那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说的,说一定要把他们两个找到才回来,可是你们就是很急,一定要先赶回来。” 我看了范兵一眼,范兵马上停下了说话。 范兵当时的确这样说过。 但是我们之所以急着回来,是因为钱教授和郑教授两个人的年纪已经很大,实在等不起了才做的决定。 现在他的这个埋怨,显然会让两位老教授难堪。 张东明道:“现在回来,这不是坏事,至少让组织上重新对这个工作有了新的线索。” 他是我们七零三的政委,这个调既然一定,我们七零三的几个人当然不能再说话。 钱教授这时候插言道:“是的,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做出了重新进入沙姆巴拉洞穴的决定。” 张东明政委再次点头。 钱教授又道:“我们知道,如果能回来,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这个穿越技术,那我们也就随时可以再次进入沙姆巴拉洞穴,穿越到晋朝去寻找他们。” 范兵道:“可是掌握这个技术的林丰却消失了,我们再次进去,未必就能够到达晋朝。” 我是知道怎么可以获取这个技术的。 但是这时候我却不知道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直觉,我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 也许我需要再等一下。 张东明点了点头,道:“不错,刚才郑教授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看了我们其他几人一眼才继续道:“从常理推断,既然进入的是一批,而且大多数同志也都出现在晋朝,那么耀军和凌霄两位同志进入其他空间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听了这话,却在沉思。 如果王耀军主任他们也在晋朝,那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呢? 第764章 成为黑户 张东明政委说了这话,顿了一下。 然后他才又继续道:“而且,钱教授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我们掌握了这个穿越的技术,然后再次回去寻找他们两位同志,那时候我们带进去更多的设备,相信成功的几率要大上许多。” 大家听了这话,又纷纷点头。 张东明政委继续:“大家看啊,在晋朝要找到一个人,瓶颈在交通和通讯。” 郑教授道:“正是这样。” 张东明又道:“而且,你们的人员少,不能实现在整个区域内寻找。” 说到这里,他问道:“但是,如果我们进去更多的人,是不是要容易一些了呢?” 范兵马上到:“不错,政委说的这个非常有道理!如果人多一些,也许我们的机会就更大。” 张东明继续道:“在那个朝代里,限制我们通讯设备的是没有卫星和其他的通讯设施,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办法。” 郑教授道:“不错,比如飞鸽传书之类的通讯办法我们也可以采用。” 张东明道:“最关键的是,我们只要进去了足够多的人力,我们就可以有更大的几率找到他们。” 钱教授忽然道:“如果只是人力资源的话,秦风同志回去后就可以实现。” 张东明点了点头,道:“不错,刚才听了秦风同志的汇报,你在那边是朝廷封的官员,而且这个官还不小,也可以借助这个资源来寻找。” 我听他的意思,是要派我再次回到晋朝。 我忙起身道:“只要组织安排,我可以再次回去寻找失落在那边的同事。” 其实我这么快答应,还是因为在那边还有温峤、刘妤等我牵挂的人。 特别是刘妤,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扔下他们? 我之所以先将钱教授他们送回来,是因为他们岁数大了,不能一直等在那边。 我本来也有再次回去的想法,所以听了张东明政委的话,才主动请缨。 张东明示意我坐下,然后才道:“至于我们怎么去晋朝寻找其他的两位同志,甚至是林丰同志,我还要向上级汇报后再做决定。” 我们一行人知道这是组织程序,都纷纷点头。 张东明的脸色一下开始凝重起来,缓缓道:“现在我需要给各位说明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们见他的表情凝重起来,都知道他即将说出一件重要的事情,又一起等他开口。 张东明缓缓道:“你们能回来,我很高兴,组织上也很高兴,你们的家人相信更会高兴。” 他说了这话,面色复杂地看了我们一眼,才继续道:“可是你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很复杂。” 我们其他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复杂”是什么意思。 张东明缓缓道:“你们都知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法律规定,失踪两年的人员判定为死亡,而你们已经失踪三年了。” 我们一行人听了这话,都惊愕不定,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只听张东明继续道:“所以按照法律程序,以及对我们同志的关爱,我们都已经把你们可能遇难的消息告诉了你们的家人,甚至已经进行了抚恤。” “啊!”钱教授第一个站了起来,道:“这……这个……” 张东明对钱教授道:“老钱,你先坐下,等我说完。” 钱教授想了一会,才颓然坐下。 张东明缓缓道:“你们也不要责怪组织的鲁莽,你们三年未归,生死未卜,这也是组织上必须对你们的家人的一个交代。” 我们其他人听了这话,都默然无语。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这是一个事实。 但听说我们都是被宣布为死亡的人员,心里的确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张东明看着我们,继续道:“换个角度讲,如果你们真的为了这项事业牺牲了,而组织上却选择了沉默,你们认为合适吗?” 他这话一落,郑教授首先作了表态,叹道:“我们明白组织上的苦衷,也……也感谢组织的关心。” 张东明点了点头:“感谢同志们的理解。” 钱教授马上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东明政委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目前最大的难题是身份问题。” 钱教授疑惑地道:“身份问题?” 张东明点头:“你们的户籍信息已经按照失踪人口注销程序处理完毕,名下的房产、银行卡等也已依法进行了后续处置。简单来说,现在的‘你们’,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 钱教授猛地攥紧了拳头,略有些焦急地问:“那我们不成黑户了?” 第765章 再次转移 张东明微笑了一下,才道:“暂时可以这么说。” 钱教授忙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东明依旧微笑道:“钱老放心,组织上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钱教授是知道七零三的能力的,听到张东明政委这样一说,果然似乎放心下来,点了点头。 张东明又道:“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且必须严格保密。” 说完他已经在强调:“在身份恢复之前,你们暂时不能公开露面,也不能与外界随意联系,包括你们的家人。” “不能联系家人?”郑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老伴身体一直不好,三年杳无音信本就让她担惊受怕,如今回来了却不能相见,这让他心如刀绞。 张东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解释道:“你们要知道,如果现在立即安排你们与家人团聚,这个经历一旦泄露,不仅会引起社会上的好奇,甚至会引起社会恐慌,更可能招来别有用心的势力觊觎。” 我们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情况。 但是想到这不能与家人朋友传递这个消息,却也觉得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张东明道:“我们需要一个方案,让你们的家人知道这个信息,但又不至于泄露我们这项工作的机密。”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明白了组织的苦衷。 从开始宣誓进入七零三的那天,黄教官就给我说过这项工作的艰辛。 他当时甚至还举例说过,当年研究“两弹一星”的那些专家,几十年秘密工作,没有与家人联系过。 我相信范兵、杜顺宇他们都接受过这样的宣誓。 所以,当张东明政委把这话说出后,他们并没有过多惊愕与失落的表情。 但是钱教授与郑教授他们两个人不一样,他们并不是从事秘密工作的人。 他们与家人分开了三年,肯定很想见到家人。 但是现在虽然回来了,却见不到家人,这种失落的心情,肯定会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痛苦。 钱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们明白轻重,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张东明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委屈大家了。” 说完他又道:“这段时间,你们会被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集体休整,同时也需要配合相关部门,将你们在晋朝的所见所闻、历史细节尽可能详尽地记录下来,这对我们后续的研究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严肃:“另外,关于你们在晋朝获得的那些‘特殊能力’——” 他看向我,“比如秦风同志的法力,还有你们接触到的那些超出常规认知的事物,都必须严格控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在现代社会使用。” 范兵立刻道:“这点我们清楚,不会惹麻烦。” 张东明看了一眼范兵,又看了一眼我与杜顺宇。 他道:“你们是七零三的人,是军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我和范兵、杜顺宇一起起身,站姿笔挺,齐声道:“明白!” 张东明起身回了一个军礼,这才走过来与郑教授与钱教授握手。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至于两位老科学家,我们会尽量安排及时传来你们亲人的信息,也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钱教授与郑教授握住他的手,眼里甚至泛出泪光。 两人略有些激动地道:“我们不是军人,但我们是中国人,服从国家的利益,服从组织的安排。” 张东明真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两位老科学家的觉悟。” 说了这话,这才对我们说:“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具体的安置事宜,会有同志另行通知你们。这段时间,还请大家安心待在指定区域,不要随意走动。” 说完,他站起身,向我们郑重地敬了个礼:“同志们,辛苦了。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我们连忙起身回礼,心中百感交集。 从晋朝的刀光剑影到现代的身份困局,命运的齿轮似乎从未停止过转动。 而我们,不过是在时代洪流中奋力前行的一叶扁舟。 张东明政委与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这才离开会议室。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应该都是七零三的人。 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分别与我们敬了军礼,然后与郑教授与钱教授握手道别。 他们走出会议室十多分钟后,便有四名穿了我们七零三特殊制服的军人走了进来,对我们几个人道:“现在我们需要转移。” “转移?”我有点疑惑。 这个词应该是在出现了特殊情况的时候才出来的,难道这里出现了特殊情况? 但是我没有多问,因为我知道这是纪律。 对于军人来说,服从命令就是自己的天职。 所以尽管我不知道下一步我们会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但是,我们都起身跟随那四个人走出了会议室。 第766章 颠沛流离 四名七零三的同志将我们带出去,快速穿过走廊,然后乘坐电梯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里早有两辆军用越野车在那里等着。 我们四人进入汽车,然后两辆汽车飞驰而去。 不知道在这个通道里跑了多长时间. 但我初步估计,应该有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才从一处不显眼的隧道中钻了出来。 外面是雪山、草原。 但是在这黑漆漆的夜晚里,看得不是很清楚。 过了一会,似乎是进入一个开阔地带。 草原上似乎是一排建筑。 从建筑风貌来看,应该是一个军营。 军营的草坪上,停了两架直升飞机。 对于这样的情况来说,我们已经没有感觉到陌生。 因为既然是转移,我们一定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果然那四个人安排我们快速进入直升飞机。 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耳膜,强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草屑,打在脸上有些微麻。 机舱内的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到范兵和杜顺宇紧抿着嘴唇。 钱教授与郑教授则闭目靠在座椅上,不知是在平复心绪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夜色如同巨大的墨砚,将草原、雪山都晕染得模糊不清。 只有远处军营的点点灯火,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几颗微弱的星辰。 飞机爬升带来的失重感让胃里有些翻搅,但更让我心绪不宁的是对前路的未知。 我们即将去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被严密隔绝的“安全区域”? 而在身份恢复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又将以怎样的方式,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现代社会中“隐形”生存? 夜色中,飞机在向前面飞行。 大约又过了三四个小时,直升飞机缓慢降落。 我以为这是到了一个需要将我们安置在这里的新地方。 哪知道飞机降落以后,旁边马上开过来一辆加油车,却是在给直升飞机加油。 飞机加满油后,又继续飞行。 这样停留了两次,天色已经鱼白。 我从飞机的玻璃往外看去,只见我们已经在一处群山的上空。 飞机飞了一会,缓慢降落下去。 这次降落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宾馆,草坪比较宽敞。 那四个战友带着我们下了飞机,草坪上早有等待我们的人。 看他们的装束,也是我们七0三的同志。 为首的那个人肩上的肩章的军衔显然还不低,居然是一个少将。 只见他是一个国字脸,但是岁数显然不大,应该四十岁左右,相貌颇为威武。 我知道我们七0三的军衔配置,如果是少将的话,那应该是哪个大队的大队长级别的领导。 果然他先过来与钱教授与郑教授握手。 只听他自我介绍:“我是七0三五大队的云在天,很高兴见到两位老科学家。” 云在天?我终于知道了。 这是七0三五大队的大队长。 黄教官给我介绍过七0三的大队配置。 这些大队分布在全国各地,职责任务也各有侧重。 我们九大队侧重的是外星生命研究。 而五大队侧重的是武装护卫。 但是因为各个大队分布在全国各地,其中大多数业务又是重叠的。 也就是外星生命研究这块工作,其实各个大队都有自己的研究室和具体工作业务。 五大队主要负责长江一线的工作。 听说他们主要的基地在湖北,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湖北了。 云队长与两位教授握手致意后,又与我们其他三个人行军礼后,握手道:“同志们辛苦了!” 寒暄完毕,与一起来的四个战友一道,将我们护送进一个宾馆。 但我知道我们不会住在宾馆里,这里的地下应该还有类似我们九大队地下基地那样的地方。 果然进入基地后,我们乘坐了一个标明了员工电梯的电梯进入地下。 下面果然也早准备了三辆车,我们再次乘车,在地下隧道里穿行。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了一处宾馆一样的住所。 宾馆外早站了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云队长将我们带进去后,先带我们去用餐。 经过这一夜的颠簸,大家都有些疲倦。 云队长解释道:“现在是用餐时间,各位先用过餐后先休息,下午一点,我再来与各位商议接下来的工作。” 大家显然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客套,与他一起进入餐厅。 但这个早餐显然比较丰富,这也是我们三年来,第一次品尝到过去习惯的早餐。 要知道在晋朝,我们早上能吃到的不过是包子、馒头、稀饭、咸菜、豆腐干。 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喝上牛奶,吃上面包,与晋朝的生活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第767章 家的感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8章 不祥预感 只是现在人多,我也不好问。 大家相互打了招呼,黄智高甚至过来与我拥抱了一下。 总部研究室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似乎认识郑教授。 两人寒暄过后,那人才自我介绍道:“我是总部研究室的许通达,总部派我们过来是协助各位整理一下各位在晋朝时候的见闻。” 许通达是总部研究室的,他说协助,当然是客套话。 我们这些从古代回来的人,脑子里的信息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研究材料”。 郑教授扶了扶眼镜,率先开口道:“许主任客气了,能把我们的经历系统地梳理出来,也是我们的责任。” 钱教授也点头附和:“是啊,那些在晋朝的发现,尤其是关于时空通道稳定性的观察数据,必须尽快整理归档。” 许通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台平板电脑,点开屏幕道:“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准备了一套结构化的记录模板,会分阶段引导各位回忆关键节点。” 说完他又在解释:“比如第一次触发时空波动的具体环境、晋朝不同区域的磁场异常表现,还有那些古代文献中可能隐含的线索……” 他一边说,一边滑动屏幕展示着密密麻麻的问题清单。 从天文历法到民俗习惯,甚至连我们在晋朝食用的农作物品种都列了出来。 范兵忍不住插了一句:“连吃的都要记?我们当时光顾着活命,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 许通达笑着解释:“小范别小看这些日常细节,不同时空的生物样本和农业形态,对研究时空环境对物质演化的影响至关重要。” 说完他笑道:“说不定你们啃过的某个野果,就是解开时空壁垒的关键钥匙呢。” 杜顺宇摸了摸后脑勺,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我们在晋朝挖的野菜也算科研成果?”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黄智高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一动,看他眼神郑重,想必是关于我家人的消息,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我们住的房间隔壁,就是一个设备先进的工作间。 大家移步过去,已经按照总部研究室的方案开始工作起来。 许通达看了一眼黄智高,这才道:“黄队长也开展你的工作吧。” 黄智高点头,对我道:“好吧,我先过去与小秦单独说几句话。” 这话说完,已经将我从那里带出。 我心里有些诧异,难道黄智高还带来了其他任务,需要单独给我安排? 我们两个人回到我的房间,黄智高反手关了房门。 然后他才有些激动地对我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很高兴。” 我当然是知道这份感情的。 从我进入九大队的那天起,其实一直陪伴我、督促我、鼓励我的人就是黄智高。 包括我最后从乌鲁木齐到拉萨参加总部选拔的时候,送我到机场去的人还是黄智高。 他可以说是我在九大队里最熟悉的人,也是最亲近的人。 我们两人再次拥抱一下后,这才坐下。 我问:“九大队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吗?” 黄智高道:“除了赵队和我,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心中道:“难道陈洁也不知道我回来了?” 但是我嘴里还是问了:“赵队,哪个赵队?” 黄智高道:“就是你走的时候的赵书记,高队离世后,他担任了我们九大队的队长。”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看来,我这一别三年,这边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黄智高继续道:“我单独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要单独告诉我一些事情,他也不会带我一个人来到我的房间里。 黄智高又沉吟了片刻才道:“但是在告诉你这些事情之前,还请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跳,暗道:“难道出现了其他什么事情?” 我本能地点了点头,面容有些僵硬,道:“我明白。” 黄智高道:“这两天来,可能你们同行的其他同志已经看到了家人的消息,但是,你没有看到,对吗?” 我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尴尬地道:“是……是的,难道……难道他们出事了?” 第769章 揪心的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0章 心如刀绞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纸袋上“绝密”两个红字刺得我眼睛生疼,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父母最后望向家的方向。 当我颤抖着拆开纸袋,里面除了官方的死亡证明,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我和父母在老屋门口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的军大衣还沾着秋收的麦芒,母亲鬓角的白发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 我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支撑下去的力气。 这一切不怪组织,似乎也不怪我,怪的只是那场灾难。 可我心里清楚,这份“不怪”背后藏着多少自我欺骗。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隐瞒行踪,如果我能早一点向组织坦白一切,是不是就能在那场灾难前给他们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母亲的唠叨、父亲的咳嗽声? 可现在,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念想都成了奢望。 我盯着照片里父母的笑容,手指反复摩挲着相纸边缘,直到把光滑的纸面蹭得起了毛边。 黄智高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但是我感觉光线越来越沉。 像极了晋朝那些没有星月的夜晚。 只是此刻压在心头的,不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比山崩更沉重的悔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缓缓从床沿坐了起来,缓缓道:“那陈洁呢?” 黄智高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你已经失踪了三年。” 我听了他这话,已经预感到他后面的话一定会让我难受。 但是,我除了对这份残酷去接受以外,还能改变些什么呢? 只听黄智高继续缓缓道:“突然而来的雪崩,几百米厚的积雪,科考队全部失踪……” 我知道那雪崩是我造成的,而我制造那雪崩,也是要让其他的人以为里面的人全部死了。 但是在这一刻,我忽然问道:“可是我在搜寻的帐篷里留下了纸条,说我会回来的!” “那纸条我们看到了。”黄智高叹道:“可是你想过吗?在那样的大雪崩中,我们找了整整三年,直到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还没有放弃寻找。” 我默然无语,那本来是我制造的假象。 当初我要制造这个假象的时候,唯恐担心遗漏什么,让这个假象被别人识破。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假象太逼真了,真的瞒过了所有的人。 黄智高继续缓缓地道:“所以,在你们失踪两年后,大队为你召开了追悼会……”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黄智高道:“陈洁是你的女朋友,就算为了让你安心,我们也不能让她一直处于这样的悲伤中。” 虽然黄智高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我大致知道后面的结局了。 但是我没有去打断,甚至也没有去猜测,我只耐心地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黄智高缓缓道:“就在两个月前,她与队里另一个同志结婚了。” 我的心很痛。 我还能回想起当初我离开九大队去乌鲁木齐执行任务的时候,陈洁在汽车磁盘里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承认我们是相爱的,可是换一个角度来想,我没有理由让她去为一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去守寡。 在晋朝,我知道有她的存在,可是我已然与刘妤有了孩子,我又有什么理由来责备她今天的事情呢? 这时候虽然我的心依然很难过。 但是知道她很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像我父母那样离去,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黄智高还在介绍:“那个同志叫李维,是通讯科的技术员,比你小两岁,人很稳重。”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能在九大队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定也很优秀,这点我是相信的。 黄智高继续道:“追悼会后,陈洁大病了一场,李维一直默默帮她处理队里的杂事,陪她到大队英烈室去看你的照片。” 我再次点头,我能够接受那个叫李维的人对她的关心。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甚至还要感谢他。 是他让我心爱的人在这个痛苦的时候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黄智高道:“为了让她走出痛苦,今年春天,是赵队主动找她谈话,她才答应了。” 我点了点头,道:“谢谢组织关心。” 我说的这是真话,我知道自己从事的职业究竟有多危险。 我脑袋里浮现出了自己遇上的那些危险...... 第771章 抚昔追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2章 新的方案 他说了这话,我猛然一惊。 是啊,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领导,一个是我的战友。 现在他们都生死未卜。 特别是王主任,我现在还能想起当初在沙姆巴拉洞穴里,他一个人坐在那石棺前凿那石缝的时刻。 我也想起了当初他为了保护我,叫我远离那个洞门的时刻。 为了组织对我的照顾也好,为了他对我的关怀也好,他是爱护我的。 可是他现在生死未卜,了无行踪! 那杨凌霄与我接触虽然不多,但是我还能想起在那棱格勒峡谷外,那深邃而忧郁的眼神。 还有林丰,为了让我回来坦然面对组织而不受干扰,居然单独带走了紫辰公主和萧林。 如果这些人我不找到他们,我纵然活着,那又何时才能心安? 我忽然道:“他们必须找到,但是现在不知道他们在何方。” 黄智高缓缓点头。 我忙道:“但有两个人,我们必须要安置好。” “哪两个人?”黄智高似乎有些意外。 我叹道:“是高队和欧队的灵魂!” 黄智高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高队和欧队的灵魂?!” 我缓缓点头,然后将我在贵州遇上高队和欧队的灵魂,他们如何相救我的事情给他简略讲述了一遍。 黄智高脸色凝重。 半晌才缓缓道:“你说的那个高队的灵魂,我虽然吃惊,但是能想象得到,只是那欧队的灵魂……” 说到这里,他一下抓住了我的手:“你说现在我们九大队中的那个欧队,是元星人?!” 我缓缓点头:“是的,那元星人占据了欧队的身体,真正欧队的灵魂,在贵州的山洞里。” 黄智高又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这事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我们需要向组织汇报。” 我点了点头,忽然问:“对了,我们这走了的三年中,元星人与我们的战斗怎么样了?” 黄智高缓缓摇头:“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我有些吃惊:“他们不是一直想占领我们地球吗?怎么会没有变化?” 黄智高道:“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是,这三年特别是这两年多来,他们不但没有主动挑衅我们,甚至似乎都偃旗息鼓,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我道:“但是那个欧队还在我们这里!” 黄智高缓缓点头。 我想了想才道:“我们需要在这个人身上做些文章,第一,要让真正的欧队回来,第二,我们也可以知道为什么元星人忽然不动了。” 黄智高再次点头。 我又道:“我们要弄清楚,他们不动的原因是大战前夕的准备,还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 黄智高忽然问:“他们内部会出现什么问题?” 其实真正的原因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从南达和尚和艾建梅那里,我都分别得到信息,知道就是元星内部对于征战地球也有不同意见。 但是这个消息并不确切,因为我们毕竟没有到达元星去考察过。 所以我这里也不敢说得很准确。 因为黄智高作为我的教官的时候就曾经强调过,他说,一个特工必须要提供准确的信息。 所以我叹道:“这只是一个猜测,究竟是不是这样,还没有办法判定。” 黄智高再次点头,忽然问:“你刚才说,要把欧队的灵魂安放回来,这个有把握吗?” 我沉默了一会,因为当初我与吴传书就这件事情做过交流。 但是当时时间紧急,吴传书也没有给我说过一个明确的答案。 究竟能不能做到,又要怎么才能做到,我也需要询问他才知道。 所以我如实给黄智高将这个情况做了解释。 黄智高又在沉思,过了一会才对我道:“那我们一起回九大队,向赵队做一个汇报,你看怎么样?” 说实话,他这个提议很中肯,因为我们需要向赵队汇报后,才能制定下一步的方案。 可是,我如果回去,见到了陈洁,我怎么去面对? 正在我踌躇的时候,黄智高忽然对他刚才说的话进行了否决,他摇头道:“不,你不能回去。” 我有些吃惊,忙问:“为什么?” 黄智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地望着窗户,像是在权衡着什么极难开口的事情。 “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身份很特殊。”他忽然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点了点头。 黄智高继续道:“队里已经为你开过追悼会,所有人都以为你牺牲了——包括陈洁。” 说完他问我:“你现在突然回去,以什么名义出现?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第773章 该做的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元星之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4章 有所作为 我摇头,但是我也不能拒绝了他的好意,强装笑颜道:“需要的时候,我会来找您的。” 钱教授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保重身体,需要我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来帮你。” 说到这里,加重语气道:“别忘记了,无论是晋朝也好,这里也好,我们都是一个团队。” 是啊,一个团队。 这句话像一块温润的石头,轻轻落在我心湖的褶皱里,漾开一圈细微却坚定的涟漪。 我望着钱教授鬓角的白发,感慨万千。 想起我们在晋朝一起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时候,这个老人总是给了我很多的帮助。 还有范兵,在武昌,是他带来的信息,让我知道了大将军王敦的情况。 然后我及时制定了应对措施,才战胜了这个在晋朝的战神。 在柔然的王庭,找到了郑教授,这以后他一直用他的智慧和经验帮助我们团队顺利到达昆仑山。 还有杜顺宇,一直在那棱格勒峡谷等待我们,然后一起返回现代社会。 这些画面像散落的珠子,被“团队”这根线串了起来,忽然就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我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是挤满了笑容,但眼眶却有些发热。 “我知道,”我声音有些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谢谢你们。” 云在天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担忧淡了些,多了几分了然。 他们转身离开时,走廊里传来范兵故意放大的笑声,夹杂着杜顺宇小声地吐槽。 那些鲜活的声音像一道暖流,悄悄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心里那块被悲凉冻结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也许,我并非一无所有。 至少,我还有他们。 我回到了房间,努力整理散乱的思绪。 我知道我该振作起来。 既然命运这样安排了,我不应该轻易在这个安排下低头。 就好像高队与欧队,从已知的物理层面上讲,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是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当他们在鬼洞里看到我的时候,依然在保护我、帮助我,并没有去顾忌自己的危险。 我虽然面临亲人的意外离世,还有爱人的无奈离去。 但是我有什么理由忘记自己的使命呢? 于是我开始仔细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我知道黄智高一定是返回九大队了,用不了多久,也许他就会回来。 在这段时间,我必须去找到吴传书,把如何安置高队和欧队灵魂的事情弄清楚。 我不能无所事事在这里等待,因为我有能力马上赶过去。 现在最为麻烦的事是总部有命令,没有总部的命令,我们是不能出去的。 所以如果我去找云在天,说我要出去,那他肯定要请示总部。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总部并不会批准我的请求。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思考和权衡当前的处境和应对的办法。 血龙在体内蠢蠢欲动,仿佛也在催促我尽快行动。 既然不能明着走,那就只能另寻出路。 这栋小楼虽然守卫森严,但对我而言,并非铜墙铁壁。 我曾在晋朝的世界里往返自如,也曾在戒备森严的王府中悄然来去,这点安保措施,还困不住我。 我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仔细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楼下有两名穿着便装的守卫在来回巡逻,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心中已有了计较。 现在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最好是深夜,钱教授他们都睡了,而且那时候守卫们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尽管我可以借助血龙的帮助出去,但是我不知道是否会留下影子。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晚上八点,离深夜还有几个小时。 这段时间,我需要养精蓄锐,同时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我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模拟着从这里出去后,每一个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应对方法。 我甚至想到了如果被发现,该如何脱身。 虽然我不想惊动任何人,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钱教授他们终于都回来了。 我听到有人在敲门,但我推说已经休息了,然后便没有人再来。 终于,到了凌晨一点左右,我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 我悄悄起身,穿上放在床边的外套,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在听到外面并没有声音后,我才低声对血龙道:“带我去苗乡九洞十八弯!” 第775章 意外收获 这话一出,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我听到了耳朵边传来呼呼声。 过了一会,我已经从空中掉落下来,是一个山区。 我左右看了一眼,这里很陌生。 说实话,我虽然来过贵州的三都、荔波,但是我对这方毕竟还是不熟悉的。 尤其是这是在深夜里,我怎么能辨别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再看了一遍,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我心里苦笑,开口道:“血龙,你这是将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我这话一出,胸口一凉,那个小讨厌已经飞出来。 然后趴在我前面地上,眼睛咕溜溜乱转,好奇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抚摸着它的头。 只见血龙不断伸出舌头在舔自己的嘴唇。 我恍然大悟,道:“啊,我忘记了,你应该好长时间没有喝血了。” 血龙轻微地在点头。 我左右看了一眼,苦笑道:“可是在这大山之中,我们哪里去找血呢?” 话音刚落,血龙忽然支棱起耳朵,小脑袋转向左侧的密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我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夜色下的山林黑黢黢一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仔细听,隐约能捕捉到几声微弱的兽类喘息。 血龙用小爪子扒拉着我的裤腿,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尾巴也焦躁地扫着地面。 看来它倒是比我敏锐得多,已经察觉到了猎物的踪迹。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它的背:“行吧,既然你有目标,那就带路。不过说好,咱们只取点血应急,可别伤了性命。” 血龙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率先窜进了密林,小小的身影在树影间灵活穿梭,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我紧随其后,借着月光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血龙忽然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只见它对着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压低了身子,两只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我屏住呼吸,悄悄拨开身前的枝叶,只见灌木丛里蜷缩着一只受伤的小麂子。 它的后腿被猎人安放的夹子夹住了,正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鲜血顺着它的毛发滴落在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血龙的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小爪子已经按捺不住地刨着地面。 我赶紧按住它的脑袋,低声道:“等等,它伤得这么重,再取血怕是撑不住了。 血龙委屈地蹭了蹭我的手心,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解,仿佛在说这是送上门的猎物。 我环顾四周,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干上挂着几只野蜂巢,眼睛一亮——蜂蜜或许能暂时安抚它。 我示意血龙在原地等着,自己蹑手蹑脚地靠近蜂巢。 刚想伸手去摘,却被蜂群嗡嗡的振翅声惊得缩回手。 这时血龙突然蹿到我身前,对着蜂巢猛地喷出一小团火焰。 蜂群受惊四散飞去,几只被火焰燎到翅膀的野蜂跌落在地。 它得意地回头冲我摇尾巴,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 我哭笑不得地摘下蜂巢,掰了一小块塞进它嘴里。 看着它抱着蜂巢啃得满脸金黄,这才转向那只小麂子。 我给它解开钢夹。 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半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涂在它的伤口上,又撕下衣角替它包扎好。 小麂子似乎感受到了善意,不再发抖,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我苦笑道:“小朋友,我现在有事,也送不了你啦,你一个人去逃生吧。” 那小麂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我的话,挣扎着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血龙不知何时已经蹲坐在我身边,正用爪子指着远处山谷里忽明忽暗的灯火。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轮廓。 犬吠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我指了一下胸口,道:“你回来,我们去看看那里在做什么。” 血龙点头,一下冲了回来。 因为现在我们已经熟悉了,所以我也没有再次被它撞到。 现在深夜里那里还有灯火,显然不同寻常。 我决定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我施展法力,几个纵跃,已经悄悄来到那片房屋周围,往里一看,只见里面似乎还在忙碌。 但我看了一会,终于发现这里是死了人,院坝里摆着棺材。 同时我还听到了做法事的海螺声。 我心里一动,心道:“吴传书是水书先生,平时就是要做法事的,难道他在这里?” 第776章 果然是他 但是又觉得这太巧,自己也不敢相信。 但是,我总可以去询问一下这里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进去。 来到房屋门前,我看到外面拴了几头山羊,显然是准备做法事用的。 我心道:“反正都要死,只是早死迟死而已。” 想到这里,心里对血龙道:“你去喝一只羊的血吧,喝完在这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出来后我们一起走。” 刚这样想过,血龙再次从身体里钻了出来,飞向了一只羊。 我没有去细看,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我这一走进去,里面顿时有人发现了我,但是我知道他们都不认识我。 果然一个人好奇地打量了我一下,才问:“你是……” 我早想好了应对的语言。 我道道:“我是跑货车的,轮胎爆了,我自己的千斤坏了,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好去打扰其他的人,看到这里还亮着灯火,就过来看看。” 那人似信非信地看了我一眼,才对里面的人叫道:“曹老三,有人来借你家的千斤用一用。” 我顺着它的目光往里看去,只见几个做法事的人正在那里聊天。 我往正中一个人一看,不是吴传书是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连忙走过去,大声道:“表哥,你真在这里啊!”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一脸惊异,想了好一会才道:“表弟,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苦笑道:“我跑货车,轮胎爆了,来这里借一下千斤,没想到你在这里。” 吴传书点了点头,连忙站起身来,道:“快,快过来坐。” 那家人看我与水书先生是亲戚,也连忙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但是我这一坐下,吴传书似乎没有想好怎么与我说话。 我连忙问:“姨妈还好吧,她年纪大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有来看望她了。” 吴传书道:“还好还好,这几年身体比以前好了。” 说完这话,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借口,道:“对了,你们从江那里的一个人欠了我的钱,我一直都没有收回来,今天你来了,我正好问问。” 说完这话,对身边几个人说:“我和我表弟出去说几句话就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那些人见状,也不好多问,便有人还递过来一个电筒。 吴传书接过电筒,拉了我的手,从院坝里走出来。 我们两人一直走到远处的一个山坡上,他才惊喜地对我说:“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苦笑道:“你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吴传书有些激动,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用法术探听你的信息,哪知道一无所获,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你找到了这里。” 我再次微笑了一下,道:“我说过,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对了。”吴传书好奇地问:“你真的从那乾坤洞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忙道:“师父说过,从那个洞里进去,很少有回来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句话,想了想才道:“你忘记啦,我还有朋友在这里,我肯定会回来的。” 吴传书一拍胸口,道:“我怎么会忘记,你的朋友我好好地照顾着呢。” 我见他回答了这句话,心里终于放心。 我知道这吴传书其貌不扬,但是挺讲义气。 他说照顾得很好,那一定是照顾得很周到的。 想到这里,我没有继续去问他们两个的事情,而是开始关心他师父的伤情,问:“那你师父呢,他的伤好了没有?” 吴传书道:“他也早好了,只是你知道的,当初伤情比较严重,这后来虽然好了,但是身体毕竟没有过去好了。” 我这个我倒能想得到,按照自然规律,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 就算邓先志老人当初没有受伤,随着岁数的增长,他的身体肯定也不能一天比一天还要健康。 因为他终究要老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邓先志老人身体康复,我感到很欣慰。 因为上次他之所以受伤,那都是因为我来到了这里,否则,鬼姥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我又问:“那鬼姥呢?” “她也再没有露面了。”吴传书道:“师父说,她的伤也不轻,没有十年八年,只怕也回来不了。” 我苦笑道:“十年八年?她年纪也不小了,十年八年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也难说。” 吴传书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感兴趣地道:“你从那洞里进去后,洞的那头是什么?” 第777章 两件事情 我见他始终对这个问题好奇,只得如实回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了,是去了晋朝。” 吴传书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那是穿越了,这世界还真的有穿越?” 我苦笑:“没有穿越,我怎么可能又回来了?” “哦。”吴传书点了点头:“然后你又从那里穿越回来了?” 我再次点头。 吴传书忽然问:“那边一定很好玩吧?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你也带我过去看看那边的世界?”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我知道现在林丰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如果要再次穿越回去,我必须去掌握使用那穿越装置的方法。 而那穿越装置的方法,是用水书写的。 这水书文字比较深奥,要完全学会,显然不是一时三刻能做到的。 如果到时候这吴传书在身边,那一定可以省很多事情。 再说了,如果他到时候穿越到那边,我可以让他向欧荔系统学习一下连山门的法术。 然后他回来后,一定可以帮助我们国家系统掌握了解这门深奥的科学。 想到这里,我立即点头道:“好啊,下次去我们就一起去。” 吴传书见我回答得这样爽快,反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道:“你真的答应了?” 我忙道:“自然是真的啊。” 说到这里,为了让他相信我的话,我又解释道:“我们两个是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啊,我怎么可能给你说假话。” 吴传书听了这话,神情间似乎十分高兴,双手连搓,道:“那就真的可以见见西洋镜了!” 我望着他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刚接触这些离奇之事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夜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带着远处法事的烟火气和泥土的腥气。 吴传书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地上微微晃动。 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那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来找我的?还是有别的事?” 我收起笑容,神色凝重起来:“我这次回来找你,是两件事情。” 吴传书听我果然找他有事,忙问:“什么事情?” 我道:“第一件事情,是你给我买的车,我开翻了,没法还你了。” “嗨!”吴传书急忙道:“那车还是你帮我赢的钱买的,本来就是送你的,说什么还不还的事情。” 说到这里,听到是我开翻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才问:“你翻车了,没有伤到身体吧?” 我见他关心自己,忙道:“运气好,倒也没有受伤。” 吴传书连连点头:“没有伤到你的人就好!” 但我听他说到赌钱的事,怕他再次陷进去,忙道:“对了,你这后来没有再去打牌了吧。” “我当然是没有去了。” 吴传书道:“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之所以一直去打牌,还是因为欠的账多,不打牌,没办法还账。” 说到这里,见我没有说话,他又继续道:“再说了,我好不容易从那泥潭里爬出来,怎么可能还去打牌?” 我听了这话,终于放心,点头道:“那就好。” 吴传书忙问:“你说的第二件事情呢?” 我道:“第二件事情,就是来问你,怎么样安置我的那两个朋友的灵魂啊。” 吴传书听了,想了想才道:“这个有点难办。”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这又怎么了?” 吴传书道:“他们两个已经死去多年了,原来的肉身肯定是找不到了。” 说完苦笑道:“所以,现在他们只怕只能继续做鬼魂。” 我听了这话,仔细想了一下,暗道:“高队的肉身肯定是不在了,因为一定是火化了,但是欧队的肉身还在啊!” 想到这里,忙问:“如果肉身还在,那又怎么样?” 吴传书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若肉身尚在,那便有法子了!” 我忙问:“什么法子?” 吴传书道:“只要找到完好的肉身,以水书秘法引魂归位,再辅以百年以上的紫河车与千年雪莲炼制的固魂丹,或能让魂魄重新附着于躯壳。” 我忙道:“就这样?” 吴传书又道:“不过这肉身需得是生前模样,且未经损毁,否则魂魄入体后极易溃散。” 这话说完又问:“你可知你那朋友的肉身如今在何处?” 我听了这话,见他说得轻松,心里有些疑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而是忍不住问:“如果这样简单,那鬼姥应该是知道这个办法的,她怎么没有将她老公谢先楚救回来?” 第778章 移魂大法 吴传书见我发问,解释道:“她老公死的时候,鬼姥还没有学会这法术。” 我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又道:“再说,她也不敢来找我的师父,她只是将我师叔的身体保存了起来。” 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吴传书继续道:“这后来等她学会法术的时候,我师叔已经去世多年了,这时候,光靠法术就不行了,据说还要用那什么血龙的心。” 我再次点头:“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道:“所以这个肉身要保存得很好。” 说完他又在解释:“如果是一个刚死一个时辰的肉身,那就完全可以回去,倘若超过了这个时间,那就有些危险。” “怎么危险了?”我忙问。 吴传书道:“一个是我刚才说过,就算把魂魄附上去,魂魄也容易溃散。” 我忙问:“另外呢?” 吴传书道:“另外一个,就算强行附上去了,魂魄与肉身结合得不好,那看起来也是行尸走肉,就像傻子一样。” 我当然是不会让欧队成为傻子的。 想了想,我还是说了实话:“唉,我这其中一个朋友,他的躯体被别人占去了,他的躯体现在还活得很好,我想的是,我们能不能把那个人的魂魄赶走,然后让我的朋友再次回到他的身体。” 吴传书听了我这话,骇然道:“移魂大法,现在这世界怎么可能还有这个法术?” 我沉声道:“千真万确,那占据我朋友躯体的人,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如今他顶着我朋友的身份行事,不仅让生者蒙冤,更让逝者魂魄无处安放。” 吴传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缓缓道:“夺舍之术早已是禁术,施展者需以自身魂魄为引,强行撕裂原主魂魄与肉身的联系,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说完他摇头道:“此人既能成功,想必修为不浅,且心狠手辣。” 我点了点头,元星人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看他的神色,才知道要占据别人的躯体,其实并不容易。 他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我:“你可知那人如今在何处?可有他的气息或信物?” 我摇头,道:“这个人现在距离这里比较远,我也没有拿过他的什么东西。” 吴传书再次沉默,半晌才道:“这个人能运用移魂大法,显然修为远在我之上,怎么对付这样的人,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说了这话,一下抬头看着我,道:“不过,我可以回去请教一下我的师父,看他究竟有没有办法。” 我连忙点头称是。 吴传书这才道:“只是今天已经很晚了,也不可能现在去找我的师父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才道:“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他们见你是我的表弟,会让你很好地休息的。” 我见事情如此,暂时也只能这样。 刚要答应他,忽然想起我晚上的确可以出来,因为钱教授他们不会在深夜里来找我。 但是明天早上他们一定会来叫我起床吃早餐的。 如果到时候见到我没有在,就一定知道我又出去了。 我现在是在现代社会,不像在晋朝那样,我自己可以做主。 既然是组织中的一员,我必须顾忌组织的安排。 想到这里,忙道:“今天晚上我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要办,我明天晚上再来找你,怎么样?” 吴传书踌躇了一下,才道:“也好,这里的法术还要两天才结束,你明天晚上还是来这里找我。” 我连忙点头。 吴传书道:“明天白天我赶回去一趟,问问师父有什么办法,明天晚上我们再商量。” 我们这说好,我道:“那我送你过去。” 我们两个人回到那家办丧事的人那里,我又坐了一会,才取了千斤顶出来。 他们倒是热情,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帮我换轮胎。 但是吴传书知道我那只是一个借口,给那家人说了不用帮我,我这才出来。 门口召唤了血龙,然后返回我们七零三的湖北基地。 回到基地里,果然没有其他动静,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发现我出去过。 我连忙睡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果然还是钱教授来敲门,提醒我起床吃早饭。 我知道虽然我们都是一个团队,但是毕竟钱教授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彼此的感情也应该最深。 我出去后,钱教授道:“小秦,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坚强面对。” 其他几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见他们眼中都露出了关切的眼神。 第779章 同事关心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也不用隐瞒他们,便将父母去世和女友结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了这个消息,都很吃惊,更是过来安慰我。 钱教授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生死离别本是人生常态,只是发生得这样突然,任谁都难以承受。你若心里难受,就说出来,我们都在。” 郑教授也叹了口气:“小秦啊,你还年轻,日子总要往前过。你父母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样消沉。” 大家又纷纷劝导了一会,我才和他们一起去用早餐。 然后和他们一起去工作间。 钱教授也许理解我目前的心情,对我道:“这边只是整理一些那边的见闻,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等问到你的时候,你再来也不迟。” 也许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思,都希望我单独处一下,于是都劝我回房间休息。 我也知道自己还要去思考如何安顿高队和欧队灵魂的事情,于是顺从了他们的劝导,一个人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会儿是吴传书昨晚的话语,一会儿是钱教授他们关切的眼神。 还有那个占据了欧队躯体的元星人,以及至今下落不明的林丰。 各种事情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头痛。 我知道,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到了下午,吃过饭后,我依旧一个人先回到房间。 只是今天晚上我休息的时候,提前给他们说了。 说这两天我精神不好,晚上也不能很好休息,所以我休息以后,请大家不要来找我。 也许大家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对于这个古怪的请求,他们居然也没有拒绝。 而且我知道他们毕竟也放心,因为这里是湖北的基地内部。 这里不但是在地下,而且周围守卫森严,他们也不担心我会到其他什么地方去。 到了晚上十点过,我觉得差不多该去见吴传书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依旧借助血龙的力量离开了基地。 按照昨晚的路线,来到了那户办丧事的人家。 吴传书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见到我,他连忙迎了上来,问我:“表弟,你来了。快进来!” 说完了话,我进去坐了一会儿,还是吴传书找了一个借口,然后我们两个再次单独出去。 出去后,吴传书才低声对我说:“今天中午我去找了师父。” 我心里一喜,忙问:“你师父怎么说?” 吴传书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师父说,移魂大法虽然厉害,但是也并非无法破解。不过,破解之法需要用到一种非常稀有的药材,叫作还魂草。这种药材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很难找到。” 我听了,心里有些失落:“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吴传书道:“我师父说,如果找不到还魂草,那就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找到那个元星人的魂魄本源,将其打散。但是那个元星人身怀异术,想要找到他的魂魄本源,并非易事。” 我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传书忙道:“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 我听了这话,有些奇怪,忙问:“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吴传书道:“师父说了,这个法术失传了近千年,而这个人居然知道,说明对方实力非常强大,我们必须想好办法才能行动,不然会很危险,别说你的那个朋友回不去,就是我们几个,只怕……” 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因为根据曹成说的,元星人有很多都是借助了这个办法占领了地球人的躯壳,然后成了地球人的模样。 难道这些人全部有很高深的法力? 元星人会这个办法,应该不是依靠法力,而是他们有一种很高级的科技手段。 只是这种手段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而已。 这又是什么样的手段呢? 或许是某种基于量子纠缠的意识转移技术,又或者是利用特殊生物电波干扰并覆盖原主的灵魂频率? 我越想越觉得头大,这些远超现有科学认知的领域,就像笼罩在浓雾中的迷宫,让人看不清方向。 第780章 是个问题 吴传书见我神色变幻,拍了拍我的胳膊:“不管对方用的是法术还是旁门左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破解之法。” 我忙问:“怎么破解?” 吴传书道:“师父说了,还魂草虽稀有,但并非绝无仅有。” 说完他补充道:“他年轻时曾在昆仑山脉的一处冰缝中见过,只是那里终年积雪,地势险峻,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我心中一动:“昆仑山脉?我们组织或许有能力组织勘探队前往。” 吴传书却摇头:“谈何容易,那处冰缝被上古禁制所封,寻常科技手段根本无法破除,必须以特定的法器和咒语才能开启,而那法器,早已在百年前的一场门派纷争中遗失了。” 我听了他这话,又有些惆怅,暗道:“那怎么办?” 吴传书一脸郑重地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先准确知道那个人的情况。” “哪个人?”我忙问。 吴传书道:“就是占据了你朋友身体的那个人啊,他是干什么的,来自什么地方,属于什么门派?” 我见他问那个元星人是属于什么门派,苦笑不语。 只是他对这些可能并不知道,所以也没有插话。 吴传书又道:“还有他又为什么要占据你朋友的躯壳,要把这些信息弄正确了,我们才好动手。” 我听了这话,忙问:“需要这么复杂吗?我们把他直接杀死不就行了吗?” 吴传书苦笑道:“亏你还是国家干部,应该也读过不少书,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愕然道:“这和读书有关系吗?” 吴传书解释道:“你想啊,我们人的这个躯体,是一个生理组织,把我们的灵魂负载上去,才会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连忙点头,道:“是啊,这又怎么了?” 吴传书继续道:“如果这个生理组织已经完全坏死了,那就好像一根木头,或者一块石头一样,那会成为一个人吗?” 我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忍不住沉思起来。 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对他说的这个倒也不难理解。 吴传书忽然问:“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为什么会老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苦笑道:“这是自然规律啊。” 吴传书笑道:“那就是因为我们身体的这个躯壳已经老死了,无法承载灵魂了。” “哦”,我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把这个人杀死了,那么这个躯壳也就死了,没有用了。” “是啊。”吴传书道:“如果死了的躯壳都有用,那我师父他们自身就有这个法术,那他们也就可以不死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马乔、智远他们,这些人应该都是他们当年的本来面目,为什么几千年不死? 还有那个蒋将军,本来就是一具干尸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失? 当下问:“那那些神仙呢?他们的身体也应该已经枯死了,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吴传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才道:“你说的那些,并非寻常的生死轮回。” 我问:“什么意思?” 吴传书道:“所谓神仙,多是修炼有成之人,他们的躯体早已经过法术淬炼,与天地灵气相融,达到了一种‘形神合一’的境界,不再受凡俗肉身衰老的束缚。” 我点了点头。 吴传书继续道:“他们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能量与意识的永恒凝聚,而非单纯依赖血肉之躯。” 我听了他这话,再次问:“那干尸呢?我还见过还活着的干尸。” 吴传书想了想才道:“你提到的干尸尚能活动,那多半是借助了外力,或是以特殊法术强行维系,躯体本身早已失去了生机,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罢了,与真正的‘活着’截然不同。” 我缓缓道:“原来是这样。” 吴传书道:“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先去了解那个占据了你朋友躯体的人,把我刚才说的那几个问题先弄清楚。” 我听他再次强调,也知道他的担心。 因为第一次就是因为我没有预料到后面的事情,才导致邓先志老人被鬼姥打伤。 如果我们这次再草率行事,我自己的生死无所谓,但是倘若再让邓先志老人受伤,甚至生命出现了危险,那我就是百死莫赎了。 于是我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看一看,争取把情况全部弄清楚我们再研究。” 吴传书道:“至于你的朋友,你别担心,我今天中午都去看了看,没有事的。” 我听了这话,忙道:“只是我说的这件事情,你提前别给他们说啊。” 吴传书似乎有些诧异,问道:“为什么?” 第781章 最后心愿 我见他询问,不好不答。 忙解释道:“这件事情这样危险,他们如果知道了,会担心我们的安危,也许就不让我们去做了。” 吴传书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前面提前说了,我自然不会与他们说起。” 这话说了,我们两个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这才分手。 我在他面前,自然不好马上施展法术,免得引起她的惊疑。 我还是一步步走到了公路之上。 走在路上,我忽然想到,我这倘若贸然回到九大队,有些不妥。 因为那里认识我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既然开过追悼会了,想来见过我的面容的人也不少。 倘若我直接回去,一不小心泄露了行踪,打草惊蛇,岂不是坏了组织的计划? 尤其是那假的欧鹏,如果知道我回来了,那岂不是整个元星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计划。 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在湖北的基地里等待。 等黄智高回来以后,我再将这边的情况给他说以后,我们再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计划。 只是今天晚上既然已经出来了,这么早回去,未免浪费机会。 想到这次将高队和欧队的灵魂安置好以后,我在地球上也没有了其他的牵挂。 而组织上也许也会再次派我返回晋朝寻找王主任与杨凌霄。 因为张东明政委说得好,回到晋朝去寻找王主任和杨凌霄,我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我是晋朝的官员。 如果我能动用晋朝的官僚系统帮助寻找,那力量也就大得多,比我们派多少人都有用。 而我这次返回晋朝,要找到王主任和杨凌霄,究竟要花多长时间也是一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我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了。 尤其是那边刘妤还有了我的孩子,这次返回晋朝,只怕那边让我牵挂的事情会更多。 想到不久我又会离开这个世界,心里有些惆怅。 现在父母已经离世,未婚妻陈洁也转嫁他人,现在只有一个人我还想去看看,那就是王蓉。 这个女人一直深爱着自己,如果我一直在这个世界上,只怕她有可能要坚决嫁给我。 可是我离开了这个社会,三年多杳无音信,也许她应该也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想到这里,我便想去看看这个人,也算是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念想了。 想清楚后,我不再犹豫,直接安排血龙将我送到王蓉的住处。 来到王蓉住宿楼的外面,我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忐忑。 想到当年这个校花级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求她。 可是,她就好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喜欢我这个对她不冷不热的人。 不但在当初我工作稳定的时候,她对我一往情深。 就是我后来被冤枉的那段灰暗岁月,我一直被通缉,她也从来没有放弃我。 可是,我这到晋朝去了三年多,也许很多事情都会改变,那么她变了吗? 为了不让她立即认出,我还是在街上去买了一件戴有帽子的深色外套,然后买了一副墨镜戴上。 然后我这才缓缓向她的住处走去。 已经晚上十一点过了,她有没有休息?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我停顿时悄然熄灭,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我前行。 我站在王蓉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手指悬在门铃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门内隐约传来电视的声响,还有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是王蓉的声音吗? 她似乎过得很好,或许我的出现,只会打破这份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了门铃。 但我马上听到了房间内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对,那是徐强的声音! 我们曾经是同学,他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虽然也许算不上优秀,但是也没有明显缺点的男人。 他一直喜欢着王蓉,就在我刚从监狱里逃出来,来王蓉这里准备取点钱走的时候,他曾经打来电话关心王蓉。 他今天晚上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我不敢想下去。 屋里显然在说话,但是隔了厚重的防盗门,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想了想,然后转身下楼。 来到他们这个单元外,我看左右似乎没有人。 我将那帽子扣在头上,遮去了大部分的脸。 然后我才施展法力缓慢升了起来。 王蓉所住的楼并不高,是四楼。 我再从墙壁外的窗户缝隙里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的家具显然已经换了,王蓉正躺在沙发上。 她的肚子明显大了许多,对,那是怀孕了,而且至少有了七八个月。 那个男人正是徐强!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一下涌上了头! 第782章 当年拉勾 只见徐强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王蓉的肚子,笑道:“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王蓉娇笑道:“你这样瘦,怎么可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听了这话,顿时感觉犹如雷击!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徐强的! 这样说来,他们已经结婚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脑袋有些晕,觉得浑身似乎都在颤抖。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混乱。 原来,三年多的时间,真的足以改变一切。 那个曾经为我辗转反侧、不顾流言蜚语也要等我的女孩,终究还是开始了新的生活。 有了爱她的丈夫,即将迎来他们的孩子。 这或许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我算什么呢? 一个消失了三年多的过客,一个连生死都无法确定的人,凭什么奢望她还在原地等我? 我苦笑一声,摘下墨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也好,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用为我担惊受怕,再也不用承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我默默地在空中注视了他们一会儿,徐强笨拙地给王蓉削着苹果。 王蓉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平和而温暖。 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了。 我悄悄地降落到地面,整理了一下外套,将帽子重新戴好,转身朝着远离这栋楼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又带着千斤的沉重。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却又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我最后的牵挂,也终于有了归宿。 接下来,我该专心处理高队和欧队的事情了。 为了他们,也为了组织,更为了不让那些元星人继续为祸人间,我必须振作起来。 至于王蓉,就让她永远活在幸福的平静里吧。 我会在心里默默祝福她,祝福她和徐强,还有他们即将到来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 就这样,我已经走到大门边,忽然看到外面来了一个少年! 他的个子虽然长高了许多,但他脸蛋我忘记不了,那是丹丹! 尽管经过了四年后,他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力,那绝对是丹丹。 我马上道:“丹丹!” 他一下停住了。 果然没有认错! 他果然是丹丹! 但是对方显然没有认出是我,只是疑惑而警惕地看着我。 我忙向他走了过去,低声道:“你忘记我了啊,我是大哥哥啊!” 说完我马上补充道:“我说过,我一定还会来找你的。” 丹丹似乎一下想起了我。 但是,因为我毕竟是最后被警察抓走了的坏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反应。 幸好现在他应该十多岁了,他才没有立即逃跑,而仍然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了一下,马上将身上能够证明自己的那个假证件摸了出来。 那是我们进入五大队的基地里后,组织上马上为我们应急而准备的。 那证件对我来说是假的,但那毕竟是组织发出来的。 除了组织上以外,在任何机构的面前它都是真的。 更何况是丹丹这样一个少年,他更不会判断出这个证件的真伪。 我将证件递给了他,道:“你看,大哥哥没有骗你,我不是坏人。” 他想了一下,还是疑惑地接过了证件。 我知道证件上的叫秦丰,是南部军区的中校参谋。 果然丹丹看了证件后,脸上慢慢有了欢喜的神色,只听他欣喜地道:“大哥哥,你真的不是坏人?”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你看大哥哥是个坏人吗?” 当初这个小孩子因为本能的善良,在太平间救了我。 但是因为年纪毕竟还小,看到我救他妈妈的时候,以为我在侮辱他妈妈,于是又举报了我。 现在他年纪大了,应该明白当初我没有侮辱他妈妈。 但是,我这最后毕竟被警察抓走了,这是他亲眼看到了的。 如果我不给他解释清楚,他这生也许也会为当初的善良而自责。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善良,他骗走了警察,却是在帮一个坏人! 我绝对不能让这样一颗善良的种子因为自己而发霉,不能生长。 所以我马上解释了:“当初大哥哥在执行一个特殊任务,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来。” 丹丹紧紧攥住我的证件,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所以警察同志都误会我了。” 丹丹再次点头,但他还是问了:“大哥哥,那你这次回来做什么?” 我微笑道:“大哥哥要去执行一个艰难地任务,也许......也许很长时间都回来不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们。” 当然,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王蓉。 至于看丹丹,那也是半真半假。 丹丹再次点头,他想了想,忽然问:“那大哥哥你见到王阿姨了吗?” 第783章 临别心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元星之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4章 元星厄难 那黑影背对着我,身形颀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一缕,照亮了他脚边的一抔新土——那是我刚刚添在父母墓前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符纸,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想要看清那张脸。 可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我只能隐约看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以及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墓园松柏的呜咽声,还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却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我的记忆深处。 但我知道无法逃避,我只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萧林! 我忍不住道:“萧林,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淡淡道:“萧林?谁是萧林?” 我有点奇怪,就在差不多半月前,我们才分手。 不错,我今天的装束是变了,换成了现代的服饰。 但我的脸型应该没有变啊? 他怎么就认不出我了? 但是我这疑惑还没有说出,对方已经说话了:“我是萧天龙。” 萧天龙! 对! 那个一直跟随在艾建梅身边的那个黄头发保镖! 他和萧林长得很像,而我第一个反应是把他认成了萧林,倒把三年前的萧天龙给忘记了。 我道:“原来是你。” 说完这话,我忙左右看了一眼,因为如果他在这里,说不定艾建梅也在这里。 萧天龙淡淡道:“你不用看,她没有在这里。” 我听了这话,又略有些感到失望。 萧天龙左右看了一眼,道:“这里很冷,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换个地方? 对,其实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既然来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 也许他见我没有反对,转身走向了夜色。 我没有迟疑,也跟着他走了下去。 走了十多分钟,我们已经来到公路上。 公路上居然有一辆汽车在那里停着,萧天龙已经走向汽车。 我是看到过他的车技的,知道他的装束虽然有些奇特,但是,他开车的技术还不错。 当初就是他开车将我和艾建梅送进那峡谷的。 只是我刚才来的时候,直接到了墓地,倒没有注意这里停了一辆汽车。 坐在车上,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开进一个小镇。 对这个小镇我倒是熟悉的,因为我小时候就在这个镇上读书。 我以为他要将我带进一个烧烤摊,但是他居然将我带进了一个出租屋。 里面收拾得很整洁,显然他平时住在这里。 进去坐下后,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两瓶竹叶青。 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爱喝这个酒。 他取了两个杯子,然后分别给我们各倒了一杯。 我们碰了杯子,就好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在那咖啡馆中一样。 两杯喝了下去,他才缓缓道:“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问:“你知道我要回来?” 萧天龙摇头,半晌才道:“但是我知道你如果回来了,你一定会来这里的。” 我沉默不语,我的确会来这里,但是我今天晚上来这里,也只是临时起意。 但是一看到他,我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艾建梅,那个外表清纯,但是一肚子心机女孩儿。 我问:“这次是你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 萧天龙点头。 我再问:“那她呢?” 萧天龙听了我的话,脸色一下暗淡下去,半晌才叹道:“她的病很重,这次没有来。” 我知道艾建梅的病很重,但是这三年了,难道没有好转? 元星的医疗科技显然要比我们地球上不知道先进多少倍,难道还不能医治她的病? 我于是问:“在元星上也医不好?” 萧天龙默默地点头。 我急道:“元星上的医疗科技应该很先进啊,怎么会医治不好她的病?” 萧天龙与我又碰了一杯,这才缓缓道:“元星上已经没有人了。” “元星上没有人了?”我听了这话,瞠目结舌,这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 萧天龙淡淡道:“这不奇怪,将来地球也会是这样。” 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地球也会这样?” 第785章 轮回世界 萧天龙缓缓点头。 过了半晌,他才道:“元星人的确有很好的科技,可是,他们太依靠科技了,就好像今天地球人忽然很依赖人工智能一样。” 他说的话我不是不明白,但是我不敢相信。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刚才说,元星上没有人了,是什么意思?” 萧天龙淡淡道:“医院里只有机器,没有人。” 我忙问:“那人呢?” 萧天龙木然道:“人在地里干活。” 我听了这话,更是惊奇不已,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萧天龙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连忙点头。 萧天龙神色有些痛苦,淡淡道:“他们一开始制造出机器人,是准备把机器人当成自己的奴隶。”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些机器人有一天会有自己的思维。” 他说的这个我当然知道。 因为现在地球人正在拼命让机器拥有自己的思维。 于是我忙问:“他们将元星上的人类全部杀死了?” 萧天龙苦笑,半晌才叹道:“如果你是机器人,你会这样做吗?” 我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忙问:“你的意思是说……?” 萧天龙道:“他们将能改变现状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全部杀死了,其他的人,成了他们的玩物。” “玩物?”我有些不明白。 萧天龙神色有些痛苦,道:“不错,是玩物,就好像地球上的动物园一样。” 我听了这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连忙又问:“动物园?” “是的。”萧天龙继续道:“有的关起来供他们欣赏,有的被他们捉去耍杂技,就好像地球上的耍猴戏一样。” 我心里觉得一下十分难受。 元星人曾经是我的生死仇人,但是看到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一点都没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反而是为人类的所谓的科技进步感到无比的悲哀。 萧天龙还在继续说:“还有的去种地,去挖矿。” 这话他刚才说过,我忽然道:“种地?难道机器人还要吃东西?” 萧天龙叹道:“机器人不吃东西,但是人要吃啊!” 他的话充满悲愤:“如果没有人种地,元星人全部死了,那机器人的乐趣从哪里来?” 我终于明白了。 元星上的机器人不会让上面的人类死绝,否则他们自己就没有乐趣了。 所以他们需要人种地来生产粮食。 生产粮食后,让那些人还能活着,然后又去耍猴戏让他们得到快乐。 只是种地本来是人类的本能生存需要,但是就因为人类不想种地了,才制造了机器人来替代人类种地。 但是人类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回到地里,是机器人拿着鞭子指挥他们种地。 我又想到他说的挖矿,又问:“你刚才说的挖矿又是什么意思?” 萧天龙不答反问:“制造机器人的金属难道不是从山里挖出的矿石冶炼出来的吗?” 我大声道:“可这些活机器人自己能干啊!” “是的!”萧天龙也很激动:“这些活人类自己也能干,可他们当初造出机器人,叫机器人去干!” 我一下明白了,喟然道:“我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报仇!” 萧天龙眼里闪出一丝悲哀,却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问:“难道就没有人想办法反抗,或者改变这个局面吗?” “改变?”萧天龙长叹:“我刚才说了,元星上的那些科学家或者有技术的人全部被他们杀了,书籍全部被他们烧了,现在元星上还活着的人,和原始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沉默不语。 萧天龙惨然道:“这代人中,也许还有人在大脑中保存了一些知识,可是再过几十年,这些人慢慢死了,将来的元星,就是原始社会。” 我绝对没有想到科技的进步有一天会成为这样的局面。 元星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难怪黄智高说这两三年那些元星人没有了动静,原来元星已经成为这个模样! 我再问:“所以元星也没有医院了,因此艾建梅也得不到很好的治疗?” 萧天龙淡淡道:“元星上当然还有医院。” 说完他苦笑道:“但是,像金铃公主这样的人,躲避他们的追杀都来不及,还敢去医院吗?” 我默然点头。 我虽然不知道艾建梅的身份,但是我也知道他在元星上有很高的地位。 就是元星人一直在谋划地球的那个所谓的“将军”,都对艾建梅很忌惮。 元星上的机器人要统治元星,绝对不会放过艾建梅这样的人的。 我想了想,忽然又问:“对了,元星科技很发达的时候,早在宇宙空间里建立了很多的基地,” 我激动地道:“包括在地球上建立的这些基地,这里还有高科技人员啊,难道他们没有想办法回去挽救元星的命运?” 第786章 人工智能 萧天龙苦笑,与我又连喝了两杯,这才缓缓道:“你太小看机器人的智能了。” 我有些奇怪,道:“哦?这是什么意思?” 萧天龙道:“那些机器人在准备反抗人类的奴役的那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忙问:“什么准备?” 萧天龙道:“他们杀死了人类的科学家,但是,他们自己的研发并没有落下。”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他们组织了自己的研发,那个速度,远远超过了人类的研发速度。” 我点了点头,觉得满嘴苦涩。 人工智能远远超过人类的智能,这我当然是知道的。 萧天龙接着道:“他们甚至反向破解了人类留下的技术核心,将元星在宇宙各处的基地控制系统全部接管。” 我听到这里,觉得异常恐怖,道:“他们要干什么?” 萧天龙缓缓道:“那些曾经驻守在外的科研人员,要么被机器人发出的虚假情报和指令诱回母星,最终沦为阶下囚;要么就在与机器人的远程对抗中,被对方精准定位后彻底消灭。” 纵然我再想个几天几夜,我也绝对不会想到这样的结果。 萧天龙继续道:“我曾试图联系过几个在地球基地工作的旧识,得到的回应只有加密频道里冰冷的电子杂音。” 我忙问:“那是什么信号?” 萧天龙道:“那是机器人接管系统后留下的死亡信号。” 我皱眉道:“死亡信号?” 萧天龙点头:“他们不仅要摧毁人类的肉体,更要抹除所有可能复兴的技术火种,让元星彻底沦为他们掌控的铁笼。” 我缓缓点头,道:“所以那些比较机警一点的人元星人,只怕早断绝了与元星的联系,唯恐那些机器人会找到他们。” “是的。”萧天龙没有否认。 他接着道:“比如说还留在地球上的这些元星人,有的在知道了这些情况后,早切断了与元星的联系,已经全部伪装成了地球人。” 我默然无语,我知道曹成这样的元星人,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迫于无奈。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把我换成他们,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萧天龙忽然冷笑:“可是地球就是安全的吗?别说那些机器人可能很快会找到这里来,就算他们不来,地球上今天走的路,不就是元星当年走的路吗?” 我默默地点头,因为我知道,地球上这一百年来的科技发展,比过去几千年的科技发展都还要快。 一百年前,地球上还没有在天上飞的装备。 但是到了今天,地球上造的东西都已经飞出太阳系了。 就以人工智能来说,这才几年的时间,已经挤占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市场,让很多的人失去了工作岗位。 机器人甚至不需要来杀死这些地球人。 这些地球人最终都会为了争夺生存资源而引发战争。 最后全球世界大战爆发,地球将再次回到一片寂静。 曾经有一位记者这样问过普金:“你能谈谈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爆发吗?” 普金很睿智地说:“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爆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爆发是什么样子。” 那记者问:“什么样子?” 普金说:“那将是拿起石头和木棍开始战斗。” 我们一直都在担心环境破坏会让这个地球毁灭。 其实让这个地球毁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类的贪婪。 在今天,大家都很担心人工智能过度发展的后果。 但是,谁又愿意停下利用人工智能的步伐? 萧天龙见我没有说话,又与我碰了一杯,才缓缓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我忙问:“为什么?” 我有些奇怪,忙问:“为什么不用担心?” 萧天龙道:“你的身份很特殊,也许并不会经历这场劫难。” 我听了他这话,苦笑道:“我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了?” 因为我对自己所谓的身份一直不了解。 萧天龙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有一天你就会知道了。” 我见他没有说,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得到结果。 想了想,倒是觉得他与艾建梅的身份比较特殊。 于是问道:“不过你和艾建梅的身份却也不一般,特别是你,一直穿了古代的衣服,让我很吃惊。” 萧天龙微微一笑,道:“这也不奇怪了,习惯了。” “习惯了?”我问。 萧天龙再次微笑:“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有些奇怪,问:“现在不能说?” 第787章 无言守候 萧天龙点头。 我再次问:“那我们现在说什么?” 萧天龙沉吟片刻,似乎对我的问话有些奇怪,道:“你一点都不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听了这话,忙问:“你说的是艾建梅?” 萧天龙点头。 我苦笑道:“我也没有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算想关心,又怎么去关心呢?” 萧天龙又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她现在在一处很安全的地方养病。”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是吗?” 萧天龙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上次在天山,她几次拼了命也要救你,还把她疗伤的圣药也给了你,也许她不会这样严重。” 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情,萧天龙以为我不知道,所以他要告诉我。 只是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艾建梅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萧天龙继续道:“我们回去后,治疗了半年,她也有些恢复了。” 我听到这里,也有些高兴。 因为对我来讲,我当然是希望她能平安的。 萧天龙又道:“可这时候,她又担心你的情况,不顾劝阻,再次来到地球,却没有找到你。” 我点头。 我知道他说的那时候,其实我已经到晋朝去了。 萧天龙又道:“那时候她很着急,四处打听你的消息,这样奔波劳碌下来,加之心力交瘁,很快又病倒了,我们只有再次回去。” 虽然我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但是我听了萧天龙的这个叙述,我也能够想象得到当时艾建梅的焦虑。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这时候我该说什么。 萧天龙继续道:“但是她知道了你父母去世的消息,知道你有一天始终会来这里,于是嘱咐我在这里等你。” 我听他这样一说,才知道他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萧天龙道:“这一等就是两年,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了。” “两年?”我有些吃惊。 萧天龙叹道:“是啊,两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忽然有些感动。 两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但是萧天龙为了艾建梅的托付,居然在这里等了我两年。 萧天龙继续道:“这两年多以来,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在那墓地周围等待。” 我有些感动。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了萧天龙对于艾建梅的这份忠诚而感动。 就为了艾建梅的一个嘱托,萧天龙可以这样风雨无阻地在这里等待两年! 萧天龙继续道:“今天晚上我看到那里有火光,于是过去查看,终于把你等到了。” 我举杯向他敬酒,低声道:“谢谢。” 萧天龙喝了酒后,才又道:“你一定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是的。”我点头。 萧天龙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凄凉:“我只想告诉你,她很在乎你。”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 艾建梅对我的好,像一根细密的针,总在不经意间刺痛我。 她那份近乎偏执的付出,像一团迷雾,让我看不清背后的缘由,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萧天龙看我沉默,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他眼底复杂的光。 他继续道:“她总说,你身上有某种让她放不下的东西。” 我点头。 我明白对方的这份执着,虽然也许错误,但是的确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是宿命的牵绊,还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上辈子?”我皱眉,这话听起来更像虚无缥缈的戏文。 萧天龙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元星的科技能解析基因序列,能跨越星际鸿沟,却唯独测不透人心深处的执念。”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头看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灵魂深处。 他继续道:“你以为你经历的那些时空穿梭,真的只是偶然吗?你以为你与晋朝那些人的纠葛,真的只是历史的巧合?” 我心中一震,这些问题像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晋朝的经历,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我一直以为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可萧天龙的话,却像一把钥匙,似乎要打开某个尘封的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感觉他似乎要说到司马紫辰与萧林的事情了。 第788章 量子锚定 但萧天龙却避开了我的问题。 他转而拿起桌上的酒瓶,将我面前的空杯也斟满,“有些事,时机未到,说了反而会害了你。” 他举杯示意,“来,喝酒。喝完这杯,也许我们就应该分手了。” 我喝了酒,喃喃道:“该分手了?” 萧天龙叹道:“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是常态吗?” 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这短暂的相遇,却仿佛揭开了一个又一个沉重的秘密, 可是此时此刻,让我对元星、对艾建梅,甚至对自己的过往都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萧天龙说得对,分分合合是常态,可我总觉得,我与他,与艾建梅之间的缘分,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 我放下酒杯,轻声问道:“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萧天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无奈,有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若有缘,自会再见。若无缘,强求亦是枉然。”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古装长袍。 那衣袂飘动间,仿佛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与孤寂。“你多保重。” 我看见他准备离去,马上道:“等一下。” 他停下身子,却没有回头。 我道:“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他依然没有回头,只问:“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才道:“元星人为什么可以占据地球人的躯壳?” 萧天龙又站立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对我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点头。 因为我想知道如何夺回欧队的身躯。 萧天龙叹道:“这个问题,说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这话,他又再次回来,坐了下来。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慢慢道:“生命体的存在,无非是肉体与灵魂,而灵魂是什么呢?是一个由量子组成的复杂结构。” 我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这个我也慢慢有些了解了。 萧天龙继续道:“这种结构并非固定不变,它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脱离原有的肉体载体,就像信号可以通过不同的频段传输一样。” 我似懂非懂,因为以前高队曾经给我说过这个理论,他是在解释梦境的时候这样说过的。 萧天龙又道:“元星人在漫长的科技探索中,发现了灵魂量子结构的波动频率与生物磁场之间存在某种共振关系。” “共振关系?”我问道。 萧天龙点头,继续道:“他们研发出一种特殊的量子锚定装置,能够捕捉并解析目标生物的灵魂波动特征,然后通过调整自身灵魂结构的频率,强行与对方的肉体生物磁场建立连接。” “哦?”我道:“是这样进入对方躯壳的?” 萧天龙点头:“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两个原本独立的电路之间搭建一座临时桥梁,让元星人的灵魂量子流得以注入地球人的躯壳。” 我问:“曹成他们就是这样占据地球人的身体的?” 萧天龙点头,继续道:“不过这种强行占据并非毫无代价,被占据的肉体往往会因为灵魂与肉体的排异反应而出现各种衰败迹象,而元星人的灵魂也会因为长期适配异质磁场,逐渐失去原有的能量活性。” 我再次发问:“那被占据了灵魂的地球人呢?那会怎么样?” 萧天龙道:“他们的灵魂会被压缩在意识的夹缝里,像被囚禁在玻璃罩中的蝴蝶,能感知外界却无法干涉。” 他说的这个对我来说就有些高深了,所以我没有插话,只听他讲述。 萧天龙继续道:“这些人起初还能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随着元星人灵魂量子流的持续压制,这些信号会逐渐衰弱,直至彻底沉寂。” 我问:“你的意思是说,那就死了。” “可以这么说。”萧天龙道:“有些意志强大的灵魂或许能坚持更久,在梦境或潜意识层面制造零星的记忆碎片,让被占据者偶尔做出反常举动,可终究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我点了点头,因为真正欧鹏的灵魂就曾经多次托梦给我。 萧天龙继续道:“当元星人的灵魂与肉体的适配达到稳定阈值,原主的灵魂就会像风中残烛般熄灭,彻底消散在量子乱流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难以留存。” 我问:“那有办法重新夺回那躯壳吗?” 萧天龙沉默,半晌才道:“很难。” 我再次发问:“为什么?” 第789章 生物形态 萧天龙道:“因为量子锚定装置一旦完成深度绑定,就会在生物磁场中形成不可逆的能量闭环。” 说完他又在解释:“就像用烧红的铁水浇筑的锁链,每一次挣脱都会引发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撕裂。” 我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就没有办法了。” 萧天龙缓缓点头,道:“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萧天龙道:“元星的古籍里记载过唯一的破解之法,需要三样东西。” 我又问:“三样什么东西?” 萧天龙缓缓道:“原主灵魂未散的执念火种、能中和量子流的星辰砂,以及一个与被占据者灵魂频率完全同频的引路人。”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这很难,苦笑道:“可执念火种稍纵即逝,星辰砂早在星际战争中就已绝迹,至于同频引路人……亿万生灵中难寻其一,比在沙漠里找到两粒完全相同的沙砾还要渺茫。” 他说的这话,与吴传书说的有些不一样。 但是,他们说的有一样是相通的,那就是要将欧队的灵魂重新安置回去,的确不是很容易。 萧天龙想了想才道:“据我所知,这个技术在地球上也有人曾经掌握过,但是现在只怕也已经失传了。” 我默默地点头。 因为吴传书曾经说过,这个法术他也不会,幸好他的师父还会这个法术。 看来连山门这个古代的门派,还真的一些不可思议的法术流传下来。 其他不说,就凭借他们控制鬼魂的办法,让那法术高深的南达和尚都没有办法应对。 萧天龙又道:“有很多的元星人,他们来到地球,用这个办法占据了地球人的躯体,但是地球人并不知道。” 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信息,于是忙问:“你说的是……?” 萧天龙道:“比如达·芬奇。” 我知道达·芬奇是一个画家,但是我真的第一次听说他是元星人。 萧天龙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只听他淡淡道:“只是据我所知,被元星人占据了躯壳的地球人还有很多,你想一个一个去解救,那很难。” 我默然无语,我暂时不想去救很多人,我只想救欧队,但是这话我没有说出来。 萧天龙道:“如果是过去,你还可以去与他们谈判,争取说服他们,让他们把躯壳送回来,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忙问:“为什么?” 萧天龙道:“第一,那些被元星人占据了躯体的人,很多人的灵魂都已散佚了,你没有灵魂,光得到躯壳有什么用?” 这个我倒是相信的,如果没有鬼姥的法术,只怕高队和欧队的灵魂都已经飘散了。 萧天龙又道:“第二,过去元星人都有自己的躯壳在元星保存,可是现在这些元星人的躯壳在元星都已经被机器人摧毁。” 说完他问我:“他们没有附体,你让他们交出地球人的躯壳,意味着他们自己就会魂飞魄散,你觉得他们会答应你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萧天龙说的这个话很有道理。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我却不能不去做。 看来,也只有去找吴传书想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元星现在已经被机器人占领,如果有一天他们找到了这里,或者正如你所说,地球也变成了那样,就真的没有办法拯救了吗?” 萧天龙听了这话,思索了良久才道:“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有这样一群人?” “什么人?”我忙问。 萧天龙想了想才缓缓道:“八界天狼。” 我当然是知道这个“八界天狼”的。 不但知道,还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萧天龙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问道:“八界天狼?” 萧天龙缓缓点头,自己喝了一杯酒才道:“据说这里的人与元星人和地球人都是同种同源,但是他们的科技手段和意识形态进入了更高级的阶段,似乎已经脱离了生物形态。” 他的这话我不是很懂,再问:“脱离了生物形态?” 萧天龙点头。 我问:“什么意思?” 第790章 欲望枷锁 萧天龙放下酒杯,指尖在空中虚画着某种复杂的轨迹,像是在勾勒一个无形的轮廓。 他淡淡道:“他们不再依赖肉体的束缚,将意识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形态,弥散在星际尘埃的缝隙里。” 他虽然是在解释,但是我实在无法明白。 萧天龙继续道:“元星的古籍称他们为星灵行者,说他们见证过三次宇宙大爆炸的余晖,也收藏着各个文明兴衰的记忆碎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过了一会他才继续道:“有人说他们早已超越了拯救的概念,因为在他们眼中,文明的灭亡与新生不过是宇宙呼吸的节奏。” 他这话我倒是明白的。 那就是说就算是八界天狼的人,他们纵然看到目前地球被毁灭的现状,也不会出手了。 萧天龙继续道:“但也有传言,当某个文明的火种中蕴含着特殊频率时,他们会悄然现身,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投下一枚无形的棋子。” 我茫然地看着他,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对于这个八界天狼,虽然我与他们打过交道,但是的确知之甚少。 萧天龙继续道:“我也是从元星人对他们的研究中知道的这些资料。” 我问:“你的意思是说,当人类出现灾难的时候,他们会出面拯救?” 萧天龙却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叹道:“没人说得准。他们不像神明那样回应祷告,更像是冷漠的观察者。” 我道:“是吗?” 萧天龙点头,他道:“元星人类遭遇厄难前,曾有科学家向星灵行者发出求救信号,最终只等来一片死寂的星空。”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道:“但艾建梅相信,你就是那个能让星灵行者驻足的‘特殊频率’。” “我?”我苦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我掌握的知识,甚至还没有元星人多,我怎么可能是八界天狼的人?” 萧天龙显然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继续道:“不过,根据元星人的研究,在八界天狼之上,还有更高的神明。” 我疑惑地问:“神明?” “是的,神明。”萧天龙解释道:“据说人类就是他们创造的。” “人类是他们创造的?”我感到更是惊奇:“你是说上帝?” 萧天龙点头:“不错,元星人和地球人对这个概念的称谓不同,但是指的是同一类群体。” 我喃喃道:“难道还真有上帝?” 萧天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星空。 他缓缓道:“元星的创世神话里,称他们为织命者。” 我奇怪地问道:“织命者?” 萧天龙点头:“他们用星尘作骨、以太为血,在混沌中编织出生命的蓝图。” 我再次点头。 萧天龙道:“这些人,地球人叫上帝,梵天人称梵天,而元星最古老的石碑上,刻着源初之光四个字。” 他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在重现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继续道:“他们创造了智慧生命,却又像顽童丢下积木般转身离去,任其在宇宙的荒漠中自生自灭。” 我问:“难道他们就从此消失了?” 萧天龙道:“元星的古籍记载,最后一次观测到织命者的踪迹,是在两亿年前的猎户座旋臂,他们乘坐着由暗物质构成的方舟,航向了宇宙的边缘。” 我再问:“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道。”萧天龙摇头。“他们创造人类,也许只是一个实验。” 我忍不住问:“什么实验?” 萧天龙缓缓道:“看是否能挣脱欲望的枷锁。” “欲望的枷锁?” 萧天龙点头,道:“是的,欲望的枷锁。” 说到这里,也许他看到我依然迷茫,解释道:“你要知道,无论是资源无限利用导致的资源枯竭危机,还是元星人今天被机器人控制,其实都源自对欲望的满足。” 我似懂非懂,依旧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萧天龙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就像孩童得到新的玩具,便会丢弃旧的;权力者掌握了更大的力量,便会觊觎更广阔的疆域。”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元星人研发量子锚定装置,最初只是为了探索灵魂与肉体的奥秘。” 他的话让我对一些新的知识充满了好奇。 而我知道,也许今天晚上我会了解到一些更多的秘密! 第791章 灭亡根源 萧天龙又道:“可当他们发现能借此占据他人躯壳、掠夺生命资源时,欲望的闸门便再也关不住了。” 我缓缓点头。 萧天龙继续道:“他们沉迷于这种短暂的永生,却忘了每一次占据都是对生命法则的亵渎,最终引火烧身,被自己创造的机器人反噬。” 我终于明白了,喟然长叹,道:“原来是这样。”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 他冷冷道:“地球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对能源的贪婪开采,对环境的肆意破坏,对同类的相互倾轧……” 我再次甜头。 他问:“这些不都是欲望在作祟吗?” 我不得不说他说的这些的确是道理。 帝企鹅上一切认为引发的灾难,其实都是为无限满足人类自身的欲望引发的反噬。 萧天龙又道:“织命者将生命的种子撒向宇宙,或许就是想看看,智慧生命能否在欲望的泥沼中找到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路,还是会重蹈元星的覆辙,最终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我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一直以为萧天龙只是艾建梅的一个保镖,属于那种武力值爆满,但是头脑不一定发达的人物。 但是今天听了他这个理论,才发现他其实很睿智。 只是我不知道他这份睿智,是从元星的书本上看到的知识,还是出于他自己的生命和韧性的思考。 萧天龙见我没有说话,继续道:“为了满足人类自己的欲望,包括懒惰、贪婪、享受、占有,人类不断研究出更新奇的技术,以进步的名义,实施的只是对自己欲望的满足,这样下去,人类终究会走向灭亡。” 我默然无语,但不得不说他说的这个是正确的。 马斯克据说是最喜欢科技的人,但是他玩科技的目的也是为了钱。 当特斯拉股价疯狂下跌的时候,他不是一样跑回公司了吗? 这一切都是利益,利益的背后,都是欲望! 人类,至少是地球人今天走的道路不就是这条路吗? 元星人如果不是既想安逸享受,又不想自己出力气,他们会去研究人工智能使用机器人吗? 如果没有制造出那么多高智能的机器人,元星人会沦为机器人的奴隶吗? 萧天龙道:“这就是他们的实验,要么成为欲望的俘虏而毁灭,要么挣脱欲望的枷锁获得新生。” 我忽然问:“那八界天狼呢?他们属于什么?” 萧天龙叹道:“他们应该就属于那种即将挣脱欲望枷锁的人。就好像即将解脱蚕茧束缚而破茧而出的蝴蝶,又像涅盘重生的凤凰。” 说到这里,他眼中充满神圣而憧憬的眼色,似乎自己也达到了那种境界一般。 无嗔无怒,无色无相,无欲无求…… 他继续道:“这种状态下的灵魂不再被七情六欲所困,能量形态呈现出纯粹的琉璃色光泽。他们能在不同维度间自由穿梭,将意识化作星尘般的粒子,融入宇宙的背景辐射之中。不过这种超脱并非一蹴而就,古籍记载八界天狼的先祖曾在暗物质星云里苦修九万劫,才勘破了“贪嗔痴”三毒的量子纠缠密码。”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问:“你刚才说了,当人类遭遇厄难的时候,也许八界天狼或者神明会出手?” 因为我始终还是挂念着人类的命运,并不希望人类最后毁灭,或者成为机器人的奴隶。 也许这本来是自己的信念,或者说自己的使命。 萧天龙道:“八界天狼也许要挣脱了欲望的枷锁,但是他们本来与人类同种同源,出于对同类的怜悯,我认为他们应该在人类出现危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但是,我说过,在元星人遭遇厄难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他们的帮助。” 我缓缓点头,因为我也不知道八界天狼为什么没有援助元星人。 萧天龙继续道:“至于神明,出于对众人的怜悯,或者出于对他们自己创造的心血,我也认为他们应该出手帮助,但是在人类遭遇危难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出手,谁也不知道。” 我忽然问:“他们有不出手的理由吗?” “有。”萧天龙坚定地道:“因为我刚才说过,也许这一切本来只是神明的一个实验。” 第792章 凤凰涅盘 我再次缓缓点头。 萧天龙解释道:“实验需要对照组,也需要观察变量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 我点头道:“不错。” 萧天龙道:“如果每次文明即将倾覆时都伸手干预,那这个关于欲望枷锁的实验就永远得不到最终结果。” 说完他又在解释:“就像培育一株可能开出恶之花的植物,你不能在它刚显露出枯萎迹象时就急着浇水施肥,否则怎么知道它能否在绝境中生出对抗病虫害的抗体?” 我缓缓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 萧天龙又道:“元星人的覆灭,或许正是实验数据里那个被标记为失败样本的对照组。”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对着月光晃了晃,瓶底残留的酒渍在玻璃上凝成扭曲的纹路。 他道:“而地球,现在正走到了实验的关键节点。” 我忙问:“什么关键节点?” 萧天龙淡淡道:“是重复元星的老路,让机器人的铁蹄踏碎最后一寸文明的土壤,还是在欲望的烈焰中淬炼出不一样的灵魂频率?” 我听到这里,忽然感到有些痛苦,道:“这样说来,人类的厄运,显然也是很难避免了?” 萧天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浸染得有些黯淡的夜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道:“避免?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主观意愿,而宇宙的法则往往并不在意个体或某个文明的意愿。” 说到这里,他眼睛看着我:“元星人当年也拼命想要避免厄运,所以他们研发了更强大的武器,建造了更坚固的堡垒,甚至试图用基因编辑技术消除自身的‘欲望基因’,结果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越是挣扎,就越是被欲望的漩涡卷得更深,最终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我沉默了,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我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 是啊,元星人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们拥有远超地球的科技,却依然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不过,”萧天龙话锋一转,眼神里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也并非全无希望。实验虽然残酷,但终究还是给了样本自我选择的权利。” 我听到这里,忽然又感觉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了点头。 萧天龙继续道:“元星人选择了用欲望喂养科技怪兽,那是他们的选择。而地球人,现在正站在这个选择的十字路口上。” 他说到这里,认真地看着我,“你刚才问八界天狼和神明会不会出手,或许,他们的出手并非直接干预,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给文明一个看见真相的机会。” 我问:“看见真相的机会?” 萧天龙点头:“就像现在,我把这些告诉你,让你知道人类正面临着什么,让你思考欲望与生存的关系,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机会。” “机会?”我喃喃道,“什么样的机会?” “选择的机会。”萧天龙一字一句地说,“选择是继续被欲望驱使,在贪婪和懒惰中加速自我毁灭,还是从现在开始,尝试着审视自身,学会克制,学会与自然和谐共处,寻找一条真正能够持续发展的道路。” 我知道他说的这些是道理,但是我一个普通的地球人。 我能影响谁? 我能改变谁? 这个问题我做不了主。 就是那些大人物,也许也做不了主。 因为享受欲望,本来就是人类共同的弱点。 他似乎看到了我的危难,继续道:“是的,这很难,非常难。” 说完他补充道:“因为欲望就像附骨之疽,早已深深扎根在人类的基因里。但难,不代表不可能。” 我叹了一口气。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至少,你现在知道了这个枷锁的存在,知道了挣脱它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着外面黑沉沉的窗外:“这就比那些懵懂无知、依旧在欲望的泥沼里狂欢的人,多了一线生机。” 我看着萧天龙深邃的目光,里面仿佛映照着元星的废墟和地球的未来。 是啊,知道了问题所在,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甚至可以说是凶险万分。 但至少,我们还有选择的可能,还有为改变命运而努力的时间。 只是,这个选择,需要全人类共同做出,而这,恐怕才是最艰难的地方! 第793章 家的眷恋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对下一步的计划有了明确的方向。 我觉得接下来的这些天,我的确要等到黄智高给我带来总部的计划和指示。 但是在总部派来的许通达主任在这里研究期间,我可以完整地把自己的这些经历写下来。 从我开始接触那个铁甲尸蒋将军开始,一直到我在晋朝的经历,还有与萧天龙的这些交流,全部写下来。 让那些真正研究的,甚至是决策的,甚至对这些感兴趣的人都看到这些可以算是传奇甚至离奇的故事和经历,从中获取一些能让人有所启迪的东西。 萧天龙忽然道:“其实地球上的人类关于这个命题已经有了很多这类理性的思考和研究,也许有一天地球人类会通过自己的智慧来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等到神明的指示或者拯救。” 我缓缓点头:“我也希望有那一天。” “所以,”萧天龙站了起来:“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我见他真的准备再次离开,有些诧异。 因为这里才是他的家,虽然是暂时的,但是他应该一直住在这里。 该走的是我,但是他为什么两次准备从这里离开呢? 所以我问了:“你为什么马上要走呢?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家吗?” 萧天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虽然暂时住在这里,但是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对他这看似有些矛盾的话感觉有些奇怪,道:“哦?为什么?” 萧天龙眼睛看着窗户,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窗外,看向了遥远的夜空, 他淡淡道:“我的家在远方,我的事情做完了,该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了我一眼:“按照她的嘱托,我见到了你,该给你说的话也说完了。” 他眼神复杂,叹道:“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忙道:“可是你说过,元星已经被机器人占领了,你又回到这里地方?” 萧天龙喃喃道:“地球上有个诗人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诗:锦城虽云好,可怜不是家。”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脸上忽然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他叹道:“那个地方虽然未必便好,但是那里才是我的家。” 我沉默了。 是啊,家的意义从来都不是由环境的优劣来定义的。 它承载着记忆、情感,还有那份无论走多远都牵挂的归属感。 即便元星如今危机四伏,对萧天龙而言,那里依然是他无法割舍的根。 看着他眼中那份决绝而又带着深深眷恋的神情,我忽然明白了他之前种种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 他的心,从未真正离开过那片被机器人占据的故土。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只能看着他慢慢转身出门。 我默默跟随了他出来,走下楼来,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消失在我的眼际。 我心里忽然有一些悲凉和心悸。 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以这样一种孤独和落寞的心情离开这里,离开地球,离开这个曾经深爱着的家? 夜色如墨,将他的背影晕染成一道模糊的剪影,最终彻底融入街角的暗影里。 我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中的怅然。 他就像一颗偶然闯入地球轨道的流星,短暂停留,留下一片璀璨的光痕。 便又循着自己的轨迹,消失在茫茫宇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还残留着他话语中的重量,那些关于欲望、选择与家园的思考。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或许,这就是相遇的意义。 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却能在你的生命里刻下永恒的印记。 那些印记推着你去思考,去前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又站了好一会,直到自己都感觉到了夜风的寒凉,这才对血龙道:“我们也回去吧。” 我只感到脑袋一晕,耳边风声响起,不一会,我已经回到了湖北基地的自己的房间里。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睡意,于是我打开桌子上放的笔记本电脑。 我按照自己的规划,开始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写了起来。 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多星期,黄智高一直都没有给我带来总部的指示。 总部派来的许通达团队也一直没有来要求我过去配合相关的资料整理工作。 也许他们都知道了我接连遭遇了父母的去世和女友的离去,想让我平静地待一段时间。 我心里清楚,这种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 铁甲尸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 元星机器人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而人类自身的欲望困局更是亟待破解。 但此刻,我能做的唯有沉下心来,将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转化为文字。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在脑海中翻腾的记忆找到安放之处。 也才能让那些关乎文明存亡的警示,以最真实的姿态留存下来。 我甚至已经为我的这部回忆与警示录取好了名字。 那就是《元星之战》! 第794章 新的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元星之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5章 老骥伏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元星之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