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第1章 穿越60成了二大爷的小儿子 2025 年的江城,毛毛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 刘光洪从大学毕业大半年,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无奈之下成了外卖骑手。 这天傍晚,他骑着小电驴在非机动车道穿行,耳机里还响着客人不耐烦的催餐声:“怎么还没到?再晚我就退单了!” 他一边连声道歉 “马上到,还差两分钟”,一边下意识加快车速 —— 没注意到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 “砰 ——” 剧烈的撞击声震碎了雨幕,刘光洪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倒在雨水中的小电驴和散落的外卖盒,意识随即陷入黑暗。 1960 年?四九城红星小学 “唔……” 刘光洪是被胳膊上的轻碰弄醒的,他趴在硬邦邦的木桌上,鼻尖萦绕着粉笔灰和旧课本的味道。 睁眼时,眼前是斑驳的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大字,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光洪,阎老师看过来了!” 旁边的男生用胳膊肘又顶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刘光洪猛地抬头,就见讲台前站着个瘦小的老头:穿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一副厚如瓶底的黑框眼镜,手里捏着教鞭,正皱着眉盯着他 ——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大学时刷的年代剧 —— 这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吗?!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认知,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1960 年的四九城,红星小学四年级学生,名字叫刘光洪,家住轧钢厂家属院,父亲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我他妈穿越了?还穿到《情满四合院》里了?” 刘光洪心里炸开了锅,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居然是二大爷的小儿子 ,原着中并不存在的人。不过在这里这是二大爷家最受宠的幺儿,二大爷虽然喜欢打儿子,但从来没有打过老大刘光奇和幺儿刘光洪! 他转头看向旁边提醒他的男生:圆脸蛋,眼神却透着股早熟的狠劲,校服袖口磨得发亮 —— 这小子也眼熟!刘光洪猛地反应过来:“靠,这不是《血色浪漫》里的小混蛋康小九吗?” 大学时看《血色浪漫》,他就觉得小混蛋死得冤: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哥被人在家门口打死,自己找说法都没地方找,久病的老母亲拖了没多久也走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剩下他一个人,最后黑化捅死了宁伟的哥哥,自己也把命搭里了。 现在看来,自己穿的根本不是单一剧的世界,而是多个年代剧拼合的世界!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系统?金手指?统爷!统哥!” 连喊好几声,半点反应都没有 —— 看来是没带外挂的 “裸穿”。 就这么浑浑噩噩挨到放学,刘光洪更慌了:记忆还没完全融合,他根本不知道回四合院的路。 “老四,发什么呆?回家了!” 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光洪抬头一看,男生眉眼间和记忆里的 “三哥” 重合 —— 是刘光福! 他赶紧跟上,两人溜溜达达沿着胡同往轧南锣鼓巷95号走去,一路听着刘光福念叨 “今天妈煮了红薯粥,不知道能不能多盛一碗”。 南锣鼓巷是一个三进四合院,这里面大部分住着的都是跟刘海中一样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刘光洪的数学老师阎埠贵夫妻两带着四个孩子一起住前院的西厢房。他们可以说是这个四合院人口最多的一家了。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没有工作,一直在家做点街道发下来的手工活,四个孩子中只有老大阎解成初中毕业以后在街面上找零工打,其他三个孩子都还在读书。 阎家基本上就靠阎埠贵一个人的工资撑着,这也养成了阎埠贵爱算计跟占小便宜的性格。 阎埠贵当上四合院的三大爷后负责开关大门,这给他更多便利,晚上你要回来晚了,不给点什么他能让你在外呆好一阵。 中院是这个四合院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正房住着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也是四合院的主角,一个大龄花痴男。 西厢房住着贾家一家人,有人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这不是没道理的,贾家现在剩下婆媳两寡妇,外带两个小屁孩,这年月,寡妇能带大孩子真心不容易,不过贾家人带孩子主打一个吸人血,所以贾家虽然是寡妇当家但并没有想象中困难,老寡妇贾张氏一身肥肉在这个年代都很少见。 翘寡妇秦淮如现在大概30岁左右,也是红光满面身材丰盈,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难怪傻柱被拿捏得死死的。 大儿子贾梗今年也上学了,在这个困难时期也没见瘦,说是干部子女都有人信。 东厢房住着轧钢厂的7级工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也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两夫妻快50了也没个孩子,原来指望贾家的贾东旭养老,还收了他当徒弟,可惜贾东旭也是个苦命的,去年因为机器操作失误死了。现在易中海就把心思放在了翘寡妇秦淮如跟傻柱身上。 刚走到中院月亮门那里,就听见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怒骂:“爸!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一定考好!” 是二哥刘光天的声音!现在的刘光天刚上初中。 刘光洪和刘光福赶紧推门进去,就见院里的空地上,父亲刘海中攥着一条黑色皮带,正追着刘光天打。 刘光天穿着打补丁的单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挂着泪。 “下次?你哪次不是说下次?”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皮带 “啪” 地抽在旁边的树干上,“你考试一门都没及格!看看你大哥刘光奇 —— 人家现在是中专生,将来是吃公家饭的!你呢?连初中都读不明白,就是个废物!” 刘光天一看刘光福和刘光洪回来了,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往门口冲,路过刘光洪时还不忘喊:“老四!快拉着爸!以后哥给你买糖吃!” 刘光洪下意识伸手拽了一把刘海中的胳膊。他清楚,在刘家四个儿子里,除了大哥刘光奇(家里老大,以后要顶门立户。而且学习好、让刘海中省心),就只有他这个小儿子没挨过打 —— 他出生时四九城刚解放,家里人都觉得这小子是 “福星”,刘海中对他向来多了几分疼惜。 果然,刘海中被拽了一下,手里的皮带顿了顿,看着刘光洪的眼神软了些:“你掺和什么?这是你二哥活该!” 嘴上虽凶,却没再追着刘光天打。 刘光天趁机窜出门,转眼没了踪影。刘光洪看着满院的狼藉,又想起记忆里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再加上同桌是 “小混蛋” 康小九的事 ——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代生存战,从穿越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第2章 系统来了又走了 晚上,刘光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是 1960 年,全国上下正处在困难时期,而他,一个穿越者,就这么来到了这里。 没有金手指,更没有系统,今天晚上的晚饭就是一碗红薯糊糊。 对现代的刘光洪来说,这是他吃过最差的一顿。要是接下来的日子还这么过,那可真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 如今他只是个 11 岁的孩子,没什么谋生手段,每天还得去学校读书,这让刘光洪满是苦恼。 在这个困难时期,想好好活下去不容易。好在他现在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刘海中是轧钢厂的6级工,一个月70多块,而全家也都有定量,饿肚子是不至于,但要说想过得好一些,那简直难如登天。 那些穿越到四合院的前辈们,好多刚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钓鱼赚钱,可他一个新时代大学生,根本不会钓鱼。 还有人靠打猎改善生活,但他一个 11 岁的孩子,哪有那个能力? 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办法,刘光洪只能作罢:“算了,先睡觉吧,困死了,过一天是一天。”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三哥刘光福叫醒了:“小弟,小弟,快起床去学校了!” 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喝了点玉米糊糊,便跟着三哥往学校走去。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个礼拜,到了星期天,刘光洪难得能睡个懒觉,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系统失误,系统与宿主不匹配。” 刘光洪一愣:“什么情况?” “叮~亲,不好意思,由于系统坐标计算失误,把你从 2025 年带到了这里。作为补偿,将给你一支强化身体的基因药剂,以及一本《形意拳秘籍》。” “什么?计算失误?你倒是说清楚!” “亲亲,对不起呀,我也是刚上岗,本来是要带另一个人去民国的,结果系统数据坐标计算失误,把你给带过来了。因为这个时间点不是民国,系统无法久留,只能给你一些补偿。” “不是,你就把我扔在这儿,自己跑了?” “~实在抱歉哦,亲。” “那你就不能补偿些其他东西?” “~亲,我也是刚上线的系统,全部身家都给你了。要是你还不满意,我最多把撞你的那个大运货箱改造成空间。” 刘光洪没好气地说:“行吧行吧,那你快改。” “~亲,已经改造完成,祝你生活愉快,再见。” 话音落下,脑海里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刘光洪躺在床上,心里还惦记着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系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他连叫了好几声,脑海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看来,那系统是真的溜了。 这时候,刘光洪才静下心来,去查看系统留下的补偿。 他闭上眼,意识集中,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空间的轮廓 —— 那是一个大运货车的货箱样式,长 11 米,宽 3 米,高度却像是没有边界,一眼望不到头。 空间里静静悬浮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泛着幽幽绿光。 瓶身标注着:初级基因药剂,2253 年出品,口服可增加细胞活性五倍,打破基因壁垒获得生命加持,理论寿命 300 岁。 “靠!” 刘光洪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那叫一个不淡定,“这东西可以啊!细胞活性五倍,是不是意味着体质能达到常人的五倍?还能活 300 岁,这不成老怪物了吗?” 再看旁边,还有一本《形意拳秘籍》,注解写着是形意拳集大成者所着,修炼至大成可做到见神不坏,配合基因药剂一同使用,竟能做到没有瓶颈。 “哈哈,又是个好东西!” 刘光洪乐得从床上一个咕噜翻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这下,总算有在这个年代好好活下去的底气了!”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识取出那支基因药剂,拧开瓶盖,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出现洗髓伐骨、排出一身黑泥的场面。 只是瞬间觉得肚子饿得飞快,而且身体似乎比以前轻盈了不少,连上辈子学过的那些知识,都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条理分明。 “这是…… 还改善了智力?” 刘光洪又惊又喜。 他连忙拿出那本《形意拳秘籍》,翻开一看,发现上面的内容竟然一点都不难。只看了两遍,拳谱的精要就仿佛在脑海里扎了根,清晰无比。 刘光洪按捺不住,立马走出屋子,在屋外的空地上比划起来,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正练得投入,邻居许大茂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架势,不由停下脚步打趣道:“哟,光洪,你这打的什么?看着倒还有点意思,像那么回事儿啊。” 刘光洪收了招,笑着回话:“大茂哥,就随便比划两下。今天没去放电影吗?” “我忙活了好一阵,还不许休息一下?” 许大茂挑眉,“你这打的什么拳啊?” “嗨,瞎练的。” 刘光洪含糊道,“前几天碰到个老头,教了我几手庄稼把式,闲得无聊就练练,打发时间呗。” 许大茂看了看,也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家。 刘光洪则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好日子,要来了! 刘光洪还没来得及细品获得补偿的兴奋,肚子就 “咕咕” 叫了起来。喝了这基因药剂,饿得也太快了吧? 他赶紧跑到厨房,看到锅里又是玉米糊糊。刘光洪也顾不上别的,呼呼啦啦连喝了两碗,才感觉肚子没那么空了。 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喝了药之后,饭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找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才行。难道真要去学钓鱼? 正琢磨着,突然从后院围墙后面飘来一阵香味。 喝了药剂后,他的五感明显得到了强化,对气味格外敏感。 他记得围墙后面以前好像是部队大院的仓库,这香味,看样子就是从仓库那边飘过来的。 刘光洪心里一动,打算过去看看。他出了大院,绕到仓库那边。 这仓库如今处于封闭状态,里面早就没物资了。 越靠近仓库,那股香味就越浓,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在里面吃东西。 刘光洪放轻脚步,慢慢靠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只见仓库的空地上,几个穿着老式军装的小孩正围在一起,火上烤着两只鸡。 其中一个小孩兴奋地说道:“跃民,你还别说,齐叔家的鸡是真肥!” 第3章 初见钟跃民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笑着说:“跃民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敢偷齐叔的鸡?回头挨揍别哭啊。” 叫跃民的男孩咧嘴一笑:“怕啥,他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了,咱们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刘光洪看得直咽口水。刚喝完基因药水,饭量翻倍,一点玉米糊糊根本顶不住。 他本想悄悄退走,可脚下一根干树枝“咔”地一声断了。 里面说话声立马停了。 “谁?” “外头有人!” 话音没落,几个孩子全站了起来。领头的钟跃民一手抄起烧火棍,眼神一冷:“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刘光洪伸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哥们这鸡烤得够香的!老远就闻着香味了,嘴馋过来看看。”他把手举了举,示意没拿东西,“没别的意思。” 几个人盯着他,眼神都不善。有个红脸少年直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是哪个院的?怎么找到这来的?” 刘光洪被扯得往前一踉跄,但马上稳住身子。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半头的家伙。 “哥们,别冲动,我附近院子的。” 红脸少年愣了下,不过拉着刘光洪的手却没松开:“你小子不会去告状吧?” 旁边戴眼镜的郑桐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启阳,先别动手,看他也不像那样的人。” 叫启阳的少年冷笑:“不像?谁没事往这种地方钻?”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要推刘光洪出去。 刘光洪这次没让他碰到。 他左脚往前一滑,肩膀一沉,右手顺势往上一托,接着腰一拧,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前一顶。 启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个屁股墩,溅起一片灰。 全场静了一秒。 “靠,你小子胆肥呀!还敢动手?”周启阳坐在地上,又惊又怒。 刘光洪站定,双手垂在身侧。 他刚才那一招是《形意拳秘籍》里的“虎扑”,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击定势。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钟跃民的眼神变了。他上下打量刘光洪,语气沉了下来:“哎呀,身手不错,学过?” “学过一些庄稼把式。”刘光洪点头。 袁军站在钟跃民旁边,低声说:“这小子动作挺利索,一下就把启阳掀翻了。” 陈宇轩挠头:“不至于吧?启阳那是没注意。” 林骁勇没说话,但往后退了半步。郑宏毅更是直接把手里的木棍握紧了。 钟跃民往前走了一步,离刘光洪近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刘光洪,红星小学的,就住后面的95号院。” “95号院?”钟跃民皱眉,“那边不都是工人吗?咱们这还有能人呀!” 刘光洪笑了笑:“小时候认识一老头,随便跟他学了几下。”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有点不信:“就会几下能把启阳放倒?你当他是纸糊的?” 周启阳爬起来,脸上挂不住,冲钟跃民嚷:“跃民,别跟他废话!明显是来捣乱的!一起上,给他点教训!” 钟跃民没理他,还是盯着刘光洪:“你要是真想告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但你要敢去,我们就说是你偷的鸡,你信不信?” 刘光洪摇头:“我去哪告去?再说我又没吃亏,干嘛多管闲事。” “那你来这儿干嘛?”周启阳还在叫。 “肚子饿,闻到香味,想来看看能不能蹭一口吃的。”刘光洪说得坦然, 屋里安静了几秒。 钟跃民忽然笑了:“行啊,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周启阳急了:“你还笑?他刚把你兄弟摔地上了!” “他凭本事放倒你,你不服?”钟跃民瞥了他一眼,“不服你再上去试试?” 周启阳张了张嘴,没敢动。 郑桐这时开口:“反正鸡也快好了,多一个人少吃不了多少。要不……分他一口?” 袁军点头:“成,也不差这点。” 钟跃民抬了抬手,其他几人都不说话了。 他看着刘光洪:“你想吃,可以。但得证明你有本事吃鸡。” “怎么证明?” “跟我们打一场。”钟跃民指了指空地,“一对一。你赢了,请你吃鸡。输了就是你没本事,哪来回哪去。” 刘光洪没犹豫:“行。” 周启阳跳起来:“我来跟他比!他刚才是偷袭,我没注意!再来一次我肯定能赢!” “你就歇着吧。不偷袭你也够呛。”钟跃民看向袁军,“军子,你上当心着点,这小子邪乎。” 袁军一愣:“我?” “你块头最大,正好试试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钟跃民退到一边,“开始。” 袁军搓了搓手,往前走了两步。他个子壮,胳膊比刘光洪大腿还粗。 袁军一记直拳砸过来。刘光洪侧身一闪,左手一拨,右手顺势搭在他肘关节上,脚下一绊,袁军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栽火堆里。 “哎我操!”他赶紧收住脚,回头瞪眼,“你这什么招?” 刘光洪退开一步:“这真不是什么招,纯巧劲儿。” 院里又是一阵骚动。 “这都放倒两个了?” “袁军可不是周启阳,这么容易就摔了?” 钟跃民眼神亮了:“你这路子,不像街头打架,倒像是传统武术。” 刘光洪没接话。他其实也有点累。这身体才11岁,虽然喝了基因药剂,体力增强,但连续发力还是吃力。 钟跃民忽然把手一挥:“行了,不用打了。” 周启阳不服:“凭什么?让他跟郑宏毅再来一场!” “行了啊。”钟跃民摆摆手,“哥们都打两场了,差不多得了。他能放倒袁军,说明有两下子。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郑桐点头:“现在粮食紧张,谁家都不好过。能动手的,都是狠角色。” 刘光洪松了口气。自己算是过了这一关。 钟跃民走回火堆旁,撕下一只鸡腿,递过来:“这个鸡腿请你吃。” 刘光洪接过来就咬了一口。肉香瞬间在嘴里炸开,他差点没忍住咽出声来。 “怎么样?”钟跃民笑着问,“好吃吧?” 刘光洪点头:“好吃,好几天没吃上肉了。” 院里哄笑起来。 第4章 初露锋芒的一对七 刘光洪吃着鸡腿,肉香还没在嘴里散开,就听见钟跃民开口了。 “你这身手,练了些时候了吧?” 他把火堆边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杵,站起身来。其他人也跟着动了,围成半圈,眼神又变了。 刚才那一战是单挑,现在气氛明显不一样。 郑桐推了下眼镜:“一个人能放倒袁军,已经不简单。鸡你也吃了,不过咱大院的面子要找回来。” “怎么个找法?”刘光洪把鸡腿收回来,没再吃。 钟跃民笑了下:“再打一场。既然你学过,那就再试试呗。看看你本事有多大,这次多上几个。” 周启阳立刻接话:“咱们也不欺负人,先上三个!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袁军揉着胳膊站起来,没说话,但站到了队列里。陈宇轩、林骁勇、郑宏毅也都靠了过来。 七个人里除了钟跃民没动手,其他六个家伙都跃跃欲试。 刘光洪扫了一眼,心里有数。这些人是不服气呀! 刚才对付袁军用了巧劲,对付周启阳时趁他没注意。现在这些家伙想多打少,这是输不起啊! “行啊。”他把剩下半只鸡腿顺势揣进兜里,其实是放入了大运空间。 “吃了你们的鸡腿,我也不欺负你们,一起上吧!” “你说啥?”周启阳瞪眼。 “我说,别一个个来,浪费时间。”刘光洪活动了下手腕,“你们几个,一块上。” 袁军眉头一皱:“你小子是不是打赢了一场就飘了?” “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快点打完,就你们几个真没难度!”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哄笑。 “听听这嘴皮子!” “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大侠?” 钟跃民没笑,反而盯着刘光洪看了几秒,然后退到墙边:“既然他敢说这话,那就成全他。大家一起上,弄他丫的。” 话音落下,几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 刘光洪站在中间,双脚微分,重心下沉。 钟跃民可能是这群孩子的领头人,他冲在最前面,来得快,倒得也快。 被刘光洪一个过肩摔砸地上了,差点背过气去。 跟在他后面冲上来的是陈宇轩。他个子不高,但动作快,直奔刘光洪肩膀撞来。 刘光洪侧身一闪,左手搭在他背上顺势一推,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前一带,陈宇轩直接扑倒在地,灰扑扑地滚了一圈。 林骁勇从右边扑来,手里还抓着根木棍。 刘光洪低头避开,右手抓住他手腕一拧,反手一带,林骁勇收不住脚,一头撞向郑宏毅。 两人撞在一起,木棍飞出去老远。 周启阳从背后偷袭,刚伸手,刘光洪猛地转身,右手如钩,一把扣住他手腕往上一提,紧接着膝盖顶出,正中肘关节内侧。 周启阳哎哟一声,整条胳膊发麻,单膝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你他妈使阴招!”他挣扎着要起。 刘光洪松手后撤,刚好躲过袁军的横扫腿。这家伙块头大,一脚踢空带起一阵风。 刘光洪趁他收腿迟缓,贴身逼近,一手卡腰,一手顶肩,腰部发力一掀,袁军整个人被甩出去,屁股重重砸在地上。 剩下两个——陈宇轩刚爬起来,郑宏毅还在揉脑袋。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前冲,他先是一个假动作逼得陈宇轩后退,紧接着变向突进,右拳虚晃,左拳实击,正中对方胸口。陈宇轩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没几下就只有郑宏毅还站着。 郑宏毅咬牙,抄起旁边一根短棍就要抡。 刘光洪不等他抬手,脚下疾冲两步,一记低扫腿扫中脚踝,接着肩膀一撞,郑宏毅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七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揉胳膊,有的喘粗气,全都一脸懵。 刘光洪站在中央,呼吸有点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淡淡地说:“打得痛快。下次还想练,我随时奉陪。” 还是钟跃民最先缓过来,哈哈一笑:“行啊!我服了!你是真牛!” 袁军撑着地坐起来,咧嘴:“确实厉害,我都来不及反应。” 周启阳还在地上坐着,嘴里嘀咕:“你那哪是打架,那是耍猴呢……”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变了:“你这打法……跟咱们平时打得完全不一样。” 林骁勇捡回木棍,摇头:“武也比过了,咱们是朋友了吧? 以后咱院要是有事,得叫上他。” 钟跃民点头:“没错。从今天起,这片的事,算他一份。” 刘光洪笑了笑。 他知道,这些大院子弟都认拳头,谁拳头硬,谁说话就有分量。 刚才那一战就是为了给这群大院子弟留下个强大的印象。 第5章 不打不相识 刘光洪站在火堆边。刚才打完一场,大院的孩子躺了一地,现在一个个都坐起来了,没人再瞪眼要动手,说明这事算是翻篇了。 钟跃民走到他跟前,咧嘴一笑:“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了,既然要当朋友,那我们也要介绍一下自己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来,报个名,也让光洪兄弟知道他今天都揍过谁。” 袁军第一个开口:“我叫袁军,住军区大院三号楼,我爸以前是炊事班班长。” “郑桐,二号楼,我爸是参谋部的。”眼镜少年推了下镜框。 “周启阳!五号楼!我爸……算了,说了你也未必知道。”他摆摆手。 “陈宇轩,七号楼,我爸管后勤的。” “林骁勇,八号楼,四野的。” “郑宏毅,四号楼,也是四野的。” 最后轮到钟跃民,他站直了些:“钟跃民,一号楼,我们这几个其实大多是四野的,所以走得近一些。” 说完他自己先笑:“听着挺唬人是不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翻墙偷鸡的事没少干。” 刘光洪点头:“难怪你们能找到这地方。” “这仓库以前是我们藏玩具的地儿。”周启阳说,“后来废弃了,就成了我们的秘密据点。” “所以你们经常来?” “隔三差五就来。”袁军说,“找点东西吃,人多吃起来热闹,刺激!。”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灭了。 刘光洪看了看火势,蹲下身把旁边一块旧木板拖过来,一脚踩断,扔进火堆。 钟跃民坐回砖头上,盯着刘光洪看了两秒:“旁边95号院住着的大多是轧钢厂那边的吧?” “嗯。” “那你爸是也是轧钢厂工人?” “锻工。” “怪不得你力气不小。”袁军嘀咕。 钟跃民岔开话题:“今天这事算过去了。从今往后,有好吃得,也算你一份。” “怎么个算法?”刘光洪问。 “有事一起扛。”钟跃民说,“东院最近不太平,有几个跟家人进城的混小子总想拔份。你要愿意,以后咱们一块收拾他们。” 刘光洪想了想:“可以,我随叫随到。” “痛快!”钟跃民一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性子。” 周启阳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扔进火堆:“明天还来不?” “有东西吃我闻着味就来了。”刘光洪说。 几个小年轻一边吃着烤肉聊着天,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刘光洪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走吧。”钟跃民送他到门口,“明天放学后,还在这儿碰头?” “行。” 沿着小路往95号院走,远处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小当!还不活回来,在外面疯了一上午了!” 还有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劝:“妈,孩子还小,哪有不贪玩的。” 现在是60年,贾东旭刚走没多久,秦淮如还挺着个大肚子。 刘光洪听着她俩谈话并没停步。 刚拐过墙角,迎面撞上许大茂。 “哟,光洪你小子。”许大茂抱歪头打量他,“一身烟味,去哪儿野了?” “散步。” “散步散出一身油烟味?你可真行!”许大茂逗趣道, “听说你昨天把棒梗揍了?那你可当心着点。小心贾家那老婆子告你状,让你爸揍你。” “谢谢大茂哥提醒。” 进了月亮门,看见父亲刘海中正坐在自家门口抽烟,眉头皱着,一看就不高兴。 “去哪儿了?”他抬头问。 “就在附近转了转。” “转那么久?”刘海中掐灭烟头,“一大妈说你昨天跟棒梗打架了?” “没有,一大妈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嘴里的话没个准,昨天就跟棒梗撞了一下,到她那就打架了!” “没有就好。”刘海中站起身,“以后少靠近他们家。院里可有不少人传,说什么棒梗被你打了。你少惹事,听见没有?” “我知道。” “你大哥说得对,你就是不安分。”刘海中指着他,“别人家孩子老实本分,你怎么总往外跑?” 刘光洪没争辩。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解释越麻烦。 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厨房时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地上数蚂蚁,两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第6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 刘光洪回家没多久,贾张氏就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直奔刘海忠家。 她一进后院,就嚷开了:“刘海忠!你给我出来!昨儿你家小子刘光洪把我大孙子棒梗给打了,你是怎么当的这个二大爷?自家孩子都管不住,让他在外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事你说怎么算?怎么着也得赔五块钱!” 刘海忠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听见动静抬眼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老嫂子,小孩家的事,大人掺和什么?棒梗伤哪了?我看看?” 贾张氏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立马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老贾呀——你快上来吧!看看贾家现在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你快上来把这家人全带走吧! 他们全家都欺负人啊!东旭啊——你走怎么这么早就走了,留下我们娘几个受这份罪呀!有人打你儿子还不认账,你不替他做主,我也不活了呀——”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头发散乱,鞋也甩了一只,那架势像是真要寻死觅活。 这动静闹得不小,院子里原本安静得很,这会儿像炸了锅似的。 今天是星期天,大伙儿都不上班,正窝在家里纳凉、做饭、带孩子,一听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纷纷探头张望。 没一会儿工夫,95号院的邻居们都赶来看热闹了。 “哎哟,这是又闹哪一出?” “听说是刘光洪撞了棒梗,贾张氏要赔钱。” “啧,小孩子磕磕碰碰的,至于吗?” “你可别小看,人家可是‘招魂’专业户,一哭能哭半个钟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嫂子,老嫂子,先起来说话,地上凉,你这么闹影响不好。有事咱们好好说,是不是?” 贾张氏抽抽搭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大爷,您倒是讲理的人,可我家棒梗今天胳膊都青了!您说说,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易中海看着旁边的刘海忠。 “他二大爷,你家这样子不行呐!孩子多,也得教育啊!光洪比棒梗大,他这样欺负小孩可不行。我看你就给他们家赔5块钱吧。” 贾张氏这才慢慢止住哭声,嘴里仍嘟囔着:“就是赔钱!我亲眼看见的!他就是推了我家棒梗,差点摔进水沟里!” 刘海忠不干了。钱这么好赚的吗?一下就赔5块。 “一大爷,不是我说你。教育孩子我比你懂!你连个孩子都没有。知道怎么教孩子吗?就撞了一下要赔5块。合适吗?没有!” 易中海被刘海中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眼圈泛红,声音低低地说:“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连口粮定量都快不够了……棒梗跟小当天天喊饿,我都哄他们说明天就有米吃了。可明天又明天,实在撑不住了……” 易中海看着她隆起的腹部,默默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样吧,晚上我召集个全院大会,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商量,给捐点款,帮衬一把。” 说完,他拉着刘海忠到一旁商议。两人在屋檐下低声说了几句,刘海忠皱着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随后易中海又去前院找阎埠贵,刚说明来意,阎埠贵就摆手推辞:“哎哟,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可我家也紧巴巴的,孩子多,开销大,哪还有余钱往外拿啊?” 易中海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五块钱,塞进他手里:“这点钱你先拿着,大会上捐了也算是做个表率。” 阎埠贵一愣,低头看看那五块钱,眼神闪了闪,终于点头:“那……那行吧,为了邻里和睦,我也不能落后。” 当晚六点整,95号院中院的小空地上摆了几条长板凳,各家各户陆续到场。天边晚霞未尽,微风拂面,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各位街坊邻居,今儿招集大家来,一是为了解决昨天刘光洪和棒梗之间的小摩擦,二是想为秦淮茹一家募个捐。东旭走得突然,家里孩子又小,淮如肚子里还有一个,家里困难,咱们住在一个大院,理应互相帮衬。” 话音刚落,傻柱就接茬道:“就是嘛!光洪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欺负孤儿寡母呢?虽说没真打,可撞一下也是错!二大爷,您得管教管教啊!” 刘光天立刻站起来反驳:“谁说我们打人了?我弟就是走路急了点儿,不小心碰了棒梗一下,连手都没动!你们倒好,一口咬定是我们欺负人!” 刘光福也跟着喊:“对啊!当时我们都看着呢,棒梗自己没站稳,往后退两步就坐地上了,哪有伤?再说,他那一身肉掉地上都能弹起来,能有什么事!” 贾张氏坐在角落里,尖声插话:“碰了也不行!撞了就得赔钱!不然以后谁都能随便撞我家孩子?五块钱不多,是态度问题!” 傻柱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二大爷,您要是不管,以后谁还信您这个二大爷?” 许大茂听得烦了,冷笑一声:“哟,傻柱,你倒是挺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光洪撞了你儿子呢!”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傻柱瞪眼, “人一大爷都说调查了,光洪这孩子可比棒梗老实!”许大茂讥讽道,“你一上来就让二大爷管!管你大爷呢?不是你儿子你急什么?” 傻柱被许大茂一阵抢白冲上去就要打许大茂,许大茂说完早就退开了,两人围着中院开始跑。傻柱追了几圈都没抓住许大茂。 众人哄笑,场面一度混乱。 易中海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今天重点不是争执,是要解决问题。既然提到了捐款,那就先把这事办了。” 他环视一圈,语气沉稳:“我先带头,捐二十块。”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郑重其事地放进桌上准备好的铁盒里。 众人一片哗然——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嚼谷了。 刘海忠站起身,眉头紧锁。他知道今天被架在这儿,不表态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十块钱,放进去,声音低沉:“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不代表我认那个‘打’字。孩子有没有错,回头再说。” 轮到阎埠贵时,他慢悠悠掏出两块钱,装模作样地说:“这点心意,聊表支持。” 易中海盯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明明给了五块,怎么只捐了两块?但他没当场拆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傻柱一看,连忙跟进:“那我也不能落后!十块!”他也掏出钱扔进去,还不忘冲许大茂扬声道:“大茂,该你了!别光说不练啊!” 许大茂脸色难看,磨蹭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块钱,轻轻一丢:“我……也就这一块了。” 接着,其他街坊陆续上前:张大妈捐了五毛,李婶捐了三毛,王师傅捐了一块二……你五毛,我一块,虽不多,却是真心实意的心意。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点头,也有人窃窃私语。 刘光洪站在人群后排,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 大会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月光洒在院中青砖上,映出斑驳影子。 秦淮茹捧着那个铁盒,眼眶湿润,对着易中海轻声说:“一大爷,谢谢您……这钱,我一定记在心里。” 易中海摆摆手:“都是邻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东旭走了,日子还要过不是。” 而贾张氏临走前,还在墙角小声嘟囔:“哼,十块就想打发我?这事没完……” 第7章 搞钱搞钱 第二天,刘光洪一早就去了学校,到了教室,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书包往桌肚里一塞。 康小九和李奎勇在后排嘀咕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刘光洪耳朵尖,还是听清了。 “我哥昨儿从炉口摔下来,胳膊断了。”康小九声音发闷,“厂里说算工伤,可这月工资怕是拿不到全份。我妈昨天晚上数粮票,数着数着眼泪就下来了。” 李奎勇叹了口气:“我家也紧巴,煤球都省着烧。你家要是断了进项,这往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刘光洪以前是个小透明,学校里没几个朋友,能聊的来的也就是跟他坐了几年同桌的小九儿。 听了小九儿跟李奎勇的对话,想着这下小九儿家是真过不下去了。 康小九的父亲在北上的时候没能回来,他们那个营在一次战斗中打散了,其中有人当了俘虏,这连累到许多生死不知的人也都没有评上烈士。 小九的母亲得到消息后就一病不起,家里几个兄妹就靠着大哥康炼一个人养活着,这下大哥也伤了,可想而知这个家庭将要面临什么。 刘光洪记得上一世看小说,有个主角是去轧钢厂的堆填区找废铁获得的第一捅金,他觉得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转过身去,神秘兮兮的说道:“小九,奎勇,我这有个路子可以搞点钱,不过风险比较大,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做?” 两人愣住,齐刷刷看向他。 “你有路子?”康小九眼神亮了又暗,“别是骗人那种,我可不敢沾。” “不是偷也不是抢。”刘光洪语气平稳,“轧钢厂后面有个堆填区,倒炉渣的地方。那些渣子里有不少带铁的,捡出来能卖钱。” “这能行?”李奎勇皱眉,“厂里人不管?” “没人管。”刘光洪摇头,“那地方是废料堆放点。全都是废渣,不过里面也就能回收的铁块,就是那里有些危险,第一怕塌方,第二有些废渣底下可能温度过高。” 康小九犹豫:“四十斤铁才一块二,咱仨能掏到多少?” “四十斤是一般品相。”刘光洪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炉前出来的残块,有些是钢花凝成的铁疙瘩,含铁量高,回收站按优质废铁收,一斤能给八分。咱们找对地方,两麻袋就能换三块五。” 李奎勇吸了口气:“三块五……够买五十斤粗粮了。” “不止。”刘光洪盯着他,“还能换煤票、布票。第一笔钱,先救急。你们家缺啥,咱们心里都有数。” 康小九咬牙:“干了!总不能看着我妈去借粮吃。” “那就说定了。”刘光洪伸出手,“午休就出发。咱今天先去探探路!”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伸手搭上他的手背。 中午铃声一响,三人抄小路直奔轧钢厂外围。绕过主厂区,穿过一片荒草地,远远就看见后山坡上黑乎乎的一大片——那是常年倾倒的炉渣堆,冒着淡淡白烟,有些地方踩上去还会烫脚。 “小心点。”刘光洪走在前面,“别踩软的地方,底下可能还有余温。” 李奎勇跟康小九找了两条破麻袋,垫着手开始扒拉。刘光洪则专挑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块状物,一块块往袋子里装。 “这个成色好!”李奎勇拎起一块拳头大的铁渣,表面带着龟裂纹路,“这种是不是值钱?” “这是钢水溅出来冷凝的。”刘光洪接过来看了看,“含碳量不高,回收站愿意收。放进去。” 三人轮着挖,轮着歇。一个多小时后,两个麻袋都鼓了起来。 “差不多了。”刘光洪扎紧袋口,“估计有四十多斤,咱先撤。” 三人轮流扛着麻袋往回走,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路过一条小河沟时,刘光洪让李奎勇把袋子放在石头上,自己蹲下翻开外层渣块。 “等等。上面一层容易被看出来,咱们得做点伪装。虽然这是废渣,最好还是藏着点。免得有人看到说闲话!” 他扯了几把野草盖在麻袋口,又抓了把浮土撒上去,看起来就像从地里收回来的柴火。 “聪明。”康小九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是穿开裆裤就开始想事的人。” “少拍马屁。”刘光洪站起身,“明天再来。雨季快到了,一下雨这些渣就被冲进沟里,白瞎了。” 回到学校还差十分钟上课,三人赶紧回班。刘光洪把麻袋藏在校门口的废弃工具棚里,用烂木板挡好。 下午放学,他叫上两人去了城东的废品回收站。 柜台后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拿磁铁试了试他们带来的铁渣,又掂了掂分量。 “三块四毛二。”老头报出数字,“要不要粮票抵?一斤换七两。” “要现钱。”刘光洪开口,“我们自己去换粮。” 老头点点头,掏出三张一块的和几张毛票,数清楚递过来。 三人走出回收站,手里攥着钱,谁都没说话。 直到拐进一条窄巷,李奎勇突然笑了:“我他妈真拿了三块多……这是我这辈子一次拿这么多钱。” 康小九也咧嘴:“终于有钱了!今晚就让我妈去买煤球,再也不用烧报纸引火了。” 刘光洪眼神松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厂里每天出渣,只要不出事,咱们每周来两趟,一个月能挣十几块。” “那你呢?”康小九问,“你不缺吃穿,为啥跟着我们冒这个险?”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家里那点定量,够谁吃的?我现在长身体,胃口贼好。我也缺钱好吧!” 两人沉默。 半晌,李奎勇低声说:“明天我还去。” “我也是。”康小九拍拍胸口,“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光洪点头:“那就定好了,明午十二点,咱们继续。” 第8章 柴火烤鸭 刘光洪攥着那三块四毛二。他把钱分出一块五塞给康小九:“你先拿去给你妈买煤球。” 又递了一块五毛给李奎勇,“家里要是缺油盐,赶紧补上。”两人愣住,想推又不敢推。 “别啰嗦。”刘光洪把剩下的钱揣进裤兜,“今天就到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康小九在后面喊:“那你呢?你自己不留点?” “我家里又不缺吃喝。有点零花就够了,你们两家能跟我家比吗?”刘光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他一路穿过家属院的小巷,绕过水房和公共厕所,直奔那片废弃仓库区。 太阳偏西,风有点凉。到了约定的红砖仓库门口,人已经到齐了。 钟跃民靠墙站着,见他来了咧嘴一笑:“你还真闻着味就来了!我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 “有好吃的能不来吗?这次还是鸭子!哪弄来的?” “袁军带来的。”钟跃民指了指角落的麻袋, 袁军嘿嘿笑:“我爸单位发的福利。咱偷偷吃一顿,神不知鬼不觉。” 刘光洪走过去检查鸭子,摸了摸皮肉,点头:“新鲜,不错呦,弄了两只这么肥的!今天是真有口福了,两只这么大的鸭子怕有十多斤吧。今天给你们做个柴火烤鸭怎么样?” 他卷起袖子开始动手。先用剪刀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冲洗干净,再拿盐和料酒里外搓一遍。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还会这个?”陈宇轩凑近看, “说到吃,我可是专业的。”刘光洪上辈子虽然是个学生,但他从小喜欢吃,是个老吃货了!自己放假也喜欢看视屏研究,手艺那是经过检验的。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毛钱塞给周启阳:“启阳,这还少点八角、桂皮、香叶、丁香,你去药店给买点回来。” 郑桐被安排去捡柴,林骁勇搬来几块旧砖垒成简易炉灶。 刘光洪把腌好的鸭子串在自制的铁钩上,挂在砖堆中间,下面点火。 火苗一开始蹿得不高,他拿了块木板轻轻扇了几下,火势渐渐稳住。 “这法子行不行啊?”周启阳没一会就回来了,抱着一堆调料,“就这么挂着烧?能熟吗?” “你等着。”刘光洪把湿泥糊在鸭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先焖一会儿,锁住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钟跃民倒是没说话,蹲在一旁盯着火堆看。 过了二十分钟,刘光洪扒开泥壳,一股浓香猛地窜出来。鸭皮已经被热气逼出油光,金黄焦脆。他又刷了层酱油,重新架回火上明烤。 香味越来越浓,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袁军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快好了。”刘光洪翻动铁钩,“再有十分钟就能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啪”一声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周启阳警觉地跳起来:“谁在外面?” 他抄起一根木棍冲出去,其他人紧跟着跟上。刘光洪最后一个走出仓库门,只见土坡下一个人影正连滚带爬往远处跑。 “是棒梗!”郑桐眼尖,“你们院的那个小胖子!” “他偷看我们?”林骁勇气得直跺脚,“这孙子太贼了!” “让他看呗。”刘光洪淡淡地说,“反正不吃他家米,不花他家钱。” 钟跃民拍拍他肩:“你不追?” “追他干嘛。”刘光洪转身往仓库走,“他又没偷东西,顶多就是馋得慌。” 其他人陆续回炉边守着鸭子。不多会儿,外皮彻底烤成枣红色,油珠不断往下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声。 “可以了。”刘光洪取下鸭子,放在案板上稍凉,然后拿起菜刀咔咔切块。第一块递给钟跃民:“你尝尝。” 钟跃民咬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卧槽!这也太香了吧!” 袁军抢着夹了一块塞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这比食堂大师傅做得还好吃!” 郑桐吃得文雅些,但嘴角一直往上扬:“光洪,你这手艺真绝了,我感觉都可以去便宜坊当师傅了!” “也就这点手艺。”刘光洪自己也啃了口鸭腿,满嘴油香,“以后咱们每周来一次,换着花样做。” “我要吃鸡!”周启阳嚷嚷。 “下次搞只野兔。”陈宇轩舔着手指,“山上肯定有。” 一群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刘光洪坐在火堆旁,看着他们闹腾。 天色渐暗,各家烟囱开始冒烟。刘光洪起身收拾残局:“差不多该回去了,再晚一会儿估计要挨骂了。” “明天还来?”钟跃民问。 “来。”刘光洪点头,“只要你们不怕腻。” “腻个屁!”袁军抹了把油嘴,“天天来我都乐意。” 一行人把垃圾埋进土坑,灭了火堆,各自分散离开。 刘光洪独自往95号院走,手里提着一小包剩鸭肉,准备带回去应付晚饭。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见棒梗从贾家屋里冲出来,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两人打了个照面,棒梗眼神闪了一下,扭头就往厨房跑。 刘光洪没拦他,径直进了自家院子。刚放下书包,就听见隔壁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在外面烤鸭子!两只整的!油都流了一地!” 紧接着是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劝:“妈,您小点声……孩子们不懂事,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贾张氏声音更高,“我家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在外面吃香喝辣!这叫不懂事?这叫造孽!” 刘光洪站在屋檐下没动,闻着指尖残留的鸭油味。 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贾张氏拎着扫帚冲出屋门,站在院子里大声咳嗽两下,目光直直扫向刘家窗户。 “有些人啊,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她阴阳怪气地说,“也不知道钱从哪来,一顿饭敢吃两只鸭!咱们工人家庭一个月都见不着荤腥!” 刘光洪拉开门走出来,平静地看着她。 “贾婶,您要是馋了,下次我多带点调料,给您也烤一条腿。”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紫:“谁稀罕你那点脏东西!我告诉你爹去!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歪门邪道的事!” 说完转身就往中院去了,嘴里还不停念叨:“先进工作者家里出这种败家子,我看他还怎么评模范!” 第9章 掏渣发现迪特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把那包剩鸭肉放进碗柜,顺手往锅里倒了点水。 锅底还沾着昨儿煮面条的糊渣,他懒得刷,就着这水烧开了下面。 中院贾家的动静还没停。贾张氏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吃两只鸭?谁给的钱?偷厂里的钱还是骗的同学的饭票?” 吃完面,理都没理贾张氏那泼妇,随她去说好了,背上书包正准备去学校,出门就碰见许大茂蹲在门口。 “昨晚吃得挺香啊!听说你在后面仓库跟那些大院子弟烤鸭子吃?下次你们再搞东西吃,叫上我,我带瓶二锅头。” 刘光洪没接话,他跟许大茂接触得少。跟大院那帮家伙也还没熟悉到可以随意带人去混饭吃的程度。 再说了,许大茂一点诚意都没有,一帮半大孩子他带酒去?这是要干嘛?让大家看着他喝? 路过水房时看见康小九和李奎勇已经在等他了。 “今天还去吗?”康小九问。 “去。”刘光洪点头,“干嘛不去,怎么说一天也能有一块多钱,比阎老师工资都高,你们嫌钱多?” “怎么可能,这不是怕你不去嘛。昨天你把钱都给了我们俩了。”康小九腼腆的说着。 三人一路走到轧钢厂后山堆填区。这里常年堆着炉渣,黑乎乎一片,风吹起来全是灰。 工人们白天倒完渣就走,没人管闲人来捡铁块换钱。 他们照老规矩分开干活。康小九和李奎勇去东边筛碎渣,刘光洪拎着铁钩往西头走。 这片地方偏,捡的人少,有时候能翻出大块带钢芯的料。 刚弯腰扒拉两下,他就觉得不对劲。 斜前方土坡上蹲着个男人,穿着干净的卡其布裤子,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在一堆深色渣子里挑来挑去。 那人穿着皮鞋,能看出来经常擦,跟这满地煤灰格格不入。 刘光洪停下动作,假装整理麻袋口绳。 那人翻出来的渣子也不像普通铁渣。颜色偏暗,表面有金属光泽,像是高温熔炼后留下的残料。 更奇怪的是,他每挑一块,还要拿个小磁石贴上去试一下,然后记在本子上。 这哪是来捡废铁的? 刘光洪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招手把康小九和李奎勇叫过来。 “你们俩去再往东边去点,别往这边靠。那边那个男的,我感觉有问题。” “怎么了?”李奎勇压低声音,“他是保卫科的?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 “不是。”刘光洪摇头,“保卫科的人不会穿成这样,也不会拿本子记东西。而且他专挑那种黑不溜秋的渣子,那是特种钢炼完剩下的副产品,一般人不认识。” 康小九瞪大眼:“那他图啥?” “不知道。”刘光洪眯起眼,“但肯定不是为了卖钱。” 他绕到高处土坡后面,借着一堆废渣挡着身子,继续盯着那人看。 那人眼神不时四处扫,明显警惕性很高。 刘光洪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一块昨天藏起来的同类渣子。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重量比普通铁渣沉得多。 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这种渣含稀有金属,国家管控严格,私人不能买卖。 正想着,那人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刘光洪立刻将身子趴在废渣上,心跳快了一拍。 那人眼神太准了,就像知道有人在看他一样。 等再抬头,那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把本子塞进兜里,准备离开。 “你们先回学校。”刘光洪低声吩咐小九两人, “那你呢?”康小九问。 “我还有点事。”他没多解释,“听话,别回头。”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刘光洪等他们走远,才从土坡另一侧绕下去。 他沿着那人可能经过的路线提前埋伏,在一堆废弃管道后面蹲住。 没多久那人拐进了厂区西侧的小路。那条路通向一片荒地,再过去就是城郊树林。 刘光洪跟了一段,发现对方脚步越来越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他不敢紧跟,改用跳点式跟踪。先追一段,躲进墙角或树后面,等那人走远再追。中间有一次差点被发现,他立马趴进排水沟,等脚步声过去才爬出来。 最后,那人穿过一片矮墙,走进林子边缘的小道,背影彻底消失。 天快黑了,林子里光线差,万一有埋伏不好脱身。再说他现在也没证据,光靠怀疑报上去,人家只会当小孩胡闹。 默默的记下了路线。 卡其布裤子、皮鞋、小磁石、记录本、特种钢渣……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中午那顿饭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可现在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人翻渣的样子,像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不是随便捡,是筛选。就像……在执行任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灰,搓了两下。 明天还得去堆填区。 说不定那人还会来。 如果真是冲着特种钢渣来的,那就说明——厂里有漏洞,或者,有人在往外送东西。 林子深处有片瓦房轮廓隐约可见。他记下了方向。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路口走。 走到第三条岔道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路灯下站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黑布包。 那人听见脚步声,微微侧了下头。 刘光洪立刻拐进旁边胡同,贴着墙走到底,翻过矮栅栏,从另一条路绕出去。 他没敢再回头。 但心里已经绷紧了弦。 今晚这趟,不止一个人在盯。 第10章 跟踪与确认的紧张时刻 刘光洪贴着墙根绕出第三条岔道,脚底踩进一摊湿泥也没停下。 他不敢回头,但耳朵一直竖着,生怕那灰中山装的人又冒出来。 等拐过两个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才靠在砖垛上喘了口气。 这地方他熟,小时候追野猫钻过这片胡同。他知道哪条小路能穿到林子背面,也知道哪段矮墙最容易翻。 现在得抢时间,天黑前必须摸清那个卡其裤男人到底进了哪间屋子。 他从裤兜掏出那张图纸,借着路灯瞄了一眼自己画的路线图:堆填区→西墙缺口→荒地→林中小道→废屋。刚才那人走得很稳,不像躲什么,倒像是常来。 刘光洪把纸折好塞回内袋,顺手摸了下大运空间里的那块钢渣样本。 定了定神,顺着原路往回走,但这次换了个方向——不走明路,专挑墙缝和沟渠。 穿过一片菜地时,他看见远处林边有盏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不是电灯那种白光,是偏红的,一闪就没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之前盯梢时看到的红光。人应该还在里面。 他放慢脚步,蹲在一道土坎后头观察。 林子里静得很,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清。那栋废屋门窗钉死,门锁却是新的。更奇怪的是门口地上有两道浅痕,像是箱子拖过的印子。 刘光洪趴在地上往前蹭了几米,鼻子忽然闻到一股味儿。不是铁锈,也不是霉味,是一种化学药水似的刺鼻气。 他记起来了,前世在工厂实习时闻过类似的味道,是用来提纯金属的溶剂。 他掏出铅笔,在图纸背面写:“门口有拖痕,屋里有药味,红光闪了一下。”写完折成小方块,放入了大运空间。万一被抓,也不能让证据落在外面。 正准备靠近屋后排水管,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他立马缩进灌木丛,屏住呼吸。那声音是从厂区方向来的,应该是巡逻队带的狗。 他咬了咬牙,贴着墙根挪到屋后。排水管旁边有块松动的砖,他轻轻抽出来,露出个拳头大的洞。 透过缝隙往里看,屋里确实亮着红灯,一个人影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摆弄什么东西。 角度太偏,看不清脸。但他注意到那人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左手腕上戴着块老式手表,表带是绿色的帆布。 突然,屋里传出“叮”的一声,像金属碰在一起。接着是一串低语。 刘光洪耳朵贴紧砖缝,只听清一个词:“マグネト”。 他浑身一紧。是他以前刷视频时偶然听过的一句日语,意思是“磁性”。 这种冷门词汇普通人不会用,更不会在这种地方低声念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刘光洪立刻屏息,手指悄悄按在砖缝边缘。 来人没有靠近废屋,而是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了点什么,又迅速收起。 那人穿着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但身形瘦削,动作利落。 刘光洪认得——是屈村老师,轧钢厂子弟学校去年来的体育老师,平日话不多,总爱一个人蹲在操场角落画画。 他曾见屈村在本子上画过厂区内几处废弃管道的结构图,当时只当是孩子贪玩,如今想来,那些图精准得不像随手涂鸦。 屈村环顾四周,忽然朝刘光洪藏身的方向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那动作极轻,若非一直盯着,根本察觉不到。 刘光洪心头一震。曲村也来了?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他是敌是友?还是和自己一样发现了什么? 他慢慢往后退,直到退出二十米远才敢站起来。脑子里飞快转着:日本人?特种钢渣?偷偷记录?新换的锁?红灯暗房?还有那个绿色表带……哪一条单独看都不算事,可全凑一块儿,就不是巧合了。 这人根本不是来捡废铁的,是专门来收货的。说不定厂里还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定期把特殊钢渣留在堆填区西头,等他来取。 可曲村又是谁的人?如果是敌特一伙,为何不直接进屋接头?如果也是在查这事,为什么不露面? 刘光洪摸了摸大运空间里的那块样本。他要是现在交上去,能不能引起重视?派出所会不会当小孩胡闹?可要是不交,这些东西流出去,后果他不敢想。 他决定先回家。明天还得去堆填区,看看有没有新人留下痕迹。要是连续几天都有人来取货,那就说明背后有个固定流程。 他沿着来路往回撤,但没走原路。绕到东门方向,特意路过派出所外墙。铁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值班室有人影晃动。他记下位置,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这话现在听着格外真实。 走到离轧钢厂家属院外围时,他发现路边停了辆自行车,车筐里有个黑布包。 看着眼熟。他眯起眼看了看,正是今晚见过的灰中山装男人拎的那个。车没锁,人不知去哪儿了。 刘光洪没碰车子,只在附近找了棵大树藏住身子。他怀疑这人可能还在附近盯着,说不定就是冲着废屋那边来的。 等了大概十分钟,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过来,抬手扶了下帽子,左右张望两下,拎起包就走。 刘光洪没敢跟过去。这人行踪太诡异,身份不明,搞不好两边都不是善茬。 他转身往轧钢厂东门方向走,打算明天一早直接去派出所门口等着。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个独自盯梢的孩子。他有了线索,有了证据。 第11章 秘密交易 刘光洪蹲在煤场边上,手指抠着砖缝里的泥。他刚从东门绕回来,腿有点发软,但脑子清楚得很。 那辆灰中山装男人骑的自行车已经不见了。车筐空了,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人走了多久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对方一定还会再去废屋。 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红灯、低声说话、绿色表带的手表,还有那个“マグネト”。这词太怪了,普通人不会说,更不会在这种地方念出来。 他摸了下大运空间,图纸和钢渣都在。现在差的就是实锤——得亲眼看着他们交易,听清说的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刘光洪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往轧钢厂西墙走。 今天不上课,康小九和李奎勇约他去筛铁渣。他没答应,只说是有事要办,让他们自己小心些。两人以为他又要去找好料,也没多问。 堆填区西头没人。风卷着灰扑在脸上,几根枯草在铁皮罐上晃。 他走到第七堆前站住脚。这是昨晚图纸上记的位置,也是那个穿卡其裤的男人翻过最多次的地方。 土面上有新脚印,像是布鞋底。脚印一直延伸到荒地边缘,然后断了。 他顺着方向往前走,贴着矮墙根。风吹得耳朵发凉。 废屋还是老样子,门上挂着那把新锁,窗户钉死。门口那两道拖痕还在,比昨天深了些。他趴下去闻了闻,药水味又飘了出来,比上次浓。 他绕到屋后,排水管旁边的砖头还是松的。他轻轻推了推,洞口没变。昨晚他就是从这儿钻进去的,里面黑,灰尘多,踩上去会响。 他脱了鞋,把棉袄塞进大运空间,只留一件单衣。身子一缩,从洞里挤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冷。地上铺着旧麻袋,角落有个铁皮桶,桶底还剩一点红色液体。墙上挂着一盏小灯,灯罩是红布做的,没开。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横梁挺结实,上面落满了灰。他踩着墙边的破架子爬上去,蹲在梁上不动了。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灰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布包。他进门没开灯,直接走到麻袋前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这人穿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刘光洪一眼认出来了——屈村。 屈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子,才慢慢走近。两人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刘光洪屏住呼吸,耳朵竖着听。 灰中山装男人打开布包,拿出一个小木盒。盒子里垫着棉花,放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他拿起一块递给屈村。 屈村接过,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蹭了蹭表面。然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灰中山装男人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内袋。接着说了两个字:“周期。” 屈村点头,又说了句什么,提到“西头”和“第七堆”。 刘光洪心里一紧。他们真在定点收货! 灰中山装男人把木盒收好,起身要走。临出门前,突然转身盯着屋顶看了几秒。 刘光洪缩在梁上,一动不敢动。 屈村也抬头扫了一眼,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刘光洪等了五分钟,才慢慢爬下来。 他走到麻袋前,蹲下身检查。地上有几粒碎渣,是从木盒里洒出来的。他捏起一点放进大运空间。 又掏出铅笔,在图纸背面写:“双人接头,木盒装样,确认为特种钢渣,交接地点固定,频率为‘周期’,目标为第七堆。” 写完也收进去。 他正准备从原路出去,忽然听见屋后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碰排水管。 他立马蹲下,贴墙不动。 外面静了几秒,然后是砖块被挪开的声音。 他心跳加快,手摸向大运空间里的钢渣样本。要是被抓,就说自己是来找废铁卖钱的。可这地方太偏,小孩不会单独来。 砖洞扩大了一点,一只手伸了进来。这只手很干净,指甲剪得很齐。 接着,脑袋探了进来。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黑布棉袄。 刘光洪差点叫出声。 是聋老太的儿子!四十九城那边的老住户都说他早死了,原来还活着? 老头钻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屋顶。刘光洪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老头没说话,走到铁皮桶前,用棍子搅了搅红水,皱了皱眉。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一点透明液体进去。 搅完,他把桶盖盖好,转身要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屋子,低声说了句:“这次量不够,下次加三成。” 说完拉开门走了。 刘光洪在屋里多待了十分钟,确定没人回来,才从排水管爬出去。 他沿着塌陷的地沟往外走,绕了两公里才回到家属院外围。 路上谁也没碰见,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回到家时,刘光奇正在家里骂三哥。说是刘光福把咸菜坛子打翻了,弄脏了他的裤子。 刘光洪低头进门,没理任何人。他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床边喘气。 手伸进大运空间,把图纸和钢渣拿出来放在桌上。 事情比他想的复杂。不止一个敌人,也不止一层关系。灰中山装、屈村、聋老太的儿子……这些人串在一起,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事。 他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他要去东城分局。不能找派出所,得直接找管大案子的人。 第12章 表舅郑朝阳 刘光洪一睁眼就听见院子里的水桶哐当响。听得出是刘光奇在打水洗脸。 他翻身坐起,衣服都没脱,昨晚回来直接躺下的。 脑子里过了一遍废屋里的事:红灯、木盒、屈村接货,还有聋老太儿子倒的那瓶透明液体。 这事不能再拖了。他背上空书包,开门就走。 东城分局离得不近,走路得一个多小时。他边走边想怎么说。小孩报警,人家信不信?要是当成闹着玩,线索可就断了。 到了地方才七点出头,分局这边开始陆陆续续有上班的警察经过。 接待室有个民警正泡茶。刘光洪走过去,声音不大:“我要报案。”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搪瓷缸顿了一下。“报什么案?” “有人偷国家的东西,还在搞特务活动。” 民警听到特务活动几个字马上紧张了起来。“你多大?上几年级?” “十一在红星小学上四年纪。”刘光洪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铅笔和半张作业纸,“我能画图,也能写证据。” 那人一听这话身体都坐直了。“你还带证据?” 刘光洪点头,摊开纸就开始画。废屋结构、排水管位置、麻袋摆的地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写到“周期”两个字时,特意加了个圈。 民警越看越不对劲。这孩子画得跟侦察员似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的吗? 正要细问,旁边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干部服的男人路过,目光扫过来,突然停下。 “这图谁画的?” 民警回头看到来人,立马起立然后在来人耳边小声汇报:“报告,这小孩来报案,说有敌特活动。” 那男人走近,盯着图纸看了五秒,猛地抬头:“你叫什么名字?” “刘光洪。” 男人眼神变了。“刘海中的儿子?郑余莲是你妈?” 刘光洪一愣:“您认识我爸妈?” “我是你表舅。”男人摘下帽子,“郑朝阳。” 刘光洪脑子嗡了一声。原主记忆里真有这么个人——几年前乡下见过一面,村里人都说他是公安局的大人物。 郑朝阳带着刘光洪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郑朝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低:“你说的这些事,从头讲。” 刘光洪见自己被带到了局长办公室,而这里只有他跟表舅两人,估计现在表舅郑朝阳就是这城东分局的局长没跑了,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算数了。 于是从淘铁渣发现异常开始,说到跟踪卡其裤男人,再到废屋里亲眼看见交接。每一步都说得干净利落,时间地点人物全有。 郑朝阳听完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吩咐了几句后就挂掉了。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个人陆续走了进来,都是便衣。 “马上成立专案组。”指郑朝阳着图纸,“按这个路线布控,人不要进屋,只盯进出人员。”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问:“郑局,要不要先搜查?” 郑朝阳摇头:“不能动窝。这是钓鱼,不是捞鱼。” 他又看向刘光洪:“你还有什么建议?” “我可以每天往那边走一趟。”刘光洪说,“装成去捡废铁的学生。他们要是发现蹲守的人,容易警觉。但我天天去,就不显眼。” 郑朝阳点点头:“行。你就归我直接联系。地址给你记下了吗?” “记住了。” “别回去了。”郑朝阳说,“今天起你就在这儿等消息。我让人给你安排饭。等下我安排人去你家跟你爸妈说一声。” 刘光洪没推辞。他知道这时候回家等于放风,万一被谁看见他往外跑,家里肯定生疑。 中午饭是民警送来的馒头咸菜。他吃完就在郑朝阳给他安排的一个空办公室里坐着,偶尔翻翻借来的报纸。 下午三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匆匆走进分局。刘光洪认出来,是早上见过的便衣之一。 他进去不到五分钟,郑朝阳出来了。 “情况有变。”他来到刘光洪的房间,声音不高,“刚才有人去废屋换了锁。” 刘光洪抬头:“换锁?” “新锁是铜芯的,比原来那个贵三倍。说明他们还在用那个点,而且更小心了。”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不知道被人盯上了?” “对。”郑朝阳嘴角动了一下,“他们觉得安全。” 刘光洪松了口气。只要不动窝,后面就好办。 “明天是星期几?”郑朝阳问。 “星期四。” “每周四下午四点,屈村会去副食店买酱豆腐。”郑朝阳说,“他习惯走西墙小道,十分钟能到废屋。” 刘光洪明白了。“他们会选这时候接头。” “没错。”郑朝阳看着他,“你明天还来这儿等。别靠近那片地,但也别断线。” 刘光洪点头。 太阳偏西的时候,分局又来了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年轻警察,脸色发白,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他直奔郑朝阳办公室。十分钟后,郑朝阳走出来,脸色有点沉。 他走到茶摊,盯着刘光洪看了两秒。 “你在废屋里,有没有看到一台黑色仪器?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了个长方盒子。 刘光洪想了想:“没注意。屋里只有灯、桶、麻袋。” “刚刚技术科确认。”郑朝阳低声说,“那桶红水不是普通药水,是冲洗磁带用的显影液。” 刘光洪心里一跳。 “有人在收集特种钢渣,同时还在录情报。”郑朝阳盯着他,“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有人进过屋子?” 刘光洪没回答。他想起自己爬屋顶时,灰中山装男人抬头看了那一眼。 还有聋老太的儿子进来前,先检查了铁皮桶。 他慢慢开口:“如果是我,发现有人动过现场,第一反应是换锁,第二是加设备。” 郑朝阳点头:“所以他们在升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天快黑时,郑朝阳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明早八点,准时到这儿。” 刘光洪起身,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郑局,我能借支笔吗?” 郑朝阳递给他一支钢笔。 他掏出本子,写下几个字:**第七堆,周期,磁性材料,录音带**。 撕下来,递给郑朝阳。 “这是我记得最关键的四个点。您看看有没有漏的。” 郑朝阳接过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没有漏。”他说,“你比很多大人想得都细。” 第13章 抓捕敌特 晚上刘光洪是跟郑朝阳回家住的,按照郑朝阳的说法,案子没破之前都跟他住,昨天下班的时候郑朝阳就安排了他的秘书去刘光洪家通知了刘海中,说是接刘光洪到家里住几天,虽然刘海中夫妻不知道这个没怎么联系的表弟怎么突然就让他小儿子去他家住,但现在困难时期能给家里省点粮食也就没多说什么。 刘光洪一大早就跟郑朝阳来了分局。 郑朝阳领着他进了后院一间小屋。墙上贴着一张手绘地图,正是废弃工厂那片区域。几个红点标着埋伏位置,还有个蓝圈圈住煤场门房。 “你就在这儿盯着。”他递过来一支铜哨,“三短响是目标出现,两长一短是你觉得不对劲。” “明白了。” “记住,你是去捡铁皮的学生,不是警察。别慌,也别逞能。” 刘光洪点头,把哨子塞进裤兜,背上书包走了。 外面太阳已经晒到胡同口,他沿着老路往西墙小道走,路上还顺手捡了半截铁丝扔进书包。 到了堆填区,刘光洪假装在那里扒废渣,扒了一个多小时钟跃民晃悠着过来了,手里拎着根木棍。 刘光洪赶紧吹了两声短哨。 钟跃民一愣,抬头看见他,走过来问:“你在这干啥?” “别说话。”刘光洪压低声音,“有特务要来接头。” “啥?”钟跃民瞪眼,“你还抓特务?” “赶紧走,别呆这里,当心有危险。”刘光洪指了指远处树后一闪而过的便衣。 钟跃民这才意识到真有人在蹲守,吐了口唾沫,翻墙跑了。 刚安静下来,刘光洪就看见屈村从后巷拐出来。他没去副食店,也没提酱豆腐瓶子,反而直奔废屋方向。 三声短哨立刻吹响。 对面树林里有人影动了动,但没冲出去。时间还不到四点,警方要等接头完成再动手。 刘光洪爬上门房屋顶,趴着往前挪。他看到屈村在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敲了三下铁皮桶。 屋里灯亮了。 卡其裤男人开门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眼神扫得特别慢。他在门口站了快一分钟,才让屈村进去。 两人进屋后,窗帘拉上,但窗缝透出一点红光。 刘光洪心跳加快。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可等了十分钟,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摸出哨子,犹豫要不要提前报警。 就在这时,卡其裤男人突然开门出来,站在屋檐下四下张望。腰间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东西。 刘光洪缩回身子,屏住呼吸。 那人转了一圈,又回屋,但门没关严。 过了几分钟,屋后排水管传来轻微响动——是之前聋老太儿子来时踩过的声音节奏。 卡其裤男人猛地起身,冲出门外,朝排水管那边走去。 机会来了。 刘光洪翻身下屋,掏出哨子,两长一短。 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 树林里瞬间冲出好几个人影,全往废屋方向扑。 卡其裤男人听到动静想往回跑,刚进门就被两个便衣从侧面撞倒。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咬着个小纸团。 郑朝阳从后面一把揪住他后领,直接把他脸按在地上,手伸进嘴里把纸团抠了出来。 “还想吞证据?”郑朝阳冷笑,“带走。” 屈村被另一个警察架着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 “我就是路过……”他哆嗦着说。 “你一个体育老师不在学校上课来这里路过?”警察推了他一把,“老实点。” 刘光洪站在门口,看着人被押走。 郑朝阳走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干得不错。” “他们……真是特务?” “不止偷钢渣,还录了三个月的情报。”郑朝阳扬了扬手里的录音带,“藏在铁皮桶底下暗格里,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真没注意这地方。” 刘光洪松了口气。 “走吧,回分局。” 回到东城分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郑朝阳让人给他拿了碗热面条,加了个荷包蛋。 刘光洪吃着面,听见外面走廊有人说话。 “郑局,技术科刚回话,磁带内容初步解码了,涉及轧钢厂七号高炉的生产参数。” “还有呢?” “录音里提到一个代号‘西风’,应该是他们的上线。目前还没查到是谁。” 郑朝阳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办公室。 刘光洪放下筷子,摸了摸书包里的钢笔。那是早上郑朝阳借他的,现在还插在胸口口袋里。 他正准备去还,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报告!轧钢厂有个工人过来了!说是找孩子!” 刘光洪心里一紧。 门被推开,刘海中大步走进来。 郑朝阳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的官迷性格看到郑朝阳一脸的谄媚:“我过来看看光洪,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破了个案子。”郑朝阳语气平静,“敌特案,涉及国家机密材料外泄。” 刘海中嘴巴张了张:“他?破案?” “对,线索是他发现的,跟踪、画图、指认现场,全程参与。”郑朝阳拍拍刘光洪肩膀,“这案子要是没有他,早就黄了。” 刘海中看看儿子,又看看郑朝阳。 “昨天你派人去家里说跟你呆几天,我还以为是光洪在外惹事了,你照顾我们家面子呢,这不今天一下班就过来看看。” “情况紧急。”郑朝阳收起笑容,“而且他要是回家一趟,很可能打草惊蛇。你觉得呢?” 刘海中说不出话了。 他扭头看向刘光洪:“你……你还真干了这事?” 刘光洪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刘海中嘴唇抖了抖,最后憋出一句:“行吧……只要没犯错就行。” 他说完顿了顿又问:“那个……组织上会不会给奖励?” 郑朝阳笑了:“会。粮票、布票都有,还有一支钢笔,算立功表彰。” 刘海中眼睛亮了一下:“那……那挺好。” 门关上后,郑朝阳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奖状和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你的。”他递给刘光洪,“钢笔留着用,别的东西先放我这儿,等风头过了再给你拿回家。” 刘光洪接过奖状,上面写着“协助破获重大敌特案件”,盖着红章。 他刚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警察冲进来:“郑局!技术科刚发现,那盘磁带背面有字!” “什么字?” “写着‘周期结束,第七堆清空,下次接头改期’。” 郑朝阳眉头一皱,看向刘光洪:“第七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西头第七堆钢渣堆?” 刘光洪点头:“就是那里。” “他们已经清空了?”郑朝阳猛地站起身,“马上通知轧钢厂保卫科,封锁七号高炉周边区域!” 警察跑步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郑朝阳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指点着西头第七堆的位置。 刘光洪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 “郑局,那天我在废屋屋顶,看见卡其裤男人戴的手表……绿色帆布带。” 郑朝阳抬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拿起电话:“通知所有岗哨,查最近三天进出厂区的人员名单,重点找戴绿色帆布表带的!” 第14章 表舅妈白玲 刘光洪跟郑朝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书包放在床边,坐到书桌前,目光落在奖状上,红章印得清楚。他把纸折好塞进抽屉,又摸了摸那支钢笔。 这个房间他还不熟。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墙角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郑朝阳让他安心住下,案子没完之前这里就是他家。他点头答应,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是靶子,不能乱动。 半夜有人开门。 刘光洪翻身坐起,没开灯,耳朵贴在墙上听。外面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是郑朝阳的,另外一个脚步比较轻,像是女人。 “你咋回来了?”郑朝阳声音压着。 “出差提前结束了。”是个女人的声音,“累死我了,先歇会儿。” 刘光洪听见箱子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传来,刘光洪赶紧躺下睡觉了,猜到应该是表舅妈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平时早。洗了脸出来,看见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坐在堂屋小凳上喝粥。头发卷卷的,眼皮有点肿,正用勺子搅着碗。 她抬头看见刘光洪,愣了一下:“这是谁家孩子?” “老家来的。”郑朝阳端着水盆从厨房出来,“说是身体不好,来城里看看。” “看病住这儿?他家大人没来吗?” “临时住几天。”郑朝阳擦着手,“你忙你的。” “光洪,叫人,这是你舅妈白玲,昨天晚上才回来。” 刘光洪连忙开口叫人:“舅妈好,给您添麻烦了!” 白玲看着刘光洪笑了笑:“你好,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当这是自己家,咱两工作都忙,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不要见怪啊!” “没有,舅妈,舅舅对我很好的!” 刘光洪吃完早餐后就上楼回房间了,他回房刚坐下,外头的白玲开始跟郑朝阳聊了起来。 作为一个老刑侦人员,她的观点总是那么清新脱俗:“我说老郑,这孩子不会是躲什么事儿吧?你老家的亲戚可是有些年没走动了,公安家属院可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你想多了吧?不是,我说白玲,你是不是现在看谁都像罪犯了?光洪还是个孩子!” “老郑,不是我多疑,我看着光洪的眼神不对,老沉,不像普通小孩。” “白玲,厉害呀,这次你还真没说错,光洪还真不是普通孩子,不过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你也少打听!” 刘光洪听着楼下的交谈,发现表舅妈也是个狠人呀,就这么一接触就能发现这么多细节。 中午他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忽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光洪!刘光洪!” 是钟跃民的声音,低但喊得急。 他冲到窗边,撩开一角布帘。钟跃民站在院墙外的小路上,后面还跟着周启阳、袁军、郑桐、陈宇轩、林骁勇。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瞅。 “你们干嘛?”他推开窗户小声问。 “听说你也住进大院里了?”钟跃民咧嘴,“真牛啊!是不是破案立功了?” “闭嘴!”刘光洪瞪眼,“想害我是不是?” 其他人立刻缩脖子,往后退半步。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周启阳搓着手,“没事吧?” “没事。”刘光洪摇头,“但现在不能见人,里面有大人,敏感。” “那你到底抓到几个特务?”袁军踮脚,“分局门口都传疯了,说有个小孩带警察抄了敌特窝点!” “少听闲话。”刘光洪语气冷下来,“这事还没完,还有一个没抓到,戴着绿表带手表,危险得很。” 几个人顿时不笑了。 “那你现在是被保护?”郑桐小声问。 “是也不是。”刘光洪知道他们这些大院子弟自己觉得高人一等,这些天愿意跟他来往是因为他能打,但并没有把他放到对等的层面上,现在是时候扯一下郑朝阳的虎皮了,“这是我舅舅家,这个案子是他办的,案子没结束前舅舅让我呆他家里,方便了解情况。” “我靠,郑局长是你舅舅?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关系”袁军大惊小怪的喊了出来。 “军子,别大惊小怪的,知道就行,”钟跃民一拍胸脯,“那我们帮你盯着!巷口、路口,我们轮班来!” “不行。”刘光洪直接拒绝,“谁也不许靠近厂区和废屋,那是雷区。你们要真帮我,就当我的耳朵,看到可疑人记下来,写个条子塞我家门缝。” “那你呢?” “我在里面出不去。”刘光洪指了指脑袋,“但我需要外面的消息。” 林骁勇挠头:“那我们算啥?情报员?” “后勤补给也可以。”刘光洪转身从大运空间掏出五六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出去,“吃吧,别空着手回去。”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你还能藏吃的?”阎解放瞪大眼。 “少废话。”刘光洪塞最后一个到他手里,“记住,别凑热闹,别逞能,看到戴绿表带的、穿卡其裤的、走路东张西望的,立马传信。能做到吗?” “能!”几个人齐声答。 “那就走,别聚一块儿,分散开。” 他们散了之后,刘光洪关上窗,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家伙平时皮,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现在他缺的就是眼线,家里蹲着,消息断了,等于瞎了一半。 半夜他又醒了。 这次不是因为敲门,是外面有影子晃。他趴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过,走得慢,肩膀歪着,右手一直插在衣兜里。 他盯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中翻出白天写的记录本,翻到一页画着手表草图——绿色帆布带,表盘偏大。 那人影在路灯下停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表。 刘光洪心跳快了一拍。 刚才那人的表带颜色没看清,但动作习惯像极了卡其裤男人。 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巷口空荡荡的,一只野猫跳上墙头,又跳下去。 到了凌晨两点左右,又看见那个人影。 这次走得更慢,路过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时,停下来看了看门缝,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他抬头,朝郑朝阳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刘光洪立刻熄灯,蹲在床边。 外面静了几分钟,脚步声远了。 第15章 屈村交代了 天刚亮,刘光洪就醒了。 郑朝阳已经在堂屋走动,水壶烧开的响声传来,接着是倒水的声音。他知道表舅起得早,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泡茶,雷打不动。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起来了?”郑朝阳坐在小桌前,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刘光洪点头,在旁边凳子坐下,“案子有进展吗?” 郑朝阳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吹了口茶。 这眼神刘光洪熟。上回他问废屋有没有搜出钢渣样本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想看他说不说得出关键点。 “屈村招了。”郑朝阳终于开口,“日本人后代,老家在东北,五十年代被策反的。他负责收情报,往城东送。” 刘光洪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来了。 “他一个人干的?” “当然不是。”郑朝阳放下杯子,“上线是在冶金部上班的一个姓王的科长。昨晚上已经抓了,家里翻出一堆手写笔记,还有微型胶卷。” 刘光洪没吭声,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屈村是跑腿的,王科长是中转,那再往上呢?谁在指挥?谁在提供内部消息? 他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影子,走路歪肩膀,右手一直插在兜里。抬手看表的动作特别慢,像是怕别人看不见那块表带。 “他们接头用什么暗号?”他问。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净知道问这些。” “我提供的线索最多,总得知道结果吧。”刘光洪语气平平,“再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家,万一他们想找我麻烦,我连防备都没有?” 郑朝阳沉默几秒,叹了口气,“他说最后一次交接还没完成。原定三天后,地点不变,但接头人会戴一块绿表带的手表,作为识别。” 刘光洪心跳顿了一下。 绿表带。 和他昨夜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低头摸了摸裤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王科长招了没有?上面还有谁?” “还在审。”郑朝阳摇头,“目前只知道他只跟一个‘老K’联系,单线,不留名,不见面。其他一概不知。”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公安办案有规矩,知道太多反而惹麻烦。但他也清楚,现在这情况,明面上的大鱼是抓了,可水底下还有东西没浮上来。 那个戴绿表带的人,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也是唯一知道“老K”是谁的人。 “你别瞎琢磨。”郑朝阳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这事到此为止,你安心住几天,等风头过去就回四合院。” 刘光洪抬眼,“您觉得这就完了?” “主网破了,剩下几个小角色翻不起浪。”郑朝阳语气肯定,“你现在就是普通学生,别把自己当侦察员。” 刘光洪没反驳,笑了笑,“行,听您的。” 说完他起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一进屋他就拉开抽屉,翻出昨天画的那张手表草图。绿色帆布带,表盘偏大,右下角还标了个“3”,是他记下的时间点:凌晨两点十三分,那人第二次出现。 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然后从大运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 第一条:绿表带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走路右肩下沉,习惯性插右手进衣兜。 第二条:两次经过大院这边,这是在玩等下黑,停留时间分别为十七秒、二十三秒。第二次抬头看过这边窗户。 第三条:抬手看表动作缓慢,疑似故意展示标识。 第四条:未携带包裹或工具包,不像路过工人。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进床垫底下。 外面郑朝阳在喊他吃饭。 他走出去,端起碗喝粥。白玲已经去上班了,桌上只剩两个咸菜碟子和一盘炒鸡蛋。 “今天有人来探你。”郑朝阳边吃边说,“钟跃民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说是给你送东西。” 刘光洪一愣,“送什么?” “红薯。”郑朝阳瞥他一眼,“热乎的,说是你让他们烤的。” 刘光洪差点笑出声。那哪是红薯,那是他昨天塞给他们的情报补给费。 “我没让他们来。” “我知道。”郑朝阳语气平淡,“这群小家伙在大院里活跃着呢。你也别往外传话,更别搞什么‘情报员’那一套。” 刘光洪低头扒饭,“明白。”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郑朝阳坐在堂屋看报纸。 他一边擦碗一边偷瞄表舅的表情。那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显然是觉得案子告一段落。可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中午郑朝阳出门开会,临走前叮嘱他别乱跑。 门一关,刘光洪立刻回到房间,打开窗户。 外面安静得很。连只猫都没有。他看了看墙脚的摆钟,十一点二十七分。 距离那人第一次出现,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他坐回桌前,把草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拿出铅笔,在背面画了个简易路线图:从轧钢厂家属院西墙外的小路,绕过煤场,经杂货铺后门,最后停在大院对面的树影里。 这是那人走过的路径。 不是随便溜达,是踩点。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屈村为什么要交代得这么痛快? 一个干了十几年特务的人,突然一夜之间全盘托出,连上线都供出来了? 太巧了。 除非他是被逼的,或者……他想转移视线。 刘光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如果屈村是在撒谎,故意把锅甩给王科长,那真正的上级根本没暴露。而那个戴绿表带的人,可能是来确认他是否真的被捕,也可能是在找下一个联络人。 甚至……是在找他。 想到这儿,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锁扣上了。 下午一点,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从巷口走过,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块表看了看。 表带是绿色的。 刘光洪屏住呼吸。 那人看了眼表,又抬头望向这边二楼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几乎对上。 他迅速缩头,心脏砰砰跳。 过了几秒,他再悄悄看去,那人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坐回椅子,手心全是汗。 不是错觉。 是真的有人在盯他。 而且对方不怕露脸,就差直接敲门了。 他打开大运空间,把剩下的五个烤红薯都拿了出来,整齐摆在桌上。又取出一瓶水,两包压缩饼干。这些东西他随时能补充,但必须准备好。 万一要跑,他得一分钟内清空所有痕迹。 三点钟,郑朝阳回来了。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脸色不对。” 刘光洪摇头,“没事,有点累。”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会儿,“真没事?” “真没事。”他站起来,“就是觉得……屈村招得太快了。” 郑朝阳皱眉,“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怕了,为什么不早点自首?非等到被抓才说?”刘光洪看着表舅,“而且他供出来的王科长,是不是太容易抓了?就像……有人特意留了个口子。” 郑朝阳没说话。 “您说那个接头人要戴绿表带,可万一这不是暗号,而是陷阱呢?引我们去抓一个早就准备牺牲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郑朝阳慢慢坐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我想说,这事儿没完。而且……那个人已经来过一次了。” “谁?” “戴绿表带的人。”他直视对方眼睛,“就在刚才,他站在距离大院五十米远的地方看了这栋楼足足十秒钟。他不是来找王科长的,他是来找我的。” 郑朝阳猛地站起身,“你确定?” “我确定。我的嗅觉跟视力比普通人强,五十米距离我能看得真真的。”刘光洪点头,“他今天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不会只是看看。” 第16章 手表男落网 郑朝阳走后,刘光洪没在屋里多待。 他把那块铁渣塞进裤兜,转身出了门。他一路快走,刚到大院门口,钟跃民正蹲在墙根下啃烧饼。 “光洪,你这是能出去了?”钟跃民抬头,“你表舅让你回去住?”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刘光洪靠着墙站定,“我可能有麻烦了!那人还会来,我得盯着。” 钟跃民咽下一口饼,皱眉:“你是说那个戴绿表带的?真有这么邪乎?” “他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路过一次,看了这栋楼十秒整。”刘光洪声音压低,“走路右肩往下沉,右手一直插兜里,抬手看表特别慢,像是故意让人看见。” 钟跃民愣了下:“你还记时间?” “我记得啥不重要。”刘光洪扫了眼四周,“重要的是,他是冲我来的。屈村招得太利索,八成是放烟雾弹,真正的上线还在外面晃。” 钟跃民没再吃饼,把剩下的塞回口袋:“那你打算咋办?报警?” “出来的时候打过电话了。表舅开会去了。”刘光洪摇头,“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盯。他要是真来,肯定走老路线——从煤场绕杂货铺后门,再到这边树底下停一会儿。” “那咱现在就布人?” “已经晚了。”刘光洪眯眼看向巷口,“他要是今晚动手,时间就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天快黑,人少,动手最方便。” 话音刚落,周启阳从对面胡同窜出来,气喘吁吁:“来了!穿灰夹克的那个,又出现了!在杂货铺那边站着不动!” 刘光洪立刻直起身:“几个人能叫来?” “袁军、郑桐、陈宇轩、林骁勇、郑宏毅都在大院打球,我喊一声就能到。” “去,全叫来。”刘光洪语速飞快,“别围上去,分散开,每人盯一百米,蛙跳式跟着。发现他拐弯或者进死胡同,立刻有人往东城分局跑,找我表舅。” 钟跃民问:“你要动手?” “我估计这王八蛋手里有枪。”刘光洪摸了摸裤兜里的铁渣,“刚才周启阳看见他右手摸腰侧,动作不对劲。真开枪,老百姓遭殃。我们得把他堵在没人的地方。” 五分钟后,七个人全到了。 刘光洪快速分工:周启阳腿最快,负责报信;钟跃民跟他贴最近,随时接应;剩下五个分成两组,前后交替跟踪,不让目标察觉被盯梢。 “记住,别靠太近。”刘光洪最后说,“一旦他进死胡同,所有人停在外面,只留我和钟跃民进去。其他人守住出口,防止他往别处钻。” 安排完,大家散开。 刘光洪和钟跃民绕到家属院后巷,躲在一堆废木板后面。天色渐暗,路灯还没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脚步声。 灰夹克男人出现了。 他走得不急,但每一步都停顿一下,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走到杂货铺后门时,他忽然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正是通往轧钢厂废弃库房的死路。 “来了。”刘光洪轻推钟跃民,“按计划,你在外头等,我先进去。” “你疯了?万一他掏枪?” “所以他才不会当着一堆人开枪。”刘光洪已经起身,“我在明,他在暗,现在换过来。” 他顺着墙边溜进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条巷子堆着旧砖和破铁皮桶,尽头是一堵断墙,再往前就是厂区围墙。典型的死胡同。 男人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入口,正在低头看表。 绿色帆布表带,在昏光下格外显眼。 刘光洪藏在铁桶后,屏住呼吸。对方右手还插在兜里,左手抬表的动作果然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突然,男人肩膀一紧,猛地转身。 两人视线对上。 刘光洪没动。 男人眼神一冷,右手瞬间从兜里抽出一把短枪。 “小鬼,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枪口已抬起。 刘光洪早有准备。他手一扬,从大运空间取出那块铁渣,用力甩出。 “啪!” 铁块砸中男人持枪的手腕,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弹落地面。 男人闷哼一声,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去捡。 刘光洪冲上去,一步跨入,左脚卡位,右拳直击肩窝。紧接着一个虎扑前压,双手锁喉,顺势将人按在地上。 男人挣扎翻身,想用膝盖顶人。刘光洪早预判动作,右腿横扫绊住下盘,左手鹰捉扣腕,反向一拧,把对方手臂别在背后。 “老实点!” 男人还想反抗,刘光洪膝盖顶住他后腰,整个人压上去,死死固定。 “钟跃民!”他大吼。 钟跃民冲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枪,跟着扑上来帮忙按人。 “你们完了……”男人喘着粗气,“你们根本不知道……上面是谁……” “我知道你带胶卷。”刘光洪伸手探他内袋,掏出两个小金属筒,“也知道自己在干啥。现在,你被捕了。” 外面脚步声乱了起来。 周启阳带着郑朝阳和两名民警跑了过来。 郑朝阳一眼看到地上的人,脸色沉下来:“真是他?” “表舅,他在等我。”刘光洪松开手,让民警把人铐上,“绿表带,右肩下沉,走路停顿三次。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郑朝阳蹲下检查枪支和胶卷,又看了看刘光洪:“你受伤没?” “没有。铁渣打中的时候他就失衡了,我没给机会。”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子,这次真让你赌对了。” 民警把人押走,郑朝阳拍拍刘光洪肩膀:“回家吧,这事算结了。” 刘光洪低头看着地上那块铁渣,已经被踩进泥里半边。 钟跃民走过来:“你还想啥呢?人都抓了。” “屈村招得太快。”刘光洪捡起铁渣,攥在手里,“王科长也好抓得离谱。这个人明明是上线,却敢大白天来踩点,还故意露脸。” 周启阳插嘴:“说不定就是个替死鬼?” “替死鬼不会带真情报。”刘光洪摇头,“他身上这两卷,是新的。说明还有人在传消息。” 钟跃民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一个?” 第17章 聋老太大儿子落网 刘光洪坐在军区大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还攥着那块铁渣,天刚亮,风刮得人脸生疼。 钟跃民蹲在他旁边啃馒头,边吃边说:“光洪,咋还在这里发愁呢?人都抓了还不放心?” “现在抓的是跑腿的。”刘光洪把铁渣翻了个面,“真正拿主意的,还在外头。” 话音刚落,郑朝阳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衣服都没换,脸上带着熬夜的倦意。他停下车,看了眼刘光洪:“昨晚审了一夜,那人招了。” 刘光洪抬头:“上线是谁?” “上线是一个叫关世嘉旗人,据说还有个亲人在你们住的95号院住着。”郑朝阳掏出烟点上,“他们用‘烧纸祭祖’当信号,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刘光洪没说话,住95号院的旗人,不会是后院那个小脚聋老太吧?很多同人书里她可都是boSS级别的人物。难道自己这里她是特务?? 郑朝阳这时拍了下他的肩:“你小子立了大功。要不是你记时间、记动作,我们根本盯不上那个戴绿表带的。”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屈村招得太快,王科长抓得太顺,连手表男都敢白天踩点。这不是正常特务的做法。” “所以你猜对了。”郑朝阳冷笑,“这是个局中局。他们故意放几个人出来,让我们以为案子结了,好让关世嘉继续活动。” 钟跃民听得直咋舌:“这些人脑子都长反了吧?拿自己命当棋子?” “有人替死,有人逃命,还有人真以为能翻盘。”郑朝阳掐灭烟头,“但我们已经摸到根了。今天就收网。” 刘光洪站起身:“表舅,我能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不??” “别叫唤了,叫爹都不行,这次你老实待着。”郑朝阳瞪他一眼,“上次让你进死胡同已经是破例。这次是武装抓捕,不是小孩过家家。” 说完他转身推车要走,刘光洪突然开口:“关世嘉要是反抗呢?” “市场四个口全封了,消防检查的名义疏散了人。”郑朝阳回头,“便衣混进去两个,等他们开会时动手。人一抓,据点全抄。”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拦。 郑朝阳走后,他站在原地没动。钟跃民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你还想干啥?” “我在想,”刘光洪低声说,“如果我是关世嘉,知道手下被抓,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啊,还能干嘛?” “不。”刘光洪摇头,“我会先确认他有没有供出我。如果他招了,我就立刻转移;如果他没招,我就装不知道,继续按原计划走。” 钟跃民愣了:“你是说……关世嘉现在还不知道?” “也许知道了,也许没。”刘光洪盯着巷口,“但只要他还露面,就有机会。”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启阳从对面跑过来,脸都红了:“光洪!分局来人了!说是在旧货市场抓到了关世嘉,还有两个同伙!现场搜出发报机和钢渣报告!” 刘光洪松了口气,终于笑了:“总算清了。” “可不是嘛!”周启阳喘着气,“听说关世嘉当时正在核对数据,一个便衣假装进货老板,端着搪瓷缸子进去,直接掏枪顶他脑门。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钟跃民哈哈笑出声:“这招损的,比我看电影还精彩。” 正说着,郑朝阳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刘光洪问。 “人是抓了,东西也缴了。”郑朝阳皱眉,“但聋老太太被带回去问话时,一口咬定二十年前就跟儿子断了关系。她说自己耳朵聋、眼睛花,压根不知道他在干啥。” “你信?”刘光洪直视他。 “我不信。”郑朝阳声音压低,“但她演得太像了。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见人就叹气,说自己命苦。办案同志看她是老人,又没直接证据,只好先放回来。” 钟跃民听得头皮发麻:“我的天,这老太太比鬼还精!” “现在怎么办?”周启阳问。 “暂时没办法。”郑朝阳摇头,“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长期扣人。而且她年纪大了,真要出点事,反而麻烦。” 刘光洪沉默片刻,忽然说:“她会再动手的。” “为什么?” “因为她儿子被抓,组织断了线。”刘光洪眼神冷下来,“她必须重建联系。只要她动,就会露出马脚。”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会派人暗中盯着她家,尤其是晚上。” 说完他转身要走,又被刘光洪叫住。 “表舅。” “还有事?” “下次行动,让我跟。”刘光洪语气平静,“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帮上忙。” 郑朝阳没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蹬车走了。 钟跃民拍拍刘光洪肩膀:“你疯了吧?还想往上凑?人家公安都搞不定的事,你能咋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刘光洪把手里的铁渣放进裤兜,“我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又有新特务在厂里转悠。我爸天天喊先进工作者,真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周启阳插嘴:“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蹲老太太家门口吧?” “不用。”刘光洪笑了笑,“她要是真想传消息,一定会用老办法。而老办法,总有痕迹。” 郑朝阳这时候却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次行动以后,她就算是敌特也会潜伏下去,近段时间你肯定是发现不了什么的,你老舅我跟敌特打了二十年交道,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刘光洪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表舅可是在建国前就是隐秘战线的骨干,还真跟敌特战斗了二十多年呢:“你是说她们会就这么算了?” “算肯定不会算,但近期是不会有行动了,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刚好明面上的敌人都抓到了,你也该回家了。” 刘光洪也在军区大院住了一个多礼拜了,是时候回95号院了,当然这个礼拜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最少大院里的这些孩子们现在都愿意跟他平等交流了。 算是成了正真的朋友,尤其是钟跃民这几个跟他一起抓过手表男的,那都混成了铁杆兄弟。 第18章 荣耀时刻 刘光洪站在分局门口。郑朝阳从办公室出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他手里。 “批下来了。表扬信、还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跟手表票,都在里面。上头特批的,全城就你一个学生立这种功。” 刘光洪没说话,接过郑朝阳递过来的信封低头看着脚尖。 “别装深沉啊。”郑朝阳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啥。是不是觉得这事儿整得跟演电影似的?” “不是。”刘光洪抬头,“我出来这么些天了,有点想回家了。” 正说着,钟跃民骑着自行车冲过来。他跳下车,喘着气:“听说上面给你发奖励了?都发了些啥?” 郑朝阳把嘴一努:“自己问他。” 钟跃民一把抱住刘光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走,今天我请你吃肉包子,十块钱我都敢花!” “你哪来的十块?”刘光洪推开他。 “这你别管!”钟跃民咧嘴,“周启阳欠我两个鸡蛋,袁军答应先给我五毛——咱兄弟今天必须庆祝!” 三人往95号院走去,刘光洪要回家了,郑朝阳跟钟跃民说什么也要送他回家。 路上碰上周启阳、郑桐他们一帮人。听说奖励下来了,一个个围上来要看票。 “自行车票!真的有自行车票!”陈宇轩声音都变了,“这奖励这么丰厚的吗?跟我摸摸沾点喜气!” “摸啥摸,又不是没见过。”林骁勇推他一把,“关键是这表扬信,分局正式出的。” 快到95号院门口时,易中海正好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晒太阳。看见一群人簇拥着刘光洪,眉头一皱。 “哟,这是干啥去啦?集体游行?” 钟跃民嗓门最大:“大爷,您还不知道吧?光洪立功了!分局发了奖,还奖励了光洪不少票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杯子停在嘴边。 “啥票?”他慢慢放下杯子。 “自行车票、手表票,还有分局写的表扬信!”周启阳掏出一张复印件,“您要不信,可以看盖章。” 易中海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扯了下:“哦……就是协助提供线索嘛,也算功劳?” 没人接话。 “咳咳。”易中海清清嗓子,“那也是好事。年轻人肯为国家出力,值得鼓励。” 话音未落,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灰布褂子蹭着门框:“啥事这么热闹?” 听说奖励的事,她鼻子一哼:“一张票能顶啥用?又没真给辆自行车。” 刘光洪没理她,带着人往自家院子走。 傍晚,院子里空地上摆了几张小板凳。刘光洪坐在中间,手里拿着表扬信。 小伙伴们围一圈,眼睛亮得像煤炉里的火苗。 “你们想知道那天到底咋回事吗?”刘光洪开口。 “想!”七嘴八舌。 “其实我特别怕。跟踪手表男那天晚上,手心全是汗。我要是判断错了,他真开枪,钟跃民可能就没了。” 钟跃民挠头:“你还记得啊?我都忘了。” “忘不了。”刘光洪盯着地面,“我不是为了这几张票才做的。我是怕钢厂出事。我爸天天喊先进工作者,要是真查出特务在他车间,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没人说话。 周启阳忽然问:“那你不怕死?” “怕。”刘光洪点头,“但有时候,怕也得上。就像你看见火炉要炸,明知道烫,也得上去关阀门。” 袁军嘀咕:“我要是遇到这种事,估计腿先软了。” “我也会。”刘光洪说,“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啥吗?是明明发现了问题,却装看不见。等真出事了,后悔都没地方哭。” 林骁勇吸口气:“那你以后还管这种事?” “只要我在。”刘光洪看着他们,“谁要是想动咱们厂、动咱们院,就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一片安静。 然后钟跃民站起来,一拍大腿:“行!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谁不服,先过我这关!” “我也算一个!”周启阳举手。 “算我!”“算我!”“算我!” 七个人挨个表态,声音越喊越高。 天快黑时,刘海中下班回来,看见儿子被一群孩子围着,手里还拿着张红头文件。 他走过去,一把抢过来:“这是啥?” “分局发的表扬信。”刘光洪平静地说,“我破敌特案,立功了。” 刘海中瞪眼:“胡闹!你才多大?能懂这些?” “我不懂。”刘光洪直视他,“但我做了。而且组织认了。” 周围的孩子没人退。 钟跃民站出来:“叔叔,这是真的。公安都盖章了。” 刘海中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信纸折好塞回儿子手里:“……回家再说。” 夜风刮过院子,吹动墙角一堆煤渣。刘光洪把表扬信叠成小方块,放进衣兜。 周启阳凑过来:“你说聋老太太还会动手吗?” “不知道。”刘光洪摇头,“但她儿子被抓了,线断了。她要是还想干,一定会想办法重新联系。” “那咱们盯她?” “不用。”刘光洪望着后院那扇小门,“她要是真传消息,肯定用老办法。而老办法,总有痕迹。” 钟跃民突然压低声音:“你看!她家灯亮了!” 所有人转头。 后院角落,聋老太太屋里确实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窗帘拉得严实,但能看出人影在动。 第19章 自行车 第二天,刘光洪跟三哥刘光福一起上学,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去学校了。刚到学校就被小九跟李奎勇围住了:“光洪,这么多天没来上学,干嘛去了?” “嗨,遇到点事,这不完了就来上课了。大人的事你们两个小屁孩少打听。”说完,刘光洪还跟两人拉开了点距离。 “嘿,几天不间涨本事了!小九,收拾他。”李奎勇说完就朝着刘光洪追了过去,康小九也是跟了上来,三人一顿打闹很快就到了教室。 三人坐下后刘光洪关心的问小九家情况:“小九,你哥的腿好点没?” 康小九一边把书包往桌子里塞一边回道:“好多了,勉强能下地了,还是要多谢你带我们掏废渣,这几天你不在,我跟奎勇晚上都会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去掏,还别说,就这十多天咱们掏了一百多块呢。” 李奎勇也把脑袋凑了过来说道:“还是小九机灵,前几天就我跟小九两个人中午的时候去,一天也就几块钱,后来小九说晚上可以叫上家里人一起掏,来钱快些,当天晚上我就带这奎元,奎军几个一起去了,小就叫了他二姐跟三姐一起,老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人多力量大,咱们两家小十个人在快天黑的时候都掏了一个废渣堆,一晚上有十多块呢。” 刘光洪见两朋友家现在找了条活路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你们晚上可要注意着些,尤其十奎元他们年纪还小,别让他们爬高,要是滑坡搞不好就埋里面了,下面温度可高,赚钱没错,可不要把人命给堆进去了。” 小九跟奎勇听完刘光洪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这几天只看到赚钱了,真没发现还这么危险。 “晚上我们让小的在下面装麻袋,不让他们上堆了。” 刘光洪两兄弟放学刚到巷口,看到父亲刘海中推着辆崭新的永久28大杠在前面走。 刘光福连忙跑了上去:“爸,你这时一下班就去把自行车给买回来了呀!” 刘海中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可不,咱有票了不买回来留着能下崽不成!” 父子俩说着,便一起推着车朝着 95 号院走去。刚到院门口,眼尖的阎埠贵就瞧见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瞬间放光,立马凑了上来。 他一边伸手去帮忙推车,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哟,二大爷,您可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买上自行车了!这可是大院里第一部车呀,以后您出门,那不得威风死了!” 刘光福见状,立马不乐意了,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阎埠贵的位置,说道:“三大爷,这是我爸的车,我来推就行!” 阎埠贵被抢了位置,却并不死心,依旧满脸笑意地跟着刘海中,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大爷,您买了这么好的车,可得请客呀!这在咱大院里,可算是个大喜事呢!” 刘海中笑着回应道:“行啊,等找个合适的日子,大家聚一聚!” 当刘海中推着车来到中院时,易中海正巧从屋里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中推着的新自行车,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这个一大爷都还没买车嘞,刘海中那个草包就先买上了!” 随后,易中海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起闷气来。 此时,傻柱正拿着饭盒和秦淮茹在一旁拉扯着。傻柱嬉皮笑脸地说道:“秦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雨水留的红烧肉,您可不能全拿走咯!” 秦淮茹装着委屈:“柱子,棒梗正在张身体,他都好久没闻过腥味,哎,都怪东旭走得早!我这个当妈得又没本事~” 两人正说着,瞧见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过来,傻柱连忙松开手,笑着说道:“哟,二大爷,您这新车可真漂亮啊!恭喜恭喜呀!以后出门就方便多咯!” 刘海中笑着点点头:“谢谢傻柱啊!” 说完,便推着车径直朝后院走去。阎埠贵像个小尾巴似的,也跟着到了后院。 刘海中刚把车停好,阎埠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抹布,就开始擦起车来,嘴里还念叨着:“二大爷,您看这儿有点脏了,我给您擦擦。哎呀,这可是个宝贝,得好好爱护着……” 这时,二大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崭新的自行车,满脸自豪地对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说道:“你们瞧瞧,这是我家的自行车,上面奖励给光洪的,其实我们家光洪也没帮上什么忙,上面对咱们可真是太好了!” 那些大妈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二大妈得意地笑了笑,随后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递给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谢谢你帮忙擦车啊,这瓜子你拿着吃!” 阎埠贵接过瓜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便宜可占了,只好嘿嘿笑着说道:“得嘞,二大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自行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夜幕降临,95 号院里的灯光昏黄地亮着,刘海中一家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几碗玉米糊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刘海中放下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说道:“今天咱家买了自行车,。老大学校离得远,以后这自行车就归老大骑了。” 正喝着玉米糊糊的老二刘光天,听到这话,忍不住嘀咕起来:“这票还是老四拿回来的嘞,大哥干嘛了?每天就知道坐享其成。” 刘海中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说什么?这钱还是我掏的嘞!老大是中专生,以后出来那可是干部,能跟你们一样吗?” 一旁的刘光福也跟着小声嘟囔:“老四还得了 300 块钱奖金呢。不也跟票一起给家里了吗?大哥读中专也又补贴也没见他说给家里买点啥。” 刘海中这下更气愤了,“噌” 地一下抽出皮带,挥舞着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玩意,吃着家里的,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刘光洪看着一声不吭只顾吃饭的大哥,心中满是失望,暗暗想着:“这个大哥真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看来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至于二哥三哥,最起码现在还看重亲情,还可以抢救一下。” 刘光洪忍不住劝道:“爸,您别生气了,二哥三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也别光吃饭呀,说句话呗。” 刘光奇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碗筷,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眼,冷冷地说:“你们懂什么?我在学校拼命学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自行车给我,是家里应有的支持。至于奖金,那是我辛苦得来的,我自有打算。” 刘光天一听急了,站起身来,涨红着脸说道:“你就知道说你自己,老四为了弄这票费了多大劲,你怎么不提?” 刘光奇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他愿意弄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求着他。” 刘海中气得脸通红,扬起皮带就要往刘光天身上抽:“反了你们了!都给我闭嘴!” 刘光洪赶紧上前拉住刘海中,焦急地说:“爸,您消消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 在刘光洪的劝解下,这场家庭风波暂时平息,但饭桌上的气氛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20章 拯救二哥三哥 饭桌上的那点糊糊早就凉透了,碗筷也没人收拾。刘光洪起身进了自己屋,把门轻轻带上。他坐在床沿,脑子里还是刘光奇那句话:“我又没求着他。” 这话像根刺,扎得人不舒服。这票是分局给的,钱也是他拿命拼来的。结果呢?大哥连谢都不说一声,还觉得理所应当。 外头天黑得早,屋里没开灯。他听见隔壁传来脚步声,是刘光天在扫地。没两下,刘海中就吼了一嗓子:“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废物!” 扫帚掉地的声音,接着是刘光福小声帮腔:“二哥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没动静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比平时提前半小时起了。他拎起水桶往外走,正好碰上刘光福准备去中院打水。 “放着,我来。”刘光洪接过桶,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趁热吃。” 刘光福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等他回过神,刘光洪已经过了月亮门去中院了。 他一口气把缸灌满,回头看见刘光福还在门口杵着,红薯都快凉了。 “傻站着干嘛,吃啊。” 刘光福这才低头咬了一口,脸上慢慢有了点笑模样。 上学路上,刘光洪故意落在后面。刘光天走得慢,低着头。 他追上去,拍了下肩膀:“二哥,给你留了半块红薯,在书包侧兜。” 刘光天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老四,二哥谢谢你了。” “以后别老挨骂。”刘光洪边走边说,“该干的活干了就行,他们还能把你吃了?” 刘光天没说话,但脚步快了些。 晚上回来,三兄弟一块儿蹲在屋檐下吃饭。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糖,拆开往地上一倒,三个人分。 “哪来的?”刘光福小声问。 “换的。”刘光洪说得轻巧,“以后要啥跟我说,我能弄到。” 刘光天低头扒饭,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自从家里买了自行车,刘光奇每天骑车上下学,路上还得买点零嘴儿。 又一个傍晚,刘光洪坐在门槛上看书。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前一后回来,身上都湿了大半。 “下雨了?” “嗯。”刘光天应了一声,“大哥不捎我们,说车座太小。” 刘光洪合上书,没吭声。 第二天早上,他拎着两个油纸包出门。 到了巷口,他把包塞给两人:“一人一双胶鞋,别嫌丑,防水。” 刘光福抱着鞋,眼眶有点红:“四弟,你哪来的钱?” “我有路子。”刘光洪想了想,现在二哥三哥跟自己的关系比以前好多了,现在自己的形意拳也小有成就,是不是可以带着这哥辆去山里找点肉吃,“等休息了带你们去搞点肉吃。” 两人说不出话,只是使劲点头。 这天晚上刘光奇回来得晚。他推开门,屋里挺热闹。刘光洪正讲城里百货大楼新开了柜台,卖玻璃球、铁皮青蛙,还有会转圈的小风车。 刘光天笑出声,刘光福一个劲问多少钱。 刘光奇站在门口,没人理他。 他咳嗽了一声:“哟,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跟着老四就能吃香喝辣?” 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安静了。 刘光洪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平:“我们聊我们的,大哥不必操心。” 刘光奇嘴角抽了抽,把书包往桌上一摔:“行啊,翅膀硬了。”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门关得不重,但意思到了。 第二天中午,刘海中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三个儿子叫到堂屋:“都站好了。” 刘光洪站在最边上,刘光天和刘光福并排。 “最近家里气氛不对。”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走,“长幼有序,懂不懂?老大是你们哥,你们得尊重。” 刘光天低着头,刘光福缩着脖子。 刘海中指着刘光洪:“你最有主意,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刘光洪没动:“我们都听您的。但也希望家里公平些。” “你还顶嘴?”刘海中声音提了起来,“老子养你们这么大,轮得到你来说公平?” “我没说不认这个家。”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二哥他们少挨点打,少吃点亏。” “放屁!”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这是挑拨!想造反是不是?” 刘光天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刘光洪没躲,也没吵,就那么站着。 刘海中喘着气,指着门口:“滚出去!都给我滚!” 三人退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刘光福小声说:“四弟,咱是不是惹祸了?” “没事。”刘光洪靠着墙,“他骂够了就不骂了。” 刘光天忽然开口:“四弟,以后我跟你走。” 刘光福也赶紧点头:“我也跟你。” 刘光洪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行,咱们仨一起。” 从那天起,三兄弟就经常在一起,周末放假三兄弟都见不到人,其实是刘光洪带这兄弟辆去大山里找肉吃去了,每个周末怎么的也能找到几只野鸡或者兔子这些小动物,也没带回家,直接就在后面的仓库里跟钟跃民他们烤了吃了。 刘光奇看在眼里,没再当面说什么。但他每次回家,脸都拉得老长。 有一次他看见刘光福穿着新胶鞋,冷笑一声:“哟,现在连鞋都有人管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孝顺?” 刘光福没答话,低头走了。 刘光洪在旁边听着,也没理他。 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不是谁一句话能掰回来的。 几天后,刘海中又找了个机会,单独叫住刘光天和刘光福。 “你们四弟年纪小,不懂事。”他压着声音,“他给你们的东西,都是拿家里的东西换的,知道吗?等哪天他没钱了,你们还得回来求我。” 两人低着头,没应声但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老四说得对,他爱说啥是啥。 刘海中拍拍刘光天肩膀:“老大才是你们亲哥,别被人带偏了。” 可等他们走出屋子,刘光天低声说了句:“爸给的,全是骂。四弟给的,才是东西。” 刘光福点点头:“我宁可跟四弟过苦日子,也不想天天被打。” 第二天清早,三兄弟又一起去挑水。路过院子中间,傻柱正端着饭盒往外走,看见他们仨走一块,啧了一声。 “哎哟,这是组团呢?” 没人理他。 回到家门口,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铁皮青蛙,一人发一个。 “拧紧了能蹦三米远。” 刘光福马上试了一下,果然跳得老高,乐得直拍手。 刘光天也笑了,把铁皮青蛙攥在手心,舍不得放。 这时刘光奇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站在台阶上没动。 他看着三人围在一起笑,看着那个最小的弟弟成了中心,看着原本该听他话的两个人,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有意思?” 第21章 大院谣言起 周末天还没大亮,刘光洪三兄弟就出了门。 他们出了95号院后直奔城外的小山沟。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前几次弄回来的野兔、山鸡,都在后院那个废弃仓库里处理干净,架上钟跃民他们找来得铁钎烤得焦香。 钟跃民他们几个军区大院的孩子也是每回都来,吃得满嘴油光,直说比食堂红烧肉还香。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套住两只野兔,还捡到半窝鸟蛋。 回到仓库时天还没黑,刘光洪把兔子开膛剥皮,刘光天搭手洗刷内脏,刘光福负责生火。火苗一窜起来,几人围成一圈,边烤边聊。 “下回带点孜然不?”钟跃民吸着鼻子,“撒点调料更带劲。” “你当这是国营饭店呢?”刘光洪笑着踹他一脚,“能吃上肉就不错了。” 刘光福翻着铁钎上的兔腿,眼睛亮亮的:“小弟,你说咱以后天天能这么吃吗?” “只要你敢跟,我就敢找。”刘光洪咧嘴一笑,“山里东西多的是。” 几个人正说着笑,没人注意到柴堆后面缩着个小身影。 棒梗趴在那儿,脸贴着地缝往里瞧,鼻尖都快蹭到灰土。他看见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块腊肉,直接扔进火堆边的锅里炖上了。 “嘿!还真有好东西!”他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天天往外跑,原来是偷轧钢厂的肉!” 他悄悄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回大院,直奔贾张氏纳鞋底的屋檐下。 “奶奶!我可看见了!”他喘着气,“刘家那三个,藏在后院仓库,烤肉吃呢!还有外人!”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哪来的肉?厂里发的?” “哪是厂里发的!”棒梗一拍大腿,“肯定是偷的!我亲眼见老四从兜里掏出来一大块,油汪汪的,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贾张氏这才放下针线,眯起眼:“老四?就是那个破案拿奖的?” “对!不光有刘家三兄弟,还有几个育英学校的,几个人吃得直吧唧嘴!” 贾张氏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咱去副食店说说这事。” 副食店门口正围着一群老太太嗑瓜子。 她一过去就拉开嗓门:“哎哟我的老天爷,现在的小孩没法管了!老刘家那三个崽子,成天不着家,原来是合伙做贼去了!” 杨翠兰正在买盐,听见立马凑过来:“啥情况?” “棒梗亲眼看见的!”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在后面仓库架火烤肉,油纸包里的肉一看就是食堂的货!” 杨翠兰脸色一变:“我就说嘛,前两天见他们拎个麻袋回来,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捡煤渣呢!” “还能是啥?”贾张氏冷笑,“一个两个都翅膀硬了,偷摸捞外快,养外人!” 这话越传越邪乎。 到了下午,连许大茂都在自家窗台喊话:“我说老刘,你儿子是不是把厂里的钢材拿出去卖了?最近废品站可热闹了!” 刘海中下班回来,刚进院门就被王大妈拦住:“老刘啊,听说你家孩子在外头惹事了?” 他一愣:“啥事?” “偷东西啊!”王大妈压低声音,“后院烤肉,全是赃物!街坊都传遍了!” 刘海中脸色顿时沉下来。 他冲进屋,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地上吃饭,碗里是白粥配咸菜。 “谁让你们偷厂里的东西?”他一把掀了桌子,碗筷哗啦摔了一地。 “爸,我们没……”刘光天刚开口,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还敢狡辩!”刘海中抄起皮带,“老子辛辛苦苦上班,你们倒好,偷摸捞钱,丢不丢人!” 刘光福想扶起二哥,刚站起来,皮带就抽在他背上。 “我没偷!”他吼了一声,“我们是自己打的猎!” “放屁!”刘海中一脚踹过去,“你还敢顶嘴?”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贾张氏坐在马扎上笑:“看看,心虚了吧?打都不认!” 杨翠兰摇头:“这种孩子,就得送派出所。” 棒梗挤在人群里,咧着嘴笑。 他故意提高声音:“他们还分给外人吃呢!一点不心疼偷来的东西!” 刘光福猛地扭头,看见他那副得意样,脑子嗡的一声。 他甩开父亲的手,几步冲出去,一把将棒梗按在地上,拳头直接砸了下去。 “你胡说!你才该进派出所!” 一拳,两拳,第三拳下去,棒梗鼻子喷血,嚎了起来。 全场静了几秒。 接着贾张氏尖叫着扑上来:“杀人了!刘家小子打人了!” 刘海中冲过去把刘光福拉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光天跪在地上捡碎碗片,手被划出血也不觉得疼。 刘光洪是听到动静才赶回来的。 他站在堂屋门口,看见满地狼藉,两个哥哥脸上都有指印,刘光福嘴角破了,衣服被扯开了口子。 他走过去把刘光福拉起来,又扶起刘光天。 然后弯腰,一块一块捡起地上的瓷片,放进簸箕。 “不是偷的。”他抬头看着父亲,“是我们自己弄的。” “弄?”刘海中冷笑,“山里捡的?天上掉的?” “我们进山打猎。”刘光洪声音很平,“兔子、山鸡,都是自己抓的。” “放屁!”刘海中吼,“你当我是傻子?” “你可以去查。”刘光洪盯着他,“也可以去问钟跃民他们。” 贾张氏在旁边插嘴:“哟,还带外人作证?你当大院是你开的?” 一大妈抱着胳膊冷笑:“人家现在可是‘英雄少年’,你说他能认错?” 易中海慢悠悠走过来,背着手:“小刘啊,做人要谦虚。功劳是组织给的,不能拿来当护身符。” “我没拿它当护身符。”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是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没偷。” “证据呢?”杨翠兰翻白眼,“你总不能说肉是从天上长出来的吧?” 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风干的兔肉。 “大伙看看到底是食堂的肉还是兔子肉?” 说完,他转身扶着两个哥哥进了屋。 门关上那一瞬,他看见刘光福还在抖。 他从床下拿出一个小铁盒,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刘光福:“吃了,消肿。” 又给刘光天递了块干净毛巾:“擦擦手。” 外面还在吵。 贾张氏的声音最大:“这种人家教不出好孩子!天杀的,还打我们家棒梗!” 傻柱提着饭盒路过,皱眉看了眼:“咋又打孩子?” 秦淮茹赶紧拉他:“刘光福他们兄弟几个在外偷东西,还动手打了棒梗。” 傻柱听了秦淮如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刘光洪!你给我出来!” 第22章 傻住被揍 门被一脚踹开,门框都差点被踹坏了。傻柱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贾家送饭的饭盒,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跟着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一脸委屈的样子,棒梗跟在身边哭哭啼啼的不明白的人看了还真觉得可怜。 “你们兄弟动手打棒梗了?”傻柱一步冲进来,手指几乎戳到刘光洪鼻尖,“你爹刚揍完他们,还敢动手?棒梗才多大?你们几个可都比棒梗大呀” 刘光洪挡在两个哥哥前面。 “打他活该,是棒梗先造谣说我们在外面偷东西。” “放屁!”傻柱一巴掌拍在桌上,饭盒都跳了起来,“棒梗好好的孩子,流了半脸血!你哥把他鼻子打歪了,你还在这儿装清白?” 刘光天想开口,刚张嘴就被刘光福拉住。刘光福嘴唇还在渗血,胸口闷得慌,可他死死盯着傻柱,一句话不说。 “那你问问棒梗。”刘光洪声音不高,“他是不是回去跟贾张氏说我们偷厂里的肉,是不是?” “这跟你打人有啥关系?”傻柱冷笑,“你哥下手那么狠,差点把人打出脑震荡!抛开事实不谈,你哥也不该打他呀,棒梗你光福可小不少!”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揪住刘光福衣领,直接往墙边推。后脑勺撞上砖墙,刘光福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你撒手!”刘光天扑上来拽他胳膊。 “滚开!”傻柱反手一甩,刘光天摔了个趔趄,手上的旧伤蹭破了皮,血立马冒出来。 刘光天红了眼,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往上冲。 “别!”刘光洪低喝一声,抬腿顶开傻柱膝盖,刘光福趁傻柱没站稳一下挣脱出来。 “你要讲理,我陪你讲。你要动手,我不怕你。” 傻柱哪听这个,拳头直接挥过来。刘光洪偏头躲了大半,脸颊还是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三兄弟肩并肩站成一排。刘光洪眼神沉下来,低声说了句:“行意拳,起势。” 三人同时矮身,脚步错开,像是练过千百遍。 傻柱愣了半秒。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子还真会点东西。 他冲向刘光福,一拳砸过去。刘光福抬臂格挡,咔的一声,骨头像是要裂开。但他咬牙撑住,顺势勾脚绊他。 刘光天从侧面扑上来锁他手腕,刘光洪绕后准备扣肩。 傻柱力气太大,猛地转身,一肘子把刘光天撞翻在地。接着回身一脚,正中刘光福胸口。刘光福倒退两步,靠在墙上滑坐下去,半天喘不上气。 “你们找死!”傻柱指着刘光洪,“你小子最坏,教他们这些歪门邪道!” 他刚要再扑,墙外一声怪笑。 “哎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英雄嘛?” 许大茂从隔壁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空酱油瓶。他看都没看刘家兄弟,抬脚就朝傻柱后腰踹去。 “你他妈——”傻柱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几步,差点跪下。 他扭头一看是许大茂,顿时炸了:“你疯了?!” “我疯?”许大茂冷笑,“你天天拿食堂剩菜喂贾家,当自己是活菩萨?刚才那一下,替大伙出气!” 说着又要踹。 傻柱怒吼一声冲上去,两人当场扭打起来。一个抡拳头,一个抱大腿,滚在地上谁也不让。 刘光洪一把拉起刘光福,又扶起刘光天。 “你们两个离远点。看好机会再上” 说完就又冲了上去,这次刘光洪没有留手,招招奔着要害去,先是一个冲拳打在傻柱的后腰上,一脚踩在傻柱的膝弯里,傻柱被这一脚踩得往下一趔趄,刘光洪的膝盖横着顶像了傻柱的脑袋。 “砰” 骨头跟脑袋的碰撞声让旁边看着的人都感觉疼,傻柱也被这一膝给打倒在地,刚要翻身,抓住机会的光天跟光福两人一起坐在了傻柱身上,拳头不要命的往傻柱身上招呼。 刘光洪抓起傻柱的左手用力别在身后全身都压了上去,把傻柱给固定在了地上,许大茂见机会来了,也是上来对着傻柱的腿根来了两脚,踢得傻柱哇哇乱叫。 秦淮如见傻柱倒地上起不来了,连忙跑去中院叫易中海。 “一大爷,您赶紧到后院看看吧,傻柱要被后院几个打死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易中海听说傻柱被打,连忙往后院跑去,刚过月亮门就看到傻柱被刘家三兄弟压在身下疯狂输出赶紧大吼了一嗓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咱们这是文明四合院,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刘家三兄弟这才放开傻柱,各自喘粗气。许大茂嘴角破了,傻柱左肋明显不对劲,走路有点跛。 易中海走到中间,先看向刘光福:“你一个晚辈,敢对长辈动手,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刘光福刚要开口,易中海抬手打断。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棒梗是你打的,这事跑不了。” 他又转向刘光洪:“你也是,破个案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了?纵容兄弟行凶,还搞什么拳术对抗群众?组织上知道吗?” 刘光洪盯着他:“易大爷,我们可是有家长的,您没儿子应该是不会教育小孩吧。” 刘光洪今天也没打算给易中海留面子了,散播谣言可是有一大妈的份的。 “棒梗造谣说我们偷厂里的肉,害我爸砸桌子、抽皮带,我二哥手都划破了。他传谣言不算错?我哥还手就是以下犯上?” “抛开事实不谈,小孩子说错了话怎么了?他就不值得原谅了?”易中海冷哼,“再说,谁看见他说谎了?你有证据?” 刘光洪都懒得搭理他了,又是不谈事实,你都不谈事实了我还跟你谈根毛呀? “今晚六点。”易中海环视一圈,“中院开会,全院评理。谁对谁错,大家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就走。贾张氏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瞪一眼刘家兄弟。 许大茂拍拍裤子站起来,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眼刘光洪,嘴角一扯,回了自家。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刘光洪低头看了看两个哥哥。 刘光福靠在墙上,呼吸还是不顺。刘光天蹲在地上,手还在流血,却顾不上管。 “还能走吗?”刘光洪问。 刘光福点点头:“没事,就是喘不过来。” 刘光天也站起来,声音哑了:“又是全院大会,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瘾。” “开就开呗。”刘光洪说,“反正我们也没吃亏,今天还把傻柱揍了,以后看看他易中海没了傻柱这个打手还怎么道貌岸然。” 晚上六点,易中海坐在主位,面前摆了张小桌,上面放着个搪瓷缸,写着先进工作者。 贾张氏拉着棒梗坐在前排,棒梗鼻子裹着纱布,故意仰着头,显得特别惨。 秦淮茹坐在她旁边,低眉顺眼。 刘光洪带着两个哥哥,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就听见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评一评,刘家三兄弟殴打棒梗跟柱子的事情。” 第23章 再开全院大会 话音一落,贾张氏立刻拉高嗓门:“可不是嘛!棒梗才多大点孩子,鼻子都打歪了!他们一家子狼心狗肺,偷厂里的肉不说,还敢对小辈下死手!”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棒梗往前坐。棒梗缩着脖子,脑袋裹得跟木乃伊一样,脸都快看不见了,可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瞄刘光洪一眼。 刘光洪轻轻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低声说:“你待会别说话,看他们能出什么幺蛾子。” 刘光福喘了口气,点头。 秦淮茹坐在边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她不吭声,但眼角一直往傻柱那边瞟。 傻柱坐在旁边得长凳上,左肋还在疼,走路时有点跛。他脸色铁青,一听贾张氏哭诉就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光洪:“你们几个合伙欺负一个小孩,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跟你们讲道理,这是连我也打呀!”傻柱说完刘家三兄弟又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在背后搞偷袭痛打落水狗,转天儿我再收拾你。” 傻柱刚说完许大茂就贱贱的接了过去:“是呀,我就是打的狗,怎么?你们中院的能来我们后院找事就不能允许我们后院的还手了。” 许大茂今天看到刘光洪三兄弟硬抗傻柱,知道终于有机会收拾傻柱了,以后傻柱要再追着他打,就联合刘家三兄弟弄他。 易中海看到话题被傻柱跟许大茂带跑了连忙咳嗽了两下:“柱子,其他先不要谈,现在集中解决第一个问题,那就是刘家三兄弟偷窃的问题。” 刘光洪抬头看着坐在前面的三位大爷,他爹刘海中听完易中海的话后也没反驳,甚至还带着点丢脸后的恼羞成怒,大概也是认为三兄弟在外没干好事。 如果是老大被人这么说,不知道刘海中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你先说说,我们偷了什么?谁看见了?偷的谁的?现在东西又在哪?” 易中海,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没人看见,也没东西。”刘光洪声音抬高,“那不就是造谣吗?” 人群嗡了一下。 贾张氏跳起来:“你还敢赖?后院仓库天天冒烟,不是烤肉是什么?肯定是偷厂里的好东西!” “哦?”刘光洪冷笑,“那您倒是去保卫科报案啊。要是查出来真是偷的,我不但认罚,还当众给您磕头道歉。可现在连个证据都没有,光凭您一张嘴就说我们是贼,这合理吗?” 没人接话。 易中海皱眉:“光洪啊,话不能这么说。棒梗年纪小,说错几句也是有的。你们做哥哥的,怎么能动手呢?这叫以大欺小,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传统,你们这样是破坏咱么文明大院的传统?” 刘光福忍不了了,站起身,声音发抖:“那我爸听见谣言就拿皮带抽我们,算不算规矩?我二哥手划破了血直流,这又算什么?就因为造谣的是贾家的棒梗,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 “你闭嘴!”易中海一拍桌子,“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刘光洪往前一步,挡在刘光福前面:“易大爷,您总说尊老爱幼。那我想问一句,一个孩子到处传别人偷东西,害人家挨打受伤,这种行为该不该管?还是说,只有贾家的孩子才算‘幼’,别人家的孩子活该被冤枉?”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许大茂坐在角落啃馒头,突然笑了一声:“哎哟,这话问得好。一大爷不是最讲公道吗?怎么傻柱冲进人家屋里掐脖子、推墙撞脑袋的时候,没人说违反纪律?现在反过来倒要审别人了?” 众人目光唰地转向傻柱。 傻柱脸涨红,吼道:“我那是替人出头!他们打了棒梗!” “可你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动手。”刘光洪盯着他,“我哥被打得靠墙喘不上气,我二哥流血没人管,你就想着给贾家撑腰。那你是不是也该问问,为什么他们会还手?” “少废话!”傻柱怒了,腾地站起,几步冲过来,拳头直接砸向刘光洪面门。 刘光洪脚下一滑,侧身避过,左手顺势抓住傻柱手腕,右腿一顶膝盖窝,右手往上一托肘关节,动作干脆利落。傻柱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拧着胳膊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 刘光洪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你要讲理,我陪你讲。你要动手,我不怕你。” 傻柱挣扎两下没挣开,憋得满脸通红。 “松手!”他咬牙。 “那你答应安安静静坐着,我就放你起来。” “行了!”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这是在开会!不是让你们比武的!” 刘光洪这才松开手,退后两步。 傻柱爬起来,捂着胳膊,瞪着他。 易中海脸色难看,干咳两声:“今天的事……情况复杂,暂时搁置。等厂里调查清楚再说。” “调查?”刘光洪看向贾张氏,“您要是真信我们偷东西,现在就能去保卫科举报。要不要我现在陪您去?” 贾张氏往后缩了缩,嘴硬:“哼,等风头过了再算账!” “那您记住了。”刘光洪点头,“风头不会过去。谁造谣,谁就得负责。” 他转身走到刘光天和刘光福身边,扶着刘光福坐下。 刘光天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刘光洪说,“她不敢报案,就是因为没证据。只要她不敢去保卫科,那就只能在这儿瞎叫唤。” 秦淮茹这时终于开口一副委屈的白莲花样:“光洪,咱们都是邻居,何必闹这么僵?” 刘光洪看她一眼:“贾家嫂子,我没想闹僵。是谁先说我偷东西的?你要真觉得邻里和睦重要,不如劝劝某些人,别整天编排别人家的事。” 秦淮茹低下头,不再说话。 易中海见场面失控,清了清嗓子:“好了,第一个事说完了,那么现在我要强调的是第二件事。” “前几天,公安局来找后院的老太太了解一些事情,这之后啊,就有人说些上了不台面的话。我在这里再次强度一遍。公安来只是找太太了解事情,老太太是个好的,年轻时候还给组织送过鞋,如果太太真是坏人早就被带走了,所以我希望以后大家还是要对她跟以前一样尊重,咱是文明大院,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能忘,谁都有老的时候。” 众人听了易中海这话,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一位大妈小声嘀咕着。 “哼,我就说嘛,老太太看着就不像坏人。” 一个大爷附和道。 可也有人低声质疑:“真的只是了解情况?怎么公安局会突然找上门来?” 刘光洪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易中海这明显是在偏袒后院老太太,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谓的 “送鞋”,不过是拿来堵众人悠悠之口的说辞罢了,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还是旗人给组织送鞋?飞过去去送吗。 “一大爷,您说老太太是好人,可公安局为啥单单找她呢?” 有个年轻人忍不住站出来问道。 易中海脸色一沉,解释道:“这是公安局正常的调查程序,有些事情我们不清楚,就别胡乱猜测了。咱们还是要相信组织,相信老太太的为人。” 刘光洪实在忍不住,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公安局找上门来,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吗?就凭您这几句偏袒的话,就让大家继续像以前一样尊重她,恐怕难以服众吧。” 易中海被刘光洪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刘光洪,你小子少在这儿挑事。一大爷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是不是想故意破坏大院的和谐啊?” 刘光洪看都没看傻柱一眼,直接说道:“我只是想要个真相,不想被某些人蒙在鼓里。和谐可不是靠这种和稀泥的方式来维持的。” 众人听了刘光洪的话,有的暗暗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的则怕得罪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 易中海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大声说道:“好了好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就开到这儿,大家都散了吧。以后都别再议论这些事了,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便匆匆转身,回了自己家。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过来,刘光天担忧地说:“三弟,你刚才这么跟一大爷说话,会不会得罪他啊?” 刘光洪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自信地说:“二哥,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如果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第24章 神刹海滑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四九城下了第一场雪。天刚亮,刘光洪就从床上爬起来。 外头雪刚停,院子里结了层薄冰,早起的人拿着工具在自己门口开始清理积雪。刘光天和刘光福裹着棉袄坐在炕边。 “真要去?”刘光天搓着手,“钟跃民这人没得说,不过大院其他人感觉都有些装,真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刘光洪把棉帽往头上一扣:“怕啥?他们不也是一帮孩子,咱又不吃他们家大米,你别把他们当回事就成。” 刘光福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伤,昨天挨的皮带印还没消,火辣辣地疼。我爹要是知道咱出门玩……” “他知道又怎样?”刘光洪打断他,“咱们不是贼,也不是谁家的奴才。约好了就得去。” 门外李奎勇和康小九已经在等,跺着脚哈气。五个人凑一块。 一行人抄胡同往神刹海走,刘光洪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拉一把兄弟。 到了冰场,太阳刚冒头,湖面清亮亮的,早有孩子在上头溜圈。 钟跃民带着郑桐、袁军几个站在岸边,穿得齐整,脚上是崭新的冰鞋,银色刀刃闪着光。 “哟!哥几个来的也挺早!”周启阳第一个看见他们,挥手喊。 钟跃民转过身,咧嘴一笑:“冰鞋带了没?” 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到刘光天手里:“二哥去租五双鞋来。” 刘光天拿了钱带这光福就往租鞋的摊子去了,没一会兄弟俩就带回来了五双冰鞋。 郑桐扫了一眼那几双破鞋,没吭声。陈宇轩小声嘀咕:“这鞋我小时候淘汰的都比这强。” 林骁勇听见了,捅他一下:“闭嘴。” 没人嘲笑,但气氛明显不对。那边的孩子滑起来跟飞似的,这边五个穿着租鞋的愣在原地,连站都站不稳。 康小九急了:“咋办?不会滑咋办?” 刘光洪蹲下,帮他系紧鞋带:“先别急,重心往下压,手别乱摆。” 他自己先上冰,刚迈一步就歪了,赶紧扶住岸边石头。身后传来钟跃民笑声,“光洪,原来你也有不会的呀,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厉害呢。” “嗨,以前没玩过,不过我这人学什么都块,一会会就好了,等我学会了咱比比。”刘光洪听到钟跃民的取笑也不恼,他知道钟跃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的打闹罢了。 不过小九的性格有些敏感,听了钟跃民的话有些挂不住。 大院里的孩子就这样围在五人身边教教这个,笑笑那个,过了一会周启阳就跟钟跃民说去中心地带滑两圈去。 “跃民,光洪他们在这练着,咱不能在这干吃风呀,到中间去转两圈,看看有没有婆子?” 大院其他孩子听到周启阳这么说也在一旁起哄,于是大部队就往中间滑去,傍边就留下五个菜鸟在那姗姗学步。 钟跃民他们刚滑到中心地带,就瞧见左家庄的一群孩子正咋咋呼呼地占据着一大片冰面。 为首的是个高高瘦瘦,眼神透着股狠劲的小子,叫左大虎。左大虎瞧见钟跃民他们这一群穿着齐整的大院孩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哟,哪来的少爷们,跑这冰场撒野来了?” 钟跃民哪肯示弱,咧嘴一笑,眼神却带着挑衅:“这冰场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只许你们撒欢,不许我们来?” 左大虎身后一个胖墩儿跳出来,指着钟跃民鼻子骂道:“你们这群大院的,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就了不起,在这冰场上,还不知道谁厉害呢!” 袁军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小子再嘴贱试试!信不信爷抽你!”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这时,钟跃民站出来大声说:“吵吵啥!这里是冰场,有本事咱拉出来跑两圈。光动嘴皮子算什么好汉!” 左大虎眯着眼打量大院里这帮孩子:“比就比,怎么个比法?” 钟跃民看了看两边的人,说:各出五个人,来一场接力赛,绕着这冰场滑,谁先跑完五圈谁就赢!输的一方以后见了赢的绕着走!” 左大虎冷哼一声:“行啊,就这么办!” 钟跃民这边很快选出了自己、周启阳、袁军、郑桐和林骁勇。 左大虎那边也迅速挑出了五个看起来身手矫健的孩子。 比赛即将开始,冰场周围一下子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猜测着哪方会赢。 “砰!” 不知谁喊了一声,算是发令枪响,两边的第一个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左大虎这边打头阵的是个小个子,速度极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钟跃民这边的周启阳也不甘示弱,拼尽全力追赶,他身体前倾,双腿快速交替滑动,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第一棒结束,小个子领先周启阳小半个身位。第二棒袁军和左大虎那边的胖墩儿接上,袁军爆发力惊人,一上场就将差距逐渐缩小,到后半程时,竟与胖墩儿齐头并进。 场边的人都扯着嗓子喊加油,刘光洪他们几个也暂时忘了自己还在学滑冰,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比赛。 刘光洪一边看一边给身边的兄弟分析:“袁军这爆发力确实强,不过胖墩儿也稳得很,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 随着比赛进入第三棒,郑桐接棒后,巧妙地利用弯道加速,成功反超了左大虎那方的选手。 可没滑多远,对方的选手就使了个小动作,故意往郑桐身上撞了一下,郑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但还是被对方再次超过。 刘光福见状,着急地喊:“这左家庄的人使诈啊!” 钟跃民眉头紧皱,大喊一声:“郑桐,别管他们,加油追!” 到了第四棒,林骁勇犹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他滑得又快又稳,很快就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此时,冰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呐喊声、助威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最后一棒,钟跃民亲自上场。他眼神坚定,如猎豹一般,一接过接力棒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左大虎那边的选手也毫不含糊,拼了命地想要守住领先优势。两人在冰面上你追我赶,难解难分。 在最后一圈的冲刺阶段,钟跃民咬紧牙关,双腿飞速滑动,冰刀与冰面摩擦出 “嘶嘶” 的声音。他一点点超越对方,最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赢了!” 大院的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钟跃民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第25章 冰场起冲突 “算你厉害,咱走着瞧。” 比完后左大虎说着狠话带着左家庄的人离开了中心区域到了左边那一片玩了去。中心区域被大院的孩子们占着,周启阳等人玩着各种花式在这片区域疯玩。 刘光洪带这哥几个又回到了岸边练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宁伟从远处疯跑过来,脸都冻紫了,嘴里直冒白气。 “出事了!”宁伟一把抓住刘光洪胳膊,喘得说不出整话,“跃民他们……被左家庄的人围了!打起来了!” 刘光洪猛地站起身,眼神一沉。他顺着宁伟指的方向看去,冰场另一头人影乱晃,隐约听见骂声和推搡的动静。 那边是神刹海北角,冰面窄,雪堆得厚,平时没人去滑,现在却挤了一堆人。 “走!”刘光洪回头喊了一声,“二哥,三哥!小九!奎勇!穿的鞋赶紧脱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但谁都没问为什么。刘光天第一个弯腰解鞋带,刘光福跟着蹲下,动作干净利索。康小九直接把鞋一甩,李奎勇也是迅速的换鞋,五个人跟着刘光洪蹽开腿就往那边冲。 路上刘光洪脑子转得也快——刚才比赛赢了,左大虎那帮人肯定不服,这会儿找茬闹事,八成是想找回面子。大院里的孩子也都不是安稳的主,估计又是哪个大嘴巴跑去奚落左家庄的孩子,这就给左家庄的人找到机会了,可要是真动起手来,钟跃民他们这边也有20来人。 等他们赶到时,场面已经乱了套。周启阳被人按在地上,脸上有道血痕。郑桐捂着眼角,袁军死死抱着一个胖子的腰不让他往前冲。林骁勇背靠另外一个大院孩子,好像是宁伟他哥,前后防着好几个人。钟跃民一个人挡在中间,鼻梁上有血,衣服都被撕开了半边。 左大虎站在人群后头,双手叉腰,嘴里还在骂:“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知道神刹海是谁的地盘!” 刘光洪二话不说,冲进人群,一脚踹在正压着周启阳那小子的膝盖窝。那人哎哟一声跪倒,刘光洪顺势拽起周启阳,一拳砸在旁边另一个家伙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分头救人,别恋战!”刘光洪吼了一嗓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立刻扑向郑桐那边,两人配合惯了,一个拉一个顶,硬生生把围着郑桐的几个小子分开。刘光福抓住机会,肩膀一顶,把其中一个撞翻在地。刘光天趁势补了一肘,那人直接坐进了雪堆里。 李奎勇专挑腿下手,瞅准一个高个子就是一扫。那人重心不稳,直接仰面摔冰上,半天没爬起来。康小九力气最大,冲进去就是一通横冲直撞,像头小牛犊似的,硬生生撞开了围攻袁军的两人。 五个人一进来,节奏全变了。左家庄那帮人本来占着优势,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阵型一下子乱了。不到一分钟,已经有三四个躺在地上哼唧,剩下的开始往后退。 左大虎脸色铁青,指着刘光洪:“你他妈谁啊?管什么闲事!” 刘光洪没理他,先看了眼钟跃民:“没事吧?” 钟跃民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咧嘴一笑:“还行,就是差点被揍成猪头。” “你们几个呢?”刘光洪又问兄弟们。 刘光天摇摇头:“没事,这几个月的形意拳不是白练的,三五个不成问题。” 刘光福喘着气点头。康小九活动了下手腕:“爽得很,好久没这么打了。” 左大虎见自己这边败了,还不服气,往前一步:“今天这事没完!你们等着!” 刘光洪往前一站,挡在所有人前面:“你说没完就没完?刚才谁先骂的?谁先动手推人的?冰场上这么多人看着,你敢说不是你们先惹的事?” 周围有人搭腔:“就是,大院的孩子赢了比赛,你们不服可以再比,动手算什么本事。” 左大虎被说得脸色发青,回头瞪了一眼同伙:“今天我们认栽,不过我们不是输给了大院的人,他们嘴贱该打。”说完看向大院里一个小个子:“要不是你们插进来,今天高低让他知道疼,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 刘光天听到左大虎这么问不干了:“嘿,小子,还打听上了,怎么改天带人来报仇?咱兄弟是南锣鼓巷的,我叫刘光天,你有什么招我接了。” 刘光福等人也上前站了出来纷纷报名 “刘光福” “康小九,红星小学的,怎么样?不服再来?” “李奎勇” 左大虎等人站那边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看着打人最厉害的刘光洪。 刘光洪也没怂直接报了名字。 “刘光洪,不服随时来找就是了。” 等刘光洪说完左家庄的人才慢慢退走, 左大虎走的时候狠狠盯了刘光洪一眼,咬牙说了句:“你给我记着。” 人一走,大院这边才松口气。周启阳坐在雪地上,拍着胸口:“还以为要挨顿狠的。” 袁军揉着肩膀:“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估计得躺三天。” 钟跃民走到刘光洪面前,拍了下他肩膀:“光洪,这次真靠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冲进来,我们几个今天非得被打出事儿不可。” 刘光洪笑了笑:“朋友之间,说什么谢。” 郑桐擦了擦眼角的血:“你们这几个,看着瘦,打起架来真猛。” 李奎勇嘿嘿一笑:“我打小就学摔跤,不练点本事怎么活?” 大家都笑了。康小九捡起自己那只掉在雪里的鞋,甩了甩雪渣:“下次再碰上这种事,直接招呼就行,咱们随叫随到。” 钟跃民点点头:“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谁动你们,就是动我们。” 刘光洪环顾四周,冰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指指点点,有老人摇头叹气,也有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一架打完,名声是出去了。可麻烦,恐怕也快来了。 刘光天凑过来,低声说:“咱鞋都湿透了,脚底快冻麻了。” 刘光洪低头一看,几个人的袜子全湿了,踩在雪地里早就结了一层薄冰。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风刮得更狠了。 “先回岸边。”他说,“把鞋烤烤,别真冻出毛病。”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走到一半,宁伟忽然从后面追上来,神色紧张:“光洪哥,我刚听人说……左大虎他哥回来了。” 刘光洪脚步一顿。 “谁?” “左大鹰。打架出了名的狠,后来去当兵去了,刚才左家庄的人还说等大鹰哥退伍回来再收拾咱们。” 康小九握了握拳头:“来就来呗,还能怕他?” 第26章 新街口遇袭 宁伟那句话一出口,刘光洪几人谁都没当回事。 康小九当场就笑了:“退伍回来?那不得猴年马月。” 李奎勇也说:“退伍回来那都二十多了还跟我们这些小屁孩打架?都不够他掉价的。” 几天后,刘家兄弟跟小九,奎勇的名气传开了。左家庄那边的人先是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压着大院里的人打,后来才说刘家兄弟加入他们才输的,重点突出大院的孩子就是菜鸟,厉害的是“南锣鼓巷五虎”。明晃晃的离间。 这天下午,刘光天一个人去新街口找同学借弹弓,他同学那里有一把好弹弓,刘光天打算借过来过几天跟光洪他们进山打猎。 刚拐进街口,迎面就撞上七个人堵在路中间。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件旧军大衣,手里拎着根铁棍。他叫赖三,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混子,专靠打架立名号。 赖三一看刘光天来了,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南锣鼓巷五虎,刘光天吗?来新街口抢地盘来了?” 刘光天脚步一顿,扫了一眼对方七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他没说话,但人开始慢慢的往墙角退,他知道赖三带人堵住他,今天坑定不好过,这一架躲不开。 “听说你在神刹海挺能打?”赖三往前走两步,“今天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到底是虎还是虫。” 刘光天抬头看着他:“你要打,我一个接你们全部。” 赖三冷笑一声:“行啊,有种!”回头一挥手,“上!别打死就行。” 七个人立刻围上来,两个拿木棍的从左右夹击,一个抡铁链的直接甩向刘光天脑袋。 刘光天没退,反而往前冲半步,躲开铁链,左手一抬格住右边木棍,右手钢筋猛地捅向左边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腰捂肚子。 旁边另一个拿棍子的照着他后背就砸。刘光天侧身一闪,棍子擦着肩膀过去,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过木棍,反手扫在那人膝盖上。那人“哎哟”一声跪地。 这时候右边那个铁链男又扑上来,链条绕着胳膊甩得呼呼响。 刘光天低头躲过第一轮,第二轮直接迎上去,趁着对方收力瞬间,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那人踉跄一步,刘光天趁机抢上前,钢筋顶住他喉咙,把他按在墙上。 “下一个?”刘光天喘着气,声音不大,但稳得很。 剩下四个都停住了。赖三脸色变了,吼了一声:“一起上!废了他!” 四个人再次扑来,这次学乖了,不靠太近,用棍子和链条远距离抽打。 刘光天只能来回闪避,肩头还是被木棍扫中两下,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忍着,瞅准机会突然冲向最前面那个拿铁链的。那人一慌,链条挥空,刘光天贴身进去,一记肘击撞在他下巴上。 那人仰头就倒,刘光天顺手夺过铁链,反手一圈套住对方脖子,往下一拽,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时候赖三终于忍不住自己上了。他抄起铁棍,从背后偷袭。 刘光天耳朵听着风声,猛地转身,不退反进,钢筋直刺赖三胸口。赖三一偏,钢筋划破衣服,在他肋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刘光天趁势跟进,一记崩拳砸在赖三胸口。赖三踉跄后退,撞翻了路边一个煤筐。 他扶着墙想站,刘光天已经冲到跟前,钢筋抵住他喉咙,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服不服?” 赖三喘着粗气,瞪着他。 刘光天手上加力,钢筋压得更紧:“问你话呢,服不服?” 赖三终于开口:“服……二哥。” 刘光天皱眉:“谁是你二哥?” “你是我二哥!”赖三赶紧说,“以后见了你就喊哥,不敢惹你。” 刘光天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钢筋,把木棍捡起来,往地上一磕。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又把铁链扔到赖三脚边:“滚吧。” 赖三爬起来,招呼手下:“走!” 七个人灰溜溜地走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刘光天站在原地,这才感觉到身上多处发疼。肩头、后背、手臂都有淤青,嘴角也破了。他抹了把脸,发现手上有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时候街口转出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边走一边议论。 “刚才那是不是南锣鼓巷的刘家老二?” “肯定是,听说他在神刹海跟左家庄干过架,今天又单挑赖三一伙,厉害啊。” 刘光天没理他们,走出两条街,迎面碰上刘光福和康小九。两人是来找他的,一见他就急了。 “二哥你咋这样了?”刘光福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全是血!” 刘光天摆摆手:“没事,刚在新街口跟赖三他们一伙干了一仗。” “打赢了?” “全趴下了。” 康小九眼睛一亮:“连赖三都放倒了?” “他现在见我得喊哥。” 三人一起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远远看见他们,其中一人低声说:“那就是刘光天,刚把赖三揍服的。” 刘光天听见了,只是低头走路。他知道,这一架打完,麻烦不会少。但该来的躲不掉,躲了也不像话。 正走着,对面街角出现几个人影。领头的是个穿军大衣的高个子,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一个个眼神凶狠。 康小九眯眼看了看:“那人是不是……左大鹰?” 刘光天停下脚步,盯着那几人。 左大鹰也看到了他们,脚步没停,径直朝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左大鹰走到十米外站定,上下打量刘光天一眼,冷笑:“你就是那个刘光天?” 刘光天抬头看着来人:“我就是刘光天,你哪位?怎么茬?你也是来掂量掂量我本事的?” 左大鹰往前走了一步不屑道:“听说你挺能打?我才来看看,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意思。” 左大鹰咧嘴一笑:“行,看也看过了,你们小毛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小虎挨的揍他不服气会自己找你报,放心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第27章 奎勇小九被堵 第二天下午,刘光洪正打算去找康小九,过几天天气放晴,他已经约好了钟跃民几天去密云那边打猎,想问问他跟奎勇要不要一起去。 放假这段时间,小九跟奎勇只要不下雪都会带着家人去轧钢厂后面掏废渣,眼看两家的生活也慢慢好起来了。 刚走到轧钢厂后门的堆填区,老远就听见铁渣堆那边传来一阵吵闹。 “你们今天别想走!” 声音又尖又硬,听着像那种平时躲在人后面喊打喊杀、真动起手来就往后缩的主儿。 刘光洪脚步一沉,拉着刘光福猫腰绕到一堆废渣后面。往前一看,心直接往下坠。 康小九被五六个小子围在中间,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裂了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一只手死死护着身后两个小孩——李奎山和李奎元,另一只手抓着块烧得发红的炉渣,烫得直冒烟,手指都黑了。 李奎勇背靠废渣堆站着,胳膊上有几道抓痕,身后是小九二姐康小兰和四姐康小菊。 对面领头的是个穿蓝布褂子的高个子,头发剃得极短,脖子上挂着根麻绳,手里拎着根钢筋。 他叫周礼,鼓楼那边的街溜子,听说刘光天把赖三打服了,一直憋着火。 他也想拔份,可刘光天一人干倒了七个,还有两弟弟,老四刘光洪比两个哥哥还猛。 自己这边十多个兄弟估计不够刘家三兄弟分,那就找五虎中的另外两虎,只要拿下这两虎,自己的名声一样传得开。 “就你这德行,也配叫什么‘五虎’?”周礼冷笑,“南锣鼓巷出来的人,一个个装大尾巴狼,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康小九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哑:“你们要打冲咱兄弟来,你放我姐她们几个离开。” “放他们走?”周礼一脚踢翻旁边一个空油桶,“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矮胖子突然扑上来,照着康小九脑袋就是一棍。 康小九侧身躲过,手里的红热炉渣猛地甩出去,正砸在那人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地,裤腿都烧穿了,一股焦味散开。 全场一静。 剩下几个人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拿烧红的东西当武器。 “操!他玩真的!”有人往后退。 康小九喘着气,又从地上抓起一块炉渣,手已经烫得起泡了。 “来啊!”他吼了一声,眼睛通红,“谁先上?我让他瘸在这儿!” 周礼脸色变了。他本来是想教训一下出风头的家伙,立个威,没想到碰上个不要命的。 “别怕!”他强撑着喊,“他撑不了多久,一起上!” 四个人咬牙冲上来,两个从正面压,两个绕后想抢孩子。 就在这时候,刘光洪从废铁堆后头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阵风。 他看都没看边上的人,直奔周礼。 一个垫步上前,左手格开对方挥来的钢筋,右拳贴着肋下往上顶——崩拳! 周礼闷哼一声,弯腰要吐,刘光洪不给他反应时间,膝盖猛撞他胸口。 “砰”地一声,周礼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煤渣堆上,半天没爬起来。 刘光福也冲进战团,抓住一个正要扑向李奎勇的瘦子,肩膀一顶,脚下一绊,直接把他摔了个仰面朝天。 那人脑壳磕在地上,当场晕了两秒。 剩下两个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跑。 刘光洪抄起地上一根木棍,抡圆了甩出去,正中一人屁股,那人扑通栽进灰堆里。 “站住。”刘光洪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那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刘光福过去把李奎山和李奎元拉过来,摸了摸他们脑袋:“没事了,哥来了。” 刘光洪走回康小九身边,看他右手垂着,整条手臂都是肿的。 “手断了?” 康小九摇头:“脱臼了,还能动。” 刘光洪蹲下:“忍着点。” 咔的一声,他自己动手给康小九复位。康小九疼得咬牙,但没叫出声。 “谢了。” 刘光洪没理他,转头看向周礼。 周礼刚从煤堆里爬起来,胸口疼得直喘,看见刘光洪走过来,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想干嘛?” “你带人堵我兄弟,还动小孩?”刘光洪盯着他,“谁给你胆子的?” “我……我自己来的!没人指使!” “那你为什么挑这时候动手?”刘光洪往前一步,“刚好是我哥打了赖三之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现在树大招风,能踩一脚是一脚?” 刘光洪看着周礼,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吓得周礼双腿发软。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给我记好了,要是再敢动我兄弟家人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到篱笆子里面过上几年舒服日子。” 周礼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刘光洪转身,看着康小九和李奎勇,“走吧,先送你们回家。” 康小九和李奎勇微微点头,几人带着康小兰、康小菊以及李奎山、李奎元朝着他们住的四合院走去。 到了四合院,康母看到康小九满脸是伤,右臂还垂着,都吓坏了,眼眶泛红。 “小九,这是咋弄的啊?” 康小九挤出一丝笑容,“妈,没事,就是跟人起了点冲突。” 刘光洪忙说道:“姨,您别担心,人都收拾了,小九也没什么大碍,胳膊刚刚已经复位了。” 这时,康练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体已经快好了,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看到刘光洪,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光洪,又多亏你了。” 刘光洪摆了摆手,“练哥,您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 李奎勇的母亲也从屋里出来,看到孩子们平安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她一边招呼大家进屋坐,一边心疼地看着李奎勇胳膊上的抓痕。 众人在院子里坐下后,刘光洪说起了打猎的事儿,“小九,奎勇,过几天天气放晴,我约了钟跃民他们去密云那边打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康小九和李奎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忙点头答应。 李奎勇的母亲一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光洪,进山可得小心点啊,别太深入了。密云那边大山里可是有大虫跟熊瞎子呢。前几年奎勇他姥姥村里还被大虫咬死过一头猪,遇上了可就危险了。” 刘光洪拍着胸脯保证道:“姨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莽撞的,就在外围,不进去太远。” 康小九也笑着说:“妈,您就别担心了,光洪这么厉害,我们跟着他肯定没事。” 康练在一旁也说道:“是啊,妈,您就别操心了,他们几个孩子机灵着呢。” 刘光洪又跟大家聊了一会儿,叮嘱康小九好好养伤,这才起身告辞。 第28章 小混蛋与小旋风 刘光洪刚推开95号院的门,就听见前院的几个小孩在墙根底下拍手唱:“小混蛋,火炉渣,烫得坏人满地爬;小旋风,腿生风,一脚踢飞大笨熊!” 他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这调子听着像顺口溜,却把他兄弟们的名儿全编了进去。 康小九被叫“小混蛋”,李奎勇成了“小旋风”,连带着刘家三兄弟也跟着上了街坊嘴里的段子。 他径直往自家屋走。可一路上,好几户人家门口都探出脑袋,有人笑,有人摇头,贾张氏更是拉着孙棒梗说:“看见没?现在刘家三兄弟都成街溜子了成天不搁家。你以后可别惹他们,他们可真敢动手。” 堂屋里,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抽烟,眉头拧成疙瘩。 刘光洪进门,刚把棉袄挂上钩子,老头子就开了口:“外头都在说,我刘家三个儿子,成了南锣鼓巷五虎?” “人家还说,你是先进工作者,结果教出三个街溜子。” 刘光洪站着没动,也没反驳。他知道老头在乎面子,更知道他这几天憋着火。 “人是我兄弟。别人动他们,我就得管。” “你管?”刘海中猛地抬头,“你才多大?轮得到你做主?” “轮不轮得到,我都做了。”刘光洪看着他,“小九护着他姐弟,奎勇守着自家人,有错吗?周礼带人拿钢筋堵废渣堆,想踩我们立威,我能装不知道?” 刘海中腾地站起,脸色铁青:“你还敢顶嘴?” 话音没落,他抬手就朝刘光洪屁股打去,该说不说,刘光洪在刘家的地位仅次于老大刘光齐,老刘哪怕是气不过了也只是在他屁股上扇了两下。 刘光洪没躲,站那里让刘海中出气。 这时刘光天跟刘光福也回来了。 刘海中见到这两兄弟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南锣鼓巷五虎的二哥三哥回来了?” 说完抄起炕笤帚就要打人。 刘光天不动,刘光福却灵巧地一侧身,让过扫来的笤帚,脚下一滑绕到了桌子另一边。 “你给我站住!”刘海中追过去。 刘光福不跑远,就在堂屋转圈,一边躲一边喊:“爹,我错了!我不该跟人打架!” 可每次快被打到,他就闪开,嘴里认错,身子一点不老实。 刘光天则原地站着,重复那句:“我没做错。” 一次两次还好,十来回下来,刘海中喘上了。手里笤帚都挥不动了,指着两个儿子骂:“反了!全反了!” 院子里早就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刚想开口说几句风凉话,就被一大妈一把拉住袖子。 “你少掺和。”一大妈压低声音,“以前打也就打了,现在你看看,老二老三一个比一个滑溜,老四站在那儿都不怵他爹——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到底没敢吱声。 刘海中气得胸口发闷,扔了笤帚坐回炕上,脸黑得像锅底。 刘光洪一直没动,直到老头坐下,才开口:“您要是觉得丢脸,以后我和哥弟少出门就是。可谁欺负到头上,我们不会再低头。”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三人站在院中间,风吹得衣角晃。 “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刘光福小声问。 “不过分。”刘光天揉了揉肩膀,“以前挨打,是因为我们弱。现在不一样了。” 刘光洪点点头:“从今天起,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谁要动手,咱们就让他知道,刘家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刘光天在外面练了一天的弹弓,过两天就要去密云打猎了,刚端起窝头啃,就看见阎解放贱兮兮的过来了。 “二哥。”阎解放搓着手,“昨儿你们那架打得……挺利索。” 刘光天咬着窝头,没说话。 “以后……能不能一块玩?” 正说着,阎解旷从墙角冒出来:“二哥,听说你要去密云?那边山路我熟,捡柴火去过好几回。” 他盯着两人看了两秒:“你们得想清楚,跟谁是一头的。” 阎解放和阎解旷互看一眼,没再说话,但也没走。 就在旁边站着,像等着什么。 这时候,傻柱拎着饭盒回来了,特意跑到月亮门那里看了看刘家,看见刘海中蹲在屋门口抽烟,故意提高嗓门: “哎哟,这不是咱们厂的先进工作者嘛?您家这是出了街溜子专业户啊?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能打,以后这片还得靠您刘家罩着!” 刘海中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傻柱乐了,“全院都传遍了,南锣鼓巷五虎,您家占仨!厉害!” “放屁!”刘海中跳起来,“我让他们打架了吗?” “哎哟喂,您还不乐意了?”傻柱夸张地挥手,“人家孩子护兄弟、保家人,哪点丢人了?您这当爹的,怎么光嫌名声不好听,不看事儿是怎么起的?” 刘海中噎住,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懂个屁!”他甩下这句话,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傻柱耸耸肩,摇着头走了。 刘光洪在边上把全过程看完了,嘴角扯了下。 他没料到傻柱会替他们说话。虽然方式欠揍,可话没错。 他低头继续啃窝头,刚咬一口,就听见外面又有小孩喊: “小混蛋!小旋风!出来打架啦!” 抬头一看,几个七八岁的娃在院门口蹦跶,模仿着打拳的动作,嘴里嗷嗷叫。 刘光天笑出声:“这帮小崽子,学得倒快。” 刘光福也咧嘴:“等他们再大点,说不定还得叫我们哥。” 第29章 密云打猎 四九城的雪,总算是歇了。头天夜里还飘着鹅毛片子,把胡同里的老槐树压得枝桠打颤,墙根下的煤堆都裹了层白绒。 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钟跃民就揣着他爹在战争年代缴获的那把佐官刀,往 95 号院去了。 今天是跟刘光洪约好进山的日子,大院里有十多个孩子跟着一块去,这是第一次这么大的集体活动。 “哎我说你们俩,别瞎嘚瑟!” 钟跃民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宁强的手,“这枪子儿要是走了火,咱今儿就甭进山了,直接送派出所喝茶去!” 宁强挠了挠头,嘿嘿笑:“跃民哥,您放心,这枪俺们早卸了撞针,就摆个样子,真进山再装回去。” 宁伟在旁边补了句:“跃民哥,放心,咱心里有数!” 正说着,袁军跟周启阳勾肩搭背地来了,俩人腰里都鼓鼓囊囊的,袁军还故意把外套拽开个缝,露出半截黑亮的枪柄。“瞧见没?” 袁军拍了拍腰,一脸得意,“我爸那把配枪,昨儿晚上我趁他看书,偷偷顺出来的,子弹都带了五十发!” 周启阳也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了点:“我那把跟他的一样,就是枪套有点旧,我妈早上差点看见。” 钟跃民斜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可真敢干,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康小九扛着把老式猎枪,李奎勇跟在他旁边,背着个蓝布包,里面的窝窝头硌得包角都鼓起来了。“奎勇,你这包里除了窝窝头,还有别的没?” 钟跃民戳了戳布包,“总不能顿顿啃干的吧?” 李奎勇咧嘴笑:“放心,我妈昨儿晚上烙了两张油饼,还煮了些茶叶蛋,都裹在棉袄里呢,热乎着。对了,我跟你们说,今儿咱不用赶夜路,我姥姥家就在密云那边,离进山的口子近,咱今儿去那儿过夜,明儿一早再进山,省得在山里冻着。” “嘿,这主意局气!” 刘光洪带着刘光天、刘光福从院里出来,哥仨手里都攥着弹弓,皮筋是新换的,弹兜子里还装着磨圆的石子。 正热闹着,阎家兄弟蔫头耷脑地从胡同口过来,老大手里还攥着弹弓,老二老三跟在后面,一脸委屈。“二哥,俺们妈不让去,说山里雪没化,危险,还把俺们的弹弓都收了,这是偷偷拿出来的。” 阎解放说着,眼圈都有点红。 刘光天也没当回事,本来他就不怎么想带阎家兄弟去,不过都一个院的,当面拒绝又不好,现在完美解决了:“没事儿,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去,这次山里确实冷,后面有机会再说。” 阎家兄弟听了,只好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收拾装备,眼神里满是羡慕。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钟跃民点了点人数,大院里一共十二个小子都到齐了,没一个空着手的,有的背着手电筒,有的揣着火柴,还有的带了块油布,准备搭帐篷用。 “都听好了,路上别瞎跑,跟着大部队走,要是渴了饿了,就说一声,咱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会儿。” 钟跃民嗓门亮,一喊,院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得嘞!” 众人齐声应着,扛着枪的扛枪,背着包的背包,浩浩荡荡地出了 95 号院。 从城里到密云,得走小半天,路上的雪没化透,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没多远,宁伟就开始喊累:“跃民哥,咱歇会儿呗,我这脚都麻了。” 钟跃民看了看天,太阳刚过头顶,说:“再走两里地,前面有个破庙,咱在那儿歇脚。”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果然看见一座破庙,屋顶漏着窟窿,院里的杂草都被雪压着。 众人涌进庙里,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掏出干粮就啃。 李奎勇把布包里的油饼拿出来,分给大家:“快吃,这油饼还热乎,凉了就不好吃了。” 袁军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奎勇,你妈这手艺十是真没得说。” 歇了有半个钟头,钟跃民催着大家上路:“别磨蹭了,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你姥姥家。” 众人只好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往山里走。 走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看见李奎勇姥姥家的院子。 李奎勇的姥爷正坐在门口抽烟袋,看见他们一群人过来,赶紧站起来:“奎勇,你咋来了?还带这么多小子。” “姥爷,我们准备进山打猎,想在您这儿过夜,明儿一早再走。” 李奎勇跑过去,扶着姥爷的胳膊。 姥爷笑了:“行啊,屋里暖和,快进来,我让你姥姥给你们烧点热水。” 众人进了院,刘光洪一眼就看见墙角挂着把强弓,弓身是黑檀木的,弓弦是牛筋的,上面还刻着花纹。“姥爷,这弓是您的?” 刘光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弓身。 姥爷点点头:“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那会儿我在山里打猎,就靠这把弓。现在老了,胳膊没劲儿了,拉不动了。” 刘光洪眼睛亮了:“姥爷,您能把这弓借我用用不?我明儿进山,想试试。” 姥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奎勇,笑着说:“行啊,不过这弓沉,你得用巧劲儿,别蛮干,不然胳膊得酸好几天。” 刘光洪赶紧道谢。 晚上,孩子们在院里搭起了帐篷,李奎勇的姥姥煮了锅玉米粥,还蒸了窝窝头,众人围着灶台,吃得热气腾腾。吃完饭,刘光洪跟李奎勇的姥爷聊起进山的路线:“姥爷,明儿我们想往东边走,听说那边有狍子,您知道路不?” 姥爷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说:“东边那片山,雪深,你们可得小心,有几处坡陡,别滑下去。要是看见狍子,别追太近,那玩意儿精着呢,一听见动静就跑。” 刘光洪点点头:“知道了姥爷,我们会小心的。” 夜深了,山里的星星特别亮,比城里清楚多了。孩子们躺在帐篷里,还在聊明儿打猎的事儿,宁伟说要打只兔子,回去给妈妈炖肉,袁军说要打只野鸡,拔了毛挂在院里显摆。 天还没亮,院里就有了动静。刘光洪第一个起来,叫醒了其他人,众人摸黑收拾装备,把窝窝头揣在怀里,枪别在腰上,刘光洪把强弓背在背后。 李奎勇的姥姥起来给他们煮了锅热水,让他们揣着暖手,姥爷站在门口,又叮嘱了一遍:“进山别走远,要是天晚了,就早点回来,别在山里过夜。” “知道了姥爷,姥姥,我们走了!” 众人齐声应着,出了院子,往山里走去。 第30章 初入山林 刘光洪把窝头塞进怀里暖着,弓背在身后,带头往林子里走。 钟跃民走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队伍拉得老长。 雪还没化透,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陷进去。宁伟走两步歇一下:“这哪是打猎啊,这是行军!” 宁强拍了他一巴掌:“别废话,这才哪到哪。” 进了林子没多久,大伙儿新鲜劲就上来了。树上挂满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宁强掏出弹弓打树枝上的雪团,哗啦啦往下掉。 周启阳学狼叫,康小九跟着吼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来回撞。 刘光洪皱眉:“都小点声!咱们是来找猎物的,不是来搞文艺汇演的。” 话音刚落,袁军突然拔出枪,“砰”地朝树梢放了一枪。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惊得李奎勇差点摔个跟头。 “你疯了吧!”刘光洪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枪管,“这一枪出去,十里地的活物都得蹽了!” 袁军还不服气:“我就试试手感……” “手感你个妹!”刘光洪瞪他,“咱带的干粮就这么多,今天打不着东西,晚上就得饿着。你还在这儿玩火力侦察?” 钟跃民也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大家靠拢:“都听光洪的,别乱来。从现在开始,不准大声说话,不准随便开枪。” 宁伟小声嘀咕:“刚才那一下还挺带劲儿的……”被宁强踹了一脚,闭了嘴。 队伍重新出发,这回安静了不少。可人一安静,腿就更沉。 雪地难走,走一个钟头,脚底板都快冻木了。郑桐走着走着,鞋掉了,弯腰去捡,结果整个人滑倒在雪窝里,爬起来时裤子全湿了。 中午前后,大伙儿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处缓坡下停下。李奎勇打开蓝布包,里面油饼早凉了,窝头也硬得像石头。几个人围在一起啃干粮,谁也不说话。 康小九憋不住了:“咱们走了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不会这片山里压根就没动物吧?” “不可能。”李奎勇抬头看树,“我姥爷说这边有狍子,还有野鸡。” “那咋啥也没有?”周启阳抹了把鼻涕,“该不会都被你姥爷打绝种了吧?” 刘光洪没理他们,蹲在地上盯着一处雪印看了半天。那痕迹模糊不清,像是什么动物踩过,又被新雪盖了一层。 他伸手比了比大小,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摇摇头:“太乱了,看不出来。” 钟跃民走过来问:“有线索吗?” “刚才那边灌木动了一下,我以为是猎物,冲过去啥也没有。”康小九有点懊恼,“就掀起来一堆雪。” 刘光洪抬头:“你动静太大,还没靠近人家就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咱们问题出在太急,也不懂规矩。在山里,耳朵比眼睛好使,风向比腿快。你们刚才一路吵吵嚷嚷,鸟都飞到四九城去了。” 宁强丧气的说:“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等它自己送上门吧?” “当然不是。”刘光洪指着远处一片矮树林,“看见没?那边地势低,背风,雪化得快,动物喜欢往那儿走。咱们要是想找踪迹,就得去那种地方慢慢摸。” 刘光天这时候从旁边绕回来,手里拿着弹弓:“我刚才试了试,走路得侧着脚踩,不能直上直下,不然声音太大。还有,脚步要轻,像这样——”他做了个动作,轻轻落在雪上,几乎没响。 刘光福也开口:“兔子白天不爱动,一般藏窝里。要是想找,下午可以看看有没有洞口,或者粪便。狍子的话,喜欢在清晨和傍晚出来,现在估计都在林子深处趴着。” 众人听着,脸色慢慢变了。之前还以为随便转转就能碰上猎物,现在听下来,好像真得动脑子。 袁军挠头:“合着还得先当学生?” “不当学生今晚就喝西北风。”刘光洪把弓紧了紧,“今天不求打到东西,大家先学会怎么看、怎么走。明天才有机会。” 钟跃民点点头:“光洪说得对。咱们不能再像上午那样瞎晃了。从现在开始,都听光洪的,他们三兄弟以前就经常进山,比咱们有经验。” “我先去前面探一段,看看有没有明显的兽道。大家都在原地等下” 钟跃民刚说完,刘光洪就接过话头,然后独自往前探路。 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稳,耳朵竖着听风吹草动。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在一处斜坡发现了几串蹄印,排列整齐。 他蹲下仔细看,又用手拨开浮雪,露出底下更深的痕迹。 “应该是狍子。”他自言自语,“刚过去不久。” 正准备打手势叫人,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宁伟偷偷跟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弹弓。 “你干嘛?”刘光洪压低声音。 “我怕你出事……”宁伟咧嘴笑,“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学嘛。” “学可以,但得听指挥。”刘光洪指着他脚下,“你看你踩的,雪都塌了,这要是有猎物,早就吓跑了。” 宁伟低头一看,自己踩出的脚印又深又重,跟犁地似的。 “来,跟我学。”刘光洪示范了一遍,“脚尖先落地,然后整个脚掌慢慢放平,动作要慢。” 宁伟照做,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摔个狗吃屎。刘光洪一把拽住他,两人差点滚进雪坑。 “你悠着点。”刘光洪扶他起来,“山里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能迷路,或者滑坡。” “我知道。”宁伟拍拍身上的雪,“但我真想打到点啥,回去让我妈高兴高兴。” 刘光洪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想打到东西,就得先学会不出声、不犯错。你现在学的每一脚怎么踩,都是为了到时候能靠近猎物三步之内。” 宁伟点点头,这次走得格外小心。 另一边,刘光天和钟跃民也在摸索。他们在一棵倒下的树干旁发现了几撮灰色毛发,缠在树皮上。刘光天用手指捻了捻:“像是狍子蹭的。” “说明它常在这片活动。”钟跃民掏出小本子记下位置,“回头咱们重点盯这儿。” 太阳偏西,气温更低了。队伍重新集合,所有人都没收获,但没人再抱怨。 大伙儿围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轮流搓手哈气取暖。 刘光洪清点人数,确认一个不少。他环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上午还是嬉皮笑脸的郊游心态,现在一个个都绷着脸,眼里有了认真劲。 “今天就这样。没打着不丢人,关键是知道了咱们差在哪。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先练半小时轻步走,然后再进林子。” “非得五点?”周启阳苦着脸。 “动物五点出来活动,咱们得比它们更早。”刘光洪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谁想吃肉,就得早点起。”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刘光福走过来,低声说:“光洪,我发现一处洼地,雪上有几个小洞,可能是兔窝。” “记住了,明天去看。”刘光洪点头,“总算有点进展。” 远处山林静了下来,风也小了。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上午稳得多。没有人再大声说话,连宁伟都把弹弓收好了,生怕发出声响。 第31章 打猎开始有收获 天刚蒙蒙亮,营地这边人就动了起来。 刘光洪第一个爬起来,把大伙儿挨个踹醒:“都别赖着了,五点了。” 宁伟翻了个身,嘟囔:“这才几点啊……”话没说完就被宁强一巴掌拍在脸上:“还睡,大家都起来了,今天兔子都归别人了!” 人都凑齐了,站在空地上哈着白气。刘光洪扫了一圈,看谁眼神发飘就点名:“周启阳,昨晚说好早起的,现在困了?” 周启阳揉着眼睛:“不困不困,就是冷得有点睁不开眼。” “冷也得练。”刘光洪往地上一指,“今天先走五十步,谁踩出声音,中午不许吃肉。” 刘光天站出来,脚尖先落地,整个人像猫似的往前挪。雪面只留下浅浅一道印。 刘光福接着讲:“雪底下有硬层,踩实了才不会塌。你们之前一脚下去整个陷进去,动静能不大吗?” 康小九撇嘴:“三哥,至于这么较真?咱们又不是去打仗。” 钟跃民却已经跟着练上了:“别说废话,你昨天放那一枪差点把猎物全吓跑,现在知道啥叫规矩了吧?” 一个个排着队试。袁军走得像踩地雷,一步一晃,直接把雪踩穿,咔嚓一声,引得大家哄笑。 郑桐倒是小心,可太慢了,走两步停一下,跟老太太过马路似的。 刘光洪也不急,一个一个调。手把手教李奎勇怎么压低身子,提醒宁伟别甩胳膊。 练到第十个人的时候,队伍终于能连着走完五十步不出大响动。 “行了。”刘光洪点头,“今天目标不是打多少,是学会盯痕迹。谁发现线索,谁中午多吃一块肉。” 队伍重新进林子,这回走法变了。不再是乱糟糟一团,而是三人一组,前后拉开距离,侧翼有人警戒。 风从北边来,刘光洪带着前导组走在下风口,避免气味惊扰动物。 走到昨天那片斜坡,刘光福忽然蹲下:“这儿有新脚印。” 刘光天也凑过来:“三趾,间距短,应该是兔子。” “不止。”刘光洪指着旁边一丛枯草,“草叶断口新鲜,啃过不久。” 他伸手拨开积雪,底下露出几粒黑豆似的小粪球,“兔粪,温的。” 康小九乐了:“好家伙,这都能看出来?” “你要是天天在山里转,闭着眼都能闻出来。”刘光福收手站起来。 继续往前,地形开始变化。一片洼地被几棵歪脖子树围着,雪化得快,地面露着黑土。 刘光天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慢慢靠近一棵树,树干上有几道刮痕,不高不低,像是什么东西蹭过。 “狍子。在这儿蹭痒,还撒了尿。” 刘光洪绕到背面,雪地上果然有一小片湿印。他抬头看风向,又观察周围脚印走向:“昨夜它从那边来,往这边走,今早可能还会回来。” 钟跃民低声问:“咱们埋伏?” “先找它的路。”刘光洪说,“动物走熟了就不爱换道,咱们守株待兔。” 队伍沿着痕迹慢慢推进。李奎勇和宁伟负责两侧警戒,袁军和周启阳断后。 走了半个多钟头,在一处灌木稀疏的地方,发现了清晰的蹄印群。 “不止一只。”刘光天轻声说。 “但这一只特别傻。”刘光福笑了,“你看它走直线,拐弯都不带减速的。” 刘光洪立刻分任务:“康小九拿枪断后,防它往回蹿;李奎勇、宁伟从左边包抄;袁军、周启阳右边压住;我和光天、光福往前摸。记住,没我手势,谁也不准动。” 大家散开,动作比早上利索多了。没人说话,只有雪地里轻微的脚步声。 刘光洪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前面洼地边缘,两只野兔正在刨雪找食。 他抬手,三根手指朝下——准备围。 然后两根——逼近。 最后一根缓缓放下——动手! 康小九反应最快,枪口一抬,“砰”地打出一发。 一只兔子当场倒地,另一只刚要跳,宁强弹弓出手,石子正中后腿,扑通栽进雪坑。 “哎哟!”宁伟差点跳起来,被钟跃民一把按住:“闭嘴!” 动静一起,远处灌木哗啦一响。那只傻狍子受惊,猛地窜出来,四蹄腾空就往林子深处蹽。 “追!”刘光洪低吼。 袁军提着刺刀套索冲在最前,刘光天捡起块石头,抡圆了甩出去。“啪”地砸在狍子前蹄边上,吓得它一个趔趄。 袁军趁机扑上去,套索一甩,正好缠住后腿。狍子挣扎两下,被拖倒在地。 “逮住了!”宁强冲过去帮忙按住。 康小九咧嘴笑:“这玩意儿长得憨,跑得还挺快。” 刘光洪走过去检查,狍子没受伤,就是吓懵了。他拍拍它的背:“行了,今天你是我们的午饭了。” 没人再大声嚷嚷。大伙儿默默把猎物捆好,兔子挂肩上,狍子抬着走。 回到营地,刘光洪指挥分工:“光福去捡柴,光天剖兔子,袁军和周启阳搭架子烤肉,其他人把水壶灌满。” 火堆点起来,兔肉串上铁签,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 宁伟蹲在旁边直咽口水:“啥时候能吃?” “等皮烤焦了再翻。”刘光天用树枝戳了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奎勇看着架上的肉,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真能打着。” 钟跃民点头:“以前净瞎闹,今天才算明白咋打猎。” 刘光洪坐在石头上清点收获:两只兔子,一只活狍子,外加一堆兔毛可以塞进鞋里保暖。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林子里安静下来。 “今晚守夜得分班。二哥带人第一班,三哥第二班,我跟跃民第三班。其他人轮流歇着,听见动静别乱喊,先敲锅。” 正说着,刘光福忽然从柴堆那边探头:“老四,柴不够了,得再去捡点。” “去吧,别走远。”刘光洪叮嘱,“就在营地边上。” 刘光福应了一声,拎着麻袋往外走。 刘光洪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子深处。刚才他好像看见那边的树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把刺刀插在身边。 火堆烧得正旺,兔肉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 刘光洪撕下一条肉递给钟跃民:“尝尝。” 钟跃民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香!自己打的就是不一样!” 康小九端着碗凑过来:“明天咱能不能打个大的?比如野猪?” “野猪你扛得动?”刘光洪冷笑,“先学会别踩自己脚面再说。” 大伙儿哈哈笑。宁伟举着烤糊的兔腿:“我觉得今天就够牛了,回去能吹半年!” 刘光洪没笑。他盯着林子边缘,那边的雪地确实有道新印子,很淡,像是什么重物拖过。 他轻轻碰了碰刘光天的手臂,低声说:“待会儿你守夜,多盯那边。” 刘光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眉:“没人去过那儿。” “所以更要小心。”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笑的,有啃肉的,有打盹的。 刘光洪却一直坐着,手里捏着块石头,慢慢磨着刀刃。 第32章 出现野猪群 最后一岗轮到刘光洪两兄弟值班,火堆噼啪响着。旁边的林子里突然出现异动他眼皮没动,刘光洪盯着林子边缘那片雪地。雪地旁边的灌木丛开始无序的摆动了起来。 他慢慢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刘光天的胳膊。 刘光天正靠着石头打盹,被他一碰立刻睁眼。刘光洪冲灌木丛那边扬了下下巴。刘光天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眯起眼,低声问:“啥东西?” “小声点,灌木丛那边有大家伙过路。”刘光洪声音压得极低。 刘光天坐直了身子,手已经摸到了弹弓。两人对视一眼,刘光洪先起身,猫着腰往那边摸。刘光天跟在后面,脚尖点地,一点声没有。 靠近了才发现地上有蹄印,这是野猪的脚印,看着这些脚印,这个野猪群不会太小。 他抬头看了看风向,又往回瞄了一眼营地。营地静悄悄的,其他人都在帐篷里面睡觉,完全没发现刚才危险跟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原路退回,刘光洪没拍了拍钟跃民的肩膀。钟跃民睡得浅,马上醒了过来。刘光洪把他拉到一边,三句话讲清情况。钟跃民脸色变了,转身就把康小九拽起来。 四个人凑在一起,头碰头地商量。康小九刚醒还有点懵,听明白后直接说:“要不我带枪过去看看?” “你去就全完了。”刘光洪摇头,“野猪鼻子灵,闻到人气就冲过来。咱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头,也不知道在哪。” 钟跃民点头:“咱四人先守着,别出声。晚上转移太危险。” 刘光天没多话,直接挪到营地最外侧,背靠一棵树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林子边。刘光洪把火堆踢散,拿雪盖住余烬。其他人还在睡,没人察觉异常。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宁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刘光洪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别动。 林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踩塌了枯枝。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刘光洪慢慢爬起来,挨个拍醒剩下的人。动作很轻。他用手势比划着:收东西,慢慢退。 袁军反应最快,掏出块布把自己的鞋包了。周启阳学着样儿也拿衣服缠脚。 所有人沿着来时的脚印反方向退。刘光洪最后一个走。 一行人退到山坡上方二十米处的一片松林里。这里地势高,能看见下面动静。刘光洪让大家靠树蹲下,谁也不准说话。 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哼声,像是几十头牛同时喘气。接着,一群黑影从树后冒出来。 是野猪群。 一头最大的公猪在前面,獠牙外翻,背上鬃毛炸着,足有半人高。目测该有600斤往上。后面跟着一群大小不一的,最小的也有狗那么大。它们径直走向原来的营地,用鼻子拱地,把剩下的兔毛、骨头全翻出来吃。 那只带头的公猪低头嗅了会儿,突然抬头,朝溪沟方向哼了一声。它往前走了几步,鼻子贴地,像是在追踪什么气味。 刘光洪屏住呼吸。其他人也都僵着。 那猪站了几秒,转身回到队伍里,带着整群猪慢悠悠地钻进了另一侧的林子。 直到最后一只小猪消失在树后,宁伟才敢喘气:“我的妈……这么多!” “闭嘴!”钟跃民低喝,“还想不想活了?” 刘光洪摆手让大家安静。他盯着那片被拱乱的营地,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这群猪不是瞎逛的,它们认路,有规律。刚才那头大的,明显是探路的。这一带估计就是它们常活动的领地了” 康小九咽了口唾沫:“咱们……还打猎吗?” “打。”刘光洪说,“但不能在这儿。它们今晚来过,明天还会来。咱们换个地方等。” 天快亮时,刘光洪带着刘光天和钟跃民悄悄摸回旧营地。雪地上全是蹄印,密密麻麻,最大的那个直径快有脸盆大。篝火堆被彻底掀翻,连铁签都被拱走了。 刘光天蹲下看了看:“它们吃了我们留下的东西。” “不止。”刘光洪走到一棵松树前,指着树根附近的一大片踩踏痕迹,“你看这圈,中间凹下去,四周高。这不是临时来的,是它们常待的地方。” 钟跃民皱眉:“你是说……这儿是它们窝边?” “差不多。”刘光洪点头,“咱们昨天打的兔子,可能正好在它们活动范围里。今天它们来巡视,发现有人,所以才绕了一圈就走。” 三人没多留,迅速返回新营地。其他人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等着发话。 刘光洪站在坡上,扫了大家一眼:“昨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野猪不好惹,硬拼不行。但我们有办法。” “啥办法?”宁强问。 “它们爱吃剩的。”刘光洪说,“咱们昨天扔的骨头,它们抢着吃。说明它们不挑食。接下来,咱们用残渣,把这群野猪往偏的地方引。” 康小九咧嘴笑了:“你是想挖陷阱?” “对,多挖几个,咱们人多。”刘光洪看着远处的林子,“到时候看着他们跳就好了。” 李奎勇挠头:“可咱们拿啥当诱饵?就剩几个窝头了。” “不用窝头。”刘光洪从假装背包里掏出一小块生兔肉其实是从大运空间拿出来的,“用这个。血味重,传得远。” 袁军愣了:“你什么时候留的兔肉?也不嫌脏?” “脏不脏的以后再说。”刘光洪把肉包好,塞进怀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它们什么时候来,走哪条道。谁愿意跟我过去看看?” 钟跃民直接站出来:“我去。” 刘光天也跟上:“算我一个。” 周启阳犹豫了一下:“我也去吧,我眼尖。” 刘光洪点头:“行。其他人留在这里,轮流休息。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第一重要就是自身安全,林子里一不小心就能丢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整个队伍重新安顿下来。新营地背风,视野开阔,能一眼看到旧营地的动静。刘光洪坐在最高处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那块生肉。 第33章 猎杀野猪群 天刚亮,刘光洪就蹲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远处的林子。太阳慢慢爬上来,雪地反着光,他眯了下眼,看向野猪群离去的方向。 钟跃民走过来,站他旁边:“想好了?” “想好了。”刘光洪站起来,“它们昨晚来过,今天还会来。时间不多了,要想吃肉,今天白天咱们有的忙了。” 说完转身走向营地,其他人已经醒了,围在一起小声说话。见他回来,都安静下来。 刘光洪没废话,直接拿树枝在雪地上划了几道线,画出三条路。“这是它们常走的道,最窄的这三条。咱们就在这些地方动手。” 康小九凑近看:“挖坑?这种天气挖坑难度可不小呀!” “现在这光景有什么难度是比吃肉更难的?”刘光洪开着玩笑,让大家忽略了挖坑的难度,“咱们今天白天要努努力,挖出最少四处陷阱,主道两个深坑,两边各一个。用枯枝盖上,再撒雪。它们闻着味儿就会往里踩。” 李奎勇挠头:“可这土冻得跟铁一样,拿刺刀都费劲。” 刘光洪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铁锹,扔给他:“用这个。先在要挖的地方升个火,先烤点东西吃,垫垫肚子,等下挖起来也快。” 所有人都愣了。袁军瞪大眼:“你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先干活。”刘光洪拎起另一把锹,“时间不多,太阳一偏西,它们就该出来了。咱们得赶在前头布好。” 钟跃民马上反应过来:“我带人去主道那边,小九跟我走。每条路上都要有枪,万一出事能压住场面。” “还是跃民考虑到位。”刘光洪指了指刘光天和李奎勇,“你们俩带弹弓带两个有枪的一人一条路,守侧翼。袁军、周启阳,你们跟着挖主坑。宁伟、宁强,去捡干树枝,越多越好,要粗的。” 主坑选在一处斜坡拐角,野猪从林子里出来必经这儿。土确实硬,烤了一个多小时,一锹下去只能刨出一道白印。刘光洪带头猛挖,肩膀撞着冻土,一下接一下。其他人轮流上,手心磨得发烫,谁也没喊累。 周启阳一边挖一边嘀咕:“这要是回去写作文,就说我们班同学团结一心改造自然。” 袁军喘着气笑:“你写吧,老师肯定不信,说你编的。” 刘光洪也笑了下:“等会儿真掉进去一头六百斤的,我跟你画个像?” 几个人边干边聊,进度快了不少。到了下午,主坑挖了两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底下还垫了削尖的木桩。刘光洪检查了一遍,点头:“可以了。” 另一边,钟跃民和康小九把枪架在高处,视野开阔。康小九趴在地上试了试瞄准:“只要它们进圈,我能打中最大的那个。” “别贪心。”钟跃民提醒,“先打边上的,乱了阵脚,头猪才会往前冲。” 宁伟和宁强两兄弟今天不制动抱了多少木头回来了。现在又抱着一堆枯枝跑回来,脸通红:“够不够?” “再弄点。”刘光洪说,“盖完坑还得伪装,不能露一点破绽。” 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三条路的陷阱全布置好了了。上面铺满细枝和浮雪,看上去和平地没两样。 刘光洪从大运空间里又拿出几块内脏,混着碎肉搅在一起,那小滋味挠一下就上来了。他沿着野猪来的方向撒了一路碎肉,一直撒到主坑边上。 最后,他在坑沿挂了块完整的血肉,随风轻轻晃。 “成了。”拍拍手,“剩下的,就等它们自己送上门。” 所有人撤到山坡高处的松林里埋伏。钟跃民带枪守正面,刘光天和李奎勇在左,袁军和周启阳在右,宁伟和宁强负责随时补火把。 等大家简单的出了些干粮,还每怎么休息。 忽然,一阵低沉的哼声传来。 来了。 一头大公猪从树后走出来,獠牙外翻,背上的毛一根根竖着。它鼻子贴地,慢慢往前拱。 后面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猪跟着,少说有二十几头。 刘光洪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口哨。 公猪走到碎肉路上,低头猛吃。其他猪也围上来,争抢着地上的残渣。它们越走越近,一步步逼近主坑。 就在第一头母猪踏上陷阱边缘时,刘光洪吹响口哨——短促,尖利。 康小九抬枪就射。 砰! 子弹打中一头靠边的母猪腿,那猪惨叫一声,原地跳起,整个队伍顿时乱了。 受惊的野猪往前猛冲,前面三头直接踩空,哗啦一声全掉进主坑。尖木桩刺穿身体,嚎叫声震得林子发抖。 “野猪群动了,大家注意安全,不要靠近!”刘光洪一边大喊,手上的强弓也没闲着。这几个月,基因药剂一直在持续改善刘光洪的身体,现在他的力气有了常人的三倍,拉开这把两担强弓已经很轻松了。 没一会,刘光洪已经射出去了十多箭,远远近近趟着6头200斤往上的野猪,有的是一箭穿眼而过,有的是脖子上挂着箭失。 刘光天弹弓甩出石子,正中一头想爬出来的幼猪脑袋,把它砸回坑里。李奎勇紧跟着补了一颗,又是一声闷响。 钟跃民几个拿枪的也是对着发了狂乱跑的野猪猛射。 混乱中,又有两头冲进了旁边的陷阱。宁强眼疾手快,抄起一根长棍就把坑口的遮挡彻底捅塌,两只猪当场摔断腿。 混乱时间在过了十分钟左右后归于平静,放眼望去,十多头野猪趟在雪地里,有被箭射杀的,有被枪打死的。 “卧槽!真的搞定了!” “十头!至少十头!” 康小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手还在抖……刚才那一枪,我以为我要完了。” 袁军咧嘴笑:“你还打中了呢,我连枪都没敢掏。” 刘光洪走到主坑边往下看,坑底血水混着雪,几头猪还在抽搐。他抬头扫视一圈,所有人都看着他。 “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些猪带出去了。动起来吧,小伙子们,先把野猪都拖到一起,坑里的也吊出来。” 天渐渐黑完了,大家开始统计战果。大家听完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才刚喊两声,旁边的刘光洪就拿起枯枝朝着喊得最大声的周启阳抽去:“鬼叫什么?不怕引起雪崩或者引来老虎跟狼呀?” 众人这才老实了下来,大家开始用藤条和木杆做了简易架子,把能拖的野猪绑上去。血水流了一地,雪地染成暗红色。 刘光洪站在高处清点数量:道上两个坑里掉下去七头,两条小路一共四头,加上外面打死的,一共二十四头。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那头最大的野猪最先掉坑里摔死了。 钟跃民走过来,递给他半壶水:“接下来咋办?” “明天一早下山。”刘光洪拧开壶喝了一口,“这么多肉,得找人帮忙运。” 周启阳突然举手:“那个……我能提个建议吗?” “说。” “咱们能不能……留一头小的,现场处理?”他搓着手,“我想试试烤猪肉串。” 一片寂静。 然后所有人同时笑出声。 李奎勇拍他肩膀:“你小子,脑子里就想着吃。” “这可是胜利果实!”周启阳理直气壮,“不庆祝一下?” 刘光洪看着这群灰头土脸却满脸兴奋的少年,嘴角扬了扬:“行,也别挑最小的,弄一头百多斤的,这么多人呢,今晚加餐,吃肉,吃到饱。” 第34章 下山分肉 营地的中间架起了一个大火堆,100多斤的野猪被穿在一根大木棍上,油滴在火上,滋啦作响,香味一阵阵往上冒。 周启阳早就坐不住了,围着火堆转圈:“熟了吗?这都烤二十分钟了。” “急什么,没见肉还泛红?”刘光洪瞥他一眼,“再等两分钟,不然吃坏肚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宁愿吃坏肚子也想现在就咬一口!”周启阳说着真伸手去抓。 刘光福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找打是不是?” 众人哄笑起来,连日来的紧张总算松了些。袁军靠着树干,喝着水:“要我说,咱们干脆别回去了,就在山上当猎户算了。” “说得轻巧。”李奎勇也许上辈子跟袁军犯冲,两人一到一起终会怼起来,原着里两人也不对付。“你妈知道你在这儿烤野猪,不拿扫帚抽得你满山跑。” 袁军接着灌了口热水,抹了把嘴:“说实话,这一晚上我腿还是软的。那头大猪摔进坑的时候,地都颤了。” 钟跃民坐在旁边石头上,点头:“那一下要是没控制住,我跟小九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刘光洪没接话,只把几串烤好的兔子肉取下来,分给几个轮守的人。他自己先不吃,检查了一遍陷阱区的痕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来坐下。 “明天一早下山。今晚吃饱睡好,谁也不准喝那点酒壮胆,明儿拉车没人使力气。” 周启阳缩了缩脖子:“我就尝一小口……” “一滴都不行。”刘光洪语气没商量余地,“山路滑,雪还没化透,摔一个就得拖累所有人。” 大家安静下来,知道他是认真的。宁伟低声问:“这么多猪,咋运啊?” “早想好了。”刘光洪指了指之前做的拖架,“用藤条和木杆绑成滑橇,一头一头往外拖。到了村口,奎勇姥爷那边能借辆板车。” 钟跃民补充:“我和小九断后,枪还得我两带着,以防万一。” 一顿热腾腾的烤肉吃完,天已经全黑。众人轮流值守,其余人裹着棉袄凑合睡了。刘光洪最后一个躺下,耳朵一直听着林子动静。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简单吃了点剩肉,开始收拾野猪。 二十三头野猪,最大的那头六百斤,被尖桩穿心当场毙命。几人合力把它抬上滑橇,用绳子捆牢。宁伟兄弟负责前引,刘光洪亲自拉着最重的一架,带头往山下走。 进林子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这次拖着这么多战利品往外走才知道路是真不好走,走几步就有人打滑摔倒。 “慢点没关系。”刘光洪走在队伍的中间,“稳住点,安全第一,别打了猎物人伤了。” 中途歇了几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大家喘口气,喝口水,接着干。到中午时分,终于进了村子。 奎勇姥爷早得了信,在村门等着。看见这么一大队人拖着满山野猪下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们这群娃……真是疯了。” 老人摇摇头,赶紧招呼村里几个壮劳力帮忙卸货。 刘光洪拉着李奎勇,钟跃民来到村长身边笑着跟村长打招呼,这个村的村长是李奎勇的表舅。 “表舅你看,这从山上下来这么多肉,今天要借您这地处理一下,晚上弄出来的下水请村里大家都来尝尝,今天请大伙吃个杀猪菜。血肠灌好,谁来吃都管饱。”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变了。 “哎哟,这哪敢当白吃。”一个大婶笑着说,“我们帮你们收拾!” 不一会儿,院子里架起三口大锅,猪油熬得香飘半村。刘光洪和钟跃民还有李奎勇村长商量完,决定留三头整猪加全部下水答谢村民。 “不能白用人情。”他对两人说,“以后还想进山,得有个落脚点。” 钟跃民点头:“你安排得对。” 下午两点,屠宰完毕。肉被切成块,用粗盐腌上,一部分晾在屋檐下,一部分装进麻袋准备带走。 分配环节,刘光洪把所有人叫到空地上。 “听好了,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原本都是朋友,但亲兄弟明算账。按照打猎的规矩,把头得货三成。”他站在中间,“这次猎物按贡献分。康小九第一枪打乱阵型,和李奎勇合得一头;大院子弟十二个人,平分九头,一千多斤肉;剩下十头,归我们刘家三兄弟。” 立刻有人皱眉。 大院里有个带了枪的小伙伴小声嘀咕:“咱们人多,枪也多,凭啥他们拿一半?” 刘光洪听见了那人在旁边嘀咕于是开口:“谁画的路线?谁想到烧土挖坑?谁射箭压住场面?要是当时乱了,你们谁能指挥得动?” 没人说话。 他又说:“我不是我们兄弟吃独食,我强调一次把头得多拿,这是规矩。你要不服,下次你自己带队进山试试。” 钟跃民站出来:“我支持光洪。没他,咱们连一头都抓不住。” 袁军也点头:“是这个理。” 争议就这么压下去了。 傍晚前,一切收拾妥当。刘光洪把约七百斤野猪肉悄悄收进“大运”空间,剩下的装上借来的板车,由刘光天、刘光福推着,准备返城。 临走时,奎勇姥爷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自家晒的干菌子,炖肉香。” 刘光洪没推辞,收下道谢。 一行人走出村口,天边泛起灰蓝。城里灯火隐约可见。 路上,刘光福忽然问:“这么多肉,拿回去咋办?总不能全自己吃吧。” 刘光洪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你打算……” “明天。”刘光洪看着前方胡同口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谈谈。这年景,快过年了,街道办估计在到处找物资,咱现在可以帮王主任解决大问题,这样找王主任帮我们解决一下住房问题应该可以吧?” 刘光天插嘴:“爸要是知道咱有这么多肉,肯定又要闹。” “他闹他的。”刘光洪脚步没停,“肉在我们手上,他说了不算。”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门口时,刘光洪忽然停下。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影。 三大爷家的老大阎解成抱着胳膊靠墙,眼睛直勾勾盯着板车上的麻袋。 “哟,”他咧嘴一笑,“这不是刘家老幺吗?几天不见,发财了?” 第35章 拜访王主任 “解成哥,您这是中午在家没吃饱,跑院门口喝西北风垫垫肚子?可现在咱这地界这季节也不刮西北风,您喝得着吗?” 阎解成眼睛还盯着麻袋,嘴里却扯出个笑:“哟,刘家老幺,以前别人说你们兄弟几个在外胡搞我是不信的,可你们兄弟今天这大板车拉的啥? 沉得都快压塌轮子了。你们不会是掏了哪个厂的仓库吧?” “解成哥,可不敢乱说,今天帮奎勇姥爷运点年货。” 刘光洪顺手从麻袋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腊肉,塞进阎解成手里,“都是些边角料,你带点回家也好炖个菜。” 阎解成一愣,赶紧接住:“哎哟你还记得我?” “那可不。” 刘光洪拍了拍他肩膀,“要说咱这院,见不得人好的有,乱嚼嘴皮子的有,但咱三大爷家,那家教就是好,解成哥也是个好的,虽然现在没工作,那也是自力更生不是?” 阎解成掂了掂手里的腊肉,脸上的笑都真实了几分,“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路过看看。” 刘光洪点点头,转身推起板车就往院里走。 刘光天和刘光福紧跟着,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直到把车推进自家院子才松了口气。 门一关,刘光福立马压低声音:“你给他肉干啥?咱自己都不够分。” “三大爷家惯爱贪小便宜,今天要是不给点好处,他阎解成就敢说我们掏了人家仓库你信不?” 刘光洪把麻袋往墙角一靠,“他要真这么一说,咱在后面就要解释半天,就算解释清楚了,大院里的其他人不眼红? 找你来借点肉你能不借?就当破财消灾了,以后再有这事,你们两个注意着点。” 刘光天搓着手站在一边:“老四,你说王主任那边能答应吗?拿肉换地契,这事儿听着就悬。以前可没人这么干过。” “悬不悬得试了才知道。”刘光洪蹲下身,掀开麻袋一角, “一千多斤肉,放家里目标大不说,要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 放久了难免被人知道,到时候打秋风的可就来了,咱比不了钟跃民他们,他们家家都是单独的院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咱们现在没那条件,只有这一条路最稳。” 刘光福还是犹豫:“可这算不算行贿?” “不错哦,三哥还知道行贿了,你明白什么是行贿吗?就乱说。”刘光洪抬头看他,“这是支援街道春节物资。咱们捐五百斤,给军烈属改善生活,剩下的五百斤,换一个倒塌了的破院子,合理合法。”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那爹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也没用。”刘光洪站起身,“肉在我们手上,他说了不算。” 两兄弟对视一眼,最后都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换了身干净衣服,拎了个大布兜出门。布兜里装着五块精瘦肉、三块肥膘,还有两副完整的猪下水,全是挑出来最好的部分。 刘光洪来到街道办时,王主任正坐在桌前看报表,看得相当仔细,不时还传来叹息声。 “王姨。”刘光洪把布兜放在桌上,“没打扰到您吧?有点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我的想法合不合适?” 王主任这才抬头,看见布兜鼓鼓囊囊,眉头一皱:“啥情况?” “前几天跟朋友上山打猎,弄了点野味,运气好打了几头野猪。” 刘光洪打开布兜,“今年这年景想着咱街道过年怕也不好过,打算送五百斤肉过来,支援军烈属慰问。” 王主任眼镜滑到鼻尖,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愣了好几秒:“五百斤肉?你没骗我吧?” “是的,王姨。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骗谁也不会骗到您头上不是?” 刘光洪见王主任有些激动连忙打着哈哈调节一下气氛,“今天先送这些样品,剩下的随时可以拉过来。” 王主任打开刘光宏带来的包袱,伸手摸了摸肉块,又翻开下水看了看,脸色变了好几变。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野猪?” “密云山那边野猪多,我们组织了十几个人,费了好几天才打到。” 王主任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你小子……胆子可不小啊。进深山了吧?” “没太深入。”刘光洪语气平静,“这次收获不小,您看我能用这些猎物跟街道换点东西不?” “你想换啥?” “咱95号院后院不是有个花园吗?就是咱家后面那块荒地。” 王主任猛地抬头:“你想换那块荒地?那换来有什么用?” “后院花园荒了十几年,地皮不是还在咱街道吗? 您也知道,咱家就三间房,现在大哥也这么大了,转眼就毕业工作了,到时候大哥一结婚咱兄弟三人就尴尬了! 您了解我爸那人,他对大哥那是没德说。所以我们兄弟三个这次分了些猎物打算自己找个地给安个家咱愿意自己出力翻修,不花国家一分钱。 咱兄弟手上还有些肉,您看再添三百斤跟街道换个地契怎么样?”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脑子可比你那两个兄弟活多了。” “不是脑子活,是实在没地方住了。” 刘光洪苦笑,“大哥转眼就要成家了,正房肯定归他。爸妈到时候估计都要给大哥腾地方,那就只能住我们兄弟的这个房间。完了我们三个弟弟可就只能在厨房打地铺了,总不能也跟咱爸妈挤一个房间吧?” 王主任叹了口气:“后院花园那地方,确实没人要。太破,修起来费劲。” “我们不怕费劲。” 王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八百斤肉能解决大问题……地契可以给你。” 刘光洪心跳快了一拍。 “但有个条件。”王主任竖起一根手指,“房子你自己盖,地契写你名字,但不准转卖,不准出租,更不准搞歪门邪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拿它做投机买卖,立马收回,肉也不退。” “没问题。”刘光洪立刻答应。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盖上公章,递过来:“拿着吧,后院花园那片,五百二十七平,全归你了。” 刘光洪接过地契,鞠了个躬,“今天这事可太谢谢王姨您了。” 走出街道办大门,阳光照在脸上,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嘴角慢慢扬起来。 回到95号院,他站在家里看了会儿东跨院。 断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几根木头横在地上,被雪压得变了形。 刘光福从后面追上来:“咋样?” “拿到了。”刘光洪把地契折好,塞进内衣口袋,“明天开始,咱们自己盖房子。” 刘光天也凑过来:“可这砖从哪来?” “大前门城墙底下,有的是老城砖。”刘光洪看着那片废墟,“没人要的东西,咱们捡回来就是宝。” 第36章 掏旧砖建房 天刚蒙蒙亮,刘光洪就蹲在东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钩子,在墙根底下撬一块松动的砖。他脚边堆着几块灰扑扑的老城砖,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雨水泡了几十年。 “老四,你真打算用这玩意儿盖房?”刘光福站在旁边,搓着手,“这砖头能撑得住吗?” “你知道什么是城墙吗?那是抵御外敌的东西,旧是旧了点,可贼结实。从明朝到现在多少年了?城墙砖不都好好的?”刘光洪把砖翻了个面,“你看这厚度,比现在厂里烧的新砖还厚一倍。现在前门楼子那里说是要拆,咱刚好弄点回来,丢了太可惜了!也许过个几十年,咱这屋子还是历史的见证呢!” 刘光天从屋里搬出个破麻袋,往地上一铺:“那咱去哪儿弄这么多?难不成把整个城墙拆了?” “大前门那边,塌了一截城墙,反正过段时间都要拆了现在没人管。附近的人家也都在掏。” 刘光洪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先去一趟,人多力气大,拉两车回来试试水。” 刘光福一听要出门干活,脸立马垮了:“非得今早去?天还没全亮。” “越早越好。”刘光洪看了他一眼,“晚上黑灯瞎火也不安全。就这个点儿,饭没做,工没上,最合适。要是能用,也方便叫跃民他们帮忙!”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阎解成探头探脑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弟弟。 “哟,开工啦?”阎解成笑嘻嘻地走近,“我说昨晚看见你们兄弟鬼鬼祟祟往这边搬东西,还以为偷鸡呢。” 刘光洪递过去一小包腊肉,“今早去大前门扒砖,你们要是闲着,一起干点活,回头每人带点肉回去。” 阎解放眼睛一亮:“真给肉?”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刘光洪瞥了他一眼,“活不重,就是搬砖。板车有两辆,前面院里借来一辆,一会儿就到。” 阎解旷赶紧点头:“我去!我有力气!” “行,等会儿听指挥。”刘光洪转头对刘光天说,“你回家拿三副咱爸发的劳保手套,再找两根粗麻绳绑车用。” 一行人刚准备出门,钟跃民带着郑桐、袁军他们骑着自行车来了,后面还拖着两辆破旧平板车。 “搞快点。”钟跃民跳下车,“我爸说今天西城区要搞卫生检查,民兵巡逻比平时勤。咱们得赶在七点前回来。” “明白。”刘光洪招呼大家上车,车队一路往南,穿过几条空荡荡的小巷,天色渐渐亮起来。 到了大前门城墙那里,只见一段土坡歪斜,碎石乱堆,几排老砖裸露在外,像是被人挖过几次。 “就这儿。”刘光洪跳下车,“挑完整的,别硬撬,容易塌方砸到人。周启阳,你站高点看着。” 众人立刻动手,弯腰扒拉碎石,把还能用的砖一块块码到车上。不到半小时,第一辆车已经装了半满。 “嘿,这砖还挺沉。”阎解放扛着一块直喘气, “那是当然。”袁军接话,“以前修城墙用的都是实心料。”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郑桐立马抬手打了两下响指。 所有人停下动作。 两个民兵背着枪走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住:“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动这儿的东西?” 刘光洪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同志您好,我们是95号院的居民,街道批了块地让我们翻修危房。材料紧张,只好来这儿捡些废弃的老砖应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地契,双手递上去:“这是街道开的证明,您看看。” 民兵接过地契翻了翻,皱眉:“这地方不能随便挖,上面有规定。” “我们没挖。”刘光洪语气平稳,“这些都是塌墙后散在外面的,风吹雨打十几年了,再不捡就埋土里了。我们也是为国家省资源,废物利用嘛。” 另一个民兵看了看车上的砖:“全是捡的?没动墙体?” “肯定没碰。”刘光洪指了指周围,“您看这堆,全是掉下来的。我们要的是能用的,破的烂的都留着没动。” 钟跃民这时候也走上来,站得笔直:“我爸是军区后勤部的,我叫钟跃民。我们同学帮忙义务劳动,支援基层建设,应该算好事吧?” 民兵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带头的那个把地契还回来:“行了,下不为例。赶紧走,别在这儿久留。” “谢谢同志配合工作!”刘光洪接过地契,转身招呼大家,“装车,回程!” 车队原路返回,一路无事。进院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先把砖卸在东跨院墙角。”刘光洪指挥着,“码整齐点,别倒了砸着人。” 三百多块城砖很快堆成一座小山,灰褐色的一摞,压在地上稳稳当当。 “下一步呢?”刘光福擦了把汗,“地基总得打吧?咱连锤子都没有。” “锤子下午就到。”刘光洪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我已经托人去废品站问了,有批旧工具处理,便宜。今天先把场地清出来。” 他拿起一根木棍,开始划线:“咱这面积也能搞个小二进,到时候老大住了现在的屋子,咱把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房间多弄几间,砖就掏城砖房梁的话咱看看那些塌了的房子里埋了没?等下叫小九跟奎勇他们给打听着些。” “你会画图?”阎解成瞪眼。 “不会也能画。”刘光洪冷笑,“我又不是要造导弹,几根线的事。” 几个人拿着镰刀开始割草。荒草长得齐腰深,根扎得牢,一扯就是一身泥。腐木横在地上,有的已经发黑,刘光洪让人锯成段,堆到角落备用。 “这块梁看着还行。”刘光天拖出一根长木头,“没裂,也没虫眼。” “留着当房梁。”刘光洪踢了踢,“省一笔买木头的钱。” 中午饭没人回家做饭。二大妈从家里拎来一壶热水,大家围坐在砖堆旁啃肉夹馍,这是刘光洪教二大妈做的。 “你说王主任知道咱们用城墙砖,会不会有意见?”郑桐咬着肉夹馍漫不经心的问。 刘光洪喝了口水,“咱们也没偷没抢,全是捡的。真要查,地契在我手上,白纸黑字写着用途。” “就是。”钟跃民嚼着咸菜,“要真讲究起来,这些年拆城墙掏砖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抓几个。” 吃完饭,人陆续散了。钟跃民临走前拍拍刘光洪肩膀:“明天见。” “明儿早点。”刘光洪点头,“院子这么大砖肯定不够,还得再去掏。” 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刘光洪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城砖,轻轻敲了敲地面。 第37章 贾张氏的闹剧 刘光洪蹲在砖堆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线。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大院的伙伴们都被钟跃民带去掏砖去了,院子里难得冷清了下来。 他刚把地基轮廓画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哭嚎。 “哎哟我的天呐——刘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他抬头一看,贾张氏坐在东跨院门口的台阶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手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流。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刘光洪旁边小声说:“老四,她咋来了?” 刘光福也跟了出来,往那边瞅了一眼:“不会又要闹事吧?” 刘光洪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贾张氏见有人出来了,哭得更起劲了:“你们睁眼看看!我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带大东旭,现在东旭也走了,咱家两个女人带着娃,天天起早贪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们刘家倒好,三兄弟霸着一块地盖房,也不想想别人!这地方是公家的!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旁边有几个住户听见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刘光洪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贾婶子,这话可不兴乱说啊,这地我们可是有地契的。咱这盖房子可是经过街道批准的,而且这地也不是你贾家的,可没人欺负你们家哈,你要哭丧麻烦到你们中院去,这里离你家可还隔了个院子。”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答。她抹了把脸,嘴一撇:“少来这套!什么地契?谁信你编的玩意儿!这院子多少年了,哪轮到你们刘家想占就占?我家在这住几十年,都没动过这块地!你们现在突然要盖房,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看我们娘几个好欺负!” 她说着站起来,指着砖堆:“这些砖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我看你们就是想私搭乱建!等公安来了,一个个都得抓走!” 刘光福听得火大,往前一步就要说话,被刘光洪一把拉住。 “别吵。”刘光洪看着贾张氏,“您要是觉得我们违法,可以去街道或者公安局举报。王主任那儿有备案,您去查,查出来有问题,这地我们立马让出来。” 贾张氏噎了一下,支吾道:“我……我当然要去告!你们等着!” 正说着,远处慢悠悠走来一个人,正是易中海。 他走到人群边上,咳嗽两声:“怎么了这是?大中午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贾张氏像见了救星,立刻扑过去:“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刘家这几个小子要在这片花园地上盖房,咱家眼看着就五口人了,可还住着一间房呀!” 易中海皱着眉,看向刘光洪:“光洪啊,做人要讲良心。贾家两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本来就难。你们兄弟三个都长大了,人不能光顾着自己,贾家房子紧张,你们看这地这么大,要不你们顺便帮贾家搭两间一起住?”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大爷,这是地契,街道办批的,用途写得清清楚楚。您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拿去核实。这地有了契就是我们的,您让我在自己的地上给贾家搭两间?您家好像是您跟一大妈两人住两间房吧?” 易中海摆摆手:“我不懂这些条条框框。但做人要有分寸,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你现在年轻不懂事,将来也会有孩子,也要住这个院子。今天你能帮帮人家,明天别人也能帮你一把。再说,我那房子也不是不给贾家住,你看她们家孩子都太小,单独住不了,贾张氏跟秦淮如也要带着,不好分不是。你这地方大,搭两间,贾家一家都方便不是?” 刘光洪点点头:“您说得对。所以才要按规矩办事。要是谁都能随口说一句‘体谅’,就把别人的地占了,那以后谁还敢相信手续?”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调解矛盾!” “我知道您是好意。”刘光洪语气没变,“可调解也得讲事实。我们有证有据,她坐这儿哭闹,您还说给搭两间,可没这么办事的。”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人家真有地契?” “我还以为是私自盖的呢。” “贾张氏这也太过了,人家在自己地上盖房子,她怎么有脸要两间的?” 贾张氏听大家风向不对,急了。她猛地冲向砖堆,伸手就要掀那一摞城砖。 “谁也不能盖!这地是我贾家的!” 刘光福反应快,上前一步拦住她。贾张氏直接扑上来撕扯,嘴里喊着:“你们打死我算了!” 刘光洪一步跨到砖堆前,站在她面前:“您要拆,可以。等派出所来人做个见证,看这砖是归国家还是归您贾家。现在这些材料都是登记过的,毁坏公物要负法律责任。” 贾张氏动作僵住,手停在半空。 “你还报警?”她声音发抖,“你敢!三位大爷可都说了,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 刘光洪看着她,“您要是坚持认为这是您家的地,那就走程序。去找街道。在这儿哭、闹、掀砖,解决不了问题。” 人群里有人点头:“说得对,有手续就该让人家干。” “就是,闹也没用。” 贾张氏见没人帮腔,气势一下子泄了。她站在原地喘气,嘴唇哆嗦几下,最后甩了一句:“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光洪,你们几个怎么就不能大度点呢?” 易中海见贾张氏跑了,于是放下了一句话也跟着回了中院。 刘光洪没理他,低头从地上捡起那根木棍,重新在地基线上划了几道。 刘光天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刘光福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差点真让她掀了。” “她不敢。”刘光洪盯着地面,“这种人就是看谁软弱就欺负谁。咱们不让步,她就没招。”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刘光洪抬头,看见许大茂探了个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说:“哟,热闹看完啦?我刚放完电影回来,听说这儿演现实版《泼妇闹街》?” 刘光洪没理他。 许大茂走近几步,看了看砖堆:“嘿,你还真打算在这儿盖房?地方不小啊。将来装修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能搞到玻璃,便宜。” “那我先谢谢大茂哥了。” “别这么见外。”许大茂咧嘴,“咱可是邻居。再说了,你得罪贾张氏和一大爷,以后日子能好过?傻柱那边你也小心点,他最听秦淮茹的话。” 刘光洪把木棍往地上一戳:“没事,柱子哥要真犯浑咱再收拾他就老实了。” 许大茂耸耸肩:“行,你厉害。” “我不想当老好人。”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想把房子盖起来。” 许大茂啧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第38章 给郑朝阳送肉 刘光洪走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分出来的五十斤野猪肉。 许大茂走后,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过来了,他们拉来了好几车满满的旧砖,把砖卸下来后,大家有说有笑的拉着车回大院去了。 这几天刘光洪总是觉得好像忘记了些什么,看着钟跃民他们回家,突然想起来了,他好像把表舅郑朝阳给忘记了。 那天他们三兄弟拉了一车肉回来,老刘着实吓了一跳,后来三兄弟跟老爹说用肉换房子,老爹刘海中也是同意的。本来打算用1000斤肉换地契的,最后用了800斤就换了回来。 剩下的肉给了500斤让老刘分配,老刘那是高兴了好几天:咱老刘家什么时候这么阔过呀,500斤肉随便造,这不,前两天就带着好大儿回了刘家庄,还带走了300斤肉回老家显摆。 昨天,二大妈也带着50斤肉回了趟娘家,回来的时候那是笑得见牙不见齿了。 贾张氏闹一次还能压住,可要是天天来哭、日日来堵,街坊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看法。 刘光洪觉得应该找王姨跟表舅郑朝阳聊聊,免得到时候被动,现在这个时代,走错一步都是悬崖。 走到大院门口,门口的哨兵看见刘光洪来了,带着点调侃道:“小光洪你这是来找郑局长的?这两天你舅看到跃民他们脸上可不怎么好!” “跃民他们犯事了?” “那没有,不过你舅前几天看这那些小子个个提着肉回家,等了几天没等着人。” 刘光洪一听就知道坏了,这是被老舅给惦记上了。提着包袱快走了几步。 到了郑朝阳家,是舅妈白玲给开的门, “光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串门,你不忙活你那院子了?” 舅妈惯会阴阳了。 郑朝阳穿着件旧军装,手里还端着搪瓷杯,看见是他,眉毛一扬:“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咱们破案小英雄来了?这是怎么想起来还有咱这号人了?” 刘光洪咧嘴一笑:“您这话可吓人,我要是真不来,您不得亲自上门把我铐走?” “那倒不至于。”郑朝阳侧身让他进来,“不过你这觉悟得提高,亲戚不是用来应急的。” 屋里暖和,桌上摆着半盘剩菜,茶几上还有份报纸摊开着。 郑朝阳接过他手里的布包,掂了掂:“好家伙,沉得很,啥玩意儿?不会又是哪头野猪半夜撞你枪口上了吧?” “就是那批肉,分了点给您。前几天忙着搞那破院子忙得脚不着地的,这不刚歇下来马上就来您这上贡了!~”刘光洪贱兮兮的插科打诨,“街道备案过的,合法所得,不是偷也不是抢。您跟舅妈放开了吃,吃完咱再去抓!” “哦?”郑朝阳把布包放在一边,没急着拆,“你还知道要送备案材料的人一份?挺会办事啊。” “我又不傻。这年月谁家多一斤棒子面都怕被人举报。”刘光洪喝了口茶,“再说了,您帮过我那么多,这点东西不算啥。” 郑朝阳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行,这话我爱听。说吧,找我什么事?别告诉我就为了送肉。” 刘光洪放下杯子,把现在修院子的事从头说到尾。又说了贾张氏怎么闹,易中海怎么劝他“大度”都说了。 说完,他看着表舅:“我觉得我没做错,手续齐全,问心无愧。可他们一张嘴就是‘邻里情分’‘做人要厚道’,搞得好像我们家多为富不仁似的,现在还传出欺负孤儿寡母的闲话,这要传出去了不得把我们拖出去游街啊。” 郑朝阳听完,没立刻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吹了吹。 “你有没有想过,群众最不怕讲理的人?” 刘光洪一愣:“啥意思?” “讲理的人太清楚自己对在哪,反而容易把话说死。”郑朝阳指了指他,“你当众亮地契,驳回易中海,没错。不过处理得不够圆润。” “可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地让出去吧?” “我不是让你让。”郑朝阳摇头,“我是说,你可以做得更软一点。比如,建房时请邻居来喝碗肉汤,让小孩过来帮忙搬砖,给两块糖。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主动递根绳子,别人就不愿意把你往井里推。” 刘光洪低头琢磨这话。 他是穿来的,做事习惯按规则走。有证就有权,违法就举报,简单直接。 可这年头,很多人不看你有没有理,只看你“像不像个好人”。 他想起白天贾张氏坐在门口哭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局面,确实有点被动。 “您的意思是……该示弱?” “不是示弱。”郑朝阳纠正,“是让人觉得你顾大局。你盖你的房,但别让人觉得你是冷血的。一碗汤、一句问候,成本低,效果好。等房子起来了,人家再说你霸道,自己都觉得理亏。” 刘光洪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稳住外头的声音,不让小事变成大事。” “聪明。”郑朝阳笑了,“我就说你脑子灵。对了,你送我的这肉,回头我让我你舅妈炖了,请隔壁老宋一家来吃。顺便提一句‘刘家孩子懂事,不忘本’,比你自己宣传强十倍。” 刘光洪也笑了:“那我这肉送得值了。” “当然值。”郑朝阳拍拍他肩膀,“记住,做事要像水,能绕弯,也能冲石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光洪起身告辞。临走前,郑朝阳把布包塞回他手里。 “你舅妈给你装了些水果跟糖还有一包奶粉。送礼不能送空手,要有来有往关系才能处长久。” 刘光洪接过,点头:“我记住了。” 路上,他开始盘算。 许大茂能搞玻璃,阎家三兄弟虽然抠但好说话,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也可以安排些小任务,让街坊看到他们也在出力。至于肉……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分批拿出来就行,既显得大方,又不至于一下子被人盯上。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他脚步慢了下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黑乎乎的一片。他转身看向自家屋后的那片荒园。 中间有个塌了一半的假山,小时候他常爬上去玩。后来这里没人管,那里就成了堆破烂的地方。 可刚才表舅那句话突然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做事要像水,能绕弯,也能冲石头。” 他盯着那片荒园看了几秒,眼神变了。 也许……有些事,不用非得正面硬刚。 他迈步走进院子,直奔自己房间。进门第一件事,就把剩下的肉收进大运空间。然后从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擦了擦,放进袖口。 明天先去趟许大茂家,送些肉,拉关系。 再找阎解成兄弟几个,一人给点甜头,刚好舅妈送了些糖。 第39章 假山密室得宝藏 95号院后院的花园堆满了旧城砖,这些都是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们这几天运过来的,根据刘光洪的计算,就是盖10间房都够了。在城砖的旁边还整齐的码放着一些木材。是康小九跟李奎勇两人带着赴京胡同的孩子去四九城的废弃院子里淘来的,都是些好木料。 刘光洪的打算是利用花园这片地盖个二进院子,在对着以前的军区仓库那边的巷子开个门,把原来95号院后院通往花园的那个月亮门给装上门,这样就成了一个单独的院子了。 月亮门不用砖头封上回95号院也方便,到时候在院里通上自来水,再修个厕所,以后再也不用去外面的公共厕所排队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蹲在花园的假山边上啃窝头,脸拉得老长。 “大哥又偷懒,爹也不管事,回老家一趟带了三百斤肉走,回来连个屁都没放。”刘光天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馒头,声音闷闷的。 “就是,建房这么大的事,一点力气都不出。”刘光福接过话,“咱们仨在这儿忙活,他倒好,躺着吃现成的。” 刘光洪走过去,拍了拍两人肩膀:“别管老大了,房子建起来是咱们住。老大又不住这边,不帮忙也好。以后这边院就归了咱们,老大没出过力,要是以后他想过来住咱也有话说。” 两兄弟眼睛一亮,手里的窝头都吃得香了几分。 正说着,易中海慢悠悠晃了过来,身后跟着傻柱和贾张氏。 “哎哟,一大爷您可不常来后院呀,今天你们中院的老几位组着团过来,可是有事情交代?”刘光洪笑着迎上去,语气挺客气。 易中海背着手,咳嗽两声:“光洪啊,你这地基打得热闹,可也得讲个规矩。花园假山一小片,早年可是大院公用的地界,你们家这么一围,大院里的人要是再干点啥可就没地方了,你看你们三兄弟建房能不能让出块地来,房子尽量往东靠靠,假山这边给留出来还做为公用的怎么样?” 贾张氏立马接上:“可不是嘛!我们孤儿寡母的,连个晒被子的地方都没了!” 傻柱拎着饭盒,皱眉道:“你们家三兄弟都长大了,就不能让点地方?非得挤着人家老太太?你们这么一围,以后老太太遛弯晒太阳都没地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 刘光洪没急着反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大爷,这是街道批的地契,王主任盖的章。您要说让一片地也不是不能商量,您看你房子后面不也有些地方吗?雨水姐那耳房后面也还空着,要不咱的房子往中院那边移一点?” 傻柱一听要占他们家地方连忙摆手道:“那不行,耳房旁边本来就没多少空地,你们要是拿过去建了房,咱中院的光可全被挡了,雨水那耳房可就没采光了。” “那您刚才说的‘公用’,是不是也能去街道问问?”刘光洪语气还是平的,“要是真占了公家地,我立马停工。可要是没这回事,那往后就别提了。” 周围几户人家探头看热闹,听见这话,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有手续,瞎搅和啥。” 易中海脸色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年轻人,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别这么较真,你们现在就三个小孩,房子修那么大也是空着,建小点能怎么样呢?这不也给大伙方便吗?” “哎哟,瞧您一大爷说的什么话,我这可不是较真,我自己家的地,修房子怎么了?现在咱是不大,可我二哥眼见着就大了,要是过几年结婚生小孩了是不是还要再建?那多麻烦呀。” 刘光洪看了看易中海跟傻柱接着说道:“您一大爷没孩子,跟一大妈两个住那么两间房确实是不需要考虑这些,柱子哥一老光棍一个也住着中院主房,是够宽裕的,咱三兄弟可没法跟您二位比。” “诶,我说刘光洪,咱说你们建房子的事,你别扯到其他地方去了。”傻柱听到刘光洪说他是老光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旁边的易中海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 刘光洪接着补刀:“我说错了吗?一大爷有孩子吗?柱子哥您结婚了?” “不可理喻。”易中海恼羞成怒的一甩手就回中院去了 贾张氏还想扑上来闹,被傻柱拦住:“算了,人家有凭据,闹也没用。” 刘光洪转身看向假山,眉头皱了起来。刚才清理杂草时,他发现石缝里有一块铁板,边缘整齐,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再敲两下,底下是空的,发出咚咚的响声。 昨天晚上易中海去了趟聋老太太家,给老太太送吃的。今天就带着他的哼哈二将过来闹事。 据说这个95号院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来捐给了国家。也有人说以前这个院子是聋老太太夫家的。 看来这个花园里有问题呀。 到了晚上,刘光洪等几个哥哥睡着后悄悄的起床来到花园假山这边。查看了下四周,没有发现有人。从大运空间掏出一把小铲子,在假山的周围到处挖了挖,到了白天发现异常的地方又敲了敲,还真让他发现了一处机关。在两块大青石的边上有两个不起眼的凹槽。 他试着拔了拔,青石纹丝不动。 伸出手指头往凹槽里面摸索,一不小心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声,旁边假山的一个原本封闭的洞里一扇跟假山同一颜色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夹着淡淡的樟脑气息。刘光洪从大运空间里摸出手电筒照进去,台阶往下延伸,大概能容一个人通行。 在门旁边呆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发现气味没那么重了,刘光洪小心的顺着台阶往下走,下了十多个阶梯后开始慢慢出现弯道,接着又走了十多个台阶,面前出现了一个密室。 刘光洪看着这个四四方方密室,墙是青砖砌的,顶上刷过石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木箱,有些贴着封条,有些已经开了口。 他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金条,沉甸甸的,每根都有小指那么粗。 又掀开旁边一个,哗啦一声,银元堆得冒了尖。接连开了好几个箱子,不是金条就是金砖,要不就是银元银锭。 直到开到第二排的箱子,这里面装的是珠宝首饰,翡翠玉镯、金簪子、宝石戒指,全用红布包着。 再往里走,十几口箱子装的是古画和字帖,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 还有三十多坛酒,泥封完整,坛身上写着年份,不过很多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最角落里几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枚印章,刻着“昭和”字样。 刘光洪脑子嗡了一下。 他记得聋老太平时总坐院子里晒太阳,看着耳背眼花,其实谁都逃不过她那双眼睛。 她跟易中海一家走得很近,逢年过节都要收“孝敬”。以前他还以为是个普通老人,现在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批东西,八成是日伪时期藏下来的。 刘光洪站在原地,心跳加快,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讶,既然是日伪时期的东西那他就笑纳了,将所有的箱子连带着那些酒坛子全都手进了大运空间 最后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密室,伸手把铁门拉回来,悄悄的回了房间,仿佛刚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40章 废弃王府的寻宝之旅 也许是昨日收获太过丰厚,天刚蒙蒙亮,刘光洪便醒了过来。 既然没了睡意,他索性就起来好了,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就去找街道的王主任,让她帮忙介绍个师傅来建房子。 如今免费的材料基本找得差不多了,玻璃也多亏许大茂帮忙,有了着落。 只要再搞些水泥,找个靠谱的师傅,房子就能很快建起来。 反正身边有那么多小伙伴,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刘光洪刚收拾完个人卫生,许大茂就风风火火地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捧着几块玻璃。 “光洪,我瞅见你家灯亮着,就赶忙过来了。等下我要下乡放电影,这是你要的窗户玻璃样品,你瞅瞅合不合适?要是行,我从乡下回来就给你拖过来。” 刘光洪赶忙接过玻璃,正反仔细看了看,是那种老式的磨砂玻璃,“谢了,大茂哥,让您受累跑这一趟。” 说着话顺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肉,递了过去,“这是前阵子进山打的野猪肉,您拿回去尝尝。” 许大茂也不客气,麻溜地接过来,“哎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妹妹馋你们家的肉都馋好几天了。” 许大茂前脚刚走,康小九和李奎勇两人就匆匆跟了进来。得嘞,今天一大早净是事儿。 “光洪,昨天下午我跟奎勇找到个废弃的王府,那里塌得不成样子了,不过里面能掏到好东西,我看到几个楠木的梁了,搞不好还是金丝楠。” “真有金丝楠?” 刘光洪一脸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 康小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西北角那破王府,里头几根梁全是楠木,到现在都没人动过呢!” 李奎勇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我瞅着就像好东西,摸上去滑溜溜的,还不沾灰。” 刘光洪一听,立马站起身来,“走,现在就去看看。” 三人趁着天色还未大亮,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荒废的大宅前。 只见那墙塌了一片,门口杂草丛生,门匾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个歪歪斜斜的门框。 康小九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钻了进去,一脚踢开一块烂木板,兴奋地指着横梁说:“你看这梁,颜色深褐,纹路像金线,我姥爷以前在木匠铺干过,他说这就是金丝楠,可值钱了!” 刘光洪伸手摸了摸横梁,触感确实光滑结实,既没有裂痕,也不见虫蛀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虽然有些地方漏雨,但主梁结构还算完好。 “能拆吗?” 刘光洪问道。 “得小心点。” 李奎勇踩了踩地板,谨慎地说,“这儿看着还稳当,但偏殿那边塌了一块,人可踩不得。” 刘光洪点点头,“先不碰主梁,咱们拆点边上的门窗、门槛,能用就行。” 于是,三人又匆匆回去拿上工具,再次折返。刘光洪和李奎勇合力撬开偏殿的门,里面靠墙整齐地放着一堆雕花木窗,连铜环都完好无损。 “发财了!” 李奎勇咧嘴笑开了花,“这要是做成家具,比食堂大师傅家那套还体面呢。” 刘光洪没搭话,先把几扇完整的窗棂搬上板车,又动手拆了两扇紫檀门框。只见他抓起一根断梁,猛地一拽,整根木头竟直接从墙上拔了出来。 “我靠!” 李奎勇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吃啥了?力气这么大?比上次在山里时力气都大了,上次你一个人扛那头野猪还费劲呢,这根梁我看着可比那头猪重多了。” 刘光洪咧嘴一笑,调侃道:“天生神力,你们羡慕不来的。别废话了,干活吧,午饭前最少还得运两趟。” 第一车顺利拉回四合院,如今他们拉东西都从 95 号院后面的巷子走,不再走前院,省得前院和中院的人找麻烦。后面的这个门已经被光天和光福给砸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等在门口,一见车回来,赶忙上前卸货,用旧布把木料盖得严严实实,再把板车推回原位。 第二趟出门时,巡逻民兵把他们拦住了。 “干什么的?” 民兵严肃地问道。 “街道安排清危房。这些都是废料回收,登记过的。” 刘光洪镇定自若地回答。 第三趟已经快到中午了,三个人轮换着拉车,累得满头大汗。 “我说。” 康小九擦了把汗,气喘吁吁地提议,“咱要不要叫上阎解成他们?人多好办事啊。” “不行。” 刘光洪果断摇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连我哥都不知道这些木头哪来的。” 回到院子里,只见木料已经堆了不少,那金丝楠木摆在最中间,阳光一照,木纹泛着淡淡的金光。 刘光福搓着手,兴奋地说:“嘿,这些够打三套大衣柜了吧?还能做个八仙桌!” “都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好好的梁你想着搭衣柜,你有几件衣服装呀?” 刘光洪指着角落,“等水泥到了,咱们在院里搭个库房,专门存材料。” 下午,刘光洪便径直前往街道办事处,找到了王主任。 “王姨,这段时间到处巴拉砖头木头都没时间来看您了。这是我舅妈给的奶粉,听说咱嫂子添了个小子,您带回去给咱侄儿喝了呗。“刘光洪把带来得布包往王主任的手里塞嘴也没停。 ”您看我这房子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个靠谱的师傅帮忙建起来,您能不能给介绍介绍呀?” 刘光洪满脸期待地问道。 王主任笑着点点头,“光洪啊,要是其他东西我还真要让你带回去,不过这个奶粉今天姨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家里那小子太能吃,他妈有些供不上来,我正到处找奶粉,今天你就给送过来了!师傅的事儿好说,给你找个靠谱的没问题。不过你这房子建得有点大,街道批不了这么多水泥啊。” 刘光洪一听,有些着急,“王主任,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呀,这水泥要是不够,房子可就难建起来了。”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说道:“水泥厂那边倒是也缺肉,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用肉换点水泥。” 刘光洪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太好了,王主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去水泥厂谈谈?” “行,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王主任站起身来,两人一同朝着水泥厂走去。 第41章 猪肉换水泥 王主任带着刘光洪刚进水泥厂大门,张厂长就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堆着笑,老远就伸出手来。 “王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咱这穷地方?这位就是你家那小子?” “你们水泥厂怎么穷了?现在建设哪里离得开你们厂?我又不来找你化缘,不要给我哭穷。”王主任把刘光洪拉到身边接着道:“我家要有这么个小子那可给我省心了,这小子是南锣鼓巷95号院刘海中家的小幺。 这孩子可不得了,才12岁就带着两个哥哥开始修房子咯。这不带他过来跟你们厂送肉来了。” 张厂长听王主任说送肉,眼神都亮了几度,现在这年月只要是说吃的,那可就不困了,何况是肉:“王主任,您可真是好人呀,咱厂可是有三个月没见荤腥了,您这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呀。这次给咱送来多少肉呀?” “可不是街道给你们送肉,是人光洪想用自己打的野猪肉跟你们换点盖房子的水泥。” 张厂长一拍大腿,“换,换,换。” 接着看像刘光洪的眼神亲切了许多:“你这年纪轻轻的,能耐不小啊!还能去打猎。行,你说个数,要多少水泥?” “二百袋水泥怕是要的。”刘光洪思考了一下,“地基和墙体都得用。” 张厂长点点头,“二百袋不多,咱厂库房还能挤出来。这样, 你给一百斤肉,水泥我让人给你装车送到巷子口。张叔我再给你多带三十袋,免得不够麻烦,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那我谢谢张叔了!”刘光洪痛快答应。 两人当场敲定,王主任在一旁看着直乐,“你们俩倒是干脆,这一会就成叔侄儿了。” 水泥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四合院后角的小巷。刘光洪带着刘光福和李奎勇一块卸车,一袋袋码在墙根下,又用油布盖好。刚忙完,王主任领着个中年男人进了院子。 “这就是杨师傅。”王主任介绍道,“祖上干过宫里的活,修房子是一把好手。我跟他说了你这情况,他也愿意接手。” 杨师傅个子不高,背挺得直,眼睛扫了一圈堆在院子里的木料,蹲下身摸了摸金丝楠的横梁,又敲了敲紫檀门框。 “好东西啊。”他抬头看向刘光洪,“这些木头放个几百年都不会坏。不过你这房子想结实,这地基就有讲究。我看你这花园土质松,得先打桩,再铺防潮层。” 刘光洪赶紧点头,“全听您的,怎么建合适就怎么来。” 杨师傅又走到那堆金砖前,拿起一块翻看,“皇宫里流出来的?这可是真货。一块能顶普通青砖三块厚,还不怕水。你要是全铺上,这院子可就不一般了。可惜就是少了些。” 杨师傅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材料清单,“楼板缺一些,地砖不太够。门窗那些雕花得小心安装,磕着碰着可惜了。” 正说着,康小九从外面蹽着腿跑进来,“光洪!快去!咱掏木料的那个废宅大厅旁边,底下有个暗室,全是金砖!我们挖出二十多块了,底下还有!” 刘光洪立马起身,“走,去看看。” 等他们运回第二批金砖时,天已经黑了。 杨师傅清点完数量,说了句:“这回够了,还能剩不少。你这房子要是修起来,可够气派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阎解成兄弟仨吃得特别香。阎埠贵坐在桌边不动筷子,盯着儿子们碗里的油光直愣神。 “哪儿来的?”他问。 “给刘家干活。”阎解成夹了块肉,“搬木头、拉砖,一天三顿管饱,中午必有肉。” “哦?”阎埠贵眉头一挑,“他家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废王府里掏的。”阎解放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金丝楠的梁,紫檀的门框,连地板都是皇宫里的金砖。老气派了。”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看,咱也找找有没有剩下的。” 话音未落,阎解放差点呛住,“爹,您说啥呢?人家刘家是建房用料,咱家拉一堆破木头回来搁哪儿?炕上都腌了六口缸了!” 阎解旷也接话,“就是,您去捡破烂不怕人笑话啊?再说那地方早被刘光洪他们翻遍了,连块瓦都没剩下。” 阎埠贵脸色一沉,“你们懂啥?这年头谁手里有硬货谁说了算!刘家一个小屁孩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我堂堂三大爷还找不到点便宜?” “可您连板车都没有。”阎解成低声嘀咕,“刘家有车有人,咱们靠肩膀扛?一趟就得累趴下。”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正在院子里指挥杨师傅划线打地基,阎解成兄弟仨拉着板车回来了,车上堆满了旧门窗。 “这些还能用。”阎解成指着一扇雕花窗,“木头没糟,铜环也没丢。” 刘光洪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卸下来放库房。中午加个炒肝,算我请你们的。” 三兄弟一听,咧嘴就笑。 这时候,阎埠贵慢悠悠从自家门口踱过来,手里拎着个洒水壶,假装给花浇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等刘光洪走开,他凑到儿子们跟前,压低声音:“你们真没瞧见别的?比如……藏东西的地窖?或者埋在地下的箱子?” “没有。”阎解放摇头,“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偷偷跟着去一趟,说不定也能捞点外快。可想到家里没车没人,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他又泄了气。 晚上,他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刘家院子里灯火通明,杨师傅还在画图纸,刘光洪拿着尺子比划尺寸,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明天的进度。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猛地站起来,冲屋里喊:“明天谁都别去刘家干活!咱自己找地方淘点东西回来!” 话刚出口,阎解放就顶了一句:“您找哪儿去?东胡同那破庙塌了半边,您敢拆?” 阎解成也劝:“爹,咱不惹事行不行?光洪对我们不错,天天管饭,您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用咱?” 阎埠贵气得一跺脚,“你们一个个都没出息!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守着腌菜缸过一辈子?” “那也比被抓去劳教强。”阎解旷小声嘟囔。 阎埠贵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第三天,刘光洪让阎家三兄弟去废宅再搜一遍偏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小件木料。三人走后,阎埠贵悄悄跟了出去。 他在巷子口等了半天,眼看儿子们空着手回来,连块碎木头都没带。 “真的一点都没了?”他不死心地问。 “全被刘光洪他们清走了。”阎解放叹气,“连地皮都翻了一遍,石头缝里都不放过。” 阎埠贵站在门口,望着对面亮着灯的院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漆皮。 忽然,他转身回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胡同和几个大宅的位置。 他盯着看了好久,嘴里喃喃道:“刘家能找着宝,我为啥不能?” 第42章 贾张氏找事 这天天刚亮,阎埠贵就拎着把旧铁锹出了院门。 他脚步快得很,直奔东胡同那几处塌了半边的院子。前两天看刘家拉回那么多好东西,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他蹲在一堆碎砖里,把还能用的门窗框一块块往外扒。手磨破了也不管,拿块布缠上继续干。 一上午工夫,板车上堆满了木头和青砖。他哼着小曲往回拉,满脸的笑容让皱纹能夹死臭虫。 到了自家门口,他招呼阎家三兄弟出来帮忙。阎解成三兄弟不情不愿地出来,看到一车的破烂,三兄弟脸拉得老长。 “爹,您拉这堆东西回来,打算往哪儿放呢?”阎解放问。 “先放院子里,等下用板车上的木料钉个棚子,以后有东西也放里面。”阎埠贵拍了拍板车上的木料。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在院里洗菜。贾张氏端着盆站在水龙头边上,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咱院里可出能人了,有些人啊,涨本事咯,见天往家拉好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路子。咱们这种孤儿寡母,连块好木头都捡不着。也不说帮帮邻里邻居。” 她这话明明冲着刘家去的,眼睛却往阎家那边瞟。 阎埠贵听见了,立马站到自己棚子前,用手扶了扶眼镜:“我家这些东西可都是附近废弃院子捡来的!谁爱眼红谁眼红去!有本事自己去掏。” 贾张氏冷笑一声,“谁眼红?我是替大伙儿说句话。这些东西来得不明不白,万一惹出事来,咱们整个院子都跟着倒霉。咱可是文明大院。” 刘光福在后院也听到了前面院子的对话。放下饭碗就要往外冲。他拳头攥得紧紧的,刚准备起身,刘光洪一把拦住他。 “别理她。”刘光洪递给他一碗饭,“她说她的,咱们干咱们的。” “她这是骂咱家偷东西!”刘光福气得脸通红。 “她就想让你跳脚。”刘光洪靠在门框上,声音不高,“你一吵,就成了咱们心虚。她反倒得意了。” 下午刘光洪带着刘光福去库房清点材料。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贾张氏的声音。 “听说南边老李家也被查过,家里藏了几块金砖,说是祖上传的,结果呢?全没收了,人还关了半个月。” 她一边晾萝卜干,一边叹气,“现在这年头,太扎眼的东西碰不得。可惜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 刘光福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冲出去,但想起早上刘光洪说的话,硬是站着没动。 刘光洪走出来,手里拿着卷尺,在新建的地基边上量尺寸。他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只对刘光福说:“明天杨师傅来铺防潮层,你记得把那批金丝楠的横梁再检查一遍,别磕着碰着。” 贾张氏见没人接话,更来劲了。 “还有些人呐,装模作样请师傅,搞得跟真的一样。其实啊,底子薄得很,撑不了几天。” 她把萝卜干一片片摆开,嘴里不停,“我听说水泥厂那边都传开了,说有人拿野猪肉换水泥,谁知道那肉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 刘光洪依旧不动声色。 晚上,兄弟三个在屋里对账。刘光福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凭什么这么说?咱们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正经来的?” 刘光洪坐在床沿,手里转着铅笔。 “她并不是在乎这些东西来路。主要氏便宜没让他们家占去。以前她骂咱们穷,现在她骂咱们富。不管咱们做什么,她都要踩一脚。像她们家,每天起床没赚到便宜就是吃了亏,你跟她生什么气?你看看现在柱子哥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刘光洪抬头看他,“是等她自己露出马脚。她今天说水泥的事,明天说不定就说金砖的事。说多了,总会漏馅。” “可她要是一直这么闹呢?” “她闹她的,你日子不都自己过的?”刘光洪把铅笔放在桌上,“等她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咱们再说该说的话。” 刘光福点点头,还是觉得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又开始了。这回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中间,见人就唠叨。 “你们说说,一个小孩子家,天天往外跑,神神秘秘的。二大爷也不说管一管,咱们这些邻居能装看不见吗?” 易中海妻子杨翠兰凑过来,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他还去过城外废宅,那种地方能随便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有鼻子有眼。 刘光洪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筐钉子。他路过时听见了,脚步没停,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中午阎解成兄弟仨来干活,带来一个消息。 “光洪,我们爹今早去了街道办,问能不能申请建个杂物间。” 刘光洪正在指挥刘光福砌墙基,听了这话笑了笑。 “他倒是动作快。” 傍晚收工时,贾张氏又站在水池边大声嚷嚷。 “有些人仗着有点钱,就想占地盘。咱们院子是有规矩的地方,不是谁想盖房就盖房的!” 她这话明显是冲着阎家来的。 刘光洪正和刘光福核对明日的材料清单。听到后,他合上本子,轻轻说了句:“她快按捺不住了。” “啥意思?”刘光福问。 “她在找机会闹大。”刘光洪看着对面,“等她觉得攒够‘道理’了,估计就要在院里闹了。” “那咱们怎么办?” “管我们什么事,咱的地契是正规的。”刘光洪把本子塞进兜里,“她越跳得欢,摔下来就越重。” 第43章 又开全院大会 周末,院里的人大多都休假在家,后院刘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刘海中这段时间都没什么机会打孩子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眼一睁开就往后面花园里跑。刘光齐他又舍不得动手,不过天天有肉吃,比以前吃鸡蛋的日子要强多了。 傻柱这时候过来了。 “二大爷,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我通知您一下。” 刘海中眉头一拧,今天怎么回事?以前开会老易可是会先跟咱通个气的,今天就让傻柱过来通知一下,看来今天这会有问题呀。 到了晚上六点,中院已经坐满了人。 易中海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咳嗽两声:“人都到齐了,那咱就开会。” 以前开会,开场白都是由二大爷刘海中来讲,等二大爷讲完后,就到三大爷发表意见,但今天一大爷易中海直接自己上场了。坐在八仙桌两旁的二大爷跟三大爷两人的脸色转眼就变了。 易中海把搪瓷缸往八仙桌上一方,眼神扫了一圈,也没去管另外两位大爷的感受接着道: “这事儿啊,关系到咱们整个院子的安全,最近有人在后院挖地基,修房子。这本没什么,地契是他自己的,不过他们现在在后面围墙上开了个门。这成什么样子?怎么?前门不能走了?这是打算脱离群众了?” 贾张氏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道院子中间嗓门直接拔高八度:“可不是嘛!有些人现在有钱有势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这些老实人家连口荤腥都尝不到,他们倒好,天天吃肉。盖个房还要从新开门,看不上咱么这些穷人了?” 阎埠贵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看了眼刘光洪那边,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早上拉回来那堆破木头,嘴角抽了一下。 刘光福听见这话差点又要往前冲。他刚想起身,就被刘光洪伸手拦住。 “别动。”刘光洪低声道,“让他俩唱完。” 易中海见没人接话,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刘家要在后面建房开门,那我提议,后院这块空地,尤其是那座假山,划为公共区域。谁也不能私自动工。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贾张氏拍着大腿站起来,“假山那是镇宅的,动不得!再说了,谁知道底下埋的是啥?要是挖出点不该挖的东西,咱们全院都得跟着倒霉!” 刘光洪这才慢慢直起腰,把刷子往桶里一放,走过去站定。 “一大爷。”他看着易中海,“您前两天不是还说,那假山是‘风水眼’,动了会破院子里的气运吗?怎么今天又说它是公共用地,谁都能管了?” 易中海一愣,手指下意识往后背一插:“这……这是两码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情况变了。” “变在哪?”刘光洪问。 “现在是有安全隐患!”易中海声音提了起来,“你一个年轻人,不懂规矩。建房可以,但不能影响邻里。你说是不是?” 刘光洪点点头:“道理是这么说。您说的安全隐患,能不能让建筑组的人来看一眼?要是真有问题,我立刻停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手续齐全呢……” 易中海脸色有点挂不住,转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会意,抹了把眼睛就开始哭:“哎哟我的天呐,我们孤儿寡母的,天天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连块好木头都捡不着。现在倒好,连说话都没人听了!刘家小子才几天功夫,就敢顶撞长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说着还朝傻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也不是图什么。”她抽抽搭搭,“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家占尽了?我们这些老住户,连个遮雨棚都不能搭,人家倒好,金砖铺地,紫檀做梁!这要是传出去,上级还不来查?” 刘光洪听着,心里忽然一动。现在这个时期用这些材料建房子还真是问题呀。 “贾婶。”刘光洪开口了,“您说我们家用了金砖铺地,这可不兴乱说的,你说话可要讲证据的,咱家的地板可都是在外掏来的旧砖,你要乱讲我可要叫公安了,你敢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还有您要是觉得咱家哪根梁是从别处抢来的?您要是能指出来,我当场拆了送您家装炕。如果你不能指出来那可是造谣可要蹲篱笆的。” 贾张氏噎了一下:“我……我又没说亲眼看见!可大家都这么传!” “传?”刘光洪笑了,“街上还传您家藏了三坛子银元呢,咋不见您拿出来分一分?” 院里顿时一阵哄笑。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 “我也没证据。”刘光洪摊手,“就跟您一样。”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主要是讨论安全问题。这样吧,刘家的工程先暂停,等上面派人来检查再说。至于假山这块地,暂时列为公共使用区,谁都不能擅自动工。” “行啊。”刘光洪点头,“那您先把通知贴街道公告栏去。等哪天正式文件下来,我自然配合。”说完就坐了下来不再搭理易中海了。 “光洪,咱们真停工?”光福压低声音问。 “停什么工。该干啥干啥。他要的是假山,不是我们工地。” “可他为啥非要那地方?” “这谁知道。”刘光洪可不敢告诉他假山下面有个藏宝库。 第44章 聋老太在行动 天刚擦亮,杨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进了 95 号院。 刘光洪几兄弟早早就候在院门口,见人来了,赶紧迎上去:“杨师傅,辛苦了,先进屋喝点东西缓缓。” “不渴不渴,咱先看看活儿。” 杨师傅搓了搓冻红的手,跟着刘光洪走进后院花园。 刘光洪指着倒塌的墙体说:“杨师傅,咱们这个活其实不急,过年前能把这几面墙重新砌起来,然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天冷,地基不容易打。” 杨师傅点点头,“行,这活儿不难,就是天冷,水泥干得慢,得多搭几个棚子挡挡风雪。” 说着就招呼徒弟们开工,徒弟们麻利地卸下工具,开始清理围墙傍边的碎石和积雪。 没等他们干上半小时,后院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刘光洪抬头一看,易中海和贾张氏正快步走过来,贾张氏还一边走一边喊:“住手!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在这儿瞎折腾的?” 杨师傅和徒弟们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刘光洪。 刘光洪皱了皱眉,迎上去:“易大爷,贾婶,我自己请人修院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的院子?”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这假山这边昨天开会不都说了留下来公用吗,凭什么就成你的了?我看你们就是私占公产,今天这活儿别想干!” 易中海也板着脸,沉声道:“光洪,这假山这块咱昨天可说好了不围起来的。你没经过大活同意就擅自动工,不合规矩。赶紧让杨师傅他们停工。” “合规矩?” 刘光洪冷笑一声,“易大爷,您这话就不地道了。一直都是你们说不让动,我可都没同意过的!” 贾张氏跳着脚喊,“今天我就站在这儿,看谁敢动一砖一瓦!” 说着就往墙角一坐,双手抱住膝盖,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杨师傅见状,无奈地看着刘光洪:“光洪,你看这事闹的?” “杨师傅,您别管他们,继续干!” 刘光天和刘光福凑了过来,刘光天急得脸通红,“这院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找茬怎么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我就是不让你们盖!你们盖了房子,又不给我们住,除非你们让出两间房来,不然就别盖!” “你纯属胡搅蛮缠!” 刘光福指着贾张氏。 易中海见场面僵持不下,上前一步,对刘光洪说:“光洪,不管你跟王主任怎么谈的,但人不能只顾自己,昨天开会你也没反对假山这片让出来不是。你就不能大度点?”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慢悠悠地说:“易中海,你这话就不对了。光洪他们跟街道谈好了,那就是有规矩的,你凭什么拦着人咱家修房子?” 易中海没想到刘海中会出来帮刘光洪说话,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老刘,这事儿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你怎么教育的孩子,昨天开会你怎么不反对,转天儿你们家就开始围墙,这是太不把集体表决当回事了。” “一大爷,昨天晚上表决什么了?”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子,“集体表决还能管到别人家的私事?要不今天咱再开次会帮你家房子表决给贾家住?” “你胡说八道!” 易中海气得脸都白了,“我这是为了集体利益,又不是不让修,只要你家让出几米地来,人不能光顾着自己,也要想想院里的其他人,假山这片让出来,房子就不能修了?” “集体利益?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刘海中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光洪他们盖了新房子,以后我这个二大爷在院里的话语权就比你重了?”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易中海被刘海中怼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见今天刘海中都亲自下场跟他对线了,瞪了刘海中一眼,又看了看刘光洪,冷哼一声:“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也转身走了。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就知道装腔作势。” 然后转头对刘光洪说:“光洪,别管他们,继续动工,有事儿我帮你顶着!” 刘光洪感激地看着刘海中:“爸,这次您是真硬气。” 杨师傅见麻烦解决了,松了口气,对刘光洪说:“光洪,那我们继续开工了?” “开!赶紧开!” 刘光洪点点头,“辛苦您了,中午我让妈帮忙做点肉,您和徒弟们今天吃顿肉。” “那敢情好,多谢了。” 杨师傅笑着说,然后招呼徒弟们继续干活。 院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去了,就连阎家老大那种没班上的都去外面找零活了。 这时傻柱来到后院背着聋老太就要出门去。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师,一般去工厂比别的工人要晚。刘光洪一直在注意着聋老太的动向,看见傻柱背着聋老太出门。 他立马抄了条小道跟上去。 果然,到了一个巷口,傻柱被支开了。 聋老太说:“你回去吧,换粮票的事别让外人知道,你是工人,搞不好要处分。”傻柱一听就信了,还点头说“您小心点”,转身就往回走。 等傻柱一走,聋老太站直了身子,脚步快得像换了个人。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小脚老太太,她穿过三条窄巷,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一座旧院子前。抬手敲门,三长两短,再加一下轻的。 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身材魁梧,但故意弓着背佝罗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太阳穴高高隆起,说话虽然故意降低了音量刘光洪也听出了他中气十足。”格格您来了?今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刘光洪一惊,这是个高手。他把聋老太迎进去,动作利索。 刘光洪发现了武道高手不敢靠太近。贴墙根摸到后院墙边,踩着煤筐翻上矮檐,趴在屋脊侧面。 里面说话声压得很低,以他现在的五感,三十米范围内就没有听不清楚的。 “从恭王府带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可能暴露了。我需要你找人去南锣鼓巷95号后院闹出点动静,先让他们把工程停下来,然后再找机会把东西运出来。” 聋老太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平日那种含糊不清的老太太腔调,而是一种上位者的口气,“有人在我藏东西的地方修房子。” 那老头问:“格格,那些东西哦没被人拿走?” “没有。就是几个小孩运气好,拿肉换了地契。现在还没挖到,要是让他们找到了,还不乐疯了。 再说那么多东西,他们想要转移就会闹出动静,我观察了几天,没发现有往外运东西的迹象,东西还在。”聋老太肯定的说着,好像也是在给自己增加信心。 第45章 父子夜话 刘光洪心里一震。果然是冲着假山来的。 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那怎么办?要不要先动手转移?” “不行。”聋老太说,“现在动静太大。你找人去南锣鼓巷95号后院,就是以前那个有假山的花园,放把火。先把他们工程停下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运出来。” 刘光洪手指掐进瓦片缝里。 放火?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老头点头:“格格放心,我这就安排人” 聋老太语气沉稳,“嗯,你是跟了我们家几十年的老人了,你办事我放心,但这次的事要找靠得住的人去办,这几个死孩子的舅舅是郑朝阳,办事干净利落些,别留下尾巴。。” “格格放心,我让我家老二亲自去办。这些年他也有了暗劲的实力,就算事不成也能跑掉。”“” “那你安排吧。我在外面时间久了,容易引人怀疑。” 说完,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走出来,又恢复了那副颤巍巍的样子,慢吞吞地往回走。 刘光洪没急着下来。他在屋顶多趴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聋老太走远,才轻轻跳下。 他知道刚才听见的每一个字都不能漏。 什么“格格”,什么“我们家几十年的老人”,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味儿。再加上她装聋作哑这么多年,图的肯定不是几块金砖。 天已经黑透了,刘光洪一直藏在后院墙根底下。 刚才在屋顶听见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放火?还找人动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得盯住这个事,不能让那什么“老二”真把假山给点了。 又等了快一个小时,院子里并没听到什么动静。心想着那老头说让他家老二亲自来办,还提了“暗劲”,一听就不简单。 “老二,跟我到里屋来。”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被藏在墙角的刘光洪听清楚了,刘光洪知道接下来就能听到具体的计划了。 老二正蹲在炕沿边给儿子小旭做一把木刀。他抬头看了眼父亲,老人背对着灯影,佝偻的脊梁绷得笔直,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玉佩 —— 那是当年王爷府赏的,如今成了念想。 “父亲,您有什么吩咐?” 老二跟着进了里屋,反手带上门,门板合页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 老头往炕沿上一坐,掏出旱烟袋,却没点燃,只是摩挲着烟锅:“刚下午格格来过,她说从恭王府带出来的那批东西,露了些风声。” 老二的心猛地一沉,这是要让他们家做事呀。 “她要你去办点事,” 老头的声音更低了,“郑朝阳有几个外甥,前段时间跟街道换了块地修房子,刚好就盖在藏货的上头。格格想让你去点把火,拖延些时日,她好趁机转移东西。” “爸!” 老二猛地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眼眶瞬间红了,“这话我本不想说,但牵扯到郑朝阳,我不能不劝您 —— 咱现在过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您有儿有女,还有大孙子小旭,再过些年他成年,娶个媳妇,您就能四世同堂了!咱家不缺吃不缺喝,这大宅子住着,多生几个娃也有地方。前朝都亡了几十年了,您还跟着那老巫婆搅和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您非要讲那狗屁‘尽忠’,大哥也不会跟着格格做事,更不会死在郑朝阳和郝平川手上!” 说到 “大哥” 二字,他猛地捶了下炕沿,“大哥的功夫,眼看就要突破宗师了啊!您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忠君思想,已经送走一个儿子了,还不够吗?” 里屋骤然静了下来。老头的肩膀垮了下来,烟锅在炕沿上磕得 “笃笃” 响,半晌才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老二,你以为我愿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咱是王爷家的家生子,成分就钉死在这儿了。 现在这世道,不帮格格做事,咱一家靠什么活?这些年是你大哥的卖命钱,才供着咱一大家子吃喝。 你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只能去打零工,风吹日晒不说,挣的钱刚够糊口。你两个姐姐是嫁出去了,可她们嫁的都是些什么人?掏粪的、拉板车的,在以前那都是下九流啊!” 把你哥哥的卖命钱花光了,咱一家靠什么活?你那几个妹妹,难道也让她们嫁给掏粪的、烧锅炉的,或是唱戏的戏子?小旭以后长大了,能找什么样的姑娘?也找个穷人家的,跟着咱受苦受累?” 他抓住老二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不是爹非要尽忠,是咱得为一家子的活路着想啊,老二!” 老二的肩膀塌了下去,眼眶里的泪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挣开父亲的手,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许久才闷闷地开口:“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实在不行,咱跑吧?去关外,去南方,离这四九城远远的。”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那老巫婆就没安过好心,跟着她干,咱一家最后迟早得栽进去,落不了好!” 老头沉默了,炕沿上的旱烟袋许久没动。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屋顶,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老二,爹也想过。这次,咱再帮格格做最后一次。” 他盯着老二的眼睛:“你去办事的时候,趁机找找那批货的具体位置。能让格格这么着急,东西肯定不少。你找到后,自己悄悄藏点硬货,再动手放火。” 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秘的盘算:“手里有了真金白银,不管世道怎么变,咱都不怕了。也给小旭留条后路,让他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里屋又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得像压在屋顶的积雪。 煤油灯的光越来越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两尊凝固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老二缓缓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知道了爸。”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顿了顿,又道:“等过了子时,我就去。” 门 “吱呀” 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将满室的压抑和秘辛,都关在了昏黄的灯影里。 刘光洪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赶忙回了南锣鼓巷。 他也推测出了今天聋老太找的人不过是炮灰罢了,这样也许能把人拉拢过来然后设个陷阱将聋老太等人一网打尽。于是刘光洪也没回家,干脆到假山那边,钻进了石堆中间的一个小洞。 这地方是他之前修墙时发现的,正好能藏人,还能看清围墙缺口。 刚眯了一会儿,外头巷子里传来一阵及其轻微的脚步声。 刘光洪立马睁眼,屏住呼吸。贴着石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沿着墙边走过来,穿着黑棉袄,头上戴顶旧帽子,手里拎着个布包。 来了! 那人走到围墙边,左右看了看,动作利索地翻了进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落地后还蹲了几秒,像是在听周围有没有异常。 第46章 老二祁连山 月光下,那高个子男人翻进院墙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蹲了几秒,耳朵微动,像是在听风辨位。 刘光洪没等他起身,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石壁。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扫向假山方向。 刘光洪从石堆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摊开,掌心朝外,脚步放慢。 “你应该是老二吧?” 来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拳头瞬间攥紧,指尖扣得发白。 月光从断墙缺口漏进来,映出对面那人的轮廓 —— 身形挺拔,双手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道。 “甭废话,咱俩搭把手,动静轻点。” 刘光洪往前挪了半步,脚步踩在积雪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你也不想让人发现,对吧?” “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警惕地眯起眼,后背贴紧冰冷的土墙,余光扫着四周,生怕还有旁人。 “形意,刘光洪。” 刘光洪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未请教?” “河北霸州通背拳,祁连山。”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没有多余的试探,全是短打的路数 —— 祁连山缠腕锁喉,手快如闪电,指风直逼刘光洪咽喉;刘光洪侧身沉肩,顺势翻肘撞向他肋下,动作幅度不大,却又快又狠。 雪沫子被脚风带起又落下,两人在窄窄的墙根下缠斗,招招都往要害招呼,却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祁连山的通背拳讲究 “放长击远、巧打连环”,缠、绕、点、打一气呵成,指尖好几次擦过刘光洪的衣领,都被他堪堪避开; 刘光洪的形意拳则刚猛利落,劈、钻、崩、炮、横,每一招都透着沉劲,看似简单,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祁连山拼尽全力,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冻得皮肤发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拳风越来越沉,自己渐渐有些吃力,每一次格挡都觉得胳膊发麻,可对方的动作却始终游刃有余,像是还留着余地。 打了约莫五六分钟,刘光洪突然一个垫步往后退了半步,稳稳站定,抬手道:“不打了。” 祁连山收势不住,往前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刘光洪看着喘着粗气的祁连山:“你很不错,跟你打了这么久,看你拳法堂堂正正,不像是个坏人。” “我不如你。” 祁连山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坦诚,“我已经尽力了,感觉你并没出全力。” 刘光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月光下显得格外爽朗:“不错,我天生神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要是用全力,我怕一拳打死你。” 祁连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你这话听着是有点看不起人,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拱了拱手,“今天谢谢你手下留情。” “谢就不必了。” 刘光洪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其它的先放一边,咱们说说今天的事。” 祁连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又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的来意,我知道了。” 刘光洪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说实话,我是跟着聋老太去的你家。我这人感官比正常人敏锐,你跟你爹在屋里的对话,我全听见了。” 他看着祁连山骤然绷紧的脸,叹了口气:“说真的,我替你们可惜。” 我知道你爹是王爷府出来的家生子,成分不好,怕被查。你的出生注定了在这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年代不吃香,日子过得紧巴巴。 你两个姐姐嫁得不如意,你不想小旭也走这条路。所以你现在心里正打架,一边是忠,一边是家。” 祁连山呼吸重了几分。 “她自己活得舒坦,让你一家当炮灰?你爹说得对,再帮她最后一次。可问题是,这次之后呢?上了她的船,能轻易下来吗?” “那你什么意思?”他盯着刘光洪,“你想让我背叛祖宗?” “哪有什么祖宗。”刘光洪摇头,“你家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要效忠的是祖国,是家人,自古以来忠这个字都不是赞扬前朝余孽的。真正的忠诚早跟前朝一起去了” 祁连山沉默。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院门方向。 刘光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热络:“连山哥,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祁连山刚平复的呼吸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眼底的警惕淡了大半:“哪儿能介意?这么叫着反倒亲近。” “成。” 刘光洪点头,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我这儿有条路子,风险很大,但只要成了,你们一家子的境况,能彻底翻个个儿。就看你连山哥,敢不敢闯这一趟?” 祁连山的眼睛猛地亮了,攥紧的拳头又加了几分力道,语气斩钉截铁:“光洪兄弟,你别绕弯子,直接说!只要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别说是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祁连山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 刘光洪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既然连山哥这么豁得出去,那你就按原计划 —— 放火。” “放火?” 祁连山愣住了,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不是说…… 要立功?” “就是要借着放火立功。” 刘光洪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但火得控制住度,不能真把房子烧塌了,只要能拖延时间、把人引出来就行。” 他凑近祁连山耳边,语速飞快:“说实话,你们家要想彻底翻身,靠别的没用,只能靠立功。聋老太那老婆子,绝对是深藏的敌特,她今晚要叫人来搬的,也准是些铁杆同伙。” “你想想,只要你配合着把这批敌特一网打尽,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 刘光洪的声音带着蛊惑,“到时候,你们家的成分直接就改了,再也不用被‘家生子’的帽子压着。你妹妹能嫁个好人家,小旭以后上学、找工作都顺风顺水,这不比跟着那老巫婆卖命,把一家子前程都赌上强?” 话锋一转,他语气凝重起来:“但我得跟你说透,抓敌特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手里肯定都有枪,下手狠辣,万一有个闪失,可能就没以后了。”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翻涌着挣扎,随即被一股决绝取代。他猛地抬起头,咬牙道:“干!不就是一条命吗?我祁连山这辈子没为家里做过啥像样的事,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立这个功!”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只要能让小旭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走我的老路,我死了也值!” 第47章 连夜见郑朝阳 祁连山咬着牙说出那句“干”之后,刘光洪没再多废话,只点了点头。他从大运空间里摸出一小瓶油,递给祁连山。 “洒在木料堆靠墙那一侧,别多,点着就行。火一起你就走,别回头。” 祁连山接过瓶子,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是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翻墙出去的动作比来时利落多了。 刘光洪蹲在假山后头,盯着那边动静。没过多久,后院角落腾起一股黑烟,火苗“呼”地一下窜上来,不大,但足够显眼。 “走水了!后院着火了!”刘光洪立马扯开嗓子喊,声音撕破清晨的安静。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开门探头,有人提桶打水。傻柱穿着大裤衩就冲出来了,手里拎着个铁皮壶,边跑边骂:“谁啊这是?不要命了!” 易中海也出来了,扶了眼镜,脸色铁青:“我说了多少遍,后院不能动!这下出事了吧!赶紧停工!封起来!” 刘海中正系着扣子往外冲,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封什么封?咱自己家的地有你什么事,你说封就封?” “你这是拿全院安全开玩笑!”易中海指着火场,“要是因为你们家建房引出大事,你担得起吗?” “我担不起?”刘海中脖子一梗,“你倒是天天主持公道,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家?” 两人越吵越凶,傻柱想上前劝,被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人拽住一条胳膊。贾张氏本来想凑热闹,一看这阵势,缩了缩脖子,躲回屋去了。 火已经被扑得差不多了,就是烧了点木头,没人受伤。可架不住易中海咬死不放:“必须停工!等上面派人来查!” 刘海中气得脸发紫,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没动手。他知道,这时候动手,正好给人抓把柄。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出来了。她穿得整整齐齐,黑布棉袄,头发一丝不乱,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走到人群中间,拐杖往地上一顿。 “都别吵了。”她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了嘴。 她看了眼刘海中,又扫了易中海一眼,最后落在烧焦的木堆上。 “这火……不是意外。”她说。 全场一静。 “是有人故意放的。”她缓缓道,“目的就是搅局,不让这房子盖下去。” 易中海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聋老太却抬手拦住了他。 “但也不能全怪刘家。”她话锋一转,“后院这块地,确实邪性。早些年死了人,阴气重。动土就得小心。” 刘海中脸色变了:“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是先进工作者,你说的这些现在传出去可不得了!” “那是以前。”聋老太摇头,“现在不一样了。我看这火,就是提醒。再往下挖,怕是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她说完,拐杖又顿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刘光洪站的方向。 刘光洪站在后院角落,低着头,像是在看烧剩下的灰烬。其实他在等。 等一个空档。 聋老太一出现,他就知道机会来了。这老太太一开口,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慢慢往后退,贴着墙根,一点一点挪到后门。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闪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外头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人。他蹽开步子直奔废弃的军区仓库。 祁连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脸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 “按你说的,洒了油,点了火,出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好。”刘光洪拍了他肩膀一下,“接下来,咱们去见一个人。” “郑朝阳?” “对。他现在是城东公安分局的局长,前段时间查了个案子,跟这事有牵连。咱们手上现在没证据,不过今天的事可以跟他说说,然后让他带人跟进,这次你自己一定要争取参与进来。”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这一去,就没回头路了。” “本来就没回头路。”刘光洪看着他,“你昨晚说了,为了小旭,拼了这条命也值。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走。” 两人并肩出发,穿小巷,绕主街,专挑没人走的偏道。刘光洪走得快,祁连山紧跟其后。 路上,祁连山突然问:“你说……她真是敌特?” “她不是聋的。”刘光洪说,“也不是老糊涂。她能听能看能打,还会使暗号。一个普通老太太,能有这本事?” 祁连山没吭声。 “她让你爹传话,说‘郑朝阳是舅舅’,其实是警告手下别轻举妄动。说明她怕这个人。一个怕公安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祁连山点点头:“我信你。” 说话间,已到了郑朝阳家门前。一栋老式红砖楼,三层,窗户关得严实。 刘光洪抬手要敲门,祁连山突然拉住他。 “等等。”他的声音有点抖,“万一……他不信我呢?” “他会信的。”刘光洪看着他,祁连山咽了口唾沫,手还在抖,但没再拦着。 刘光洪抬手敲门。 没多一会,舅妈白玲披着大衣过来开了门。看着刘光洪还带了个人过来,而且还有些脸熟, “光洪,这么晚带人过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舅舅刚睡下,你们等等,我去叫他。随便坐!” 白玲一边上楼一边观察着祁连山,到了二楼拐角处露出一个释然的神态。 “朝阳,快起来了,光洪过来了,身边还带了个人,这人跟以前咱击毙的祁连川长得太像了!” 本来还躺着的郑朝阳听到“祁连川”三个字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原本不清醒的脑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想到几年前那次追捕,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危险的一次,十多个精干的公安兵抓一个人,差点被人全灭了。要不是祁连川没起杀心,搞不好他们全都搭里头了。 “人在哪儿?” 白玲头往楼下示意的抬了抬:“跟光洪在楼下客厅里坐着呢,你赶紧的,这么晚过来指定有大事。” 郑朝阳胡乱套了件军大衣就下了楼。 “光洪,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了?”看到祁连山后,虽然有白玲提醒但还是顿了一下。“这位看着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祁连山赶忙起身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郑局长,您好,我是祁连山,可没机会见您,大概您认错人了。” “祁连川是你什么人?” 听到祁连川,对面的祁连山明显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放松了:“那是我大哥,几年前去世了。” 郑朝阳走到祁连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其实你哥是好样的,虽然那时候我跟他站的立场不同,但我佩服他的人品。 他是求仁得人,如果他不想死,没人能留下他。” 第48章 密报敌特计划 郑朝阳的手搭在祁连山肩上,停了几秒才收回。 他转身走到桌边,拧开台灯,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 “坐吧。” 刘光洪和祁连山在木凳上坐下,凳子咯吱响了一声。 白玲端了两杯热水过来,没多说话,回楼上去了。屋里只剩三个男人。 “你哥祁连川,”郑朝阳靠着桌子,声音低,“老罗在很久以前就接触过,最开始我们注意他是因为我的老领导罗副部长提起过他。 那时候还是在抗战时期,虽然大家不在一个阵容但老罗对他评价很高。 说他武功高强杀起鬼子来那是来无影去无踪。我第一次见他也是最后一次见,是在四九城的军统电报站。 那一次我们十几个人围他,他能走,但他没走。一个人跟我们十多人周旋,只伤不杀,最后郝平川那一枪我一直感觉奇怪,他武功这么高,不可能躲不掉。” 祁连山低头,手指抠着膝盖上的布缝。 “我哥在出事的那段时间我也感觉很奇怪,他一般都不怎么回家的,但那段时间回家的次数明显要多一些,有次我们兄弟俩对练完后一起聊天,他跟我说要我好好撑起这个家,不要荒废了武功,以后会有用的。那时我才十多岁,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感觉他是在交代后事。” “你还记得些什么?”郑朝阳一直都觉得有古怪,想从祁连山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他说过,‘将军还没动,我哪怕牺牲也是值得的’。”祁连山嗓子有点哑,“他还给了我一枚戒指,说是等以后兴许会有人来找。” 郑朝阳眼神变了。他慢慢坐下来,盯着祁连山:“这些话,你从来没对外人讲过吧?” “没有。”祁连山抬眼,“我也怕说出来,连累孩子。”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郑朝阳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飞快的将祁连山刚说的内容记录了下来。 刘光洪见郑朝阳停下了笔便插话道:“聋老太昨天晚上召见祁连山他爹,这老太太以前还是个格格。” 郑朝阳眉毛一跳:“她是前朝的格格?” “不止。”刘光洪压低声音,“她耳朵根本不聋。我在屋顶听她下令时,她声音清清楚楚。还提到了‘假山下面的东西’,说要等工程停了再挖出来。” “什么东西?” “说是恭王府带出来的,应该是宝藏,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郑朝阳合上本子,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这老太太,不简单。” “她穿黑棉袄,拄拐杖,平时装病装傻。”刘光洪继续说,“可动作利索得很。院里人都当她是老古董。” 郑朝阳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现在问题来了。”他停下来看着两人,“咱们知道她是敌特,也知道她在搞事。但没证据,抓不了人。贸然动手,她背后的人跑了,那些敌特再想抓到就难了。” 祁连山问:“那怎么办?” “让她继续以为计划成功。”郑朝阳冷笑,“火是你放的?” 祁连山点头:“洒了油,点了木堆,动静不大,够她收场用就行。” “很好。”郑朝阳说,“她今天肯定觉得万事大吉,不会再换地方接头。接下来几天,她一定会安排下一步动作——挖东西、传消息、联系上线。” 刘光洪明白他的意思:“咱们盯住她,等她把人全叫出来?” “对。”郑朝阳点头,“放长线,钓大鱼。一个小脚老太太不是目标,她背后的网才是。” 祁连山有点犹豫:“我要是不去汇报任务,她会怀疑。” “去。”郑朝阳说,“你不但要去,还得表现得像完成了任务后跟她邀功的样子。” “那我之后怎么联系您?” “别直接来。”郑朝阳看向刘光洪,“你们两个都不能露面。尤其是你,天天跑公安局,容易被人注意。” 刘光洪说:“我们可以用暗号。比如我带点野味到您家门口,放在石墩上。您看到就知道有消息。” 郑朝阳想了想:“行。兔子、野鸡都行。别送家禽,那是普通串门。野味才是信号。” 祁连山记下了。 “还有。”郑朝阳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旧怀表,递给祁连山,“这是你哥的东西。当年他走的时候留下的。我一直存着,想着哪天能找到亲人。现在物归原主。” 祁连山接过表,手抖了一下。他打开盖子,里面刻着一行小字:**旭儿平安,我心无悔。**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红了。 祁连山把表揣进怀里。 “时间不早了。”郑朝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三点了。你们赶紧回去,别在路上碰上巡逻队。” 出了大院,刘光洪紧了紧衣领,转头对祁连山郑重吩咐:“连山哥,这是你们家翻身的关键机会,可得抓住了。” 这几天是关键时刻,老太太那边要去邀功,顺便提一提帮她运货,要不她不应也别在问。记住,凡事以稳妥为先,要是实在探不出头绪,千万别硬来,宁可错过线索,也不能暴露自己。” 祁连山眼神坚定,重重一点头:“光洪兄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岔子。” “好。”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咱们随时在军区的废弃仓库碰头。”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祁连山则加快脚步,朝着自家宅子赶去。 推开门,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祁老根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旱烟袋,见祁连山进来,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老二,咋样了?事情办得顺利不?没被人发现吧?” 祁连山反手关上门,走到炕边坐下,喝了口桌上温着的热水,才缓缓开口:“爸,事儿没办成,但遇到个关键人。” 他把夜里在花园撞见刘光洪、两人交手、以及刘光洪提出 “借放火引敌特、趁机立功翻身” 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跟祁老根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祁老根越听越激动,手里的旱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咱们还能借着这事儿立功,改成分?” “嗯。” 祁连山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光洪兄弟说了,只要咱们配合好,把这批敌特一网打尽,咱家的日子就能彻底翻过来。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了几分:“爸,我总觉得,大哥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啥意思?” 祁老根的心猛地一沉,抓住祁连山的胳膊,“格格当年不是说,你大哥是被郑朝阳、郝平川带人打死的吗?” “以前我也信,但现在想想,不对劲。” 祁连山皱着眉,回忆道,“大哥的功夫,比我高得多,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当时是聋老太让大哥去做事,回来就出了事儿,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他看着祁老根,语气坚定:“说不定,大哥就是被那老巫婆当枪使了,甚至…… 是她故意设计,让大哥送了命!” 第49章 郑朝阳的布局 祁老根听闻祁连山所言,仿佛遭了一记重锤,身子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后一仰。 刹那间,所有力气仿若被抽空,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颓丧,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难怪啊…… 难怪老大那时候,我心里就一直觉着不对劲,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喃喃自语,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这话语中的异样。 祁连山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爸,您仔细想想,咱们一直忠心耿耿的主家,这般行事,还值得咱们死心塌地地追随吗? 难道真要全家人跟着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到黑,没有回头的余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契机,是时候为咱们祁家多做打算了。” 祁老根紧闭双眼,手指下意识地在椅扶手上摩挲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最后一丝迟疑被决然所替代,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既如此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 祁家在王府三代人,一直尽心尽力、鞍前马后地效忠,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般令人心寒的下场…… 老二,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爹绝对不阻拦你!” 在军区大院的郑朝阳家中,天刚蒙蒙亮。 郑朝阳早已在书房里忙碌开来,他专注地将自己的各项布置详细地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上。匆匆吃过几口稀饭,便赶忙朝着城东分局赶去。 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轻轻将公文包放下,动作娴熟地拿起电话,迅速拨出几个号码。 “喂,老李,你即刻带着一组的小王、小张到我办公室,有重要任务亟待部署。”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他又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说道:“赵陵川,你把二组的老孙和小刘叫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进!” 郑朝阳回应道。 老李轻轻推开门,身后紧跟着小王和小张,三人依次有序地走进办公室。 老李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郑局,您找我们。” 郑朝阳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老李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老李,这次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到你们手上。”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小王和小张,眼神中流露出期许:“小王、小张,你们刚从部队转业过来,公安工作和部队的工作在一些习惯上有所不同,你们要多向老李请教学习。” 紧接着,赵陵川风风火火地带着老孙和小刘赶到,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走了进来,大声说道:“领导,二组前来报道。”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略带责备地说:“赵陵川,你这毛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可不是在部队,做事要沉稳些。” 待众人到齐,郑朝阳示意赵陵川先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随后,他将一沓图纸在办公桌上缓缓展开,动作沉稳而有力,用手稳稳地按在一张图纸上,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的任务是埋伏一批敌特,据可靠情报,这批敌特近几天会到这个院子里寻找一批宝藏。咱们的任务就是在敌特出现的那一刻,将他们一举全部抓获,绝不能让一个漏网。” 郑朝阳转过头,看向老李,郑重地说:“老李,你带领小王、小张负责东口的监视工作。务必密切留意这边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二十四小时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一刻都不能松懈。” 老李、小王和小张在郑朝阳话音刚落,便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郑朝阳又将目光投向赵陵川,说道:“陵川,你的二组负责西巷那边的情况。一定要严密监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陵川立刻站起身,自信满满地说道:“领导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西巷这边甭说有敌特出现,哪怕飞过去一只苍蝇,我都能给您看清楚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安排妥当后,郑朝阳迅速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尽快前往公安部,向罗副部长汇报情况并商讨下一步行动。 罗副部长的办公室位于二楼,郑朝阳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刹那间,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屋内,罗副部长身着旧军装,正坐在桌后,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罗副部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说道:“郑朝阳你小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进来吧。” 郑朝阳走进屋内,将手中的记录本轻轻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始简明扼要地汇报案情。 当说到 “聋老太其实是前朝格格” 时,罗副部长微微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 待听到 “将军还没动” 这句话,罗副部长眼神猛地闪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问道:“戒指呢?” “还在祁连山那儿。” 郑朝阳立刻回答道,“我没让动,怕稍有动作就打草惊蛇,破坏了整个计划。毕竟现在情况复杂,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罗副部长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这个案子你全权负责。如今局势紧张,敌特活动频繁,这个案件不容有失。如果需要技侦配合的话,你去找李处长,报我名字就行,他会全力协助你。” 郑朝阳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收起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还有。” 罗副部长又突然开口,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别让他们家再冒险了。如果真有隐情那么祁连川当年…… 为了国家,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我们欠他的。不能再让他的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郑朝阳心中一凛,神情愈发庄重,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明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也会全力以赴侦破此案。” 第50章 聋老太太的反应 四合院的居民们昨天晚上被后院的火吓了一跳,今天起得都挺早,刘家还在做早饭的时候杨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 刚踏进后院,眼尖的徒弟就 “咦” 了一声 —— 墙角那片地方黑黢黢的,还带着点焦糊味。 杨师傅皱了皱眉,正待细看,刘光洪就带着刘光天快步迎了上来。 “杨师傅,早啊。” 刘光洪笑着打招呼,指了指那片黑地,“跟您说声,昨儿夜里这儿不小心走水了,烧了点东西。您看看,有没有耽误用料的地方?缺啥少啥您尽管说,我们赶紧补上。” 杨师傅摆摆手,慢悠悠踱到堆放木料和砖瓦的角落,蹲下身翻了翻,又起身看了看那片烧过的痕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烧着的看着都是些碎木板之类的边角料,正经能用的料没受影响,不耽误开工。” 说着就冲俩徒弟扬下巴,“来,先把家伙什摆开,咱按原计划来。” 杨师傅他们刚要开工,月亮门那边就过来几个人,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嘿嘿嘿,这是干啥呢?昨儿刚走水,今儿就又开工?真不把咱大院的安全当回事啊?” 身后的贾张氏这时候也是赶了上来帮腔:“就是!谁知道这火是咋起的?万一再烧起来咋办?今天说啥也不能让你们动工!” 杨师傅和徒弟都停下了手,刘光天刚要理论,就见刘海忠从自家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火气。 他一眼就瞅见中海,当即沉下脸:“易中海!你一个中院的,跑到后院来搅和多少次了?我家就是修个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三番五次的找事。” 说着眼睛一瞪,“昨儿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易中海脸一僵,嗓门瞬间拔高:“刘海忠你血口喷人!我也住在这院子里,放火烧院子?我疯了不成?” “没放火你瞎嚷嚷啥?” 刘海忠往前凑了两步,“光洪他们建房手续齐全,杨师傅也是街道介绍来的正经手艺人,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赶紧给我走!别耽误人家干活!” 易中海见刘海忠态度坚定马上换了个思路:“不是不让你干,你瞧瞧,这刚走了水,原因都还没查明呢,你就急着开工。这大院里住着这么多人,安全怎么办?真要再出点啥事,谁能负责?人可不能光想着自己个儿。你刘海忠还是管事大爷呢,就不能以身作则吗?先停两天怎么了?你们家又不是急着房子住。” 刘海忠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满脸的不乐意。他气冲冲地回怼道:“什么叫先停两天?什么叫不急着房子住?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想让他们盖房子嘛!” 刘海忠实在不想再跟中海掰扯下去,扭头对着杨师傅说道:“别管他,你们干你们的活。” 易中海见刘海忠压根不搭理他这茬,马上给旁边的贾张氏使了个眼色。贾张氏收到易中海的暗示后,干脆往地上一躺,撒起泼来:“哎呀,出人命了,昨天刚走水,问题都没找出来就开工,这是要烧死我们大家呀!老贾呀,我要被烧死了,刘家人不把大家的命当命呀!” 就在这时,从前院匆匆赶过来的严富贵,见状赶忙上前,先劝住了正欲发火的刘海忠,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贾张氏,无奈地说道:“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就先停两天。等两天以后,再动工,怎么样?” 易中海一听,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当即就点头同意:“先停两天,找到起火原因后再开工,这样对大家都有个交代。” 刘海忠环顾四周,见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认同易中海的意见,自己这边势单力薄,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行吧,那就停两天。” 刘光洪在一旁,心里清楚易中海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明白此刻强求也无济于事,于是走上前,跟杨师傅解释了一番:“杨师傅,实在不好意思,这事儿闹得。您看先回去歇两天,等两天后咱们再接着干,给您添麻烦了。” 杨师傅理解地点点头,带着徒弟收拾好工具,离开了后院。 后院工地干不成了,大家该上班上班没一会就散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龙老太太,今儿个却难得地搬了张藤条凳,慢悠悠挪到院子里坐下。 她眯着眼晒着太阳,看似闲适,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往假山那边瞟,像是在留意着什么动静。 约莫十点多钟,祁连山的身影出现在四合院门口。他脚步轻快,径直走到龙老太太跟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招呼道:“太太吉祥。” 龙老太太抬眼瞧见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随即眉头微蹙,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祁连山脸上堆起几分嬉皮笑脸,装作没脸没皮的样子,挠了挠头说:“太太,这不是刚在前头胡同办完事嘛,想着过来瞅瞅,看您这儿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甭管是搬个重物还是抬个东西,您尽管吩咐。我这人,别的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干活实在。” 龙老太太何等精明,一听就咂摸出他话里的意思 —— 这小子是想掺和进来。她心里早有盘算,转移那批东西的计划里,压根没把祁连山算进去。于是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我这一个孤老婆子,哪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计要劳烦你。近些天外面不太平,听说胡同口都多了些生面孔,你也别到处东跑西跑的,省得惹上麻烦。” 祁连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听出了老太太的逐客令,知道今儿个是探不出更多话了。他顺势应道:“好嘞,太太说的是。那您先在这儿晒着太阳,我还得去别处寻寻活计,就先告退了。” 龙老太太没再应声,只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过了片刻,她才低声自语了一句:“倒是个有心的,还记挂着我这无儿无女的老婆子…… 这份情,记下了。” 这一整天,龙老太太除了午饭时回屋片刻,其余时间都守在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藤条凳就没挪过地方,只是那双看似昏沉的眼睛,依旧时不时瞟向假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第51章 找到敌特据点 刘光洪蹲在院门口的煤筐边上喝豆浆。他一边小口啜着,一边拿余光扫着对面藤椅上的聋老太。 老太太今天还是那身黑布棉袄,手搭在拐杖上,眼睛半眯着,像睡着了。 可刘光洪知道,她没睡。从前天开始,这老太太就没挪过地方,一大早就出来晒太阳,除了吃饭,其它时间就是往椅子上一趟。连傻柱来送饭都没让她动一下。 这两天停工,易中海那一套说辞听着冠冕堂皇,其实就是给聋老太争取时间。她在等什么?是在确认假山那边有没有被人动过?或者是等人? 就在刘光洪思考聋老太这么做的目的时,傻柱晃悠着过来了。 “太太,今天要出去?” “恩咯,今天太太有点不舒服,想让你背太太去南大街那边看看。” “太太,既然您身子不舒服,咋还非要跑南大街那边去呀?” 傻柱一脸关切地问道。 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南大街那边有个我熟悉的老中医,虽说路途远了点,可他医术好,能瞧好我的毛病。” “行嘞,那咱走着。” 傻柱说着,便蹲下身子。 聋老太太微微侧身,顺势趴在傻柱背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傻柱稳稳地站起身,背着聋老太太走出了四合院。 刘光洪瞧见两人出门远远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一路上,傻柱背着聋老太太,脚步不紧不慢,嘴里还时不时说着些逗趣的话,想让聋老太太心情好些。 聋老太太偶尔也会轻声回应几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多时,便到了南大街。聋老太太在傻柱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傻柱子,你把太太放下来哟。到了,就是这里。” 傻柱听话地慢慢蹲下身子,将聋老太太稳稳地放了下来。 聋老太太站稳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医馆,又转身对傻柱说:“傻柱子,你先回去吧。等看完病,太太我自己能回去。毕竟是一些女人家的毛病,你在这里也不方便。” 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那行,太太您看完病你回去路上当心着点。”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傻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聋老太太轻舒一口气,旋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迈进了一旁的巷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驻足等待了片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加快步伐在巷子里穿行起来。 刘光洪始终与聋老太太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又不至于被她察觉。 聋老太太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穿梭,时而左拐,时而右绕,仿佛对这里的每一条路径都了如指掌。 大约过了 10 多分钟,聋老太太终于在一个略显陈旧的院子门前停下。 那院子的大门紧闭着,门檐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聋老太,敲了三下门,停两秒,再敲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了眼四周,赶紧把她搀进去。 刘光洪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不是祁家那个二进院,又是另一个地方。这个老太太藏得可够深的,也不知道她下面还有什么人没有? 他猫着腰溜到墙根,耳朵贴在砖面上。屋里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 “……水路经天津港……接应船代号‘樱花’……三日内启程……” 刘光洪眼皮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响起:“不如直接空运回本岛,何必冒险陆运?” “风声紧,飞机查得严,还是走老路线稳妥。” “本岛”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普通的敌特据点,是日本人的窝点。 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计划转移什么东西,时间就在三天内。 辛辛苦苦跟聋老太他们演了几天戏刘光洪终于获取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讯息。 他悄然从藏身之处退了出去,发现这片巷子距离祁家并不远。迅速朝着祁家赶去。 不多时,刘光洪便来到了祁家。 敲开了祁家的院门,祁连山和祁老根都在家中。 刘光洪径直走向祁连山,轻声说道:“连山哥,有点急事,借一步说话。” 祁连山见状,心中明白必有重要之事,跟着刘光洪来到了院子角落。 刘光洪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连山哥,我刚发现龙老太太去了另外一个院子,那院子里应该是个日本敌特的据点,但有多少人我还不清楚,没想到老太太跟日本人还有关系,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祁连山猜到了刘光洪想让他干什么:“光洪,你就说要我干什么吧。” 刘光洪点头,:“我需要把掌握的情况跟舅舅汇报一下,但那个院子现在需要人盯着,我想请你帮忙盯一下。” 祁连山眼神坚定,“行,我跟你去。” 二人迅速来到刘光洪盯梢的那个院子附近。刘光洪指着院子,低声对祁连山说:“就这个院子,龙老太太进去了。你在这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看都有什么人进出,我尽快带人赶过来。” 祁连山环顾四周,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放心吧,光洪,我盯着呢,你快去忙你的。” 刘光洪交代完,转身飞速朝着城东公安分局奔去。 到达分局后,刘光洪径直找到了郑朝阳。郑朝阳见他神色匆匆,忙问道:“光洪,是不是有新情况?” 刘光洪喘了口气,说道:“舅舅,我今天跟着龙老太太,发现她去了一个院子。这几天盯梢,今天终于有点收获,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日本特务的据点。” 郑朝阳眼神一亮,追问道:“具体什么位置?你还发现了什么?” 刘光洪详细地描述了院子的位置和周边情况,“我把祁连山留在那盯着了,您看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 郑朝阳思索片刻,说道:“做得好,光洪。先让祁连山继续盯着,咱们不能轻举妄动,等掌握更多线索再说。我会安排人手暗中支援,你先回去,有情况随时联系。” 刘光洪点头,“明白,那你赶快派人帮连山哥,我担心他一个人看不住。” 第52章 易中海给聋老太办寿 刘光洪跟郑朝阳说完情况后就回了95号院,他怕出来太久引起老太太怀疑。 刘光洪离开后郑朝阳立刻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赵陵川的号码:“陵川,带两个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新任务。” 没过几分钟,赵陵川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领导,您吩咐。” 郑朝阳铺开地图,在上面圈出一个位置:“这个院子,你派两个机灵点的手下去,那里现在有哥叫祁连山的在盯着。你让人跟他汇合,给我把这个院子给我盯死咯。记住,保持距离,别暴露,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赵陵川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几个盯梢点都没什么大动静,一切看似平静。 转眼到了周六,明天星期天大院的人好多都不用山班,易中海下了班就去院里各家通知大家晚上开个会。 吃过晚饭,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中院。中院里的空地上,易中海、刘海中跟阎埠贵照旧坐在八仙桌前。 等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儿把大伙叫过来开个会,是这么个事儿。咱这文明大院,这么多年来,尊老爱幼那一直都是做得杠杠的。 眼瞅着龙老太太马上就六十寿辰了,老太太以前给组织送过鞋,她两个儿子更是在抗战的时候英勇牺牲了。 虽说老太太的大儿子做了些不地道的事,可那也不能算在老太太头上啊,而且他们娘俩早就断绝关系好些年了。 严格算起来,老太太也算是烈属。现在老太太孤苦伶仃一个人,我琢磨着,给她办个酒席,就在中院摆几桌,热热闹闹给老太太过个寿。” 说完,易中海转头看向傻柱,“柱子,明天这席面就交给你了。至于材料嘛,我来想办法。大伙也都不用给什么份子钱,就图个乐呵。咱都知道,这个年景,能吃饱饭就已经不容易了。” 众人一听,有饭有席吃还不用自己掏钱,顿时来了精神。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站出来问道:“他一大爷,这明天的席面有没有肉啊?咱家可是好久没吃过荤腥了。” 站在月亮门旁边的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你家还没吃过荤腥,人傻柱的饭盒都喂狗咯。” 见许大茂这么说,坐在秦淮如旁边的傻柱不干了,站起来就怼:“许大茂,你是想找打是吧?我饭盒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说完就要冲上去打许大茂,许大茂也是机灵,他见傻柱要过来,马上躲到刘家几兄弟那边去了。 傻柱见许大茂跑的方向就知道今天打不了他了,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坐了回去。 秦淮茹在旁边听了,觉得婆婆这么问有点不合适,赶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衣服,小声说道:“妈,你现在问这些干什么呀。” 贾张氏却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吃席呢,我还不能问问有什么菜吗?” 易中海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肉肯定是有的,但不会太多。这种年景,大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肉实在是太难弄了。不过明天二合面馒头管够,保证让大伙吃得饱饱的。” 这时,旁边的阎埠贵也跟着问道:“老易,这是一家出一个人去吃席,还是小孩妇女都能上桌啊?” 易中海接着解释道:“席面不多,也就摆个三四桌。先紧着家里当家的吃,要是有吃剩的,再打点回去给家里人,都没关系。” 其他人听了,纷纷在旁边喝彩, “一大爷真是好人啊!” “一大爷想得真周到!” 只有刘光洪站在人群里,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自思忖:看来他们这是准备行动了。 第二天刚过了中午,四合院就热闹起来。 中院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桌子是中院的几家人家凑出来的不过有一张是前院阎埠贵家的,他想着借桌子出来等下吃完了能弄点剩菜剩饭回去,又能省掉一天的饭。 龙老太太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斜襟褂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神却依旧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前院的阎埠贵拎着一小包红糖带着一大家子人过来了,这在困难时期已是相当体面的礼物。 他走到老太太跟前,拱手作揖,声音洪亮:“老太太,祝您六十大寿福寿绵长!您老身子骨硬朗,是咱们全院的福气,往后年年都能像今儿这样,看着院里热热闹闹,享这份清福!” 老太太微微颔首,笑着应道:“多谢埠贵,有心了。” 中院的贾家也凑了过来。贾张氏拉着棒梗。“太太,您瞅瞅这大日子,可得多笑笑!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往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说着把棒梗往前推了推,“快,跟太奶奶说吉祥话。” 棒梗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喊:“太奶奶,生日快乐!长大了我给您买糖葫芦,一串接一串!” 老太太被逗乐了,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棒梗:“好孩子,有心了。” 秦淮茹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小碟刚腌好的咸菜,虽是寻常物,却透着心意。 “老太太,祝您福寿安康,院里有您在,我们心里都踏实。往后啊,您就等着享清福,啥心都不用操。” 傻柱刚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擦了擦手凑到跟前,嗓门敞亮:“太太,我没啥好词儿,就祝您老越活越精神!知道您好这一口,这可是我今天一早就开始炖了,你先垫垫肚子!” 正说着,许大茂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拎着一包点心,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哟,傻柱也在呢?老太太,祝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着斜睨了傻柱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耍嘴皮子,真要孝顺,咋不把肉多给老太太端点?” 傻柱当即瞪了眼:“许大茂你少阴阳怪气!我这肉刚出锅就给老太太端来了,你呢?拎包破点心就想混吃混喝?” “嘿,我这稻花村的点心?” 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比你那肉金贵!” “你那点心能当饭吃?” 傻柱梗着脖子,“老太太牙口不好,吃肉才实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秦淮茹赶忙打圆场:“大茂,柱子,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都消停着点。” 老太太咳了一声,淡淡道:“行了,都坐下吧。有心就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和傻柱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各自找地方坐下,却还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这俩人从小不对付,什么事都要比上一比,两人一见面就咬院里人都习惯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来祝寿,你一言我一语的吉祥话此起彼伏, “祝您老松鹤延年” “福泽绵长” 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被这热闹又带着几分温情的氛围笼罩着。 这边祝寿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刘家几兄弟就跟着刘海中走了过来。 刘海中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先朝着龙老太太作了个揖,语气恭敬:“老太太,祝您六十大寿,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老大刘光齐紧随其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老太太,祝您福寿绵长,往后天天都能这么舒心。” 他性子本就稳重,说话做事透着股妥帖劲儿。 轮到刘光天,他脸上挤出点笑,手在身侧抓了抓,不情不愿地弯了弯腰:“老太太,寿…… 寿比南山。” 声音干巴巴的,听着就没多少真心。 第53章 敌特乘机来袭 刘光洪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只微微颔首:“老太太,祝您顺遂安康。” 话不多,却也算得体,只是那态度里少了几分热络。 刘光福心里最藏不住事,他家房子要不是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阻挡这会怕是都要上梁了,现在给老太太祝寿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低着头小声嘟囔:“太…… 太奶奶,生日快乐。” 说完就往刘光天身后缩了缩,显然是浑身不自在。 刘海中看在眼里,眉头悄悄皱了下,却没当场发作 —— 今儿是老太太的寿宴,总得给几分面子。 刚等刘家兄弟站到一边,前院阎埠贵家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凑了过来。阎解成拍了拍刘光天的胳膊,嘿嘿直笑:“光天,刚那鞠躬够标准的啊,是不是在家练过?” 阎解放跟着打趣:“我瞅着光福那脑袋快低到胸口了,咋的?怕老太太瞧见你昨儿偷摸去掏鸟窝的事?” 刘光天本就心里不痛快,被这么一逗,当即瞪了眼:“去去去,你们俩少瞎咧咧,再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了。” 刘光福也涨红了脸,攥着拳头小声说:“我没掏鸟窝……” 阎解成笑得更欢了:“哟,还急了?跟你闹着玩呢。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寿宴办得这么热闹,你们兄弟几个可得多喝几杯,别扫了兴啊。听我爸说,这次一大爷可是出血本了,二锅头就买了好几坛。” 刘光洪在旁边淡淡开口:“他们俩酒量不行,喝多了该误事了。” 一句话就把话头堵了回去。 阎解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笑嘻嘻地拉着阎解放往桌边凑:“行吧,不逗你们了,下场要是再去山上能带我们一个不?” “现在院里这么多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阎解成两兄弟看刘光洪没松口,也就离开找位置喝酒去了,依照阎家的家规,有免费的酒喝,那喝死都值了。 刘光天看着他俩的背影,哼了一声:“这俩家伙,没便宜占走得比谁都快。” 易中海今天确实是下了血本,特意从酒馆搬回好几坛子二锅头,红布封着口,摆在院子角落格外显眼。 开席后,他端着个粗瓷碗,挨桌给大伙劝酒,嗓门比平时亮了三分:“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都别客气!酒管够,敞开了喝!” 有人酒量浅,刚喝两口就脸红,想推托,易中海立马按住他的胳膊:“哎,这可不行!老太太六十大寿,沾沾喜气嘛,再来一碗!” 连平时滴酒不沾的一些人,都被他硬劝着喝了小半碗,脸红得像关公。 整个中院被酒气裹着,喧闹声比白天更甚。 男人们划拳的吆喝、孩子哭闹的喊叫、女人们说笑的叽叽喳喳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贾张氏喝得舌头都直了,棒梗揣着兜里的糖,跟几个孩子在后院疯跑;傻柱和许大茂喝到兴头上,又掰扯起以前的一些糗事,吵吵嚷嚷却没了上午的火药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下午一直吃到日头西斜,院子里满是酒气和喧闹声。 有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还有人借着酒劲扯着嗓子划拳。 当天晚上,四合院里的酒气还没散尽,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们东倒西歪地睡在院里或自家屋里,鼾声此起彼伏,整个院子都透着股迷迷糊糊的慵懒。 另外一边,祁连山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这两天,他像钉子似的钉在那小院附近,饿了就啃口干硬的窝头,渴了就喝口随身带的凉水。全凭一股狠劲撑着 —— 他心里憋着给哥哥报仇的火,还有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就指望着这次立功了。两天两夜没闭眼,眼睛熬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松懈。 这小院本就僻静,前天都没什么异常,从昨天起,就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悄没声地往里进,进去了就没再出来。祁连山的心一直悬着,知道这肯定是要出大事。 到了晚上十点多,那紧闭的院门 “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先是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便有黑影陆陆续续溜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竟有十多个人,分成三拨,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祁连山立刻给埋伏在附近的公安同志打了暗号。那两位干警是郑朝阳特意派来接应的,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祁连山也悄悄跟在后面,借着巷子里的阴影掩护,一路尾随。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胡同,那伙人的目的地渐渐清晰 —— 竟是95号院后面那处废弃的军区仓库。 领头的人在大门上敲了三下,又顿了顿,再敲两下,里面传来回应,大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道缝,那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大门又缓缓的关上,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一看就是专业的。 祁连山和公安同志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借着拐角掩护,紧紧盯着仓库大门。其中一位干警压低声音:“看来是在这儿汇合,我这就给郑局发信号。” 祁连山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隐隐觉得,哥哥的事、龙老太太的秘密,还有那批藏着的东西,恐怕都和这仓库脱不了干系。今晚,或许就能见分晓了。 那十多个人钻进仓库后,如同融入阴影的蝙蝠,迅速分散开来,借着仓库里堆积的木箱、铁架隐蔽身形,整个仓库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墙角老鼠窸窣的声响。 快到 12 点时,仓库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借着月光能看到四个人影从东侧矮墙翻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人个子不高。他走到仓库中央,压低声音吹了声口哨,藏着的人立刻现身,两方低声对了句暗号,瘦高个沉声道:“东西确定在假山密室,那边今晚有寿宴打掩护,正是时候。” 另一边,祁连山早已通过约定的暗号将消息传给郑朝阳。郑朝阳在分局接到信号,眼神一凛,当即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现在正在95号院后面的军区仓库,按原计划行动,三面包抄,不要擅自行动,等他们出来后听命令抓人!” 大批干警悄无声息地朝着仓库和四合院两个方向集结。 转钟 12 点的钟声仿佛在空气中震荡,仓库里的人动了。他们分成两拨,一拨留守仓库接应,另一拨由瘦高个带领,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四合院方向潜行。 到了四合院后墙,那个新开的小门果然虚掩着。一个矮胖子先翻了进去,蹲在墙根打了个手势,确认安全后,其他人陆续潜入。瘦高个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低声骂道:“动作快点,耽误了时辰谁都担待不起!” 众人摸到假山附近,矮胖子假山石缝里摸索片刻,“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半人高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就是这儿,进去!” 瘦高个推了身边人一把。 第一个人刚钻进洞口,片刻后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呼:“空的?!” 后面的人涌进去,果然见密室里空荡荡的,别说宝藏,连半块砖头都没多的。瘦高个脸色骤变,冷汗瞬间下来了:“不好!上当了!这是圈套!” “头儿,怎么办?” 有人慌了神。 “撤!快撤出去!” 瘦高个吼道,第一个转身往外冲。 可他们刚钻出洞口,就被刺眼的手电光晃得睁不开眼。郑朝阳站在假山前,手里举着枪,声音冷冽如冰:“都别动!警察!” 矮胖子反应最快,抬手就朝手电光方向开枪,“砰” 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拼了!” 他嘶吼着扑向旁边的花丛,想找掩护。 “还击!” 郑朝阳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周围埋伏的干警立刻开火,子弹带着风声呼啸而过。 瘦高个想往墙角退,刚跑两步就被绊倒,回头一看是同伴中枪倒地,吓得他连滚带爬往假山顶爬,刚抓住一块石头,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胳膊,惨叫着摔了下来。 有个特务想翻墙逃跑,刚扒住墙头,就被另一侧埋伏的干警一枪打中腿,“扑通” 摔在院里。 还有两个想往中院冲,却被郑朝阳安排在月亮门后的人堵住,双方在狭窄的过道里对射,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火星,其中一个特务刚换弹匣,就被干警扑倒在地。 矮胖子躲在假山后面负隅顽抗,他扔出个不知从哪摸来的酒瓶,想制造混乱,却被郑朝阳精准锁定,一枪打在他持枪的手腕上,枪 “当啷” 落地。 “别打了!我投降!” 他哀嚎着举手。 前后不过十分钟,枪声渐渐平息。郑朝阳让人打亮所有手电,光柱扫过假山周围,地上躺着几个中枪的特务,剩下的都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瘦高个被反剪着手,不甘心地瞪着郑朝阳:“你怎么知道……” 郑朝阳踢了踢他身边的枪,冷笑一声:“从你们潜伏下来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他转身对干警下令,“清理现场,带回去审!” 第54章 聋老太太侥幸逃脱 刘光洪蹲在假山边上,看着特务被押走并没急着回家,反而盯着聋老太住的那间屋。 老太太那边大门一直关着,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出来看一下,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出了事。 他起身往军区仓库的方向走,出来95号大院,在拐角墙根底下见到了郑朝阳。 “这次过来的人全抓了,但里面的东西没找到。”郑朝阳特意落在了队伍后面,正在等着刘光洪。 “这次老太太没露面。”刘光洪直接说,“从昨晚寿宴结束到现在,她就没出过屋门,这老帮菜还挺谨慎。” 郑朝阳抬眼看了他一下:“人家能潜伏下来几十年,多少有点本事的!” “那怎么办?”刘光洪声音压低,“现在叫人去她家把她带走?” 郑朝阳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截烟塞回口袋:“她是条大鱼,不能惊动。” “您的意思是放着她不管?” “不是不管,是让她继续动。”郑朝阳眼神冷下来,“今晚抓的那些人,有人提到一个‘格格’,说话的时候态度都不一样,像是怕得很。 我查了档案,四九年之前,确实有好几个前朝的格格给日本那边当特务,有的长期潜伏在四九城搞情报转运。有的在全国各地联络汉奸当美女蛇。如果聋老太就是那种人……那背后牵的人还不止这点。” 刘光洪明白了:“所以现在抓她,等于断线。” “对。她要是真头目,肯定还会联系人,别忘了,恭王府的宝藏可不只这些,她们这些人想要潜伏下去,肯定需要经费,那么打恭王府宝藏的主意只是迟早的问题,而且这次密室里也没找到东西,这很奇怪。我们盯住她,就能顺藤摸瓜。” 刘光洪可不敢跟郑朝阳说密室里的宝藏被他给收了,“可她要是察觉风声不对,跑了呢?” “她不会跑。”郑朝阳摇头,“这种人最信自己那一套,觉得藏得够深,别人看不出破绽。再说了,她在这院子待了几十年,根扎得比树还牢,哪会轻易走。”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便衣小跑过来,低声汇报:“郑局,刚才李处长紧急审了两个活口,都说行动前只接到指令,没见过上线。有人提了一句‘听沁格格安排’,但没人见过她发话。” 郑朝阳点点头:“回去之后,安排人暗中盯住这院子,尤其是她屋子前后。电话、邮局、菜市场这些地方也要布控,她要真有动作,一定会往外递消息。” 便衣应了一声就要走,郑朝阳又补了句:“别穿警服,多安排几个人。” 等人都走了,刘光洪问:“我这边怎么办?” “你照常过日子。”郑朝阳看着他,“她要是怀疑你,自然会有反应。你越平常,她越放松。” “万一她试探我呢?” “那就陪她演。”郑朝阳笑了笑,“你是她邻居,又是小辈,关心两句也正常。她说什么,你听着;她问什么,你答着。” 刘光洪点头:“我懂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起来去花园那边整理昨天晚上被弄乱的场地。路过聋老太门口时,看见她拄着拐杖坐在藤椅上,身上裹着黑棉袄,脸朝着太阳。 “老太太,晒太阳呢?”刘光洪停下脚步,语气自然。 她眯着眼看他,没说话。 “昨儿夜里吵了吧?”刘光洪把水桶放在地上,“听说后院进了贼,闹了好一阵。” 聋老太冷笑一声:“老房子,耗子多,有什么稀奇。” “也是。”刘光洪挠挠头,“我还以为是咱院里谁家丢东西了,吓一跳。” “没丢。”她慢慢开口,“东西都在。” 刘光洪心里一紧,面上不动:“那就好。我还愁着我家那点木料被人偷走呢,建房材料难搞啊。” “什么?易中海不让?”老太太开始了她的表演,装聋作哑。 “可不是嘛。”刘光洪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一大爷说咱房子占了公家地方,死活不同意动工。” “什么?你们明儿开始动工?”聋老太大声问着, “动工就动工,你听着他些就是!毕竟人家也是长辈。” 刘光洪装作委屈:“我也想听话,可兄弟几个都大了,总不能一直挤一间屋吧。明儿再动工,他一大爷不会再来栏着吧?” “你爹呢?” “您还不知道我爹。”刘光洪苦笑,“他有了好大儿就可以了,咱几个不给他惹事就成。” 聋老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昨儿睡得好吗?” 刘光洪心头一跳,脸上却笑嘻嘻的:“还行,就是半夜被吵醒了一次,下半夜睡得舒坦着呢。” 她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以后早点睡,年轻人别熬夜。” “哎,听您的。”刘光洪提起水桶,“那我先去了,接着晒太阳。” 中午,刘光洪在花园里终于把东西整理好了,贾张氏端着碗过来,探头问:“光洪啊,听说昨晚后院进特务了?动静还挺大?” “嗯,公安来的。动静挺大的,还动了枪,抓了十几二十个呢。”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听见屋里秦淮茹喊她,只好端着碗走了。 傍晚,许大茂刚下班,停好自行车就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昨晚咱这花园后面仓库逮了一帮人,手脚利索得很,全是带枪的。” “真的?”刘光洪装作惊讶。 “骗你干啥!”许大茂一拍大腿,“据说还有人被打伤了,抬走的时候一身血。” “那公安查出来是谁指使的没?” “这就不知道了。”许大茂左右看看,“不过我听前面巷子口的老李说抓的全都是日本特务,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特务活动,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呀!” “可不是吗!大茂哥,你说这特务到咱这片来干什么?这变又没什么机构,也没住什么名人呀?” 许大茂把头又抽过来了一些,低声道:“听说是找什么宝藏,咱这院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别院,兴许是他们来找前朝留下来的东西。” 第55章 祁连川的身份 95号院的特务抓捕行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后院花园刘光洪几兄弟的工地上,杨师傅带着徒弟正干着活,阎家兄弟为了有口肉吃,每天一大早就来后院帮忙。 刘光洪几兄弟见来了三个免费劳动力也没说什么,大院里其它人见阎家兄弟去帮忙还能混到两顿饭,也有放假在家的孩子跟过来搬搬抬抬。 起先,光天两兄弟跟二大妈是不愿意的,刘光洪却在旁边安慰着:“哥,妈,这光景,大家都困难,他们来帮忙也是一片好心,再说咱家不缺这点,邻里关系搞好点没什么不好,咱爸还当着二大爷呢!有些工作还是要邻居们支持的。” 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听了也是附和道:“就是,人易中海在院里声望比我高,还不就是他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工吗?再有就是平常的一些小恩小惠。” “还是咱爸看得明白!”在旁边一直吃饭没吭声的刘光齐竖起了大拇指。 从那以后,刘光洪三兄弟的院子修建的速度就快起来了,还有一些上班的大人见家里孩子白天在刘家吃饭,下班后也帮着干一会。 另一边,城东公安分局,郑朝阳从祁连山那里把戒指要了过来。 前几天抓的人已经审了一轮,口供里反复出现“沁格格”三个字。 可人是聋老太,还是另有其人,现在还说不准。 倒是祁连川的死,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快接近宗师的武道天才,哪个组织都会好好保护,怎么会让他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偏偏死前还接触过聋老太太。 他掐灭烟,带着戒指去了部长办公室。 罗副部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为那个戒指?” “是。”郑朝阳把戒指放在桌上,“祁连川不是普通人,听他弟弟祁连山说,那时候他哥快突破武道宗师了,蓝军没道理让这样的天才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这里面肯动有问题。” 罗副部长皱眉:“我记得那次抓捕是你跟你老婆白玲还有郝平川一起负责的吧。” “是的,那次是我执行这么多任务以来,最凶险的一次。”郑朝阳盯着对方眼睛,“十多个精锐在埋伏的情况下硬是擦不到他的边,我当时以为自己要光荣在那里了,可奇怪的是,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却一个都没死,其实我怀疑他是咱们组织的不死鸟。”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罗副部长慢慢放下笔:“不死鸟?那个五零年就销声匿迹的线人?” 罗副部长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输入密码,抽出一份封皮发黄的卷宗。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不死鸟,真实身份未公开,牺牲于一九五一年三月十七日,确认死亡方式为掩护同志。” 罗副部长合上卷宗:“你怀疑他是假死掩护身份?” “没有,我亲眼看着他中的枪,事后我跟郝平川也检查过,确实当场死亡。” 郑朝阳摇头,“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打算活下来。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主动寻死。” 两人对视片刻,罗副部长终于开口:“启动鉴定程序吧。另外,把四九城隐蔽战线烈士名录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匹配记录。” 技术科那边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结果就送了过来。 “比对成功。”技术人员递来报告,“戒指内侧的指纹,和档案库里编号0732的指模完全吻合。钢印编码也一致,属于一九三八年组织特批配发的信物戒指,那年一共只发了十三枚。” “0732是谁?”郑朝阳问。 “祁连川。”技术人员顿了顿,“代号:不死鸟。” 郑朝阳没说话。他盯着报告看了很久,才慢慢把纸折好塞进衣兜。 下午三点,罗副部长召集了几位老同志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门关着,外面没人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但等他们出来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重。 郑朝阳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郑朝阳。”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旧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年纪不小了,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脸上没什么表情。 “巫将军。”郑朝阳立正。 男人点点头,走进走廊,在他面前停下:“你知道你手里那枚戒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祁连川不是自杀。”郑朝阳说,“他是牺牲。” “不止。”将军低声说,“他是替我死的。” 郑朝阳抬头看他。 “一九五一年,我还在蓝军那边,当时我在那边任海军次长,他是我的下线,咱们一起背井离乡过了海,那几年,很多消息都是我通过他送出来的,因为他身手郝,蓝军经常会派他回来执行任务。 五一年我们送出了一份重要情报,也是那次我们都被盯上了,是他主动牺牲,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战死的方式让蓝军那边对我停止了调查。” 将军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蓝军那边查不下去了,人家都战死了难道还不够忠诚吗?其实他是用命给我争取时间。 等他们发现不对,我已经回来了。他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用电码写的‘门已关,速走’。” 郑朝阳喉咙发紧:“所以他根本不是特务?” “他是烈士。”将军看着他,“但当年形势复杂,组织上为了保护其他潜伏人员,只能对外宣布他是自绝于人民。他的名字不能上碑,家属领不了抚恤金,连葬礼都不能公开办。” “可现在……” “现在可以了。”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郑朝阳。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穿着蓝军的校官服,一个穿着蓝军的将军服。下面有一行小字:1950年冬,与不死鸟最后一次见面。 “十年了。今天,我终于能来给他上一炷香。” 郑朝阳站在原地,没动。 将军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你见过他儿子?” “没。但听他弟弟说现在该有12岁了,跟我一个外甥差不多大。弟弟祁连山现在还在扛大包养家。” “哦。”将军点点头,“咱们应该对他的家人好一些。” 他拄着竹杖慢慢往楼梯口走,背影显得格外瘦长。 第56章 祁家搬离49城 祁连川的身份确定了,上头经过几天的讨论决定对祁家做出补偿,并派遣罗副部长跟郑朝阳去祁家慰问烈士家属。 这天,郑朝阳收到通知后来到部里,罗副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秘密的去往了祁家。 开门的是祁连山,眼圈还是黑的,一看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他看见郑朝阳带着人站在门外,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进来。 屋里头,祁老根正坐在小板凳上指挥着祁旭练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祁叔。”郑朝阳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代表组织来看望您了,您生了个好儿子。” 罗副部长没说话,把布包轻轻放在桌上,慢慢打开。一本烈士证,一块“光荣之家”的牌匾,整整齐齐摆了出来。 祁老根盯着那本证看了好久,手一点点往前挪,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等他手指终于碰到封面,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 “我儿子……不是特务?”他声音发颤。 “他是烈士。”罗副部长说,“代号‘不死鸟’,一九五一年牺牲,掩护同志撤离。组织上当年不能公开,现在,可以了。” 祁老根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留了下来,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抓着茶壶,一只手按在烈士证上,指节都泛白了。 祁连山站在旁边,眼眶红得厉害,嘴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祁旭盯着罗副部长小心的问道:“伯伯,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真的是烈士?” 罗副部长蹲下身来轻轻的抱着激动的祁旭耐心的解释道:“你爸爸是个伟大的战士,他为了自己的信仰,也为了你们能过上好日子,用自己的牺牲掩护了咱们的同志,你爸爸现在被追认为了烈士,这次伯伯过来就是给他正名的。” 小祁旭再也忍不住了,趴再罗副部长的肩膀上大哭了起来,仿佛是要一次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我不是特务的孩子,我爹是烈士,哇~~哇,我爹是烈士~~~~” “哭吧,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要是以后再受委屈就告诉伯伯,伯伯帮你收拾他们!” 郑朝阳看了眼窗外,低声对祁老根和祁连山说:“你们家最好是暂时离开49城,换个环境对小旭这孩子好。聋老太太背后还有人,她那条线藏得太深了,一时半会清理不干净,你们留下来难免会遇见危险,大人还好,要是他们报复小旭就麻烦了。” “咱去哪儿?我家的老宅子怎么处理?这可是咱祁家三代人置办的家业。”祁老根问。 “组织给你们安排去汉东岩台市。现在郝平川在岩台市公安局上班。对外就说……您家是涉案人员家属,遣返安置。没人会怀疑。至于老宅,暂时由我们城东公安分局接管,等你们以后回来了就还给你们,这个您放心好了!” 祁连山猛地抬头:“那我呢?” “你过去以后找郝平川报道,组织根据你得能力给你安排在特勤处上班,先跟这现在得处长熟悉一下流程。”郑朝阳看着他,“从扛大包的苦力,变成穿制服的副处。你哥用命换来的清白,你得接着扛下去。” 祁连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听组织安排。” 当天晚上,胡同里静得很,街坊们早睡了,谁也没注意,两辆军绿色吉普和一辆封闭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 郑朝阳带着两个便衣守在拐角,远远看着。 祁连山背着个包袱,扶着父亲走在前头,祁旭跟两个姑姑跟着。祁老根手里攥着那张写地址的纸条,另一只手摸了摸门框,像是在跟这住了几十年的老屋道别。 “爸,走吧。”祁连山轻声说。 老人点点头,脚刚抬起来,又停住:“我想再看看堂屋。” 郑朝阳没拦,只对其他人摆摆手。大家退到巷口,留他一个人陪老人进去。 堂屋里黑漆漆的,祁老根摸索着墙,找到电灯绳,拉了一下。灯闪了两下才亮。 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祁连川穿着蓝军的衣服,脸很瘦,但眼神亮。老人走到照片前,慢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相框玻璃。 “儿啊……”他嗓子里像卡了东西,“咱家……终于清白了。” 他说完,把相框摘下来,塞进包袱里,转身往外走。 车发动的时候没开灯。吉普在前,货车在后,缓缓驶出胡同。郑朝阳站在原地,直到车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后院。易中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进了老太太家的门。 “老太太,今儿个包了饺子,我想着您也该馋这口了,给您送过来尝尝,您可慢点吃,别烫着。” 易中海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饺子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随后,走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太太身旁,轻轻扶起她,嘴里还念叨着:“老太太,外面风大,咱进屋吃。” 刚一进屋,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凑近老太太,压低声音,神色略显焦急地问道:“老太太,这眼瞅着都过去十来天了,您天天盯着那边,有没有发现啥线索啊?您说那地下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刘家藏起来的?” 老太太不慌不忙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哼,就凭刘家那几口子,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一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就算真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恐怕连个像样安放的地方都找不着。你以为那地下的东西,就一两个箱子那么简单?”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在桌前稳稳坐下,满脸堆笑地应和着:“太太您眼光独到,肯定不会看错。” 老太太坐稳后,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底下啊,藏着满满一屋子的宝贝!就光大小黄鱼,就有二十多箱。 就凭刘家那几个饭桶,想悄无声息地把这么多宝贝搬出来,那可太难了。 我这段时间思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我在这后院都呆了二十年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转移出去的?为啥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又是什么人,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宝贝弄走,还不让我察觉到半点动静?要是不把这些人找出来,我这心里啊,实在是不安稳呐!” 易中海听着老太太的话,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无儿无女,对于那些宝藏,倒也没有太大的贪心,钱嘛,够自己养老就行。 可前段时间为了帮老太太过寿,他可是出了一大笔钱,本来老太太当时答应会给他找补些的,可这都过去十多天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天他就是想借着送饺子这个机会,跟老太太提一提过寿这事,好让老太太兑现承诺。 易中海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太太,您看前段时间给您过寿,那场面弄得可热闹了,大伙都尽心尽力的。我也为这事儿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花了不少钱呢。您之前说给我找补找补,您看这事儿……” 老太太却像没听见似的,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就是不接易中海的话茬。 易中海尴尬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心里暗自着急,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57章 易中海害怕了 易中海端着空碗从聋老太屋里出来,脚步比来时沉了不少。老太太饺子也吃了,闲话也撤了就是没提过寿那天答应的好处。 回屋后把碗往桌上一放,坐在炕沿上抽起了烟。 杨翠兰正在缝补袜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又碰了一鼻子灰?”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嗓音压得低:“老太太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这次还是没说把钱给咱补上?”杨翠兰手上的针顿了一下。 “提都没提那回事。”易中海眯着眼,“前脚刚按她的要求给她办完寿,全院都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搭人情。说好的事后给我补偿,结果呢?十几天了,屁都没一个。” 杨翠兰冷笑一声:“你还真信她能给你好处?你也不想想,祁家那可是她家三代老人了,现在怎么样?全都送去西北吃沙子去了。自己人都保不住,还能顾得上你?” 易中海想着祁家一夜之间全都被抓去西北不经意的浑身一紧,他也帮老太太干过不少事,以后不会也去吃沙子吧? 他知道老婆说得没错。那天夜里军车开进祁家的事,整个城东都传遍了。祁家人连十多岁的小孩都被一车拉走了,房子第二天就被公安封了。 “咱不能再押她身上了。”杨翠兰放下针线,凑近了些,“她要是真有本事,早就翻盘了。现在倒好,风头过去了,她连句话都不敢多说。你说她背后有人,那人呢?影子都没有。” 易中海缓缓点头:“我是想着,万一哪天查到咱们头上,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冤。” “所以啊,”杨翠兰眼神一亮,“该换条路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今天起了个大早,拎着饭盒准备去食堂上班。 刚出屋准备关门,易中海就从自家屋里出来了。 “柱子,等会儿!”他笑着迎上去, 傻柱停下脚步,有点意外:“一大爷,您今儿可起早了?” “睡不着。趁你出门,跟你说两句体己话。” “您说。”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瞅着三十的人,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傻柱一愣,差点呛着:“这……这跟我上班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易中海叹口气,“秦淮茹不容易。眼看家里又要添一口了,要不是你经常带点剩菜回来加个餐,她们家饭都吃不上了,我都看不下去。你对她也有心意,大家心里都清楚。” 傻柱低下头,没说话。 “你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厨艺好,人实在。将来这院子谁说话算数,还得看你担不担当。” 傻柱抬起头:“您意思是……让我娶她?” “我不是逼你。”易中海摆摆手,“我是替你想想后路。你现在年轻有力气,帮她是情分。等你老了呢?谁给你端茶倒水?谁在你病床前守着?” 傻柱怔住了。 易中海继续说:“秦淮茹懂事儿,会过日子。孩子们也都听话。你要真是真跟她好了,等于给自己安了个家。” 傻柱抿着嘴,半天没吭声。 易中海也不催,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想想。这事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女人经不起等,孩子也一天天大了。” 说完,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望着易中海的背影,眼神复杂。 *** 这两人的对话,被刚巧路过月亮门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下可有热闹瞧了,傻柱要去秦寡妇,这个可是好事,到了厂里给他宣传宣传,谁让咱是宣传干事呢。傻柱,这次哥哥帮你扬名,不用谢了哈! 到了轧钢厂,许大茂就在各个车间窜来窜去。 他先是跑到钳工车间,拉着平日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小李,神秘兮兮地说:“嘿,小李,你知道吗?咱院里那傻柱啊,要娶寡妇啦!就是秦淮茹,上半年你们车间出事故去世的贾东旭的爱人。傻柱跟东旭可是好兄弟,这回为了兄弟可是连老婆孩子一起娶回去照顾了,你就说傻柱这人怎么样?听说两人都快谈婚论娶了!” 小李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好奇地追问:“真的假的?傻柱咋想的啊?” 许大茂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那还能有假?我亲耳听见的!” 说完,他又跑到车工车间,绘声绘色地把这事儿讲给其他人听。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轧钢厂里就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中午,食堂里人头攒动。一群女工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工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傻柱要和秦淮茹结婚啦!” 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工惊讶地张大嘴巴:“啊?真的呀?那秦淮茹带着好几个孩子呢,傻柱能愿意?” “嗨,谁知道呢!说不定傻柱就喜欢人家寡妇呢!” 马尾辫女工撇撇嘴,一副很懂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男工也加入了讨论。“我可听说傻柱是为了照顾兄弟的老婆才娶的人秦淮如。” 就这样,食堂里的八卦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吃完午饭,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傻柱和秦淮茹的 “绯闻”。 下午,车间里机器轰鸣。易中海正在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机器,旁边的工友凑过来,笑着说:“易师傅,听说你们院里傻柱要娶寡妇啦?这事儿你知道不?” 易中海心里 “咯噔” 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想:果然如此,看来这谣言已经传起来了。他嘴里应道:“哦?还有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呢。” 另一边,刘海中在工具房整理工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 “果然如此” 的表情,暗自思忖:哼,这傻柱,这下可有得瞧了。 而此刻,傻柱正躺在后厨的凳子上,眯着眼睛打盹。 后厨的刘岚匆匆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傻柱,你是不是跟你们院里那个寡妇秦淮茹好上了?” 傻柱猛地从凳子上蹦起来,一脸惊愕:“啥?谁造的谣?我就是平常关心关心邻居,咋就传成这样了?” 刘岚无奈地耸耸肩:“厂里都传开了,说你和秦淮茹都开始选日子,准备结婚了。”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大骂道:“哪个王八犊子造的谣?让我知道了,看我不弄死他!” 第58章 易中海硬拉傻柱配寡妇 “那我可就不知道喽。” 刘岚脸上挂着副爱看八卦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傻柱,“傻柱,你就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瞧上秦淮茹啦?其实秦淮茹这人也不赖,你俩要是真能凑一对儿,我瞅着也挺合适。你瞧瞧人家,模样周正,持家也一把好手。” 傻柱气得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嚷道:“你说啥嘞?我一黄花大小伙子,咋能娶个带仨孩子的寡妇呢?你这都啥想法啊?” 刘岚嘿嘿笑着,不以为然地回怼:“哟,你还黄花大小伙子呢?你都快三十啦!能有秦淮茹看上你,那都算你烧高香喽。你还挑三拣四,还想要啥自行车啊?难不成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傻柱听了刘岚这话,梗着脖子,底气却弱了几分,嘟囔着:“我咋就不能找个黄花大闺女结婚啦?三十咋啦?我现在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 刘岚撇撇嘴,懒得再跟他掰扯:“对对对,您挣三十七块五,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咋就没见您找着个黄花大姑娘呢?” 说完,刘岚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扭身就走开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提着俩饭盒,嘴里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 95 号院溜达。 刚一进中院,就瞅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 许是今天厂里那些谣言闹的,他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而是打算直接提溜着饭盒回屋。 今儿这饭盒里装着半只鸡,是傻柱特意给雨水留的,等她放学回来吃。 秦淮茹眼尖,瞧见傻柱直接往家走,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就拦住了傻柱,笑着说道:“柱子,今儿又带饭盒回来啦?” 说着,手就很自然地往傻柱饭盒上伸,“里头装的啥好吃的呀?” “秦姐,今儿这饭盒可不能给你。”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往身后带了带,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一大就撞到秦淮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今儿个的饭盒要等雨水回来吃的。人在学校读书辛苦,都馋了好些天肉了,也确实很久没闻到肉腥味了。” 秦淮茹听了,又往傻柱身旁靠了靠,轻声细语地说道:“你这是从厂里带回啥好东西啦?咱家棒梗也好多天没闻着肉香了,你就可怜可怜秦姐呗。” 嘿,今儿个傻柱不知咋的,智商居然在线,他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秦姐,今儿个真不行。等会儿雨水回来,要是没东西吃,还不得跟我闹翻天呐。” 比傻柱先一步回来的易中海,瞧见傻柱跟秦淮茹两人在门口这般拉扯,忍不住走上前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数落道:“柱子,不是我说你啊。淮茹一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呀。你瞅瞅你这两个饭盒,雨水一个女孩子,能吃得了多少?你就给淮茹家分一点,又能咋的?这人呐,可不能只顾着自己个儿,咱邻里邻居的,就得相互帮衬着,这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不是?” 傻柱被易中海这么一说,正左右为难,手里的饭盒也没那么紧了,眼看着就要被秦淮如拿了去。 这时候,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刚进中院就瞧见这光景 —— 易中海正板着脸教训傻柱,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盯着傻柱手里的饭盒,傻柱则跟个受气包似的杵着。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故意放慢脚步,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哟,这不是傻柱吗?行啊你,现在都学会硬气了,不听一大爷话了?” 他眼睛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溜了一圈,笑得更促狭了:“我瞅着你俩这架势,是好事将近了吧?都不背人了,贾婶子知道吗?傻柱不错呀,这一结婚就儿女双全,省得费劲了!” “许大茂你这孙子找揍是吧!”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被这话一激,当即炸了毛,甩开步子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早有防备,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傻子就是傻子,好赖人不分!人家拿你当冤大头,你还上赶着护着,活该!” “你给我站住!今天柱爷抓住你不把你翔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后头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闹哄哄地冲进了后院。 此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扛着一根大梁往工地那边去,听见动静抬头一瞧,见傻柱追着许大茂跑,刘光天忍不住跟弟弟嘀咕:“瞅瞅,这俩又掐起来了,一天不闹浑身难受。” 许大茂瞧见刘家兄弟在,心里顿时有了底,猛地刹住车,转身冲傻柱扬下巴:“有本事你再往前一步?” 他知道傻柱向来怵刘家这几个不好惹的,尤其现在人家正干活,傻柱绝不敢在这儿动手。 傻柱果然停住脚步,喘着粗气瞪着许大茂,却没再往前冲。 以前还好,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帮刘家兄弟搞了不少窗户玻璃回来,现在当着刘家兄弟的面动许大茂,搞不好刘家兄弟会过来帮忙,到时候自己可干不过这几人联手。 许大茂见他不动了,索性停下自行车,冲刘光天兄弟俩苦笑道:“你瞅瞅这傻柱,我好心劝他两句,他倒跟疯了似的追着打,真是好赖人不分!” 刘光天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跟刘光福一起扛这大梁去了杨师傅那边。 这俩人的闹剧,院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副得意样,气得直攥拳头,最后也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许大茂,你个孙子给我等着,总有你落单的一天。 放完狠话就提留着饭盒回家了。 刘光洪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恰好听见许大茂的话。 许大茂转头瞧见他,撇撇嘴道:“光洪,你可瞧见了?易中海这是明摆着要把傻柱跟秦淮茹往一块儿硬拽呢,安的什么心谁不知道?” 刘光洪心里跟明镜似的,淡淡道:“一大爷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将来好俩人一起给他养老。他既然总在我们家修房子的时候捣蛋,不想让我们好过,我自然也不盼着他顺心。” 许大茂听着,咂摸出点意思来,挑眉道:“你这话啥意思?” “大茂哥,你跟傻柱从小怼到大,他要是真跟秦淮茹绑一块儿,往后日子鸡飞狗跳的,那不正好合了你的意?”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试探。 许大茂却叹了口气:“嗨,我俩打归打、闹归闹,可终归是一个院儿长大的。我是看不惯易中海那套,也不希望傻柱往后被秦淮茹他们家当吸血包似的缠着。他那人,就是分不清好赖。” 刘光洪听他这么说,心里倒对许大茂改了点看法。 这人虽说油滑,倒也不是旁人说的那般坏透顶,不少坏名声,怕是易中海他们有意无意引导着院里人传出来的。 他琢磨着,要是能让易中海的算盘落了空,那才叫解气。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拉傻柱一把?总不能真让他跳进那坑里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你有主意?” 刘光洪嘴角勾了勾:“傻柱现在就是被易中海糊弄着,没看出易中海的为人。要不咱给他来个狠的?” 第59章 刘光洪打算弄易中海了 刘光洪压低声音,一脸思索地对许大茂说:“你说,大清叔出去这么多年了,就没给柱子哥写过信?或者有没有可能给柱子哥跟雨水姐寄点钱回来呢?” 许大茂听完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不自觉地往刘光洪身边靠了靠,凑近了轻声问道:“光洪,你是啥意思?难道你觉得咱们院里有人截留了别人的信件或者钱?” 刘光洪微微点头,目光扫向对面聋老太的屋子,又看向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缓缓说道:“以前大清叔在的时候,跟咱院里面关系最好的就是这后院的聋老太跟易中海两人。 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大清叔居然丢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跟着个寡妇跑了,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赞道:“光洪,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考虑问题这么周全!以前我爹倒是提过,说何大清是被人家弄走的,其它的就没说了。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有点门道。难道真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让傻柱他们知道消息?”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说道:“对呀!聋老太太这老太婆,在后院无儿无女的,又特别喜欢吃好的。要是想找个人给自己养老送终,有谁能比傻柱这实心眼的更靠谱?难怪这么多年,老太太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似的。我说怎么那么多人说我坏,敢情根结在这儿呢! 光洪,那你说易中海又是咋回事?那时候他年纪可不大,也没到急着找养老的地步啊。” 刘光洪点点头,笑着说道:“大茂哥,你反应够快的,不过有一点你想岔了。 聋老太太的养老人一直没变,始终是易中海两夫妻,指望傻柱照顾她?那画面你敢想? 所以,聋老太只能是一大妈照顾到老,傻柱最多能摔个盆,不过就是老太太满足口腹之欲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你想啊,如果老太太真把柱子哥当亲孙子,柱子哥都二十好几,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个媳妇,哪有亲奶奶不着急的?” “那他们费尽心机把何大清弄走,到底是为啥?” 许大茂追问,眼里满是探究。 刘光洪冷笑一声:“这就不得不说龙老太太的老奸巨猾了。我估摸着,她老早就知道易中海不能生。所以啊,才提前给易中海的养老事儿铺好了路。” “啥?” 许大茂眼睛一瞪,嗓门都拔高了,“你说谁不能生?不是说一大妈心脏不好才没生养吗?” “说是这么说,可心脏不好跟能不能生,压根不是一码事。” 刘光洪慢悠悠道,“就算一大妈身子弱难怀上,这么多年,她肚子就真一点动静都没有过?你细琢磨琢磨。”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嘿!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可我记得,最开始易中海不是盯着贾东旭吗?怎么后来又绕到傻柱这儿了?” “你说的没错,易中海最开始确实把贾东旭当目标。” 刘光洪点头,“可贾张氏呢?一个没工作的寡妇,在解放前那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把孩子拉扯大,你真以为她就只会撒泼打诨?那女人精着呢,怕是早看透了易中海的心思,你盯着人家儿子,搞不好人家早就想着吃绝户了,幸亏贾东旭死得早,不然易中海晚年能让贾张氏玩死,两口子不被关家里饿死算贾张氏良心发现!” 许大茂听得直咋舌,连连点头:“光洪,你这分析太在理了!真没想到,咱这四合院看着普普通通,底下的水居然这么深!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刘光洪瞥了眼中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的热闹,还多着呢。” “大茂哥,咱这次给易中海来个狠的!” 刘光洪凑近许大茂,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 “明儿一早麻烦你去趟邮局,要趁着邮递员都没出去得时候。问问咱大院的信件是不是都由本人签收的。顺便再侧面打听打听,傻柱家有没有收到过汇款,或者信件啥的。” 许大茂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刘光洪的意图,忍不住笑骂道:“嘿,小子,你可真够黑的啊!这招够阴损。” 刘光洪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这怎么能算黑呢?我呀,就是看不得有人平白受委屈。你瞅瞅雨水姐,都瘦成麻杆儿了,多可怜。” 许大茂点点头,无奈道:“行吧,你这理由还挺充分。得嘞,我明天早上就去邮局问问,完了给你个信儿。后面的事儿,咱再从长计议。” “好嘞!大茂哥,那就辛苦你啦,你先回。” 刘光洪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既然要弄易中海,那么就要把傻柱拉过来。 心里盘算着得先跟傻柱缓和缓和关系。在自家工地上转了一圈,瞧见二大妈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乎,额头上还渗着汗珠子。 自从家里修房子的人手多了起来,二大妈不光要管自家人的饭,还得给工匠们预备吃食,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直不起腰。 刘光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走过去帮着添了把柴火,开口道:“妈,您歇会儿,明儿起您就别管外面那拨人的饭了。” 二大妈直起身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疑惑道:“那哪行?工匠们干活出力,邻居们这群孩子也都卖了力气得,咱没给那些孩子工钱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吧?” “我打算叫傻柱过来,让他给修房子的人做两顿饭。” 刘光洪说道,“您这几天累坏了,也该歇歇。” 二大妈一听就急了,连连摆手:“那可不成!傻柱那小子做饭大手大脚的,油盐酱醋不说,米粮也得糟践不少。我在家也没啥别的事,累点就累点,省着点过才实在。” 刘光洪知道二大妈是心疼粮食,笑着劝道:“妈,我这不是心疼您嘛。再说咱家现在修房子,也不在乎这一两口吃食。让傻柱过来忙活,一来能让您松快松快,二来…… 也能让他跟咱这边多走动走动,总比天天被院里那些人围着强。” 二大妈瞅着儿子认真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听你的。不过你可得跟傻柱说好了,让他省着点用,别太铺张。” “您放心,我跟他交代清楚。” 第60章 刘光洪打算从傻柱入手 刘光洪溜达着走到傻柱家门口时,正听见屋里传来兄妹俩的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隔着半开的门往里瞅,见傻柱和何雨水正围着小桌吃饭,桌上面就三个菜一个砂锅里炖着半只鸡,一个白菜粉条,半碗花生米,虽然菜不多,但傻柱的厨艺是真没话说,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何雨水捧着个二和面馒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砂锅里的鸡肉:“哥!今儿咋还有半只鸡啊?没给隔壁秦姐家送去?这可不像你呀?”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含糊道:“有得吃就吃,哪那么多话?我当哥的,还能亏待你?” “那可不一定!” 何雨水夹起块鸡翅,小口啃着,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都仨月没沾过肉星子了,要不是今儿这鸡,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刘光洪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框,扬声道:“柱子哥,雨水姐,吃着呢?我能进来吗?” 傻柱抬头瞧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招呼道:“嘿,光洪啊,咋滴?这是跑我家里来找乐子了?想进来就进来吧。物品还能拦着你?” 何雨水也停下筷子,看向门口的刘光洪,眼里带着点好奇 ,平时这刘家几兄弟跟自家哥哥交集不多,今儿咋找上门来了? 刘光洪笑着走进屋,目光在桌上的鸡肉上扫了一眼,打趣道:“柱子哥,这是改善伙食了?闻着就香。” 傻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凳子:“嗨,厂里发的福利,给雨水补补。你吃过没?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垫两口?” “不了,刚在家吃过。” 刘光洪摆摆手坐下,瞅着何雨水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暗道难怪刚才许大茂说她瘦成麻杆,这孩子确实看着缺营养。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傻柱:“柱子哥,今儿来找你还真有点事要你帮忙。我家不是正修房子嘛,杨师傅带着两徒弟那好说,跟咱一起对付一口就是了。可院里这些帮忙的就不好办了,您说他们自愿帮忙难道咱连饭都不管?可这几天吃饭成了难题,我妈忙不过来,这不想到你了嘛。你看你能不能帮咱家做两顿饭,工钱好说。” 傻柱心里本就不想掺和刘家的事,听刘光洪这么说,当即皱起眉,找起了由头:“光洪,这不是工钱不工钱的问题。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空啊。中午我得在厂里干活,哪有时间回去做饭?” 刘光洪早料到他会推脱,也不恼,稳稳坐下来,耐着性子跟他掰扯:“柱子哥,您听我细说。现在院里不少邻居都来帮咱家修房子,伙食要是太寒碜,不光我脸上过不去,大伙心里怕也得犯嘀咕不是?” 他顿了顿,瞅着傻柱的脸色,继续说道:“您早上上班不是比院里人晚一些吗?要不这样,中午咱简单对付,就蒸点二合面馒头,弄个猪肉白菜炖粉条,顶饱又省事儿,用不了您多少功夫。晚上就等您下班回来再好好做,这样时间不就错开了?” 说着,他又看向旁边的何雨水,笑道:“雨水姐放学了直接来后院吃饭就行,省得您还得在家开火,多折腾。” 傻柱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辙。 早上晚点上班是事实,晚上回来做饭也不耽误,再说人家连雨水的饭都考虑到了,再推脱倒显得自己太小气。 他咂咂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吧行吧,就依你说的办!可咱先说好了,别弄些稀奇古怪的食材让我费劲儿,我可没那闲心琢磨!晚上就弄几个家常菜,工钱就算了,全当咱兄妹的伙食了!” “柱子哥敞亮,您不计较前几天咱兄弟跟你的矛盾还能帮我。” 刘光洪见他松口,立马笑了,“食材都是家常的,保证不麻烦您。那就多谢柱子哥了!” 傻柱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嘀咕:这刘光洪看着年纪小,倒挺会来事,老刘家也就这个幺儿看着还行。不过…… 能让雨水吃顿热乎的,倒也不算亏。 刘光洪刚跟傻柱说定做饭的事,转身要回后院,刚走到月亮门口,就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刘光洪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训斥:“光洪,你不在后院帮着修房子,跑中院来做什么?” 他刻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在院子里荡开,明摆着是说给屋里的傻柱听。 “又跟傻柱在那儿嘀咕什么?你们几兄弟平日里欺负傻柱还不够?如今竟还跑到人家里去了?” 这话听着义正言辞,像是在替傻柱出头,可那语气里的刻意劲儿藏不住。每一个字都往傻柱能听见的方向飘,仿佛在说 “你看,我在帮你教训他们”。 刘光洪挑了挑眉,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做给傻柱看,想落个好名声。 当下也不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一大爷,我就是来找柱子哥帮忙的。让他晚上多做口饭,后院帮忙修房子的邻居们受累了,想请大伙吃顿热乎的。您这是…… 误会了?” 易中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哼,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别总缠着傻柱,他老实,经不起折腾。” 说完,又故意往傻柱家的方向瞥了一眼,才背着手慢悠悠走开了。 刘光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这戏演的,倒真像那么回事。谁还不知道你那点目的。 第61章 许大茂去邮局找线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许大茂就起了,这在往常可是少见。 他揣了包烟,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出了院门,直奔东城区邮电局,他要赶在邮递员出发送信前堵到人,打听点事。 紧赶慢赶,总算在邮电局门口拦住了那位常跑南锣鼓巷的邮递员齐叔。 许大茂赶紧递上根烟,笑着搭话:“齐叔,耽误您会儿功夫,跟您打听个事儿。您常往我们南锣鼓巷送信,这一片住户的信,您都熟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就想问问,这些年,有没有见过寄给傻柱家的信?” 齐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想了想,皱眉道:“傻柱家的信倒是有过几封,信封上字歪歪扭扭的。咋了,有啥不对劲?”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打哈哈:“嗨,没啥,就是听院里老人念叨起早年的事,随口问问。麻烦您了齐叔,您忙您的!您要想起点什么咱再聊!” 齐叔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阵,才开口道:“你们那院的信啊,说起来还真有点门道。前院的大多是阎家代收,信放他们家方便取。要是家里有人在的,那肯定是送到本人手上。” 他顿了顿,看向许大茂:“中院的话,大多也是送本人手里,唯独何雨柱家的信,每次都是易中海代收,他说何雨柱总在厂里忙,家里常没人。就连汇款,我记得也都是易中海给接了,说是帮着转交。” “至于你们后院,” 齐叔笑了笑,“那简单,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人在,信啊汇款啊,全都是送到各家手上,不用旁人代劳。” 许大茂听完, 果然有问题!易中海偏偏代收傻柱家的信和汇款,这里头指定藏着猫腻。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齐叔递了根烟:“多谢齐叔解惑,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齐叔摆摆手,推着邮车就要走:“没事没事,你们院里那点事,街坊邻居的多少知道点。走了啊,耽误不得送信。” 许大茂看着邮车远去,站在原地眯起了眼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下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 许大茂觉得还不保险,又找了几个前几年常跑南锣鼓巷这片的老邮递员打听,得到的答复竟如出一辙, 这些年何雨柱家的信和汇款,一直都是易中海代收。 问到最后,许大茂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头惊得不行:这么说,打从 1951 年何大清走了以后,这十来年里,傻柱家的信也好,汇款也罢,全被易中海给截下来了? 他特意多问了一嘴,傻柱家到底有没有汇款。 有个老邮递员想了想,笃定地说:“有啊,月月都有,不多不少,就那数。这个月的我还有印象,前两天刚送过去,签收的就是易中海。” 许大茂站在邮电局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好家伙,易中海这老小子,表面上对傻柱掏心掏肺,背地里竟干着这种勾当! 这十来年的汇款,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难怪傻柱兄妹俩日子过得紧巴巴,何雨水瘦得跟麻杆似的……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四合院赶。这事儿必须赶紧跟刘光洪说,易中海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许大茂揣着这惊天消息,哪还有心思上班?跨上自行车就往 95 号院蹬,心里头翻江倒海,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刘光洪,俩人合计着给易中海来记狠的,让他藏不住狐狸尾巴! 进了 95 号院,院里安静了不少,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孩子们难得有假期,都还没起来闹。 推着车进了月亮门,傻柱在后院的临时灶台那儿和着面,呼哧呼哧的,看那样子是要蒸二合面馒头。 再往修房子的工地瞅,刘光洪兄弟几个,正带着院里几个半大孩子搬砖递灰,忙得热火朝天。 许大茂快步走过去,扯了扯刘光洪的胳膊:“光洪,有事儿跟你说。” 刘光洪回头见是他,眉头一挑,跟着他走到院角那座假山后头。 “你猜我打听着啥了?” 许大茂压着嗓子,语气又惊又急,“易中海那老小子,从何大清走后这十来年,愣是把傻柱家的信和汇款全截了!月月都有汇款,这个月的前两天刚被他签收,傻柱兄妹俩愣是一点不知道!” 刘光洪听完,眼神一凛,却没像许大茂那样激动,沉声道:“知道了。您啊先去上班,别在这儿逗留太久,免得引人注意。” “啊?这时候还上啥班?” 许大茂急了,“咱不趁这机会……” “别打草惊蛇。” 刘光洪打断他,语气笃定,“现在嚷嚷出去,易中海指定不认账,反倒打草惊蛇。你先去上班,稳住。等晚上回来,咱再合计怎么把这事儿捅开,让全院人都瞅瞅他的真面目。” 许大茂琢磨了琢磨,觉得在理,狠狠点头:“成!那我先去厂里晃一圈,晚上咱再细说!” 刘光洪望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正在和面的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回,看你还怎么装! 忙碌的一天转眼过去,傍晚时分,后院修房子的空地已经摆开了两张桌子。 今儿是傻柱帮刘家做饭的头一天,他手艺确实没话说,红烧茄子油亮入味,猪肉白菜炖粉条香气扑鼻,简单几个家常菜,愣是做得让人口水直流。 刘家自己人跟杨师傅师徒坐了一桌,院里来帮忙的半大孩子围了另一桌,扒拉着饭菜吃得欢实。何雨水放学过来了,跟傻柱一起坐在了刘家这桌,何雨水捧着碗,难得吃顿热乎顺口的,脸上都带着点笑意。 正吃着,刘光洪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傻柱:“柱子哥,问您个事儿。大清叔走了这么多年,就没给您或者雨水姐来过信?”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静了静。 何雨水手里的筷子顿住了,眼圈倏地就红了,那点委屈劲儿再也藏不住,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傻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 “啪” 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别提那个没良心的!” 他胸口起伏着,显然动了气,“想当年我带着雨水去找他,一路颠簸不说,到了地方连他面都没见着,钱花光了差点死在外地!这些年?他要是有半点良心,能一封像样的信都没有?” 杨师傅在旁边听着,叹了口气劝道:“柱子,过去的事就别气了,吃饭吃饭。” 第62章 刘光洪分析何大清离开的疑点 刘光洪没接话,只是瞥了眼何雨水那泛红的眼眶,又看向傻柱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夹了口菜:“也是,是外面太乱,自顾不暇吧。” 他这话看似在圆场,却像根细针,轻轻挑了下傻柱心里那根刺。 傻柱没再说话,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可每次想起当年的冷遇,那点念想就被怨怼压了下去。 何雨水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小声抽噎着:“我就想知道……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 院子里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远了,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响,和何雨水压抑的啜泣声。 刘光洪看着这兄妹俩,端起碗喝了口汤,心里清楚,这第一步铺垫,算是成了。 刘光洪见何雨水哭得抽噎,接过话头柔声说道:“雨水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其实当父母的,哪有不认自己儿女的?我估摸着,大清叔当年跑外地,八成是有啥不得已的苦衷。” 他夹了口菜,像是闲聊般继续说:“你想啊,大清叔那手艺,在四九城当个大厨多吃香?哪怕真跟那白寡妇好上了,在城里再置套宅子,把她那俩儿子接过来,日子也差不了,你们兄妹俩现在住的可是以前主人家房子。 雨水姐您自己还住着耳房。全院有一个算一个,住房条件能比上您家的就没有。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了,大清叔是有多拧不清才往外地跑呀?” “再说了,” 刘光洪顿了顿,看向傻柱,“解放前那光景多乱?大清叔都没离开过四九城,怎么偏偏过上好日子了,反倒舍得扔下你们兄妹俩远走他乡?这里头要是没点迫不得已的事儿,怕是说不通。” 傻柱听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这些年他只知道怨,倒真没细想过这些关节。 是啊,爹当年在这49城里那是数得着的大师傅,一手谭家菜跟鲁菜那是没得说,就算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家里也不是住不下。实在不行那会家里也有钱再买两间房呀!犯得着跑外地受那份罪? 何雨水也停下了啜泣,泪眼婆娑地望着刘光洪:“光洪,你是说我爹他不是故意不管我们?” “不好说,但可能性不小。” 刘光洪没把话说死,“或许是有啥难言之隐,身不由己呢?还有个奇怪的事情,按说大清叔在49城的时候那是特别疼雨水姐的,不然也不会置办下耳房给雨水姐,可他走的时候竟然没留钱,这个也说不过去!大清叔又不是没钱。怎么会一点都不留呢?” 旁边的杨师傅也跟着点头:“光洪这孩子说得在理。当年我跑江湖那会儿,见过不少身不由己的事,有时候不是不想回,是真回不来。但怎么说也会跟家里有联系,像大清师傅这样一出去十多年一点音信全无的确实少见。” 傻柱闷头喝了口酒,心里头那团怨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口子,开始七上八下翻腾起来。 他瞅了眼妹妹泛红的眼睛,又想起这些年兄妹俩紧巴巴的日子,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难道爹真的有啥苦衷?那这些年…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刘光洪看在眼里,知道这话已经起了作用,没再多说,只给何雨水夹了块肉:“雨水姐,先吃饭,菜都快凉了。不管咋说,把身子养好比啥都强。” 何雨水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只是这回的眼泪里,除了委屈,似乎多了点别的盼头。 吃完饭,傻柱起身要带何雨水回中院,刘光洪跟着站起来送了两步,到月亮门那儿停下,凑近傻柱轻声道:“柱子哥,要是有啥想不通的,尽管过来找我,咱哥俩慢慢分析。” 傻柱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牵着何雨水的手往中院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虽说是性子直了点,爱较真,但不是真的傻。 刘光洪话里有话,八成是知道些啥内情,只是不方便在饭桌上明说。 这一晚,傻柱心里头跟揣了个秤砣似的,七上八下的。等到天彻底黑透,估摸着快八九点钟了,院里大多人都睡下了,他才借着夜色,悄没声儿地溜到了后院。 到了刘光洪兄弟几个住的屋子窗边,傻柱轻轻敲了三下,压低声音喊:“光洪,光洪。” 屋里很快有了动静,刘光洪推门出来,见是他,往左右瞅了瞅,低声道:“柱子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你稍等,我去叫个人。” 他先把傻柱领到房子另一侧 , 这儿刚好避开聋老太太的房子。 安顿好傻柱,刘光洪转身去了许大茂家,没一会儿就把许大茂给叫了出来。 三人借着树影掩护,从后院花园那扇新辟的小门溜出了 95 号院,一路绕到军区那片废弃仓库。 这地方刘光洪他们常来,以前偷偷在这儿烤过鸡鸭,熟门熟路的。 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刘光洪才开口:“柱子哥,不瞒你说,易中海老跟我们家修房子的事过不去,我本就想找他点不痛快,我觉得他在大清叔出走这事是知道些内情的。所以昨天我让大茂哥去邮局问一问大清叔有没有给你们兄妹写信,如果有的话,那大概就被易中海给截了,没想到大茂哥还真问出了些东西。” 他冲许大茂递了个眼色:“这事是大茂哥亲自去问的,还是让大茂哥跟你说吧。” 许大茂在旁边搓了搓手,带着点得意的笑:“嘿,傻柱,这次你说啥也得谢你茂爷我。今儿在邮局,我可真问出了点干货来。怎么样,先叫声‘茂爷’听听?” 傻柱这会儿哪有心思跟他斗嘴,眉头一皱:“少废话!到底问出啥了?” “急啥?” 许大茂故意吊了吊胃口,见傻柱脸色沉了,才收起玩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邮局的人说了,这十来年,你家所有的信和汇款,全被易中海代收了,包括这个月刚到的汇款,他都没给你?。。。。。。以前是一个月十五块,这些年你上班后是一个月十块。” 第63章 傻柱的愤怒 傻柱听到原来这十多年,他爹何大清月月都给他们兄妹寄钱,却全被易中海扣下了,整个人瞬间炸了,眼珠子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抓起旁边一根木棍就想往外冲:“好你个易中海!我现在就去劈了他个老东西!” “柱子哥!你站住!冷静点。” 刘光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没让他动,“你现在过去有啥用?易中海那人精,指定能找出一堆理由狡辩,到时候你空口白牙的,院里人信你还是信他?” 傻柱红着眼挣扎:“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坑了我们兄妹十多年?你知道这些年我跟雨水是怎么过来的吗?” 说着傻柱的眼眶里居然有了泪水:”我爹刚走那会,家里就二十块钱了,是他易中海说我爹不要我们了跟寡妇跑去保定了。雨水想爹了,我也想去找他问个明白,就这样找他易中海借了十块钱买票,到了保定没见到爹差点没能回来。“ 许大茂听着傻柱讲述这些过往,破口大骂道:“易中海这老东西,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傻柱神色黯然,继续说道:“从保定回来那段日子,我和雨水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好歹跟着师傅当学徒,还能蹭口饭吃。可雨水呢,她年纪那么小,好几次都饿得眼冒金星,差点就没挺过去。” 许大茂回忆起往事,也跟着接口道:“可不是嘛!小时候雨水常来我家吃饭,她跟我妹妹小环玩得可好,院里也就小环愿意跟她一起。那时候,雨水要是找一大妈或者聋老太太要点吃的,她们总是抠抠搜搜,不愿意给。” 傻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后来我学了两年徒,易中海倒是把我弄进轧钢厂当学徒,这才有了稳定的收入,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这些年,他也没少算计我,要不是看在他帮我进轧钢厂这份情上,我……” 傻柱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懑。 刘光洪对着许大茂问道:”大清叔出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轧钢厂上班?“ 许大茂思考了一些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能吧?这样的话,易中海这人可够黑的呀!“ 旁边傻柱没反应这么快:”咱说我上班的事怎么又撤上何大清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工作是大清叔留给你的?“刘光洪问傻柱。 傻柱被这么一问,脑子也通了,易中海能截留何大清给他们的生活费,当然也会在工作上做手脚,”我日他姥姥,为这事我还感激了他这么些年,把他当长辈处,原来一直都在玩我。我今天高低得干死他。“ 说完又要去院里弄易中海。 “柱子哥,你现在去弄易中海能得到什么?做事得讲究法子。” 刘光洪用力按住他,沉声道,“你就没琢磨过?当年大清叔为啥突然走?我看这事儿,八成跟老太太和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傻柱一愣,动作慢了下来。 刘光洪继续说道:“按常理说,大清叔走的时候,扔下你们俩半大孩子,肯定得托个靠谱的人照应。院里谁跟他走得近?易中海啊!说不定当年大清叔就是拜托了易中海照顾你们,他才敢放心走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要是真这样,你现在冲去找他,他指定说‘这钱我替你们存着呢,怕你们年轻乱花’,再搬出‘你爹托我照顾你们’的由头,你咋反驳?到时候他反倒成了好心没好报,你成了不懂事的!” 许大茂在旁边也帮腔:“光洪说得在理!这老小子最会装好人,咱得拿到实打实的证据,让他想赖都赖不掉!” 傻柱攥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指节都泛了白,好一会儿才猛地将木棍扔在地上,喘着粗气道:“那……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笃定,“但得等个机会,让全院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咱得先稳住。” 夜色里,傻柱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眼里的冲动渐渐被隐忍取代。他知道,刘光洪说的对,易中海那老帮菜,没那么好对付。 许大茂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照这么说,现在拿易中海还真没辙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装下去吧?” 刘光洪摇摇头,看向两人:“你们想,啥样的人,才不需要旁人‘格外照顾’?” 他没等两人接话,继续说道:“柱子哥现在有工作,可没成家;雨水姐还没成年,易中海那老狐狸就能拿‘你们年轻不懂事,我帮着存点钱’当借口。可要是…… 柱子哥成了家呢?” 傻柱一愣:“成家?” “对,成家。” 刘光洪点头,“你要是成了家,有了媳妇,他还能说啥?总不能再拿‘怕你乱花’当理由吧?到时候你问他要这些年的钱和信,名正言顺!” 许大茂眼睛一亮:“哎,这招妙啊!他总不能管到人家小两口过日子头上!” 刘光洪又道:“而且,你成了家,也有理由再去找大清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当年要是真有啥难言之隐,现在瞧见你成家立业,总该愿意见见你们兄妹了。到时候把事情跟大清叔一对质,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想赖都赖不掉,跑都没地儿跑!” 傻柱眉头紧锁,心里头翻江倒海。成家?他以前还真没认真想过这茬,总觉得先把雨水拉扯大再说。 “可…… 可找媳妇哪那么容易?” 傻柱闷声道。 “这你别愁。” 许大茂拍着胸脯,“院里院外的,我帮你留意着!凭你这手艺,还愁找不到媳妇?” 刘光洪笑着推了傻柱一把:“就是这话!柱子哥你这条件,找个靠谱的姑娘不难。大茂哥也就仗着嘴甜,真论实在,他可比不上你,谁家姑娘不喜欢会做饭、实诚的男人?不过你这各人形象要整理一下了,一个单身汉搞得一身油不好!” 傻柱想想也是,咱一大小伙,工作体面工资还37块5找个模样周正的姑娘不难:”咱一个月37块5的工资,还没有负担,找个黄花大闺女那不是手拿把掐。“ 第64章 傻柱相亲 许大茂立刻佯装不服,冲傻柱扬下巴:“嘿,你可别吹!黄花大闺女?你知道现在姑娘都喜欢啥不?我告诉你,得懂点小浪漫,会来事儿!你那闷葫芦性子,怕是悬!” “我闷?” 傻柱脖子一梗,梗着脖子道,“我那叫实在!总比某些人油嘴滑舌强!真要过日子,还得看谁能扛事儿。到时候我找着了,保准比你那靠谱!” “行啊,咱就打赌!” 许大茂拍着大腿,“看谁先成家!” “赌就赌!” 傻柱也不含糊,胸脯拍得咚咚响,“到时候让你瞧瞧,啥叫踏踏实实的日子!” 刘光洪在旁边看得乐,插话道:“得了得了,俩大男人别跟孩子似的争。不管谁先成家,都是好事。不过柱子哥,你真要是找着合适的,可得上心点,遇到对的人,该主动就得主动,别端着。” 傻柱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硬:“我知道!用你说?” 刘光洪收了笑,正色道:“说正经的,柱子哥,你要是真打算找媳妇,有件事得注意,找媒婆介绍可以,但千万别让院里人知道,相亲也得往远了去,别在这附近打转。” “为啥?” 傻柱愣了愣。 “院里不想让你成家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刘光洪瞥了眼远处四合院的方向, “你想想,你成了家,心思就放自家小日子上了,谁还能像现在这样使唤你?” 许大茂在旁边连连点头:“光洪这话在理!就说你们中院,谁真心盼着你结婚?易中海两口子指望着你养老,你要结婚了,找个厉害的媳妇他们指望谁去?贾家两个寡妇指望你的饭盒给她们养孩子,你成家了谁给她们家饭盒?还有后院那老太,口口声声把你当亲孙子,你都快三十了,她啥时候正经给你提过亲?说白了,你要是娶了媳妇,家里的好东西、你做的好吃的,还能轮着她?” 傻柱听着两人的话,脑子里翻起这几年的光景,院里婶子们偶尔也打趣他该成家,可真要细问,谁也没正经帮着牵过线; 聋老太总说 “不急不急”,转头就拉着他去家里 “改善伙食”,吃的还都是他带过去的东西,这么一想,后背竟冒起层冷汗。 “他娘的!这群老东西!” 傻柱忍不住低骂一声,拳头攥得死紧,“合着都把我当傻子耍呢?” “别气别气,现在明白也不晚。” 刘光洪劝道,“咱就往远了去,比如城外头或者邻区,找个靠谱的媒婆,悄悄相看。等事儿定得差不多了,再给院里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候谁想拦也拦不住。” 许大茂也出主意:“我放电影的时候认识个南城郊外的媒婆,嘴严实,路子也广,专做远地方的活儿,要不要我帮你搭个线?” 傻柱深吸口气,压下火气,点头道:“行!就按你们说的来!他娘的,我倒要看看,离了他们算计,我能不能过好日子!” 三人又细细商量了一阵,去哪里找媒婆,相看时该注意啥,怎么瞒着院里人。直到夜色更深,才各自散开,借着树影溜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办事确实利落,没过几天城南的媒婆就捎来了信,帮傻柱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 “傻柱,成了!” 许大茂趁着中午吃完饭的档口来到轧钢厂的食堂后厨,偷偷凑到傻柱跟前,“城南媒婆说,城外机修厂有个叫梁拉娣的姑娘,刚进厂当电焊工学徒,今年22,比你小几岁。” 傻柱心里一动,忙问:“人咋样?” “听媒婆说,姑娘长得周正,干活也麻利,就是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许大茂压低声音,“她爹娘身体都不好,常年得吃药,家里开销大。所以她有个条件,成亲她的工资要给家里,得管着老的药钱和吃喝。” 傻柱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带俩老人,还是常年吃药的,这往后日子怕是轻省不了。 许大茂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琢磨啥。这事儿是得掂量,但你想想,这年头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姑娘不好找。她能惦记着爹妈,说明是个重情义的,总比那些只顾自己的强。再说了,你手艺好,工资也不算低,真成了家,俩人搭伙干,还能扛不住?” 傻柱没说话,心里头盘算开了。他这辈子受够了被人算计,就想找个实在人过日子。梁拉娣肯担着家里的担子,这份担当倒是合他的脾性。 “那…… 啥时候能见见?” 傻柱闷声问道。 “媒婆说这周末就行,在城南外小公园碰面,那里离姑娘上班的机修厂离得近,也不容易撞见院里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咋样,去不去?” 傻柱咬了咬牙,点头道:“去!不过是就院了点!她工资给二老不是不行,就全当娶了个没工作的。” 周末这天,傻柱揣着点紧张,在城外公园见到了梁拉娣。只一眼,他就有些挪不开眼,这姑娘模样太漂亮了,眉眼清亮,虽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却掩不住那股子鲜活气。论容貌,跟中院的秦淮茹不相上下,可二十来岁的年纪,比三十岁的秦淮茹多了几分青春劲儿,瞧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了彼此的情况。 傻柱把自己的工作、工资,还有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心思全说了,也没避讳自己带着个妹妹。 梁拉娣听着,时不时点头,末了轻声说:“我家情况你也知道,爹妈得靠我。要是成了,家里的担子咱得一起挑。”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犹豫早没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好好过,你爹妈就是我爹妈,药钱、吃喝,我全包了!” 梁拉娣看着他实诚的样子,眼里露出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对我爹妈好我就跟你过。” 傻柱把梁拉娣送回了机修厂,一路哼着小曲回了 95 号院。刚到院门口,就被刘光洪和许大茂拽到了墙根下。 第65章 傻柱领证了 “嘿,瞧你这乐呵样,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许大茂压低声音,“收敛点!让院里那些人瞧见,保准又出幺蛾子!” 刘光洪也跟着点头:“就是,别高兴太早,事儿定了才算数。咋样,成了没?” 傻柱按捺不住笑意,连连点头:“成了!姑娘答应了!说只要好好过日子,啥都好说!” “那赶紧的!” 刘光洪眼睛一亮,“周一就去开证明,先把结婚证领了!夜长梦多,别等院里人反应过来捣乱!” 许大茂也附和:“对!先把证拿到手,生米煮成熟饭,谁想拦也拦不住!到时候摆两桌酒,让全院人都知道,傻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傻柱被两人一撺掇,更觉得在理,用力点头:“成!就这么办!明天我再跑一趟跟拉娣商量一下,一上班我就去开证明,争取一天就把证领了!” 傻柱向来听得进实在话,周一一大早便揣上户口本,先去轧钢厂开了单身证明,又马不停蹄赶到机修厂接上梁拉娣,陪着她开好证明,两人直奔民政局。红本本一拿到手,傻柱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攥着证的手都有些发颤。 两人领完证,傻柱满心欢喜地带着梁拉娣回了95号院。刚到院门口,就被阎埠贵给拦了下来。 阎埠贵戴着副黑框眼镜,目光中透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着梁拉娣,开口问道:“傻柱,这位姑娘是谁呀?咋从来没见过呢?” 傻柱一脸得意地拉起梁拉娣的手,笑着对她说:“拉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呢。以后咱要是有了孩子,可得在他手下读书。” 说完,又转头向阎埠贵介绍道:“三大爷,这是我对象,梁拉娣,我们今儿刚领的证!” 说着,傻柱像献宝似的把结婚证掏出来,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梁拉娣落落大方地笑着,脆生生地喊道:“三大爷好!以后还得多承蒙您关照。” 阎埠贵愣了愣神,随即回过神来,笑道:“哎呀,傻柱啊,你这小子,悄没声儿的就把婚给结了!不过也好,看这姑娘多俊啊,跟你还挺般配。恭喜恭喜啊!傻柱,这证都另了是不是该摆两桌呀?” ”当然,结婚是大事,到时候三大爷您可的封个大红包啊!“ 傻柱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梁拉娣一边往里走,一边热情地跟前院的邻居们打招呼。 梁拉娣也丝毫不怯场,跟着傻柱,他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一口一个 “大爷”“大妈” 喊得亲切极了。 前院的邻居们听闻傻柱结婚,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送上祝福。 “傻柱啊,恭喜你成家啦!要好好过日子哟!” 一位大妈笑着说道。 “是啊,傻柱,这下有媳妇管着你,看你还敢不敢调皮!” 一位大爷打趣道。 傻柱和梁拉娣不停地笑着道谢。 可当傻柱拉着梁拉娣的手刚迈进中院,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正站在水池边,像是在刻意堵着什么人。 傻柱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喊道:“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瞧见傻柱身边跟着个陌生姑娘,两人手里还攥着红本本,脸色 “唰” 地就变了,放下手里的蒲扇,几步迎上来,语气带着点急切:“柱子,这…… 这是咋回事?你这是……” 傻柱如今心里有了底,腰杆也硬了,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声音朗朗的:“一大爷,给您介绍下,这是我媳妇,梁拉娣。我们今天刚领的证。” 梁拉娣也大大方方地喊了声:“一大爷好。” 易中海的眼神在红本本上扫了又扫,眉头拧成个疙瘩,话里带了点酸意:“这…… 这也太急了点吧?咋不提前跟院里说一声?” “结婚是我自己的事,领到证了跟大伙说一声就行。” 傻柱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拉着梁拉娣就要往自己屋走,“拉娣刚过来,我先带她收拾收拾屋子。” 易中海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傻柱动作这么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婚结了。 这往后,傻柱的心怕是要全放自家小日子上了,想再像以前那样支使他,怕是难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坐在门槛上,手里的蒲扇半天没动一下。 而傻柱领着梁拉娣进了屋,看着姑娘略显局促的样子,赶紧笑着说:“别拘束,以后这就是咱自己家。我妹雨水住隔壁屋,回头让她跟你认认门。” 梁拉娣点点头,眼里带着点对新生活的期待,轻轻 “嗯” 了一声。 屋里的灯光亮起来,映着两人的身影,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 贾张氏一听说傻柱领了证,扯着嗓子就往院里水池边冲:“傻柱这没良心的!刚娶了媳妇就忘了本!我们家淮茹带着仨孩子容易吗?他那饭盒以后不给我们,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 秦怀茹在屋里听见这话,眼圈瞬间红了,靠在门框上直掉眼泪。 这些年,傻柱的饭盒几乎是家里孩子唯一能沾点荤腥的指望,如今他成了家,哪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 她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毛票,想着三个饿得直哭的孩子,心头发紧,往后这日子,怕是真要熬不下去了。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围过来,有劝贾张氏别闹的,也有叹气说傻柱该为自己活的。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坐在傻柱门口拍着大腿哭嚎,把这些年沾的光全当成 “恩情”,吵得半个院都不得安宁。 傻柱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梁拉娣攥着他的手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两个寡妇邻居?要不咱能帮还是帮她们一下吧?” 傻柱摇摇头,沉声道:“拉娣,你不要被她们的把戏给糊弄了,光洪跟我分析过,她们家其实不缺钱,就是死扣死扣。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们家比咱家有钱。” 他拉开门,看着撒泼的贾张氏,语气平静却硬气:“张大妈,我娶媳妇是过日子,不是断谁活路。往后你们家的饭,自己想办法吧。” 第66张:新媳妇进95号院 易中海听了傻柱跟贾张氏的对话脸色铁青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坐在桌边生闷气。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还能怎么了?傻柱那小子刚娶媳妇翅膀就硬了!” 易中海咬牙道,“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把结婚证领了!他这一结婚,心里还有我们这些老街坊吗?还有我们的养老大事吗?” 一大妈也急了:“那可咋办?我们老两口以后指望谁啊?” 她跟易中海这辈子没生养,早就把养老的指望全放在傻柱身上,为此还联合两个大爷处处偏袒傻柱,就盼着他将来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易中海阴沉着脸:“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结婚可以,但不能忘了本分!必须让他明白,我们老两口的养老,他不能不管!” “可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新媳妇,哪还听得进劝?” 一大妈唉声叹气。 易中海站起身:“看来,得找个能压得住他的人出面。走,跟我去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在大院里的三个大爷衬托下成了院里的长辈以前易中海他们几个大爷为了更好的绑住院里人,总是把尊老爱幼挂在嘴边,还经常抬高院里这个老太太的身份,长久以来慢慢的聋老太太在几个大爷明里暗里的抬举下便成了辈分最高的那个。 现在聋老太说话有分量,有时候比三个大爷说话都好使,她平时也挺看重傻柱,易中海觉得或许她能劝住傻柱。 两人来到老太太家,把情况一说。龙老太太眯着眼睛,慢悠悠道:“傻柱这小子,是该成个家了。不过,养老的事,确实不能含糊。” 易中海忙道:“您老得帮我们说说他,让他知道轻重。我们老两口这辈子不容易,可不能老了老了没人管。” 龙老太太磕了磕烟灰:“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才放心离开。 可他们没看到,老太太等他们走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傻柱这个养老人还是她帮易中海选的。 这些年易中海明里暗里拉拢傻柱,不就是为了养老吗?以前有贾东旭在易中海把贾东旭当成养老人,傻柱只是备胎,可贾东旭今年年初没挺过来。如今就只有傻柱这个人选了。 现在傻柱成了家,心思自然会放在自己家了,易中海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了。 没过多久,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到了傻柱家里。傻柱还以为是长辈关心自己的婚事,高高兴兴把老太太搀扶到桌前坐好。 老太太跟梁拉娣客气了几句后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跟柱子说起了一大爷的事:“柱子,你现在成了家,是好事。但你得记住,院里的长辈,尤其是你一大爷、一大妈,这辈子不容易,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忘了长辈。” 傻柱心里 “咯噔” 一下,攥紧了拳头,果然是为了这茬!他强压下翻涌的火气,想起刘光洪的嘱咐,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老太太,您这话在理,可……”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愁容:“拉娣刚进门,家里一堆事还没理顺呢。再说她娘家那情况,您可能不知道,俩老人常年卧病,药罐子就没离过手,家里开销大着呢,我这刚结了婚,手头正紧,可能有些地方照顾不到,当然您要吃点啥就跟拉娣说,肯定给您送过去。” 龙老太太眉头微蹙:“就这么点难处?” “可不是嘛。” 傻柱顺着话头往下说,“而且一大爷、一大妈现在身子骨硬朗着呢,还年轻,离着需要人贴身伺候还差远了。这养老的事,是不是太早了点?等过两年,我这边日子缓过来了,再合计也不迟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龙老太太的神色,见她脸色沉了沉,又赶紧补了句:“您放心,我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真到了那时候,该我尽的孝心,绝不含糊!” 龙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敷衍的痕迹,可傻柱低着头,一副被日子磋磨得犯难的模样,倒像是真有难处。 她看着傻柱这样子,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寒了长辈的心。” 傻柱连忙点头应着,心里却冷笑,寒心? 易中海当年扣下我爹的汇款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傻柱把老太太送了回去,刚回到家,梁拉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动静回头问:“老太太找你啥事儿?还特意让你过去一趟。” 傻柱脱了外套往炕上一扔,没好气地坐下:“还能啥事儿?替易中海当说客呢,说他老了没人管,想让我给他们养老。” 梁拉娣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他还好意思提?当年你跟雨水饿得直哭,他当一大爷的,睁着眼装没看见,现在倒想起让你养老了?” “可不是嘛!” 傻柱一拍大腿,“我跟你说,当年我爹走了以后,按月都有给我们兄妹俩汇钱过来,结果都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给截留了。 他愣是到现在都没跟咱两兄妹提过,不然雨水哪至于上学都得捡别人的旧本子用?还有你不知道,之前我没工作那会我妹妹去他家要吃的,那两老绝户还把我妹妹赶出来,合着我们兄妹俩就该饿着?” 梁拉娣听得眉头直竖:“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当长辈的?他咋就这么大的脸呢!” 傻柱哼了一声:“我没直接驳老太太的面,可也没应下来。咱自家日子刚理顺,哪顾得上旁人?”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这几天,晚上何雨水都在刘家吃饭,每天都吃得饱饱得,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刚进门一眼就看见灶台边的梁拉娣,眼睛一亮:“哥,这是……?” 傻柱笑道:“这是你嫂子,梁拉娣。” 梁拉娣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去:“雨水吧?常听你哥提起你,果然是个俊丫头。” 何雨水脸颊一红,拉着梁拉娣的胳膊就不放了:“嫂子你真好看!你是咋认识我哥的呀?你这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比我哥做的强多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逗得梁拉娣直笑:“傻丫头,你哥做的才好吃呢,我这点手艺算啥。你哥可是四九成数得着的大厨。” “才不是呢!” 何雨水噘嘴,“我哥就会做那几样,天天吃都腻了。嫂子,以后你可得多教教他!” 第67章 号院各家反应 傻柱在一旁佯装生气:“嘿,你这没良心的,忘了小时候谁把肉星都挑给你吃了?” “那都是老黄历啦!” 何雨水拉着梁拉娣往炕边坐,“嫂子,你跟我说说,你以前在哪儿上班呀?是不是也住这附近?” 梁拉娣挨着她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屋里很快飘起饭菜香和姑娘家的笑声。 傻柱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光景,心里头熨帖得很,这才是家的样子。 何雨柱家的屋里暖融融的,灯光映着三张笑脸。 傻柱给梁拉娣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又给何雨水盛了勺丸子汤,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拉娣你刚进门,可得补补。雨水在学校别总省着,想吃啥跟哥说。” 梁拉娣笑着把排骨夹回傻柱碗里:“你也吃,白天上班累着了。” 何雨水则凑到梁拉娣身边,小声说:“嫂子,我哥就这毛病,自己舍不得吃,净想着别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混着饭菜香,满屋子都是过日子的热乎气。 隔壁的贾家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空碗,唉声叹气:“这新媳妇一进门,傻柱的心指定全放自家了,往后那饭盒里的荤腥,怕是一口也落不到咱嘴里了。” 秦怀茹坐在灶台边,手里缝着补丁,眼圈红红的:“可不是嘛,以前靠着傻柱那点接济,孩子们还能沾点油星,往后……” 她没再说下去,只看着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心里沉甸甸的。 正说着,棒梗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二合面面馒头,这是他去后院刘家帮忙干活,晚上吃饭时候藏下的。 他见奶奶和妈妈愁眉不展,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脯:“奶奶,妈,你们别愁!” 贾张氏抬头看他:“小屁孩懂啥?” “我懂!” 棒梗梗着脖子,“傻柱的饭盒没了就没了,咱不靠他!你看我这几天去刘家干活,能挣着肉吃,往后我天天去,还能给你们带回来!等我再长大点,就能去厂里上班挣钱,到时候让你们天天吃白面馒头!” 秦怀茹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咱棒梗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贾张氏也收了愁容,拿起桌上的馒头掰了一半塞给棒梗:“哎哟,我大孙子都知道疼人了!咱家大孙子有这心意,奶奶就不愁了。” 棒梗听到奶奶跟妈妈都夸他高兴的说:“等我挣了钱,先给妈买块花布做新衣裳,再给奶奶买两斤红糖补身子。” 秦怀茹听着这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妈等着。” 屋里的愁云散了些,虽然日子不好过,但孩子这几句贴心话,多了点盼头。 这时候的棒梗,还没染上后来那些偷鸡摸狗的习性,眼神里透着股孩子气的清亮。 其实贾东旭没走之前,贾家的日子虽不富裕,却透着股正经过日子的劲头。 贾东旭这人,在院里名声不算差,尤其是孝顺,对媳妇孩子也上心。 易中海当初瞧上他,想让他将来给自己养老,并非毫无道理,贾东旭身上那股踏实肯干、重情重义的劲儿,在年轻人里确实少见。 那时候的贾家,真称得上 “父慈子孝”。 贾东旭在厂里当工人,挣的工资虽不算多,却一分不少全交回家。 秦怀茹操持家务,把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棒梗刚会跑那会儿,常被贾东旭架在脖子上,在院里疯跑,笑声能传到前院。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几年粮食欠收,贾家日子一下子紧了起来。 全家就贾东旭一个挣工分的,家里老人小孩都没有定量,一个人的粮本根本不够一家人吃。 他疼老婆孩子,更心疼老娘,每天自己的口粮省了又省,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秦怀茹和棒梗多吃一口,给贾张氏的粥里也总想着多掺点米。 中午在厂里食堂,偶尔分到点带油星的菜,他自己一口不动,用饭盒仔细装着,下班一路小跑回家,就为了让家人尝尝鲜。 时间一长,常年饿着肚子的贾东旭身子骨越来越虚,脸色蜡黄,走路都发飘。 出事那天,他在车间里搬铁块,本就虚弱的身子一踉跄,铁块砸了下来…… 等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贾东旭走后,贾家的天像是塌了一半。没了顶梁柱,秦怀茹一个女人带着两孩子,肚子里发现还有一个,还有个日渐刁钻的婆婆,日子才一步步滑向了艰难。 棒梗也是从那时候起,才慢慢没了从前的活泼,眼里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局促和早熟。 贾东旭刚走那会儿,棒梗确实有过一段迷茫期。家里没了顶梁柱,他总觉得自己是唯一的男人,该扛起点什么,可年纪太小,实在力不从心。 那阵子他在学校里没少淘气,放学也不爱回家,偶尔会溜到傻柱家附近打转,眼神里带着点对吃食的渴望,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后来刘家在后院修房子,棒梗揣着点 “混口饭吃” 的心思凑了过去。 起初刘光天和刘光福见他是贾家的孩子,总带着点防备,觉得他八成是来占便宜的,没少给冷脸。 可刘光洪看在眼里,棒梗虽小,干活却不含糊,递砖、搬灰,脏活累活都抢着干,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也不吭声,只是偶尔直起腰时,眼神会瞟向吃饭的桌子。 刘光宏心里其实挺矛盾。按他原来的剧情,棒梗往后可是院里出了名的 “能人”,偷鸡摸狗的本事没少让邻里头疼。如果是前辈们的四合院,那棒梗可是连诛天剑阵都压不了的存在。 可眼前这孩子,实在看不出半点 “盗圣” 的影子。上次在军区废弃仓库,大伙儿吃烤鸭,棒梗就远远站在墙角,只敢偷偷看,咽着口水也没上前蹭; 在院里见了长辈,虽不怎么说话,却会低着头让路;更别说撒泼打滚要东西,那更是没有的事。 直到有一次,刘光宏见棒梗吃饭时,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半个馒头揣进怀里,又趁人不注意,把盘子里剩下的几片肉拨到油纸包里。 第68章 三人定计弄易中海 他本以为这孩子是嘴馋想留着自己吃,悄悄跟了两步,却见棒梗一路小跑回了中院,把藏着的东西往妹妹手里塞,又踮着脚把菜递给正在灶台忙活的秦怀茹。 那一刻,刘光宏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这孩子现在还没长歪。他不是贪心,是想把那点吃食带给家里人。 打那以后,刘光宏对棒梗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吃饭时总会多给他盛一勺菜,收工时有时还会让他带两个二合面馒头回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见弟弟这样,也渐渐放下了成见,偶尔还会跟棒梗说两句笑话。 棒梗心里都明白,干活更卖力了,每次收工前,总会把自己负责的那块场地打扫干净才走。 刘光宏看着他瘦小却挺直的背影,暗自琢磨:或许人这辈子,真不是一成不变的。给点阳光,这孩子未必不能长成参天树。毕竟这孩子可是诸天万界中的主角,那气运可不缺。 前院阎家屋里,刚从后院帮完忙的阎解成兄弟几个正围着炕桌喝水,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傻柱身上。 “爹,傻柱真带媳妇回来了?” 阎解成抹了把汗,一脸好奇地问。 旁边三大妈杨瑞凡正在糊火柴盒,闻言抬头插了句:“那还有假?我刚在中院瞅了两眼,可不是带回来个媳妇嘛。你还别说,傻柱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娶的那媳妇模样周正得很,一点也不输秦怀茹。” “那是,我看比秦怀茹还要胜一分呢。” 阎埠贵在一旁搭腔,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把件,“傻柱这次算是掏上了。不过啊,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的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阎富贵慢悠悠道:“易中海两口子不就盼着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好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现在傻柱娶了别人,他们能甘心才怪。” 阎解成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以前一大爷总在傻柱跟前说秦怀茹家多埠容易,让傻柱多帮衬着点,他还真下得去手,让个年轻小伙帮寡妇,谁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现在好了,傻柱自己带了媳妇回来,看他还咋说。” 三大妈放下火柴盒,拍了拍手上的灰:“管他们呢,傻柱也老大不小了,自己找个媳妇过日子,正经得很。只要小两口好好过,比啥都强。” 后院刘家屋里,灯光昏黄,二大妈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夹了一筷子咸菜,含糊不清地说:“他爹,你说傻柱这小子,平时看着愣头愣脑的,咋突然就带个媳妇回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藏得够深啊。”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鸡蛋,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眉头皱着:“是不对劲。傻柱那性子,藏不住事,这事准是有人在背后支招。你看他前阵子还天天往秦怀茹家跑,这说变就变,指定有猫腻。” 刘光齐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我看呐,八成是有人看不惯一大爷总撺掇傻柱帮秦淮茹,故意给傻柱指了条明路。这下一大爷该急了,他不一直盼着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好帮他养老吗?中院怕是要热闹起来咯。” 二大妈撇撇嘴:“热闹?我看是要鸡飞狗跳!易中海那人,看着像个好人,以前玩得可花!傻柱这事儿,他指定得找机会说道说道。” 刘海中哼了一声:“管他呢,咱看热闹就行。傻柱要是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倒也算是件好事。” 说着,又夹起那半个鸡蛋,慢悠悠地嚼着,眼里却闪着几分看好戏的光。 晚上八九点钟,院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 傻柱安顿好梁拉娣,帮她铺好被褥,压低声音说:“拉娣,我去后院跟大茂、光洪他们说点事,你先睡,别等我。” 梁拉娣点点头,叮嘱道:“早去早回。” 傻柱应着,轻手轻脚带上门,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后院走。到了刘光洪兄弟住的屋子外,他按老规矩敲了三下窗棂,没等回应就转身往院外走。 几人早约好了,碰头地点还在军区那处废弃仓库。 刘光洪听到敲门声,披了件外套出来,径直去前院敲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正叼着烟袋琢磨事,一听是他,立马掐了烟:“得,准是傻柱忍不住了。” 两人快步跟上傻柱,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借着夜色往仓库走。 “光洪,你给参谋参谋!” 傻柱没等喘匀气就开了口,眼里带着股急切,“拉娣也进院了,证也领了,接下来该咋收拾易中海?那老家伙一天不除,我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许大茂在旁边帮腔:“就是!易中海那老东西看着像个好人,一肚子弯弯绕。有他盯着,保不齐就挑唆拉娣跟你闹矛盾。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俩寡妇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傻柱你那性子,指定玩不过她们。” 刘光洪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沉声道:“别急,现在牌在咱们手里。证领了,人也进院了,这第一步稳了。下一步,该去找你爹何大清了。” 傻柱一愣:“找我爹?” “对。” 刘光宏点头,“你去厂里请两天假,就说要去外地安置拉娣的父母 ,结婚不是有三天婚假吗?这时候请假不会引人注意。 到了保定,悄悄找到你爹,把这些年的事跟他说清楚。只要他愿意回来,易中海扣下汇款、撒谎遮掩的事一戳穿,他在院里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傻柱:“这两天让拉娣先别回四合院。她上班地方远,你就说怕她来回跑辛苦,还是先在他原来得宿舍对付几天。 一来避开院里那些人的算计,二来也让她踏踏实实适应适应,免得到时候被贾张氏她们挤兑,影响你们小两口感情。” 傻柱越听越觉得在理,眉头渐渐舒展:“行!就按你说的来!找我爹去!我倒要看看,易中海到时候还有啥话说!” 许大茂也拍大腿:“这招绝了!只要何大清回来,易中海那层伪善的皮准得被扒下来!” 三人又细细合计了请假的由头、去保定的路线,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起身,借着夜色潜回四合院。 第69章 傻柱去保定 傻柱推开家门时,梁拉娣还没有睡:”跟他们商量什么事呢?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咱两不是领证了吗?想着是时候收拾易中海那老绝户了,就找光洪他两商量了下对策。“傻柱一边脱衣服上床一边把刚才商量得办法跟梁拉娣简单的说了一下。 梁拉娣听玩后跟傻柱说:”你明天先去探探易中海的底,别的就不说,只说你准备摆酒,但是这么多年,你身上基本上就没存什么钱?要摆酒的话,钱不够。还有就是我上班的地方离得远,想着给我买一辆自行车,你看看易中海怎么说?如果他还不说起截留你们两兄妹的钱,那么你就可以请假去保定找爹去了。” 傻柱听着这话,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这茬!”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点狠劲,“行,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找易中海!” 梁拉娣在旁边添了句:“到时候你就装得为难点儿,越实在越好,看他那老狐狸咋应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了床。他刚推开屋门,就见前院阎家几兄弟正围着水龙头洗脸刷牙,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哟,傻柱,这刚娶了媳妇,咋起这么早?” 阎解成嘴里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开起了玩笑,“该不会是…… 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吧?” 这话刚落,梁拉娣正好端着个脸盆从屋里出来,听见了顿时红了脸,却梗着脖子回了句:“阎解成你这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懂啥?我家柱子厉害着呢!” 说完,她头也不抬,抱着脸盆快步往水龙头跑,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院里几个早起的邻居听了这话,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傻柱,你媳妇可比你嘴厉害!” “就是啊,这才进门第一天,就护上了!” 傻柱被打趣得老脸一红,却没心思跟他们逗嘴,眼睛一直瞟着中院 —— 易中海家的门还没开。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终于听见 “吱呀” 一声,易中海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一大爷,到您屋里坐坐,跟您商量点事。” 傻柱赶紧迎了上去,语气透着点小心翼翼。 易中海看他神色异样,点点头:“好,进屋里说吧。” 进了屋,易中海刚坐下,傻柱就搓着手,露出一脸为难:“一大爷,您也知道,我这日子过得紧巴,这么些年手里就没攒下啥钱。现在跟拉娣领了证,总得体面地摆两桌酒,让院里街坊都认认人。可拉娣上班的地方远,来回得走一个多钟头,我想着给她买辆自行车,省点力气…… 可这两样加起来,钱实在不够,您看……” 他话没说完,却把难处摆得明明白白,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就等他接话。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喝了口热水,眉头微蹙:“柱子啊,摆酒是该的,毕竟是人生大事。但现在是困难时期,讲究个节俭,简简单单请院里几户人家吃顿便饭就行,不用铺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自行车,这事儿更急不得。你看咱院里,也就后院刘家有,那都是公安局奖励的票。许大茂那自行车可是厂里的。现在自行车票比金子还金贵,就算有钱也难买。再说了,拉娣刚上班,慢慢适应着走路,权当锻炼身体了,克服克服就过去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推脱的意思。 傻柱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也是,是我想简单了。那我再想想别的辙……” 他敷衍着说了几句,就讪讪地退了出来,出门时故意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刚走,一大妈就从里屋出来,皱着眉对易中海说:“老易,咱家又不缺这点钱,借点给柱子咋了?他刚结婚,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这时候伸手,他往后能不念着咱的好?”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啥!” 易中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脸色沉了下来,“你没瞧见今早他媳妇那模样?几句话就把阎解成顶回去了,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傻柱回屋的背影,眼神阴沉沉的:“东旭走了,指望不上了;现在柱子也结婚了,要是梁拉娣管家,那丫头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还能指望他给咱养老?手里没点钱,将来有个病有个灾的,谁管咱?这钱,得留着防身!” 一大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都怨我,没能给易家留个一儿半女的,要不然这么些年你也不用算计这个那个的。” 而另一边,傻柱回了屋,梁拉娣赶紧凑过来:“咋样?他咋说?” 傻柱哼了一声:“还能咋说?装傻充愣,一分钱没提。看来,咱这保定是非去不可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易中海这副嘴脸,更让他确信,当年爹的汇款,肯定被这老东西私吞了! 傻柱揣着主意,拽着梁拉娣出了 95 号院。梁拉娣嘴里叼着馒头,含糊地问:“这急吼吼的,厂里又不扣你工资。” 傻柱脚步没停,“这事儿比上班要紧。你离厂里远,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早点去时间没那么赶,我去厂里请完假还要赶去保定。” 赶到轧钢厂时,传达室的老张刚拉开铁门,见傻柱风风火火的样子,打趣道:“柱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去你的,” 傻柱笑着拍了他一把,“有喜糖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说着塞过去两颗,径直往办公楼跑。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也刚到这会正埋头整理文件,抬头见是他:“哟,这不是新郎官吗?今儿不在家陪多陪陪新媳妇,一大早就跑我这儿蹭茶喝?” 傻柱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用红纸包着的喜糖,又递上一包烟,规规矩矩放在桌上:“杨厂长,这时我的喜糖,给您甜甜嘴。” “哦?好事啊!” 杨厂长眼睛一亮,拿起喜糖拆开一颗丢进嘴里,“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找的哪的姑娘?” “就之前跟您提过的,机修厂的梁拉娣。” 傻柱挠挠头,语气诚恳起来,“这不,她爹妈在外地,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利索,我想请两天假,过去把老人接过来安顿好,也算尽份心意。您看……” 杨厂长摆摆手:“这有啥说的?应该的。新婚燕尔,是得把这些事办利索。假条给你批了。” 说着拿起笔就写。 傻柱赶紧补充:“对了杨厂长,去外地还得开个介绍信,您看能不能……” 第70章 傻柱见何大清 “多大点事。” 杨厂长写完假条,又拿起介绍信笺,龙飞凤舞地填好,盖上公章递过来,“去吧,早去早回!” “一定一定!” 傻柱接过假条和介绍信,连连道谢,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火车哐当哐当进了保定站,傻柱拎着个帆布包走出站台时,日头已经斜斜挂在西边。 他按着许大茂给的地址一路打听,总算摸到了保定第一纺织厂的门口。 厂子里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墙都能听见,离下班还有一阵子。 傻柱站在门岗旁,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些年,他对何大清的怨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怨他当年不告而别,怨他不管自己和雨水。 可自从知道易中海截留汇款的事,那股怨里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委屈,有疑惑,还有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他在门口来来回回踱着步子,鞋跟把水泥地蹭得沙沙响。传达室的老师傅探出头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走出来:“小伙子,你找谁啊?在这儿转悠半天了。” “我找何大清,” 傻柱停下脚步,声音有点发紧,“我是他儿子。” 老师傅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何师傅的儿子?他那俩小子我都认识啊,老大还在食堂帮厨呢。” “我是他在四九城的儿子,” 傻柱赶紧解释,“我叫何雨柱。” “哦” 老师傅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你就是他常念叨的那个傻柱子啊!快进来坐!” 他把傻柱往传达室里让,“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 说着转身就往厂区里跑,嗓门还挺大,“何师傅!你家柱子来啦!四九城的柱子来啦!” 没多大功夫,一个穿着洗白了的蓝色工装、系着围裙的身影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何大清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傻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傻柱看着爹眼角的褶子,看着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鼻子猛地一酸。 何大清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平日里看着有些木讷的脸,此刻眼圈红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爹。” 傻柱先开了口,这声 “爹” 在喉咙里憋了十几年,他总以为这辈子都叫不出口,可真说出来,却觉得那么自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哎!哎!” 何大清连应两声,声音哽咽着,脸上那层常年绷着的 “面瘫” 似的表情终于裂开,露出又哭又笑的模样。 他几步冲上来,双手紧紧抓住傻柱的肩膀,指节都在发颤,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傻柱,你长大了……” 何大清摩挲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啊,真好……” 傻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 往下掉,砸在爹的手背上。 他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爹,我结婚了。这次来,一是想让你回去主持婚礼,二…… 还有些事,得跟你确认。”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走!咱找个地方,边吃边说!让爹好好听听,这些年你和雨水是咋过的!”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怕一松手,儿子就又会消失似的。 何大清领着傻柱,脚步匆匆地来到街边一家小馆子里。 何大清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拉着傻柱坐下,然后扬手招呼伙计:“来几个招牌菜,要快!” 刚一落座,何大清就迫不及待地盯着傻柱,目光里满是关切与愧疚:“柱子啊,这些年你过得咋样?雨水呢,现在咋样啦?读书了没?吃得饱不?”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傻柱张了张嘴,刚想答话,却被何大清的一连串问题给堵了回去。 好不容易瞅着何大清停下来喘口气,傻柱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沧桑与感慨:“爹,您走的时候,我和雨水年纪都小啊,日子别提有多难了。那时候,家里就剩我俩,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还好点,总能跟着师傅混个温饱,妹妹就惨了,我要是哪天没带饭回来她就要饿着。一直到三年后我进了轧钢厂上班,才好一些,可雨水那时还小,她有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何大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听到这里,他猛地打断傻柱的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么些年,易中海那老东西没照顾你们吗?我临走的时候,可是放了 500 块钱在他手上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按时给你们些钱,别让你们饿着冻着。他…… 他居然敢昧我的钱?” 傻柱咬了咬牙,眼眶泛红,说道:“爹,您是不知道啊,雨水去易中海家要口吃的,他都不给。雨水那时候多可怜啊,饿的小脸都瘦巴巴的……”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这个混蛋!简直不是人!” 傻柱顿了顿,又问道:“爹,您这么些年,有没有给我们去过信?有没有寄过钱啊?” 何大清一脸错愕,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我每月都有给你们汇钱的,以前是一个月15块,一直到你成年后一个月改成了10块,我想着你都成年了该能养活自己了,每隔一阵子就会写信,你们…… 你们居然一分都没收到?一封信都没有?”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愤怒:“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信也没见过一封。爹,这么多年,我们还以为您……” 说到这里,傻柱的声音哽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大清气得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易中海,我跟他没完!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亏我还那么信任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此时,伙计端着菜走了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敢多言,匆匆把菜放下就赶紧离开了。 第71章 傻柱父子解除误会 见何大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傻柱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爹,您先消消气。现在在这儿动怒没用,咱手里攥着证据呢,您当初给他钱的事,还有这些年寄钱寄信的凭据,到时候一摆出来,不愁治不了他!实在不行,就报公安让他蹲篱笆!” 何大清喘着粗气,被儿子这话一点拨,眼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冷意,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能便宜了这老绝户。” 等他稍稍平复,傻柱才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疑惑:“爹,当年您为啥突然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雨水那时候总问我,是不是她哪儿做错了,惹您不待见了,不要咱们了?” 何大清的头垂了下去,声音透着股无奈的疲惫:“这事…… 说来话长。” 他端起桌上的劣质烧酒,猛灌了一口,才缓缓道,“那时候我跟你白姨,就是白寡妇,刚凑到一块儿。 没成想,她堂哥不知咋找了来,在出租屋把我俩堵在了屋里,扬言说要么我明媒正娶,要么就送我去见官,说我耍流氓。” 傻柱愣了愣,这茬他倒是没听说过。 “我也是没法子,只能先应下来把她娶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就在城门楼子那里租个小院,把她那俩孩子也接来,偷偷跟你们兄妹俩照样有个照应。地方都选好了。可这时候,易中海找了过来。” 他抬眼看向傻柱,眼神里满是悔恨:“他跟我说,我早年在鬼子食堂帮过厨的事,早晚得被翻出来清算,留在四九城就是等死。到时候清算可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还说,为了不连累你们俩,最好走得越远越好,连招呼都不能打,免得被人盯上。” 傻柱心里 “咯噔” 一下,跟昨晚刘光洪的猜测对上了。昨晚刘光洪就分析过要把何大清弄走只能是解放前的事情。 “我那时候被他吓住了,” 何大清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跟易中海认识十多年了,两家门对门住着。他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哪能不信他? 就想着先避避风头,等安稳了再回来接你们。 临走前,我把攒下的 500 块钱全塞给了他,千叮万嘱让他好好照看你们,按月给你们生活费。没成想啊,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是算计我!” “何止算计您!” 傻柱咬着牙接话,“昨晚我跟光洪他们还琢磨,八成是易中海拿您那段往事当把柄,逼着您走的。他就是想把我们兄妹俩攥在手里,好让我将来给他养老!”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和愤怒。 这些年的隔阂、委屈、不解,在这一刻全有了答案,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布在中间捣乱!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都震翻了:“这老绝户!活该他绝后。我饶不了他! 等我跟厂里请个假,咱父子俩一起回四九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那层皮扒下来!” 傻柱又问起当年来保定的事。“爹,你走没多久我就跟雨水过来找你,那时候你怎么不见我俩?” 何大清听到这话,手里的酒碗 “哐当” 一声磕在桌上,眼睛猛地瞪圆了,满是错愕:“你们来找过我?啥时候的事?我咋一点不知情?” 傻柱喝了口酒回忆了一会说:“就你走后第三个月!我找易中海借了十五块钱,带着雨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保定,按着易中海给的地址找过去,那院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你!人家说从没见过叫何大清的人!” 何大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酒意全醒了,一拍大腿:“好个易中海!他给的地址是假的!我到这边稳定后就给易中海去过信,还汇了十五块钱给他,让他给你们俩当伙食费!” 傻柱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合着那个老绝户是拿您的钱借给了我?” 何大清的手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声音都在发颤:“这老绝户是铁了心要把咱们父子隔开啊! 我还傻乎乎地按月托人给他捎钱,让他转交给你们,合着全进了他自己腰包!” “他不光吞了您的钱,还天天跟院里人说您卷了家里的钱跟寡妇跑了,说您嫌我们兄妹是累赘!要不是后来我跟雨水硬撑着熬过来,早被他编排得抬不起头了!” 何大清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像要冒火:“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保定这破班我不上了!现在就跟你们回四九城,我倒要问问易中海,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傻柱看着爹眼里的火气,心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沉声道:“对,回去问个清楚,顺便把他这些年干的龌龊事,全给院里人抖搂抖搂!” 误会解开,桌上的酒喝得也热络起来。 何大清给傻柱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眼里带着疼惜:“这些年你跟雨水在院里,没少受气吧?易中海那老东西…… 不提他,先说说你,日子咋熬过来的?” 傻柱扒了口饭,声音闷声道:“就那样呗,刚开始几年年龄不到就跟着师傅帮厨,饿倒是没饿着。年龄到了以后,易中海拖关系让我进了轧钢厂,后来就是上班挣工钱,下班帮院里干点杂活,雨水学习好,我想着供她上大学。倒是您,在保定这边咋样?厂里活累不累?” “累倒不算啥,” 何大清灌了口酒,“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惦记着你们。” 他放下酒杯,忽然笑了,“说点正经的,你跟梁拉娣那丫头的婚事,酒席打算摆几桌?院里的老街坊肯定得请,你厂里的同事、我那边认识的几个老伙计,也得来撑撑场面。” 傻柱挠挠头:“我想着十桌差不多?太多了怕招待不过来。” “咋也得十五桌!” 何大清拍板,“咱爷俩这误会刚解开,就得办得热闹点,让全院人看看,咱何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先回四九城,跟梁拉娣她们家合计合计,请柬该发的发,日子就定在下个礼拜天。 我这边要跟厂里请个假,再跟你白姨打个招呼,处理完就回去主持大局。” 第72章 何大清回四九城 傻柱点头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傻柱就提出要赶回四九城,何大清也没留他,让他在这里等他一会。 没多久何大清就揣着个布包回来,往桌上一放:“这里面是五百块,你先拿着,办酒席、买东西,不够了跟我说。” 傻柱连忙推回去:“爹,我手里有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何大清瞪眼,“你那点钱留着给新媳妇买两身新衣裳,这钱是爹的心意。” 父子俩没再多说,结伴往火车站赶。站台上,何大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到了给我捎个信,别让我惦记。” “知道了爹,您也早点回来。” 傻柱踏上火车,探出头喊。 何大清挥着手,直到火车开动,才慢慢收回手,眼里含着笑,又带着点不舍。 傻柱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没有先回95号院,而是来到了机修厂,跟着梁拉娣回了她父母家。 梁母端上温热的玉米粥,笑着往傻柱碗里塞了个白面馒头:“快吃点垫垫,跑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梁父坐在对面抽着旱烟,慢悠悠开口:“酒席的事,拉娣跟我们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本不该多掺和,但亲戚这边我盘了盘,也就两桌的量,够了。” 他看向傻柱,“你那边呢?厂里的同事?院里的街坊?” 傻柱啃了口馒头,含糊道:“就厂后厨那几个徒弟,还有 95 号院的老邻居们,没多少人。我这边没啥亲戚,简单点就成。” “你师傅师兄呢?” 梁父忽然问,“你上次跟我说过的那个,教你手艺的师傅,还有来往不?要是能请过来,也热闹些。” 傻柱脸上泛起几分尴尬,挠了挠头:“嗨,前些年年轻不懂事,跟师傅拌了几句嘴,后来就没再走动了。” 梁拉娣在一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说:“这不是正好嘛,借着结婚请师傅来,正好赔个不是,把关系缓和开。” 傻柱犹豫了下,看着梁拉娣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那…… 会不会太唐突了?” “咋会?” 梁拉娣笑着说,“师傅哪有不疼徒弟的,你去了好好说说,他肯定高兴。” 梁母也帮腔:“就是这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说结婚是大喜事,借着这由头,正好解了心结。” 傻柱心里的疙瘩松动了些,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就去试试?” “我陪你去!” 梁拉娣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多个人,师傅看了也更有诚意。” 周末的 95 号院,天刚蒙蒙亮就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今天是傻柱摆酒席的日子。 阎埠贵揣着个账本,拎着个铁皮匣子,一早就搬了张方桌在中院当间儿坐下,清了清嗓子对围过来的街坊喊:“都瞅准了啊,今儿傻柱大婚,我在这儿代收礼金,一人一份礼,明儿保准让傻柱给大伙备回礼!” 不远处,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踱步,指挥着几个半大孩子搬桌椅:“前院摆八桌,中院摆七桌,桌子腿底下都垫上砖,别晃悠!哎,那谁,把傻柱家那口大铁锅抬出来,后厨要用来炖肉!” 他嗓门洪亮,透着股当领导的派头,时不时还回头跟阎埠贵搭两句:“老阎,等会儿来客了先引到前院,让院里老人先坐!” 阎埠贵头也不抬地记着账:“知道知道,你统筹你的,我管好我的钱匣子,错不了。” 前院、中院很快被桌子板凳摆满了,青灰色的院墙上贴着红囍字,风一吹 “哗啦” 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肉香。 傻柱特意提前两天就在院里支了灶台,请了厂里食堂的两个徒弟来帮忙掌勺。 中院正房里,傻柱和梁拉娣正忙着招呼几个亲近的亲戚,屋里也开了两桌,笑声顺着窗户缝飘出来。 唯独易中海家的门紧闭着。他坐在炕沿上。一大妈在旁边缝着被角,忍不住劝:“要不,咱也出去帮帮忙?院里这么热闹,咱关着门不像回事。” 易中海 “哼” 了一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傻柱结婚,请阎埠贵收礼,我不说什么,院里大小事都是老阎干这个,可统筹他请的是后院的刘海中,这是怎么了?看不上我了?从头到尾没跟我这一大爷说过一句,这是心里没我这个长辈!”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管咋说,他结婚是喜事,咱当长辈的……” 话没说完,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拔高了嗓门喊:“哟!这不是何师傅吗?您咋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院里忙活的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往门口望去。 上午十点多的太阳正好,门口那道身影逆着光站着,头发虽白了大半,腰杆却挺得笔直。不是何大清,又是谁? 刘海中愣了愣,赶紧迎上去:“老何?你啥时候回的四九城?” 何大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刚到,赶巧赶上我儿子大婚,这不就过来了。” 他目光扫过院里,最后落在紧闭的易中海家房门上,眼神冷了冷,随即又扬起笑,朝着傻柱家的方向喊:“柱子,爹来喝你喜酒了!”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傻柱和梁拉娣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消失了十来年的何大清,竟然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紧闭的房门后,易中海听到何大清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易中海在屋里听得真切,那声 “爹来喝你喜酒了” 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边站起来,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推开门,不管怎样,先稳住局面再说。 看到何大清站在院中,他立刻挤出满脸热络的笑,快步迎上去,伸手就想拉何大清的胳膊:“大清?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可真是赶巧了!” 他力道刻意放得亲热,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今儿傻柱大婚,正愁没个至亲长辈撑场面呢,我刚才还跟他一大妈念叨,实在不行就请老太太出来主持。你这回来,可不就正好嘛!” 第73章 傻柱大婚 何大清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易中海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 “面瘫脸” 定定地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看得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半晌,何大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今儿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图个吉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看热闹的街坊,最后落回易中海脸上,“有啥话,咱过了今天再说。老易,你看这样成不?” 这话听着像是商量,语气里却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 “咯噔” 一下。 完了, 这口气,这眼神,分明是啥都知道了! 他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嘴上却不得不应着:“成,成!你说的是,今儿先办喜事,啥都往后放!” 可他看着何大清转身走向傻柱的背影,再瞅瞅周围街坊投来的异样目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这场喜酒,怕是要变味了。 耳房里,何雨水正和许小环说着家常,外面 “何大清回来了” 那声喊像道惊雷劈进来,人 “噌” 地就蹦了起来。 “我爹?” 她眼睛瞪得溜圆,不敢信似的,下一秒就掀了门帘往外冲。 院当间那个背影,头发白了大半,肩膀也不如记忆里挺拔,可那走路的架势、抬手抹脸的动作,分明就是她想了好久的爹! “爹 ——!” 何雨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跑两步就红了眼,冲到何大清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衣襟上,哭得撕心裂肺:“你走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啊…… 雨水想死你了…… 你咋才回来啊……” 何大清被她撞得晃了晃,僵了半晌才慢慢抬起手,笨拙地落在女儿头发上,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发丝时,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傻姑娘,哭啥……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拍着雨水的后背,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疼惜:“今儿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哭花了脸咋见人?听话,先别哭了,啊?” 何雨水抽抽噎噎地直点头,手却攥着他的胳膊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十几年的念想又要化成泡影。她拽着何大清往正房走,脚步还带着哭后的踉跄,嘴里嘟囔着:“爹,咱进屋说,进屋说…… ” 何雨水的哭声渐渐低了,只剩下细细的抽气声,可那攥着爹的手,半点没松。 何大清这一回来,整个 95 号院像被投了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等着吃傻柱喜酒的街坊们,这下全没了闲聊的心思,眼神都黏在何家父子身上,交头接耳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我的天,这不是何大清吗?多少年没见了,居然回来了!” 对门的王大妈拽着旁边的李大爷,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惊讶, “当年他走的时候,雨水还没灶台高呢,傻柱那会还在当学徒,转眼傻柱都结婚了!” “可不是嘛,” 李大爷嘬着牙花子,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了眼, “这兄妹俩这些年过得啥日子,院里谁不清楚?傻柱又当哥又当爹,雨水在学校受了委屈都没人撑腰,这下好了,亲爹回来了。” 旁边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周磕了磕烟灰,眼神往易中海那边飘了飘,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我瞅着啊,有人该坐不住了。当年谁说何大清不会回来了?又是帮着照看孩子,又是替人拿主意的,现在正主儿回来了,看他那‘大家长’的架子还咋端。” “老周你这话在理,” 斜对门的刘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大爷这些年在院里说一不二,尤其对傻柱家的事,管得比谁都宽。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人家亲爹在,轮得到他再指手画脚?” “我倒觉得挺好,” 年轻点的小吴抱着胳膊,“傻柱跟雨水总算有亲爹疼了,以前看雨水受了气躲屋里哭,都替他们憋屈。” “就是不知道何大清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王大妈叹了口气, “要是能常住,帮衬着点傻柱,这孩子也能松快松快……” 议论声嗡嗡地在院里荡开,有心疼傻柱兄妹过往不易的,有好奇何大清这些年去处的,更多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黏在易中海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揣测。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脸上瞧不出喜怒,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悄悄攥紧了。 没多久易中海就在院里坐不住了,邻居们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再想起何大清那冰一样的眼神,他后背直冒冷汗,抬脚就往后院老太太家走。 推开老太太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从那天抓特务后,老太太身体就不怎么好了,开始经常吃药。 这会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转着串佛珠,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来了?” 易中海搓着手,语气带着点慌乱:“老太太,您都知道了?” “院里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 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明,“何大清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你给递的信?” “没有没有!” 易中海连忙摆手,急得额角冒汗,“我哪能让他这时候回来?这节骨眼上…… 太巧了,会不会是有人特意给他报信了?” 老太太 “哼” 了一声,敲了敲炕桌:“除了你,谁还知道他在保定的底细?肯定是有人捅了出去。你做的那些事,怕是藏不住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老太太,您得给我拿个主意。当年何大清留的那笔钱,我…… 我可是一分没动,就想着等柱子成家了再给他。” “现在说这话,谁信?”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等傻柱这婚结完,你就把钱拿出来,亲手交给何大清。就说当年他走得急,俩孩子还小,怕他们手里攥不住钱乱花,才替他们攒着,现在柱子成家了,该把钱还回去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说法确实能圆过去:“还是老太太您想得周到!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再把这些年攒的利息也算上,显得咱诚心。” 第74章 刘光洪教父进步 “利息就不必了,” 老太太摆摆手,“别画蛇添足。你就装糊涂,只说替孩子存着,没敢动。何大清刚回来,总不能在大喜的日子闹得太难看。”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对,您说得是,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老太太被他扶着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吧,去中院吃席。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先看看风头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中院走,老太太脚步慢悠悠的,心里却明镜似的。 易中海那点小九九,糊弄糊弄旁人还行,想瞒过何大清?怕是没那么容易。这场喜酒,怕是要成鸿门宴了。 何大清被何雨水半拉半拽着进了正屋,屋里暖融融的,烟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梁拉娣的父母正和几个亲戚说着话,见他进来,都笑着起身打招呼。 何大清一一应着,目光扫过屋里,很快落在靠窗那桌,除了梁拉娣家的人,其余几个面孔竟都熟得很。 “哟,这不是大清吗?” 靠窗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先站了起来,他是傻柱的师傅,当年和何大清一起学徒,算是何大清的师兄,“一走这么些年,今天怎么舍得回来?还知道四九城有子女?” 旁边几个师兄弟也跟着招呼:“大清哥!”“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呐!” 何大清笑着拱手对师兄的挤兑也不恼:“托各位的福,还行。” 他往旁边一瞥,又瞧见个熟面孔,“李主任?你也来了?” 李怀德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哈哈笑:“傻柱给我送了帖子,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凑个热闹?想当年你在厂里掌勺的时候,我刚当食堂主任,还跟你讨教过红烧肉的做法呢。”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您可高升了!” 何大清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向傻柱,“倒是我这儿子,多亏你们照拂。” 傻柱的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孩子,看着愣,心实。就是那张嘴,这些年得罪不少人,不过手艺随你,一把勺子耍得溜,我们都瞧着高兴。” 另一个师叔接话:“可不是嘛,今儿见他娶了媳妇,家里也像个样了,你当爹的,该松口气了。” 何大清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端起桌上的酒杯跟众人碰了碰:“是该松口气了。以前对不住俩孩子,往后啊,就盼着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何雨水在旁边给爹剥了个橘子,笑着说:“爹,您就放心吧,我哥现在可能耐了,厂里领导都看重他。” 李怀德也跟着点头:“傻柱确实是块好料,踏实肯干,往后厂里有机会,我还得提拔提拔他。” 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师兄弟间聊起当年的旧事,亲戚们说着吉祥话,何大清听着儿子被人夸赞,看着女儿笑盈盈的模样,心里那点因易中海而起的阴霾,暂时被这股子喜庆冲淡了不少。 酒席散后,院里的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的街坊在低声说话。 后院刘海中家,气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 刘海中瘫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个空酒杯,眉头拧成个疙瘩。 今天李怀德主任来吃席,他特意提前琢磨了好几套说辞,想着能搭几句话套套近乎,可到头来,也就开席时硬着头皮敬了杯酒,对方客气地应了声,再没多余的话。 这事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窝火,连带着看屋里的东西都不顺眼,家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爹,这是咋了?” 刘光洪带着光天光福兄弟进了屋,见他这副模样,故意凑过去打趣,“是不是心疼给傻柱随的那份子钱?没事儿,等大哥将来娶媳妇,还能挣回来。”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个啥!” 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 “我是愁这个吗?”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今天李怀德主任来了!那么大的领导,我愣是没搭上几句话!你说我这想往上挪挪,啥时候才能有指望?” 二大妈在旁边收拾碗筷,忍不住劝:“行了,人家是大厂的主任,哪能随便跟咱搭话?你就别瞎琢磨了。” “你懂什么!”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火气更旺了。 刘光洪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就为这啊?想当领导还不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改改老毛病。” “改?改啥?” 刘海中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直愣愣地盯着儿子, “你有法子?快说说!” 他这辈子就盼着能当个像样的领导,哪怕是当个小组长都成,此刻听儿子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老幺。 刘光洪慢悠悠地坐下,给爹倒了杯热水:“您啊,总想着走捷径,见了领导就往上凑,可人家看重的是实在本事。 就说今天吧,您要是真把统筹酒席的事办得滴水不漏,让李主任瞧着咱院里的人办事靠谱,比说十句客套话都管用。” 刘海中愣了愣,眉头皱了皱,却没反驳,儿子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 刘光宏继续道,“您总爱摆架子,院里街坊谁不知道?真要想让人服你,得先学着帮大伙办实事。等您在院里威望立起来了,再跟厂里领导打交道,腰杆也能挺得直不是?” 刘海中捧着水杯,盯着杯里的热气,半晌没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几个儿子都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你…… 接着说。” 见爹听进去了,刘光洪心里暗笑,嘴上却正经起来:“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刘光洪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光得办实事,还得让领导知道你办了啥实事才行。 总不能闷头干了半天,功劳全落别人头上吧?” 他顿了顿,看着爹那副认真听的样子,又说:“还有啊,您别老把‘高小毕业’挂在嘴边了。 说句实在的,这年头高小哪算啥文化?您不说,旁人还未必注意,天天挂在嘴边上,这不等于明着告诉人家‘我就这点水平’嘛。” 见刘海中没吭声,刘光宏继续道:“您的长处是技术啊,一手好手艺,还会带徒弟,这才是真本事。 不如往这方面使劲,多带几个徒弟,尤其是往中级工上带。 第75章 易中海还想挣扎一下 到时候厂里提起‘刘海中’,都知道是能带出好徒弟的老师傅,那分量可不比啥‘高小毕业’强?” 最后他拍了拍爹的胳膊,叮嘱道:“往后在厂里,少扯闲话,多琢磨技术,您那手艺亮出来,比说啥都管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光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要让领导知道你做事,先得让领导认得你。 总在跟前晃悠是没错,但不能瞎晃,老往跟前凑又没正经事,领导该琢磨了:这谁啊?正事不干净晃悠。”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着亮:“不过明天就有个好机会。李怀德主任不是来吃席了吗?你就代表傻柱去给他送回礼。咱家不是还剩些肉吗?你挑个三四十斤,直接送他办公室去,就说‘我是 95 号院的刘海中,帮傻柱给您送点回礼,酒席上多亏您赏光’。” 刘海中皱起眉:“那这不就成了傻柱做人情?” “噗嗤 ——” 刘光洪笑出了声,“爹,您用脑子想想,谁家回礼送三四十斤肉?李怀德是啥人?能看不出来这是您借着傻柱的名头给他上的心意?他既得了实惠,又能大大方方收下,这才叫会办事。” 他掰着手指头算:“您把礼送了,李怀德能不记住您?往后您在厂里带徒弟出了成绩,再去跟他汇报汇报,他不就知道您想往上走的心思了?这叫顺水推舟。” 说着,刘光洪忽然收了笑,正经起来:“还有件最要紧的 ,以后别老动手打二哥三哥。您想当领导,先得管住自己的手。现在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您在家里对孩子动辙就打,跟仇人似的,真当了领导,谁敢指望您能好好待底下人?” 刘海中被这话戳中了,摸着下巴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毛病…… 真得改。以后老二老三,我都不打了。” “哎,这就对了!” 刘光宏拍了下手,“您把这些毛病改了,踏踏实实多带几个徒弟,做出成绩来,用不了多久,我估摸着明年,就可能往上挪挪了。 记住,先做事,做出实打实的成绩再说。现在啊,您就按部就班的,多干活,少说话,准没错。” 刘海中看着儿子,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不耐烦,多了些琢磨。 他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又放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行,就按你说的试试。” 刘海中家里的气氛刚缓和下来,中院傻柱家的屋里,空气却像结了冰。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刚进门,就直挺挺地站在何大清面前,脸上堆着愧疚:“大清,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没照顾好柱子和雨水,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递了过去,“这是你当年留下的钱,还有这些年你汇过来的,我是一分都没动啊! 本想等柱子成年了给他,可他那性子大大咧咧的,怕他攥不住,就一直攒到现在。 今儿你回来了,正好交还给你。” 何大清坐在桌旁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像在无声地说:接着编,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屋里静得能听见旁人的呼吸声。老太太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大清啊,小易也是一片好心,怕孩子们年轻不懂事乱花钱。你看,钱一分不少,心意总是真的,快收下吧。” 这话一出,何雨水和傻柱都愣住了,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何雨水攥紧了拳头,这老太太,果然还是向着易中海!当年她饿得发晕,去易家要口吃的,老太太明明就在场,却眼睁睁看着易中海把她赶出来,嘴里还念叨 “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嘛”,现在倒好,一句 “一片好心” 就想翻篇? 傻柱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直以为老太太是院里少数真心疼他的长辈,如今看来,刘光洪说得没错,自己不过是他们眼里好用的工具人! 他刚要起身发作,手腕却被梁拉娣悄悄攥住了。 梁拉娣往何大清那边递了个眼色,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柱子哥,先看爹怎么说。”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目光转向父亲。 何大清终于抬了头,视线扫过易中海和龙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冰:“两位就别在这儿演戏了。我当年是怎么离开四九城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家雨水饿得直哭的时候,我听说你们连个窝头都舍不得给!还说什么‘女孩子吃那么多干嘛?怎么不饿死算了’!” 他指着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待的好兄弟?这就是我托付孩子的‘长辈’?” 易中海的脸 “唰” 地白了,捏着钱的手僵在半空,嘴里嗫嚅着:“我…… 我没说过这话……” “没说过?” 何大清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去,“要不要我把当年给雨水送过半个窝头的王大妈叫来,让她跟你对对质?” 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没想到何大清居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何大清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些年我在保定,夜夜惦记着孩子,总想着易中海是靠得住的兄弟,老太太是明事理的长辈,孩子们就算日子苦点,也不至于受委屈。” 何大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可我错了!你们不光吞了我的钱,断了我的信,还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受苦!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这钱,我不要了!但你们欠我们父子、父女的,欠我何家的,必须说清楚!”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屋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易中海手里的钱 “啪嗒” 掉在地上,几张票子散了出来,在喜庆的红囍字映衬下,显得格外讽刺。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搪瓷杯 “啪” 地砸在桌角,杯沿磕出个豁口,茶水溅了一桌:“今天你们要是不拿出个补偿的章程,这事儿我只能报官解决!” 第76章 何大清拿捏易中海 “报官?” 易中海脸色骤变,腿肚子都有点发颤,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哀求, “大清,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到公安那里去?太难看了!你说吧,要我们怎么赔,只要我能办到……” 何大清眼皮一抬,语气斩钉截铁:“这些年你吞的钱,三倍还回来。做到这一条,我就不追究你别的责任。不然,我不光去公安局报案,还得去轧钢厂跟领导说道说道,让大伙都瞧瞧,你这‘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怎么以身作则做到尊老爱幼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家的方向,又补了句:“还有,你现在住的那房子,得给我。” “什么?” 老太太猛地插话,拐杖往地上一顿,“大清,你这就过了!要钱也就罢了,怎么还惦记起房子了?” “过?” 何大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龙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些年我家柱子和雨水受的苦,是一句‘过了’就能抵消的?三倍钱,你们嫌多,我还嫌不够补偿孩子们受的罪呢!” 他指着傻柱和梁拉娣,声音陡然拔高:“至于房子。 我儿子结婚了,将来要不要生娃?我要是从保定回来,难道跟儿媳妇挤一个屋?你们要是不乐意给,也简单,我现在就去厂里闹,去公安局说清楚,看看大伙评评理,这房子该不该给我们何家!”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大清,咱认识这么多年,就没点情分?钱能不能少点?房子…… 房子让我们先住着,你看我跟你嫂子也没个后,我们走了这房子终归是留给柱子的。” “没的少,没的谈!” 何大清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咱就公事公办,谁也别想体面!” 老太太还想劝:“大清,你消消气。就算你去厂里闹,去报官,依着规矩,最多也就是让易中海把钱还你,哪能要三倍?房子就更别说了,那是厂里分给他的……” “规矩?”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他易中海扣下我跟雨水的生活费的时候,讲过规矩吗?他骗我离开四九城、断我儿女念想时,讲过规矩吗?今天这条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屋里的气氛彻底僵住,易中海脸白如纸但还在狡辩,“大清,那时候不也是替着你考虑吗?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清算不是?” 老太太这时候反倒是没再开口了。 傻柱站在旁边,看着父亲为自己和雨水据理力争的样子,眼眶又热了 —— 这么多年,他们总算有了能撑腰的人。 “老太太,到这时候您还想蒙我?” 何大清冷笑一声,理都没理旁边的易中海。 “这房子的地契明明白白在易中海手上!当年我在您这儿买的中院主房,没过多久,东厢房的地契就到了老易手里。老贾没走的时候,西厢房不也是从您这儿买的?咱中院这几间房,哪一间不是从您老人家手上流出去的?您现在跟我说他那房子是厂里的,这话从哪儿论起?” 老太太被戳破底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副苦相,叹着气说:“大清啊,我哪是蒙你,可你真要了老易这房子,他两口子往哪儿去?总不能让他们睡桥洞吧?” 何大清扫了眼易中海,又看向龙老太太,语气带着点嘲讽:“这有啥难的?您在后院住的可是主房,宽敞着呢。 易中海两口子不是总说要给您养老送终吗?让他们搬过去跟您住,正好就近伺候,这不两全其美?” 易中海听这话,脸都绿了,可怜巴巴地盯着老太太,眼里满是哀求,真跟老太太挤一块儿,往后哪还有半点自由? 老太太心里也打鼓,可看何大清这架势,房子是保不住了。 她暗自盘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至于往后…… 总能想办法。 于是她话锋一转,看向何大清:“房子的事…… 就依你。但这钱,三倍是不是太多了?老易这些年日子也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再少点?” 何大清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最少两倍。少一个子儿,咱还是去公安局说道。” 易中海咬着牙算了算,这些年吞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八百多,两倍就是三千七百多,心疼得直抽抽,可看着何大清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点头:“成…… 就两倍。” “口说无凭。” 何大清站起身,“既然说定了,就得找几个见证。“ 他转头对着傻柱说:”去把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许大茂他爹许有德都叫来,让他们做个公证,立个字据,免得日后有人反悔。” 傻柱立刻应声:“好咧!” 梁拉娣也跟着起身:“我去烧壶热水,等会儿好让几位叔伯签字画押。” 屋里的气氛稍缓,却依旧透着股紧绷。 易中海蹲在墙角,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心疼钱,还是在懊悔。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捻着佛珠的手快得像飞,眼神里满是复杂。 只有何大清,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等字据一立,这些年的亏欠,总算是有个了结了。 傻柱一听有两倍的赔偿,还有房子到手,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先往后院跑,刘海中家刚缓和了气氛,正琢磨着给李怀德送礼的事呢。 “刘叔,在家不?” 傻柱扒着门框喊,“我爹让我喊您过去帮个忙!” 刘海中见是他,脸上堆起笑:“柱子啊,刚散席就找我,啥事这么急?” “去了就知道,保准是大事!” 傻柱神秘兮兮地拽着他往外走,路过许有德家门口,又扯开嗓子喊,“许大爷,我爹请您到我家去一趟帮忙做个见证!” 许有德正蹲在门口抽旱烟,闻言慢悠悠起身:“啥事还得劳烦我这把老骨头做见证?” 嘴上说着,脚步却没停,跟着往中院走。 到了前院,阎埠贵正跟家里人说何大清回来易中海怕是要倒霉了,见傻柱过来,打趣道:“咋,刚办完喜事就怕我赖你家的账?” “哪儿能啊三大爷,” 傻柱笑着作揖,“我爹请您去我家当个见证,写个字据,这活儿离不了您。” 第77章 易中海陪钱又陪房 阎埠贵一听 “字据”“见证”,眼睛一亮,立马锁了抽屉:“走着!这事儿我擅长!” 三人被请进傻柱家,见何大清、易中海、老太太都在,桌上还摆着笔墨,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这是要立字据?谁跟谁啊?” 何大清开门见山:“我跟易中海。他这些年欠我们父子的,今儿一笔勾销,两倍赔偿,外加中院东厢房归我,立个字据,免得日后反悔。” 刘海中在厂里见过世面,接过话头:“既然是约法三章,就得写清楚。老阎,你执笔,把事由、钱数、房产归属都写上,咱几个当见证,都得签字画押。” 阎埠贵也不含糊,铺开纸蘸了墨,一边听何大清和易中海对细节,一边飞快书写,时不时抬头问一句:“‘今易中海自愿赔偿何大清人民币三千七百六十元整’,对不?” “‘中院东厢房产权自今日起归何大清所有’,没错吧?” 易中海脸色发白,却只能点头。 等字据写完,阎埠贵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何大清先在末尾签了名,按了红手印。 易中海犹豫了片刻,也咬着牙签了字。刘海中、阎埠贵、许有德三个见证人挨着签字,红手印按了一串,看着倒有几分郑重。 “钱呢?” 何大清收起字据,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苦着脸冲门外喊:“老婆子,把家里的钱都拿来!” 一大妈早就候在门口,闻言赶紧往家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回来,里面全是零钱和票子,还有几张整钞。 众人帮忙清点,凑够了三千七百六十元,阎埠贵又在字据上补了 “钱款已清” 四个字,才算完事。 “房子也得腾出来。” 何大清站起身,目光扫过易中海家的方向。 傻柱最是积极:“我来搬!” 他吆喝着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街坊,“搭把手啊,帮一大爷挪挪家!” 易中海和一大妈红着眼圈,看着街坊们把箱子、柜子、铺盖卷一件件往后院老太太家搬。 东厢房里的东西不多,可每搬一件,易中海的心就像被剜了一下,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么成了别人的。 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的东西堆了半院子,眉头皱成个疙瘩,却没敢多说一句。 等最后一个搪瓷缸被搬出来,何大清站在东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 傻柱凑过来,嘿嘿一笑:“爹,以后这就是您的地儿了,我给您拾掇拾掇,保证亮堂!”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点了点头。 中院这边搬东西的动静闹得震天响,刚散席回家歇着的街坊们又都披着衣裳跑了出来,趴在自家门框上、院墙边探头探脑。 “这是咋了?一大爷家咋往老太太那儿搬东西?” 前院的王大妈拉着邻居打听,眼睛瞪得溜圆。 “你还不知道?” 旁边的李大爷压低声音,往何大清那边努了努嘴,“何大清回来了,把易中海那点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扣人家给子女的生活费,骗人家走!这不,刚赔了钱,连房子都给人家腾出来了!” “我的天!” 王大妈捂住嘴,“怪不得刚才听傻柱家吵吵嚷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大爷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能干出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有人接话,“以前总拿‘一大爷’的架子压人,动不动就说‘要讲道德’,合着他自己净干不道德的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骂易中海不地道的,有同情傻柱兄妹的,还有人幸灾乐祸。 平日里被易中海用 “道德” 绑架过的,此刻都觉得出了口恶气。 刘海中眼瞅着时机正好,拉了阎埠贵一把:“老阎,这事儿得说道说道,咱院里不能再让这种人当领头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往院里当间儿一站,扬声道:“街坊们都静一静!有件大事跟大伙商量!” 喧闹声渐渐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刘海中挺了挺腰板,朗声道:“易中海同志身为一大爷,却做出克扣他人子女生活费、欺瞒邻里的事,已经不配再当一大爷了!我提议,罢免易中海的一大爷职务,重新推选院里的一大爷,大伙看行不行?” “行!” 立刻有人喊,“这种人不配当一大爷!” “我同意!” “早就该换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易中海站在老太太家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想替他说句什么,可看着院里人愤怒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海中见大伙都同意,心里一喜,又道:“那咱就按规矩,选三个管事的大爷!我自荐当这个一大爷,往后保证一碗水端平,多为大伙办实事!” 阎埠贵眼珠一转,赶紧接话:“我也毛遂自荐,当个二大爷!记账算钱我拿手,保证清清楚楚!” 后院的许有德抽了口旱烟,慢悠悠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啥能耐,要是大伙信得过,当个三大爷,帮着调解调解邻里纠纷也行。” “我看行!” “刘海中办事利落,比易中海强!” “阎埠贵算账细,合适!” “许大爷公道,能行!” 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事情就这么定了。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宣布:“从今天起,院里大小事就由我们仨负责!先把易中海腾房子的事收尾!” 街坊们嘻嘻哈哈地散了,路过易中海身边时,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投去鄙夷的眼神。 易中海靠着墙滑坐下去,看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换了主人,又听着院里人喊 “一大爷”“二大爷” 的声音,终于明白,他在这院里的威望,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傻柱站在何大清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畅快得很。梁拉娣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下好了,往后院里没人再欺负咱了。” 第78章 刘海中送礼 傻柱婚礼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爬了起来。 在厨房里取出两块油光锃亮的腊肉,掂量着足有三十斤,用块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捆成个方方正正的包裹,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点摊刚支起油锅,滋滋地冒着热气。 刘海中骑着车,既紧张又兴奋,脚底下蹬得飞快,不多时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这会儿来厂里上班的人还不多。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好,径直往后勤部的方向走,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来回踱了两圈,心里把待会儿要说的话过了好几遍。 约莫过了一刻钟,就见李怀德夹着个黑色公文包,从外面进来。 “李主任,早!” 刘海中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您这可真是早啊,比我们一线工人还早呢。” 李怀德停下脚步,看了他两眼,很快就想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刘师傅啊。昨天在傻柱的喜酒上见过,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你是锻工车间的对吧?” “对对对,李主任好记性!” 刘海中连忙点头,把怀里的包裹往前递了递,“这不,昨天您赏光去喝了喜酒,傻柱托我给您送点回礼,说是一点心意。” 李怀德瞥了眼那包裹,掂了掂分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侧身往办公室让:“进来再说。” 进了办公室,刘海中把包裹轻轻放在李怀德的办公桌上,解开布绳露出里面的腊肉,忙解释:“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两块野猪肉,山里弄来的,您带回家给孩子尝尝鲜。” “傻柱这孩子,倒是实在。”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也没推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刘海中连忙摆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李怀德拿起一块腊肉看了看,又放回包裹里,慢悠悠地说:“刘师傅在锻工车间可还习惯?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们说说嘛!” “一定,一定。” 刘海中赶紧回话。 “嗯,” 李怀德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好好干,厂里现在正缺踏实肯干的老师傅。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就这一句 “记下了”,让刘海中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三分。他连忙起身:“哎!谢谢李主任!那我先回车间了,不耽误您办公!” “去吧。” 李怀德挥了挥手。 刘海中几乎是飘着出了办公室,一路脚步轻快地回了三车间。 距离傻柱结婚后过了半个多月,95 号院像是换了个模样。 易中海搬到后院跟龙老太太挤着住,往日里总端着的 “大家长” 架子没了,见了谁都低着头走; 刘海中当了一大爷,天天琢磨着帮街坊修修补补挣表现,在厂里带徒弟也都认真了许多,回家也是和蔼了不少,这么久都没再打过孩子了。 阎埠贵这段时间天天出去挖冰洞钓鱼,现在只有他学校放假不用上班,大把时间去钓鱼。他们家饭桌上隔三岔五的就会有鱼汤,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许有德当上三大爷后调解纠纷也还算公正,院里的争吵声确实少了大半。 这天日头正好,院里的街坊们聚在中院的空地聊天。 王大妈正说得起劲:“…… 听说前院老李家的小子,在厂里评上先进了?” “真的假的?那可得请大伙吃糖!” 有人接话,惹得一阵哄笑。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檐下纳鞋底,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院里的动静。 不远处的水池边,秦淮茹正蹲在石板上搓衣服,大盆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衣裳。 她怀着身孕快十个月了,弯腰时格外费劲,这种天气里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忽然,秦淮茹 “哎哟” 一声,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脸色瞬间白了。 她咬着牙想撑住,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喊出声:“妈!妈!我…… 我好像要生了!” 这声喊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院里的闲聊声戛然而止。 “啥?要生了?” 王大妈第一个冲过去,扶着秦淮茹的胳膊,“快,别站着,先坐下!” 贾张氏也扔了鞋底跑过来,看着秦淮茹疼得龇牙咧嘴,慌得手忙脚乱:“这…… 这咋说生就生了?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呢!” “别慌,别慌!” 三大妈大声安慰这些慌了的街坊。“去后院工地叫解放他们推板车过来送医院。” 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撒腿就往后院跑去。“光天,光福,解放!秦淮如要生了,赶快推个板车过来。” 正在后院做事的几人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找了俩拉砖的板车就往中院去了。 棒梗听到他妈妈要生了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跑去了中院。 刘光洪也跟着过来了。 板车到了中院,贾张氏还在房间里找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别找了!先送医院!” 三大妈这时开始指挥大家,“解放,光天,你们俩推车,稳着点!光福你跑得快,先去第六医院通知一下医生。” 阎解放和刘光天应了声,一人扶着车把,一人在后面稳住,板车缓缓往院外挪。 秦淮茹疼得哼唧着,紧紧抓着贾张氏的手。 王大妈拎着热水壶和布包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快了快了,到医院就好了……” 板车出了院门,往最近的第六人民医院的方向去,留下一院子的街坊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口气。 板车刚到第六人民医院门口,早就等在这儿的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迎了上来,秦淮茹被迅速送进了产房。 产房外的走廊里,贾张氏坐立不安,手心里全是汗。二大妈和三大妈一左一右劝着她:“老嫂子,放宽心,淮茹这是第三胎了,熟门熟路的,准没事。” “就是,你看棒梗都这么大了,再添个小的,多好。” 旁边的棒梗背着个小布包,小大人似的站在贾张氏身边,仰着小脸说:“奶奶,我妈很厉害的,上次生妹妹就很快,这次肯定也不疼。” 第79章 秦淮如生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打心底盼着是个带把的,好给贾家续香火。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秦淮茹压抑的痛呼声,贾张氏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 “滴答” 作响,每一秒都像熬了很久。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产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问:“谁是秦淮茹的家属?” “我!我是她婆婆!” 贾张氏 “噌” 地站起来,快步迎上去,声音都带着颤。 医生脸上带着笑意:“恭喜,生了个女娃,母女平安。” “啥?” 贾张氏的脸 “唰” 地垮了,刚才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怒气,“又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医生愣了一下,没接话,转身交代护士:“把产妇送病房吧。” 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生个丫头有啥好恭喜的!赔钱货!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 她不管不顾地往医院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医药费你们看着办,我可没钱!” 二大妈想拉她,却被她甩开了:“拉我干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走廊里顿时安静得尴尬。棒梗看着奶奶的背影,小眉头皱了起来,没跟着走,反而往产房门口凑了凑,小声问护士:“我妈…… 我妈没事吧?” “没事,很快就能见着妈妈了。” 护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二大妈叹了口气:“这老东西,真是糊涂!” 她转头对三大妈说,“老阎家的,咱先把医药费垫上,回头再说。” 三大妈点头:“应该的。淮茹这孩子不容易,咱得帮衬着点。” 等秦淮茹被推到病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时,二大妈赶紧上前:“淮茹,你受苦了,看看,多俊的闺女。” 三大妈也帮着掖了掖被角:“别往心里去,丫头也是宝,长大了孝顺你。” 棒梗趴在床边,看着妈妈怀里的小妹妹,伸手想碰又不敢,小声说:“妈,你别难过,我会保护你和妹妹的。”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大妈,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虽然生了女儿被婆婆嫌弃,可身边有这些暖心的街坊,心里总归是暖了些。 秦淮茹在医院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就撑着起身,让二大妈帮忙捎话,叫人来接她回家。 没过多久,阎解成带着两个弟弟推着板车来了,车板上依旧铺着厚实的棉絮。 秦淮茹裹着件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包裹,刚出生的女儿被厚厚的棉被裹着,只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脸蛋,呼吸均匀。 “嫂子,慢点。” 阎解成扶着她坐上车,又在她背后垫了床褥子,“路不平,您坐稳了。” 秦淮茹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得像水。住院这一天,二大妈和三大妈轮流来照看,棒梗也跑前跑后地端水递毛巾,倒比贾张氏这个亲婆婆上心多了 。刚才棒梗趴在床边,看着妹妹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说:“妈,叫她槐花吧,院里的槐花开了的时候,她就长大了。” 秦淮茹当时就红了眼,摸着儿子的头应了:“好,就叫槐花。” 秦淮茹低头看着怀里的槐花,心里想着,不管贾张氏怎么闹,不管日子多难,她都得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 到了院门口,街坊们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 王大妈笑着迎上来:“回来了?快进屋歇着,我给你熬了小米粥,放灶上温着呢。” 阎解成几人小心翼翼地把秦淮茹扶下车,往她家送。 刚到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择菜,抬眼瞥了她们母子一眼,鼻子里 “哼” 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连句问候都没有。 秦淮茹没理会,抱着槐花径直进了屋。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抓着俩颗糖,往秦淮如手里一方:“妈,你吃糖,光洪哥给我的,你生妹妹辛苦了,吃个糖补补!等槐花长大了,我天天给她买糖吃。”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熟睡的小女儿,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吃到嘴里的糖感觉比以往的都要甜。 槐花的出生,像一缕暖光照进了 95 号院。 先前那段日子的平静,多少带着点易中海倒台后的沉闷,而这粉雕玉琢的小婴孩一落地,院里的空气仿佛都活泛了起来。 街坊们路过贾家门前,总爱探头问一句:“淮茹,槐花醒着没?让咱瞧瞧。” 二大妈隔三差五就端来一碗小米粥或鸡蛋羹,念叨着 “产妇得补补”; 其它街坊则把家里孩子穿旧的小衣裳收拾出来,洗得干干净净送过去; 连平日里爱算计的阎埠贵,都让自家媳妇给槐花做了个小肚兜,说是 “添点喜气”。 就连一向对孙女冷淡的贾张氏,也渐渐松了口。 有天夜里槐花哭闹不止,秦淮茹抱着哄了半天没效果,贾张氏在隔壁屋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忍不住披衣过来,接过孩子笨拙地晃着:“别哭了别哭了,再哭狼来了……” 没想到槐花竟真的止住了哭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她,贾张氏的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后来甚至会主动帮着洗槐花的尿布。 院里的槐树下,闲聊的街坊们话题总绕不开这新生命:“你看槐花那小模样,多俊,随她妈。” “可不是嘛,哭声都比别的孩子响亮,将来准是个泼辣能干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后院刘家的院子也已经快要到上梁的时间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耗,刘光洪手里面的野猪肉已经见底了。 他想着是不是再到山里去一趟,于是开始联系钟跃民他们趁着过年前再去山里打一趟猎。 军区大院里的枝桠上积着薄雪,几个半大孩子正举着竹竿打冰棱,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刘光洪踩着雪往里走,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快到钟跃民家的时候就撞见钟跃民和袁军蹲在墙根下说着什么。 第80章 商议再次进山打猎 “跃民!袁军!看招!” 刘光洪喊了一声,手里搓了两个雪球精准的朝着两人砸去, 钟跃民刚抬头就瞅见一个雪球朝着自己飞过来,还没反应已经中招了。 “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你们到我家去玩了?是不是打算跟我们这些胡同孩子绝交啦?”刘光洪走过来开玩笑的说道。 “别提啦。”钟跃民把头上的雪甩了甩。 “我们这些人可都被你害惨了。” 旁边站起来的袁军接着说道:“对,你就是个害人精,没认识你以前,咱们院里的孩子都是疯玩,自从认识你后我们以前的快乐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刘光洪就好奇了:“展开说说,我怎么害你们了?” “都是你那好舅妈,你打猎回来不是隔了几天才给你舅舅家送肉吗?你舅妈在你送肉过来后可是给你好一顿宣传,” 说到这里袁军还开始学起了舅妈白玲的神态:“呀,你们家也打到野猪了?是咱外甥带去打的那批吗?我们家光洪几兄弟现在都开始修房子了,是用肉换的地。 你说这小小的几个孩子怎么就打了这么多猎物。咱大院这么多孩子还没比过他们三兄弟。” 刘光洪见袁军模仿得惟妙惟肖都被他逗乐了,“不就是多打了点野猪吗?你们不是没打到,这能害到你们什么?” 旁边刚赶过来得周启阳接话道:“你舅妈可不只说你打猎的事,还说了你抓敌特被奖励的事。这是把咱们大院的孩子都比下去了。” 刘光洪就奇怪了,舅妈这么好胜的吗?“我舅妈干嘛拿这些出来说?” 钟跃民苦笑的解释道:“你送过来的肉不是等了几天吗?就这几天,有几家的大人端着肉让你舅妈受气了,这不你送肉过来你舅妈就疯狂报复呗。” “大人们的攀比不正常吗?怎么连累到你们了?” “你都成别人家孩子了,咱们集体被送到附近的军队操练了半个月,你说你有没有连累我们?” 周启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刘光洪咬牙切齿的道:“就是打不过你,不然今天高低揍你一顿。” “以前的事过去了,快别提了,你们这不都又活过来了吗。” 刘光红往墙根一蹲,哈出一团白气,“这段时间修房子,我分的肉见底了,想着过年前再进趟山,打几只野物回来,不光够自家过年,还能给院里街坊分点。你们要不要跟着进山?” 袁军眼睛一亮,手里搓好的雪球又给砸地上了:“进山?那敢情好!前阵子打回来的狍子肉吃着真香,我妈还念叨呢。” 钟跃民磕了磕烟锅,眉头挑了挑:“这时候进山?雪太深了吧?” “雪是深了些,不过问题不大!雪深才好呢,野兽脚印清楚,更容易追踪。就去上次那片林子,离得也不远。” 他说着往钟跃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山里老猎户说,这时候的野猪正囤膘,肉瓷实,运气好还能碰上熊瞎子,皮毛剥下来做件大衣,城东独一份倍有面子。” 钟跃民其实也想再进山打猎,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主要是怕不安全,不过想想刘光洪那变态的身手也就释然了:“成,算我一个。我再去问问上次去过的那些人。啥时候动身?” “就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赶在我家房子上梁前回来。你们回家准备些干粮和防寒的家伙,猎刀、绳索都带上,你们不是去部队了吗?准备几个军用帐篷,这次可比上次冷些,咱在军区废弃仓库那个老地方集合。” 跟钟跃民他们敲定进山的事,刘光洪转头就去通知康小九跟李奎勇。 刚到门口,就见康小九和李奎勇蹲在墙角敲矿石,手里的小锤子叮叮当当地凿着,脚边堆着一小堆泛着金属光泽的碎块。 “小九,奎勇,歇会儿。” 刘光红喊了一声。 康小九抬头,鼻尖沾着灰,眼里却亮得很:“光洪?啥事啊?” 李奎勇也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抹了把脸,露出被灰尘遮了大半的笑容:“是不是又有好路子?” “明天进山打猎,去不去?” 刘光洪蹲下来,看着他们脚边的矿石,“你们这淘铁矿挺来劲啊,听说攒了一百多块了?” “那可不!” 康小九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得意,“这一个月没白蹲废矿区,比我哥上班的工资还多!” 李奎勇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天天敲得手酸,但看着矿石堆越来越高,值了。” “先停几天,轧钢厂的废渣天天都有,什么时候都能掏。” 刘光洪往他俩中间凑了凑,“山里的野物可比这实在,打只野猪回来,够你们过年敞开吃了。明天一早走,跟钟跃民他们一块,去不去?” 康小九眼睛更亮了,把锤子往矿石堆上一扔:“去!凭啥好事不带我们?淘矿哪有打猎带劲!” 李奎勇也应道:“成,正好歇两天胳膊。” “那说定了,” 刘光洪站起身,“明早老地方集合,别迟到。” 说着瞥了眼那堆矿石,“先把锤子收了吧。” 康小九嘿嘿笑:“早听你的,这破矿石敲得我手指头都麻了。” 这次打猎的目的地还是密云那边的山林,但队伍的架势可比上次壮实多了。 钟跃民他们几个大院孩子,前阵子被家里老爷子扔进部队特训了半个月,枪打得更准了,身手也利落了不少。 听说要进山,院里好些半大孩子都扛着家里的猎枪、气枪想来凑数,被钟跃民一瞪眼怼了回去:“别添乱!这次可能要进深山,我们都还不熟悉,等以后打熟悉了再带你们去!” 最后筛来选去,还是上次那十二个人,加上康小九、李奎勇刘光洪三兄弟,阎解放俩兄弟听说又进山,死活要跟着,凑齐了十九个人。 天还没亮透,那座废弃的军区仓库就热闹起来。 借着月光,能看到墙根下堆着十来辆自行车,有永久牌的,有飞鸽牌的,还有辆半旧的二八杠,车把上挂着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干粮和绳索。 第81章 第二次进山 “都到齐了?” 钟跃民掂了掂手里的猎枪,枪身擦得锃亮,“检查家伙!子弹别上膛,到了地方再说!” “放心吧跃民哥,” 袁军拍着自己的猎枪,“我这枪刚校过准星,打狍子眼睛都不带偏的!” 康小九这次没带他家那把老式猎枪,天气太恶劣怕炸膛,带的是一把猎刀跟弹弓。他把猎刀往腰上一别:“我的刀也饿着呢,就等开荤了!” 正说着,李奎勇带着弟弟李奎元赶了过来,车后座还绑着几个油纸包:“来晚了来晚了!我妈给烙的糖饼,路上垫肚子!我弟弟跟咱们一起去姥爷家,不进山。” 人齐了,刘光红一挥手:“走!目标密云,李奎勇姥爷家!” 二十个年轻人跨上13俩自行车,“噌” 地一下窜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 “哗啦” 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 “咯吱” 声。出了城,路渐渐宽了,雪也薄了些,这帮半大孩子顿时撒了欢。 “奎勇,你姥爷家那大黄狗还认识我不?” 郑桐骑着车追上来,跟李奎勇并排。 从东城到密云骑车要2个多小时,大家都是轮流骑车,这会刚好半小时过去,李奎勇跟郑桐换了位置。 “放心,上次你给它扔了块骨头,铁定记得你!” 李奎勇笑着加速,车铃 “叮铃铃” 响个不停。 钟跃民骑着辆永久加重,冲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都跟上!别掉队!谁掉链子,回头让他扛枪走!” “跃民哥你慢点!” 袁军在后面喊,车把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树干,引得一片哄笑。 两个多小时后,远处终于出现了错落的村屋,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 “终于是到了!” 李奎勇指着村口那棵老槐树,“我姥爷家就在树后头!” 一行人骑进村子,惊动了几只看家狗,汪汪叫着跟在后面。 李奎勇的姥爷早就听见动静,披着棉袄在门口等着,见是他们,笑着往屋里让:“这么大雪天,咋的又来了?还想进山呀!” 李奎元拉着姥爷的手:“姥爷,我是来看您的,不跟哥哥他们进山。” 旁边的众人笑着跟奎勇姥爷打招呼,刘光洪又找姥爷借了他那把强弓。 大伙也没多歇,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又把多余的干粮和不用的东西寄存在姥爷家,扛上枪、拎着刀,浩浩荡荡地往村后的山林走去。 山林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连空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冷冽。 刘光洪在前头引路,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不时回头叮嘱:“踩着我的脚印走,省力气!” 一行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深处挪,树枝上的积雪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棉帽上化成水,又冻成冰碴。 钟跃民扛着猎枪走在第二梯队,时不时举起望远镜扫视四周:“都警醒着点,雪地里动静传得远,别惊了大货。” 袁军跟在后面,嘴里哈着白气:“光洪,上次那营地还有多远?我这脚都快冻成冰棍了。”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 刘光红指了指远处的山脊,“到了营地生堆火,保证让你暖和过来。” 队伍在雪地里跋涉,偶尔能看到雪地上印着小小的蹄印,郑桐蹲下身扒开积雪看了看:“是兔子的脚印,不值当追。” 大伙便继续往前,直到日头西斜,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看到了上次留下的营地,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旁边还堆着没烧完的柴火。 “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大伙顿时松了劲,纷纷放下背包开始搭帐篷。 刘光洪捡来干柴,用火柴引着,没多久就升起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的火苗舔着木柴,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整装出发,往山林更深处走。 雪更深了,有时能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钟跃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大伙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几只傻狍子正低着头啃着树皮,大概有五六只,皮毛在雪地里泛着浅棕色的光,其中两只还是半大的幼崽,蹦蹦跳跳地围着母狍打转,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好家伙!” 袁军眼睛一亮,悄悄端起了气枪。 “都别动,听我口令!别打母的跟幼崽” 钟跃民举起猎枪,瞄准了最大的那只公狍,“三,二,一 —— 打!” 话音刚落,“砰砰砰”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震得树枝上的雪纷纷落下。 两只成年狍子身中数枪倒下了。旁边那几只傻狍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转头张望,大概是没弄明白声音从哪来。 开枪的同时,刘光洪拉满了硬弓,“嗖” 的一声,箭矢带着破空声直飞出去,精准地射中了一只狍子的脖颈。 那狍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雪地里,其他狍子这才慌了神,扭头就跑。大伙也没去追,这三只已经够带回去的了。 中午时分,大伙在一个避风的山谷里停下休整。刘光洪和李奎勇负责处理猎物,用雪擦去血污,剥了皮割下最嫩的肉;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捡来干柴生火,很快就架起了简易的烤架。 肉片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着松木香在山谷里弥漫开来。 袁军咽着口水,伸手想去拿,被刘光洪拍了下手:“急啥?撒点盐才香。”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纸包的粗盐,均匀地撒在烤肉上。 “滋啦” 一声,盐粒遇热融化,肉香更浓了。 第一串烤好的狍子肉递到钟跃民手里,他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含糊着说:“香!比城里饭馆的强多了!” 大伙围着篝火分食烤肉,你一串我一串,笑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林隙,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行人啃着剩下的烤狍子肉,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刘光洪掂了掂背包里的狍子肉,皱了皱眉:“这点肉不够晚上吃了,还得找大家伙。” 第82章 黑熊沟 “要不找找野猪群?” 郑桐提议,“上次那野猪的五花肉,炖着吃才叫香。” “我倒觉得熊瞎子更带劲!” 袁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手里的猎枪颠了颠,“听说熊肉炖萝卜,大补!” 这话一出,大院的孩子都来了劲,凑到钟跃民身边:“跃民哥,要不咱找找熊?我爸部队里的老兵说,冬天的熊最肥。” 李奎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要说熊,我姥爷提过前面有个黑熊沟,以前常有黑熊出没,沟名就是这么来的。” “哦?真有这地方?” 钟跃民来了兴趣,看向李奎勇,“离这儿远不?” “不远,翻过两道坡就到。” 李奎勇指着左前方的山脊,“我姥爷说,那沟里树密,还有不少野栗子和橡子,都是熊爱吃的。” 大院的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起来:“去看看呗!就算遇不上熊,瞧瞧那地方也好啊!” “就是,咱这么多人,还怕一只熊?” 钟跃民略一沉吟,看向刘光洪:“黑熊沟我们都没去过,但冬天的熊可能在冬眠,要是惊动了醒着的,怕是有点险。” “怕啥?”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十多个人,十几杆枪,真遇上了也能应付。去看看,找不到就撤。” 当下定了主意,李奎勇在前头引路,一行人踩着更深的积雪往黑熊沟挪。 越往沟里走,树木越密,高大的松树和桦树遮天蔽日,雪地上落满了枯枝,踩上去 “咔嚓” 作响。 “你们看,这地上有橡子壳!” 阎解放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壳,“真有熊爱吃的东西。” 再往里走,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这天气里,河面上竟只有薄冰,靠近岸边的地方甚至露着流动的活水,冒着丝丝热气。 “嚯,这河咋不冻?” 康小九凑到河边,伸手摸了摸水,“还温乎呢!” 钟跃民走到河边,看着水里游弋的小鱼,若有所思:“怕是地下有温泉,所以冻不住。有吃的,有水,难怪黑熊爱在这儿待着。” 大伙沿着河岸慢慢搜索,雪地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大脚印,李奎勇蹲下来比对了一下:“这脚印不小,像是熊的,但看痕迹有些日子了,估计早就进洞冬眠了。” 虽然没遇上熊,可这黑熊沟的景象已经让人大开眼界。高大的树木遮雪避寒,不冻的河水提供生机,散落的野果和水里的鱼,构成了一处天然的越冬宝地。 “看来这沟名没起错。” 刘光洪望着远处的山洞,“就算没熊,咱也没白来。” 夕阳西下,林间渐渐暗了下来。钟跃民看了看天色:“先找地方宿营,明天再搜搜,找不到大货就往回走,别耽误了时间。” 天擦黑时,几顶帐篷在河边的空地上支了起来,篝火也烧得旺了,噼里啪啦的火苗舔着粗壮的松木,把周围的雪地烤得滋滋冒水汽。 刘光洪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转身拍了拍手:“都过来,说个事。” 大伙围拢过来,听他沉声道:“这儿毕竟是黑熊沟,以前有熊出没,今晚值班的都警醒着点,枪必须上膛,保险打开,真遇上啥情况别慌,先鸣枪示警。” 钟跃民点头附和:“我跟光洪合计了一下,今晚加派人手,两小时一班,每班五个人,都带枪,营地外围用绳子拉上关头盒子。” 他指着帐篷四周,“东边那棵老桦树下开始拉线,一直倒西边石头堆那块,南边要到河边那里,北边拉到林子旁,放哨的保持视线有事就喊。” “我第一班!” 袁军举着手嚷嚷,眼里满是兴奋。 大伙没意见,很快分好了班次,夜渐渐深了,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得老高,映在雪地上像散落的星星。值班的人裹紧了棉袄,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深处。 换班时,下一班的人踮着脚过来,低声交接:“没动静,就是风有点大。” “枪里的子弹检查好了,别冻住了。” 后半夜更冷了,哈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冻成了霜,可岗哨上的人谁也没敢懈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班岗的人扯着嗓子喊了声:“天亮咯 ——” 帐篷里的人纷纷钻出来,跺着冻麻的脚往火堆边凑。刘光洪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着四周没什么异样,松了口气:“没出啥岔子就好。”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林子里望了望:“看来这熊是真冬眠了。收拾收拾,吃过早饭再搜一圈,没大货咱就往回走。” 篝火渐渐燃成灰烬,朝阳透过树梢洒下来,在雪地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夜无惊无险,却让这帮半大孩子多了几分警惕,山林里的危险,从来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天刚亮透,林子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大伙手脚麻利地收了帐篷,把昨晚剩下的烤狍子肉掰成小块当早饭,嚼得满嘴油香。 刘光洪抹了把嘴,指着林子深处:“往那边走,那片林子挨着活水,准有东西。” 一行人刚走进密林,果然听见一阵扑棱棱的声响,几只野鸡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羽毛在晨光里泛着彩光。 “看我的!” 刘光福拿出弹弓,掏出颗石子拉满,“嗖” 的一声,正打在一只野鸡的翅膀上,那野鸡扑腾了几下就栽进了雪地里。 “好本事!” 郑桐拍着手笑。 刘光天也不甘示弱,眼尖地瞅见雪地上蹦跶的野兔,抬手就是一弹弓,石子擦着雪地飞过去,精准地打中了兔子后腿。 没一会儿功夫,哥俩就用弹弓打下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用绳子串着挂在背包上,晃悠悠地跟着队伍走。 往深处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刘光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看前面那片山壁,有点不对劲。” 大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几十米处的山壁上,有一块区域的岩石颜色比周围浅,边缘还带着人工凿过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第83章 发现日军秘密据点 “是有点怪,” 钟跃民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像被人凿开过又补上了。” “我去看看。” 刘光洪冲钟跃民递了个眼色,两人端着枪,猫着腰往山壁那边挪。 走近了才发现,那片岩石后面藏着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环上锈迹斑斑,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 “是个秘密基地!” 钟跃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后面的人闻讯赶来,围着铁门啧啧称奇。康小九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李奎勇找来根粗木棍,大伙合力一撬,只听 “吱呀” 一声,铁门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拿手电来!” 刘光洪喊了一声。有人递过来一个手电,举在手里往门里照,门后是条黑漆漆的通道。 “都别乱闯!” 刘光洪拦住跃跃欲试的众人,“我先去门口升两堆火,一来做记号,二来防野兽。其他人拿好武器,跟我进去!” 两堆篝火很快在门口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空气,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刘光洪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钟跃民紧随其后,其他人鱼贯而入。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个宽敞的山洞,里面堆满了木箱和麻袋。 有人撬开最上面的木箱,里面赫然是一排排步枪,枪身虽然锈了,却还能看出是日军的制式武器;旁边的麻袋里滚出几尊青铜器,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物;更让人震惊的是,角落里几个铁箱被打开后,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 竟是满满一箱箱的金条! “我的娘哎……” 袁军张大了嘴,手里的手电都差点掉在地上。 刘光红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道:“都冷静点!先别碰这些!” 他举着火把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最里面的角落里堆着更多物资,“这边还有生活物资!” 大伙围过去一看,只见麻袋里装着大米、面粉,还有罐头,标签上的日文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肉类和水果罐头;墙角还堆着几捆布料和棉被,虽然有些受潮,却还能看出质地不错。 “这…… 这是日军当年藏的东西吧?” 李奎勇咽了口唾沫,“我姥爷说过,抗战时这一带驻过日军,后来败走时卷走了不少东西,没想到还藏了这么个地方。”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大伙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没想到,这趟打猎竟会撞见这样的秘密,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不知道这意外之喜,究竟会带来什么。 发现了这么个藏着天大秘密的基地,打猎的事自然是抛到了脑后。 刘光洪和钟跃民蹲在洞口嘀咕了半晌,最后拍板:“得赶紧出去报信,叫人来处理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洞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低落。大伙看着那些金灿灿的金条、泛着古意的文物,还有崭新的罐头和布料,眼里都透着舍不得。 刘光洪看在眼里,忽然笑了:“都耷拉着脸干啥?虽说要上交,但咱也不能白来一趟。喜欢啥,就挑点拿回去当纪念品,别声张就行。”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学着长辈的语气:“你们忘了?古时候打仗,缴获的东西还讲究个‘自行留用’呢。我们的前辈当年缴了鬼子的物资,不也得先截下点实在的,再上交组织?咱总不能比他们差,是不?” 这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大伙的心思。“光洪说得对!” 袁军第一个喊出声,撸起袖子就往武器箱那边冲,“我要那把军刀!看着就带劲!” “我要两罐水果罐头,给我妹尝尝!” 康小九也不含糊,抱着两罐罐头塞进背包。 钟跃民挑了支保养得最好的步枪,掂量了掂量:“这玩意儿留着当念想,比啥都强。” 一时间,大伙都涌上去挑选,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揣了块小金条,脸上笑开了花。 刘光红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没多大波澜。 他那大运空间里藏的宝贝,比这山洞里的只多不少,这些东西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可转念一想,自己提议让大伙拿,要是自己啥都不沾,反倒显得生分。 他慢悠悠地在洞里转了转,随手从文物堆里挑了个巴掌大的玉坠,又捡了个铜制的小香炉,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古意。 趁着大伙都在忙着挑选,他悄悄走到黄金箱旁,意念一动,几箱金条就悄无声息地进了大运空间;又顺手收了些状态完好的步枪和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得差不多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上。 盒子不大,雕着繁复的花纹,看着就不一般。 刘光洪捡起来擦了擦,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一些模糊的地名,瞧着像是藏宝图。 “这东西或许有用。” 他心里一动,没声张,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又将木盒随手扔回了角落。 等大伙都挑得差不多了,背包鼓鼓囊囊的,刘光红拍了拍手:“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别贪多。拿好了就先出去吧。” 大伙恋恋不舍地往洞口走,有人还回头瞅了瞅那些没来得及拿的宝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挑完东西,大伙围在洞口商量去留。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钟跃民掂了掂手里的步枪,“我带宁强、宁伟两兄弟走,回大院找我爸他们,军区的人处理这些武器最合适。” 刘光洪点头附和:“行。三哥,你去舅舅的城东分局那儿,他在公安系统,这些文物和黄金,报给他们准没错。” 刘光福愣了一下:“找舅舅?” “傻小子,” 刘光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大功一件。咱小孩子用不上功劳,但大人手里有这份情分,往后办事都方便。再说,这么多武器,公安那边也得知道。” 第84章 单独打猎大收获 阎解放和阎解成一听,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金条,刚才挑东西时,两人眼疾手快揣了几根,又卷了几幅看着值钱的画轴,这会儿正担心留在洞里会被收走,闻言连忙点头:“我们跟光福走!先把东西送回家藏好,再去报信,踏实!” 说着,两人还把刚从山洞里翻出来的日军军大衣套上了,军大衣又厚又沉,裹在身上倒挺暖和,就是走路时 “哐当” 作响 ,原来里面还塞了几罐牛肉罐头。 “你们这哪是报信,分明是先运‘战利品’啊。” 袁军打趣道,引得大伙一阵笑。 山洞前,刘光洪让留下的人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又派了两人在附近巡逻。 他靠在岩石上,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林,心里琢磨着等舅舅郑朝阳和军区的人来了,这事儿怕是要闹不小。 报信的人走后,刘光红把弓往背上一甩,冲郑桐和康小九交代:“我去附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野鸡,你们在这儿守好,别让人乱闯。” 郑桐正蹲在火堆旁擦枪,头也没抬地应着:“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走远了。” 康小九还在摆弄刚拿到的日军军刀,挥了挥胳膊:“要是遇着大家伙,喊一声,我们来帮忙!” 刘光红笑了笑没接话,转身钻进了密林。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加快了脚步,专挑积雪深、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他哪是去打小动物,心里早惦记着黑熊沟里可能藏着的 “大货”。 顺着河谷往上游走了约莫半里地,他忽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堆着些新鲜的树枝,雪地上还有几个脸盆大的脚印。 刘光洪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借着雪光往洞里瞧,果然,一头足有几百斤重的黑熊正蜷缩在洞里冬眠,呼吸粗重,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他从大运空间里摸出两把刺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光。这熊洞不算太深,刚好容得下他这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钻进去。 刘光洪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爬进洞,猛地扑上前,双手紧握刺刀,对准熊颈处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了下去! 黑熊吃痛,猛地睁开眼想挣扎,可刘光洪死死按住刀柄,借着体重往下压,直到黑熊的挣扎渐渐微弱,他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拖着刀柄把刺刀拔出来,血腥味混着熊身上的臊气扑面而来。把咽了气的黑熊往大运空间一扔孤身爬出了熊洞。 刚爬出熊洞,想找根绳子把熊拖回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带着股惨烈的怒意。 “嚯,这是遇上热闹了?” 刘光红心里一动,拎着刺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翻过一道坡,就见前面的雪地上乱成一团,十几头野狼正围着一头斑斓猛虎,呲着牙嘶吼,而那老虎身前,一头母虎倒在雪地里,身上布满了狼咬的伤口,气息奄奄,身后还缩着两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老虎,吓得瑟瑟发抖。 公虎显然是想护住妻儿,可狼群仗着数量多,轮番上前撕咬,它背上已经被撕开了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雪地,却依旧死死挡在母虎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刘光红见状,没多想就从背上摘下硬弓,摸出三支箭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瞄准最前面那头扑向公虎的野狼,手一松,三支箭带着破空声 “嗖嗖嗖” 射了出去,正中那头狼的脖颈! 狼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狼群顿时乱了阵脚。 刘光红紧接着又搭上箭,专挑离得近的狼射,弓弦连响,又有两头狼中箭倒地。 剩下的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转头看向刘光红的方向,眼里闪着凶光。 公虎趁机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头狼,一口咬断了对方的脖子,雪地上顿时又添了具尸体。 狼群见势不妙,领头的狼长嚎一声,带着剩下的几头狼夹着尾巴钻进了林子。 刘光洪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弓,看着雪地里的老虎一家 公虎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依旧低吼着,却没再扑上来,大概是看出他刚才救了自己。 母虎已经没了气息,两只小老虎缩在公虎身后,怯生生地望着他。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公虎,深吸一口气,试着跟它沟通:“你的老婆已经不在了,这两只小老虎要是没有奶水喝,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很快就会夭折。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会帮它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头公虎似乎真能听懂刘光红的话,它静静地凝视着刘光红,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与警惕,随后冲着刘光红低声吼了两声,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凶狠。 紧接着,它叼起一匹狼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离刘光红三米左右的地方,缓缓放下狼尸。 然后,它又轻轻地吼了两声,那声音仿佛在说:“你答应照顾我孩子,这头狼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刘光红心中一凛,郑重地对着公虎点了点头。 公虎最后看了看两头小老虎,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地吼了两声,仿佛在安抚它们,接着用舌头温柔地舔了舔两个小家伙的头。 做完这一切,它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等公虎彻底走进密林,这才将目光投向四周。只见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狼的尸体,刘光洪仔细数了数,包括刚才被两只老虎咬死的以及被他用箭射死的,居然有二十多匹狼。 刘光红心想,这么多狼,要是全收进大运空间,拿出来不好解释,干脆叫大家过来帮忙拉回去好了。 于是,他干脆回到之前的熊洞那里,把杀死的熊也放在了洞口。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两只小老虎,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准备叫上守在那里的伙伴们一起来拖这些猎物。 一路上,两只小老虎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发出微弱的叫声,仿佛在寻找着妈妈。刘光红轻声安慰着它们:“别怕,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第85章 回四九城 刘光洪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刚回到秘密基地洞口,守在篝火旁的郑桐、康小九等人就 “腾” 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光洪,你怀里抱的啥?” 康小九凑上前,指着小老虎耷拉的耳朵,“这是…… 老虎崽子?” “可不是嘛,” 刘光洪把两只小家伙放在铺着棉被的木箱上,小老虎怯生生地缩成一团,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刚在林子里捡的,它们妈没了,爹也走了,暂时先带着。” 郑桐蹲在箱子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又怕被咬,缩了缩脖子:“你这是走了啥运?打猎能遇上老虎崽子!” “说来话长,” 刘光洪拍了拍手,“别围着了,有正事。 我在前面弄了头熊瞎子,还捡了二十多匹狼尸,得赶紧拖回来。郑桐,你去叫个人跟我走,剩下的守好洞口。” “二十多匹狼?!” 有人惊得嗓门都变了,“光洪你一个人干的?” “还有头公虎帮忙,” 刘光洪笑了笑,“别磨蹭了,天快黑了。” 一行人跟着刘光洪往熊洞走,刚拐过山坳就看见那头被放在洞口的黑熊,足有半人高,趴在雪地里像座黑铁塔。 “我的娘哎,这熊得有六百斤吧!” 周启阳在一旁咋舌,“光洪你用啥弄死的?弓箭?” “爬进去用刺刀解决的,” 刘光洪没细说,指着熊尸,“先把这大家伙捆上,用上次的老办法拖着走,再去前面拖狼。” 大伙七手八脚找了根粗麻绳,又找来一个大树叉把熊四脚捆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狼虎战场那边拉。刚到地方,看着雪地上那一堆狼尸跟旁边的母老虎,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乖乖,这狼窝是被端了吧?” 康小九踢了踢旁边一头狼的尸体,“看这伤口,有被咬死的,有中箭的,够惨烈的。” “别感慨了,赶紧搬!” 刘光洪指挥着,“找些结实的树枝,把狼尸归拢到一块,用绳子串起来拖着走。” 郑桐一边用绳子套狼腿,一边好奇地问:“光洪,那公虎真走了?就把崽子扔给你了?” “嗯,它好像信得过我,” 刘光洪想起公虎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等回去了,得找个暖和地方安置这俩小家伙,总不能一直放箱子里。”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手上的活却没停。二十多匹狼尸串成五大串,加上那头黑熊,一行人拖着六个雪橇浩回了基地。 回到基地时,天色已经擦黑。守在洞口的人见他们拖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赶紧迎上来帮忙。黑熊被抬进洞靠墙放着,狼尸则在洞口堆成了小山。 刘光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那两只缩在木箱里的小老虎,又看了看满地的猎物,忽然觉得这趟进山的收获,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猎物运到基地,大伙立刻忙得脚不沾地。找来了锋利的剥皮刀,蹲在雪地里处理狼尸,刀锋划过皮毛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有人拾来干柴,在空地上架起烤架,把切好的狼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溅起阵阵火星,肉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弥漫开来,引得人直咽口水。 “尝尝?” 陈宇轩举着烤得焦黄的狼肉递到郑宏毅面前。 郑宏毅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含糊着赞道:“够劲!比猪肉糙点,却更香!” 大伙围坐火堆旁,你一块我一串,边吃边说笑,刚才处理猎物的疲惫早抛到了脑后,基地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天快擦黑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大伙停下说笑,警惕地望向远处。 只见钟跃民和刘光福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军绿色的身影列着整齐的队伍,是部队的人,足有一个连的架势; 另一边,穿着制服的公安也来了十几个,跟着来的还有几个文物方面的专家。 部队和公安的人一到,基地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为首的专家姓周,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一进基地就直奔那些文物去了。 “小同志,这些东西是你们发现的?” 周专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石板,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眼神越来越亮,“这上面的图腾,很可能是先秦时期的!太有研究价值了!” 其他专家也纷纷忙碌起来,有的给金属盒子拍照,有的用软尺测量石板的尺寸,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这时,部队的首长和公安系统的郑朝阳走了过来。部队首长目光扫过基地里堆放的狼尸点了点头:“不错,你们这些家伙还打了这么多狼?这可帮了附近乡亲一个大忙咯!” 郑朝阳也笑着附和:“基地里的武器装备我们粗略的清点了一下,好家伙!能装备一个师的武器装备,除了没有重武器,连防毒面具都有不少。你们这次可立大功了!” 本来部队是安排了车连夜送孩子们回四九城,但跟来的首长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太晚了,山路不好走,安全第一。让后勤的搭几个临时帐篷,就在基地前面扎营,明天一早再走。”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在基地前搭起了几顶绿色的军用帐篷,还升起了几堆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孩子们挤在一顶大型的军用帐篷里,兴奋得睡不着觉。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今天的经历,手里还把玩着自己的 “战利品”。 第二天一早,部队特意安排了一辆卡车送孩子们回四九城。 大伙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爬上卡车,包里塞满了捡来的 “宝贝”,鼓鼓囊囊的,看着格外滑稽。 开车的战士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发动汽车,稳稳地向四九城驶去。 卡车刚在军区大院门口停下,车门 “哗啦” 一声拉开,孩子们背着大包小包跳了下来,脚刚沾地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坐了一路车,骨头都快颠散了。 第86章 新房子上梁 “咱就在这儿分了吧。” 刘光洪拍了拍手,指了指卡车斗里剩下的猎物, “母老虎昨晚被部队拉走处理了,剩下的狼一人挑一匹回家,至于熊瞎子跟那些小东西就不分了。” 这次的收获不算少,二十多匹狼除了被部队留了几匹,剩下的都在车上; 还有刘光福兄弟用弹弓打回来的野鸡、兔子,堆在角落里像座小山。 “我要这匹!看着最壮!” 袁军率先冲过去,挑了匹毛色发亮的狼,笑得合不拢嘴。 “我来一直小点的,家里人不多,狼肉也不好吃。” 郑桐摆摆手,他更宝贝背包里那些战利品。 刘光洪也不啰嗦,让大伙按需挑选,分到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狼肉脸上泛着红光。 钟跃民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回院了吱一声,有空我过去蹭饭。” “没问题!” 刘光洪应着,指挥剩下的人把没分完的猎物搬上借来的板车,慢悠悠地往 95 号院赶。 刚进胡同,就见阎解放和阎解成两兄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瞧见板车上的狼尸,眼睛都直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光洪!这…… 这都是咱的了?” “不然呢?” 刘光洪笑着跳下车,“赶紧搭把手,卸下来分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帮忙搬东西,嘴里絮絮叨叨:“就出去晃悠这几天,居然弄回这么多好东西!还有两匹狼!” 阎解放拎着狼腿掂量着,“今年过年可算能敞开吃肉了,爹见了准得乐疯!” 阎解成也咧着嘴笑:“可不是嘛,往年就盼着年夜饭能有块肥肉,今年咱家可算是能过个好年了!” 说话间,板车已经到了中院。街坊们听见动静都跑出来看,瞧见车上的狼尸和野鸡,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光洪这是进山打了狼群啊?” 王大妈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狼肉炖萝卜,那得多香!” 有人已经开始琢磨吃法了。 刘光洪笑着招呼:“出去几天了,我们先回家,如果哪个想要弄点狼肉尝尝,可以来后院换哈!粮食,票都成。” 转眼间就到了刘家小院上梁的日子。 这院子盖得比当初计划的还要气派,硬生生拓成了两进的格局,前院是正房带东西厢房,占地面积100多平。 青砖灰瓦,窗棂都是掏的废弃老宅子里的,上面还雕了花纹; 后院的格局跟前面是一样的,原本开在侧面的小门,刘光洪在街道办跑了手续,改成了能走板车的大门,进出方便多了。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连接 95 号院主院的那道月亮门。原先的旧门早就朽了,这次特意请了杨师傅重新打造,门楣上雕着 “家和” 两个字,边框缠满了葡萄藤的纹样,寓意多子多福。门框刷了层清漆,露出木头的原色,看着既雅致又透着股生气。 上梁这天,院里院外都挤满了人。刘海中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指挥着工匠们往房梁上系红绸子;一大妈(刘光洪他妈,现在升级了)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蒸了满满两笼二合面馒头,每个馒头上都点着红点,准备等梁一上稳就分给街坊们讨喜。 95 号院的老街坊们也都过来帮忙,二大妈带着几个妇女收拾院子,二大爷则蹲在月亮门边,眯着眼打量那雕花:“这手艺,得是前清传下来的吧?老刘家这院子,往后可是咱院的门面了!” 傻柱也拎着两瓶好酒过来,往刘海中手里一塞:“一大爷,恭喜啊!这院子盖得气派!” 刘光洪正帮着工匠们扶梯子,听见这话笑了笑:“柱哥说笑了,就是个住人的地方,结实就行。” 他抬头看了眼那根被红绸子裹着的主梁,笔直坚硬,足够撑得起这院子的年月。 随着杨师傅一声 “上梁喽”,几个壮小伙喊着号子,慢慢把主梁往房顶上抬。红绸子在空中飘着,引来一片叫好声。 等梁稳稳落定,一大妈端着馒头出来,挨个儿分给大伙。孩子们抢着要带红点的,举在手里跑来跑去,把院子里的喜气撒得满到处都是。 郑朝阳也赶来了,站在月亮门边看了又看,拍着刘光洪的肩膀:“行啊小子,这院子弄得像模像样的。往后从这门进出,两边都方便。” 刘光洪望着连通两院的月亮门,又看了看自家新盖的房子,心里踏实得很。 靠近后院的主院子,是由一栋两层的木屋,外加东西厢房组成。用游廊连接后面那个院子占地足有一百四十平,在胡同里算得上是气派非凡。 主屋楼下是开阔的大厅,连着一间敞亮的厨房,角落里还隔出了独立的厕所,这在四合院里可是稀罕物; 大厅旁另设了间会客厅,摆着一套紫檀木的桌椅,透着沉稳的气度。 楼上则是三间卧室,格局方正,采光极好。 最难得的是这屋子的用料,通体都是从旧王府拆下来的红木,连梁柱都是王府的金丝楠木,瞧着不起眼,却透着骨子里的贵气。 地面铺的是锃亮的金砖,黑得能映出人影;屋里的家具更是讲究,不是黄花梨就是小叶紫檀,样式简单却线条流畅,藏着不张扬的雅致。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这栋漂亮的主屋,对视一眼,都摆了摆手。 “光洪,这主屋你住。” 刘光天拍板道,“当初盖院子你费心最多,这屋子结实,也方便。” 刘光福也点头:“哥说得对,我们俩住后面那院就行,离中院近,也方便照应着。” 后面的院子挨着 95 号院的中院,隔墙就是以前易中海住的厢房,中间特意留出条窄巷,既隔开了两院,又不显得局促。 这院子的主屋也是两层,高度比前院矮了两米,约七米高,两边的厢房同样是七米的格局,看着匀称协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光洪也没推辞。 分配时,刘光天挑了后院东厢房,刘光福选了后院西厢房。至于主房他们俩兄弟留给了老爹刘海中,说是以后老大不养老就接二老过来住。 第87章 刘家办酒席 两人都知道刘光洪眼光超前,盖房时特意让工匠把自家屋子修得比一般厢房高些,主房和厢房的梁架都加粗了,看着既敞亮又结实。 “等收拾好了,咱哥仨在院里搭个葡萄架,夏天乘凉喝酒,多舒坦。” 刘光福站在自家厢房门口,畅想着往后的日子。 刘光天笑着点头:“再在月亮门边种点月季,开花时从 95 号院那边都能瞧见,多喜庆。” 刘光洪看着两个哥哥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也暖融融的。这院子不光是木头砖瓦搭起来的,更是兄弟间的情分,是往后安稳日子的根。 上梁这天,刘家新院的院子里摆开了十来张方桌,红布铺在桌面上,看着格外喜庆。 傻柱系着白围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得团团转,颠勺的声音 “哐当” 响,肉香混着酱油的醇厚味飘出老远,引得蹲在院门口的孩子直咽口水。 请来的客人坐得满满当当:95 号院的街坊们占了大半,街道的王主任坐在中间桌,手里端着搪瓷杯,笑着和旁边的人聊天; 军区大院的钟跃民、袁军他们几个凑在一桌,正比划着前几天进山的事; 郑朝阳带着妻子白玲坐在主桌,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女儿,时不时逗两句; 李奎勇和康小九则跟刘光天、刘光福挤在一桌,嗓门洪亮地聊着天。 刘海中特意给李怀德送了请帖,没想到他真的来了,穿着件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果篮,一进门就笑着道贺:“老刘,恭喜啊,这院子盖得真气派!” “李主任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刘海中赶紧迎上去,把人往主桌请。 李怀德刚坐下,目光一扫就愣住了,主桌这几位,除了他认识的刘海中,还有东城公安分局的郑朝阳,街道办的王主任。 再看旁边几桌,好些都是军区大院的子弟,一个个穿着利落,眉宇间带着股英气。他心里暗暗纳罕,这刘海中看着不起眼,人脉倒是挺广。 开席后,菜一道接一道上桌,傻柱的手艺确实地道,红烧肘子油光锃亮,酱爆肉丁香气扑鼻,引得满院子都是筷子碰撞的脆响。 李怀德借着夹菜的功夫,凑到旁边的何大清耳边低声问:“何师傅,那位郑局长,跟刘家是啥关系?” 何大清刚回四九城没多久,今天被刘海中请来陪客,对院里的新亲戚不太熟,挠了挠头:“我也说不准,听着像是沾点亲。” 坐在另一边的许友德听见了,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李主任您不知道?郑局是老刘的小舅子,亲妻弟!俩人走得近着呢。” 他往刘光洪那边瞥了眼,“尤其是郑局,最疼刘家那老幺光洪,常说这孩子机灵懂事,有出息。” 李怀德心里 “咯噔” 一下,重新打量起不远处正给郑朝阳女儿夹菜的刘光洪,又看了看被众人围着敬酒的刘海中,眼神渐渐变了。 他原先只当刘海中是个会来事的老工人,如今看来,这家人背后的关系网,可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席间,李怀德主动端着酒杯走到刘海中跟前:“老刘,恭喜你家添了新房,我敬你一杯!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弄得一愣,随即笑着举杯:“李主任客气了,该我敬您才是!” 两人一碰杯,酒液下肚,李怀德看着刘海中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欣赏,这老刘,进步可真快呢。 宴席散后,客人们陆续离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家三兄弟带着相熟的伙伴们参观刚落成的房子,大院来的孩子们看着气派的正房、宽敞的天井,脸上倒没太多惊讶,毕竟他们大多住着独栋院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格局。 可康小九、李奎勇和阎家兄弟就不一样了。他们扒着雕花的木门框,眼睛里满是羡慕,手不自觉地摸着光滑的廊柱。 康小九咂咂嘴:“这院子也太敞亮了,比我们胡同里的大杂院强十倍!” 李奎勇也点头,他和康小九最近靠淘矿石、打猎攒了些钱,心里正琢磨着换个住处,此刻看着这青砖灰瓦,眼神里的向往藏不住。 阎家兄弟更是围着西厢房转了两圈,小声嘀咕着:“咱要不要也攒钱修个小院子?” 一直跟在刘光洪身后的棒梗,望着正房那扇雕着花鸟的木窗,忍不住拽了拽刘光洪的衣角,小声问:“光洪哥,你说…… 我们家以后能住上这么大的院子吗?” 刘光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这孩子往后的造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当然能。你呀,要是好好念书,做事踏实,往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别说这样的院子,说不定比这还好呢。”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紧了拳头,眼里多了份盼头。 大院的孩子们走后,院子里还剩下康小九、李奎勇、阎家兄弟,还有棒梗几个胡同里长大的孩子。他们没急着走,三三两两地凑在天井里,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又藏着股信赖 ,这半年来,刘光洪早就成了他们心里默认的主心骨。 要说起来,这些孩子跟着刘光洪,实实在在得了不少好处。 康小九和李奎勇最有发言权,当初跟着刘光洪去废矿区淘铁矿,后来又跟着进山打猎,这大半年下来,手里攒了足足几百块钱,抵得上成年人好几年的工资,现在走路都带着底气,腰杆挺得笔直; 阎家兄弟虽说主要帮着刘家修房子,没赚着大钱,可顿顿有肉吃,肚子从没空过,这次进山还分到两匹狼,自己在基地也掏了不少的战利品。家里的年货都不用愁了,俩兄弟脸上的肉都多了几分; 就连棒梗这样半大的孩子,也沾了不少光,正是饭量大、家里填不饱肚子的年纪,赶上刘家修房子,天天管吃管喝,顿顿管饱,这一个月下来,脸蛋子都圆了,身上也长了劲,跑起来都比以前快。 第88章 过年了 在这粮食金贵的年代,能敞开肚皮吃饭,比啥都实在。所以不光是这些常跟着的孩子,就连南锣鼓巷附近几条胡同的人家,提起刘家三兄弟,都带着几分敬意。 刘光天和刘光福出去,街坊们见了,都会笑着喊一声 “光天哥”“光福哥”;偶尔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在附近闹事,街坊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俩来摆平,毕竟兄弟俩跟着刘光洪练了半年拳法,身手利落,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在这一片早就能压得住场子。 此刻,康小九搓了搓手,率先开口:“光洪,咱往后…… 还去淘铁矿不?我听人说西边又开了个新矿渣堆。” 阎解成也赶紧接话:“是啊光红,要是有啥活计,记得叫上我们,咱有力气!” 刘光洪看着他们眼里的期待,笑了笑:“不急,先把年过完。过了年有的是事做。” 他知道,这些孩子不是单纯想跟着赚钱,更多的是认他这个人,这份从日子里熬出来的信赖,比啥都金贵。 康小九和李奎勇站在刘家新院的月亮门边,看着里面青砖铺地、回廊绕屋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他们俩家的住处,实在太憋屈了。 康小九家算上哥姐,六七口人挤在大杂院东厢房,四十来平米的屋子,摆了三张床就转不开身,晚上说话都得压低嗓门; 李奎勇家更甚,七个兄弟加上父母,九口人挤对门西厢房,也是四十平米的地方,兄弟几个睡的都是木头架子搭的通铺,夜里翻个身都怕掉下去,更别提啥舒服了。 以前没见过好住处,倒也没觉得啥,可今儿亲眼瞧见刘家这气派院子,俩人心头那点念想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光洪,” 康小九搓着手上的老茧,声音有点发紧,“你看,咱想换个地方住,现在能有啥章程不?” 李奎勇也赶紧点头,眼里带着盼头:“是啊光洪,哪怕不如你家这院子,能让弟兄们伸开腿睡觉,就知足了。” 刘光洪早把附近的院子摸熟了,闻言指着西边:“你们看 93 号院咋样?就挨着我家这院,以前被炸弹炸塌过,现在就前院还算相对好些,可也荒废了好些年了。 整个院子怕是有五百多平。”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的眼睛,“要是你们想挪地方,不如去街道盘下这院子,两家分了,修个二进院,跟我这院做邻居,多方便。” “93 号院?” 康小九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知道,荒了好些年,杂草都快有人高了,能盘下来?” “试试呗,”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主任不是刚在这儿喝了酒?你们找个由头提一提,就说想把荒院拾掇出来住,也算给街道腾地方。” 李奎勇却皱起眉:“可…… 咱两家现在凑一起,也就千把块钱,怕是不够盘地修房吧?” “先把地弄到手再说。” 刘光洪说得干脆,“钱不够,往后慢慢挣。建筑材料也好办,年后放学了,咱接着带人去淘淘旧城砖,钢筋木头啥的,慢慢攒呗。 等材料够了,自己动手修,花不了多少工钱。” 这话像颗定心丸,康小九和李奎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劲。 是啊,钱不够可以挣,材料不够可以淘,只要能把地盘下来,总有把院子盖起来的那天。 “成!” 李奎勇攥紧拳头,“明儿一早就去找王主任说这事!” 康小九也点头:“对,趁热打铁!说不定真能成!”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根下,胡同里飘起了炸丸子的香味,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了春联,红通通的透着喜气。 刘光洪找出之前处理好的熊肉,大块大块的剁开,准备分送给亲戚们。这头熊足有几百斤,肉厚实得很,够几家亲戚好好过个肥年了。 过年走亲戚是老规矩。刘海中和刘光齐要回刘家庄,临走时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五十多斤熊肉,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到了那边跟你叔伯们说,这肉炖萝卜最香,” 一大妈叮嘱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往年走亲戚顶多拎两斤腊肉,今年这熊肉一送,保管在村里头有面子。 刘光福则要跟着一大妈回郑家庄,也揣了五十斤熊肉,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这趟回去,光是这熊肉,就能让她在娘家扬眉吐气。 刘光洪自己则准备去郑朝阳家。他挑了五十斤最嫩的熊里脊肉,又从堆着的狼皮里捡了三张毛色最亮的,一起打包装进袋子里。 这狼皮厚实保暖,刚好给郑朝阳和白玲做两床褥子,冬天铺在炕上,准保暖和。 新院子里,两只小老虎已经长开了些,不再是刚来时怯生生的模样,正围着刘光洪的脚边打转,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声。 这阵子它们就住在东厢房,刘光洪每天找些肉糜喂它们,倒也养得油光水滑。 “走了,带你们去见见亲戚。” 刘光洪弯腰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心里也惦记着这事,总不能一直养在院子里,得问问郑朝阳有没有稳妥的去处。 到了郑朝阳家,白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闻见动静迎出来,瞧见刘光洪手里的东西,笑着嗔怪:“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家里啥都不缺。” 嘴上说着,手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熊肉和皮子,眼睛顿时亮了,“这狼皮真不错,做褥子刚好!” 郑朝阳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红包,塞给刘光洪:“过年了,拿着买糖吃。” 他瞧见刘光洪身后跟着的小老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俩小家伙长这么快了?” “舅,正想跟你说这事,” 刘光洪摸了摸后脑勺,“总养在院里也不是办法,你看能不能找个动物园啥的,给它们找个好去处?” 郑朝阳沉吟着点头:“我问问市里的动物园,他们正好缺东北虎幼崽,应该能安排。不过得等过完年,先让它们在这儿过个年。” 第89章 秦淮如进厂上班 厨房里飘出饺子的香味,白玲喊着 “开饭了”,小老虎似乎闻见肉香,在门口探头探脑,引得大家一阵笑。 康小九和李奎勇揣着凑齐的一千块钱,找街道王主任把事敲定了。 93 号院归他们两家,只等过完年就动手清理荒院,开春便动工修房。 另一边,刘海中在轧钢厂的日子也越发顺意。自从李怀德知道他是郑朝阳的姐夫,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络,厂里有啥轻快活、露脸的事,总爱想着他。 加上刘光洪时常提点他 “多带徒弟、攒人情”,刘海中对带徒弟这事上心了不少,车间里的年轻人都爱跟他讨教。 这天午休,刘海中揣着个搪瓷缸,特意绕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主任,忙着呢?” 他笑着打招呼,把刚沏好的花茶往桌上一放,“我那徒弟小蓝,您还有印象不?”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想了想:“是不是总捧着本书看那个?看着挺文静的。” “就是他!” 刘海中一拍大腿,“这孩子实诚,上班时手脚麻利,下了班就抱着书本啃,家里条件不咋地,爹娘早没了,他带着俩妹妹过,可上进了。我瞅着是块念书的料,想着,要不劝他考大学?” 李怀德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考大学?这主意好啊!现在厂里正缺有文化的技术骨干,他要是能考上,毕业后回厂里,那可是顶梁柱!”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海中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可这孩子脸皮薄,总说家里离不开他。我想着,能不能请厂里帮衬一把?比如给他调个稍微轻松点的班次,让他有时间复习;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工会那边能不能申请点补助?” 李怀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爽快应道:“这事儿我记下了!小蓝是你带的徒弟,错不了,是叫蓝国梁吧?你回头让他写个申请,我跟工会和车间打个招呼。年轻人有上进心,咱当领导的,就得给他们搭梯子。” “那可太谢谢您了,李主任!”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您最看重人才!” “哎,这是应该的,” 李怀德摆摆手,话里带了点深意,“你能替徒弟着想,说明你这师傅称职。往后厂里有啥培养计划,我第一个想着你。” 刘海中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连声道谢。出了办公室,他脚步都轻快了。 不光是为徒弟的事办成了,更明白李怀德这话里的意思,往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要更稳当了。 年节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胡同里的孩子们陆续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刘光洪几兄弟也不例外,每天清晨院子里总能响起他们出门的脚步声。 中院的秦淮茹却犯了愁。贾东旭的工伤抚恤金发了最后一笔,按规矩,她该去轧钢厂接丈夫的班了。 原本贾张氏盘算着,让秦淮茹拜易中海为师学钳工,可如今易中海在院里名声扫地,谁还肯凑上前去?秦淮茹自己也犯怵,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干得了钳工那重体力活? 棒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放学,他攥着书包带子,一路小跑找到刘光洪的新院子,低着头闷闷地问:“光洪哥,我妈去轧钢厂上班的事,你能想想办法不?我听我奶说,要去学钳工,我妈肯定干不了……” 刘光洪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 他知道,得让贾家彻底跟易中海摘干净,才能真正顺顺当当。 晚饭时,他跟刘海中提了这事:“爸,秦淮茹接贾东旭的班,按说该照顾,可让她去学钳工确实不现实。贾东旭是工伤去世的,厂里多少得讲点人情吧?” 刘海中放下筷子,皱着眉琢磨:“你是说托人给她转个岗?” “对,” 刘光洪点头,“后勤仓管之类的,轻快些,适合妇女干。您现在在厂里跟李主任熟,不如去说说情。不过这事得先跟贾家通个气,让她们主动提出来才好。” 第二天,刘海中就以院里 “管事的” 身份,去了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唉声叹气,见他来了,连忙让座。秦淮茹也红着眼圈,搓着衣角不说话。 “我今儿来,是说接班的事,” 刘海中开门见山,“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学钳工不现实,硬干怕是撑不住。依我看,不如争取转个岗,去后勤仓管,好歹轻快些。” 贾张氏眼睛一亮:“能转岗?可…… 厂里能同意吗?” “事在人为,” 刘海中呷了口茶,“李怀德李主任现在管着后勤,他那人好说话。你们要是愿意,我去搭个桥,你们备点礼,上门求求情,这事或许有谱。” 秦淮茹连忙点头:“只要能转岗,咋都行!刘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 刘海中应下这事,转头就去找李怀德。 他没直接提转岗,先把贾东旭工伤的事念叨了一遍,又说秦淮茹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干重活实在为难,话里话外透着体谅。 李怀德听出了意思,沉吟道:“仓管那边确实缺人,可转岗得按规矩来…… 这样吧,让她写个申请,我在会上提一提,就说照顾工伤家属,问题不大。” 刘海中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回去跟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说,俩人大喜过望,当天就备了些年货,由刘海中领着去了李怀德家。 事情办得很顺利,没过几天,厂里就批了秦淮茹转岗的申请,让她去后勤仓管报到。 秦淮茹上班那天,特意来刘家道谢,眼圈红红的:“一大爷,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刘海中笑了笑:“都是一个院的,我可是一大爷,该帮的。好好干,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看着秦淮茹轻快地走出院门,刘海中忍不住对刘光洪夸道:“还是你脑子活,这事办得漂亮,既帮了贾家,咱在院里也更有面子了。” 自打帮秦淮茹琢磨转岗的事,刘海中心里就没踏实过。 刘光洪可是跟他说过李怀德这人可是拿钱办事的,虽然这次帮秦淮如转岗位没过多久就把事办了,但领导办了事自己这边不能没有表示,不然关系可就淡了。 第90章 刘海中进步了 按理说是帮贾家办事,这礼物应该由贾家出,可现在贾家就几个孤儿寡母,上门找他们出这钱又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不敞亮。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买个礼物送过去算了,他找来刘光洪商量。 刘光洪听后,也是一阵头大,思索片刻后,给刘海中建议道:“爸,要我说,你去委托商店买个二手进口手表送给李主任好了。” 刘海中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送礼送个二手的,这能行吗?会不会显得咱没诚意啊。” 刘光洪耐心地跟父亲分析起来:“爸,您听我说。咱去委托商店挑个进口的二手手表,选新一些的。 您想啊,李主任要是戴着出去,又不掉价,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您送的时候,得把话说清楚,这是秦淮茹他们一家感谢李主任帮忙换岗。 但秦淮茹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人家领导帮了这么大忙,不能没个表示,所以您就自己贴钱给买了这块表。 这样一说,既表达了感谢,又不让李主任觉得有负担,您觉得咋样?” 刘海中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嗯,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行。那行,光洪,你陪我一起去委托商店挑挑。” 父子俩并肩出了门,朝着委托商店走去。 一路上,刘海中还在念叨着:“希望这块表能让李主任满意,也算是把贾家这事儿给妥善解决了。” 很快,父子俩就来到了委托商店。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旧物件。 刘海中跟刘光洪在摆满手表的柜台前停了下来,柜台里的手表款式繁多,新旧不一。 刘海中指着一块梅花手表,问站在柜台后的店员:“同志,这块表看着还挺新的,几成新啊?走时准不准?” 店员拿起那块表,熟练地看了看,又上了上弦,听了听滴答声,说道:“这块表保守估计有七成新,走时一直都很准,您放心。这可是梅花牌的,质量有保证。” 刘光洪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这块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转动,表壳虽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但整体还算完好。 他对刘海中说道:“爸,这块看着不错,款式也大方,李主任戴着应该合适。” 刘海中微微点头,又问店员:“这块表多少钱?能不能便宜点?” 店员思索了一下,说:“看您也是诚心要,给您算个实惠价,60 块钱。这价格在市场上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梅花表了。” 刘海中一听,觉得价格有点高,面露犹豫之色。刘光洪见状,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角,小声说:“爸,这表看着确实不错,李主任要是喜欢,这钱花得值。而且咱这也是为了贾家的事,别因小失大。” 刘海中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有理,便对店员说:“行吧,60 块就 60 块,给我包起来。” 傍晚,刘海中揣着表去了李怀德家。 俩人大碗茶喝着,东拉西扯聊了阵厂里的事,话头才绕到秦淮茹身上。 “李主任,不瞒您说,贾家那情况是真难,三个孩子正长身体,秦淮茹要是去学钳工,怕是撑不了仨月就得垮。” 刘海中叹了口气,“她读过几年书,字认得全,算账也清爽,能去仓库可真是您帮了大忙了。” 李怀德喝了口茶,“他爱人在轧钢厂也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轧钢厂是有贡献的,现在他们家有困难,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帮忙解决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帮不帮忙的。”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表,往桌上一放:“这表是我托人淘来的,不是什么新表,不过款式大方,走时也准,看您带的那块表的表带都坏了,这个表您带着看时间。秦淮茹的事,还是要谢谢您的。” 李怀德瞥了眼表,又看了看刘海中:“老刘,你这是干啥?咱谁跟谁啊,” 刘海中笑了,“您帮贾家渡了难关,也是积德不是?再说了,这丫头能干,往后仓库的活儿错不了,也省得你操心不是?” 李怀德捻着表链转了两圈。 刘海中最近在厂里确实改变不少,办事靠谱,再想想秦淮茹孤儿寡母的难处,点了头:“行,这表我收下。回头我跟劳资科打个招呼,仓管的活儿,让老周带带她。” 时间一晃到了 1963 年,南锣鼓巷的槐树又抽出了新绿,胡同里的日子像是被温水慢慢泡开,透着股踏实的暖意。 刘海中在轧钢厂的日子越发顺风顺水,如今已是锻工车间的副主任,胸前的口袋里总别着支钢笔,说话办事都带着股沉稳的派头。 这几年,他把刘光洪的话记在心里,跟紧了李怀德,工作上卯足了劲,不仅自己技术过硬,带徒弟更是尽心尽力,车间里不少中级工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最让他得意的,他徒弟蓝国梁。当初在他的力荐和厂里的扶持下,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大学,成了轧钢厂有史以来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 就冲这事,刘海中去年还被评上了先进工作者,奖状贴在家里堂屋最显眼的地方,来人瞧见了都得夸两句 “刘主任有眼光”。 家里的喜事不止这一桩。刘光齐中专毕业了,按理说,凭着刘海中在轧钢厂的关系,把他安排进厂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几个岗位,就等老大点头。 可刘光齐却有自己的主意。那天晚饭,他放下筷子,轻声说:“爸,我分配到机修厂了,做干事。” 刘海中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去机修厂?咱家在轧钢厂熟人多,去那儿多好” “我觉得机修厂更有前途,而且我学的专业也对口,” 刘光齐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想自己试试。”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笑着帮腔:“大哥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机修厂也不错,能学到新东西。” 其实刘光洪知道,什么更有前途这些都是借口,老大就是想离家里远点,他上中专开始就有补贴,可从来都没往家里拿过,家里的自行车骑起来倒是心安理得。 现在上班了,他更加不想跟家里有瓜葛,他一直觉得刘海中这个车间副主任是靠拍马屁上去的,而且现在刘海中还是以工代干,他刘光齐可是干部编制。 刘海中看着老大眼里的认真劲儿,又瞅了瞅一旁点头的刘光洪,心里那点不舍渐渐化成了欣慰。 他摆摆手:“行,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到了厂里好好干,别给咱家丢人。” 没过几天,刘光齐就去机修厂报到了。从那以后刘光齐就没怎么回过家了,理由是离家远,工作忙回一趟家太麻烦。 第91章 四合院的变化 这几年南锣鼓巷的变化,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自从刘家三兄弟那个两层小院在胡同里立起来,像是给整条街添了个新标杆,跟着就带起了一串新景象。 康小九和李奎勇两家,眼瞅着刘家院子盖得气派,心里那点念想越发迫切。 第二年开春,俩人就带着攒下的钱和淘来的材料,在 93 号院动了工。 他们两家人口都多,院子规划得格外实在,两层小楼修得方方正正,窗户开得又大又亮,比起原先挤在四十平米的厢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完工那天,俩家特意请了街坊去暖房,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撒欢跑,康小九他娘笑得眼角都是泪:“这辈子没想过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前院的阎家兄弟也没落下。康小九他们的院子刚盖好,阎解放和阎解成就动了心思。 后来不知阎埠贵托了啥关系,竟把前院那四间倒座房盘了下来,兄弟俩一人分了两间,四十多平的屋子,足够折腾了。 俩人咬咬牙,把上次进山带回来的战利品在黑市换了些钱,请来工匠把倒坐房重新翻修,屋顶往高抬了抬,愣是隔出个小二层。 虽说层高只有五米多,比不上刘家的七米气派,可楼上住人楼下当客厅,就算俩兄弟以后结婚了住得也是舒舒服服,再不用挤在一张炕上了。 院里的喜事不止这些。傻柱和梁拉娣这三年过得热热闹闹,硬是 “三年抱两”,添了俩大胖小子。 老大叫何学兵,老二叫何学文,小名叫大毛、二毛,长得虎头虎脑,见了人就咧着嘴笑。 傻柱如今在厂里食堂当班长,下班回家就抱着俩儿子亲,梁拉娣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院里常能听见她喊俩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热热闹闹的,透着股子过日子的兴旺劲儿。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被来来往往的脚步磨得发亮,新盖的院子挨挨挤挤,却各有各的模样。 孩子们在胡同里追逐嬉闹,街坊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谁家做了好吃的,隔着墙都能递过去一碗。 梁拉娣如今被调回了轧钢厂焊接车间。傻柱托了李怀德的关系,把她从机修厂调过来,这几年她肯下苦功,手上磨出的茧子比傻柱的还厚,如今已是三级焊工,拿着体面的工资,车间里的小伙子都得喊她一声 “梁师傅”。 下班回家,她总爱系着沾了焊花的围裙,给俩儿子洗手擦脸,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胡同:“学兵、学文,洗手吃饭!” 何大清也回了四九城。他把保定的营生让给了白寡妇的二儿子,自己揣着一手好厨艺进了丰泽园,成了后厨掌勺的大厨。 住回了以前易中海的东厢房。下了班,老头不爱歇着,常带着两个孙子在院里转悠,学兵拽着他的衣角要糖吃,学文现在还不能下地,但何大清还是喜欢抱着满院子溜达。 何雨水也变了模样。没考上中专那阵,她闷在屋里哭了好几天,后来进了高中,反倒像换了个人。 头发剪得利落,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见了街坊会笑着打招呼,周末还帮梁拉娣照看孩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胡同里的槐树叶子绿得发亮,蝉鸣声从早到晚没个停歇。 刘光洪他们这拨半大孩子,也迎来了初中毕业的日子。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几个小子蹲在墙根下看了半天,虽说没谁考上中专,脸上却都带着股轻松光洪,小九跟奎勇都考上了高中,日子还能跟以前一样凑在一块儿。 康小九和李奎勇家里,这几年靠着淘矿石、打猎攒下不少家底,院子修好了,手头也宽裕了,俩人大夏天也都穿上了新衣裳,站在胡同口跟人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 “上高中就上高中,反正放学了还能跟你折腾点正事,总比在家待着强。” 康小九也点头,眼里闪着光:“等秋收后,咱再进山一趟,听说那边出了些好皮子。” 这个暑假,院里最热闹的事,莫过于许大茂娶媳妇。 他的老婆还是原着里的娄晓娥。两人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院里摆了三十多桌,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那陪嫁都是娄家派的车装过来的。 结婚没过几天,许大茂他爹许有德就收拾了东西带着许大茂他妈跟妹妹,搬离了四合院,住回了老宅。 “年轻人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一家子一起住不下了。” 老许临走时跟街坊们打招呼。 许有德一走,院里 “三大爷” 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街坊们凑在一块儿商量,觉得何大清最合适。老头回院后性子温和了不少,又在丰泽园当大厨,见多识广,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都乐意帮忙掌掌勺、出出主意。 “我哪行啊?” 何大清笑着摆手,却被二大妈推了一把:“您就别谦虚了,论资历论见识,院里没谁比得过您。往后院里有啥纠纷,您给评评理,我们都信服。” 傻柱也在一旁帮腔:“爸,您就应了吧,正好管管许大茂那小子,省得他整天神神叨叨的。” 从此,95 号院的 “三大爷” 就换成了何大清。 这几年,东城这边的半大孩子堆里,不知不觉就分出了三个明显的阵营。 南锣鼓巷这片的小胡同里,孩子们几乎都乐意往 95 号院凑。 刘光福和刘光天这哥俩,跟着刘光洪习武好几年,拳脚早就练得有模有样,加上为人仗义,在孩子堆里渐渐有了大哥的派头。 论起打架,俩人联手,在东城这片几乎没遇见过对手,孩子们私下里都喊他们 “二哥”“三哥”。 康小九和李奎勇家日子好过了,也跟着加入了习武的队伍,每天放学就往刘家新院子跑,扎马步、练拳路,学得有模有样。 棒梗那小家伙更是上瘾,一有空就黏在院里,跟着比划招式,连作业都得催着才肯写。 附近胡同的孩子见了,哪还按捺得住?也偷偷摸摸跑来看,眼里满是羡慕。 刘光洪也不藏私,谁来了都指点两句,时间一长,院里竟凑齐了一小支 “习武队”,每天呼喝声不断,透着股蓬勃的劲儿。 第92章 意外发现藏宝图 另一边,军区大院的孩子们路子又不一样。一到放假,家里就把他们往部队送,操练半个月,回来个个晒得黝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透着股军人的利索劲儿。 剩下的日子,他们要么跟着刘光洪进山打猎,要么就拉着胡同里的孩子切磋拳脚,说是切磋,其实更像打闹,大院孩子练的是军体拳,胡同孩子练的是刘光洪教的招式,一来二去,倒也混得熟络。 除了这两拨,东城其他片区的孩子就算第三拨了。 平时各玩各的,真遇上了,多半是在冬天的后海冰场。那会儿冰面上挤满了人,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很容易起摩擦。 但只要南锣鼓巷的孩子一露面,气势上就先占了上风 刘光天、刘光福往那儿一站,康小九、李奎勇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护在旁边,再加上偶尔来凑热闹的大院孩子,对方往往瞅两眼就蔫了,很少有真动手的。 就算真起了冲突,南锣鼓巷这边也总能凭着手硬占尽优势,久而久之,其他片区的孩子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 不过细究起来,大院孩子和胡同孩子之间,似乎总隔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差异。 钟跃民他们那一帮最是特别,不管家里长辈官阶如何,凑在一块儿总透着股不分彼此的热乎劲儿。 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进山追野兔,谁受了欺负,其他人抄起家伙就上,骨子里那股抱团的韧劲儿,倒跟胡同孩子有几分像。 他们聚在一块儿,聊的是打猎的枪法、大家的糗事,以及切磋的输赢。很少提家里的差事,仿佛那些头衔官职,都远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野仗来得实在。 可其他大院的孩子,就难免带上些无形的界限了。 往往是父母官阶相近的凑成一堆,玩的花样、说的话题都带着圈子里的印记。 谁家父亲是部长,谁家是科长,明里不说,暗里却像有条线,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比如军区总院家属院的几个孩子,聚在一块儿总爱聊些进口的玩具、特供的糖果,见了级别稍低些的大院孩子,眼神里难免带点轻慢; 而一些父母职位普通的大院孩子,也自觉地凑成一团,很少往那些 “高门” 圈子里凑。 这种差异,胡同孩子看在眼里,却不太在意。在他们眼里,大院孩子穿得再光鲜、说的再体面,真要论起在野地里生存、在胡同里打滚的本事,未必比得上自己。 倒是刘光洪偶尔会想,这圈子分野,或许从一开始就刻在了不同的生活里,胡同里的日子是掺着烟火气的抱团取暖,而大院深处,却藏着另一套看不见的规矩。 不过这些微妙的差别,在真正玩到一块儿的时候,倒也常常被抛在脑后。 比如冰场上比谁滑得快,山林里比谁先打到猎物,输赢面前,管他是大院还是胡同,先较出个高低再说。 只是散场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院落,那些藏在日子里的不同,又会悄悄浮现,像胡同口那道不起眼的墙,不高,却分明地立在那儿。 离高中开学还有十来天,胡同里的蝉鸣渐渐透着些慵懒,刘光洪却总爱往自家地下室钻。 这地下室是新修院子时特意加固过的,墙壁刷得雪白,角落里摆着几个樟木箱子,里面堆满了从大运仓库挪回来的古董。 他常在这里泡上一下午,手里捧着本线装书,对着青铜器上的纹路琢磨半天,或是用软布细细擦拭玉器,指尖触到那些温润的古物,仿佛能摸到时光流淌的痕迹。 这天午后,他正对着一只宋代瓷瓶研究釉色,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那个当初从基地带回来的盒子。 新房子修好后,这盒子就被他随手搁在了地下室,混在一堆旧物里,倒成了被遗忘的存在。 刘光洪起身把盒子拎到桌上,精美盒身带着些斑驳,打开时 “咔哒” 一声轻响,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 他随意抽出一张铺开,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些模糊的符号。 起初没太在意,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图上那座山的轮廓,怎么看都眼熟。 他皱着眉回忆,手指在地图上的山峰标记处点了点,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前阵子打猎去过的房山余脉吗?那处山体走势独特,像只卧着的猛虎,他当时还跟刘光天打趣说 “这山看着就藏着猛兽”。 为了确认,刘光洪翻出自己手绘的简易猎场地图,两张图并排铺开比对。 果然,无论是主峰的高度、侧峰的走向,甚至山脚下那条隐蔽的溪流,都能对应上! 只不过基地带回的地图上,在山腹位置画了个小小的叉号,旁边标着个他不认识的文字,看着有点像满文。 “难道这山里藏着什么东西?” 刘光洪心里泛起嘀咕。他盯着那个叉号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蹊跷,那片山区他去过几次,都是密林覆盖,从没听说过有啥特别的去处。 琢磨了整整一下午,太阳西斜时,刘光洪把地图仔细折好放回盒子,眼神里多了份笃定。不管那叉号标记的是啥,总得去看看才甘心。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背着猎枪,肩上挎着帆布包,刚走出院门就被刘光天和刘光福堵了个正着。 “老幺,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光天嘴里叼着根草,一眼就瞅见他包里的干粮,“又去打猎?等我一下,我去拿装备,这段时间在家待着快发霉了。” 刘光福也凑过来:“我也去。正好趁开学前再练练手,上次那只狍子没打着,我心里还惦记着呢。” 刘光洪停下脚步,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俩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我打算深入一些,看看有没有上了年份的药材。” “为啥啊?挖药材我们也可以帮你找的。”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 第93章 进山寻宝 “二哥,” 刘光洪转向大哥,“爸正李主任给你办轧钢厂的事,这节骨眼上要是出去跑野了,万一错过了消息咋办?你都毕业一年了,上班的事要紧,先把这个事情落实了再说。” 刘光天挠了挠头,没话说了,他确实盼着进轧钢厂,这事由不得马虎。 刘光洪又看向刘光福:“三哥,你还有一年就毕业,学习成绩还不错,得加把劲拼拼大学。这最后一年最关键,别总想着往外跑,在家多温温书。” 刘光福撇撇嘴:“看书也不差这一天啊……” “差不差这一天,心里得有个数。” 刘光洪板起脸,语气却软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野味儿补补脑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知道他拿定了主意,只好作罢。刘光天叮嘱道:“那你自己当心点,早点回来。” 刘光洪应着,转身往院外走,刚到月亮门就撞见一大妈拎着菜篮子回来。 “光洪,这大清早的背着枪干啥去?” 一大妈把篮子往墙根一放,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早饭还没吃呢。” “妈,我去房山那边转一圈,打只野物回来,给您炖肉吃。” 刘光洪笑着说,“您别担心,我熟门熟路的。” “这孩子,说走就走。” 他妈无奈地摇摇头,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他包里,“带上垫垫肚子,山里危险,多注意着点。” “知道了妈。” 刘光洪接过馒头,心里暖烘烘的。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刘光天摸着下巴嘀咕:“老幺今儿咋怪怪的?平时打猎总爱拉着咱,今儿咋一个人跑了?” 刘光福也觉得纳闷:“是啊,还把咱支得明明白白的……” 两人哪里知道,刘光洪这次可不是单纯的打猎,而是去寻宝。 他一路加快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座山里的秘密,得自己先探个究竟。 从城里到房山脚下,走路得两个多钟头,刘光洪心里急着赶路,拐了个弯往军区大院去,他知道钟跃民他们几个准在院里晃悠,去找他们借个自行车,这样赶路快些。 果然,刚进大院就瞧见空地上聚着一群人,周启阳正跟袁军掰手腕,钟跃民,郑桐、宁强、宁伟几个围着起哄,吵吵嚷嚷的。 “光洪?你这背着枪是要去哪儿?” 钟跃民一眼瞅见他,“打猎去?带上我们啊!” “就是,正好闲得发慌,” 袁军揉着胳膊笑,“上次你说牛栏山那边有狍子,咱去碰碰运气。” 刘光洪摇了摇头,指了指背上的猎枪:“这次真不行,就我一个人。” “咋回事?你不总爱拉着光天他们吗?” 郑同纳闷道。 “这次趁着放假时间长打算往房山深处走走,” 刘光洪半真半假地说,“听说里面有几味药材,想去找找。路不好走,人多了反倒麻烦,连我哥俩都没带。” 宁伟年轻气盛,嚷嚷着:“深点怕啥?咱几个还能怕迷路?” “不是怕迷路,” 刘光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进了密林,顾不上照应你们。等我摸清了路,下次再带你们去。” 几人听他这么说,兴致顿时减了大半。钟跃民从车棚推了辆八成新的自行车过来,车把擦得锃亮:“骑我的,这车轻快。记住啊,打了野鸡、野兔啥的,回来别忘去老地方烤肉。” “行,少不了你们的。” 刘光洪接过车,跨上试了试,铃铛 “叮铃” 一响,“走了啊。” 看着他骑车出了大院,袁军撇撇嘴:“啥药材这么金贵,还得他亲自跑一趟?” 钟跃民摸着下巴笑:“这小子鬼主意多,说不定是发现啥好地方了。等着吧,回来准有好戏。” 刘光洪骑着车一路疾驰,风从耳边掠过,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房山脚下。 他四处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把自行车收进了大运空间,随即背上猎枪钻进山林。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藤蔓缠脚,荆棘刮衣,他凭着记忆里的地图轮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地图标记的区域,一片被巨岩环绕的密林,阳光都很难透进来。 刘光洪放慢脚步,掏出地图反复比对。眼前的山壁爬满青苔,岩石缝里钻出几丛灌木,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排查,用猎枪枪管拨开藤蔓,敲敲这块岩石,又扒扒那处泥土,心里嘀咕:到底是藏在山洞里,还是埋在地下? 刘光洪在标记区域来来回回搜了两圈,目光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灌木丛,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山壁是浑然一体的青灰色,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瞧着和别处的山林没两样。 他皱了皱眉,从大运空间里摸出工兵铲和洛阳铲 —— 这几年进山打猎,他总爱往空间里塞些稀奇工具,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选了几处看着像是 “藏东西” 的地方,他抡起工兵铲往下挖,泥土混杂着碎石被抛到一旁,挖到两三米深,土层依旧是普通的山林土,没见着人工翻动的痕迹。 换洛阳铲试试。细长的铲头扎进土里,提上来时带起一筒土样,刘光洪捻开细看,土色均匀,混着细碎的腐殖质,依旧没什么异常。 “难道我看错了?” 他挠了挠头,心里犯起嘀咕。地图上的红叉明明标着这儿,难不成是年代太久,痕迹被岁月磨平了?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林子里闷热起来。刘光洪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旁歇脚,这石头倚着四五十米高的断崖,像块从天而降的巨碑,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石头前面有片不大不小的平地,约莫十来平米,比周围的地面平整得多,看着倒像是人为修整过的。 起初他没太在意,可靠着石头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慢慢往后退。 一步,两步…… 退出去十来米远,再回头看时,眼睛忽然亮了。 那片平地太规整了!边缘齐整,连野草都比别处稀疏,分明就是个小平台的轮廓!而那块巨大的岩石,正对着平地中央,活像院子里的影壁墙。 第94章 找到藏宝地点 “原来是这样……” 刘光洪心里一动。他刚才只顾着往地下挖、往山壁上找,竟没留意这片平地本身就透着古怪。 这哪是什么天然形成的空地,分明是有人特意清出来的! 他快步走回平地,蹲下身用手拨开表层的落叶,指尖触到的泥土果然比别处紧实。 再往岩石根部摸去,青苔底下似乎有块地方颜色略浅,像是被人反复触碰过。 刘光洪的心 “咚咚” 跳起来,握着工兵铲的手紧了紧。 秘密或许就藏在这块石头背后,或者这片看似寻常的平地之下。 刘光洪围着那块巨石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石头底部,那截埋在土里的边缘,竟平整得不像话,像是被人用凿子细细打磨过一般。 “天然石头哪能这么齐整?” 他心里的疑团更重了,蹲下身用工兵铲沿着石根刨土。 没挖多深就发现,这块石头埋在土里的部分其实很短,底下的土层也异常疏松,显然不是从山崖上天然滚落的。 “难不成…… 这石头是用来堵门的?” 一个念头窜出来,刘光洪眼睛亮了。 换作旁人,怕是得掉头回去叫人来帮忙,可刘光洪经过了基因药剂的改造,本身的体质就是常人的数倍,又练习形意拳好几年,他的力量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没再多想,顺着石头一侧奋力开挖,泥土混合着碎石被一铲铲抛到旁边,很快就挖出一道三米来长的凹槽,刚好能容石头往侧边挪动。 深吸一口气,刘光洪抵住巨石,丹田发力,臂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嘎吱 ” 一声闷响,沉重的石头竟被他生生推动了寸许。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加力,石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往凹槽里挪去。 推出去一米时,石头后面露出的崖壁依旧平整,没什么异常。 刘光洪没停手,继续发力,又挪出去一米。 这次,崖壁与石头之间出现了一道黑黢黢的缝隙,边缘方方正正,显然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果然有门道!” 他心头一喜,再加把劲,巨石又被推出去半米。 这下,一道高达三米的洞口彻底显露出来,洞口边缘还能看到模糊的凿痕,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凉风从里面扑面而来。 刘光洪松开手,甩了甩酸胀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洞口,终于明白了,原来地图上的秘密,就藏在这断崖之下,被这块巨石严严实实地堵了这么多年。 他往洞口凑了凑,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闻到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味。 刘光洪从空间里拿出火把点燃,火苗 “噗” 地窜起,照亮了洞口内侧的石壁,那上面,似乎还刻着些模糊的花纹。 “看来,这趟真是来对了。” 他握紧火把,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这隐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密通道。 刘光洪在洞口站了片刻,听着里面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又等了等确认空气流通,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攥着手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洞。 刚迈进去两步,就觉脚下微微向下倾斜,通道是顺着山势往里凿的,坡度不算陡,倒像是特意设计成这样,方便往深处运东西。 火把的光晕有限,他便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岩壁,上面还能看到当年开凿时留下的凿痕。 往里走了约莫十来米,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弯道。刘光洪脚步一顿,心里犯了嘀咕:好好的通道,为啥要拐这么个弯?他举着电筒照了照弯道内侧,光线下没见着异常,可越是寻常,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贴着岩壁转过弯,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原本坑洼的地面竟铺着青灰色的地砖,虽蒙着层厚灰,却能看出拼接得严丝合缝;通道也变得笔直,左右墙壁平整,不再是粗糙的岩石。 “不对劲。” 刘光洪心里警铃大作。 他前世没少看这些关于下墓,寻宝的电影跟视频,眼前这场景,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机关通道。 艺高人胆大是真,但拿命去赌没必要,他立刻停住脚,举着电筒仔细扫视通道的上下左右。 这一扫,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虽然隐蔽得很好,但没有逃脱刘光洪得眼睛。 这些小洞得洞口直径跟他平时用的箭矢差不多粗,洞口边缘光滑,显然是特意凿出来的。 “好家伙,墙里藏着暗箭啊。” 刘光洪心里一凛,目光立刻落回脚下的地砖。 既然有暗箭,那地板十有八九也有问题,说不定踏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箭如雨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蹲下身,用火把凑近地砖细看。果然,有几块砖的边缘比周围略松,上面的灰尘也比别处薄,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刘光洪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手电光在通道里缓缓移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是绕过去,还是想办法破了这机关? 刘光洪盯着通道那头,这道机关绕不过去,只能想办法触发它。 以他现在的臂力,扔个百十来斤的东西出去十米远,根本不在话下。 他退回到洞口,从大运空间里翻出四五个结实的木箱,又往每个箱子里装满泥土,掂量了一下,每个约莫四五十斤重,这重量,足够触发机关了。 将箱子重新收进空间,他再次回到通道入口,举着手电照向那片铺着地砖的区域。 先是瞄准距离自己两米远的位置,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箱子,臂力一沉,猛地掷了出去。 “咚” 的一声闷响,箱子砸在地砖上,几乎就在落地的瞬间,两侧墙壁上的小洞突然 “嗖嗖” 作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般射了出来,有的钉在对面岩壁上,有的直接穿透了木箱,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刘光洪看得眼皮一跳,暗自庆幸:幸亏没贸然往里冲,这箭雨的密度,一不小心就变成刺猬了。 等箭矢落尽,他又取出一个箱子,瞄准四米远的位置扔了过去。“咚” 的一声后,又是一阵 “哗哗” 的箭响,和刚才一样密集。 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再无动静,又将第三个箱子掷向六米远的地方。落地声刚起,箭雨如期而至。 这次等的时间稍长,确认安全后,他掷出了第四个箱子,目标是八米远的位置。箱子落地,只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的小洞毫无动静。 第95章 获得宝藏 “看来这一段是安全的。” 刘光洪心里有了数,又取出最后一个箱子,朝通道最里面掷去。箱子落地,依旧安安静静。 他松了口气,随即从大运空间里找出一个空铁皮桶。 往铁皮桶里又塞了些石块,让分量更沉些,猛地一扬臂,将桶掷向最前面那个木箱。 “哐当” 一声,铁桶砸在木箱上,滚了两圈落地,周围静悄悄的,再没箭矢射出。 他这才放心,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第一个木箱上。 脚下的木板微微下陷,却还算结实。为防前面还有机关,他没敢直接落地,而是先将脚下的木箱收进大运空间,随即跳向第二个箱子,站稳后又迅速收回…… 就这么踩着箱子往前挪,像走梅花桩似的,稳稳当当到了通道尽头。 眼前是一面平整的岩壁,可刘光洪用手一摸,就发现两侧有细微的缝隙,边缘还带着磨损的痕迹。 “难不成是旋转石门?” 他想起电影里的桥段,双手按在石壁上,运起力气猛地一推。 只听 “嘎吱 ——” 一声钝响,厚重的石壁竟真的缓缓转动起来,带起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味。 随着石门转动,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里,渐渐透出些幽暗的光泽。 等石门转到能容一人通过时,刘光洪举着火把迈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竟是个足两个足球场大的石室空间,高也有足足七米以上,火把的光芒瞬间被无数光点吞没。 抬头看,石室顶部挂着许多盏蒙尘的琉璃灯,虽已熄灭,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璀璨; 再往深处看,刘光洪的呼吸都屏住了,左侧堆着如山的金银:成箱的马蹄金码得整整齐齐,金锭上 “天启年制” 的字样依稀可见; 银元宝用红绳捆着,一摞摞堆得老高,少说也有数千锭;还有数不清的金珠、银饰,散落在木箱缝隙里,随便捡起一颗,都能在火光下映出刺眼的光。 右侧则是古董文物的天下:青花瓷瓶从地面摞到半墙高,有元青花的缠枝莲纹大罐,有明永乐的青花压手杯,瓷釉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器更是堆成了小山,玉璧、玉璋、玉琮散落其间,其中一块白玉圭上刻着繁复的龙纹,显然是皇家之物;还有数不清得字画,用锦盒盛着,虽没看到落款,单是那装裱的绫罗,就知绝非凡品。 石室中央,立着十几副铁甲,甲片虽已氧化发黑,却依旧能看出鱼鳞般的细密纹路,甲胄上的护心镜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旁边堆着的长枪、大刀、弓弩,密密麻麻插在兵器架上,弓弦虽已朽坏,可枪尖、刀刃依旧锋利,透着森然寒气。 角落里还码着数十个粮囤,里面的米粮虽已碳化,却能看出当年的饱满;几排木箱里装着丝绸锦缎,虽已脆化,却依旧能辨认出蜀锦的缠枝纹、苏绣的花鸟图…… 整个石室被塞得满满当当,从金银珠宝到兵器粮草,从官窑瓷器到名家字画,无一不是前朝珍品,数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刘光洪举着火把缓缓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能踢到滚落的金珠或是玉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岁月交织的味道,仿佛一脚踏进了被时光封存的宝库。 他站在那里,望着这满室的珍宝,脑子里一片空白。原以为最多是个藏着几件古董的密室,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座山一般的财富,这哪里是藏宝,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国库! 饶是刘光洪两世为人,见多识广,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满室的珠光宝气晃得他眼晕,那些在博物馆里才能得见的珍品,在这里竟像寻常物件般堆成了山。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火把都忘了晃动,直到火苗舔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烫得他 “嘶” 了一声。 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刘光洪举着火把往里走。混着远处偶尔掉落的金珠碰撞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那些已经碳化的粮囤、脆化得一碰就碎的布匹,显然没了用处,便留在原地;但凡是能入眼的珍宝,都被他一一收进大运空间。 先收金银。他抱起成箱的马蹄金,意念一动,箱子便消失在原地;银元宝摞得太高,他就用工兵铲一摞摞扒下来,哗啦啦的声响里,白花花的元宝转眼就没了踪影;散落在地上的金珠银饰更不用提,他像扫落叶似的,挥手间就收得干干净净。 再收古董。青花瓷瓶他格外小心,一手托底一手扶颈,生怕磕碰;玉器摆件随手划拉,堆成小山的玉璧玉璋眨眼间就空了;那些锦盒里的字画,他更是轻拿轻放,生怕弄坏了边角。 最后是兵器甲胄。铁甲虽沉,他拎起来却毫不费力,一件件收进空间;长枪大刀则成捆成捆地收,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原本满满当当的石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旷下来。刘光洪来来回回地走,弯腰、抬手、意念催动,重复的动作不知做了多少遍。 额头上渗出细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捡钱也是个体力活。 等最后一件兵器消失在空间里,整个石室只剩下那些无用的粮囤和布匹,刘光洪往地上一坐,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惊觉竟已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搬空石室后,刘光洪沿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回到那道被推开的巨石旁,他深吸一口气,双臂顶住石身,丹田发力,这石头比来时推的时候沉了不知多少,显然是累着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才勉强将它一寸寸挪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堵住洞口。 接着是填土。他用工兵铲将之前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凹槽,又薅了些带根的野草铺在上面,用脚反复踩实,直到看不出半点翻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打量,巨石依旧像块天然的屏障倚着断崖,与周围的山林浑然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那样一座宝库。 抬手抹了把汗,才发现天早已黑透。林子里的风带着凉意,远处传来几声兽吼,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刘光洪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背包里掏出早上母亲给的白面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胡乱吃了几口,权当晚饭。 夜里进山太危险,他没打算冒险。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断崖旁一棵老松树上 —— 树干粗壮,枝桠交错,足够结实。他利落地爬上树,选了个三叉枝桠的位置,用帆布包垫在身下,又折了些松针铺在周围挡风,算是搭了个临时的庇护所。 第96章 易中海成了八级工 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浮着层薄雾,刘光洪就从松树上跳了下来。 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些凉意,他揉了揉发麻的腿,望着远处被晨光染成金红色的山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既然进了山,总不能光带着 “秘密” 回去,怎么也得弄点实在的收获。 他把昨晚剩下的馒头掰了半块塞进嘴里,拎起猎枪往更深的林子走。 宝藏已经收进空间,心里没了牵挂,反倒能静下心来琢磨打猎的事,这几天正好给家里囤点肉,再看看能不能撞上些值钱的药材,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往里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方草丛里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 刘光洪屏住呼吸,猫着腰绕过去,拨开枝叶一看,竟是两头半大的野猪,正低着头拱泥土里的虫子。 他端起枪,瞄准其中一头的要害,“砰” 的一声枪响,野猪应声倒地,另一头受惊想跑,被他迅速补了一枪,也乖乖趴在了地上。 这两头野猪足有百十来斤,他懒得费力拖拽,直接收进了大运空间,只留了点血迹在原地。 接下来的三天,刘光洪在山林里转得更勤了。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鹿群常出没的溪谷,蹲守半天,打了几头肥壮的梅花鹿; 又在陡峭的山坡上撞见几只野山羊,凭着灵活的身手最终放倒了三只,个个膘肥体健。 夏天的密林果然物产丰饶,空间里的猎物很快堆了小半角,光处理这些兽皮就得费不少功夫。 比起打猎,寻药材更要看运气。他沿着湿润的山谷慢慢找,眼睛盯着岩石缝和老树根部,常见的柴胡、黄芪挖了不少,却没遇上特别稀罕的。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在一片背阴的陡坡上,瞧见一簇红得发亮的果实,那叶子像巴掌,茎上带着细密的绒毛,正是老人们常说的野山参! 刘光洪心里一激灵,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腐叶。 露出来的参须又白又密,像老人的胡须,主根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环纹,一看就有些年头。 他不敢用铁器,从大运空间里掏出一把骨刀,一点点刨开周围的泥土,连带着根部的土坨一起挖了出来,用潮湿的苔藓裹好,轻轻放进空间里的木盒中。 有了这个年份的药材也是时候下山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株山参少说也有二三十年。 这三天在山里转得够远,再往里走怕是会迷路。他最后看了眼层峦叠嶂的群山,将猎枪背好,转身往山下走。 大运空间里,一边是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一边是野猪、鹿、山羊和那株宝贝山参,沉甸甸的,却让他走得格外踏实。 刘光洪刚回到新院,特意拿出来的猎物还在手上,就被刘光天一把拉进了房间。 二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嗓门都比平时亮了几分:“老幺,我进轧钢厂了!就在咱爸那车间当锻工学徒!” 刘光洪眼睛一亮,笑着捶了他一拳:“行啊二哥!这可是好事! 你这身力气,练了这么多年武,学锻工再合适不过。跟着咱爸好好学技术,把手艺练扎实了,往后准能奔个好前程。” “那是自然!” 刘光天挺了挺胸脯,眼里满是干劲,“爸说了,只要我肯下苦功,用不了几年就能考级了。到时候工资涨了,咱家日子更宽裕!” 刘光洪笑着应和,真心替二哥高兴。“到时候你就该找媳妇咯。” 没几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刘光洪背着书包,和康小九、李奎勇结伴去了高中。 三个半大少年走在胡同里,聊着新学校的光景,脚步轻快得很。 而轧钢厂那边,也迎来了技能升级考核。 最让人瞩目的,莫过于易中海,他以前干的那些破事虽然何家没报公安,但在大院邻居的传播下,也让他在南锣鼓巷跟轧钢厂都不受人待见。 一直看不上的刘海中这个文盲都当上了车间副主任,他只能拼命的练习技术,这次技能考核终于通过了八级工考核。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八级工就是行业里的顶梁柱,整个轧钢厂也没几个,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八级工的荣誉到手后,易中海心里那点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年轻人,脑海里却在筛选着95号院的年轻人,最终把目标定在了棒梗身上。 这几年棒梗在学校表现不错,性子也沉稳了些,瞧着是个有出息的模样。 “还是得有个靠得住的养老对象啊……”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盘算。 傻柱那边早已生分,后院那里有个李柏林的年轻人,可惜太过木讷也不合适。 刘家现在一团和气他没办法插手,就算能忽悠住一个,可刘家老幺太妖了,易中海觉得自己把握不住。 前院阎家这几年眼看着生活也好起来了,虽然几个小的都没工作,但他们家吃喝不愁。 最近阎家老大阎解成看到刘光天进了轧钢厂,内心开始活跃了,兴许在工作上能帮帮阎解成,可阎家那一家子的德性易中海看不上。 如今看来,品学兼优的棒梗,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他们家一直跟易家关系就好,而且棒梗的父亲还是他徒弟。往后多照拂着点,等自己老了,还怕没人端茶送水? 易中海回到家,把想让棒梗将来给自己养老的心思跟老婆刘秀莲一五一十说了。 这几年跟老太太住一块儿,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老太太起初还客客气气,住久了便渐渐露出些嫌弃,嫌她做饭糙,嫌她手脚慢,话里话外总带着刺,弄得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整天小心翼翼的。 一听易中海这话,她皱着眉直摆手:“要找养老的,咱就得先从老太太这儿搬出去!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你也安生不了。” 易中海愣了愣,随即点头:“你说得在理。” 他刚评上八级工,厂里正倚重他,或许能借着这由头提提分房的事。“咱现在住在老太太这里算是住的私房,以前的东厢房也是我们自己买的房子。厂里一直没给我分过宿舍,这次正好问问。” 第97章 易中海也要建房 第二天一上班,易中海就去找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说他想分房,笑着拍他的肩膀:“老易啊,你这八级工可不是白拿的!厂里打算把你分到轧钢厂职工小区,离厂近,都是新盖的砖瓦房,咋样?” 易中海却琢磨着另一个去处,迟疑着开口:“杨厂长,我想问问,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那边,西厢房后头那块废弃的杂房用地,现在归谁管?” 杨厂长愣了下,想了想说:“现在整个院子里的公房都在咱厂名下,西厢房后头那片杂房用地我知道,地方还挺大,不过房子不能用了,一直荒着。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着,要是能把那块地分给我,我自己掏钱修缮,盖两间房住着。” 易中海解释道,“住惯了四合院,离街坊近,也方便。” 杨厂长沉吟片刻:“行,我帮你问问后勤。” 第二天一早,杨厂长就给了回话:“那片地确实还在轧钢厂,分给你没问题。不过厂里可不出修缮费,得你自己掏钱弄。而且这也算是给你分过房了。那新小区这边的房可就给其他师傅了!” 易中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么些年来一直都省吃俭用的虽然几年前赔了何家一大笔,他工资一直就很高还没到伤筋动骨的份上,盖两间房的钱还是有的。“没问题!谢谢杨厂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易中海盘算着,先把房子盖起来,搬出去单过,再慢慢跟棒梗拉近关系。 那孩子现在懂事,又在刘光洪跟前学了些本事,将来肯定错不了。 等自己老了,有这么个结实后生在跟前伺候,可比守着老太太舒心多了。 易中海拿到那块地的批条,当天就扛着尺子去量了量 两百多个平方,方方正正,足够起个小院子。 他心里早有盘算,让人把门开在贾家西厢房旁边,一墙之隔,既沾着四合院的熟络,又能自成一个独门独院,清净得很。 动工那天,易中海亲自盯着工匠干活,图纸改了又改。他瞧着刘家三兄弟那两层小楼气派,心里也憋着股劲: 主屋得盖两层,层高七米,楼上楼下都宽敞;东西厢房稍矮些,五米高就行,上头刚好能隔出小阁楼,放些杂物或是给棒梗将来住都合适。 这么一来,屋顶高低错落,既有层次,又比平层多了一倍空间。 这几年南锣鼓巷修房子,早有了不成文的规矩,谁不想把层高往上拔拔?家家户户人口添得快,地面就那么点地方,只能往天上借空间。 刘家开了头,康家、李家、闫家跟着学,如今易中海也照着这个路数来,倒不显得突兀。 他心里打得最精的,还是棒梗的主意。 贾家这几年日子是宽裕了,可房子依旧只有那间西厢房,棒梗眼看着长起来,家里还有贾张氏跟秦淮茹带着俩闺女,往后住得肯定挤。 易中海算准了这层,把房子盖得这么敞亮,就是想让棒梗瞧着动心。 “等房子盖好了,就把棒梗接过来住,” 他私下跟刘秀莲念叨,“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地方,咱这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给他用着,他还能不念着咱的好?” 刘秀莲听着在理,这些年受够了老太太的气,巴不得赶紧搬出去,“怕是贾张氏不会同意咱们接棒梗过来吧?” 易中海笑了笑:“那个泼妇占便宜没够,我们把棒梗接过来,他们贾家现在就平白多了一个厢房,她笑都来不及呢。”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传得老远,街坊们路过都要站着看两眼。 “易大爷这房子盖得讲究啊!” “这层高,跟刘家有一拼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像揣着个算盘,噼啪打得精明,等房子立起来,不怕套不住棒梗这个 “养老保障”。 国庆节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尽,轧钢厂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同。 杨厂长把易中海在内的几个八级工挨个叫到办公室,语气凝重地说起了正事。 大西北那边正急缺技术骨干,厂里的八级工是重点抽调对象,想先问问大伙的意愿,有没有愿意去支援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其他几个老师傅听完,几乎没怎么犹豫,有的拍着桌子说 “国家需要咱就去”,有的当即就问 “啥时候能出发”,那股子觉悟让杨厂长连连点头。 当然也有迟疑的,一个说家里老母亲卧病在床,实在走不开;另一个干脆坦言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直截了当没答应。 轮到易中海时,他搓着手,脸上露出难色:“杨厂长,不是我不愿去,实在是走不开啊。 您看,我那新房子刚修到一半,扔不下;我爱人的身体您是知道的,吃了几十年药了,离不得人;咱院里还有个五保户老太太,一直也是我们家照看着…… 这一摊子事,我要是走了,家里就塌了。” 杨厂长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却没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家里有事确实难办,不强求。” 话虽客气,眼里却掠过一丝失望,同为八级工,别人能舍家为国,易中海这理由,终究显得格局小了些。 易中海揣着颗忐忑的心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拉着老太太说了这事,想让她给分析分析,这事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厂里的处境。 老太太眯着眼睛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沿,半晌没说话。 等易中海说完,她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多大点事?家里有事走不开,厂长还能逼着你去?放宽心,影响不了啥。” 嘴上这么安慰着,她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大西北急调高级技工……” 这可不是寻常的支援,怕不是那边有啥大动作?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慈和模样,又问了几句厂里谈话的细节,易中海没多想,一五一十都说了。 等易中海走了,老太太立刻收了笑容,坐在炕沿上琢磨起来。 第98章 聋老太太再次行动 这情报要是属实,可是个要紧事。她得想个法子探探底细,要是真有什么动静…… 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聋老太太从易中海那儿套了些话,心里揣着事,连着两天都在后院没什么行动,眼神时不时往刘家新院那边瞟。这几年,刘家老幺表现得太妖了,老太太做事那是谨慎了再谨慎。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慢悠悠出了屋,直奔后院的倒坐房。那排低矮的小房里,住着个叫李柏林的东北汉子。 李柏林三十多岁,在附近家具厂当木工,人长得五大三粗,却性子寡淡,平时沉默寡言,在院里住了十来年,愣是没多少人能说上他三句话。 听说早年在东北军待过,后来投了诚,被安排到家具厂,就这么在院里得倒坐房安了家。 十年光景,没娶媳妇,没走亲戚,独来独往,像块搁在墙角的老木头,不起眼。 聋老太太走到他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柏林,醒着没?” 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应承,门 “吱呀” 一声开了。 李柏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见是她,忙侧身让开:“奶奶,您咋这么早过来?” “想麻烦你个事。” 老太太颤巍巍往里走,“家里粮票不够了,想让你背我出去一趟,换点回来。” 李柏林没多问,点点头:“成,您等我换件衣裳。” 他这人看着憨厚实诚,只要老太太开口,从不含糊。 以前傻柱还跟老太太走动时,这些事轮不到他,后来傻柱跟易中海、老太太渐渐疏远,老太太腿脚不利索,就常找他帮忙。院里人见多了,也都习以为常,只当是老人可怜,年轻人心善。 没一会儿,李柏林换了件干净的蓝布工装出来,蹲下身:“奶奶,上来吧。” 老太太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趴上去。李柏林站起身,步子稳当,不像傻柱那样爱咋咋呼呼,只闷头往院外走。 李柏林背着老太太走到月亮门那,脚步微顿,喉结动了动,极轻地问了一句:“格格,今儿往哪边走?”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叶的轻响,胡同里早起的街坊就算擦肩而过,怕也只会当是错觉。 可巧,刘光洪背着书包正要去学校,这两个字就清清楚楚钻进了他耳朵里。 “格格”? 刘光洪脚步猛地停住,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老太太往李柏林耳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去西直门。” 这三个字还是没能逃过刘光洪的耳朵。他心里一动,西直门那边是城西老地界,早年住的都是前朝的达官显贵,虽说如今换了新时代,可不少遗老遗少仍在那一带扎堆,守着旧宅院,过着不声不响的日子。聋老太太要往那儿去,找的人怕是不一般。 刘光洪彻底把上学的事抛到了脑后,脚下加快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紧了。 李柏林背着老太太穿街过巷,专挑僻静的胡同走,七拐八绕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在西直门附近一片青砖灰瓦的老宅子前停了下来。 那是个气派的独院,门楼虽有些斑驳,可飞檐翘角、朱漆大门,处处透着旧日的讲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刘光洪赶紧猫到对面墙根的老槐树后,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隐约鼓着一块,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没说话,只侧身让出条道,李柏林背着龙老太太径直走了进去,门随即关上,发出沉闷的落闩声。 刘光洪屏住呼吸,悄悄挪到院墙根,耳朵贴在斑驳的砖墙上。院里很快传来动静,先是李柏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德贝勒,奴才给您请安了。” “德贝勒”?刘光洪心头一震,果然是前朝的遗老。 片刻的沉默后,响起龙老太太的声音,比平时在院里说话多了几分郑重,却依旧带着老态的沙哑:“老七,有阵子不见了,别来无恙?” 院里似乎有人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是…… 是婉容格格吧?多少年了,你竟还认得出这地方。” 刘光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婉容格格?原来聋老太太闺名叫婉容呀。他死死贴着墙,生怕漏过一个字。 接下来的对话声压得更低,夹杂着脚步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大多听不真切。 只偶尔有几句飘进耳朵 ——“大西北……”“调人……”“那边怕是要动了……” 墙院里飘出的 “大西北”“调人” 几个词,像惊雷似的在刘光洪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自己模糊记得的历史脉络,这个时候的大西北,正是国家集中力量种蘑菇的关键期,急需各行各业的技术骨干支援。 可聋老太太这几年深居简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还专门跑到西直门找前朝的贝勒爷密谈…… 这里头的不对劲,简直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不能再等了。” 刘光洪心里一紧,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确认院里没动静,转身就往市局的方向跑。 去年郑朝阳从城东公安分局调任市局担任副局长。刘光洪打猎回来常提着猎来的野物去给他送些新鲜肉,市局的门卫、传达室的师傅都认得他,知道他是郑副局长的亲戚,从没人拦过。 到了市局门口,站岗的哨兵果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抬手放行。 刘光洪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上了二楼,径直敲开郑朝阳办公室的门。 “舅舅!” 郑朝阳正低头看着文件,见是他,愣了一下:“怎么这时候来了?不上学?” “来不及说这个了。” 刘光洪带上门,喘着气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我们院里的聋老太太又开始活动了,还有咱院里那个李柏林居然有问题,藏得可是真深呀,要不是今天我听到李柏林叫格格,真没发现这也是个特务。 第99章 郑朝阳还想钓鱼 她们俩今天去了西直门一个独院,跟里头的‘德贝勒’密谈,提到了‘大西北’‘调人’!” 他把刚才听到的、看到的,连老太太被称作 “婉容格格” 的细节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郑朝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锐利如鹰:“‘婉容格格’?不错,咱们放长线钓大鱼的思路是对的,几年没动她,这不又给我们送来了一条大鱼。还是个贝勒!” “错不了!” 刘光洪肯定地点头,“李柏林喊那老头‘德贝勒’,老太太自己应了‘婉容格格’的称呼,还提到大西北调人,说‘那边怕是要动了’!” 郑朝阳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技术科和情报处,立刻查西直门那处独院的住户背景,还有‘德贝勒’的真实身份,以及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叫李柏林的东北人…… 动作要快,保密!” 放下电话,他才看向刘光洪,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却也有赞许:“做得对。这事先别声张,回去该上学上学,别让院里人看出异样。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情报处的效率快得惊人,不过半个钟头,关于德贝勒和李柏林的底细就摆在了郑朝阳的办公桌上。 “德贝勒,本名金本德,是前清睿亲王府的庶子。” 情报员指着卷宗念道,“早年在北平城里仗着王府余荫混日子,民国后家道中落,却一直没断了那些复辟的念想,暗地里跟些遗老往来密切。” 郑朝阳手指敲着桌面,眼里寒光一闪:“果然是前朝的残渣余孽。” “还有李柏林,” 情报员翻到下一页,“他的身世更绕些。聋老太太,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婉容格格’,实为前清纯亲王的女儿,后来嫁给了关姓旗人。而李柏林的祖上,是关家在东北老宅的家生子,打小在旗人府里长大。” “虽是汉人,可骨子里那套主仆观念刻得深。” 情报员补充道,“他爹当年是关家的护院,后来跟聋老太太一家辗转到北平,临终前还嘱咐他要‘守着主子’。所以李柏林对聋老太太言听计从,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骨子里的奴性作祟。” 郑朝阳拿起卷宗,翻看里面附的照片金德瑞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眼神里透着股阴鸷;李柏林则是一脸木讷,像块沉默的石头。 “一个没落贝勒,一个前朝格格,再加上个被奴性捆住的家生子……” 郑朝阳冷笑一声,“这组合倒是‘配套’。看来他们不是一时兴起,是憋着劲想搞点动静啊。” 郑朝阳拨通两个电话,把城东分局局长梁毅、城西分局局长郑克甲都叫到了市局。 梁毅刚踏进市局大楼,就被郑朝阳的秘书直接领到了办公室。 他心里早有预感,腰杆挺得笔直,进门就喊了声:“郑局!” 郑朝阳没抬头,手里捏着那份关于聋老太太的卷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梁毅站定了,他才猛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梁毅!你这个城东分局局长是怎么当的?!” 梁毅心里一咯噔,垂手而立,没敢应声。他是郑朝阳一手带出来的兵,当年郑朝阳从城东分局调任市局,正是推荐了他接的班,论资历、论情分,他都得认这顿骂。 “我从城东离开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聋老太太不简单,让你盯着!” 郑朝阳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结果呢?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前朝贝勒爷勾连,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分局愣是一点动静没察觉!最后还是个半大的学生先发现的问题,你告诉我,你们的人都在干什么?!” 这番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梁毅脸上,他额角渗出冷汗,头埋得更低:“是我的错,郑局。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盯得不够紧……” “不够紧?” 郑朝阳冷笑一声,“是你们压根没把这当回事!聋老太太是什么人?前朝格格,跟那些遗老遗少盘根错节,当年我就说过,她这条线不简单,让你们沉住气布控,结果呢?差点让她把事办成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梁毅一声不吭地挨着训,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湿透了。 他知道郑朝阳的脾气,越是老部下,要求越严,这顿骂看着狠,实则是恨铁不成钢。 骂了足足有十分钟,郑朝阳的火气才渐渐消了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 “行了,骂也骂了,说正事。”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聋老太太这条线,给我继续盯死了。记住,只监视,不动手。还有,他们院里的李柏林也给我盯住咯” 梁毅连忙抬头:“郑局的意思是……” “这次她自己跳出来,反倒给我们钓出了条大鱼。” 郑朝阳敲了敲桌面,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说明她背后的网比我们想的要大。现在收网太早,得让她继续动,我们才能看清楚这网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 梁毅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明白了!保证盯紧了,绝不惊动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您汇报!” “去吧。” 郑朝阳摆了摆手,“别再出岔子了,不然下次就不是在办公室骂你了。” 梁毅脸上一热,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郑局这顿骂没白挨,至少让他彻底清醒了:聋老太太这潭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掉以轻心。 郑克甲走到郑朝阳办公室门口时,正听见里面传来郑朝阳的怒声,隐约是在训斥梁毅。 他脚步一顿,没敢贸然敲门,就那么在走廊里站着,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见梁毅红着脸从里面出来。 他这才上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声 “进”,才推门而入。 “郑局。” 郑克甲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 郑朝阳脸上的怒容还未完全褪去,见是他,语气缓和了些,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来了?过来看看。” 第100章 敌特的目标是新机器 郑克甲走过去,只见地图上的西直门区域被红笔圈出了一块,其中一个独院的位置被画了个醒目的叉。 “知道这是哪儿吗?” 郑朝阳问道。 “西直门内大街的一处老宅,住着个姓金的老头,街坊都叫他‘德贝勒’。” 郑克甲答道,他对辖区内的老住户多少有些印象。 “德贝勒?” 郑朝阳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那个叉上,“他可不是什么普通老头,是前清睿亲王府的庶子金本德,这些年一直没闲着,暗地里跟些前朝遗老勾连,干的都是特务勾当。你们城西分局,就没发现过半点异常?” 郑克甲脸上一热,惭愧地低下了头:“是我们工作疏忽了,郑局。这金本德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偶尔有几个老相识上门,看着跟普通老人没两样,没抓到过实据……” “没实据就不查了?” 郑朝阳打断他,语气又沉了几分,“要不是一个学生碰巧撞见另外一个监控对象跟他密谈,把消息报上来,你们是不是打算让他在眼皮子底下一直折腾下去?” 郑克甲头埋得更低:“是我们警惕性不够,您批评得对。” 郑朝阳没再继续斥责,指着地图上的独院:“现在给你个任务。立刻安排人手,在这周围布控,便衣为主,别惊动里面的人。盯紧了所有进出的人,摸清楚他们的联络网,看看金本德接下来要动什么手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这次不一样,聋老太太这条线把他钓出来了,就不能再让他漏网。等摸清楚底细,直接收网,把他这条线上的人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放过。” 郑克甲精神一振,立刻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回去安排,多派些经验丰富的便衣,24小时轮班盯守,一定把他们的动静摸清楚!” “去吧。” 郑朝阳摆了摆手,“记住,动静要小,出手要快。别让我再失望。” “放心吧郑局!” 郑克甲拿起地图,快步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暗攥紧了拳头,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这伙人揪出来,不然实在没法交代。 公安系统的布控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城西那边,郑克甲派了几个经验老道的便衣,扮成挑担的货郎、修鞋的匠人,在西直门那处独院附近扎了根,眼睛不错地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而这张监控网的另一端,西直门的德贝勒府里,气氛正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确定是红星轧钢厂第三锻工车间接了活?” 德贝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他面前站着个穿短打的汉子,咋一看像一个拉大车的。其实是金本德家的下人,这几天终于在轧钢厂那边打探到了有用的消息。 “千真万确,” 汉子压低声音,“听他们那些下班的工人闲聊,说是上面部里下了死命令,这批特殊部件的胚胎必须用新设备轧制,只有那台进口轧机才能达到精度。 设备就安在第三车间车间,现在连车间门都加了岗,除了当班工人,谁也靠近不了。” 德贝勒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批部件是给大西北那边的?” “听说是。” “好,好得很。” 德贝勒冷笑一声,“断了这台机器,看他们还怎么赶工期。” 他顿了顿,看向上次给聋老太太开门的那个中年人。“圣金,这事还得你去办。” 刘圣金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贝勒爷想让我怎么做?” “这次不用你真刀真枪去拆,” 德贝勒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些‘料’,你想办法弄进那台设备的润滑油箱里。 这个东西只要机器运行过久就会堵塞机器,而且不把机器拆掉还查不出问题,这个可是进口机器,一旦停摆了想要再动起来没有几个月都别想了。” 刘圣金接过油纸包,沉甸甸的,油纸下似乎是些颗粒状的东西。他攥紧了包,没说话,算是应了。 德贝勒又叮嘱道:“找个机会,最好是夜班换岗的时候,人多眼杂,容易得手。完事立刻回来,别在厂里多待。” “知道了。” 刘圣金揣好油纸包,转身往外走,脚步依旧沉稳,可谁也没瞧见他耳根泛起的红,那是紧张,还是别的,就说不清了。 而此时的轧钢厂,刘海中正领着车间里的老师傅给新设备做保养。 那台锃亮的轧机立在车间中央,像头钢铁巨兽,他摸着冰冷的机身,脸上带着得意:“瞧见没?这宝贝可是咱厂的底气,大西北那边等着用的部件,全指望它了。都给我上点心,别出半点岔子!” 刘光天跟着父亲刘海中在车间里忙活,手里攥着块浸了机油的抹布,正蹲在新设备的底座旁擦灰。 他刚进轧钢厂当锻工学徒没多久,论技术还摸不着门道,干的多是些搬铁块、搞清洁的力气活,倒也合他这身练过武的蛮力。 车间里机器轰鸣,钢铁碰撞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发涨。 刘光天擦得正专心,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一道目光,带着钩子似的钉在他背上,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错觉。他练了好几年武,对危险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得多,那道视线里藏着的警惕和躲闪,绝不是普通工友的打量。 刘光天没立刻回头,手里的抹布依旧慢悠悠地擦着,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往斜后方瞟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人,背对着他,正假装看墙上的生产指标表,可那肩膀紧绷的弧度,明显透着不自在。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他在三车间待了一个多月,师傅、工友就算叫不上名字,脸也都熟了,眼前这张脸,他敢肯定从没见过。 而且这人穿的工装看着旧,袖口却没沾多少油污,不像是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工人。 “爸,” 刘光天站起身,故意提高嗓门,手里的抹布往铁架上一搭,“我去趟水房,把抹布投投。” 第101章 刘光天立功了 刘海中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快去快回,一会儿该给轴承上油了。” 刘光天应着,转身往水房走,路过那中年人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那人果然立刻转过身,目光躲闪地往机器另一头走,背影看着有些仓促。 “不对劲。” 刘光天心里更确定了。这人眼神飘忽,动作僵硬,分明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没敢多盯,径直走进水房,拧开水龙头,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水流哗哗响,混着车间的噪音,听不真切。可他刚才那一眼,已经把那人的模样记在了心里中等个头,塌鼻梁,嘴角有颗黑痣。 等他拿着拧干的抹布出来,那中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光天扫了眼车间门口,隐约看到个蓝色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走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爸,刚才那穿蓝工装的是谁?我咋没见过?” 刘海中愣了下:“啥蓝工装?咱车间今天没外人来啊。” “就是刚在墙角站着的那个,嘴角有颗痣。” 刘海中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许是别的车间来借工具的?别管闲事,赶紧干活,这设备明天就要试机了,出不得岔子。” 刘光天没再多说,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他总觉得,刚才那个陌生的中年人,绝不是来借工具的。那道盯着他的目光,更像是在…… 踩点? 刘光天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敌特?! 他虽刚进厂,却也听父亲念叨过,这台新设备是给大西北赶工用的宝贝,厂里看得比啥都重。 幺弟刘光洪十二岁就能单枪匹马抓敌特,这事在院里传了好些年,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憋着股劲,总想找机会露一手。 “这次总该我风光一回了吧!” 刘光天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三年他没白练,每日里扎马步、打拳,顿顿肉蛋没断过,按刘光洪的话说, “没想到你这大块头读书不行,练武倒有天赋”,硬是凭着一股子蛮力,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他没声张,连父亲都没说,万一闹错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他打定主意,自己先盯着,要是真有猫腻,非得亲手逮住那家伙不可。 傍晚下班铃响,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光天,回家吃饭了。” “爸,我跟师傅约好了,今晚在车间加会儿班,熟悉熟悉设备。” 刘光天随口编了个瞎话,脸上装作坦然。 刘海中不疑有他,叮嘱了句 “别太累着”,便跟着人流走了。 车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刘光天找了个堆放废铁的角落,猫着腰躲了进去。这里视野正好,能看清新设备的全貌,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夜色渐渐漫进车间,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刘光天攥着块沉甸甸的铁块,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像弟弟那样立个大功,心里就烧得慌。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狼崽,死死盯着车间门口。只要那嘴角带痣的家伙敢来,他保管让对方有来无回! 等到晚上八点多,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车间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贴着墙根溜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正是中午那个嘴角带痣的中年人。刘光天屏住呼吸,在废铁堆后睁大眼睛,果然是他! 那黑影熟门熟路地摸到新设备旁,借着微弱的光线找到润滑油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正要打开,刘光天已经按捺不住。 “呔!” 他低喝一声,像头蓄势已久的猛虎,猛地从角落里窜出,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黑影身后,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朝对方后心砸去! 来人正是接了任务的刘胜金,他也是练家子,耳朵尖得很,听见背后拳风骤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矮身侧滚,险险躲过这一拳。 “砰!” 拳头砸在设备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刘光天虎口发麻。 刘胜金站稳脚跟,脸色铁青地盯着他:“哪来的小子?!” “抓你的人!” 刘光天也不废话,欺身而上,拳脚并用。他练的形意拳,可到他这里没有了幺弟刘光洪的飘逸,招招刚猛,带着一股子年轻人力拔山兮的冲劲。 刘胜金显然也有功底,格挡、闪避都不含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车间里铁器碰撞声、拳脚交击声此起彼伏,应急灯的光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论招式,两人不相上下,可刘光天胜在年轻体壮,又憋着一股劲,越打越猛;刘胜金毕竟年纪稍长,耐力渐渐跟不上,几个回合下来,动作就有些迟缓。 “喝!” 刘光天瞅准个破绽,猛地沉肩撞向刘胜金胸口,趁对方后仰的瞬间,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咚” 的一声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抓特务!有特务要破坏机器!” 刘光天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厂区的保卫科离得不远,听到动静,几个手持电棍的保卫队员很快冲了进来,手电光齐刷刷照在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 “他是特务!想往机器油箱里塞东西!” 刘光天死死按着刘胜金,喘着粗气喊道。 保卫队员上前一看,地上掉着个油纸包,里面的颗粒状东西撒了一地,再看被按在地上的人眼神慌乱,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立刻拿出手铐把刘胜金铐了起来。 “带走!” 刘胜金被押着往外走,路过刘光天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刘光天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被押走的刘胜金,又看了看那台安然无恙的新设备,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 这次,总算轮到我露脸了吧,要是厂里能奖励个自行车就完美了! 第102章 李怀德幸运上位 轧钢厂保卫科押着刘圣金往外走时,城西分局的收网行动也在夜色中悄然打响。 郑克甲亲自带队,三十多名警员分成五组,趁着月黑风高,悄悄包围了西直门那处独院以及另外三个事先摸查好的据点。 确认所有出口都已封死,郑克甲深吸一口气,对着埋伏好的公安吩咐:“猎狐行动收网开始!” “砰!砰!” 几声闷响,独院的大门被撞开,公安人员举着枪,鱼贯而入。 院子里,德贝勒金本德正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低声交谈,桌上还摊着几张图纸,见突然冲进来的警员,两人脸色骤变。 “不许动!动一下打死你!” 金本德还想往假山后躲,被一名公安一个飞扑按在地上,灰头土脸地铐了起来。 那个小矮子人倒是镇定,伸手摸向怀里,却被眼疾手快的郑克甲一脚踹开胳膊,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德康小树,别装了,你的据点我们全端了。” 这个德康小树叫的小个子日本特务眼神阴鸷,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另一组警员扑向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正是金本德上次取 “料” 的据点。 几天前,监控的警员亲眼看到金本德戴着斗笠,鬼鬼祟祟地从这里拿走一个黑布包,正是后来交给刘圣金的那包破坏机器的颗粒。 仓库门被撬开时,里面还有两个日本特务在清理痕迹,似乎是要撤离这里,见警员冲进来,竟妄图反抗,被警员果断制服。 墙角堆着的木箱里,除了这些特制的破坏物,还有几台发报机和一叠加密电报,显然是个隐藏极深的特务窝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城西各处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喝止声。 金本德发展的下线、负责联络的接头人、藏在工厂里的眼线…… 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这些人里,有前朝遗老,有被金钱收买的混混,甚至还有两个在机关单位打杂的临时工。 直到天快亮时,最后一名特务在火车站被截住,他正拿着车票准备逃往关外,口袋里还揣着金本德给他的密信。 清点人数时,郑克甲看着名单上的红勾,脸上露出了笑意:“报告郑局,金本德这条线,从他本人到下线,共计二十三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电话线那头传来郑朝阳沉稳的声音:“干得好。把人带回局里,连夜突审,务必查清他们的全部联络网。” 城西分局的审讯室里,灯光亮了一整夜。随着金本德和德康小树等人陆续开口,一条隐藏在轧钢厂内部的特务线也渐渐浮出水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辆吉普车就悄无声息地驶进了轧钢厂。 郑克甲带着警员直奔车间和办公楼,根据供词上的名单,先后带走了三个不起眼的身影,一个是仓库管理员,一个是设备科的干事,还有一个竟是人事科的档案员。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厂里传开,工人们议论纷纷:“没想到厂里藏着特务?” “这可是要毁了咱厂的宝贝设备啊!” 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轧钢厂的领导们全到齐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杨厂长坐在主位,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刚从部里回来,被老领导狠狠训斥了半个多小时,“监管不力”“警惕性差” 的帽子压得他抬不起头。 “都说说吧。” 杨厂长声音沙哑,指节敲着桌面, “厂里出了内鬼,差点毁了给大西北赶工的设备,这事要是传出去,咱轧钢厂的脸都要丢尽了!” 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急得直搓手:“杨厂长,现在不是说脸面的时候,得赶紧查清楚,这些内鬼到底接触过哪些核心资料!那批特殊部件的图纸,他们有没有机会接触到?” “已经让技术科封存所有图纸了。” 杨厂长沉声道,“公安那边说,这几个人主要是给金本德传递设备动向,还没摸到核心技术。”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纪检部门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员。 “杨厂长,我们是来带走范志刚的。”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据供词,你们轧钢厂分管人事与保卫的副厂长范志刚,与敌特有深度接触,多次泄露厂里的人员信息和安保部署。” 坐在角落的范志刚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跟那个档案员吃过几次饭,我不知道他是特务!” “有没有罪,跟我们回去说清楚。” 警员上前,不容分说地将他带走。 范志刚被押走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分管保卫的领导出了问题,这责任可大可小。 杨厂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决绝:“范志刚的位置不能空着。眼下厂里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提议,由李怀德暂代副厂长,分管后勤与保卫。”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附和:“李怀德在后勤干了多年,熟悉厂里情况,靠谱。我同意” “怀德也是部队专业过来的,这节骨眼上,有他盯着安保,咱们也放心。” 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李怀德能突然上位,少不了他岳父在背后运作。 但这时候没人敢反对,厂里急需稳住局面,有个 “有背景” 的人坐镇,总比群龙无首强。 李怀德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多谢厂长和各位信任。我一定守好厂子的大门,绝不再让任何可疑人员钻空子,保证大西北的订单按时完成!” 散会后,杨厂长独自留在会议室,望着窗外的厂房,长长叹了口气。 一场特务风波,搅得厂里人心惶惶,还换了领导班子,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而此时的车间里,刘光天正被工友们围着夸赞。 他挠着头,听着大家说 “多亏了你,不然设备就毁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怀德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在厂务会上抛出了个主意:“眼下厂里人心惶惶,不如树个英雄典型,把刘光天抓特务的事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一来能压下内鬼带来的负面影响,二来也能鼓舞士气,让大伙知道咱厂有能人,邪不压正!” 杨厂长正愁没法稳住人心,听这话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刘光天这小伙子确实立了大功,该奖!” 其他几位副厂长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第103章 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当天下午,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播音员用激昂的声音宣布:“…… 三车间学徒工刘光天,于昨夜挺身而出,勇擒企图破坏重要设备的特务,为保护国家财产立下汗马功劳!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奖励刘光天人民币 200 元、布票 30 尺、粮票 50 斤;特批其跳过学徒期,直接转正;另奖励自行车票一张!望全体职工向刘光天同志学习!” 广播一连播了三遍,厂里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扔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200 块!还有自行车票?这奖励也太实在了!” “刘光天是谁?真厉害啊!” 第一食堂的后厨里,傻柱听见广播里的名字,扯着旁边摘菜的师傅就说:“听见没?刘光天!那是我们四合院的!跟我一个院长大的,从小就壮实,我就知道这小子有出息!” 脸上的得意劲儿,比自己得奖还甚。 三车间里更是热闹。刘海中被一群工友围着道贺,红光满面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这小子,平时看着愣头青,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心里却暗自感慨,自己这二儿子,总算没白养。 刘光天被厂里的年轻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昨晚抓特务的经过。 有人猛地喊了声 “好样的”,大伙竟起哄把他抬起来,“呼” 地抛向空中,接住后又抛起,笑声震得车间顶上的灯泡都晃悠。 刘光天红着脸,嘴里说着 “别闹别闹”,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唯独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直发沉。 在钳工车间坐了一下午,手里的活计没进展多少。他总觉得眼皮跳,像是有什么事要找上门来。 怕什么来什么。临近下班时,几个穿着便衣的公安人员走进了车间,径直朝他走来。 为首的正是刑侦科的吴理云科长,脸上没什么表情:“易师傅,麻烦跟我们去趟保卫科,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易中海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锉刀 “当啷” 掉在地上,强作镇定地应道:“好,好。” 到了保卫科,吴理云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易师傅,最近厂里出的事你也知道。 我们了解到,你跟院里的李柏林、龙老太太都有些往来,想问问你这阵子的行踪,还有跟他们接触的情况。” 易中海不敢有丝毫隐瞒,从早到晚的行程掰扯得清清楚楚:哪天跟刘海中讨论过设备保养,哪天去建材市场买过盖房的木料,甚至连前几天因为家里盖房粮票不够,偷偷去鸽子市换了两斤玉米面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去黑市换粮是迫不得已,家里修房子用钱的地方多,粮票实在周转不开……” 他紧张地解释着,生怕这点 “小辫子” 被揪住。 吴理云倒没在意,摆了摆手:“特殊情况可以理解,只要没涉及投机倒把,不算大事。” 易中海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说到前阵子厂里动员支援大西北,自己没答应,回头就跟聋老太太念叨过这事时,吴理云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你再仔细说说,当时跟聋老太太具体说了些什么?她有什么反应?” 易中海心里一紧,赶紧回忆:“就说厂里让去大西北支援,我寻思着家里盖房、老婆子身体不好,还有老太太您这边需要照拂,就没答应。老太太当时…… 就嗯了两声,说‘家里事要紧’,还问了句‘厂里就你一个八级工被问了?’,我随口说‘好几个老师傅都被叫去了’,她就没再问了。” “她当时的语气、神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吴理云追问。 “好像…… 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易中海努力回想, 吴理云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再追问,只是道:“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易师傅,今天的谈话内容,希望你能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院里的街坊。” “哎,哎!我懂,我懂!” 易中海连忙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公安特意追问他跟聋老太太的对话,还让他保密…… 这说明什么?聋老太太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跟李柏林、跟那些特务,恐怕真有关系! 从保卫科出来,易中海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低着头往家走,脚步发沉,自己差点就被卷进这摊浑水里,想想都后怕。 下班铃一响,刘光天揣着刚领的奖励和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一路小跑找到刘海中,把票在他眼前晃得哗哗响:“爸!你看!自行车票!我这就去供销社把车骑回来,以后上班就不用挤公交了!” 刘海中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故意板起脸,抬脚在他屁股上虚踢了一下:“臭小子,得了便宜就卖乖!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你妈今晚给你炖肉!” “哎!” 刘光天借着这股劲,蹿得比兔子还快,嘴里喊着 “炖肉等我啊”,转眼就没了影。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笑了笑,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如今他是车间的小干部,又摊上二儿子立了大功,走路都觉得腰杆比以前挺得直。 刚进 95 号院的前院,就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哟,老刘,回来了?” “回来了,老阎,你说你家现在日子也好过来,怎么你还改不了站门口的习惯呢?” 刘海中心情好,今天都有时间调侃一下阎埠贵了。 “嗨,我这都这么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我跟你说我可好久没要人东西了,不过咱院里还得是你会教育孩子!” 阎埠贵竖着大拇指,“光天这小子,真是好样的!一个人就把特务给逮住了,这回又得奖励了。这都第几次了?奖励两百块还有自行车票呢!咱院也就你家的几个儿子有出息!” 旁边几个纳鞋底、择菜的街坊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开了: “可不是嘛,一大爷你有福气啊,老大光齐是干部。二小子这又立功了,搞不好过几年又是个干部,三小子学习也好,明年兴许咱院能出个大学生,老幺更是文武双全,您家几个孩子个顶个的有出息,真让人羡慕呀!”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光天跳过学徒期直接转正了,这在厂里和院里可都是头一份呢!” “还是老刘你教得好,平时看着对孩子严,关键时刻就看出本事来了!” 第104章 聋老太太再进局子 刘海中被夸得脸上发烫,连忙摆手:“嗨,孩子们自己争气,跟我可没关系,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嘴上谦虚着,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轻快。 他一路往后院走,碰见的街坊无一不笑脸相迎,嘴里全是对刘光天的称赞,顺带把他这个当爹的也夸上几句。 “一大爷,你家光天真是给咱院长脸!” “听说那特务还是个练家子,愣是被光天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身手,那是没得说!” 刘海中笑着一一应着,脚步放得格外慢。夕阳透过胡同的缝隙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半辈子盼着出人头地,如今儿子有了出息,自己也成了街坊眼里 “会教育孩子” 的能人,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让他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熨帖得很。 走到自家门口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瞟了一眼,老易呀老易,压了我这么多年,可惜呀,现在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无敌是多么寂寞!今天高低要喝两口。 95 号院的傍晚格外热闹。下班的街坊们听说了刘光天抓特务立大功的事,三三两两地往后院新院子涌,围着刘海中和一大妈说些恭维话。 “光天这孩子,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没想到这么有胆色!” “一大爷你可算熬出头了,你家二小子这功立得,比啥都体面!” “可惜没赶上见着光天,等他买自行车回来,可得好好问问当时的情景!” 刘海中被围在中间,嘴上谦虚着 “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脸上却笑开了花。 院子里的闲篇扯得热热闹闹,没人注意到,后院角落里,聋老太太和李柏林各自关着门,屋里却一片死寂。 李柏林坐在倒坐房的木板床上,手里攥着个没编完的竹筐,指节泛白。 金本德被抓的消息,他中午就从一个相熟的旧识那里打听到了,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坐立难安。 老太太那边也没动静,他几次想过去探探口风,又怕自乱阵脚。 老太太的屋里,烛火摇曳。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串佛珠,眼神却没焦点。 金本德这条线断得这么快,是她没料到的。可奇怪的是,公安那边迟迟没动静,难不成…… 真没怀疑到自己头上?一丝侥幸像水草似的,悄悄在她心里滋长。 而此时的市局会议室,气氛正剑拔弩张。 长条会议桌旁,市局主要领导、郑朝阳,以及东西城分局的局长梁毅、郑克甲都在。 郑克甲刚汇报完金本德团伙的审讯结果,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起了小山。 “聋老太太这条线,到底动还是不动?” 一位副局长敲了敲桌子,语气果断, “金本德都招了,现在收网正好,免得夜长梦多。” 郑朝阳皱着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我还是觉得早了点。聋老太太潜伏这么多年,背后未必就只有金本德这一条线。现在抓了她,万一还有更深的鱼没露出来,就再也钓不到了。” “可再放着,她会不会跑?” 另一位领导提出疑问,“金本德落网,她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收到,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脱钩呢。”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目光都落在郑朝阳身上。 他沉思片刻,看向梁毅:“梁毅,你在城东盯了她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梁毅坐直了身子,斟酌着开口:“郑局说得有道理,现在抓确实可能打草惊蛇。但要是完全没动作,龙老太太和李柏林都是老狐狸,肯定会起疑,说不定真就断了所有联系,藏起来不再露面。” 他顿了顿,抛出个建议:“要不…… 我们传唤他们到城东分局‘配合调查’?就问问他们跟金本德的往来,做个笔录,然后放回去。 这样既让他们觉得我们盯上了,又没下死手,反而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觉得我们掌握的不多,说不定还会继续活动。”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琢磨起来。 “这招‘敲山震虎’加‘欲擒故纵’,有点意思。” 刚才主张收网的副局长点了点头, “让他们觉得‘没事了’,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郑朝阳也觉得可行,看向梁毅:“这个法子稳妥。你亲自去办,注意分寸,问话点到为止,别吓着,也别让他们看出破绽。重点是让他们相信,我们只是例行排查,没把他们当主要目标。” “明白!” 梁毅站起身,眼里透着笃定,“保证办妥。” 第二天一早,胡同里刚飘起豆浆油条的香味,城东分局的老李就带着几个警员站在了 95 号院门口,其中两位是女同志。 李柏林正背着工具包准备去家具厂上班,刚走到月亮门,就被老李拦住了。 “李师傅,耽误你点时间。” “西直门那边抓了伙特务,有些情况想请你回分局配合调查一下。” 李柏林脸色微变,手里的工具包攥紧了些,却没敢反抗,只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另一边,两位女公安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门开了,龙老太太眯着眼睛,一副耳背的模样:“谁啊?大清早的,我这耳朵听不清……” “聋奶奶,我们是城东分局的。” 其中一位女公安放缓了语速,大声解释,“西直门那边抓了特务,有些事想请您去局里做个问讯,耽误不了多久。” 龙老太太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特务?啥特务?我老婆子整天在家待着,啥也不知道啊……” 她故意磨蹭着,一会儿说要找拐杖,一会儿说要换件衣裳,耍了几句无赖,见两位女公安始终耐心十足,脸上没带半分厉色,心里渐渐有了底。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不容易,我老婆子就跟你们走一趟。” 老太太慢吞吞地挪出门,刚到院里,就看见老李带着李柏林往外走,立刻扬声喊住,“柏林!柏林啊!” 李柏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看我这腿脚,走路慢得很,”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反正都要去分局,你就背奶奶一程,省得耽误公安同志的功夫。” 第105章 部里来人了 老李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吭声。 他知道这是要趁机串供,但上头早有交代,让他们 “放松警惕”,便顺水推舟道:“也行,李师傅,就麻烦你背一下老太太。” 李柏林蹲下身,老太太趴上去的瞬间,她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在李柏林的胳膊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快得像挠痒。 李柏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稳稳站起身,跟着老李往外走。 路上,龙老太太又 “闲聊” 着:“前阵子让你背我去西直门,就是见个老邻居,好多年没见了,顺便换点粮票,家里快断粮了…… 你说巧不巧,咋就碰上抓特务了呢?” 李柏林闷声应道:“嗯,巧得很。” 到了城东分局,两人果然被分开询问。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面对女公安的提问,答得滴水不漏:“我就是去看老朋友,金本德?不知道呀。他不是叫赫舍里?承佑吗?正黄旗的,小时候认识的,那会咱俩家挨着的。好多年没来往了,哪知道他是啥特务?” “让李柏林背我,就是因为我腿脚不利索,他是院里的年轻人,心善,平时也常帮我跑跑腿,以前是叫中院的柱子帮忙的,这几年柱子成家了,跟我生分咯,叫不动咯!” 她一口咬定只是走亲访友,对特务的事一无所知,脸上的表情坦然得很,仿佛真的只是个被牵连的无辜老人。 另一间屋里,李柏林的说辞也如出一辙,句句都跟龙老太太对上了茬。 负责记录的警员看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笔录,抬头对老李递了个眼色。 老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鱼儿还没完全放松警惕,这出戏,还得接着演。 分开询问结束后,城东分局局长梁毅亲自出面,先是去了聋老太太所在的房间。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轻轻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桌上:“老太太,让您受委屈了。” 聋老太太眼皮抬了抬,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刚才我们也核实了情况,” 梁毅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诚恳, “确实是场误会。西直门那边抓的人里,有几个跟您认识的那位‘老朋友’有来往,我们也是按规矩排查,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特意提了句:“您老当年把宅子捐给组织,这份觉悟,咱城东这片都是知道的。组织心里有数,绝不会因为这点误会就委屈了好人。” 聋老太太这才松了松眉头,脸上露出几分 “被理解” 的感慨:“梁局长这话在理。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能做啥出格事?就是走个亲戚,倒让你们紧张了。” “是我们太紧张,惊扰您了。” 梁毅起身,亲自扶了她一把,“等下我亲自让人送您回去,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院里的同志说。” 出了聋老太太那间房,梁毅又去见了李柏林。 “李师傅,抱歉了。” 梁毅的态度同样客气,“排查清楚了,跟你没关系。主要是那伙特务里有人提到西直门,又牵扯到院里的人,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李柏林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没事。事情搞清楚了就好。” “回去该上班上班,别往心里去。” 梁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院里有啥动静,要是觉得不对劲,也可以跟我们反映。” 李柏林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分局门口,梁毅特意安排老李给开了个吉普车过来。 聋老太太坐上车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柏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李柏林也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没说话,却像交换了某种默契。 车子驶出分局大院,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琢磨着梁毅的话,尤其是那句 “组织记得你捐房子的情分”,更觉得自己这关算是过了,看来公安是真把这事当成普通排查了,没怀疑到深处。 她哪里知道,梁毅站在分局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对身边的老李低声道:“按原计划盯着,别出岔子。” “放心吧梁局。” 老李点头应道。 东城区这边决定放长线,继续盯着老太太这条线;西城区则雷厉风行,将已暴露的特务一网打尽。 金本德团伙落网的大案暂时告一段落,却在海里乃至部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伙人竟妄图破坏大西北的建设。 这天,刘光洪被郑朝阳派来的人叫到了市局。 一进郑朝阳的办公室,他就愣了一下,屋里除了舅舅正朝阳,还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眼神温和却带着威严,正是公安部的罗副部长。 “光洪来了?” 郑朝阳笑着招手,“快过来,这是罗爷爷,部里来的,几年前你们见过的还有印象没?” 刘光洪赶紧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罗爷爷好!怎么不记得呢,上次还是罗爷爷给我发的奖励呢。” 罗副部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次西直门的案子,多亏了你及时报信,也要感谢你二哥,不然那台设备要是被破坏了,耽误的可不止是工期。” 刘光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教员教导我们是接班人,既然要接班当然要守好家,这都是因该的。” “可别谦虚。” 罗副部长哈哈一笑,“你这‘应该’可不是第一次了。海里都知道,教员还说你这小家伙神奇得很,前前后后立了三次功,尤其是帮国家找到了日本遗留的秘密仓库,那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事业可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哦。” 郑朝阳在一旁补充道:“这次案子破了,按说该给你公开表彰,但罗部长和我们商量了,觉得还是先不声张为好。” 罗副部长点点头,语气郑重了些:“主要是为了保护你。那些特务的余党说不定还在暗处,太高调容易有危险。等彻底扫清了隐患,再给你记功也不迟。你这做法很对,警惕性高,还懂得及时汇报,值得表扬。” 第106章 阎家兄弟有心事 刘光洪听到 “海里教员都知道”,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他没想到自己做的事能传到这么上面,胸脯不由得挺得更直了:“谢谢罗爷爷!我以后还会注意的!” 罗部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票证,在他眼前晃了晃:“来,光洪,这个给你。” 刘光洪接过来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竟是张崭新的自行车票。 这年头,自行车票比钱还金贵,黑市上炒到天价都难寻。 “部里本想给你发笔奖金,” 罗部长笑着说,“但你舅舅说,你这小子能耐得很,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手里不缺零花钱。我琢磨着,钱对你来说怕是没这票实用。” 他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说起来,你小子也不够意思啊。打了那么多好东西,送你舅舅送街坊,怎么就没想过给我这老头子送点?我可是早就听你舅妈念叨,说你猎的野猪,狍子肉香,愣是没尝过一口。” 刘光洪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以前不知道您爱吃这个,再说,我哪敢随便往部里跑啊。” “这有啥不敢的?” 罗部长摆了摆手,“以后打着好东西,直接给我送过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给你这自行车票,自己去掏辆车,免得以后还跑军区大院找钟跃民他们几个小家伙借去。” 刘光洪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客气,把自行车票揣进兜里。 “谢谢罗爷爷!这票可比奖金金贵多了!您放心,下次我肯定给您送野味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山里的东西看运气,要是只打着只山鸡、几只野兔,您可别嫌少。” “不嫌少,不嫌少。” 罗部长笑得更欢了,“哪怕是只野兔子,也是你小子亲手打的,比饭馆里的香。到时候我让炊事员给你炖一锅,咱爷俩一起吃。” 又聊了几句,罗部长还要跟郑朝阳谈工作,刘光洪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日子在上班的自行车铃声和上学的书包晃动中悄然滑过,95 号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阎家两兄弟最近总透着股蔫劲儿。 老大阎解成搁下打零工的活计好些天了,天天在院里晃悠;老二阎解放也没精打采的,跟在哥哥身后,像是被晒蔫的黄瓜。 这天两人又凑到后院新院子,跟着康小九他们比划拳脚 说是学武,更像是找个由头打发时间,算是刘光洪的半个徒弟。 康小九跟李奎勇两家搬到隔壁93号院后每天都会来跟刘光洪练习形意拳,现在家里条件好多了废渣也不去掏了,三人上高中又是一个。 每天被刘光洪各方位打击所以练拳都很认真,虽然干不过刘光洪,可在学校跟49城里也是有号的狠人了。 刘光洪看他们出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忍不住打趣:“解成哥,你这是被抽了筋还是咋的?蔫了吧唧的,莫不是想媳妇了?” 阎解成被说中了心事,脸 “腾” 地红了,停下动作,几步走到刘光洪身边,挠着头叹气道:“光洪,不瞒你说,我还真看上一个女娃了,那模样,那性子,没的说。 我找人打听过了,人家想找个有正经工作的。你看我,在街上溜达两三年了,比你二哥光天还大两岁,至今还是个无业游民。” 他越说越憋屈,拍了下大腿:“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咋就找不到个工作呢?街道办那边问了好几次,总说再等等,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刘光洪收起玩笑的神色,想了想道:“解成哥,你这是没赶上好时候。你刚毕业那阵子,全国粮食紧张,工厂都在减员,哪还敢招人?这两年光景好点了,可工厂招人,先紧着被遣散回去的老工人,或是等了十年八年的,再就是厂里的子弟顶父辈的班,轮也轮不到咱们这些新来的啊。”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觉得,你跟阎大爷去当老师挺好的。阎大爷在小学教了那么多年书,跟校长熟,你去教个语文、算术啥的,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老师有寒暑假,多自在。” “当老师?” 阎解成皱起眉,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工资太低了,一个月才十多块,养活自己都紧巴,咋娶媳妇养家?我听说光天转正后,厂里一个月给开二十多,还有各种票证,那才叫体面。” 旁边的阎解放也帮腔:“就是,我哥好歹是高中生,去当小学老师,屈才了。” 刘光洪看着阎解成那副七不甘八不忿的样子,忍不住戳了他一句:“你也别在这儿犯愁了。想找好工作,要么让你爹舍得下本钱。 比如拎点像样的礼物,去找学校的关系,把你塞进小学当老师;要么就狠下心,掏个千把块钱,托人买个工厂的岗位。可你们家那情况,让你爹花大钱,怕是比割他肉还疼。” 阎解成皱着眉,手指头在裤缝上蹭来蹭去:“千把块…… 那得攒多少年啊?再说当老师,工资也忒低了,我家老头干了这么多年了一个月才三十多,够干啥的?” “你们家缺那点钱吗?”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前阵子跟我去山里,你们俩掏的战利品少吗?我可是知道你们俩可没少换钱票。可你们家呢?一个月见不着回荤腥,要不是二大爷偶尔钓两条鱼,怕是过年都吃不上带油星的饺子。钱攥在手里当宝贝,不花在正经地方,有啥用?也就看你们俩兄弟弄了两间房子是正事。”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痒处,他张了张嘴,没反驳。家里确实攒了点钱,可老爹总说 “留着防饥荒”,轻易不肯动。 刘光洪又道:“真舍不得花钱,就去当老师。咋说也是个正经差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关键是有俩大长假,夏天歇俩月,冬天歇一个月,多自在?当工人呢?一年到头三班倒,想歇一天都得看领导脸色。” 第107章 阎解成当上了老师 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你们家房子有了,你跟解放俩兄弟住着宽敞得很,又不用操心盖房娶媳妇的大头。工资少点咋了?够吃够喝就行。等去了学校,找个媳妇,放假了一起遛弯,不比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强?” 阎解成被说得心里活泛起来。是啊,钱再多,不花也是纸。当老师虽然挣得少,可清闲,还有假期,真要是能跟那女娃成了,俩人日子肯定安稳。 “好像…… 也对。” 他喃喃道,眼里的愁云散了些,“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加俩长假,这日子…… 想想还真不赖。” “这就对了。” 刘光洪笑了,“回去跟你爹好好说说,就说你想通了,乐意去学校当老师。他老人家在教育口熟,帮你搭个线,肯定比你自己瞎撞强。” 阎解成点了点头,脚步都轻快了些:“行,我回去跟我爹合计合计!” 解决了阎解成的心事,刘光洪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胳膊:“解放,你又耷拉着个脸干啥?跟你哥一样有心事?” 阎解放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你看院里现在…… 光天哥抓了特务立了功,成了厂里的红人;光福成绩好,咱老师都说他有很大可能考上大学,光齐哥当干部了,就连小棒梗都上进了。” 他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我明年就高中毕业,大学肯定考不上,家里也不会花钱给我找工作。我自己手上倒是还有不少上次从山里带回来的东西,可那么大一笔钱拿去买工作,保不齐就被人举报成投机倒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少年人眼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声音都低了几分:“我也不知道以后能干啥,总不能一直跟我哥似的晃荡着吧?” 刘光洪听了,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这小子,愁得也太早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呗,现在瞎琢磨啥?” 他往阎解放肩上捶了一下:“你现在缺啥?没饭吃还是没衣服穿?院里的日子不也过得去?再说了,你手里有货,还怕以后没出路?” “说不定过阵子政策变了,工厂招工不看关系了呢?说不定你自己就能找到合适的营生呢?” 刘光洪说得轻描淡写,“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愁得头发都白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踏踏实实过好眼下,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等真到了那一步,再想办法也不迟。” 阎解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琢磨了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现在确实啥也不缺,日子过得不算差,何苦为还没影儿的事愁眉苦脸? 他心里的疙瘩一松,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模样,挠了挠头:“好像…… 是这么个理。” “可不是嘛。”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后背,“走了,练两招去!把精气神提起来,比啥都强!” 阎解放应了一声,跟着刘光洪往空地上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老阎家的人虽说过日子抠搜,可真要办起事来,执行力倒是不含糊。 阎解成从后院回来,就跟老爹阎富贵一五一十说了想当老师的事。 阎埠贵听儿子说完,眉头皱了半天,倒不是不乐意,是心疼钱。 可转念一想,儿子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晃荡着,有个正经差事,才能娶上媳妇,这事比啥都要紧。 巧的是,阎埠贵上班的红星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老师刚好要生孩子,下个月就要休产假,正好缺个代课老师。 阎埠贵心里有了数,当天就开了个家庭会。 “解成想当老师,这事我打听了,有个机会。” “校长那里空着手去肯定不行。老大,礼物你看着挑个什么物件,上次你跟解放俩兄弟跟光洪他们进山掏了不少好东西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要上点心。” “另外,我再添三百块钱。这钱,算我借给你的,你去了学校,每个月还我十块,三年还清。” 阎解成一听就急了:“爹,我刚去代课,一个月才十五块工资,还您十块,我自己就剩五块了,够干啥的?要不…… 一个月还八块?” “不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你找差事,是让你成家立业,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五块钱够你花销了,有地方住有地方吃,一个月5块钱你还嫌少?想多花,自己想办法挣去!” 阎解放在一旁想劝,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阎解成心里犯嘀咕,可一想到上班后就能让家里人给他到于丽家提亲,咬了咬牙 —— 不就三年吗?省着点过,总能熬过去。“行,十块就十块!”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揣着三百块钱,领着阎解成,手里捧着幅用红布包着的画,直奔校长办公室。 老两口子在屋里聊了俩钟头,没人知道说了些啥,只知道阎埠贵出来时,脸上带着笑。 没过三天,消息就定了,阎解成去学校代课,先顶那个数学老师的缺,要是干得好,等对方休完产假,还能安排别的岗位。 拿到代课通知那天,阎解成拿着那十五块钱的工资条,心里五味杂陈。扣掉给老爹的十块,手里只剩五块,可看着 “小学代课教师” 那几个字,又忍不住乐 —— 好歹是个正经差事,以后也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阎解成去学校代课没几天,就红着脸跟老爹阎埠贵坦白了,他心里早就相中大栅栏那边的于丽,想托人去说亲。 阎埠贵一听儿子有了心上人,当天就托了相熟的老街坊,去大栅栏那边打听于丽家的底细。 没过两天,消息就传了回来:于丽十九岁,比阎解成小两岁,家里有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在纺织厂当工人,母亲在煤球厂做临时工,家境不算宽裕,但姑娘性子文静,手脚勤快,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于家听说咱是南锣鼓巷 95 号的,头一个就应了相看。” 跑腿的老街坊笑着说,“这一片谁不知道 95 号?院里住的都是体面人,尤其是那房子,在这一片数得着的气派。于家说了,能嫁进 95 号,姑娘不受委屈。” 阎埠贵听得眉开眼笑,当即托人约了日子,带着阎解成去于家相看。 俩年轻人一见,彼此都有好感,这事就算有了八成谱。 聊到彩礼时,于丽母亲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按说不该多要,可家里俩娃还小,手头紧…… 就想要五十块彩礼,再加上一辆自行车,也算给姑娘撑个体面。” 阎解成一听 “自行车”,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自行车金贵,票就更难弄了都。没等他开口,阎埠贵已经拍了板:“中!彩礼五十,自行车也有!” 他心里早有盘算,去年学校评先进,他得了张自行车票,一直攥在手里舍不得用,总觉得买了车也是闲置。 这会儿为了儿子的婚事,他咬了咬牙,这票总算派上了用场,还能把自行车票算在解成头上,回家就跟他说自行车票折150. 于家见阎家这么痛快,越发满意,当即定下了日子,说等阎解成转正后,就挑个黄道吉日办婚事。 从于家出来,阎解成一路都咧着嘴笑。阎埠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行车票我绑你找,,但钱要你出,就算你150好了,每月10块,给5年。” “爹,自行车是您答应的.” “媳妇是你的!150块你能弄到票?” “您是亲爹,5年这是又收了我70块的息呀!”阎解成虽然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108章 阎解成结婚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95号院就热闹了起来——阎解成要娶于丽了。 阎富贵本想简单办办,摆两桌酒意思意思就行。可阎解成执意不肯:“爹,我这辈子就结一次婚,不能委屈了她。” 他偷偷去鸽子市换了根金条,又红着脸找傻柱帮忙掌勺。 傻柱如今是轧钢厂食堂主任,还兼着轧钢厂小食堂的招待,手下带着两个徒弟。 一听是院里的事,立刻拍胸脯答应:“放心,交给我就错不了,到时候你当好你的新郎官就成,我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光有厨子还不够,肉菜才是难题。阎解成又去后院找刘光洪,他想让刘光洪下次打猎给他留点肉。 “解成哥,我这也没个准的,山里又不是家里不是回回能有收获,我尽量给你留点,但多少不敢保证。” “要不你再跟柱子哥说说?他路子广,厂里食堂、他爹那丰泽园,弄点猪肉鲜鱼啥的,比我方便。” 阎解成茅塞顿开,赶紧又去求傻柱。 傻柱二话不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爹在丰泽园后厨,弄两条活鱼、几斤好肉不算难;厂里食堂那边,我再匀点鸡蛋粉条,保准让你桌桌有荤腥!” 95号院的好事赶一块了,就在阎家给老大筹备婚礼的时候,易中海家的房子也修好了。 他和媳妇收拾东西,打算从聋老太太那儿搬回来。临走前,他找到贾张氏:“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棒梗大了,总跟你们挤西厢房不是办法,住我这儿宽敞些。” 贾张氏犹豫:“易大爷,这样不太好吧?总麻烦您……” “都是一个院的,说这些干啥。我一直把棒梗当亲孙子看,我家就两个人,这么大的房子住着冷清了,棒梗过来住还热闹。” 贾张氏见东厢房收拾得亮堂,心里动了念头, “易大爷,棒梗一个半大孩子住那边,我哪放心得下?我跟过去搭个伴,也好照看他。” 易中海起初不答应:“你跟着过来了,小当和槐花谁管?俩丫头正需要人照顾。” “这有啥难的?你这院的东厢房离正院又不远,出门就到了,我只是晚上过来跟棒梗一起住,不耽误事。” 磨了半天,易中海拗不过,只好松口。 于是,贾张氏带着棒梗搬进了东厢房,秦淮茹则带着两个女儿留在西厢房,原本拥挤的屋子一下子宽敞了不少。 这么一来,易中海家跟贾家算是彻底绑在了一起。街坊们见了,都打趣说两家快成一家人了。 可棒梗心里总觉得不得劲。这天他在后院跟着刘光洪练拳,练到一半泄了气,蹲在地上嘟囔: “光洪哥,我奶奶非让我搬去易大爷家东厢房,那屋子是好,可住着总觉得不自在,不像自己家。” 刘光洪擦了擦汗,在他身边坐下:“要是易大爷以后让你给他养老,你愿意不?” 棒梗愣了愣:“易大爷是我爹的师傅,按理该我爹养老。可我爹走得早……” 他想了想,抬头认真道,“易大爷这些年对我们家挺照顾的,真要让我给他养老,我愿意。” “这不就结了?”刘光洪拍拍他肩膀,“你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不如让你妈跟你奶奶说说,找个机会跟易大爷商量,认他当干爷爷。这么一来,你住他那儿,给他养老,不就顺理成章了?” 棒梗眼睛一亮,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琢磨着,要是认了易大爷当爷爷,往后住在那屋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踏实。 当晚,棒梗就把想法告诉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秦淮茹觉得妥当:“易大爷无儿无女,棒梗能认他当爷爷,既了了他的心愿,咱们也能报答恩情,两全其美。” 贾张氏还有顾及。 “易中海让我们搬过去住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这个老绝户就是想让你跟棒梗给他养老。这老绝户现在是八级工,工资高,有钱,老了他家的东西迟早是咱家棒梗的,认亲我同意,但我家棒梗只能姓贾!棒梗以后的孩子也只能姓贾,要是他同意咱就跟他认亲。” 两人商量好后就去了易中海的小院跟他们商量这事。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说棒梗想认他当干爷爷,脸上皱纹都笑开了,当即拍板:“认!这干亲我认了!” 他搓着手,眼里透着稀罕,“既然要认亲,就办得像样点,摆几桌请街坊来做个见证,让棒梗风风光光认亲!” 转头他就去找傻柱:“柱子,棒梗那孩子认我当干爷爷,我跟你贾大妈商量了一下,打算摆几桌让街坊们做个见证,要麻烦你帮忙操持一下席面,你看摆个五桌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帮着筹备着,到时候花销多少跟我说一声。” “恭喜易大爷得了个大孙子,棒梗这孩子,这几年眼看着就出息了,现在成绩也好,看着不是中专生就是大学生,您以后有福享咯,这事我应下了,日子定哪天呀?都请谁来见证?” “日子就定这个星期天,见证人就请院里三个大爷,街坊们一家来一个热闹热闹。” 消息一传开,院里顿时喜气洋洋,刚吃完阎家的喜酒,这易中海跟贾家又来了认亲宴。 贾张氏更是忙前忙后,又是给棒梗做新衣裳,又是琢磨认亲时该说啥吉祥话,恨不得立马就到星期天。 星期天这天,易中海的新院子里早已摆好了几张八仙桌。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进来,手里提着点心匣子、水果篮,笑声在廊下回荡。 易中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却熨得一丝不苟,站在堂屋门口频频张望。棒梗就站在他身边,小手攥着新裤子的边角,眼睛亮亮的,又有些怯。 易中海低头看他一眼,心头一热,伸手把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头发顺了顺,声音低沉:“别怕,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易的孙子了。” 第109章 易中海跟贾梗认干亲 人到齐后,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堂屋中间,三个见证人刘海中、阎埠贵、何大清坐在易中海的左手边,贾张氏抱着小槐花,秦淮如抱着小当,坐在易中海夫妇的右边。 棒梗规规矩矩地站在易中海对面。这时刘海中站起来,端着一杯茶,笑道:“来来来,见证人到场!棒梗,过来给你干爷爷敬茶。” 棒梗小心接过茶杯,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奶奶和妈妈,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恭恭敬敬地把茶递过去:“干爷爷,请喝茶。” 易中海接过茶,一口喝干,放下杯子,随即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塞进棒梗手里,眼含笑意:“乖孙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子了,谁也不能分开咱爷俩。” 阎埠贵起身朗声道:“礼成!” 街坊们纷纷围上来,笑着恭喜易中海:“易大爷,终于有后了!” “棒梗这孩子懂事,一看就有福相!” “你们家这院子,往后可热闹喽!” 易中海满脸红光,连连拱手:“托大家的福,托大家的福!” 年根底下,95号院的热闹就没断过。先是阎解成娶媳妇,十桌酒席请遍街坊;没几天,易中海认棒梗当干儿子,又是几桌好酒好菜,笑声传到胡同口。 紧接着,各家工厂开始分过年物资,油票、肉票、带鱼票堆在桌上,家家户户透着股喜气。 这天午后,日头暖融融的,妇女们聚到后院刘家新院子晒太阳聊天。 二大妈正说着轧钢厂分的带鱼多宽,可惜他们家两个都在学校,也没什么过年物资,忽然见一大妈郑余莲捂着头,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像是要吐。 “怎么了这是?”杨瑞华赶紧扶了她一把。 话音刚落,梁拉娣也“哎哟”一声,捂着嘴别过脸,脸色发白。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是咋了?俩嫂子这反应,莫不是都有了?”张大妈眯着眼笑。 一大妈脸一红,连忙摆手:“别瞎说!我都四十多了,四个孩子他妈了,光天都上班了,光洪也十几了,哪还能怀上?” “那可不一定!”二大妈凑过来拍她胳膊,“你们刘家这阵子顺风顺水,老大光齐当了干部,老二光天立了功,小幺光洪又受表扬,说不定老天爷赏个闺女呢?你看你们家一水小子,添个丫头才叫圆满!” 一大妈心里突突跳,嘴上仍不服软:“去去去,越说越没谱,我这就是着了凉,有点反胃。” 大家又看向梁拉娣。梁拉娣抱着刚出生才几个月大的二毛,哭笑不得:“我这……也不知道咋了,许是中午吃多了。” 她心里也犯嘀咕——二毛还在吃奶,要是真怀上了,家里俩个小子加一个奶娃,日子更忙了。 “拉娣这要是再添一个,家里就三个娃了,真是好福气” “不过也是,你家柱子现在是食堂主任,挣得多,养得起!” 梁拉娣无奈摇头,低头看看二毛,又摸摸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年还没过,咋又来这么一出? 就在大伙打趣时,刘光洪从房间走出来。 这个假期他很少露面,多半时间泡在新房子的地下室。 上次去山里寻宝,得到了不少的古书,什么行业的都有一些。 他这几天正琢磨两件事:一是空间里的古玩。金银武器放着无妨,但珍贵瓷器玉器长期脱离自然环境,釉色和包浆容易出问题。 二是地下室得扩建,这事没法请人帮忙,只能自己研究古建筑书,学着打地基砌墙体。间隙里也翻两页中医书,学望闻问切,权当解闷。 听见院里笑闹声,刘光洪走过来,见母亲和梁拉娣都被说得脸红,便笑着说:“妈,拉娣嫂子,我给你们把把脉吧,说不定真是好事呢?” 一大妈嗔他一眼:“小孩子家懂啥?净瞎闹。” 嘴上这么说,还是伸出了手腕。梁拉娣也半信半疑递出手。 刘光洪指尖搭在两人腕上,凝神片刻,眼睛慢慢亮了——还真是喜脉!而且脉象都很稳。 “妈,拉娣嫂子,你们是真怀上了!”他收回手,笑得眉眼弯弯。 易大妈惊得差点站起来:“不可能!我和你爸十多年没动静了,这咋……” “这有啥不可能的?”刘光洪帮她理衣襟,“我们哥三搬出来两三年了,大哥现在也不着家。 后院就你们老两口住着,清净。爸当上副主任不用干重活,您这两年日子好了,吃得香睡得好,都胖了点,有精力了呗。” 街坊们听了,笑得更欢:“听听,光洪这孩子懂行!一大妈,这是老天爷送闺女来了!” “拉娣也厉害,柱子这下又要当爹了!” 一大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偷偷摸了摸肚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梁拉娣也乐了,抱着二毛就往家走:“我得赶紧回去跟柱子说去!” 她心里盘算着,何家就柱子一个独苗,再生一个不管男女都是大喜事。 大伙调侃完,目光齐刷刷落在刘光洪身上:“光洪,你啥时候还会看病了?这把脉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前阵子收拾东西,翻到几本老中医的书,闲着没事瞎琢磨看的,看着看着就摸出点门道了,不算真会看病。” “嘿,这还叫不算?一搭脉就知道是喜脉,本事不小” “还是光洪厉害,学啥啥精!” “可不是嘛!咱这片的孩子都爱跟他玩,脑子灵光,心肠又热,难怪成了孩子王,比他俩哥哥还招人待见!” 刘光洪被夸得脸红,连忙摆手:“别夸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孩子们也起哄:“光洪哥最棒!” “光洪哥教我们把脉呗!” 刘光洪笑着拍一个孩子的头:“等我再学精点,说不定真能教你们两招。” 院子里又响起一片笑声。 第110章 郑余莲怀上了 年三十前一天,刘家老大刘光齐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进了院。 刚到中院,撞见傻柱拎着块腊肉往家走。“哟,光齐回来了?” “好几个月没见人影,这回是回来过年了?” 刘光齐停下车,“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傻柱瞅他车后座空空荡荡,随口感慨:“你这都当上干部了,回家过年,咋还空着手呢?” 这话像针扎进刘光齐心里,他猛地抬眼:“我回自己家,带不带东西关你什么事?” 傻柱被怼得一愣,笑意僵住:“嘿,我就随口一说,你较什么真?真是……”摇摇头,转身进屋。 刘光齐胸口憋着气,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他知道话说冲了,可受不了别人拿他跟三个弟弟比——光天在厂里立功,光洪受上面器重,连最不起眼的光福学习成绩现在比他以前好,很大可能刘家会出个大学生。 唯独他这个老大,外头看着是干部,实则不过就是个干事,比他爹刘海中的车间副主任都不如,自己在外面花销蛮大的,哪儿来钱买东西回家? 到了后院老房子,推开门冷冷清清,一个人没有。 刘光齐咯噔一下,以为爹娘走亲戚去了,便坐在炕沿上等,一等就是大半天。 天色渐暗,院里飘来饭菜香,他才意识到,家里早就翻新了新院子,爹娘现在应该在那边吃饭。 他站在门口,望着不远处新院子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他不想过去,尤其不想在这时候,面对三个他以前看不上的弟弟。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刘光齐裹紧旧棉袄,心里又酸又涩。这年,怎么过着过着,倒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了? 许大茂和娄小娥从娄家拜年回来,刚进后院就见刘家老房门开着,刘光齐孤零零坐在炕沿上,便笑着打招呼:“光齐?今儿回来的?” 见他没应声,许大茂又道:“你爸妈好些日子不在这边开火了,都在光洪那新院子吃饭呢。 那边地方宽敞,厨房油烟小,住着舒坦。哦对了,你妈又怀上了,你知道不?” 刘光齐猛地抬头,眼睛瞪大,整个人懵了——妈都四十多了,还能怀上? 许大茂看他这样,心里就有数了。他跟刘光齐从小玩到大,太清楚这老大的拧巴性子,好面子,自尊心强,这会子肯定拉不下脸去新院子。 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在冷屋子里坐到年三十。 他扬嗓子朝新院子喊:“一大爷!你家老大回来了!” 新院子里正热闹,刘海中听见喊声,筷子差点掉了,连忙应着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咋在这儿坐着?那边正开饭呢,不去凑热乎,在这挨冻干啥?” 刘光齐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新院子是光洪他们自己修的房子,我不去。” “嗨,自家人分这么清干啥?”刘海中拍他胳膊,“你骑的这辆自行车,不还是光洪给你的?走,过去吃饭!那边暖和——光洪那房子装了壁炉,,比咱这老屋子暖和!” “你妈现在有了身子,受不得寒,这一冬天我们都在那边过。明天过年,也定在那边热闹,你当大哥的,还能缺席?” 刘海中领着刘光齐掀帘进屋,屋里暖融融的,壁炉火苗正“噼啪”跳着。 刘光福趴在靠窗书桌前,鼻尖快贴到书本上了,手里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这个假期他被刘光洪逼着恶补功课,从算术到物理,任务排得满满当当。 刘光洪还托舅妈白玲弄来不少资料。 听见动静,刘光福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大哥,只闷闷喊了声“大哥”,又埋首习题里,笔杆子没停。 刘光天正坐在炕沿上陪他妈说话,见刘光琪进来,眉头当即皱了皱。 他跟大哥从小就不对付,此刻见对方空手回来,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刚要开口说两句难听话,就被一大妈用眼风扫了一下。 “咳咳。” 一大妈扶着腰慢悠悠地说, “老大刚回来,,先坐下喝口热水。” 她如今怀着身孕,说话自带威严,刘光天再不服气,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刘光洪不在屋里。 刘海中朝通往地下室的门努嘴:“光洪又在底下捣鼓他那些宝贝呢,自打年前进了回山,就天天泡在下面,不是看书就是擦瓶瓶罐罐。” 大年三十的95号院,清晨就响起了爆竹声,混着各家蒸馒头炖肉的香气,把胡同里的年味烘得滚烫。 前院阎家最是热闹,新媳妇于丽正跟着二大妈在厨房忙活,蒸好的枣花馍摆了满满一屉。 阎解成穿着新蓝布棉袄,正领着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贴春联,红底黑字的“春满人间”刚贴好,就被孩子们的欢呼声淹没。 一串鞭炮响过,阎富贵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红春联、新媳妇,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今年添了人口,这年过得比往年都踏实。 中院更是喜气洋洋。何家屋里,梁拉娣指挥傻柱往灶膛添柴,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嘟冒泡,香味都飘到前院了。 何雨水穿着崭新工装——年前她刚进纺织厂当正式工,此刻正帮着择菜,嘴里哼着厂里新教的歌。 孩子们追着跑着,棒梗举着糖葫芦,正跟小当、大毛炫耀易中海刚给他买的小风车,风车转得飞快,映着阳光闪闪烁烁。 后院的热闹丝毫不输前院。刘家新院子里,壁炉烧得旺旺的,一大妈正被刘海中小心翼翼扶着坐在桌边嗑瓜子,脸上带着孕期的慵懒笑意。 刘光洪带着几个孩子堆雪人,雪人头上扣着红桶,脖子上围着绿围巾,惹得孩子们拍手叫好。 许大茂和娄小娥也过来拜年,娄小娥给孩子们分水果糖,许大茂则跟刘海中抽烟,聊厂里趣事,他俩虽还没添丁,却也沾着满院喜气,笑得合不拢嘴。 唯独后院的聋老太太和李柏林家,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聋老太太屋里没贴春联,没挂灯笼,窗户纸灰蒙蒙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李柏林家也是大门紧闭,积雪没人扫,厚厚堆着,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 鞭炮声、欢笑声仿佛都绕着这两家走,连阳光照过来,都显得没那么暖和。 到了傍晚,各家开始包饺子,院里飘起煮饺子的香气。孩子们兜里揣着压岁钱,举着灯笼在胡同里跑来跑去,灯笼的光晕晃啊晃,映着满院的红春联、新衣裳,还有一张张笑盈盈的脸。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全院的爆竹声一起炸响,烟花在夜空里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刘海中抱着一大妈,看着院里嬉闹的孩子们,忽然叹了一句:“这年,越过越有盼头了。” 是啊,添了人口,得了安稳,这热热闹闹的年,不就是日子最好的模样么? 第111章 聋老太在活动 1964年的夏天,空气里还带着考完试的松弛感,高考的紧张刚散。 刘光福从考场出来,阳光晃得他眯了眼。憋了大半年的劲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扔掉文具袋,在空地上连翻好几个跟斗,透着股彻底解放的欢脱。 裤腿沾了土也不管,他直起身抹了把汗,看着远处等待的家人,咧嘴笑得露出白牙,那些被习题和油灯填满的夜晚,那些攥着笔杆指尖发酸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了。风一吹,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填志愿那天,刘光福拿着表格,没丝毫犹豫就按刘光洪的建议,在第一志愿栏填了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 “学这个……以后能做啥?”他填完了还是忍不住问。 刘光洪靠着门框望着窗外梧桐叶,语气平静:“国家现在缺对外人才,这个专业用得上。” 他没多说后面的话。再过几年风波渐起,多少专业会受影响,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未知数。 但国际政治这类与外交相关的领域,哪怕课程受影响,凭着“急需人才”这层由头,或许能让光福提前走上岗位,总比困在学校里耗着强。 刘光福没再多问。这大半年,弟弟逼他刷题、找资料,甚至托舅妈弄到内部讲义,桩桩件件都是为他好。“你说行,那就肯定行。”他叠好志愿表,眼里透着踏实。 另一边,阎解放从考场出来就泄了气。估分时一算,离录取线差一大截,上大学的路算是断了。他揣着满腹迷茫,找刘光洪讨主意。 “光洪,我这成绩肯定考不上了,你说这往后我该咋办啊?”他蹲在院里老槐树下,声音闷闷的。 刘光洪在他身边坐下,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忽然笑了:“你这名儿叫解放,不如去当解放军?” 阎解放猛地抬头:“当兵?” “对啊。”刘光洪点头,“你是高中毕业,现在部队正缺有文化的兵。去了既能锻炼,又能学本事,不比在家晃荡强?” 这话戳中了阎解放的心。 这些年,院里的孩子常跟军区大院的钟跃民他们混在一起,听着打靶、拉练的故事,早就对部队生活心向往之。那身军装,那股纯粹的热血劲儿,想想都让人振奋。 “再说了,”刘光洪拍他肩膀,“你去了部队,也算给家里争光。你哥刚当老师,你再穿上军装,阎大爷脸上得多有光?” 阎解放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迷茫一扫而空。 “你这主意靠谱!我回去跟我爹说说,这兵,我当定了!” 看着他风风火火跑回家的背影,刘光洪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是走进大学,还是穿上军装,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出些名堂来。 1964年的夏天,四九城的空气里除了燥热,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西北的蘑菇种植事业已进入攻坚阶段,科研部门和配套工厂连轴转地忙碌着,从城里运往西北的物资列车一趟接一趟,昼夜不停。 这份紧张也悄然蔓延到了95号院的角落。聋老太太近来异常“活跃”。 自打六月里她独自出门一趟,回来后像是接了什么指令,跟李柏林两人出入突然频繁起来。 聋老太太原本深居简出,如今却三天两头“犯病”,总让李柏林背着她去医院。 起初街坊还感叹“李柏林这后生心善”,可次数多了,便有些不对劲,他们去的地方五花八门,有时是城南的老诊所,有时是城东的僻静胡同,甚至有几次,李柏林背着她往城郊方向去。 郑朝阳在办公室翻看梁毅送来的监视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上详细记着这两个月的行踪:聋老太太的足迹几乎遍布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那些看似随机的落脚点,隐隐连成一张可疑的网;更让人警惕的是李柏林,他单独出城不下五次,每次回来都神色匆匆,身上带着泥土和草屑,像是去过荒郊野外。 “这老太太,怕是在憋大招。”郑朝阳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沉了下来。 聋老太太和李柏林的行动模式,绝不是寻常看病或散步,更像是在勘察、联络,为某个大动作做铺垫。 “梁局那边盯得紧,他们接头很隐蔽,没抓到现行。” “但李柏林出城那几次,我们查到他去的方向,靠近几个废弃的旧仓库。” 郑朝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街景。 大西北的事业关乎重大,敌特分子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聋老太太蛰伏这么久,突然频繁活动,十有八九是冲着西北的事来的。 “加派人手,盯死他们。”郑朝阳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想搞大动作,我们就等他们露出獠牙。告诉底下的人,沉住气,别打草惊蛇。”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可郑朝阳知道,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悄然升温。 聋老太太和李柏林的每一次“看病”、每一次出行,都像是在拉紧一根引线,而引线的另一头,必然藏着足以掀起风浪的阴谋。 95号院里,也有眼睛盯上了聋老太太的异常,正是放暑假在家的刘光洪和刘光福兄弟俩。 刘光洪本就对聋老太太心存警惕,这阵子见她总让李柏林背着出门,有时早出晚归,有时又在胡同口跟些面生的人打照面,心里便多了几分留意。 刘光福刚考完大学,闲在家里没事,跟着弟弟观察了几次,也觉出不对劲:“这聋老太太以前一年都不出两回门,现在倒成了常客,哪像是身子不好的样子?” 刘光洪没多说,只拍他肩膀:“别声张,看着就是。” 院里的明白人不止他们俩。 中院的易中海早就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转。自打上次敌特案后,他就对聋老太太起了疑心——当初帮她跑腿办事时,总觉得这老太太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如今见她频繁外出,李柏林又形影不离,他更是坐不住了。 第112章 易中海又当大爷了 毕竟家里有棒梗这个干孙子养老,自己又是八级工,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可不想老了老了,被什么腌臜事连累,落得个不好下场。 他私下里跟秦淮茹叮嘱了好几回,让她看好孩子,少往聋老太太那边凑。 何大清也瞧出了门道。他在丰泽园后厨上班,时间相对灵活,偶尔中午回家歇脚,总能撞见李柏林背着聋老太太匆匆出门,两人脸上那股子紧绷劲儿,不像是去看病的。他没跟人说,只心里犯嘀咕:这院里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前院的阎埠贵更直接。他暑假在家没事,不是去钓鱼就是在前院伺候他那几盆花,把聋老太太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有回李柏林背着人往胡同口的歪脖子树底下放了个布包,转天就没了,这情景恰好被他瞅见。 他没声张,只跟儿子阎解成念叨:“那聋老太太,怕是没安好心,你们离远点。” 如今院里的一大爷是刘海中,可他天天忙着上班,心思都在厂里的事上,对院里这些暗流涌动反倒不那么敏感。 于是,几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聋老太太的动向,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发现聋老太太的异常后,阎富贵、易中海和何大清凑到一起合计了好几回。 “这老太太最近太扎眼了,李柏林背着她东跑西颠,保不齐藏着啥猫腻。”阎埠贵语气沉了沉,“要不……咱去街道办跟王主任提一嘴?” 易中海点头附和:“我看行。不过这事,最好让老刘出面。” 他瞟了眼后院方向,“他妻弟在公安局当领导,由他来说,分量不一样,街道办也能更上心。” 何大清也觉得稳妥:“对,咱仨虽说也是街道联络员,可论起说话的分量,还是老刘更合适。” 三人便一起往后院新院子走,正撞见刘海中下班回家,手里还拎着给易大妈买的苹果。 听完来意,刘海中把苹果往桌上一放,眉头皱了起来:“聋老太太?她确实不对劲,我前阵子就瞅见李柏林半夜往院外跑。” 他琢磨片刻,“跟街道办通气是该的,别等出事了,街道被动,咱院也跟着遭殃。”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事,我正想跟你们说——这院里的一大爷,我怕是不能再当了。” 三人都愣了愣。 刘海中解释道:“我现在在厂里升了副主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院里这些家长里短?再说……” 他没好意思直说,心里确实觉得,自己如今是干部了,再挂着“一大爷”的名头,多少有些掉价。 易中海几人对视一眼,倒也理解。阎埠贵先开口:“你要是实在没空,那也没法子。 院里的事总得过问,依我看,还得让老易来挑这个头——他是八级工,在院里威望高,又有闲功夫。” 何大清也点头:“我赞成,老易办事稳妥。” 易中海连忙摆手:“这……” “就这么定了!”刘海中一锤定音,“等会儿去街道办,顺便把这事也跟王主任说一声。” 四人便结伴往街道办去。王主任听他们说了聋老太太的事,当即记在本子上,说会往上反映;听到换一大爷的事,也笑着应了:“易师傅以前就当过大爷,有经验,这事我没意见。” 院里的风,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换了个方向。 李柏林近来总觉得院里的空气不对劲,这天趁院里没人,悄悄溜进聋老太太屋里,压低声音说:“格格,我瞅着不对劲,院里怕是有人盯上咱们了。” 他搓着手,眼里带着慌色:“阎埠贵跟门神似的,天天蹲门口,咱一出门他就直瞅; 何大清也总在院里晃悠,见了咱就眯着眼笑,笑得人心里发毛;还有后院刘家那俩小子,尤其是刘光洪,眼神跟鹰似的,好几次我都撞见他在暗处瞧着咱……”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我知道。但上面的命令催得紧,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等做完这票,咱们就走,他们怀疑也没用。” “走?往哪走?”李柏林声音发颤,“现在到处都是眼睛,咱能躲到哪去?” 聋老太太抬眼瞥了他一下,从枕下摸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的地图,指着东北的位置:“放心,我早有安排。恭王府那批宝藏,假山底下藏的不过是五分之一,剩下的几处,有一处就在沈阳。等任务一了,咱先去沈阳取了那批货,有了钱,还怕没地方落脚?” 李柏林这才松了口气,眼里泛起光:“真的?那……那太好了!” 两人以为这屋里谈话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脚下的青砖之下,正藏着一双耳朵。 刘光洪得了宝藏后照着本古建筑书里的法子,从自家地下室悄悄挖出一条窄窄的密道,直通聋老太太屋子的地基下。 又用几根掏空的竹管做了个简易的监听装置——一头贴在她屋内的地面上,另一头伸进密道里,说话声顺着竹管清晰传来。 为的就是更好的监视老太太,这两个月老太太的异常早就让刘光洪警惕了起来。 此刻,刘光洪蜷在密道中,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竹管。当“恭王府宝藏”“沈阳”“任务”这几个词钻进耳中时,心头猛地一沉——果然不出所料,这老太婆手里攥着天大的秘密,还牵扯到尚未挖完的宝藏! 悄无声息退回地下室,将听到的关键信息一笔笔记在纸上。 聋老太太要跑路,还要去沈阳取剩下的宝藏,背后所谓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再联想到大西北最近的动静,刘光洪眉头越拧越紧。 第113章 聋老太要搞大事 第二天一早,李柏林背着聋老太太匆匆出了95号院,脚步急促,像是赶着要紧事。 他们刚拐出胡同口,刘光洪便跟了上去。 李柏林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七拐八绕出了南城。 东城区派来的监视人员追到城门口,眼见两人上了辆驴车,正欲尾随,却被几个故意寻衅的挑夫缠住,等好不容易脱身,驴车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刘光洪没丢目标。 他远远缀在驴车后头,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见驴车径直朝虎头山方向而去,那地方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绝非寻常去处。 到了山脚下,李柏林打发走驴夫,背着聋老太太就上了山。钻进一条隐蔽的山谷。 刘光洪拨开齐腰高的野草,猫着腰悄悄跟进。 山谷深处有块背风巨石,李柏林放下聋老太太,两人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东西。 “格格,现在还早,咱歇会儿吧。”李柏林擦了把汗,“估摸着接头的人,得过了晌午才到。” 聋老太太点点头,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手指却不停捻着那串油亮的佛珠,仿佛在盘算下一步棋。 刘光洪屏住呼吸,往旁边密林又挪了几步,把自己藏进一簇茂密的灌木后。 他听出两人是在等人,能让聋老太太亲自出面接头的,绝不是普通人。 果然,过了晌午,山谷里陆续出现人影。 先是两个穿长衫、戴瓜皮帽的老头,佝偻着背,眼神却精明得很,一看就是前朝遗老; 接着来了几个操南方口音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走路轻如猫行,分明是潜伏多年的特务; 更令人警觉的是,还有两个矮个男人,说话带着生硬腔调,神色阴鸷,竟是当年未肃清的鬼子余孽。 人越聚越多。到了下午五六点,夕阳染红山谷,光线渐暗时,谷中已聚集二十多人。 这些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有穿工装的工人,有敞怀露胸的混混,甚至还有一个戴眼镜、穿干部制服的中年男子,混在人群里,眼神闪烁不定,还有一看就是卖苦力的脚夫。 谷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聋老太太身上。她缓缓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竟挺直了几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 风穿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湿腥气,把她后面的话吹得有些模糊。 刘光洪攥紧拳头,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前段时间,上面得了确切消息——” “大西北那边的‘蘑菇’,已经种到最关键的阶段了!” 她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低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色铁青。 “这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一旦让它成了,咱们这辈子就再无翻身之日!” 她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大西北那边自有安排,咱们四九城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跟‘种蘑菇’有关的机器、设备,还有技术人员,统统给我毁掉!一个不留!” “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南方口音的汉子压低声音问。 “十月一号。”聋老太太吐出三个字,斩钉截铁,“两边统一行动。这一天,就是咱们为‘上面’效命的日子!谁敢退缩,谁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一步!”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记住,完不成任务,谁都别想活!” 说完,她朝李柏林使了个眼色。李柏林立刻上前,捧出一大叠牛皮纸信封,递到她手中。 “这里面是你们各自的任务。” 聋老太太逐一发放,语气森然, “目标、时间、手段,全都写清楚了。拿到信的,回去立刻准备。从这儿走出去之后,不准私下联络,不准泄露半个字,否则——杀无赦!” 接过信封的人都默默点头,神情凝重地将信塞进怀里。 “都记住了!”聋老太太最后扬声,“这事成了,咱们才有活路,才有未来!散了,各自小心!” 众人不敢多留,迅速撤离,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李柏林收拾好包袱,重新背起聋老太太,也沿着原路返回。 山谷重归寂静,只剩刘光洪一人藏在灌木后。 十月一号、破坏设备与人员、两边联动……这些字眼像铁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趁着夜色未浓,悄悄原路返回。 刘光洪一路疾行,回到四九城时,天已漆黑。他顾不上喘口气,直奔郑朝阳家:“舅舅,出大事了!聋老太太要搞大事了!” 郑朝阳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紧,连忙拉他进屋:“别急,坐下说,慢慢讲。” 刘光洪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从跟踪李柏林和聋老太太出城说起,到山谷聚会、聋老太太宣布任务、十月一号统一行动,再到那些身份复杂的参会者,连对方交谈中的细节都复述得清清楚楚。 “十月一号?”郑朝阳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他们竟敢选这个日子?” 这天意义非凡,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当即决断:“走,跟我去见罗副部长!” 两人不敢耽搁,郑朝阳发动军用吉普,载着刘光洪直奔罗副部长住所。 警卫员通报后,罗副部长刚准备休息,一听是郑朝阳深夜求见,还带了个年轻人,虽感意外,仍披衣下楼。 客厅里,罗副部长一眼看见刘光洪,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朝阳,这么晚了,怎么把小光洪带来了?莫非他又打了什么野味,特意孝敬我?” 郑朝阳脸色沉重,立即打断:“老领导,光洪有紧急情况汇报,事关重大!” 罗副部长笑容瞬间收敛,眼神转为锐利:“进书房说。” 三人转入书房,警卫员在外守候。门一关,罗副部长指了指沙发:“说吧,到底什么事。” 郑朝阳看向刘光洪:“你来说,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漏。” 刘光洪定了定神,开始讲述:“我跟着李柏林和聋老太太出了城,路上发现有便衣盯梢,但他们绕山路甩掉了跟踪。我顺着驴车印追到虎头山,在山谷里看见那些人——有穿长衫的老头,有南方口音的汉子,还有两个矮个子,听着像是东洋余孽,成分复杂。” 他顿了顿,回忆道:“聋老太太没透露具体计划,但分发了任务信封。我听见他们闲聊时提到几句——有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被叫作‘老五’,负责轧钢厂;一个瘦高个,被人唤作‘小泉’,盯工业部;城西一带交给一个混混打扮的;还有一老一少,领了任务去工业大学……” “最关键的是,”刘光洪声音低沉,“他们说大西北会同步动手,四九城这边要配合搞一场大暴动,目标就是摧毁所有与‘种蘑菇’相关的机器、设备和人员,一个都不放过。” 书房陷入死寂,唯有刘光洪的声音在回荡。 罗副部长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眼中逐渐翻涌起惊涛骇浪。 “好大的胆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霜,“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歪心思,还想动摇国本?!” 他霍然起身,在房中踱步数圈,旋即站定,目光如刀:“朝阳,立刻动员全局力量,但务必内紧外松,绝不能打草惊蛇!” “离十月一号还有两个多月,必须在这之前,把这群败类连根拔起!从聋老太太、李柏林查起,顺藤摸瓜,不管是轧钢厂、工业部,还是学校里的内鬼,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郑朝阳立正领命。 送走二人后,罗副部长没有片刻停留,披上大衣便往外走。 警卫员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备车。夜色中,汽车朝海子里疾驰而去——如此重案,必须连夜向上级汇报。 第114章 白寡妇找来了 四九城的日子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工厂的汽笛按时响起,学校的琅琅书声飘出墙头,街坊们买菜、做饭、唠嗑,脚步慢悠悠的,透着股安稳劲儿。 细心的人能觉出不同:近来走街串巷的 “亲戚” 多了,好些久不往来的人家突然热络起来,碰面时笑着打招呼,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巷尾。 这份暗藏的紧张,也悄悄漫进了 95 号院。 这天上午,院里来了个生面孔,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女,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股狐媚劲儿,看着跟中院秦淮如差不多大。正是从保定来的白寡妇。 她刚进院,就瞧见阎埠贵蹲在门口,正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 “师傅,打听下,何大清是不是住这儿?” 阎埠贵抬头,打量着这风韵犹存的妇女,心里咯噔一下。 妇女抿了抿嘴,坦然道:“我是他爱人,从保定来的,找他有点事。” “哦…… 你是白嫂子啊?” 阎埠贵心里犯嘀咕:何大清早说过,跟保定那边的媳妇离干净了,离婚证都扯了,还跟院里人念叨过,俩儿子都工作了,再没瓜葛。这咋又找上门了? 他心里揣着八卦,脸上却不动声色:“大清住中院东厢房,我领你过去。” 穿过前院,到了中院门口,阎埠贵朝着东厢房喊:“大清,你爱人来找你了!” 屋里的何大清正忙着配卤料,一手拿着秤,一手撒着花椒八角,听见喊声愣了愣。 趿着鞋跑出来,掀帘一看,瞧见白寡妇站在院里,脸 “唰” 地白了。 “你…… 你咋来了?” 白寡妇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咋?不欢迎?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阎埠贵见这架势,知道自己不便多留,嘿嘿笑了两声:“你们聊,我先回了。” 东厢房门口,何大清面无表情的让开了个身子。 “有话屋里说!” 两人进了屋,白寡妇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圈就红了,带着哭腔诉起苦来:“大清,自从你走了,家里日子就没好过。老大在厨房总受排挤,老二进厂两年了,手艺又没学上身,至今还是个学徒。” 她抹了把脸,话锋一转:“前阵子老大处了个对象,眼瞅着要扯证了,女方家要辆自行车当聘礼,咱家哪拿得出来?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想想辙。” 何大清皱着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可没亏待过你们那俩小子。老大进厂这些年,工资一月三十多块,够他霍霍的了,自己攒不下钱怪谁? 老二更别说,打小就野,要不是我临走把工位给他,现在还不定在哪儿晃荡呢!” 白寡妇听他数落儿子,脸上挂不住了,提高了声音:“过去的事就别念叨了!咱俩好歹夫妻一场十来年,看在这点情分上,你能不管?我跟你说,这次来四九城,我就没打算回去,保定的房子留给老大结婚,我跟你在这儿过,过段时间再把老二接来,你亲自带带他,也算给他个前程。” “你说啥?” 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现在日子过得舒坦着呢!儿子女儿孝顺,大孙子绕膝,拉娣肚子里还揣着一个,马上就添三孙子了,凭啥给你腾地方? 我养你俩儿子十年,够仁至义尽了,还想把老二弄来接着养?你脸可真大! “咱俩离婚证都扯了,就是两家人。你俩儿子有工作,饿不着!我在保定赚的钱,十成里八成留了你家,还给他们铺了路,该做的都做了,别再来缠我!” 白寡妇见他态度坚决,眼珠一转,换了副可怜模样:“那…… 那你帮我弄进轧钢厂帮厨行不?我自己赚点钱,也能帮衬俩儿子一把,不拖累你。” 何大清是从旧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对周遭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 这段时间四九城看着平静,他却总觉得空气里憋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上下班路上,街角多了些看似闲逛的生面孔,附近厂里的保卫科也查得比往常严,连街坊闲聊时,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这份敏感,让白寡妇的突然出现更显刺眼。 他想起十多年前被逼离开四九城的事,现在想起来,虽然是易中海上蹿下跳的活动,但这事里都有老太太的影子。 这段时间聋老太太正透着不对劲,白寡妇偏在这时候找上门,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勾连? 尤其是白寡妇那句 “想去轧钢厂帮厨”,更让何大清心里打鼓。 这女人一辈子没正经上过工,哪懂什么帮厨?轧钢厂可是跟大西北那边的事沾着边的,最近风声正紧,她偏要往那里钻,安的什么心? 何大清压下心头的警惕,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你刚从保定过来,先找个地方落脚安稳下来。我这儿是真住不下,家里人多,又是离婚的光景,不方便。” 白寡妇见他语气松了,忙接话:“那我先去表哥家住几天,他就在城南。不过你可得上心,尽快帮我把轧钢厂的活儿落实了,也好早点帮衬老大。” “我知道了,你先去歇着,我这边想想办法。” 何大清嘴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送走白寡妇,转身就往后院新院子走。 院里现在属刘海中说话有分量,更重要的是,刘光洪那小子心思活络,主意正,准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敲开刘海中家的门,刘光洪和刘光福都在。 何大清把白寡妇找上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沉声道:“这女人来得蹊跷,还非要去轧钢厂,我总觉得不对劲。” 刘光洪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轧钢厂是重点单位。白寡妇这时候想进去,怕不是巧合。” 刘海中也皱起眉:“你是说,她可能跟聋老太太那边有关系?” “不好说,但得防着。” 刘光洪看向何大清,“您先别回绝她,也别真帮她找活儿,拖着就行。我让人去查查她那表哥的底细,还有她在保定的动静,说不定能揪出点线索。” 何大清松了口气,有刘光洪这话,他心里就有底了。这节骨眼上,多一分警惕总是好的,可别让这白寡妇搅进什么浑水里,连累了何家。 第115章 白寡妇进轧钢厂 “光洪,你觉得小白也是敌特?”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飘。 刘光洪笑了笑,反问:“何叔,我问您啊,白寡妇的模样,是不是顶拔尖的?” 何大清没多想,脱口而出:“那还用说?年轻时就是四九城里数得着的美人。” “那您再琢磨琢磨,” 刘光洪语气沉了沉,“大军进城前那几年,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没点靠山没点手段,怎么能安安稳稳活下来?” 这话像惊雷似的在何大清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刚认识小白时,她总能在缺货的年月弄来点紧俏东西,邻里有地痞骚扰,也总能莫名其妙地平息,当时只当是她运气好,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还有,” 刘光洪继续道,“她那样的长相,在乱世里要是没点门道,早就被人欺负得没影了,哪还轮得到您后来跟她过日子?这里面的关节,不是明摆着吗?” 何大清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褂子。跟自己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女人,竟然藏着这么深的猫腻? 他当初从保定跑回四九城,现在想来,说不定正是歪打正着,躲过了一劫! “可…… 可真让她进了轧钢厂,要是搞出破坏来,我这不就成了帮凶?” 何大清搓着手,满脸焦虑,“到时候万劫不复啊!” “您放心,” 刘光洪摆摆手,眼神笃定,“她现在跳出来,反倒是好事。 咱顺水推舟,让她进去,把她摆在明面上,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眼皮子底下了,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 “最怕的是她藏着不动,暗戳戳地搞事,那才难防。 现在她主动往轧钢厂钻,正好顺着她这条线往下查,看看她背后到底连着谁?” 何大清这才稍稍定了神,却还是心有余悸:“那…… 这事得跟上面说清楚,我可没安坏心。” “您放心,”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今晚就去找我舅舅郑朝阳,把这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到时候怎么安排,听上面的意思来,保准出不了岔子。” 看着刘光洪胸有成竹的样子,何大清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 只是一想到那个曾经跟自己过日子的女人,竟可能是潜伏的敌特,他就觉得一阵后怕,这院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啊。 当晚,刘光洪就赶到了郑朝阳家,把白寡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郑朝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这倒是没想到,顺着何大清这条线,还能钓出这么条鱼。” “我听何叔说,当年他被从四九城被逼出去,背后就有白寡妇和聋老太太的影子。” 刘光洪补充道,“现在白寡妇说住她表哥家,我总觉得那‘表哥’不对劲,搞不好根本不是亲戚,是她的上下线。” 郑朝阳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敌特之间常以亲戚为幌子联系,得查查。” 他当即拿起电话,吩咐道:“让城南那边的人盯紧白寡妇住的地方,她那个‘表哥’也一并监控起来,看看他们平时跟谁来往。” 挂了电话,他对刘光洪说:“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刘光洪回到院里,先找何大清说了情况,让他等消息,暂时稳住白寡妇。 谁知第二天一早,白寡妇就急火火地找到何大清家,隔着门就问:“大清,轧钢厂的事有谱没?我表哥家地方小,住久了不方便。” 何大清心里记着刘光洪的嘱咐,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正托人跟厂里打招呼呢,现在厂里招人规矩多,哪能说进就进?你再等等,我催催那边。” 白寡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应了:“那你可得上点心,我还等着赚钱呢。” 送走她,何大清赶紧往后院找刘光洪。 “光洪,这女人催得紧,我怕拖久了她起疑心。” 刘光洪早有打算:“没事,我去趟轧钢厂,找李厂长打个招呼。” “李厂长是自己人,让他安排白寡妇进食堂,表面上做得顺理成章,暗地里盯着她的动静就行。” 他顿了顿,又叮嘱何大清:“等我跟李厂长说好,您就带着她过去,就说是托了老关系才办成的,别露破绽。” 何大清连连点头:“哎,我知道了,一定当心。” 刘光洪送走何大清后直奔轧钢厂办公楼,找到李怀德时,对方正对着一堆报表皱眉。 “李叔,给您送功劳来了。” 刘光洪笑着坐下,开门见山,“有个叫白娜仁的女人,最近想进咱厂食堂,我怀疑她不对劲,十有八九是冲着厂里的设备来的,背后可能跟敌特扯着关系。” 李怀德眼睛一亮,直起身:“哦?有这等事?你想让我怎么做?” “把她收进来。” 刘光洪压低声音,“放食堂里,正好在您眼皮子底下盯着。她要是真有动作,一抓一个准,这不就是现成的功劳?” 李怀德琢磨了片刻,拍着大腿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这送上门的功劳,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两人又合计了些细节,刘光洪才离开。 过了两天,何大清按计划在丰泽园摆了桌酒,特意请了李怀德,还把白寡妇带上了。 酒桌上,何大清一个劲给李怀德敬酒,嘴里念叨着 “给嫂子寻个活儿,让她有口饭吃”。 李怀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食堂最近是缺人,不过规矩严…… 看在你老何的面子上,让她试试吧。” 他放下酒杯,对白寡妇说,“明天直接去厂办公室找我,我给你安排。” 白寡妇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起身给李怀德鞠了个躬:“多谢李厂长!多谢您成全!” 心里却在盘算着进厂后的门路。 她眼珠一转,又露出为难的样子:“就是…… 我在四九城没个落脚的地方,住表哥家总不是长久之计,厂里有宿舍吗?” 李怀德随口应道:“有,正好女职工宿舍有空床位,到时候一起给你安排了。” 白寡妇这才彻底放了心,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第116章 刘光福大学报道 第二天一早,白寡妇准时到轧钢厂找李怀德。顺利办了入职,分到了食堂帮厨的活儿,连带着宿舍钥匙也拿到了手。 站在轧钢厂的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听着机器轰鸣的声响,白寡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她不知道,从她踏入厂门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她。 李怀德早给保卫科打了招呼,食堂的老师傅也得了暗示,只等着她露出马脚。 而这一切,都在刘光洪的算计之中。把鱼放进网里,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收网的时刻了。 白寡妇顺利进了轧钢厂,她那位 “表哥” 的住处,也早被公安人员悄悄布控。 一个星期过去,随着调查的深入,白寡妇的底细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她本不姓白,满族姓氏是叶赫那,本名娜仁。 她的丈夫原是正白旗旗人,姓扎瓜尔佳,后来改汉姓为白,曾随前朝小朝廷去了北面,小朝廷垮台后才返回四九城。 扎瓜尔佳回到四九城后,便暗中从事特务活动,后来被军统击毙。 留下白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将她安置在一个镶黄旗旗人家里,也就是她口中的 “表哥” 黄镶金家。 黄镶金也是个资深特务,这些年一直潜伏着,伪装得极好,在四九城的屠宰场当屠夫,平日里沉默寡言,跟街坊邻里都没什么往来,谁也没把他往 “特务” 二字上想。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年易中海想让傻柱给他养老,找聋老太太出主意时,聋老太太顺势撺掇,让白寡妇去接近何大清。 那时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当主任,四九成查成分又相当严格,白寡妇一家经不起查,易中海又想把何大清弄走。聋老太太便让白寡妇带着孩子嫁过去,一来能给白寡妇掩饰身份,二来也能借着白寡妇把何大清给弄到外地去。 这层关系一揭开,郑朝阳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好深的算计!老太太这盘棋,下得可真够远的!”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卷宗,眉头紧锁:“这么说来,白寡妇进轧钢厂,十有八九是聋老太太的安排,黄镶金就是她的直接联系人。” “没错。” 郑朝阳指尖点着黄镶金的资料,“屠宰场那边也得盯紧了,这老小子潜伏这么久,突然被启用,肯定不简单。” “看来老太太的网,比咱们想的还要密。不过也好,查得越清楚,收网时就越干净。” 白寡妇进了轧钢厂食堂,很快就把她那套长袖善舞的本事施展开来。 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往打饭窗口一站,眉眼弯弯地给工人盛菜。 虽然是四十多的人,但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说话又带着股保定腔的软和,工人们谁不爱往她这儿凑?哪怕排队长点,也乐意多看两眼,听她笑着说两句家常。 “张师傅,今天这红烧肉炖得烂乎,多给您盛两块?” “李大哥,听说您家小子考上中学了?真是有福气!” 她一边麻利地打饭,一边跟人搭话,家长里短聊得热络。工人们大多是直肠子,见她一个寡妇不容易,又会来事,渐渐就没了防备,聊着聊着,就把厂里的事往外漏,哪个车间最近在赶制特殊零件,哪个师傅被抽调到西北支援,甚至连保卫科最近查得紧的动向,都被她套了去。 李怀德早有安排,让保卫科的陈大牛带着几个心腹暗中盯着。 陈大牛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每天假装打饭、巡逻,把白寡妇跟谁聊了什么、打听了哪些事,都一一记在本子上。 半个月后,陈大牛揣着记满的本子,走进李怀德办公室:“李厂长,您瞧瞧,这女人不简单,套话的本事一流,厂里好几个关键车间的动静,她都摸得差不多了。” 李怀德接过本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上面记着白寡妇打听的 “特殊钢材运输时间”“夜班值守人员名单”, 甚至还有 “西北项目对接负责人” 的信息,条条都往要害上戳。 “行,我知道了。” 李怀德把本子收好,当即驱车去了市公安局,找到郑朝阳。 郑朝阳翻完记录,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看来她确实是冲着核心信息来的。不过别急,再等等。” “等?” 李怀德有些不解,“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越靠近十月一号,他们越急,蹦得越欢,露出的尾巴就越多。” 郑朝阳眼神沉定,“现在动她,说不定就惊了后面的鱼。不如让她接着跳,咱们把网收紧些,等他们动手那天,一并捞上来,一个都跑不了。” 李怀德想了想,点头应了:“行,听你的。我回去再嘱咐底下人,盯紧点,别让她真闹出实质性的破坏。” 转眼到了刘光福开学的日子,家里能抽身送他的只有刘光洪。 人民大学离得不远,兄弟俩收拾了个小包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被褥,打算步行过去。 刚出胡同口,就见舅妈白玲挎着个布包,牵着表妹郑莹莹等在路边。 “我今天休息,说啥也得送送咱老刘家的大学生!” 白玲不由分说拉着刘光福就往学校方向走,“莹莹也跟来沾沾喜气,往后也考个好大学!”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人民大学,校门口早挤满了报到的新生。 刘光福按着流程办手续、领宿舍钥匙,忙活到日头偏午才安顿妥当。 白玲正拉着刘光福叮嘱 “光福啊,在学校好好学!” 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吴大姐!这么巧?今天怎么遛弯到这边来了?” 一个穿着蓝色卡其布上衣的中年妇女转过头,脸上堆起笑:“是小玲啊!我家蒙生考上这儿了,送他来报个到。” 吴大姐身侧一个小伙子站在那儿,个子高挑,眉眼俊朗,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透着股斯文气。 刘光洪瞧着,心里暗暗称奇,这模样,确实称得上 “帅气” 二字,看着还带点没脱的少年气。 第117章 偶遇赵蒙生 “那可太巧了!” 白玲拉过刘光福,“这是我外甥刘光福,也是今天开学的,跟蒙生算是同学了。” 吴大姐上下打量着刘光福,笑着夸:“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精神!蒙生,往后跟光福多走动,俩孩子一块儿上大学,也是缘分。” 赵蒙生先伸出手,笑着说:“光福你好,我是赵蒙生,哲学系的。” 刘光福性子腼腆,不太会说话,握住他的手,憋了半天才道:“蒙生哥,我是国际政治系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这话一出,白玲和吴大姐都笑了。“这孩子,就知道打架。” 白玲拍了拍刘光福的胳膊,跟吴大姐解释, “他看着腼腆,身手可好着呢,在家练过几年拳脚,一般人近不了身。” 赵蒙生也笑了,眼里没半分轻视:“那往后可得靠光福你多罩着了。”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见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刘光福性子直,在学校能有个伴儿总是好的。 又聊了几句,白玲拉着吴大姐说要去旁边的商店给孩子买些日用品,让几个年轻人自己逛逛。 刘光洪看着赵蒙生和刘光福往宿舍区走,赵蒙生正说着学校的布局,刘光福偶尔应一声,虽然话少,倒也不算生分。 离十月一号越来越近,四九城的空气像被拧上了发条,表面瞧着风平浪静,都和往常一样。 这天下午,罗副部长径直走进郑朝阳的办公室,没等坐下就问:“案子盯得怎么样了?离日子越近,越不能出岔子。” 郑朝阳铺开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红点:“目前排查出不少异常。几家重点工厂,像轧钢厂、机械厂,都发现有可疑人员活动,甚至有两个高级干部形迹可疑,已经让侦察科重点盯防。” 他顿了顿,指尖移向城西:“学校这边也不太平,尤其是中学,有老师在课堂上夹带私货,鼓动学生传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最扎眼的还是城西,前朝留下的那拨人聚在那儿,最近活动频繁,我估摸着,他们的主力可能藏在这儿。” 罗副部长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指着城南:“这里呢?你重点盯了吗?” 郑朝阳一愣:“城南…… 那边多是平民百姓,日子过得本分,没发现太大动静。” “这才是最该当心的。” 罗副部长的语气沉了下来,“城西那些人,心里念着前朝,跳得再欢,也成不了大气候。可城南不一样,住着多少穷苦人家?他们日子是比以前好过了,但手里头紧、心里头闷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他敲了敲城南的位置:“这种人最容易被煽动。几句‘为了你们好’,再许点不切实际的愿,就能把他们哄起来。真要闹暴动,人口基数最大的城南,才可能是重灾区。” 郑朝阳后背一凉,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一直把目光锁在城西那些 “明面上的敌人”,竟忽略了城南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 是啊,底层百姓没那么多弯弯绕,一旦被人挑唆,很可能稀里糊涂就卷进去,到时候局面更难控制。 “是我疏忽了!” 郑朝阳立刻起身,“我马上去调整部署,加派警力盯紧城南,尤其是那些贫民窟和码头一带,绝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记住,” 罗副部长叫住他,眼神锐利,“既要防着有人煽风点火,也得安抚好百姓,别让他们真觉得受了委屈。” “明白!” 郑朝阳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九月二十八号这天,天刚蒙蒙亮,95 号院里还静悄悄的,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到了李柏林家门口。 “柏林,扶我去趟医院,老毛病又犯了。”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李柏林不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开门。 他扶着聋老太太往回走时,刘光洪恰好从自家窗户里瞥见,这阵子聋老太太行动越发诡秘,他心里早绷着根弦,见这时候出门,还特意让李柏林跟着,当即觉得不对劲。 果然,李柏林进了龙老太太屋里,很快拎出个布包,沉甸甸的,看着就装了不少东西。 要跑! 刘光洪心里咯噔一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城里头,两人走得很慢,龙老太太时不时咳嗽两声,李柏林则小心搀扶着,看上去跟往常去看病没两样,一路顺利出了城南的城门。 刚出城区,李柏林突然加快脚步,专挑岔路和密林走,显然是在甩人。 后面跟着的便衣很快被绕得没了踪影,可刘光洪仗灵活的身法,借着树木和土坡掩护,远远缀着,没被他们发现。 “格格,” 李柏林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咱们这一去,真就不回四九城了?” 聋老太太回头望了眼城门的方向,眼神复杂,随即冷硬下来:“不回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过两天就是行动的日子,等那边得手,咱们先去奉天,到时候拿着东西,海阔天空,哪不能去?” 李柏林眼里泛起光,脚步也轻快了些:“那敢情好,等拿到奉天的货,咱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农家小院走去。 院门口堆着些柴火,看着像户寻常人家,刘光洪瞧着那紧闭的院门,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他没敢靠近,躲在远处的土坡后,看着李柏林上前敲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门很快开了道缝,两人闪身进去,院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这农家院,十有八九是他们的落脚点。离十月一号只剩几天,龙老太太这时候跑路,是打算坐观其成,还是另有后手? 他悄悄退了几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118章 敌特的最后准备 没过多久,那农家小院就有了动静。 先是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鬼鬼祟祟地在院外转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敲了敲门,低声报了个暗号,闪身进去了。 紧接着,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地从不同方向聚拢,都是些面生的面孔,有穿着粗布褂子的农民,有戴帽子压着眉眼的商贩,甚至还有个裹着头巾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看着倒像走亲戚,可眼神里的警惕藏不住。 这些人比上次虎头山的聚会更谨慎,进院时脚步放得极轻,彼此间几乎不说话,只用眼神交流。 刘光洪躲在远处的树丛里,数着进院的人影,竟比上次山谷里的人还多了近一半。 他们没在院里停留,分批钻进龙老太太所在的正屋,进去一个,出来一个,显然是在领最后的指令。 如此往复,直到日头偏西,最后一个人才低着头离开,小院又恢复了寂静。 刘光洪心里清楚,这是行动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了。他不敢挪窝,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直到天边彻底黑透,再没半个人影进出,才悄悄摸了过去。 他绕到院后,借着墙角的老槐树,轻巧地翻进院墙。 院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正屋的灯还亮着,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 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 “好了格格,钱和干粮都在包里。” 李柏林应道。 刘光洪屏住呼吸,摸到窗根下,猛地踹开房门!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李柏林刚要起身,就被刘光洪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反剪了胳膊。 聋老太太想拿包,却被刘光洪眼疾手快地一脚踹飞,拐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别乱动!” 刘光洪低喝一声,扫了眼桌上的布包,里面果然是银圆和干粮,还有一把精致的手枪。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从院里找了根粗麻绳,将两人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又用布团塞住嘴,确保他们喊不出声。 做完这一切,才锁好院门,转身就往四九城的方向跑,必须尽快通知郑朝阳,老太太的窝点找到了,离行动只剩最后两天,收网的时候到了! 刘光洪赶到郑朝阳家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他也顾不上规矩,抬手就用力拍门。 开门的是个身材挺拔的汉子,正是郑朝阳的警卫员沙振江。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警服,眼神锐利,见是刘光洪,虽有些意外,还是侧身让他进来:“郑局刚被吵醒,正在穿衣服。” 沙振江这人,刘光洪听郑朝阳提过,早年是队伍里的班长,一次战斗中跟大部队失散,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徒步走了几百里路,几年前才辗转找到四九城,经组织核实身份后留在了公安系统。 郑朝阳升任市公安局长后,组织便把沉稳可靠的沙振江派来做了他的警卫员。 刚进客厅,就见郑朝阳穿着中山装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匆忙叫起的:“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急样。” 刘光洪没心思寒暄,拉着他往书房走:“聋老太太要跑!我跟着她到了城外的农家院,还撞见不少人去跟她碰头,估摸着是最后交代任务。我已经把她和李柏林捆起来了,就等您拿主意!” 郑朝阳的睡意瞬间全无,眉头紧锁:“人现在在哪?” “还在那小院里,我特意锁了门,他们跑不了。” “好!” 郑朝阳当机立断,“去局里!” 披上外套就往外走,沙振江紧随其后,刘光洪也赶紧跟上。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市公安局。 凌晨的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不时有警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段时间,整个四九城的公安系统早就取消了休假,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昼夜值守,就等着最后的指令。 郑朝阳一进办公室,立刻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行动科:“通知下去,立刻集合机动队,带足人手和装备,跟我去城外坐标我稍后发过去。 另外,让城南、城西两个分局的人原地待命,密切监控重点区域,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他看向刘光洪:“你带路,咱们现在就过去。绝不能让消息走漏,惊动了城里的余党。” 刘光洪重重点头:“放心吧舅舅,那条路我熟。” 郑朝阳带着刘光洪和机动队,悄无声息地将老太太和李柏林押回了四九城公安局。 车子直接开进后院的隐蔽入口,没惊动任何人,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不能让城里的敌特察觉风声。 带回人后,审讯室的灯就没熄过。 郑朝阳亲自坐镇,可老太太和李柏林像是铁了心,任凭怎么问,要么闭目不语,要么就翻来覆去念叨些陈年旧事,硬是没吐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这俩老狐狸,是打定主意硬扛了。” 郑朝阳揉着眉心,看着桌上的审讯记录,眉头拧成了疙瘩。 离十月一号越来越近,虽然大部分涉案人员的踪迹已被掌握,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万一有隐藏的后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外面的敌特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按计划行动着。 十月一号这天,四九城处处透着节日的喜气。 红旗挂遍了街头巷尾,工厂学校放了假,大人小孩穿着新衣服,脸上都带着笑。在这热闹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城西的几所中学里,竟有不少学生被前朝遗老和别有用心的老师鼓动着,聚集在操场或礼堂里,窃窃私语间透着躁动; 城南的十几个大杂院里,也有人影晃动,那些平日里本分的穷苦人,被几句煽动性的话挑得心头发热,手里攥着木棍、砖头,眼神里带着茫然的激动。 第119章 全城大搜捕 95 号院这边,也来了不速之客。 白寡妇竟带着她的 “表哥” 黄镶金找上门,径直去找傻柱。 “柱子,姨今天找你帮个忙,” 她脸上堆着笑,语气急切,“我昨天在食堂落了个布包,里面有给保定你弟弟寄的东西,你能不能带我进去拿一趟?” 傻柱正准备带着一家人去街上看游行,闻言愣了愣:“食堂今天放假啊,门都锁了” “可不就是锁门了才来找你这个大主任嘛。” 白寡妇催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院外的街道,“就耽误你一会儿,拿了就走。” 黄镶金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傻柱虽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架不住白寡妇再三恳求,又想着她毕竟是老爹何大清的前妻,不好驳面子,便点头道:“行吧,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钥匙。” 几人刚走出院门,就见刘光洪带着两个民警迎面走来。刘光洪的目光在白寡妇和黄镶金脸上一扫,眼神骤然变冷 这俩人,果然要动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民警使了个眼色,嘴上笑着打招呼:“柱子哥,这是要去哪儿?” 傻柱还没答话,白寡妇就抢先道:“去厂里拿点东西,麻烦小哥让让。” 刘光洪笑了笑,侧身让开,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急着走,有些事,得跟我们回局里说清楚。” 话音刚落,两个民警已经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白寡妇和黄镶金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的镇定彻底崩塌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远处的街道上,游行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锣鼓声、口号声隐约传来,透着节日的欢腾。 95 号院门口的这场对峙,却预示着这场暗战,终于要在阳光下决出胜负了。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十点,那些潜藏在暗处、负责破坏的敌特分子按捺不住,悄悄溜向预定目标,几座关乎民生的重要工厂。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从踏入四九城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暴露在公安系统织就的监控网里。 十点整,随着一声无声的指令,四九城各处突然涌出大量便衣民警,军绿色的卡车呼啸而至,子弟兵们迅速下车列队,动作利落如闪电。抓捕行动在全城同步展开: 有的敌特刚摸到工厂的围墙外,就被埋伏在暗处的便衣摁倒在地; 有的正藏在居民楼里检查武器,房门突然被撞开,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手腕; 学校里,几个混在学生中煽风点火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了教室后门; 街头巷尾,那些眼神闪烁、形迹可疑的身影,也在转身的瞬间被控制住。 这场大规模抓捕,一共抓获了五百多人。 人群中混杂着不少被煽动的普通民众,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军警,还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卷入其中。 后续的甄别工作迫在眉睫 —— 这些人里,有死心塌地的敌特,也有一时糊涂被蛊惑的百姓,需要公安人员逐一核查分辨。 搜查中起获的物品更是触目惊心:各式枪支、手雷被堆成小山,金条、美金散落其间,还有隐蔽的电台、密码本,甚至混在其中的,还有公安局早已备案的老牌特务,有当年潜伏的鬼子特务,也有南军残留的军统分子,这次全被一网打尽。 一时间,四九城的几个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人满为患,审讯室、临时羁押室都排起了长队。 部分身份特殊的嫌疑人,则被专车送往军区特设的羁押点,由专人看守。 窗外的阳光刺眼,街头的喧嚣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军车,还在提醒着人们,这场无声的较量,终于以正义的胜利落下帷幕。 四九城的天空,在肃清了阴霾后,重新变得澄澈透亮。 这场全城搜捕,在普通民众眼里,更像是节日期间的特殊安保 。 十月一号本就人潮涌动,公安和军队的身影随处可见,大家只当是为了维持秩序,没人多想背后的波澜。 但在特定的圈子里,这无疑是一场惊涛骇浪。 海子里,罗副部长汇报完情况,书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教员听完,罕见地发了脾气,拍着桌子道:“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一旁的胡子爷平日里温和,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底满是怒火。 骂过之后,两人却都沉下脸,肯定了公安干警的行动:“反应快,抓得准,没让他们坏了大事。” 提到刘光洪时,教员笑了笑:“这小家伙是真神奇,这都第几次听到他名字了?他应该还没有16岁吧?“ 罗副部长连忙接话:”48年底四九城解放时候生的,家里都说他是福星,今年15了。“ ”确实是个小福星哦,年纪轻轻就有勇有谋,是个好苗子。” 说着,教员铺开宣纸,提笔写下 “英雄出少年” 五个字,并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宣纸递给罗副部长:“将这个带给那孩子,告诉他,这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勉励。” 西城区一带,那些前朝遗老和摇摆不定的左倾右倾分子,听说抓了不少人,个个惶惶不可终日,闭门不出,生怕牵连到自己。 罗副部长带回海子里的指示:“务必做好安抚,区分主从,绝不能牵连无辜。” 接下来的日子,四九城的公安系统彻底连轴转,审讯、甄别、整理卷宗,每个办公室都灯火通明,同志们熬得眼睛通红,却没一个人叫苦。 街道办的干部们也没闲着,挨家挨户上门,给知情的民众解释情况,安抚情绪,尤其是在城西和城南,那里牵涉的普通百姓多,光是做通思想工作,就让干部们嗓子冒烟、腿肚子打转。 “大家放心,抓的都是搞破坏的坏人,咱们安分守己过日子的,绝不会受影响。” 街道干部挨个大院安抚,耐心地给围上来的居民解释。 胡同里的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起炊烟,四九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只有那些挂在墙上的新标语:“维护治安,人人有责”,还在无声地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看不见的仗,打得有多险。 第120章 暗中的毒蛇刘胜玉 风波平息后的一天,郑朝阳特意把刘光洪叫到家里,换了身整洁的中山装,才带着他往罗副部长家去。 “今天跟我去你罗爷爷家,有好事。” 郑朝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藏着难掩的喜色。 到了罗副部长家,警卫员引着两人进了客厅。 罗副部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们来了,笑着起身:“光洪,来,有份特殊的奖励给你。” 他转身从书房拿出一卷宣纸,郑重地递给刘光洪:“打开看看。” 刘光洪小心翼翼地展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 ——“英雄出少年”。 旁边的落款,正是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 “这…… 这是……” 刘光洪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这不仅是对他的肯定,更是一份能传家的荣耀。 “教员听说了你的事,特意写的。” 罗副部长笑着说,“好好收着,别辜负这份心意。” 刘光洪用力点头,把字卷好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罗副部长又看向郑朝阳,语气带着欣慰:“朝阳,这次案子办得漂亮,上面都看在眼里。我跟你透个底,你的‘副’字,有望去掉了。” 郑朝阳一愣,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老领导,这…… 也太突然了吧?我才刚熟悉手上的工作。” 他调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才一年多,虽然比较靠前但还不是常务。按常理说,想去掉这个 “副” 字,至少还得熬几年。 “这突然什么。怎么?不想干?” 罗副部长点头,“四九城公安局长的位置,分量不轻,能担起这个担子的人不多。你这次临危不乱,指挥得法,把一场大祸摁在了萌芽里,这个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郑朝阳心里一阵滚烫。 他清楚,四九城市公安局长已是高级干部,级别比现在要连升两级,这不仅是职务的提升,更是组织对他的信任。 “谢谢组织信任!我一定……” “别忙着表决心。” 罗副部长摆摆手,“位置越高,责任越重。往后四九城的治安,就全靠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朝阳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替舅舅高兴。 罗副部长神色一凛,语气郑重地对郑朝阳叮嘱:“这次大搜捕虽打掉了大部分敌特,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能从这种天罗地网里漏出去的,绝非等闲之辈,往往藏得更深、手段更狠,危险性更大。” 郑朝阳肃容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后续的排查不会停,那些没浮出水面的,就算藏到地缝里,也得把他们抠出来。” 大搜捕过后,四九城像是被涤荡过一般,街面更干净了,人心更安定了。 街坊们脸上的笑容多了,孩子们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的笑声也更响亮了。 没过多久,一个重磅消息从大西北传来:我国第一颗蘑菇在沙漠里种成功了! 消息一传开,整个华夏大地都沸腾了。 四九城的街头巷尾,人们举着报纸奔走相告,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老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工厂里、学校里、胡同里,到处是欢呼的人群,那种扬眉吐气的振奋,感染着每一个人。 然而,在这全民欢腾的时刻,四九城西城区胡同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阴冷。 一个穿着兽皮的中年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摩挲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他叫刘胜玉,是不久前被枪毙的刘胜金的弟弟。 前段时间,他被德贝勒派去北方,寻找恭王府遗留的一部分宝藏。 等他带着些零碎线索返回四九城时,却得知德贝勒和哥哥早已伏法。 经过连日打探,他拼凑出了大概,这场变故的开端,似乎与一个叫刘光洪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刘光洪……” 刘胜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迸出狠戾的光。 他蹲得太久,起身时膝盖发出 “咔哒” 一声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将匕首藏进袖中,目光扫过院墙上那张被风吹得卷边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出破败的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的阴影里。 刘胜玉对刘光洪的恨意,还藏着另一层缘由,他的亲弟弟刘胜金,正是被刘光洪的哥哥刘光奇亲手抓捕的。 这层仇怨,让他的报复之心更烈,几乎烧红了眼。 刘胜玉打小就在德贝勒府里习武,天赋异禀,不过三十岁,就已摸到了武学化境的门槛。 论身手,就算是部队里顶尖的兵王,怕也难出其右。 他十来岁起,就帮着德贝勒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杀人越货、打探情报,样样手狠。 在德贝勒身边,他和哥哥刘胜金是左膀右臂,而他的锋芒,甚至盖过了哥哥,不仅武功更胜一筹,玩枪的本事也是一绝,百米开外能打中飘落的树叶,曾是道上有名的金牌杀手,出手从无失手。 刘胜玉每次想起哥哥伏法时的样子,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样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刘光奇,刘光洪…… 你们兄弟俩,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刘胜玉这次侥幸逃脱后,心里只剩下复仇的念头。他打算先报了这血海深仇,再去寻找那处宝藏。 这几天,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悄悄观察着刘光天上下班的路线,还有刘光洪上学的路径,连两人经过的每一个路口、停留的每一段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只等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好对兄弟俩下手。 第121章 聋老太二儿子关德海 四九城里想找麻烦的,不止刘胜玉一个。聋老太太的二儿子关德海,也在暗处磨着牙。 当初聋老太太打算跑路时,特意联系上了这个在香江混的二儿子,原计划是带着他先去奉天取宝藏,再去海岛找三儿子关德江汇合。 关德海一听有宝藏,当即从香江动身,满心以为能跟着老妈发笔横财。 可他刚赶到四九城外围,就听说聋老太太被抓了。 要说多心疼老妈,关德海倒不至于,他很早就跟着大哥加入了蓝军,跟龙老太太的感情本就淡。 但一想到老妈手里那张藏宝图,他就按捺不住了。那可是恭王府遗留的宝藏,据说富可敌国,要是能拿到手,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关德海早年听聋老太太念叨过,恭王府那笔宝藏,当年被拆分成了七份。 其中两份早就没了下落,有人说是被前朝小皇帝带往了关外,也有人说早被乱兵哄抢一空,至今成谜。 剩下的五份里,龙老太太手里攥着三份。大军进城前,她已派人取出过一份,全化作了这些年的活动经费;另外两份藏在哪,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连亲生儿子都没透露过半句。 还有一份落到了德贝勒家,至于最后一份,据说是在一个镶黄旗姓金的旗人手里,具体是谁、藏在哪,就没人说得准了。 关德海这次从香江偷跑回来,图的就是这宝藏。 如今德贝勒已被枪毙,他家那份宝藏的线索,就像石沉大海,再难寻觅; 那个姓金的旗人更是毫无头绪。算来算去,唯一可能知道宝藏下落的,就只剩被抓的龙老太太了。 他哪里知道,德贝勒家竟还有漏网之鱼。刘胜玉此刻正躲在城西的胡同里,同样盯着宝藏的事。 这两条线,看似毫无交集,却在 “宝藏” 二字上,悄然拧成了一股暗流。 关德海这次回四九城,并非孤身一人。 当年,他本是蓝军的高级军官,部队溃败后,他带着残部退到了香江。 跟他一同撤到那里的,还有三千多溃兵。 到了香江,关德海靠着这些手里有枪、敢拼命的弟兄,硬是在混乱的地界里站稳了脚跟,还拉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社团,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若不是前段时间聋老太太派人找到他,说要带他回来取宝藏,他是绝不可能踏回这片土地的,在他眼里,这地方早已成了 “是非地”。 为了方便取宝,他特意挑了五十个精锐亲信跟着,个个都是手里沾过血、敢打敢冲的狠角色。 谁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刚到四九城外围,就听说聋老太太被抓了。 他们一行人暂时藏在虎头山的一处破庙里,得知消息后,个个都有些发懵。 这时,一个性子鲁莽的亲信跳出来,梗着脖子道:“海哥,要不咱今晚就去劫狱?把老太太救出来,宝藏的事不就好办了?” 关德海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你脑子被门夹了?劫狱?就凭咱们这几十号人?” “当年八十万大军都守不住的地方,你指望这几十人能翻天?咱们是来拿宝藏的,不是来送死的!” 那亲信被打得不敢作声,庙里一时陷入沉默,众人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里看着不起眼、却总爱琢磨的大聪明突然开口:“海哥,硬闯不行,咱能不能来软的?比如…… 劫持个人质,跟他们换老太太?” 关德海眼睛一亮:“接着说。” “我听说,刚上任的公安局局长郑朝阳,他老婆白玲,天天会去接女儿放学。要是把他老婆孩子抓了,还怕他不乖乖把老太太交出来?只要拿到老太太,问出宝藏下落,咱立马就撤,神不知鬼不觉。” 关德海摸着下巴,眉头渐渐舒展。这主意虽险,却比劫狱靠谱得多。 他盯着庙外漆黑的山林,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行,就这么办。先派人进城,摸清楚那女人的底细和行踪,找个机会下手!” 四九城的日子看似平静,街头巷尾的欢笑声还没散尽,可水面之下,已有两条 “鲨鱼” 悄然游弋,透着致命的寒意。 关德海那边,已派人悄悄潜入城中,像毒蛇般盯着白玲的行踪,学校、菜市场、回家的胡同,她的每一段路线都被记在心里,只等一个下手的机会。 而刘胜玉,也把刘家兄弟的活动范围摸得透彻。 他的刺杀名单上,不止刘光洪和刘光天,连刘光福、刘光奇都赫然在列,恨意在他心里早已烧得燎原。 可几番探查,他却发现棘手,刘光奇守在机修厂,厂里保卫科的人荷枪实弹,防卫严密,根本混不进去,刘光齐这家伙半个月了都没出过厂区; 刘光福在大学里待着,学校他也进不去,想动手难如登天。算来算去,眼下能下手的,只有刘光天和刘光洪。 更让他在意的是,刘光天每天上下班,自行车后座上总驮着他爹刘海中。 这倒让他更倾向于先对刘光天下手,毕竟打探来的消息里,都说刘光洪虽是少年,武学天赋却堪比妖孽,身手深不可测;而刘光天虽也不差,撑死了不过是刚突破暗境的水准,对付起来要容易得多。 至于刘海中…… 刘胜玉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那就是个添头,到时候顺手一刀,送他一起上路便是。 大搜捕过后,甄别审查和追捕漏网之鱼的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 眼看着秋风渐紧,天气一天天冷起来,收尾工作总算近了尾声,被抓的敌特们,就等着最终审判定罪了。 这其中,以聋老太太、李柏林为首的二十多人是核心骨干。 让人震惊的是,里面竟藏着两个日本间谍,早已混进了高级干部的队伍,潜伏之深,令人咋舌; 还有十来个是南军残留的敌特,手上沾满了组织成员的鲜血,罪行累累;另外十几个,则是长期从事间谍活动的前朝遗老遗少,个个都背着不轻的案子。按照律法,这一批人年前就得执行枪决。 再往下,是一百多个居住在城西的前朝余孽,多是些没直接动手、却摇旗呐喊的帮凶,罪不至死,最终判了流放大西北,去那边接受改造。 第122章 白玲母女被绑架 剩下的几百人,大半是被南军蒙骗策反的普通百姓,虽沾了间谍的边,却只传递过些无关痛痒的信息,没造成实质危害。 这些人判了五年到十年不等的劳教,算是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消息一传开,藏在虎头山半个多月的关德海等人越发坐不住了。 “再拖下去,老东西怕是要被毙了!” 一个亲信急得直搓手,“到时候宝藏的线索彻底断了,咱这趟不就白来了?” 关德海蹲在火堆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老太太大概率年前就要被枪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不能等了。” 他猛地站起身,踢飞了脚边的石子,“通知下去,今晚就动手,抓郑朝阳的老婆!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把人弄到手,跟他们换老太太出来!”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他眼底的狠厉。 再不动手,别说宝藏,他们这五十多号人藏在虎头山,迟早也得被搜出来。这场赌局,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羁押房里,聋老太太听到对自己的判决后,枯槁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光。 她知道自己这条老命危在旦夕,忙不迭叫住守卫:“我要见郑朝阳!有重要情报,关乎重大!” 很快,她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郑朝阳推门进来时,正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精明。 “说吧,有什么要坦白的。” 郑朝阳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聋老太太却没直接开口,只是盯着他:“这情报要是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不?让我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我就全告诉你。不然,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想知道。” 郑朝阳眉头微蹙:“我没法给你承诺。但你要是一点都不说,我更没办法向上反映。” “是关于前朝宝藏的。” 龙老太太终于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恭王府那笔宝藏,藏在哪儿,有多少,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郑朝阳心里一动。他知道那笔宝藏的分量,若是能找出来,对国家建设无疑是笔巨大的助力。他沉吟片刻,起身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汇报。” 他立刻将情况报给了罗副部长。罗副部长起初坚决反对 —— 对这种罪大恶极的敌特,绝不能姑息。 可一提到 “前朝宝藏” 四个字,他也犯了难:国家百废待兴,处处都缺钱,这笔财富若是能追回,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罗副部长不敢耽搁,当即往海子里汇报,也坦诚说了自己的顾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这个女人手上沾着多少人的血,她的罪,不是一笔宝藏能抵消的。一个垂死的老人,也不能坏了法度。” 最后,只有四个字:“绝不姑息。” 罗副部长把这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郑朝阳。 郑朝阳走进审讯室时,聋老太太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她看着郑朝阳沉默的脸,什么都明白了,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再没说一个字。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整夜,却再没从那个枯坐的老人嘴里,问出半个关于宝藏的字。 法度如铁,纵有金山银山,也换不回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李柏林听说龙老太太想用宝藏换命却被拒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空洞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叫住守卫,声音沙哑:“我要见郑朝阳,有话要坦白。” 审讯室里,郑朝阳刚坐下,就见李柏林抬起头,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我知道,我是死定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辈子,吃的是关家的粮,喝的是关家的水,一身本事也是在关家学的,没什么可后悔的。” 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本就该死在关外,当年进了关,这几十年算是多赚的。” “其他的事,我不清楚。” 白玲话锋一转,看向郑朝阳,“但格格跟我提过,宝藏在奉天。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这句话,便重新低下头,紧紧闭着嘴,任凭郑朝阳再问什么,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郑朝阳看着那沉默的侧脸,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李柏林能说的极限了。 当天傍晚,沙振江开着车,载着郑朝阳往家赶。 刚拐过街角,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直挺挺地拦在车头前。 “吱 ——” 沙振江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头堪堪停在小孩面前,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他立刻推门下车,刚想呵斥两句,那小孩却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朝他扔过来,转身就钻进旁边的胡同,跑得没了影。 沙振江捡起信封,见上面只写着 “郑朝阳亲启”,连忙递回车里。 郑朝阳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欲救白玲母女,带老太太来城南。” “不好!” 郑朝阳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了,“快回局里!” 沙振江见状,也顾不上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掉头就往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驰。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白玲刚在学校门口接了女儿郑莹莹,牵着她的小手往家走。刚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巷口突然窜出几个蒙面大汉。 没等白玲反应过来,两条浸了药的手帕就捂了上来。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把莹莹往怀里搂,可转眼就没了力气,母女俩双双软倒在地。 那几个大汉动作麻利,迅速将两人塞进巷尾停着的一辆黄包车,拉起车帘,低着头快步穿出胡同,一路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巷子里只剩下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23章 刘光天被枪击 白玲母女被掳走的同时,正是刘光天和刘海中下班的时间。父子俩骑着自行车,混在下班的人潮里往家赶。 刘光天多年习武,脚下力道比常人足,没多久就蹬着自行车脱离了大部队,冲到了最前面。 刚拐过一个街角,冷不防一道寒光从旁边的胡同里飞射而出,直取刘光天面门! “小心!” 刘海中惊呼声刚起,刘光天已猛地一打自行车龙头,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他顺势一个翻滚,稳稳站定,抬头就见一把匕首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刀刃还在微微颤动。 刘海中被狠狠甩在地上,幸亏天冷穿得厚,没摔断骨头,却也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急喊:“光天!快躲开!” 刘光天刚要起身,耳边又传来 “咻” 的风声 —— 第二把飞刀已到眼前! 他矮身又是一个翻滚,飞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墙上。 还没等他站稳,一个穿着旧棉袄外套兽皮坎肩的壮汉已从胡同里窜出,瞬间冲到他跟前。 “砰!” 壮汉一记顶心肘,结结实实撞在刘光天胸口。 刘光天只觉气血翻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在墙上,捂着胸口直咳嗽,差点岔了气。 生死关头,他哪敢怠慢,强忍着疼猛地起身。 那壮汉却已欺身而上,右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他的天灵盖就拍了下来 —— 这分明是八极拳的绝招 “猛虎硬爬山”,力道足能开碑裂石,挨上这一下,脑袋怕是要像西瓜一样炸开! 刘光天瞳孔骤缩,情急之下猛地偏头,同时左臂屈起,右拳凝聚全身力气,一记寸拳狠狠捣向壮汉的肚子! “嘭!” 壮汉的手掌重重拍在刘光天的肩膀上,骨头仿佛都在呻吟。 刘光天的寸拳也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小腹上。 壮汉闷哼一声,被这拳打得倒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小子,竟能硬接自己一招,还能反手反击。 刘光天趁机后退,捂着发麻的肩膀,死死盯着对方。他知道,遇上硬茬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第一把飞刀射出,到两人交手后各自站定,前后不过半分钟。 那壮汉正是来报仇的刘胜玉。他没想到刘光天竟比预想中棘手,几招下来竟没能得手。 眼看周围已有零星路人驻足,再过片刻必然引来更多人,他心里一急,决定速战速决。 原本没打算动枪,可此刻已顾不上许多。刘胜玉猛地撩开棉袄,从腰间抽出一把盒子炮,枪口直指刘光天,“砰砰” 就是两枪! 刘光天神经一直紧绷着,见他手往怀里伸时,就知不妙,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到脑海。 第一枪响时,他猛地向旁边扑出,子弹擦着胳膊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可第二枪来得更快,他躲闪不及,只觉胸口一热,随即传来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滑坐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袄。 “光天!” 刘海中在地上哭喊着,挣扎着想爬过去。 刘胜玉眼露凶光,调转枪口就要往刘海中那边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跟在光天两父子后面下班的傻柱正好赶到,见状想也没想,骑着车就朝刘胜玉撞过去,嘴里嘶吼着:“杀人了!有枪!快抓凶手!” 刘胜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逼得后退两步,再想开枪时,周围已响起路人的惊叫和跑动声。 他知道再拖下去必遭围困,狠狠瞪了眼地上的刘光天,转身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傻柱赶紧跳下车,冲到刘光天身边,见他胸口淌着血,急得直跺脚:“光天!光天你撑住!我这就去叫人!” 刘海中爬到儿子身边,抱着他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夕阳的余晖照在巷口,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红。 后面赶来的工友们七手八脚,把刘光天抬上一辆借来的板车。 傻柱二话不说,拉起车就往医院狂奔,板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尘土。 等把刘光天送进手术室,众工友这才松了口气,围着门口焦急地等待。 刘海中虽也急得团团转,却比年轻人沉得住气,毕竟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见惯了风浪,眼下只剩对儿子伤势的揪心。 稍定了定神,他拉过傻柱:“柱子,你骑车回趟 95 号院,把光洪叫来。” 如今的刘家,不知不觉间,刘光洪已成了主心骨。傻柱点头应下,跨上自行车就往胡同赶。 没多久,刘光洪就跟着傻柱赶到了医院。他刚站定,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人说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子弹打在胸口,幸亏他上衣口袋里有本工作日志挡了一下,离心脏就差几毫米。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得好好养着。” 刘光洪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转头问刘海中:“爹,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简明扼要地说了遇袭的经过:“是个高手,出手又快又狠,光天没躲过,还好你总是提醒我们有什么技术性的难题用笔记本写下来,我跟你哥两人都习惯了带个工作日志在口袋里,不然今天光天就交代了。” 听完这话,刘光洪眉头紧锁。能把暗劲水准的刘光天伤成这样,对方的身手绝不容小觑。 他思忖片刻,对刘海中道:“爹,您在这儿守着哥,我去趟市局找舅舅。” 他得问问郑朝阳,四九城里藏着这样的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敢在街头动枪伤人,对方显然没把公安放在眼里,这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麻烦。 转身出了医院,刘光洪的脚步又快又急。冬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可他心里的火更烈 ,敢动他哥,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刘光洪赶到市局门口时,郑朝阳的车正好也回来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急刹声,沙振江飞快跳下车准备开门,郑朝阳却已自己推门下了车,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第124章 虎头山侦察1 “舅舅!” 刘光洪连忙跑上前。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 “我哥被人袭击了!”“你舅妈和表妹被人绑架了!” 话音刚落,又异口同声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四目相对,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先去办公室说。” 三人急火火地往办公楼走,脚步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 进了办公室,郑朝阳先稳了稳心神,对刘光洪道:“你先说。” 刘光洪简明扼要讲了刘光天遇袭的经过,末了追问:“舅妈那边到底怎么了?” 郑朝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刘光洪。刘光洪扫过 “带聋老太太来城南” 几个字,目光在 “聋老太太” 上顿了顿,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冲着聋老太太手里的宝藏来的!” “舅舅知道吗?龙老太太手里有宝藏线索,地址在奉天。” “知道。” “这种潜伏多年的老狐狸,能让她当底牌的秘密,绝不会轻易告诉外人,除了至亲。” “我们院里的人都知道聋老太太有三个儿子,老大几年前已经伏法,还剩下两个儿子…… 八成是他们干的!” 郑朝阳心头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用聋老太太去换人,他做不了主,当即抓起电话打给罗副部长,把两边的突发情况和刘光洪的分析一五一十说了。 罗副部长原本就对宝藏心存考量,只是碍于 “绝不姑息” 的命令没敢再提。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立刻重新拨通海子的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沉稳的声音:“救人要紧。那个女人罪大恶极,绝不能让她真的逃脱。可以‘带’她去,具体怎么操作,让郑朝阳看着办,底线是保证人质安全,人犯也不能放跑。” 罗副部长连忙把指示转达给郑朝阳。 郑朝阳挂了电话,看向刘光洪,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走,去羁押室。这场戏,得好好演。” 得到上面的明确指示后,刘光洪捏着那封信反复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城南……” 他低声念叨着,忽然抬头看向郑朝阳,“舅舅,您想过没有?要运走老太太说的宝藏,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事,肯定得有帮手,还得有落脚的地方。” “你是说……” “聋老太太以前的据点,不就在城南的虎头山吗?” 刘光洪眼神发亮,“那帮人敢绑架舅妈和表妹,还敢指定用聋老太太来换,说明他们手里有底气,大概率就藏在熟悉的地方。虎头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正好适合藏人,也方便他们得手后跑路。” 沙振江在一旁补充道:“虎头山的地形,山里有不少废弃的矿洞和旧庙,确实适合藏匿。” 郑朝阳点了点头:“有道理。他们要老太太,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套出宝藏的具体位置,虎头山离城南近,又能快速转移,确实是最优选择。” 他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看来,这场交易的地点,十有八九就在虎头山附近。光洪,你跟我去提人,振江,立刻调派人手,秘密包围虎头山,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是!” 沙振江应声正准备出去准备。 刘光洪拉住他摇了摇头:“不行!他们要是人多,肯定在山里布了岗哨,这么大动静瞒不住的。一旦被发现,舅妈和莹莹就危险了 —— 这帮亡命之徒要么撕票跑路,要么换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更难找。” 他捏着那封信分析:“绑匪只说‘带聋老太太到城南’,没说具体地点,十有八九是想先把我们引过去,再给新指令。 这种换人质的套路无非两种:要么逼我们单独行动,不许带大队人马; 要么拖着绕圈,等我们不耐烦了再动手。这样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调大批人手肯定会被盯上。” 刘光洪话锋一转,“但要是十几个半大孩子去山里‘打猎’,他们未必会在意。我想叫上钟跃民他们,带上家伙,就说是去虎头山打猎,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郑朝阳眉头紧锁:“这太冒险了!你们没经历过实战,对方可是手上沾血的悍匪!” “没那么危险。他们的目标是宝藏,不想节外生枝。见了我们这些半大孩子,顶多是驱赶,就算抓了,也不会轻易下死手 —— 闹出人命只会引来更多关注,耽误他们的事。我们的安全能保证。” 见郑朝阳还是犹豫,刘光洪又道:“舅舅要是不答应,我自己也会偷偷去。舅妈和莹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哥还在医院躺着,我不能等。” 郑朝阳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知道这孩子说到做到。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我再去请示罗部长。” 电话那头,罗副部长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最后沉声道:“让他们去,但必须配足隐蔽的通讯设备,跟外围的人保持联系。另外,我马上调一支便衣小队在虎头山外围待命,一旦有情况,立刻支援。” 挂了电话,郑朝阳看向刘光洪,语气严肃:“记住,安全第一,摸清情况就撤,别硬拼。” 刘光洪用力点头:“放心吧舅舅,我们有分寸。” 刘光洪先对沙振江道:“江哥,麻烦你跑趟 93 号院,把李奎勇和康小九接过来。” 等沙振江应声离开,他转身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向了钟跃民家 —— 钟家因为其父的职务关系,是少数装了电话的家庭。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我是钟岳山,哪位?” “钟叔叔您好,我是刘光洪,麻烦找一下钟跃民。” 刘光洪连忙回道。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钟跃民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光洪?找我啥事?” “有任务,带上家伙,叫上院里信得过的弟兄,半小时内分批次到市公安局集合。” 刘光洪语气简洁。 “保证完成任务!” 钟跃民当即来了精神,啪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就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 不过十分钟,军区大院里就聚起二十多个半大小伙,都是上次跟着进山找到日军秘密基地、手里不缺家伙的熟面孔。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武器简单伪装了一下,或背或藏在身上,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往市公安局赶。 第125章 虎头山侦察2 不到半小时,二十多个身影就哗啦啦涌进了市局大院,个个眼神发亮,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刘光洪带着二十多个半大小伙走进会议室时,钟跃民跟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郑朝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坐在长桌主位,神色凝重,见孩子们进来,只是微微点头。 半大小伙子们见状都收敛了兴奋,纷纷小声跟郑朝阳打了招呼。 刘光洪等大家都找位置站好,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人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情况紧急,” “我舅妈白玲和表妹莹莹被人绑架了,初步线索指向虎头山。”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阵小小的骚动,惊讶和愤怒的情绪在少年们脸上蔓延。 “现在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咱们年纪小,用打猎当掩护去侦查,不容易引人注意。有没有不愿意去的?” “我去!” “算我一个!” “这还用问吗!” 回应声此起彼伏,个个眼里都透着股不服输的劲,没人退缩。 刘光洪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检查自己的家伙,别露了破绽。趁天还没黑透,咱们分批走,从不同方向撤出去,到城门口集合。” 很快,他们就像来时那样,稀稀拉拉地从会议室散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各个出口。 城门口,等二十多个人聚齐,刘光洪看了眼天色,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 “都跟上,保持距离,别扎堆。” 他低声叮嘱了一句,翻身上了自行车。 二十多辆自行车排成不太整齐的队伍,借着暮色的掩护,朝着虎头山的方向骑去。 刘光洪这群半大孩子的动静,果然没引起关德海岗哨的注意。 山脚下那几个放哨的绑匪,瞥了眼骑着自行车、背着 “猎具” 嘻嘻哈哈进山的少年们,只当是城里来胡闹的孩子,啐了口唾沫就移开了视线,谁也没料到,这伙看似玩闹的小家伙,竟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这么着,刘光洪一行人在劫匪的眼皮子底下,顺利进了虎头山。 他先是带着众人往上次聋老太太聚集过的山谷摸去。 离着老远就放慢脚步,少年们猫着腰,借着树丛掩护一点点靠近,仔细观察了半晌,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发现任何异常。 “得把‘打猎’的戏做足。” “你们找地方搭个简易营地,生堆火,动静别太大,也别太小。” 钟跃民点头应下,立刻带着安排宁强带着几个伙伴捡柴禾、清场地,不一会儿,袅袅炊烟就升了起来,看着倒真像群来山里野营的孩子。 刘光洪则带着钟跃民和李奎勇,三人分持家伙,猫着腰往四周探查。 绕到第三个山谷时,李奎勇突然拽了拽刘光洪的衣角,朝前方努了努嘴。 刘光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废弃的矿洞口,隐约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地上扔着空酒瓶,显然有人驻扎。 三人屏住呼吸,趴在一簇半人高的干草后,借着缝隙仔细观察。 洞口地方很开阔,能看到里面堆着些杂物,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只是离得太远听不真切。 “就是这儿了。” 刘光洪压低声音,冲两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退出老远,才直起身快步往回赶。 回到营地,刘光洪立刻叫来康小九和宁伟:“你们俩速度快,现在马上回城,去市局找郑局长,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记住,路上别惊动任何人。” “放心吧光洪!” 康小九拍了拍胸脯,宁伟也用力点头。 两人借着暮色掩护,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处。 刘光洪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又扭头望向那个藏着劫匪的山谷,眉头微微皱起。 接下来,就是等大人们的消息了,而他们要做的,是在这里稳住阵脚,不能露半点破绽。 宁伟和康小九往城里赶的时候,市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气氛正剑拔弩张。 罗副部长特意从公安部赶来,坐在长桌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听着底下众人的争论。 “依我看,当务之急是救人!”主管刑侦的老陈是个老成持重的同志, “白玲同志和孩子还在他们手里,必须先保证人质安全,聋老太太暂时交出去也无妨,事后再抓回来就是!” “聋老太太是这次大暴动主犯,而且潜伏多年,手上多少人命!就这么放出去,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同志?” 另一个年轻些的干部反驳道, “再说了,那帮劫匪要的是宝藏线索,等到聋老太太脱困,难免不会杀人灭口,人质更危险!” 有人转向罗副部长:“部长,要不…… 咱们先假意答应,带着聋老太太去交易,暗中布控,等他们交出人质,就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至于宝藏,只要人在,还怕问不出来?” “没那么简单。” 罗副部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虎头山地势复杂,对方敢选在那儿,肯定有退路。一旦交火,人质随时可能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宝藏重要,但人命更重要。白玲同志是我们的战友,孩子是无辜的,绝不能让她们出事。”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沙振江快步走进来,附在郑朝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朝阳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罗部长,光洪那边有消息了!劫匪藏在虎头山一个废弃矿洞,大概五十多人,已经摸清位置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罗副部长站起身:“好!既然位置摸清了,就按第二套方案来。 朝阳,你亲自带一队便衣,押着聋老太太去交易地点,稳住对方;再安排另外一队人从后山绕过去,悄悄包围矿洞,等人质安全了再进行后面的任务!” 他看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记住,第一目标是人质安全,第二是抓捕所有劫匪,聋老太太…… 绝不能让她跑了! 这次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先把人质安全救回来,暂时放他们走,然后联合北方省的公安,在奉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126章 老太太脱钩了 有了明确目标,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好!” 郑朝阳眼前一亮,当即调整部署,“振江,你带一队人,悄悄绕到矿洞后侧,守住他们可能逃窜的山路,别让他们脱钩!” 沙振江领命而去。 另一边,罗副部长返回公安部,连夜拨通北方省的电话,让那边提前布控,只等劫匪往奉天方向移动,就立刻收网。 夜色渐浓,郑朝阳带着几名干警押着聋老太太赶到城南约定地点。 刚停下脚步,一个戴着草帽的人力车夫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郑局长,跟我来,只能你一个人带她出城。” 郑朝阳看了眼车夫,又瞥了眼身边的聋老太太。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点了点头,示意干警们在原地待命,自己则押着聋老太太上了人力车。 出了城,夜风更冷了,带着山林里的潮气。 车夫把他们拉到虎头山脚下一片开阔地,吹了声口哨。片刻后,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为首的正是关德海。 见郑朝阳押着聋老太太走近,关德海立刻朝车夫使了个眼色,那车夫便想拉着聋老太太往山里退。 “站住。” 郑朝阳上前一步,稳稳挡住去路,目光落在关德海身上,“人我带来了,该放我妻女了。” 关德海往身后的树林里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局长急什么?我们只是想接我妈走,还没见着安全,怎么能轻易放人?” “你不放人,我怎么确定她们娘俩没事?” 郑朝阳寸步不让,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聋老太太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直到我见到白玲和莹莹。” “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附近设埋伏?” “放了人,你们要是突然围上来,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我就一个人来的。” 郑朝阳摊开一只手,示意自己没带多余的人,“你们要是不放心,尽可以派人去周围搜查。但在我见到家人之前,聋老太太一步也别想离开。” 关德海犹豫了片刻,眼下确实没更好的办法。 他冲身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往四周探探,仔细点!” 那两人应声而去,借着树影快速穿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山脚下只剩下风声和几人的呼吸声,聋老太太站在中间,低着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两个手下回来,冲关德海摇了摇头,示意没发现埋伏。 关德海这才咬了咬牙,冲树林里喊了声:“把人带出来!” 很快,两个绑匪推着白玲和郑莹莹走了出来。白玲紧紧护着女儿。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关德海盯着郑朝阳。 郑朝阳确认妻女平安,才缓缓松开按着聋老太太的手:“让她们过来。” 关德海示意手下松开白玲母女,看着她们快步跑到郑朝阳身边,这才背上聋老太太:“走!” 一群人迅速钻进树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郑朝阳一把将妻女搂进怀里,声音发颤:“没事了,都没事了……” 关德海背着聋老太太钻进山林,一路往矿洞驻地赶。 刚到洞口,聋老太太先前那副蔫蔫的老态就一扫而空,腰杆挺直了,眼神里也透着往日的狡猾锐利,哪里还有半分被羁押的狼狈。 “这里不能呆了,咱们要连夜转移。让弟兄们分批撤,往奉天方向集结,到了那边再汇合。” 她语速极快地对关德海吩咐,“告诉他们,路上别扎堆,避开大路走小道,天亮前必须撤出虎头山范围。” 关德海虽急着问宝藏的事,却也知道眼下脱身最要紧,立刻召集手下吩咐下去。 几十号人不敢耽搁,很快分成几拨,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不同的山路尽头。 矿洞外面,刘光洪一直猫在暗处盯梢。见大股绑匪四散离开,他没贸然行动,只是牢牢关注着关德海和聋老太太的身影。 矿洞里人撤完后,关德海才辈子聋老太太出现了,他们母子居然朝着虎头山的内部走去。 关德海显然对虎头山的路线极熟,专挑陡峭难行的小径走,脚下速度飞快。 刘光洪远远的跟在关德海后面,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见两人从虎头山另一侧的密林里钻了出来。 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坳,竟停着一辆半旧的卡车。这是聋老太太布置大暴动时,偷偷留下的后路。本来打算是大暴动过后跟李柏林用这车去奉天的。 “妈,您还真是老谋深算呀!在这里都藏着后手!您藏得可够深。” “咱老祖宗的基业丢了,不多留几条后路,你妈也活不到今天,小心些总没错!” “妈。咱现在往哪走?”关德海扶着老太太上车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先去津门,看看情况再说以后。”老太太毕竟是老了,又被关了这么久,经过一个晚上的逃亡已经没精神了,说完闭上眼睛靠在位子上开始养神。 关德海看聋老太太确实累了也不多话,发动汽车往津门方向出发。 刘光洪看着卡车越开越远,知道靠脚力肯定追不上,于是决定先回城报信。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虎头山的轮廓。 话分两头。 钟跃民在营地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刘光洪三人回来,心里渐渐发沉。他当机立断,叫上周启阳、袁军和康小九,三人各带一队,分四个方向进山寻找。 谁知刚走没多远,就撞见那些劫匪正分批往山外撤,三三两两的,顺着不同的山路往虎头山外撤离。 “别惊动他们。” 钟跃民压低声音,冲伙伴们使了个眼色,“跟紧了,保持距离,派个人回去报信!” 少年们立刻分工,有的远远缀在劫匪身后,借着树影隐蔽行踪;有的则抄近路往山下跑,很快就撞上了在虎头山外围布控的公安干警,把劫匪的动向一五一十报了上去。 其实早在罗副部长的部署下,虎头山外围早已撒下天罗地网。 干警们穿着便衣,潜伏在各个路口、村落,就等劫匪自投罗网。 唯独谁也没料到,关德海和聋老太太竟没跟大股人马一起走,而是另辟蹊径,从虎头山另一侧的险峻山路溜了出去,成了漏网之鱼。 第127章 找到宝藏 钟跃民带着人跟了一阵,见前面的劫匪渐渐靠近公安的布控范围,知道接下来的事该交给大人,便悄悄停了脚步,转身往回赶,他还得去接应刘光洪。 就在众人以为要功亏一篑时,刘光洪终于带着消息赶回。将关德海和聋老太太往津门方向逃窜的行踪报了上来。 郑朝阳和一直坐镇等候的罗副部长立刻凑到地图前分析。 “津门靠海水系发达。” 罗副部长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津门位置, “他们肯定想借水路出逃,要不北上奉天,要不南下香江刚避开陆路关卡。 这老太太难缠呀!现在只能赌他们的贪婪了!关德海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老太太弄出来,我不相信他们能放得到宝藏。他们这是要北上奉天!” 说完,他抓起电话,直接打到津门公安局:“立刻布控!重点盯一辆半旧卡车,车上有一老一少两个可疑人员,老太太约莫六十多岁,男子四十出头,务必密切关注,别打草惊蛇!另外,派队伍沿往津门往四九城方向的公路搜索,防止他们半路弃车逃窜!” 电话那头应声领命,津门警方迅速行动起来。 接着罗副部长又让郑朝阳安排人员从四九城方向往津门搜索,尽量做到不让鱼脱钩 此时的关德海和聋老太太,正坐在颠簸的卡车里,以为早已脱离了监控。 关德海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忍不住对聋老太太道:“等拿到宝藏,咱就去香江,那儿没人能管得着咱们,后半辈子享清福。”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抹冷笑,没接话,在她心里,这儿子终究还是嫩了点。 卡车快到津门地界时,聋老太太突然让关德海停车:“不能进城,把车扔在这儿,咱们步行绕过去。” 关德海虽觉麻烦,却也知道她谨慎。 两人趁着路边的树丛掩护,弃了卡车,沿着田埂往津门的方向摸去。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从卡车进入津门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落入警方的视线。 隐蔽在远处的便衣干警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立刻用对讲机低声汇报:“目标已弃车,正往津门方向移动,请求下一步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沉稳的指令:“继续跟踪,注意不要暴露!” 关德海和聋老太太在一处废弃仓库里藏了三天,白天蛰伏不出,只在深夜才敢探头观察四周动静。见始终风平浪静,聋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让关德海联系好一艘前往北省的货轮,两人换上粗布短褂,混上了船,往奉天而去。 货轮在水上摇摇晃晃走了一天,靠岸时已是深夜。 两人没敢声张,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依旧按兵不动 他们没有直接去约定的集结点,而是让关德海每天乔装成小贩,去附近街巷转上几圈,仔细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 接下来的几天,分散从虎头山撤出的手下陆陆续续赶到,三三两两地钻进那家客栈后院,个个风尘仆仆,却都按捺着性子,没敢闹出半点动静。 直到最后一个人到齐,聋老太太和关德海又耐着性子等了两天,确认周围始终没有公安的踪迹,这才终于现身。 “东西都带齐了?” 聋老太太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齐了,镐头、绳索、油灯都备着呢!” 一个手下连忙应道。 聋老太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在桌上铺开:“宝藏藏在长白山里头。天亮后分批进山,到山脚下的这位置汇合,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众人齐声应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这群人就分成几拨,穿着猎户的衣裳,背着工具,装作进山打猎的样子,朝着长白山方向走去。 等所有人到齐,聋老太太最后检查了一遍地图,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走,进山!” 一行人扛起家伙,跟着她钻进茫茫林海。 聋老太太一行人进山时,郑朝阳、沙振江带着的行动小队早已与奉天警方汇合,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 十二月的长白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这群被宝藏冲昏头脑的劫匪急于赶路,竟忘了刻意掩盖行踪,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倒省了公安干警不少追踪的功夫。 越往深处走,离地图标记的藏宝点越近,聋老太太和关德海等人的警惕性就越弱,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懒得细听了。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被积雪包裹的山谷。 谷边一条河冻得结结实实,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厚得能清晰看到底下冻结的水流纹路。 “就是这儿了。” 聋老太太指着河谷尽头的崖壁,对关德海道, “这批东西是你姥爷当年带人藏的。那时候也是冬天,藏宝洞夏天就挖好了,可山路难走,运货进不来。你姥爷就等这条河结了冰,借着冰面把东西运进来藏好。” 她拍了拍厚实的冰面,眼里闪着得意的光:“咱们也一样,等取了东西,直接用冰爬犁顺着河面运出去,往下游走就能到海边,走海路脱身,谁也查不到。” 关德海听得心潮澎湃,催着手下赶紧按地图找入口。 几个壮汉抡起镐头,在崖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凿了半晌,果然露出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开!” 关德海一声令下。 随着 “嘎吱” 一声巨响,铁门被撬开,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举着油灯往里走去,通道没有多长,很快大家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冷气,巨大的石室里,堆满了木箱,撬开的几个箱子里,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 “发财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陷入疯狂,蜂拥着往石屋里冲,抢着去搬那些值钱的物件,连聋老太太和关德海也顾不上警惕,满眼都是那些闪烁的珍宝。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郑朝阳洪亮的喊话:“都不许动!公安!”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洞口已被荷枪实弹的干警团团堵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第128章 沙振邦偶遇战友 刚才还在疯狂抢夺的劫匪们瞬间僵住,手里的珠宝 “哗啦” 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聋老太太看着突然出现的公安,再看看满地的宝藏,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她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张从天罗地网。 雪还在下,落在冰面上,悄无声息,却仿佛在为这场横跨数省的追逐,落下最终的帷幕。 两地联合执法,顺利将聋老太太、关德海一伙人悉数抓获。沙振江正带着队伍,押解着这群罪犯准备返回四九城。 车队刚驶入奉天火车站,路边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朝这边望来,目光在沙振江身上顿了顿,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跑到车队前,一把拉住正好下车的沙振江的手,激动地喊道:“老班长?您是不是沙振江老班长?” 沙振江被拽住手腕,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对方中等身材,脸上带着风霜却眼神热切,看着有些眼熟。没等他细想,对方又道:“我是曲理啊!!” “小礼子?” 沙振江猛地反应过来,眼里瞬间涌起点点星光,一把将对方抱住,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是你?多少年没见了!你怎么在奉天?专业了?” “可不是嘛!” 曲理也红了眼眶,拍着他的后背,“得有十多年了!我五几年在北方受了伤,提前回了国,上面安排我专业,就留在奉天这边工作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您!”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近况,沙振江看了眼身后待命的队伍和押解的罪犯,抱歉地拍了拍曲理的胳膊:“小礼子,我这正执行任务,没法多聊。”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过去,“这是我单位电话,等我回四九城安顿好,咱们再好好聚聚。” “哎!好!” 曲理连忙接过本子收好,知道他公务在身,也不多留,“您先忙,路上保重!我回头给您打电话!” 沙振江点点头,与他握了握手,转身快步回到队伍中。 沙振江跟着队伍登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 “哐当” 声,载着他驶向熟悉的方向。 另一边,曲理回到单位,激动的心情仍未平复。他立刻翻出通讯录,手指因兴奋微微发颤,挨个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 “喂,是老李吗?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老班长沙振江…… 他没牺牲!我今天在路边遇上他了!” “老张,别不信!真是老班长!活生生站在那儿呢!现在也在四九城工作!” 电话里传来一个个震惊又狂喜的声音,曲理耐心地一遍遍确认,将沙振江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了分散各地的战友圈。 他们这批战友活下来的还有五个。两个在四九城,随部队从北方回国后成了团级干部; 两个跟着部队早早的去了南方,没赶上北面的战斗,后来转业留在了当地;还有一个,就是当年他们班最小的那个‘小石头’陈岩石,转业回了老家汉东,现在在吕京州市公安局工作。” 一通忙活下来,战友们在电话里约定,过年时都到四九城集合,给老班长一个天大的惊喜。 原来几年前,大家以为沙振江牺牲了,心疼他膝下无子,便一起在他的家乡过继了一个男孩,取名沙瑞金,如今已经 14 岁了。 “到时候,咱们就带着瑞金,让他给老班长磕个头,认祖归宗。” 曲理对着电话那头的战友们说,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老班长见到孩子时,又惊又喜的模样。 火车上的沙振江还不知道,一场跨越多年的团聚,正在悄然酝酿。 沙振江与郑朝阳押解着聋老太太、关德海一行人返回四九城时,谁也没料到,就在他们忙于追查宝藏案的这段时间,一场凶险的暗战已在身边悄然上演。 时间倒回十天前,刘光洪汇报完聋老太太与关德海的行踪后,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袭击刘光天的凶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聋老太太这帮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宝藏来的,行事虽狠,却透着一股求财的急切。 袭击刘光天的那人出手就是杀招,那分明是奔着索命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二哥就是个普通人,平时没跟谁结过这么深的仇。” 刘光洪在心里反复琢磨,突然想起一事,上次抓特务刘胜金时,顺藤摸瓜端掉了德贝勒那条线,当时动静不小,清理得虽彻底,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难道是德贝勒那边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刘光天正是那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对方若要报仇,盯上他再合理不过。 刘光洪不敢有丝毫怠慢,先赶去医院探望刘光天。 病房里,刘光天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除了枪伤,还有几处骨折。 “二哥,跟你过招的人长什么样你有印象吗?” 刘光天虽疼得额头冒汗,眼神却很清明,毕竟是习武之人,观察力远超常人。 “那家伙动作很快,只看清大概轮廓,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跟四眼狗一样,有两个类似小眼睛的癣印在鼻梁两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肯定有。” 刘光洪立刻将这一特征记在心里,转身找到钟跃民等大院子弟,又通知了康小九和李奎勇,语气凝重:“我二哥被伤成这样,那凶手肯定还在四九城。大家这几天分头去城里找找,重点盯着双眼内侧有特殊痕迹的练家子,务必把人挖出来!” 众人一听刘光天的伤势,都沉下脸来。钟跃民攥了攥拳头:“放心,这伤不能白受,就算翻遍四九城,也得把那孙子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钟跃民带着大院里的子弟们就动了起来,几人一组,在街巷间悄悄排查,专盯那些双眼有特殊痕迹的练家子。 另一边,康小九和李奎勇也扎进了胡同深处,找了几个在这片地面上人头熟的 “胡同混子”,让他们发动人手帮忙留意 —— 人多眼杂,总能比他们几个瞎闯更有效率。 第129章 刘胜玉逃脱 下午刚过,消息就传了过来。城西一条老胡同里,一个 “佛爷”(小偷)报了信。 等刘光洪赶到时,那佛爷正缩在墙角,见了他就赶紧凑上来:“四哥,就是这儿!昨儿我本想跟这人过个招(偷东西),手刚搭上他后襟,就摸着一把硬邦邦的盒子炮,吓得我没敢再动。 今个听九哥他们打听这人,我才想起,瞅着他进了前面那小院,不知道还在不在里头。” 刘光洪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塞给佛爷,示意他先走。 随后他猫着腰摸到小院墙根,侧耳听了听。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从正屋传来,均匀却带着股紧绷的劲儿,不像是普通人。 确认人还在,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扒着墙头翻了进去,落地时像猫一样没出声。 他刚在廊柱后藏好,就听见正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刘胜玉自昨日刺杀刘光天失败后,本就心有不甘,偏偏关德海他们又在城里闹出大动静,四九城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盘查骤然严格。 这让他误以为,城里的风声鹤唳都是自己刺杀失败引发的,顿时觉得短时间内报仇已无可能。 他对着供奉的兄长牌位,喃喃自语:“哥,眼下城里查得紧,报仇的事得先搁一搁。我先去取了那批宝藏,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替你报仇雪恨。” 说罢,他将兄长的牌位小心放进一个木盒里,藏进炕洞深处,又在外面堆了些柴草遮掩。 收拾停当,他套上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压低声线咳嗽了两声,装作寻常百姓的模样,佝偻着背往城门方向挪去,打算混出城去。 而这一切动静,恰好被藏在廊柱后的刘光洪听得一清二楚。 悄无声息地跟在刘胜玉身后。起初他以为对方说的 “宝藏” 不过藏在四九城外的山里,没成想刘胜玉竟一路出了城,径直往保定方向而去。 两人都是练家子,在山林间穿梭如履平地,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追至半途,刘胜玉突然仰头一声长啸,声震林谷。刘光洪心头猛地一沉 —— 那啸声中裹挟着一股骤然攀升的气势,强横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宗师境?这家伙天赋这么高的吗?难道他也有挂?” 刘光洪暗自心惊,指尖微微发紧。 这刘胜玉竟在这节骨眼上突破了,武学天赋简直称得上妖孽。 突破后的刘胜玉身形更快,如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若非刘光洪根基扎实,几乎要被甩开。 一路追了整整一夜,两人竟硬生生赶到了保定。 刘胜玉熟门熟路地直奔火车站,买票时毫不犹豫报了 “奉天”。 刘光洪隐在售票厅的柱子后,看着对方拿着车票走向站台,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已经追到这里,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迅速买了同趟车的票,目光紧紧锁着刘胜玉的背影,暗忖:不管你往奉天去是为了宝藏,还是另有图谋,这趟路,我奉陪到底。 刘光洪跟着刘胜玉上了火车,一路颠簸着抵达奉天。 刚出车站,刘胜玉便一头扎进了长白山。 他手里并没有宝藏的具体位置,上次查探也只摸到些模糊的线索,如今大雪封山,漫山遍野一片苍茫,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两人在山里一追就是一个星期。刘胜玉仗着身手矫健,能打猎充饥,倒不发愁吃食;刘光洪为了隐蔽行踪,不敢轻易生火,只能从大运空间里翻出些干粮罐头,凑活着填肚子。 这天,聋老太太一行人进山的动静,恰好被四处搜寻的刘胜玉捕捉到。 他悄悄跟了上去,一路摸到那处藏宝地附近,远远地就看见聋老太太他们撬开了宝库大门,紧接着便是公安干警突袭、将人悉数抓获的场面。 刘胜玉躲在雪堆后的树丛里,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金银珠宝,眼睛都红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苦寻多日的宝藏,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还被公安一锅端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追的线索本就是场乌聋,与聋老太太这批宝藏压根不是一回事。 不远处的刘光洪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原本盘算着找机会擒下刘胜玉,可一想到对方已是宗师境,自己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服。 见宝藏被起获,刘胜玉知道再留无益,当务之急是脱身。他脚下一点,顺着结冰的河面疾奔,打算借着冰面的掩护绕过大部队。 “想跑?” 刘光洪低喝一声,再没犹豫,提气追了上去。 宽阔的冰面上,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刘光洪的形意拳刚猛迅疾,拳风裹挟着寒气直逼面门; 刘胜玉的八极拳则沉雄厚重,招式间透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冰屑被拳风震得飞溅,两人从河面打到岸边,又一路缠斗着钻进山林。 刘胜玉顾忌着引来追兵,不敢久战;刘光洪虽未成年,体质却异于常人,但面对已是化境宗师的刘胜玉,想短时间拿下也绝非易事。 一追一逃间,不知不觉已跑出几公里,远离了大部队的视线。 “既然躲不开,那就分个生死!” 刘胜玉猛地回身,眼神狠戾如刀。 两人又缠斗了半个多小时。冰天雪地里的打斗极其耗力,刘光洪的体质优势渐渐显露,他气息虽乱,却仍有余力;刘胜玉额头见汗,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已隐隐落入下风。 就在刘胜玉心生退意之际,一声震耳的咆哮突然传来。一头两米多高的黑熊不知从哪里窜出,闯入了战场,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凶光,显然是被打斗惊动,发了狂。 “机会!” 刘胜玉心头一喜,虚晃一招逼退刘光洪,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去。 刘光洪想追,那头狂躁的黑熊却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拍向他的面门,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他只能暂时收住脚步,侧身避开熊掌,目光却死死盯着刘胜玉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只差一步,还是让他跑了。 第130章 意外获得宝藏 刘光洪摆脱黑熊的纠缠时,刘胜玉早已没了踪影。 他心头憋着股火气,转头看向那头正往洞穴逃窜的黑熊,这家伙不仅搅了局,还让仇人跑了,岂能就这么算了? 黑熊似乎也知道不是对手,闷头往自己的洞穴钻,笨重的身躯撞得洞口积雪簌簌往下掉。 就在它半个身子即将钻进洞的瞬间,刘光洪眼神一厉,从空间里摸出两把军刺,脚下发力追了上去,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结果了这头猛兽。 喘了口气,他才注意到这黑熊冬眠的洞口比寻常洞穴要大上不少,边缘还隐约能看到凿刻的痕迹,绝非天然形成。 “人工开凿的?” 刘光洪心里一动,难道这里另有玄机? 他提着军刺,弯腰钻进洞穴。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发现前方竟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岩壁上还残留着火把熏过的黑痕。 而石室中央,赫然堆着数不清的木箱,可能是洞口被黑熊弄坏了,这个藏宝室有些木箱已经腐朽,露出里面的东西,金灿灿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银元宝泛着温润的光泽; 散落的珠宝玉器在微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翡翠手镯、珍珠项链、宝石戒指堆得像小山; 还有几排架子上摆着青铜鼎、青花瓷瓶,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古董,瓶身上的纹饰精美绝伦,透着股厚重的历史感。 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些精美的箱子,一看用料就是上乘木料。 那里面装着的都是前朝宫里的贡品,珍贵药材,数量之多,足以让人咋舌。 刘光洪看得目瞪口呆,这规模,竟比聋老太太那批宝藏还要惊人! 联想到德贝勒那条线,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多半就是德贝勒家族藏匿的那部分宝藏! 刘光洪将石室里的宝藏一一收入大运空间,又将那头黑熊的尸体处理妥当收进去,这才转身出了洞穴,循着来路离开了长白山。 一路往山下走,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趟出来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跑就是十多天,回去少不得要被问起。 更让他郁闷的是,刘胜玉还是跑了,那家伙已是宗师境,这次脱身后,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出了山,刘光洪背着那头黑熊径直去奉天找到了郑朝阳。 郑朝阳见刘光洪突然冒出来,还扛着一只熊瞎子。脸上又惊又急,一把拉住他胳膊:“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啥时候到的?又咋知道我在这儿?”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刘光洪被问得愣了愣,连忙摆手:“舅舅,您一个一个问,别急啊。” “你们抓老太太那伙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山里藏着。我是追着刺杀二哥的凶手过来的,一路跟着那家伙到了奉天,想着这会你们应该准备返程,就找过来了。” 郑朝阳这才缓过神,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身上没带伤,脸色稍缓,却还是沉声道:“胡闹!那凶手身上有枪,你一个半大孩子追这么远?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话虽严厉,眼里却藏着几分后怕。 刘光洪挠了挠头,没敢顶嘴,他知道舅舅这是担心自己。车厢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却都清楚,这场横跨数省的追查,还没真正结束。 “说起来二哥这运气,都不知道该说好不好。” 刘光洪咂咂嘴,“我刚发现那凶手时,他也就暗境的水准。我从四九城一路追到保定,没成想路上那家伙竟硬生生突破到了宗师境。” “什么?” 郑朝阳眼睛猛地一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敢去追一个宗师境?你小子是不想要命了?” 刘光洪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宗师境咋了?我差点就把他按住了!要不是半路杀出一头黑熊挡路,那家伙绝对跑不掉。” “这次让他溜了,以后再抓就难了。毕竟是宗师级高手,可不是谁都像我这样能跟得住的。” 郑朝阳看着他这副臭屁模样,又气又好笑:“你很能耐是吧?还‘区区宗师级’?你知道整个华夏能达到化境的有几人?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舅舅,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刘光洪梗着脖子道。 “你厉害,你最牛。” 郑朝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这次回去,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再到处野!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听见没?” 刘光洪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说着,郑朝阳让人把刘光洪带来的黑熊处理了。 刘光洪只要了两个熊掌和一张完整的熊皮,剩下的全留给了郑朝阳,让他分给弟兄们打牙祭。 火车一路平稳行驶,无惊无险地回到了四九城。 等待关德海、聋老太太一伙人的,将是正义的审判。聋老太太和关德海罪大恶极,必死无疑;其余从犯,则需经过详细甄别,根据罪责轻重判处相应刑罚。 刘光洪无精打采地往家走,活像个等着挨训的犯人。 这次没跟家里打声招呼就跑出去十多天,他心里早把说辞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却还是没底。 刚进 95 号院,就见阎埠贵蹲在院角摆弄他的花花草草,见了他便笑着调侃:“光洪?这是在外面野够了,舍得回来了?” 刘光洪哪有心思搭话,只含糊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蔫头耷脑往后院挪。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带着嗔怪的女声响起,挺着大肚子的郑余莲拿着扫把从屋里出来,上来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眼眶有点红, “出去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哥还在医院躺着呢,我这几天没合眼,总怕你也出点啥事儿!” “妈,对不住对不住。” 刘光洪赶紧扶住她,连声道歉,“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追那伤我哥的凶手去了,没顾上捎信,让您担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帮母亲顺气,生怕动了胎气。 第131章 梁毅的烦恼 这时刘海中从里屋走出来,自从当了车间主任,他手上虽不打人了,身上的威严却更重了些。 他看着刘光洪,语气沉缓:“我知道你懂事,也有能耐,但这次确实太冒失了。你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你自己掂量掂量。” “爸,我错了。” 刘光洪低着头,不敢犟嘴,“以后去哪儿都先跟家里说一声,再也不这样了。” 郑余莲见他认错诚恳,气也消了大半,拉着他往屋里走:“回来就好,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快趁热吃。”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驱散了刘光洪一身的寒气。 他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里那点因没抓到刘胜玉的郁闷,渐渐被家的暖意冲淡了。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见母亲气消了些,刘光洪赶紧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那张黑熊皮,献宝似的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妈,您看这个!我这次出去遇上头熊,特意把皮剥下来给您留着,回头找个好裁缝,给您做件大衣。” 他瞅着母亲隆起的肚子,又补充道:“您现在怀着妹妹,正需要保暖,这熊皮厚实,做件大衣穿在身上,保管暖和。等妹妹生下来,天冷的时候裹着也舒服,准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郑余莲低头看着那块毛茸茸的熊皮,毛色油亮,摸着就厚实暖和,心里的那点不快早散了。 她嗔怪地看了刘光洪一眼:“就你主意多,也不怕冻着累着。” 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漾着笑意,伸手接过熊皮,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行,我收下了,回头真能做件好大衣。” 刘光洪见母亲高兴,心里也松了口气,凑过去帮着整理熊皮:“那是,这皮好着呢,保准暖和。” 另一边,从长白山侥幸逃脱的刘胜玉,正缩在货轮的底舱里。 冰冷的铁皮硌得他后背生疼,怀里揣着的藏宝图早已被雨水泡得模糊,那批他觊觎已久的宝藏,终究是落了空。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刘光洪的身手远超他的预料,那凌厉的招式、沉稳的气场,根本不是他现阶段能抗衡的。报仇?现在连近身都难。留在内地更是危险,他已经暴露了,不定正四处搜捕他。还被一个少年宗师惦记着,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货轮鸣笛启航,朝着香江的方向驶去。刘胜玉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他摸出藏在鞋底的半截金条,这是他仅剩的盘缠。 “刘光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次算你狠。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四九城里。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刘光天终于能拆了夹板出院回家。刚进 95 号院,就见刘光洪蹲在院里劈柴,他拄着拐杖走过去,笑骂道:“你小子,让你少瞎折腾,偏不听。我这才出院,你倒好,又琢磨着啥新鲜事呢?” 刘光洪抡着斧头的手顿了顿,直起身嘿嘿笑:“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最近那帮大院子弟迷上了去什刹海冰场,说是‘拍婆子’,天天一群人扎在那儿,滑两圈冰就跟姑娘搭话,热闹着呢。” “拍婆子?” 刘光天挑了挑眉,扶着墙根慢慢坐下,“这帮小子,闲不住的性子一点没变。跃民他们都去了?你怎么这么老实呆家里呢?” “可不是嘛,” 刘光洪把劈好的柴摞起来,“钟跃民他们天天撺掇我去,说那儿姑娘多,还都是有文化的,妈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家里就三哥这个书呆子在我不放心,就没去。” 房间里传来刘光福的声音:“二哥别听他瞎吹,是妈不让他出门。上次老幺一走就是十多天,把老妈给吓到了,这个假期老妈不让老幺出门。哈哈!” “过去的事先放放,。真想去冰场,哥陪你去转转,权当活动活动筋骨。” “成啊!等你再养养,咱哥几个也去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到底咋‘拍婆子’的。” 院外的风还在刮,胡同里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刘光天望着墙角冒头的绿芽,心里琢磨着,这冬天快过了,日子总该往暖处走了。 随着一批批转业军人进入各部门,四九城的机构愈发完善,各处大院也渐渐成了规模,院里的孩子像雨后春笋似的多了起来。 什刹海那片冰场就那么大,可这帮半大的小子们一天天见长,精力旺盛得没处使。 一来二去,因为 “拍婆子” 争姑娘,或是为抢冰场里最平整的那块地盘,两个大院甚至好几个大院的孩子凑到一块儿,动手成了常事。 钟跃民他们院的孩子是出了名的能打,或许是骨子里带着股军人后代的悍劲,或许是平时凑在一起练得勤,真论起拳脚,普遍比其他院的孩子更利落。 这本事反倒让他们成了 “众矢之的”,时常要面对两三个大院的人联手围攻。 冰场上冰刀碰撞的脆响、胡同里拳脚相加的闷声,混着少年人的呼喝,成了那阵子什刹海周边常有的动静。 他们也不是次次都占上风,偶尔被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地往家跑,可过两天攒够了劲,又会呼朋引伴地杀回去。 鼻青脸肿也好,扬眉吐气也罢,这群半大的小子就在这一场场打闹里,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乐此不疲。 梁毅捏着眉心坐在郑朝阳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脸愁容。作为东城区公安局分局局长,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那帮大院孩子。 打不得骂不得,好些都是战友、老上级甚至老首长家的娃,管轻了不顶用,管重了又怕伤了情面。 “领导啊,我是真没辙了。” 他猛灌了口茶,声音里满是无奈, “今儿什刹海又闹腾起来,抓了俩伙打架的,里头就有咱罗副部长家的公子。这放也不是,罚也不是,我这头都快炸了。” 他往桌上一拍手:“不管吧,他们在外面天天惹事,管吧,一个电话打到我这儿,不是‘小梁啊给个面子’就是‘孩子小不懂事’,你说我难不难?” 第1章 穿越60成了二大爷的小儿子 2025 年的江城,毛毛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 刘光洪从大学毕业大半年,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无奈之下成了外卖骑手。 这天傍晚,他骑着小电驴在非机动车道穿行,耳机里还响着客人不耐烦的催餐声:“怎么还没到?再晚我就退单了!” 他一边连声道歉 “马上到,还差两分钟”,一边下意识加快车速 —— 没注意到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大运重卡。 “砰 ——” 剧烈的撞击声震碎了雨幕,刘光洪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倒在雨水中的小电驴和散落的外卖盒,意识随即陷入黑暗。 1960 年?四九城红星小学 “唔……” 刘光洪是被胳膊上的轻碰弄醒的,他趴在硬邦邦的木桌上,鼻尖萦绕着粉笔灰和旧课本的味道。 睁眼时,眼前是斑驳的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大字,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光洪,阎老师看过来了!” 旁边的男生用胳膊肘又顶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刘光洪猛地抬头,就见讲台前站着个瘦小的老头:穿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一副厚如瓶底的黑框眼镜,手里捏着教鞭,正皱着眉盯着他 ——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大学时刷的年代剧 —— 这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吗?!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认知,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1960 年的四九城,红星小学四年级学生,名字叫刘光洪,家住轧钢厂家属院,父亲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 “我他妈穿越了?还穿到《情满四合院》里了?” 刘光洪心里炸开了锅,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居然是二大爷的小儿子 ,原着中并不存在的人。不过在这里这是二大爷家最受宠的幺儿,二大爷虽然喜欢打儿子,但从来没有打过老大刘光奇和幺儿刘光洪! 他转头看向旁边提醒他的男生:圆脸蛋,眼神却透着股早熟的狠劲,校服袖口磨得发亮 —— 这小子也眼熟!刘光洪猛地反应过来:“靠,这不是《血色浪漫》里的小混蛋康小九吗?” 大学时看《血色浪漫》,他就觉得小混蛋死得冤: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哥被人在家门口打死,自己找说法都没地方找,久病的老母亲拖了没多久也走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剩下他一个人,最后黑化捅死了宁伟的哥哥,自己也把命搭里了。 现在看来,自己穿的根本不是单一剧的世界,而是多个年代剧拼合的世界!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系统?金手指?统爷!统哥!” 连喊好几声,半点反应都没有 —— 看来是没带外挂的 “裸穿”。 就这么浑浑噩噩挨到放学,刘光洪更慌了:记忆还没完全融合,他根本不知道回四合院的路。 “老四,发什么呆?回家了!” 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光洪抬头一看,男生眉眼间和记忆里的 “三哥” 重合 —— 是刘光福! 他赶紧跟上,两人溜溜达达沿着胡同往轧南锣鼓巷95号走去,一路听着刘光福念叨 “今天妈煮了红薯粥,不知道能不能多盛一碗”。 南锣鼓巷是一个三进四合院,这里面大部分住着的都是跟刘海中一样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刘光洪的数学老师阎埠贵夫妻两带着四个孩子一起住前院的西厢房。他们可以说是这个四合院人口最多的一家了。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没有工作,一直在家做点街道发下来的手工活,四个孩子中只有老大阎解成初中毕业以后在街面上找零工打,其他三个孩子都还在读书。 阎家基本上就靠阎埠贵一个人的工资撑着,这也养成了阎埠贵爱算计跟占小便宜的性格。 阎埠贵当上四合院的三大爷后负责开关大门,这给他更多便利,晚上你要回来晚了,不给点什么他能让你在外呆好一阵。 中院是这个四合院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正房住着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也是四合院的主角,一个大龄花痴男。 西厢房住着贾家一家人,有人说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这不是没道理的,贾家现在剩下婆媳两寡妇,外带两个小屁孩,这年月,寡妇能带大孩子真心不容易,不过贾家人带孩子主打一个吸人血,所以贾家虽然是寡妇当家但并没有想象中困难,老寡妇贾张氏一身肥肉在这个年代都很少见。 翘寡妇秦淮如现在大概30岁左右,也是红光满面身材丰盈,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难怪傻柱被拿捏得死死的。 大儿子贾梗今年也上学了,在这个困难时期也没见瘦,说是干部子女都有人信。 东厢房住着轧钢厂的7级工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也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两夫妻快50了也没个孩子,原来指望贾家的贾东旭养老,还收了他当徒弟,可惜贾东旭也是个苦命的,去年因为机器操作失误死了。现在易中海就把心思放在了翘寡妇秦淮如跟傻柱身上。 刚走到中院月亮门那里,就听见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怒骂:“爸!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一定考好!” 是二哥刘光天的声音!现在的刘光天刚上初中。 刘光洪和刘光福赶紧推门进去,就见院里的空地上,父亲刘海中攥着一条黑色皮带,正追着刘光天打。 刘光天穿着打补丁的单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挂着泪。 “下次?你哪次不是说下次?”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皮带 “啪” 地抽在旁边的树干上,“你考试一门都没及格!看看你大哥刘光奇 —— 人家现在是中专生,将来是吃公家饭的!你呢?连初中都读不明白,就是个废物!” 刘光天一看刘光福和刘光洪回来了,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往门口冲,路过刘光洪时还不忘喊:“老四!快拉着爸!以后哥给你买糖吃!” 刘光洪下意识伸手拽了一把刘海中的胳膊。他清楚,在刘家四个儿子里,除了大哥刘光奇(家里老大,以后要顶门立户。而且学习好、让刘海中省心),就只有他这个小儿子没挨过打 —— 他出生时四九城刚解放,家里人都觉得这小子是 “福星”,刘海中对他向来多了几分疼惜。 果然,刘海中被拽了一下,手里的皮带顿了顿,看着刘光洪的眼神软了些:“你掺和什么?这是你二哥活该!” 嘴上虽凶,却没再追着刘光天打。 刘光天趁机窜出门,转眼没了踪影。刘光洪看着满院的狼藉,又想起记忆里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再加上同桌是 “小混蛋” 康小九的事 ——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代生存战,从穿越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第2章 系统来了又走了 晚上,刘光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是 1960 年,全国上下正处在困难时期,而他,一个穿越者,就这么来到了这里。 没有金手指,更没有系统,今天晚上的晚饭就是一碗红薯糊糊。 对现代的刘光洪来说,这是他吃过最差的一顿。要是接下来的日子还这么过,那可真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 如今他只是个 11 岁的孩子,没什么谋生手段,每天还得去学校读书,这让刘光洪满是苦恼。 在这个困难时期,想好好活下去不容易。好在他现在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刘海中是轧钢厂的6级工,一个月70多块,而全家也都有定量,饿肚子是不至于,但要说想过得好一些,那简直难如登天。 那些穿越到四合院的前辈们,好多刚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钓鱼赚钱,可他一个新时代大学生,根本不会钓鱼。 还有人靠打猎改善生活,但他一个 11 岁的孩子,哪有那个能力? 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办法,刘光洪只能作罢:“算了,先睡觉吧,困死了,过一天是一天。”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三哥刘光福叫醒了:“小弟,小弟,快起床去学校了!” 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喝了点玉米糊糊,便跟着三哥往学校走去。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个礼拜,到了星期天,刘光洪难得能睡个懒觉,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系统失误,系统与宿主不匹配。” 刘光洪一愣:“什么情况?” “叮~亲,不好意思,由于系统坐标计算失误,把你从 2025 年带到了这里。作为补偿,将给你一支强化身体的基因药剂,以及一本《形意拳秘籍》。” “什么?计算失误?你倒是说清楚!” “亲亲,对不起呀,我也是刚上岗,本来是要带另一个人去民国的,结果系统数据坐标计算失误,把你给带过来了。因为这个时间点不是民国,系统无法久留,只能给你一些补偿。” “不是,你就把我扔在这儿,自己跑了?” “~实在抱歉哦,亲。” “那你就不能补偿些其他东西?” “~亲,我也是刚上线的系统,全部身家都给你了。要是你还不满意,我最多把撞你的那个大运货箱改造成空间。” 刘光洪没好气地说:“行吧行吧,那你快改。” “~亲,已经改造完成,祝你生活愉快,再见。” 话音落下,脑海里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刘光洪躺在床上,心里还惦记着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系统,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他连叫了好几声,脑海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看来,那系统是真的溜了。 这时候,刘光洪才静下心来,去查看系统留下的补偿。 他闭上眼,意识集中,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空间的轮廓 —— 那是一个大运货车的货箱样式,长 11 米,宽 3 米,高度却像是没有边界,一眼望不到头。 空间里静静悬浮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泛着幽幽绿光。 瓶身标注着:初级基因药剂,2253 年出品,口服可增加细胞活性五倍,打破基因壁垒获得生命加持,理论寿命 300 岁。 “靠!” 刘光洪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那叫一个不淡定,“这东西可以啊!细胞活性五倍,是不是意味着体质能达到常人的五倍?还能活 300 岁,这不成老怪物了吗?” 再看旁边,还有一本《形意拳秘籍》,注解写着是形意拳集大成者所着,修炼至大成可做到见神不坏,配合基因药剂一同使用,竟能做到没有瓶颈。 “哈哈,又是个好东西!” 刘光洪乐得从床上一个咕噜翻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这下,总算有在这个年代好好活下去的底气了!”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识取出那支基因药剂,拧开瓶盖,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出现洗髓伐骨、排出一身黑泥的场面。 只是瞬间觉得肚子饿得飞快,而且身体似乎比以前轻盈了不少,连上辈子学过的那些知识,都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条理分明。 “这是…… 还改善了智力?” 刘光洪又惊又喜。 他连忙拿出那本《形意拳秘籍》,翻开一看,发现上面的内容竟然一点都不难。只看了两遍,拳谱的精要就仿佛在脑海里扎了根,清晰无比。 刘光洪按捺不住,立马走出屋子,在屋外的空地上比划起来,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正练得投入,邻居许大茂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架势,不由停下脚步打趣道:“哟,光洪,你这打的什么?看着倒还有点意思,像那么回事儿啊。” 刘光洪收了招,笑着回话:“大茂哥,就随便比划两下。今天没去放电影吗?” “我忙活了好一阵,还不许休息一下?” 许大茂挑眉,“你这打的什么拳啊?” “嗨,瞎练的。” 刘光洪含糊道,“前几天碰到个老头,教了我几手庄稼把式,闲得无聊就练练,打发时间呗。” 许大茂看了看,也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家。 刘光洪则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好日子,要来了! 刘光洪还没来得及细品获得补偿的兴奋,肚子就 “咕咕” 叫了起来。喝了这基因药剂,饿得也太快了吧? 他赶紧跑到厨房,看到锅里又是玉米糊糊。刘光洪也顾不上别的,呼呼啦啦连喝了两碗,才感觉肚子没那么空了。 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喝了药之后,饭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找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才行。难道真要去学钓鱼? 正琢磨着,突然从后院围墙后面飘来一阵香味。 喝了药剂后,他的五感明显得到了强化,对气味格外敏感。 他记得围墙后面以前好像是部队大院的仓库,这香味,看样子就是从仓库那边飘过来的。 刘光洪心里一动,打算过去看看。他出了大院,绕到仓库那边。 这仓库如今处于封闭状态,里面早就没物资了。 越靠近仓库,那股香味就越浓,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在里面吃东西。 刘光洪放轻脚步,慢慢靠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只见仓库的空地上,几个穿着老式军装的小孩正围在一起,火上烤着两只鸡。 其中一个小孩兴奋地说道:“跃民,你还别说,齐叔家的鸡是真肥!” 第3章 初见钟跃民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笑着说:“跃民你胆子也太大了,真敢偷齐叔的鸡?回头挨揍别哭啊。” 叫跃民的男孩咧嘴一笑:“怕啥,他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了,咱们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刘光洪看得直咽口水。刚喝完基因药水,饭量翻倍,一点玉米糊糊根本顶不住。 他本想悄悄退走,可脚下一根干树枝“咔”地一声断了。 里面说话声立马停了。 “谁?” “外头有人!” 话音没落,几个孩子全站了起来。领头的钟跃民一手抄起烧火棍,眼神一冷:“出来!别鬼鬼祟祟的!” 刘光洪伸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哥们这鸡烤得够香的!老远就闻着香味了,嘴馋过来看看。”他把手举了举,示意没拿东西,“没别的意思。” 几个人盯着他,眼神都不善。有个红脸少年直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是哪个院的?怎么找到这来的?” 刘光洪被扯得往前一踉跄,但马上稳住身子。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半头的家伙。 “哥们,别冲动,我附近院子的。” 红脸少年愣了下,不过拉着刘光洪的手却没松开:“你小子不会去告状吧?” 旁边戴眼镜的郑桐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启阳,先别动手,看他也不像那样的人。” 叫启阳的少年冷笑:“不像?谁没事往这种地方钻?” 他话音刚落,抬手就要推刘光洪出去。 刘光洪这次没让他碰到。 他左脚往前一滑,肩膀一沉,右手顺势往上一托,接着腰一拧,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前一顶。 启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个屁股墩,溅起一片灰。 全场静了一秒。 “靠,你小子胆肥呀!还敢动手?”周启阳坐在地上,又惊又怒。 刘光洪站定,双手垂在身侧。 他刚才那一招是《形意拳秘籍》里的“虎扑”,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击定势。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钟跃民的眼神变了。他上下打量刘光洪,语气沉了下来:“哎呀,身手不错,学过?” “学过一些庄稼把式。”刘光洪点头。 袁军站在钟跃民旁边,低声说:“这小子动作挺利索,一下就把启阳掀翻了。” 陈宇轩挠头:“不至于吧?启阳那是没注意。” 林骁勇没说话,但往后退了半步。郑宏毅更是直接把手里的木棍握紧了。 钟跃民往前走了一步,离刘光洪近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刘光洪,红星小学的,就住后面的95号院。” “95号院?”钟跃民皱眉,“那边不都是工人吗?咱们这还有能人呀!” 刘光洪笑了笑:“小时候认识一老头,随便跟他学了几下。”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有点不信:“就会几下能把启阳放倒?你当他是纸糊的?” 周启阳爬起来,脸上挂不住,冲钟跃民嚷:“跃民,别跟他废话!明显是来捣乱的!一起上,给他点教训!” 钟跃民没理他,还是盯着刘光洪:“你要是真想告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但你要敢去,我们就说是你偷的鸡,你信不信?” 刘光洪摇头:“我去哪告去?再说我又没吃亏,干嘛多管闲事。” “那你来这儿干嘛?”周启阳还在叫。 “肚子饿,闻到香味,想来看看能不能蹭一口吃的。”刘光洪说得坦然, 屋里安静了几秒。 钟跃民忽然笑了:“行啊,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周启阳急了:“你还笑?他刚把你兄弟摔地上了!” “他凭本事放倒你,你不服?”钟跃民瞥了他一眼,“不服你再上去试试?” 周启阳张了张嘴,没敢动。 郑桐这时开口:“反正鸡也快好了,多一个人少吃不了多少。要不……分他一口?” 袁军点头:“成,也不差这点。” 钟跃民抬了抬手,其他几人都不说话了。 他看着刘光洪:“你想吃,可以。但得证明你有本事吃鸡。” “怎么证明?” “跟我们打一场。”钟跃民指了指空地,“一对一。你赢了,请你吃鸡。输了就是你没本事,哪来回哪去。” 刘光洪没犹豫:“行。” 周启阳跳起来:“我来跟他比!他刚才是偷袭,我没注意!再来一次我肯定能赢!” “你就歇着吧。不偷袭你也够呛。”钟跃民看向袁军,“军子,你上当心着点,这小子邪乎。” 袁军一愣:“我?” “你块头最大,正好试试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钟跃民退到一边,“开始。” 袁军搓了搓手,往前走了两步。他个子壮,胳膊比刘光洪大腿还粗。 袁军一记直拳砸过来。刘光洪侧身一闪,左手一拨,右手顺势搭在他肘关节上,脚下一绊,袁军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栽火堆里。 “哎我操!”他赶紧收住脚,回头瞪眼,“你这什么招?” 刘光洪退开一步:“这真不是什么招,纯巧劲儿。” 院里又是一阵骚动。 “这都放倒两个了?” “袁军可不是周启阳,这么容易就摔了?” 钟跃民眼神亮了:“你这路子,不像街头打架,倒像是传统武术。” 刘光洪没接话。他其实也有点累。这身体才11岁,虽然喝了基因药剂,体力增强,但连续发力还是吃力。 钟跃民忽然把手一挥:“行了,不用打了。” 周启阳不服:“凭什么?让他跟郑宏毅再来一场!” “行了啊。”钟跃民摆摆手,“哥们都打两场了,差不多得了。他能放倒袁军,说明有两下子。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郑桐点头:“现在粮食紧张,谁家都不好过。能动手的,都是狠角色。” 刘光洪松了口气。自己算是过了这一关。 钟跃民走回火堆旁,撕下一只鸡腿,递过来:“这个鸡腿请你吃。” 刘光洪接过来就咬了一口。肉香瞬间在嘴里炸开,他差点没忍住咽出声来。 “怎么样?”钟跃民笑着问,“好吃吧?” 刘光洪点头:“好吃,好几天没吃上肉了。” 院里哄笑起来。 第4章 初露锋芒的一对七 刘光洪吃着鸡腿,肉香还没在嘴里散开,就听见钟跃民开口了。 “你这身手,练了些时候了吧?” 他把火堆边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杵,站起身来。其他人也跟着动了,围成半圈,眼神又变了。 刚才那一战是单挑,现在气氛明显不一样。 郑桐推了下眼镜:“一个人能放倒袁军,已经不简单。鸡你也吃了,不过咱大院的面子要找回来。” “怎么个找法?”刘光洪把鸡腿收回来,没再吃。 钟跃民笑了下:“再打一场。既然你学过,那就再试试呗。看看你本事有多大,这次多上几个。” 周启阳立刻接话:“咱们也不欺负人,先上三个!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袁军揉着胳膊站起来,没说话,但站到了队列里。陈宇轩、林骁勇、郑宏毅也都靠了过来。 七个人里除了钟跃民没动手,其他六个家伙都跃跃欲试。 刘光洪扫了一眼,心里有数。这些人是不服气呀! 刚才对付袁军用了巧劲,对付周启阳时趁他没注意。现在这些家伙想多打少,这是输不起啊! “行啊。”他把剩下半只鸡腿顺势揣进兜里,其实是放入了大运空间。 “吃了你们的鸡腿,我也不欺负你们,一起上吧!” “你说啥?”周启阳瞪眼。 “我说,别一个个来,浪费时间。”刘光洪活动了下手腕,“你们几个,一块上。” 袁军眉头一皱:“你小子是不是打赢了一场就飘了?” “没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快点打完,就你们几个真没难度!”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哄笑。 “听听这嘴皮子!” “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大侠?” 钟跃民没笑,反而盯着刘光洪看了几秒,然后退到墙边:“既然他敢说这话,那就成全他。大家一起上,弄他丫的。” 话音落下,几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 刘光洪站在中间,双脚微分,重心下沉。 钟跃民可能是这群孩子的领头人,他冲在最前面,来得快,倒得也快。 被刘光洪一个过肩摔砸地上了,差点背过气去。 跟在他后面冲上来的是陈宇轩。他个子不高,但动作快,直奔刘光洪肩膀撞来。 刘光洪侧身一闪,左手搭在他背上顺势一推,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前一带,陈宇轩直接扑倒在地,灰扑扑地滚了一圈。 林骁勇从右边扑来,手里还抓着根木棍。 刘光洪低头避开,右手抓住他手腕一拧,反手一带,林骁勇收不住脚,一头撞向郑宏毅。 两人撞在一起,木棍飞出去老远。 周启阳从背后偷袭,刚伸手,刘光洪猛地转身,右手如钩,一把扣住他手腕往上一提,紧接着膝盖顶出,正中肘关节内侧。 周启阳哎哟一声,整条胳膊发麻,单膝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你他妈使阴招!”他挣扎着要起。 刘光洪松手后撤,刚好躲过袁军的横扫腿。这家伙块头大,一脚踢空带起一阵风。 刘光洪趁他收腿迟缓,贴身逼近,一手卡腰,一手顶肩,腰部发力一掀,袁军整个人被甩出去,屁股重重砸在地上。 剩下两个——陈宇轩刚爬起来,郑宏毅还在揉脑袋。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前冲,他先是一个假动作逼得陈宇轩后退,紧接着变向突进,右拳虚晃,左拳实击,正中对方胸口。陈宇轩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没几下就只有郑宏毅还站着。 郑宏毅咬牙,抄起旁边一根短棍就要抡。 刘光洪不等他抬手,脚下疾冲两步,一记低扫腿扫中脚踝,接着肩膀一撞,郑宏毅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七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揉胳膊,有的喘粗气,全都一脸懵。 刘光洪站在中央,呼吸有点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淡淡地说:“打得痛快。下次还想练,我随时奉陪。” 还是钟跃民最先缓过来,哈哈一笑:“行啊!我服了!你是真牛!” 袁军撑着地坐起来,咧嘴:“确实厉害,我都来不及反应。” 周启阳还在地上坐着,嘴里嘀咕:“你那哪是打架,那是耍猴呢……”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变了:“你这打法……跟咱们平时打得完全不一样。” 林骁勇捡回木棍,摇头:“武也比过了,咱们是朋友了吧? 以后咱院要是有事,得叫上他。” 钟跃民点头:“没错。从今天起,这片的事,算他一份。” 刘光洪笑了笑。 他知道,这些大院子弟都认拳头,谁拳头硬,谁说话就有分量。 刚才那一战就是为了给这群大院子弟留下个强大的印象。 第5章 不打不相识 刘光洪站在火堆边。刚才打完一场,大院的孩子躺了一地,现在一个个都坐起来了,没人再瞪眼要动手,说明这事算是翻篇了。 钟跃民走到他跟前,咧嘴一笑:“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了,既然要当朋友,那我们也要介绍一下自己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来,报个名,也让光洪兄弟知道他今天都揍过谁。” 袁军第一个开口:“我叫袁军,住军区大院三号楼,我爸以前是炊事班班长。” “郑桐,二号楼,我爸是参谋部的。”眼镜少年推了下镜框。 “周启阳!五号楼!我爸……算了,说了你也未必知道。”他摆摆手。 “陈宇轩,七号楼,我爸管后勤的。” “林骁勇,八号楼,四野的。” “郑宏毅,四号楼,也是四野的。” 最后轮到钟跃民,他站直了些:“钟跃民,一号楼,我们这几个其实大多是四野的,所以走得近一些。” 说完他自己先笑:“听着挺唬人是不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翻墙偷鸡的事没少干。” 刘光洪点头:“难怪你们能找到这地方。” “这仓库以前是我们藏玩具的地儿。”周启阳说,“后来废弃了,就成了我们的秘密据点。” “所以你们经常来?” “隔三差五就来。”袁军说,“找点东西吃,人多吃起来热闹,刺激!。”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灭了。 刘光洪看了看火势,蹲下身把旁边一块旧木板拖过来,一脚踩断,扔进火堆。 钟跃民坐回砖头上,盯着刘光洪看了两秒:“旁边95号院住着的大多是轧钢厂那边的吧?” “嗯。” “那你爸是也是轧钢厂工人?” “锻工。” “怪不得你力气不小。”袁军嘀咕。 钟跃民岔开话题:“今天这事算过去了。从今往后,有好吃得,也算你一份。” “怎么个算法?”刘光洪问。 “有事一起扛。”钟跃民说,“东院最近不太平,有几个跟家人进城的混小子总想拔份。你要愿意,以后咱们一块收拾他们。” 刘光洪想了想:“可以,我随叫随到。” “痛快!”钟跃民一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性子。” 周启阳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扔进火堆:“明天还来不?” “有东西吃我闻着味就来了。”刘光洪说。 几个小年轻一边吃着烤肉聊着天,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刘光洪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走吧。”钟跃民送他到门口,“明天放学后,还在这儿碰头?” “行。” 沿着小路往95号院走,远处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小当!还不活回来,在外面疯了一上午了!” 还有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劝:“妈,孩子还小,哪有不贪玩的。” 现在是60年,贾东旭刚走没多久,秦淮如还挺着个大肚子。 刘光洪听着她俩谈话并没停步。 刚拐过墙角,迎面撞上许大茂。 “哟,光洪你小子。”许大茂抱歪头打量他,“一身烟味,去哪儿野了?” “散步。” “散步散出一身油烟味?你可真行!”许大茂逗趣道, “听说你昨天把棒梗揍了?那你可当心着点。小心贾家那老婆子告你状,让你爸揍你。” “谢谢大茂哥提醒。” 进了月亮门,看见父亲刘海中正坐在自家门口抽烟,眉头皱着,一看就不高兴。 “去哪儿了?”他抬头问。 “就在附近转了转。” “转那么久?”刘海中掐灭烟头,“一大妈说你昨天跟棒梗打架了?” “没有,一大妈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嘴里的话没个准,昨天就跟棒梗撞了一下,到她那就打架了!” “没有就好。”刘海中站起身,“以后少靠近他们家。院里可有不少人传,说什么棒梗被你打了。你少惹事,听见没有?” “我知道。” “你大哥说得对,你就是不安分。”刘海中指着他,“别人家孩子老实本分,你怎么总往外跑?” 刘光洪没争辩。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解释越麻烦。 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厨房时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地上数蚂蚁,两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第6章 第一次全院大会 刘光洪回家没多久,贾张氏就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直奔刘海忠家。 她一进后院,就嚷开了:“刘海忠!你给我出来!昨儿你家小子刘光洪把我大孙子棒梗给打了,你是怎么当的这个二大爷?自家孩子都管不住,让他在外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事你说怎么算?怎么着也得赔五块钱!” 刘海忠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听见动静抬眼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老嫂子,小孩家的事,大人掺和什么?棒梗伤哪了?我看看?” 贾张氏见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立马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老贾呀——你快上来吧!看看贾家现在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你快上来把这家人全带走吧! 他们全家都欺负人啊!东旭啊——你走怎么这么早就走了,留下我们娘几个受这份罪呀!有人打你儿子还不认账,你不替他做主,我也不活了呀——”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头发散乱,鞋也甩了一只,那架势像是真要寻死觅活。 这动静闹得不小,院子里原本安静得很,这会儿像炸了锅似的。 今天是星期天,大伙儿都不上班,正窝在家里纳凉、做饭、带孩子,一听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纷纷探头张望。 没一会儿工夫,95号院的邻居们都赶来看热闹了。 “哎哟,这是又闹哪一出?” “听说是刘光洪撞了棒梗,贾张氏要赔钱。” “啧,小孩子磕磕碰碰的,至于吗?” “你可别小看,人家可是‘招魂’专业户,一哭能哭半个钟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嫂子,老嫂子,先起来说话,地上凉,你这么闹影响不好。有事咱们好好说,是不是?” 贾张氏抽抽搭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大爷,您倒是讲理的人,可我家棒梗今天胳膊都青了!您说说,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易中海看着旁边的刘海忠。 “他二大爷,你家这样子不行呐!孩子多,也得教育啊!光洪比棒梗大,他这样欺负小孩可不行。我看你就给他们家赔5块钱吧。” 贾张氏这才慢慢止住哭声,嘴里仍嘟囔着:“就是赔钱!我亲眼看见的!他就是推了我家棒梗,差点摔进水沟里!” 刘海忠不干了。钱这么好赚的吗?一下就赔5块。 “一大爷,不是我说你。教育孩子我比你懂!你连个孩子都没有。知道怎么教孩子吗?就撞了一下要赔5块。合适吗?没有!” 易中海被刘海中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眼圈泛红,声音低低地说:“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连口粮定量都快不够了……棒梗跟小当天天喊饿,我都哄他们说明天就有米吃了。可明天又明天,实在撑不住了……” 易中海看着她隆起的腹部,默默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样吧,晚上我召集个全院大会,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商量,给捐点款,帮衬一把。” 说完,他拉着刘海忠到一旁商议。两人在屋檐下低声说了几句,刘海忠皱着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随后易中海又去前院找阎埠贵,刚说明来意,阎埠贵就摆手推辞:“哎哟,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可我家也紧巴巴的,孩子多,开销大,哪还有余钱往外拿啊?” 易中海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五块钱,塞进他手里:“这点钱你先拿着,大会上捐了也算是做个表率。” 阎埠贵一愣,低头看看那五块钱,眼神闪了闪,终于点头:“那……那行吧,为了邻里和睦,我也不能落后。” 当晚六点整,95号院中院的小空地上摆了几条长板凳,各家各户陆续到场。天边晚霞未尽,微风拂面,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各位街坊邻居,今儿招集大家来,一是为了解决昨天刘光洪和棒梗之间的小摩擦,二是想为秦淮茹一家募个捐。东旭走得突然,家里孩子又小,淮如肚子里还有一个,家里困难,咱们住在一个大院,理应互相帮衬。” 话音刚落,傻柱就接茬道:“就是嘛!光洪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欺负孤儿寡母呢?虽说没真打,可撞一下也是错!二大爷,您得管教管教啊!” 刘光天立刻站起来反驳:“谁说我们打人了?我弟就是走路急了点儿,不小心碰了棒梗一下,连手都没动!你们倒好,一口咬定是我们欺负人!” 刘光福也跟着喊:“对啊!当时我们都看着呢,棒梗自己没站稳,往后退两步就坐地上了,哪有伤?再说,他那一身肉掉地上都能弹起来,能有什么事!” 贾张氏坐在角落里,尖声插话:“碰了也不行!撞了就得赔钱!不然以后谁都能随便撞我家孩子?五块钱不多,是态度问题!” 傻柱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二大爷,您要是不管,以后谁还信您这个二大爷?” 许大茂听得烦了,冷笑一声:“哟,傻柱,你倒是挺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光洪撞了你儿子呢!”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傻柱瞪眼, “人一大爷都说调查了,光洪这孩子可比棒梗老实!”许大茂讥讽道,“你一上来就让二大爷管!管你大爷呢?不是你儿子你急什么?” 傻柱被许大茂一阵抢白冲上去就要打许大茂,许大茂说完早就退开了,两人围着中院开始跑。傻柱追了几圈都没抓住许大茂。 众人哄笑,场面一度混乱。 易中海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今天重点不是争执,是要解决问题。既然提到了捐款,那就先把这事办了。” 他环视一圈,语气沉稳:“我先带头,捐二十块。”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郑重其事地放进桌上准备好的铁盒里。 众人一片哗然——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嚼谷了。 刘海忠站起身,眉头紧锁。他知道今天被架在这儿,不表态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十块钱,放进去,声音低沉:“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不代表我认那个‘打’字。孩子有没有错,回头再说。” 轮到阎埠贵时,他慢悠悠掏出两块钱,装模作样地说:“这点心意,聊表支持。” 易中海盯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明明给了五块,怎么只捐了两块?但他没当场拆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傻柱一看,连忙跟进:“那我也不能落后!十块!”他也掏出钱扔进去,还不忘冲许大茂扬声道:“大茂,该你了!别光说不练啊!” 许大茂脸色难看,磨蹭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块钱,轻轻一丢:“我……也就这一块了。” 接着,其他街坊陆续上前:张大妈捐了五毛,李婶捐了三毛,王师傅捐了一块二……你五毛,我一块,虽不多,却是真心实意的心意。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点头,也有人窃窃私语。 刘光洪站在人群后排,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 大会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月光洒在院中青砖上,映出斑驳影子。 秦淮茹捧着那个铁盒,眼眶湿润,对着易中海轻声说:“一大爷,谢谢您……这钱,我一定记在心里。” 易中海摆摆手:“都是邻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东旭走了,日子还要过不是。” 而贾张氏临走前,还在墙角小声嘟囔:“哼,十块就想打发我?这事没完……” 第7章 搞钱搞钱 第二天,刘光洪一早就去了学校,到了教室,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书包往桌肚里一塞。 康小九和李奎勇在后排嘀咕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刘光洪耳朵尖,还是听清了。 “我哥昨儿从炉口摔下来,胳膊断了。”康小九声音发闷,“厂里说算工伤,可这月工资怕是拿不到全份。我妈昨天晚上数粮票,数着数着眼泪就下来了。” 李奎勇叹了口气:“我家也紧巴,煤球都省着烧。你家要是断了进项,这往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刘光洪以前是个小透明,学校里没几个朋友,能聊的来的也就是跟他坐了几年同桌的小九儿。 听了小九儿跟李奎勇的对话,想着这下小九儿家是真过不下去了。 康小九的父亲在北上的时候没能回来,他们那个营在一次战斗中打散了,其中有人当了俘虏,这连累到许多生死不知的人也都没有评上烈士。 小九的母亲得到消息后就一病不起,家里几个兄妹就靠着大哥康炼一个人养活着,这下大哥也伤了,可想而知这个家庭将要面临什么。 刘光洪记得上一世看小说,有个主角是去轧钢厂的堆填区找废铁获得的第一捅金,他觉得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转过身去,神秘兮兮的说道:“小九,奎勇,我这有个路子可以搞点钱,不过风险比较大,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做?” 两人愣住,齐刷刷看向他。 “你有路子?”康小九眼神亮了又暗,“别是骗人那种,我可不敢沾。” “不是偷也不是抢。”刘光洪语气平稳,“轧钢厂后面有个堆填区,倒炉渣的地方。那些渣子里有不少带铁的,捡出来能卖钱。” “这能行?”李奎勇皱眉,“厂里人不管?” “没人管。”刘光洪摇头,“那地方是废料堆放点。全都是废渣,不过里面也就能回收的铁块,就是那里有些危险,第一怕塌方,第二有些废渣底下可能温度过高。” 康小九犹豫:“四十斤铁才一块二,咱仨能掏到多少?” “四十斤是一般品相。”刘光洪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炉前出来的残块,有些是钢花凝成的铁疙瘩,含铁量高,回收站按优质废铁收,一斤能给八分。咱们找对地方,两麻袋就能换三块五。” 李奎勇吸了口气:“三块五……够买五十斤粗粮了。” “不止。”刘光洪盯着他,“还能换煤票、布票。第一笔钱,先救急。你们家缺啥,咱们心里都有数。” 康小九咬牙:“干了!总不能看着我妈去借粮吃。” “那就说定了。”刘光洪伸出手,“午休就出发。咱今天先去探探路!”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伸手搭上他的手背。 中午铃声一响,三人抄小路直奔轧钢厂外围。绕过主厂区,穿过一片荒草地,远远就看见后山坡上黑乎乎的一大片——那是常年倾倒的炉渣堆,冒着淡淡白烟,有些地方踩上去还会烫脚。 “小心点。”刘光洪走在前面,“别踩软的地方,底下可能还有余温。” 李奎勇跟康小九找了两条破麻袋,垫着手开始扒拉。刘光洪则专挑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块状物,一块块往袋子里装。 “这个成色好!”李奎勇拎起一块拳头大的铁渣,表面带着龟裂纹路,“这种是不是值钱?” “这是钢水溅出来冷凝的。”刘光洪接过来看了看,“含碳量不高,回收站愿意收。放进去。” 三人轮着挖,轮着歇。一个多小时后,两个麻袋都鼓了起来。 “差不多了。”刘光洪扎紧袋口,“估计有四十多斤,咱先撤。” 三人轮流扛着麻袋往回走,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路过一条小河沟时,刘光洪让李奎勇把袋子放在石头上,自己蹲下翻开外层渣块。 “等等。上面一层容易被看出来,咱们得做点伪装。虽然这是废渣,最好还是藏着点。免得有人看到说闲话!” 他扯了几把野草盖在麻袋口,又抓了把浮土撒上去,看起来就像从地里收回来的柴火。 “聪明。”康小九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是穿开裆裤就开始想事的人。” “少拍马屁。”刘光洪站起身,“明天再来。雨季快到了,一下雨这些渣就被冲进沟里,白瞎了。” 回到学校还差十分钟上课,三人赶紧回班。刘光洪把麻袋藏在校门口的废弃工具棚里,用烂木板挡好。 下午放学,他叫上两人去了城东的废品回收站。 柜台后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拿磁铁试了试他们带来的铁渣,又掂了掂分量。 “三块四毛二。”老头报出数字,“要不要粮票抵?一斤换七两。” “要现钱。”刘光洪开口,“我们自己去换粮。” 老头点点头,掏出三张一块的和几张毛票,数清楚递过来。 三人走出回收站,手里攥着钱,谁都没说话。 直到拐进一条窄巷,李奎勇突然笑了:“我他妈真拿了三块多……这是我这辈子一次拿这么多钱。” 康小九也咧嘴:“终于有钱了!今晚就让我妈去买煤球,再也不用烧报纸引火了。” 刘光洪眼神松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厂里每天出渣,只要不出事,咱们每周来两趟,一个月能挣十几块。” “那你呢?”康小九问,“你不缺吃穿,为啥跟着我们冒这个险?”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家里那点定量,够谁吃的?我现在长身体,胃口贼好。我也缺钱好吧!” 两人沉默。 半晌,李奎勇低声说:“明天我还去。” “我也是。”康小九拍拍胸口,“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光洪点头:“那就定好了,明午十二点,咱们继续。” 第8章 柴火烤鸭 刘光洪攥着那三块四毛二。他把钱分出一块五塞给康小九:“你先拿去给你妈买煤球。” 又递了一块五毛给李奎勇,“家里要是缺油盐,赶紧补上。”两人愣住,想推又不敢推。 “别啰嗦。”刘光洪把剩下的钱揣进裤兜,“今天就到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康小九在后面喊:“那你呢?你自己不留点?” “我家里又不缺吃喝。有点零花就够了,你们两家能跟我家比吗?”刘光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他一路穿过家属院的小巷,绕过水房和公共厕所,直奔那片废弃仓库区。 太阳偏西,风有点凉。到了约定的红砖仓库门口,人已经到齐了。 钟跃民靠墙站着,见他来了咧嘴一笑:“你还真闻着味就来了!我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 “有好吃的能不来吗?这次还是鸭子!哪弄来的?” “袁军带来的。”钟跃民指了指角落的麻袋, 袁军嘿嘿笑:“我爸单位发的福利。咱偷偷吃一顿,神不知鬼不觉。” 刘光洪走过去检查鸭子,摸了摸皮肉,点头:“新鲜,不错呦,弄了两只这么肥的!今天是真有口福了,两只这么大的鸭子怕有十多斤吧。今天给你们做个柴火烤鸭怎么样?” 他卷起袖子开始动手。先用剪刀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冲洗干净,再拿盐和料酒里外搓一遍。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还会这个?”陈宇轩凑近看, “说到吃,我可是专业的。”刘光洪上辈子虽然是个学生,但他从小喜欢吃,是个老吃货了!自己放假也喜欢看视屏研究,手艺那是经过检验的。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毛钱塞给周启阳:“启阳,这还少点八角、桂皮、香叶、丁香,你去药店给买点回来。” 郑桐被安排去捡柴,林骁勇搬来几块旧砖垒成简易炉灶。 刘光洪把腌好的鸭子串在自制的铁钩上,挂在砖堆中间,下面点火。 火苗一开始蹿得不高,他拿了块木板轻轻扇了几下,火势渐渐稳住。 “这法子行不行啊?”周启阳没一会就回来了,抱着一堆调料,“就这么挂着烧?能熟吗?” “你等着。”刘光洪把湿泥糊在鸭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先焖一会儿,锁住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钟跃民倒是没说话,蹲在一旁盯着火堆看。 过了二十分钟,刘光洪扒开泥壳,一股浓香猛地窜出来。鸭皮已经被热气逼出油光,金黄焦脆。他又刷了层酱油,重新架回火上明烤。 香味越来越浓,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袁军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快好了。”刘光洪翻动铁钩,“再有十分钟就能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啪”一声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周启阳警觉地跳起来:“谁在外面?” 他抄起一根木棍冲出去,其他人紧跟着跟上。刘光洪最后一个走出仓库门,只见土坡下一个人影正连滚带爬往远处跑。 “是棒梗!”郑桐眼尖,“你们院的那个小胖子!” “他偷看我们?”林骁勇气得直跺脚,“这孙子太贼了!” “让他看呗。”刘光洪淡淡地说,“反正不吃他家米,不花他家钱。” 钟跃民拍拍他肩:“你不追?” “追他干嘛。”刘光洪转身往仓库走,“他又没偷东西,顶多就是馋得慌。” 其他人陆续回炉边守着鸭子。不多会儿,外皮彻底烤成枣红色,油珠不断往下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声。 “可以了。”刘光洪取下鸭子,放在案板上稍凉,然后拿起菜刀咔咔切块。第一块递给钟跃民:“你尝尝。” 钟跃民咬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卧槽!这也太香了吧!” 袁军抢着夹了一块塞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这比食堂大师傅做得还好吃!” 郑桐吃得文雅些,但嘴角一直往上扬:“光洪,你这手艺真绝了,我感觉都可以去便宜坊当师傅了!” “也就这点手艺。”刘光洪自己也啃了口鸭腿,满嘴油香,“以后咱们每周来一次,换着花样做。” “我要吃鸡!”周启阳嚷嚷。 “下次搞只野兔。”陈宇轩舔着手指,“山上肯定有。” 一群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刘光洪坐在火堆旁,看着他们闹腾。 天色渐暗,各家烟囱开始冒烟。刘光洪起身收拾残局:“差不多该回去了,再晚一会儿估计要挨骂了。” “明天还来?”钟跃民问。 “来。”刘光洪点头,“只要你们不怕腻。” “腻个屁!”袁军抹了把油嘴,“天天来我都乐意。” 一行人把垃圾埋进土坑,灭了火堆,各自分散离开。 刘光洪独自往95号院走,手里提着一小包剩鸭肉,准备带回去应付晚饭。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见棒梗从贾家屋里冲出来,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两人打了个照面,棒梗眼神闪了一下,扭头就往厨房跑。 刘光洪没拦他,径直进了自家院子。刚放下书包,就听见隔壁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在外面烤鸭子!两只整的!油都流了一地!” 紧接着是秦淮茹轻声细语地劝:“妈,您小点声……孩子们不懂事,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贾张氏声音更高,“我家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在外面吃香喝辣!这叫不懂事?这叫造孽!” 刘光洪站在屋檐下没动,闻着指尖残留的鸭油味。 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贾张氏拎着扫帚冲出屋门,站在院子里大声咳嗽两下,目光直直扫向刘家窗户。 “有些人啊,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她阴阳怪气地说,“也不知道钱从哪来,一顿饭敢吃两只鸭!咱们工人家庭一个月都见不着荤腥!” 刘光洪拉开门走出来,平静地看着她。 “贾婶,您要是馋了,下次我多带点调料,给您也烤一条腿。”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紫:“谁稀罕你那点脏东西!我告诉你爹去!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歪门邪道的事!” 说完转身就往中院去了,嘴里还不停念叨:“先进工作者家里出这种败家子,我看他还怎么评模范!” 第9章 掏渣发现迪特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把那包剩鸭肉放进碗柜,顺手往锅里倒了点水。 锅底还沾着昨儿煮面条的糊渣,他懒得刷,就着这水烧开了下面。 中院贾家的动静还没停。贾张氏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吃两只鸭?谁给的钱?偷厂里的钱还是骗的同学的饭票?” 吃完面,理都没理贾张氏那泼妇,随她去说好了,背上书包正准备去学校,出门就碰见许大茂蹲在门口。 “昨晚吃得挺香啊!听说你在后面仓库跟那些大院子弟烤鸭子吃?下次你们再搞东西吃,叫上我,我带瓶二锅头。” 刘光洪没接话,他跟许大茂接触得少。跟大院那帮家伙也还没熟悉到可以随意带人去混饭吃的程度。 再说了,许大茂一点诚意都没有,一帮半大孩子他带酒去?这是要干嘛?让大家看着他喝? 路过水房时看见康小九和李奎勇已经在等他了。 “今天还去吗?”康小九问。 “去。”刘光洪点头,“干嘛不去,怎么说一天也能有一块多钱,比阎老师工资都高,你们嫌钱多?” “怎么可能,这不是怕你不去嘛。昨天你把钱都给了我们俩了。”康小九腼腆的说着。 三人一路走到轧钢厂后山堆填区。这里常年堆着炉渣,黑乎乎一片,风吹起来全是灰。 工人们白天倒完渣就走,没人管闲人来捡铁块换钱。 他们照老规矩分开干活。康小九和李奎勇去东边筛碎渣,刘光洪拎着铁钩往西头走。 这片地方偏,捡的人少,有时候能翻出大块带钢芯的料。 刚弯腰扒拉两下,他就觉得不对劲。 斜前方土坡上蹲着个男人,穿着干净的卡其布裤子,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在一堆深色渣子里挑来挑去。 那人穿着皮鞋,能看出来经常擦,跟这满地煤灰格格不入。 刘光洪停下动作,假装整理麻袋口绳。 那人翻出来的渣子也不像普通铁渣。颜色偏暗,表面有金属光泽,像是高温熔炼后留下的残料。 更奇怪的是,他每挑一块,还要拿个小磁石贴上去试一下,然后记在本子上。 这哪是来捡废铁的? 刘光洪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招手把康小九和李奎勇叫过来。 “你们俩去再往东边去点,别往这边靠。那边那个男的,我感觉有问题。” “怎么了?”李奎勇压低声音,“他是保卫科的?不会是来抓咱们的吧?” “不是。”刘光洪摇头,“保卫科的人不会穿成这样,也不会拿本子记东西。而且他专挑那种黑不溜秋的渣子,那是特种钢炼完剩下的副产品,一般人不认识。” 康小九瞪大眼:“那他图啥?” “不知道。”刘光洪眯起眼,“但肯定不是为了卖钱。” 他绕到高处土坡后面,借着一堆废渣挡着身子,继续盯着那人看。 那人眼神不时四处扫,明显警惕性很高。 刘光洪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一块昨天藏起来的同类渣子。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重量比普通铁渣沉得多。 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这种渣含稀有金属,国家管控严格,私人不能买卖。 正想着,那人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刘光洪立刻将身子趴在废渣上,心跳快了一拍。 那人眼神太准了,就像知道有人在看他一样。 等再抬头,那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把本子塞进兜里,准备离开。 “你们先回学校。”刘光洪低声吩咐小九两人, “那你呢?”康小九问。 “我还有点事。”他没多解释,“听话,别回头。”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刘光洪等他们走远,才从土坡另一侧绕下去。 他沿着那人可能经过的路线提前埋伏,在一堆废弃管道后面蹲住。 没多久那人拐进了厂区西侧的小路。那条路通向一片荒地,再过去就是城郊树林。 刘光洪跟了一段,发现对方脚步越来越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他不敢紧跟,改用跳点式跟踪。先追一段,躲进墙角或树后面,等那人走远再追。中间有一次差点被发现,他立马趴进排水沟,等脚步声过去才爬出来。 最后,那人穿过一片矮墙,走进林子边缘的小道,背影彻底消失。 天快黑了,林子里光线差,万一有埋伏不好脱身。再说他现在也没证据,光靠怀疑报上去,人家只会当小孩胡闹。 默默的记下了路线。 卡其布裤子、皮鞋、小磁石、记录本、特种钢渣……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中午那顿饭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可现在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人翻渣的样子,像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不是随便捡,是筛选。就像……在执行任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灰,搓了两下。 明天还得去堆填区。 说不定那人还会来。 如果真是冲着特种钢渣来的,那就说明——厂里有漏洞,或者,有人在往外送东西。 林子深处有片瓦房轮廓隐约可见。他记下了方向。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路口走。 走到第三条岔道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路灯下站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黑布包。 那人听见脚步声,微微侧了下头。 刘光洪立刻拐进旁边胡同,贴着墙走到底,翻过矮栅栏,从另一条路绕出去。 他没敢再回头。 但心里已经绷紧了弦。 今晚这趟,不止一个人在盯。 第10章 跟踪与确认的紧张时刻 刘光洪贴着墙根绕出第三条岔道,脚底踩进一摊湿泥也没停下。 他不敢回头,但耳朵一直竖着,生怕那灰中山装的人又冒出来。 等拐过两个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才靠在砖垛上喘了口气。 这地方他熟,小时候追野猫钻过这片胡同。他知道哪条小路能穿到林子背面,也知道哪段矮墙最容易翻。 现在得抢时间,天黑前必须摸清那个卡其裤男人到底进了哪间屋子。 他从裤兜掏出那张图纸,借着路灯瞄了一眼自己画的路线图:堆填区→西墙缺口→荒地→林中小道→废屋。刚才那人走得很稳,不像躲什么,倒像是常来。 刘光洪把纸折好塞回内袋,顺手摸了下大运空间里的那块钢渣样本。 定了定神,顺着原路往回走,但这次换了个方向——不走明路,专挑墙缝和沟渠。 穿过一片菜地时,他看见远处林边有盏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不是电灯那种白光,是偏红的,一闪就没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之前盯梢时看到的红光。人应该还在里面。 他放慢脚步,蹲在一道土坎后头观察。 林子里静得很,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清。那栋废屋门窗钉死,门锁却是新的。更奇怪的是门口地上有两道浅痕,像是箱子拖过的印子。 刘光洪趴在地上往前蹭了几米,鼻子忽然闻到一股味儿。不是铁锈,也不是霉味,是一种化学药水似的刺鼻气。 他记起来了,前世在工厂实习时闻过类似的味道,是用来提纯金属的溶剂。 他掏出铅笔,在图纸背面写:“门口有拖痕,屋里有药味,红光闪了一下。”写完折成小方块,放入了大运空间。万一被抓,也不能让证据落在外面。 正准备靠近屋后排水管,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他立马缩进灌木丛,屏住呼吸。那声音是从厂区方向来的,应该是巡逻队带的狗。 他咬了咬牙,贴着墙根挪到屋后。排水管旁边有块松动的砖,他轻轻抽出来,露出个拳头大的洞。 透过缝隙往里看,屋里确实亮着红灯,一个人影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摆弄什么东西。 角度太偏,看不清脸。但他注意到那人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左手腕上戴着块老式手表,表带是绿色的帆布。 突然,屋里传出“叮”的一声,像金属碰在一起。接着是一串低语。 刘光洪耳朵贴紧砖缝,只听清一个词:“マグネト”。 他浑身一紧。是他以前刷视频时偶然听过的一句日语,意思是“磁性”。 这种冷门词汇普通人不会用,更不会在这种地方低声念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刘光洪立刻屏息,手指悄悄按在砖缝边缘。 来人没有靠近废屋,而是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了点什么,又迅速收起。 那人穿着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但身形瘦削,动作利落。 刘光洪认得——是屈村老师,轧钢厂子弟学校去年来的体育老师,平日话不多,总爱一个人蹲在操场角落画画。 他曾见屈村在本子上画过厂区内几处废弃管道的结构图,当时只当是孩子贪玩,如今想来,那些图精准得不像随手涂鸦。 屈村环顾四周,忽然朝刘光洪藏身的方向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那动作极轻,若非一直盯着,根本察觉不到。 刘光洪心头一震。曲村也来了?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他是敌是友?还是和自己一样发现了什么? 他慢慢往后退,直到退出二十米远才敢站起来。脑子里飞快转着:日本人?特种钢渣?偷偷记录?新换的锁?红灯暗房?还有那个绿色表带……哪一条单独看都不算事,可全凑一块儿,就不是巧合了。 这人根本不是来捡废铁的,是专门来收货的。说不定厂里还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定期把特殊钢渣留在堆填区西头,等他来取。 可曲村又是谁的人?如果是敌特一伙,为何不直接进屋接头?如果也是在查这事,为什么不露面? 刘光洪摸了摸大运空间里的那块样本。他要是现在交上去,能不能引起重视?派出所会不会当小孩胡闹?可要是不交,这些东西流出去,后果他不敢想。 他决定先回家。明天还得去堆填区,看看有没有新人留下痕迹。要是连续几天都有人来取货,那就说明背后有个固定流程。 他沿着来路往回撤,但没走原路。绕到东门方向,特意路过派出所外墙。铁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值班室有人影晃动。他记下位置,顺便看了眼墙上的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这话现在听着格外真实。 走到离轧钢厂家属院外围时,他发现路边停了辆自行车,车筐里有个黑布包。 看着眼熟。他眯起眼看了看,正是今晚见过的灰中山装男人拎的那个。车没锁,人不知去哪儿了。 刘光洪没碰车子,只在附近找了棵大树藏住身子。他怀疑这人可能还在附近盯着,说不定就是冲着废屋那边来的。 等了大概十分钟,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过来,抬手扶了下帽子,左右张望两下,拎起包就走。 刘光洪没敢跟过去。这人行踪太诡异,身份不明,搞不好两边都不是善茬。 他转身往轧钢厂东门方向走,打算明天一早直接去派出所门口等着。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个独自盯梢的孩子。他有了线索,有了证据。 第11章 秘密交易 刘光洪蹲在煤场边上,手指抠着砖缝里的泥。他刚从东门绕回来,腿有点发软,但脑子清楚得很。 那辆灰中山装男人骑的自行车已经不见了。车筐空了,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人走了多久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对方一定还会再去废屋。 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红灯、低声说话、绿色表带的手表,还有那个“マグネト”。这词太怪了,普通人不会说,更不会在这种地方念出来。 他摸了下大运空间,图纸和钢渣都在。现在差的就是实锤——得亲眼看着他们交易,听清说的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刘光洪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往轧钢厂西墙走。 今天不上课,康小九和李奎勇约他去筛铁渣。他没答应,只说是有事要办,让他们自己小心些。两人以为他又要去找好料,也没多问。 堆填区西头没人。风卷着灰扑在脸上,几根枯草在铁皮罐上晃。 他走到第七堆前站住脚。这是昨晚图纸上记的位置,也是那个穿卡其裤的男人翻过最多次的地方。 土面上有新脚印,像是布鞋底。脚印一直延伸到荒地边缘,然后断了。 他顺着方向往前走,贴着矮墙根。风吹得耳朵发凉。 废屋还是老样子,门上挂着那把新锁,窗户钉死。门口那两道拖痕还在,比昨天深了些。他趴下去闻了闻,药水味又飘了出来,比上次浓。 他绕到屋后,排水管旁边的砖头还是松的。他轻轻推了推,洞口没变。昨晚他就是从这儿钻进去的,里面黑,灰尘多,踩上去会响。 他脱了鞋,把棉袄塞进大运空间,只留一件单衣。身子一缩,从洞里挤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冷。地上铺着旧麻袋,角落有个铁皮桶,桶底还剩一点红色液体。墙上挂着一盏小灯,灯罩是红布做的,没开。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横梁挺结实,上面落满了灰。他踩着墙边的破架子爬上去,蹲在梁上不动了。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灰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布包。他进门没开灯,直接走到麻袋前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这人穿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刘光洪一眼认出来了——屈村。 屈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子,才慢慢走近。两人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刘光洪屏住呼吸,耳朵竖着听。 灰中山装男人打开布包,拿出一个小木盒。盒子里垫着棉花,放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他拿起一块递给屈村。 屈村接过,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蹭了蹭表面。然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灰中山装男人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内袋。接着说了两个字:“周期。” 屈村点头,又说了句什么,提到“西头”和“第七堆”。 刘光洪心里一紧。他们真在定点收货! 灰中山装男人把木盒收好,起身要走。临出门前,突然转身盯着屋顶看了几秒。 刘光洪缩在梁上,一动不敢动。 屈村也抬头扫了一眼,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刘光洪等了五分钟,才慢慢爬下来。 他走到麻袋前,蹲下身检查。地上有几粒碎渣,是从木盒里洒出来的。他捏起一点放进大运空间。 又掏出铅笔,在图纸背面写:“双人接头,木盒装样,确认为特种钢渣,交接地点固定,频率为‘周期’,目标为第七堆。” 写完也收进去。 他正准备从原路出去,忽然听见屋后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碰排水管。 他立马蹲下,贴墙不动。 外面静了几秒,然后是砖块被挪开的声音。 他心跳加快,手摸向大运空间里的钢渣样本。要是被抓,就说自己是来找废铁卖钱的。可这地方太偏,小孩不会单独来。 砖洞扩大了一点,一只手伸了进来。这只手很干净,指甲剪得很齐。 接着,脑袋探了进来。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黑布棉袄。 刘光洪差点叫出声。 是聋老太的儿子!四十九城那边的老住户都说他早死了,原来还活着? 老头钻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屋顶。刘光洪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老头没说话,走到铁皮桶前,用棍子搅了搅红水,皱了皱眉。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一点透明液体进去。 搅完,他把桶盖盖好,转身要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屋子,低声说了句:“这次量不够,下次加三成。” 说完拉开门走了。 刘光洪在屋里多待了十分钟,确定没人回来,才从排水管爬出去。 他沿着塌陷的地沟往外走,绕了两公里才回到家属院外围。 路上谁也没碰见,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回到家时,刘光奇正在家里骂三哥。说是刘光福把咸菜坛子打翻了,弄脏了他的裤子。 刘光洪低头进门,没理任何人。他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床边喘气。 手伸进大运空间,把图纸和钢渣拿出来放在桌上。 事情比他想的复杂。不止一个敌人,也不止一层关系。灰中山装、屈村、聋老太的儿子……这些人串在一起,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事。 他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他要去东城分局。不能找派出所,得直接找管大案子的人。 第12章 表舅郑朝阳 刘光洪一睁眼就听见院子里的水桶哐当响。听得出是刘光奇在打水洗脸。 他翻身坐起,衣服都没脱,昨晚回来直接躺下的。 脑子里过了一遍废屋里的事:红灯、木盒、屈村接货,还有聋老太儿子倒的那瓶透明液体。 这事不能再拖了。他背上空书包,开门就走。 东城分局离得不近,走路得一个多小时。他边走边想怎么说。小孩报警,人家信不信?要是当成闹着玩,线索可就断了。 到了地方才七点出头,分局这边开始陆陆续续有上班的警察经过。 接待室有个民警正泡茶。刘光洪走过去,声音不大:“我要报案。”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搪瓷缸顿了一下。“报什么案?” “有人偷国家的东西,还在搞特务活动。” 民警听到特务活动几个字马上紧张了起来。“你多大?上几年级?” “十一在红星小学上四年纪。”刘光洪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铅笔和半张作业纸,“我能画图,也能写证据。” 那人一听这话身体都坐直了。“你还带证据?” 刘光洪点头,摊开纸就开始画。废屋结构、排水管位置、麻袋摆的地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写到“周期”两个字时,特意加了个圈。 民警越看越不对劲。这孩子画得跟侦察员似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的吗? 正要细问,旁边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干部服的男人路过,目光扫过来,突然停下。 “这图谁画的?” 民警回头看到来人,立马起立然后在来人耳边小声汇报:“报告,这小孩来报案,说有敌特活动。” 那男人走近,盯着图纸看了五秒,猛地抬头:“你叫什么名字?” “刘光洪。” 男人眼神变了。“刘海中的儿子?郑余莲是你妈?” 刘光洪一愣:“您认识我爸妈?” “我是你表舅。”男人摘下帽子,“郑朝阳。” 刘光洪脑子嗡了一声。原主记忆里真有这么个人——几年前乡下见过一面,村里人都说他是公安局的大人物。 郑朝阳带着刘光洪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郑朝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低:“你说的这些事,从头讲。” 刘光洪见自己被带到了局长办公室,而这里只有他跟表舅两人,估计现在表舅郑朝阳就是这城东分局的局长没跑了,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算数了。 于是从淘铁渣发现异常开始,说到跟踪卡其裤男人,再到废屋里亲眼看见交接。每一步都说得干净利落,时间地点人物全有。 郑朝阳听完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吩咐了几句后就挂掉了。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个人陆续走了进来,都是便衣。 “马上成立专案组。”指郑朝阳着图纸,“按这个路线布控,人不要进屋,只盯进出人员。”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问:“郑局,要不要先搜查?” 郑朝阳摇头:“不能动窝。这是钓鱼,不是捞鱼。” 他又看向刘光洪:“你还有什么建议?” “我可以每天往那边走一趟。”刘光洪说,“装成去捡废铁的学生。他们要是发现蹲守的人,容易警觉。但我天天去,就不显眼。” 郑朝阳点点头:“行。你就归我直接联系。地址给你记下了吗?” “记住了。” “别回去了。”郑朝阳说,“今天起你就在这儿等消息。我让人给你安排饭。等下我安排人去你家跟你爸妈说一声。” 刘光洪没推辞。他知道这时候回家等于放风,万一被谁看见他往外跑,家里肯定生疑。 中午饭是民警送来的馒头咸菜。他吃完就在郑朝阳给他安排的一个空办公室里坐着,偶尔翻翻借来的报纸。 下午三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匆匆走进分局。刘光洪认出来,是早上见过的便衣之一。 他进去不到五分钟,郑朝阳出来了。 “情况有变。”他来到刘光洪的房间,声音不高,“刚才有人去废屋换了锁。” 刘光洪抬头:“换锁?” “新锁是铜芯的,比原来那个贵三倍。说明他们还在用那个点,而且更小心了。”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不知道被人盯上了?” “对。”郑朝阳嘴角动了一下,“他们觉得安全。” 刘光洪松了口气。只要不动窝,后面就好办。 “明天是星期几?”郑朝阳问。 “星期四。” “每周四下午四点,屈村会去副食店买酱豆腐。”郑朝阳说,“他习惯走西墙小道,十分钟能到废屋。” 刘光洪明白了。“他们会选这时候接头。” “没错。”郑朝阳看着他,“你明天还来这儿等。别靠近那片地,但也别断线。” 刘光洪点头。 太阳偏西的时候,分局又来了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年轻警察,脸色发白,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他直奔郑朝阳办公室。十分钟后,郑朝阳走出来,脸色有点沉。 他走到茶摊,盯着刘光洪看了两秒。 “你在废屋里,有没有看到一台黑色仪器?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了个长方盒子。 刘光洪想了想:“没注意。屋里只有灯、桶、麻袋。” “刚刚技术科确认。”郑朝阳低声说,“那桶红水不是普通药水,是冲洗磁带用的显影液。” 刘光洪心里一跳。 “有人在收集特种钢渣,同时还在录情报。”郑朝阳盯着他,“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有人进过屋子?” 刘光洪没回答。他想起自己爬屋顶时,灰中山装男人抬头看了那一眼。 还有聋老太的儿子进来前,先检查了铁皮桶。 他慢慢开口:“如果是我,发现有人动过现场,第一反应是换锁,第二是加设备。” 郑朝阳点头:“所以他们在升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天快黑时,郑朝阳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明早八点,准时到这儿。” 刘光洪起身,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郑局,我能借支笔吗?” 郑朝阳递给他一支钢笔。 他掏出本子,写下几个字:**第七堆,周期,磁性材料,录音带**。 撕下来,递给郑朝阳。 “这是我记得最关键的四个点。您看看有没有漏的。” 郑朝阳接过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没有漏。”他说,“你比很多大人想得都细。” 第13章 抓捕敌特 晚上刘光洪是跟郑朝阳回家住的,按照郑朝阳的说法,案子没破之前都跟他住,昨天下班的时候郑朝阳就安排了他的秘书去刘光洪家通知了刘海中,说是接刘光洪到家里住几天,虽然刘海中夫妻不知道这个没怎么联系的表弟怎么突然就让他小儿子去他家住,但现在困难时期能给家里省点粮食也就没多说什么。 刘光洪一大早就跟郑朝阳来了分局。 郑朝阳领着他进了后院一间小屋。墙上贴着一张手绘地图,正是废弃工厂那片区域。几个红点标着埋伏位置,还有个蓝圈圈住煤场门房。 “你就在这儿盯着。”他递过来一支铜哨,“三短响是目标出现,两长一短是你觉得不对劲。” “明白了。” “记住,你是去捡铁皮的学生,不是警察。别慌,也别逞能。” 刘光洪点头,把哨子塞进裤兜,背上书包走了。 外面太阳已经晒到胡同口,他沿着老路往西墙小道走,路上还顺手捡了半截铁丝扔进书包。 到了堆填区,刘光洪假装在那里扒废渣,扒了一个多小时钟跃民晃悠着过来了,手里拎着根木棍。 刘光洪赶紧吹了两声短哨。 钟跃民一愣,抬头看见他,走过来问:“你在这干啥?” “别说话。”刘光洪压低声音,“有特务要来接头。” “啥?”钟跃民瞪眼,“你还抓特务?” “赶紧走,别呆这里,当心有危险。”刘光洪指了指远处树后一闪而过的便衣。 钟跃民这才意识到真有人在蹲守,吐了口唾沫,翻墙跑了。 刚安静下来,刘光洪就看见屈村从后巷拐出来。他没去副食店,也没提酱豆腐瓶子,反而直奔废屋方向。 三声短哨立刻吹响。 对面树林里有人影动了动,但没冲出去。时间还不到四点,警方要等接头完成再动手。 刘光洪爬上门房屋顶,趴着往前挪。他看到屈村在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敲了三下铁皮桶。 屋里灯亮了。 卡其裤男人开门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眼神扫得特别慢。他在门口站了快一分钟,才让屈村进去。 两人进屋后,窗帘拉上,但窗缝透出一点红光。 刘光洪心跳加快。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可等了十分钟,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摸出哨子,犹豫要不要提前报警。 就在这时,卡其裤男人突然开门出来,站在屋檐下四下张望。腰间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东西。 刘光洪缩回身子,屏住呼吸。 那人转了一圈,又回屋,但门没关严。 过了几分钟,屋后排水管传来轻微响动——是之前聋老太儿子来时踩过的声音节奏。 卡其裤男人猛地起身,冲出门外,朝排水管那边走去。 机会来了。 刘光洪翻身下屋,掏出哨子,两长一短。 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 树林里瞬间冲出好几个人影,全往废屋方向扑。 卡其裤男人听到动静想往回跑,刚进门就被两个便衣从侧面撞倒。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咬着个小纸团。 郑朝阳从后面一把揪住他后领,直接把他脸按在地上,手伸进嘴里把纸团抠了出来。 “还想吞证据?”郑朝阳冷笑,“带走。” 屈村被另一个警察架着从屋里出来,脸色发白。 “我就是路过……”他哆嗦着说。 “你一个体育老师不在学校上课来这里路过?”警察推了他一把,“老实点。” 刘光洪站在门口,看着人被押走。 郑朝阳走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干得不错。” “他们……真是特务?” “不止偷钢渣,还录了三个月的情报。”郑朝阳扬了扬手里的录音带,“藏在铁皮桶底下暗格里,要不是你提醒,我们还真没注意这地方。” 刘光洪松了口气。 “走吧,回分局。” 回到东城分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郑朝阳让人给他拿了碗热面条,加了个荷包蛋。 刘光洪吃着面,听见外面走廊有人说话。 “郑局,技术科刚回话,磁带内容初步解码了,涉及轧钢厂七号高炉的生产参数。” “还有呢?” “录音里提到一个代号‘西风’,应该是他们的上线。目前还没查到是谁。” 郑朝阳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办公室。 刘光洪放下筷子,摸了摸书包里的钢笔。那是早上郑朝阳借他的,现在还插在胸口口袋里。 他正准备去还,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报告!轧钢厂有个工人过来了!说是找孩子!” 刘光洪心里一紧。 门被推开,刘海中大步走进来。 郑朝阳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的官迷性格看到郑朝阳一脸的谄媚:“我过来看看光洪,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破了个案子。”郑朝阳语气平静,“敌特案,涉及国家机密材料外泄。” 刘海中嘴巴张了张:“他?破案?” “对,线索是他发现的,跟踪、画图、指认现场,全程参与。”郑朝阳拍拍刘光洪肩膀,“这案子要是没有他,早就黄了。” 刘海中看看儿子,又看看郑朝阳。 “昨天你派人去家里说跟你呆几天,我还以为是光洪在外惹事了,你照顾我们家面子呢,这不今天一下班就过来看看。” “情况紧急。”郑朝阳收起笑容,“而且他要是回家一趟,很可能打草惊蛇。你觉得呢?” 刘海中说不出话了。 他扭头看向刘光洪:“你……你还真干了这事?” 刘光洪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刘海中嘴唇抖了抖,最后憋出一句:“行吧……只要没犯错就行。” 他说完顿了顿又问:“那个……组织上会不会给奖励?” 郑朝阳笑了:“会。粮票、布票都有,还有一支钢笔,算立功表彰。” 刘海中眼睛亮了一下:“那……那挺好。” 门关上后,郑朝阳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奖状和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你的。”他递给刘光洪,“钢笔留着用,别的东西先放我这儿,等风头过了再给你拿回家。” 刘光洪接过奖状,上面写着“协助破获重大敌特案件”,盖着红章。 他刚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警察冲进来:“郑局!技术科刚发现,那盘磁带背面有字!” “什么字?” “写着‘周期结束,第七堆清空,下次接头改期’。” 郑朝阳眉头一皱,看向刘光洪:“第七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西头第七堆钢渣堆?” 刘光洪点头:“就是那里。” “他们已经清空了?”郑朝阳猛地站起身,“马上通知轧钢厂保卫科,封锁七号高炉周边区域!” 警察跑步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郑朝阳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指点着西头第七堆的位置。 刘光洪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 “郑局,那天我在废屋屋顶,看见卡其裤男人戴的手表……绿色帆布带。” 郑朝阳抬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拿起电话:“通知所有岗哨,查最近三天进出厂区的人员名单,重点找戴绿色帆布表带的!” 第14章 表舅妈白玲 刘光洪跟郑朝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书包放在床边,坐到书桌前,目光落在奖状上,红章印得清楚。他把纸折好塞进抽屉,又摸了摸那支钢笔。 这个房间他还不熟。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墙角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郑朝阳让他安心住下,案子没完之前这里就是他家。他点头答应,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是靶子,不能乱动。 半夜有人开门。 刘光洪翻身坐起,没开灯,耳朵贴在墙上听。外面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是郑朝阳的,另外一个脚步比较轻,像是女人。 “你咋回来了?”郑朝阳声音压着。 “出差提前结束了。”是个女人的声音,“累死我了,先歇会儿。” 刘光洪听见箱子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传来,刘光洪赶紧躺下睡觉了,猜到应该是表舅妈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平时早。洗了脸出来,看见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坐在堂屋小凳上喝粥。头发卷卷的,眼皮有点肿,正用勺子搅着碗。 她抬头看见刘光洪,愣了一下:“这是谁家孩子?” “老家来的。”郑朝阳端着水盆从厨房出来,“说是身体不好,来城里看看。” “看病住这儿?他家大人没来吗?” “临时住几天。”郑朝阳擦着手,“你忙你的。” “光洪,叫人,这是你舅妈白玲,昨天晚上才回来。” 刘光洪连忙开口叫人:“舅妈好,给您添麻烦了!” 白玲看着刘光洪笑了笑:“你好,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当这是自己家,咱两工作都忙,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不要见怪啊!” “没有,舅妈,舅舅对我很好的!” 刘光洪吃完早餐后就上楼回房间了,他回房刚坐下,外头的白玲开始跟郑朝阳聊了起来。 作为一个老刑侦人员,她的观点总是那么清新脱俗:“我说老郑,这孩子不会是躲什么事儿吧?你老家的亲戚可是有些年没走动了,公安家属院可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你想多了吧?不是,我说白玲,你是不是现在看谁都像罪犯了?光洪还是个孩子!” “老郑,不是我多疑,我看着光洪的眼神不对,老沉,不像普通小孩。” “白玲,厉害呀,这次你还真没说错,光洪还真不是普通孩子,不过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你也少打听!” 刘光洪听着楼下的交谈,发现表舅妈也是个狠人呀,就这么一接触就能发现这么多细节。 中午他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忽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光洪!刘光洪!” 是钟跃民的声音,低但喊得急。 他冲到窗边,撩开一角布帘。钟跃民站在院墙外的小路上,后面还跟着周启阳、袁军、郑桐、陈宇轩、林骁勇。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瞅。 “你们干嘛?”他推开窗户小声问。 “听说你也住进大院里了?”钟跃民咧嘴,“真牛啊!是不是破案立功了?” “闭嘴!”刘光洪瞪眼,“想害我是不是?” 其他人立刻缩脖子,往后退半步。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周启阳搓着手,“没事吧?” “没事。”刘光洪摇头,“但现在不能见人,里面有大人,敏感。” “那你到底抓到几个特务?”袁军踮脚,“分局门口都传疯了,说有个小孩带警察抄了敌特窝点!” “少听闲话。”刘光洪语气冷下来,“这事还没完,还有一个没抓到,戴着绿表带手表,危险得很。” 几个人顿时不笑了。 “那你现在是被保护?”郑桐小声问。 “是也不是。”刘光洪知道他们这些大院子弟自己觉得高人一等,这些天愿意跟他来往是因为他能打,但并没有把他放到对等的层面上,现在是时候扯一下郑朝阳的虎皮了,“这是我舅舅家,这个案子是他办的,案子没结束前舅舅让我呆他家里,方便了解情况。” “我靠,郑局长是你舅舅?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关系”袁军大惊小怪的喊了出来。 “军子,别大惊小怪的,知道就行,”钟跃民一拍胸脯,“那我们帮你盯着!巷口、路口,我们轮班来!” “不行。”刘光洪直接拒绝,“谁也不许靠近厂区和废屋,那是雷区。你们要真帮我,就当我的耳朵,看到可疑人记下来,写个条子塞我家门缝。” “那你呢?” “我在里面出不去。”刘光洪指了指脑袋,“但我需要外面的消息。” 林骁勇挠头:“那我们算啥?情报员?” “后勤补给也可以。”刘光洪转身从大运空间掏出五六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出去,“吃吧,别空着手回去。” 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你还能藏吃的?”阎解放瞪大眼。 “少废话。”刘光洪塞最后一个到他手里,“记住,别凑热闹,别逞能,看到戴绿表带的、穿卡其裤的、走路东张西望的,立马传信。能做到吗?” “能!”几个人齐声答。 “那就走,别聚一块儿,分散开。” 他们散了之后,刘光洪关上窗,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家伙平时皮,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现在他缺的就是眼线,家里蹲着,消息断了,等于瞎了一半。 半夜他又醒了。 这次不是因为敲门,是外面有影子晃。他趴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过,走得慢,肩膀歪着,右手一直插在衣兜里。 他盯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中翻出白天写的记录本,翻到一页画着手表草图——绿色帆布带,表盘偏大。 那人影在路灯下停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表。 刘光洪心跳快了一拍。 刚才那人的表带颜色没看清,但动作习惯像极了卡其裤男人。 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巷口空荡荡的,一只野猫跳上墙头,又跳下去。 到了凌晨两点左右,又看见那个人影。 这次走得更慢,路过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时,停下来看了看门缝,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他抬头,朝郑朝阳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刘光洪立刻熄灯,蹲在床边。 外面静了几分钟,脚步声远了。 第15章 屈村交代了 天刚亮,刘光洪就醒了。 郑朝阳已经在堂屋走动,水壶烧开的响声传来,接着是倒水的声音。他知道表舅起得早,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泡茶,雷打不动。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起来了?”郑朝阳坐在小桌前,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刘光洪点头,在旁边凳子坐下,“案子有进展吗?” 郑朝阳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吹了口茶。 这眼神刘光洪熟。上回他问废屋有没有搜出钢渣样本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想看他说不说得出关键点。 “屈村招了。”郑朝阳终于开口,“日本人后代,老家在东北,五十年代被策反的。他负责收情报,往城东送。” 刘光洪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来了。 “他一个人干的?” “当然不是。”郑朝阳放下杯子,“上线是在冶金部上班的一个姓王的科长。昨晚上已经抓了,家里翻出一堆手写笔记,还有微型胶卷。” 刘光洪没吭声,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屈村是跑腿的,王科长是中转,那再往上呢?谁在指挥?谁在提供内部消息? 他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影子,走路歪肩膀,右手一直插在兜里。抬手看表的动作特别慢,像是怕别人看不见那块表带。 “他们接头用什么暗号?”他问。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净知道问这些。” “我提供的线索最多,总得知道结果吧。”刘光洪语气平平,“再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家,万一他们想找我麻烦,我连防备都没有?” 郑朝阳沉默几秒,叹了口气,“他说最后一次交接还没完成。原定三天后,地点不变,但接头人会戴一块绿表带的手表,作为识别。” 刘光洪心跳顿了一下。 绿表带。 和他昨夜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低头摸了摸裤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王科长招了没有?上面还有谁?” “还在审。”郑朝阳摇头,“目前只知道他只跟一个‘老K’联系,单线,不留名,不见面。其他一概不知。”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公安办案有规矩,知道太多反而惹麻烦。但他也清楚,现在这情况,明面上的大鱼是抓了,可水底下还有东西没浮上来。 那个戴绿表带的人,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也是唯一知道“老K”是谁的人。 “你别瞎琢磨。”郑朝阳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这事到此为止,你安心住几天,等风头过去就回四合院。” 刘光洪抬眼,“您觉得这就完了?” “主网破了,剩下几个小角色翻不起浪。”郑朝阳语气肯定,“你现在就是普通学生,别把自己当侦察员。” 刘光洪没反驳,笑了笑,“行,听您的。” 说完他起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一进屋他就拉开抽屉,翻出昨天画的那张手表草图。绿色帆布带,表盘偏大,右下角还标了个“3”,是他记下的时间点:凌晨两点十三分,那人第二次出现。 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然后从大运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 第一条:绿表带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走路右肩下沉,习惯性插右手进衣兜。 第二条:两次经过大院这边,这是在玩等下黑,停留时间分别为十七秒、二十三秒。第二次抬头看过这边窗户。 第三条:抬手看表动作缓慢,疑似故意展示标识。 第四条:未携带包裹或工具包,不像路过工人。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进床垫底下。 外面郑朝阳在喊他吃饭。 他走出去,端起碗喝粥。白玲已经去上班了,桌上只剩两个咸菜碟子和一盘炒鸡蛋。 “今天有人来探你。”郑朝阳边吃边说,“钟跃民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说是给你送东西。” 刘光洪一愣,“送什么?” “红薯。”郑朝阳瞥他一眼,“热乎的,说是你让他们烤的。” 刘光洪差点笑出声。那哪是红薯,那是他昨天塞给他们的情报补给费。 “我没让他们来。” “我知道。”郑朝阳语气平淡,“这群小家伙在大院里活跃着呢。你也别往外传话,更别搞什么‘情报员’那一套。” 刘光洪低头扒饭,“明白。”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郑朝阳坐在堂屋看报纸。 他一边擦碗一边偷瞄表舅的表情。那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显然是觉得案子告一段落。可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中午郑朝阳出门开会,临走前叮嘱他别乱跑。 门一关,刘光洪立刻回到房间,打开窗户。 外面安静得很。连只猫都没有。他看了看墙脚的摆钟,十一点二十七分。 距离那人第一次出现,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他坐回桌前,把草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拿出铅笔,在背面画了个简易路线图:从轧钢厂家属院西墙外的小路,绕过煤场,经杂货铺后门,最后停在大院对面的树影里。 这是那人走过的路径。 不是随便溜达,是踩点。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屈村为什么要交代得这么痛快? 一个干了十几年特务的人,突然一夜之间全盘托出,连上线都供出来了? 太巧了。 除非他是被逼的,或者……他想转移视线。 刘光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如果屈村是在撒谎,故意把锅甩给王科长,那真正的上级根本没暴露。而那个戴绿表带的人,可能是来确认他是否真的被捕,也可能是在找下一个联络人。 甚至……是在找他。 想到这儿,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锁扣上了。 下午一点,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从巷口走过,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块表看了看。 表带是绿色的。 刘光洪屏住呼吸。 那人看了眼表,又抬头望向这边二楼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几乎对上。 他迅速缩头,心脏砰砰跳。 过了几秒,他再悄悄看去,那人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坐回椅子,手心全是汗。 不是错觉。 是真的有人在盯他。 而且对方不怕露脸,就差直接敲门了。 他打开大运空间,把剩下的五个烤红薯都拿了出来,整齐摆在桌上。又取出一瓶水,两包压缩饼干。这些东西他随时能补充,但必须准备好。 万一要跑,他得一分钟内清空所有痕迹。 三点钟,郑朝阳回来了。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脸色不对。” 刘光洪摇头,“没事,有点累。”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会儿,“真没事?” “真没事。”他站起来,“就是觉得……屈村招得太快了。” 郑朝阳皱眉,“什么意思?” “他要是真怕了,为什么不早点自首?非等到被抓才说?”刘光洪看着表舅,“而且他供出来的王科长,是不是太容易抓了?就像……有人特意留了个口子。” 郑朝阳没说话。 “您说那个接头人要戴绿表带,可万一这不是暗号,而是陷阱呢?引我们去抓一个早就准备牺牲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郑朝阳慢慢坐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我想说,这事儿没完。而且……那个人已经来过一次了。” “谁?” “戴绿表带的人。”他直视对方眼睛,“就在刚才,他站在距离大院五十米远的地方看了这栋楼足足十秒钟。他不是来找王科长的,他是来找我的。” 郑朝阳猛地站起身,“你确定?” “我确定。我的嗅觉跟视力比普通人强,五十米距离我能看得真真的。”刘光洪点头,“他今天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不会只是看看。” 第16章 手表男落网 郑朝阳走后,刘光洪没在屋里多待。 他把那块铁渣塞进裤兜,转身出了门。他一路快走,刚到大院门口,钟跃民正蹲在墙根下啃烧饼。 “光洪,你这是能出去了?”钟跃民抬头,“你表舅让你回去住?”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刘光洪靠着墙站定,“我可能有麻烦了!那人还会来,我得盯着。” 钟跃民咽下一口饼,皱眉:“你是说那个戴绿表带的?真有这么邪乎?” “他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路过一次,看了这栋楼十秒整。”刘光洪声音压低,“走路右肩往下沉,右手一直插兜里,抬手看表特别慢,像是故意让人看见。” 钟跃民愣了下:“你还记时间?” “我记得啥不重要。”刘光洪扫了眼四周,“重要的是,他是冲我来的。屈村招得太利索,八成是放烟雾弹,真正的上线还在外面晃。” 钟跃民没再吃饼,把剩下的塞回口袋:“那你打算咋办?报警?” “出来的时候打过电话了。表舅开会去了。”刘光洪摇头,“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盯。他要是真来,肯定走老路线——从煤场绕杂货铺后门,再到这边树底下停一会儿。” “那咱现在就布人?” “已经晚了。”刘光洪眯眼看向巷口,“他要是今晚动手,时间就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天快黑,人少,动手最方便。” 话音刚落,周启阳从对面胡同窜出来,气喘吁吁:“来了!穿灰夹克的那个,又出现了!在杂货铺那边站着不动!” 刘光洪立刻直起身:“几个人能叫来?” “袁军、郑桐、陈宇轩、林骁勇、郑宏毅都在大院打球,我喊一声就能到。” “去,全叫来。”刘光洪语速飞快,“别围上去,分散开,每人盯一百米,蛙跳式跟着。发现他拐弯或者进死胡同,立刻有人往东城分局跑,找我表舅。” 钟跃民问:“你要动手?” “我估计这王八蛋手里有枪。”刘光洪摸了摸裤兜里的铁渣,“刚才周启阳看见他右手摸腰侧,动作不对劲。真开枪,老百姓遭殃。我们得把他堵在没人的地方。” 五分钟后,七个人全到了。 刘光洪快速分工:周启阳腿最快,负责报信;钟跃民跟他贴最近,随时接应;剩下五个分成两组,前后交替跟踪,不让目标察觉被盯梢。 “记住,别靠太近。”刘光洪最后说,“一旦他进死胡同,所有人停在外面,只留我和钟跃民进去。其他人守住出口,防止他往别处钻。” 安排完,大家散开。 刘光洪和钟跃民绕到家属院后巷,躲在一堆废木板后面。天色渐暗,路灯还没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脚步声。 灰夹克男人出现了。 他走得不急,但每一步都停顿一下,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走到杂货铺后门时,他忽然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正是通往轧钢厂废弃库房的死路。 “来了。”刘光洪轻推钟跃民,“按计划,你在外头等,我先进去。” “你疯了?万一他掏枪?” “所以他才不会当着一堆人开枪。”刘光洪已经起身,“我在明,他在暗,现在换过来。” 他顺着墙边溜进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条巷子堆着旧砖和破铁皮桶,尽头是一堵断墙,再往前就是厂区围墙。典型的死胡同。 男人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入口,正在低头看表。 绿色帆布表带,在昏光下格外显眼。 刘光洪藏在铁桶后,屏住呼吸。对方右手还插在兜里,左手抬表的动作果然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突然,男人肩膀一紧,猛地转身。 两人视线对上。 刘光洪没动。 男人眼神一冷,右手瞬间从兜里抽出一把短枪。 “小鬼,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枪口已抬起。 刘光洪早有准备。他手一扬,从大运空间取出那块铁渣,用力甩出。 “啪!” 铁块砸中男人持枪的手腕,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弹落地面。 男人闷哼一声,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去捡。 刘光洪冲上去,一步跨入,左脚卡位,右拳直击肩窝。紧接着一个虎扑前压,双手锁喉,顺势将人按在地上。 男人挣扎翻身,想用膝盖顶人。刘光洪早预判动作,右腿横扫绊住下盘,左手鹰捉扣腕,反向一拧,把对方手臂别在背后。 “老实点!” 男人还想反抗,刘光洪膝盖顶住他后腰,整个人压上去,死死固定。 “钟跃民!”他大吼。 钟跃民冲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枪,跟着扑上来帮忙按人。 “你们完了……”男人喘着粗气,“你们根本不知道……上面是谁……” “我知道你带胶卷。”刘光洪伸手探他内袋,掏出两个小金属筒,“也知道自己在干啥。现在,你被捕了。” 外面脚步声乱了起来。 周启阳带着郑朝阳和两名民警跑了过来。 郑朝阳一眼看到地上的人,脸色沉下来:“真是他?” “表舅,他在等我。”刘光洪松开手,让民警把人铐上,“绿表带,右肩下沉,走路停顿三次。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郑朝阳蹲下检查枪支和胶卷,又看了看刘光洪:“你受伤没?” “没有。铁渣打中的时候他就失衡了,我没给机会。”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子,这次真让你赌对了。” 民警把人押走,郑朝阳拍拍刘光洪肩膀:“回家吧,这事算结了。” 刘光洪低头看着地上那块铁渣,已经被踩进泥里半边。 钟跃民走过来:“你还想啥呢?人都抓了。” “屈村招得太快。”刘光洪捡起铁渣,攥在手里,“王科长也好抓得离谱。这个人明明是上线,却敢大白天来踩点,还故意露脸。” 周启阳插嘴:“说不定就是个替死鬼?” “替死鬼不会带真情报。”刘光洪摇头,“他身上这两卷,是新的。说明还有人在传消息。” 钟跃民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一个?” 第17章 聋老太大儿子落网 刘光洪坐在军区大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还攥着那块铁渣,天刚亮,风刮得人脸生疼。 钟跃民蹲在他旁边啃馒头,边吃边说:“光洪,咋还在这里发愁呢?人都抓了还不放心?” “现在抓的是跑腿的。”刘光洪把铁渣翻了个面,“真正拿主意的,还在外头。” 话音刚落,郑朝阳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衣服都没换,脸上带着熬夜的倦意。他停下车,看了眼刘光洪:“昨晚审了一夜,那人招了。” 刘光洪抬头:“上线是谁?” “上线是一个叫关世嘉旗人,据说还有个亲人在你们住的95号院住着。”郑朝阳掏出烟点上,“他们用‘烧纸祭祖’当信号,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刘光洪没说话,住95号院的旗人,不会是后院那个小脚聋老太吧?很多同人书里她可都是boSS级别的人物。难道自己这里她是特务?? 郑朝阳这时拍了下他的肩:“你小子立了大功。要不是你记时间、记动作,我们根本盯不上那个戴绿表带的。”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屈村招得太快,王科长抓得太顺,连手表男都敢白天踩点。这不是正常特务的做法。” “所以你猜对了。”郑朝阳冷笑,“这是个局中局。他们故意放几个人出来,让我们以为案子结了,好让关世嘉继续活动。” 钟跃民听得直咋舌:“这些人脑子都长反了吧?拿自己命当棋子?” “有人替死,有人逃命,还有人真以为能翻盘。”郑朝阳掐灭烟头,“但我们已经摸到根了。今天就收网。” 刘光洪站起身:“表舅,我能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不??” “别叫唤了,叫爹都不行,这次你老实待着。”郑朝阳瞪他一眼,“上次让你进死胡同已经是破例。这次是武装抓捕,不是小孩过家家。” 说完他转身推车要走,刘光洪突然开口:“关世嘉要是反抗呢?” “市场四个口全封了,消防检查的名义疏散了人。”郑朝阳回头,“便衣混进去两个,等他们开会时动手。人一抓,据点全抄。”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拦。 郑朝阳走后,他站在原地没动。钟跃民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你还想干啥?” “我在想,”刘光洪低声说,“如果我是关世嘉,知道手下被抓,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啊,还能干嘛?” “不。”刘光洪摇头,“我会先确认他有没有供出我。如果他招了,我就立刻转移;如果他没招,我就装不知道,继续按原计划走。” 钟跃民愣了:“你是说……关世嘉现在还不知道?” “也许知道了,也许没。”刘光洪盯着巷口,“但只要他还露面,就有机会。”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启阳从对面跑过来,脸都红了:“光洪!分局来人了!说是在旧货市场抓到了关世嘉,还有两个同伙!现场搜出发报机和钢渣报告!” 刘光洪松了口气,终于笑了:“总算清了。” “可不是嘛!”周启阳喘着气,“听说关世嘉当时正在核对数据,一个便衣假装进货老板,端着搪瓷缸子进去,直接掏枪顶他脑门。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钟跃民哈哈笑出声:“这招损的,比我看电影还精彩。” 正说着,郑朝阳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刘光洪问。 “人是抓了,东西也缴了。”郑朝阳皱眉,“但聋老太太被带回去问话时,一口咬定二十年前就跟儿子断了关系。她说自己耳朵聋、眼睛花,压根不知道他在干啥。” “你信?”刘光洪直视他。 “我不信。”郑朝阳声音压低,“但她演得太像了。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见人就叹气,说自己命苦。办案同志看她是老人,又没直接证据,只好先放回来。” 钟跃民听得头皮发麻:“我的天,这老太太比鬼还精!” “现在怎么办?”周启阳问。 “暂时没办法。”郑朝阳摇头,“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长期扣人。而且她年纪大了,真要出点事,反而麻烦。” 刘光洪沉默片刻,忽然说:“她会再动手的。” “为什么?” “因为她儿子被抓,组织断了线。”刘光洪眼神冷下来,“她必须重建联系。只要她动,就会露出马脚。” 郑朝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会派人暗中盯着她家,尤其是晚上。” 说完他转身要走,又被刘光洪叫住。 “表舅。” “还有事?” “下次行动,让我跟。”刘光洪语气平静,“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帮上忙。” 郑朝阳没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蹬车走了。 钟跃民拍拍刘光洪肩膀:“你疯了吧?还想往上凑?人家公安都搞不定的事,你能咋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刘光洪把手里的铁渣放进裤兜,“我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又有新特务在厂里转悠。我爸天天喊先进工作者,真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周启阳插嘴:“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蹲老太太家门口吧?” “不用。”刘光洪笑了笑,“她要是真想传消息,一定会用老办法。而老办法,总有痕迹。” 郑朝阳这时候却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次行动以后,她就算是敌特也会潜伏下去,近段时间你肯定是发现不了什么的,你老舅我跟敌特打了二十年交道,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刘光洪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表舅可是在建国前就是隐秘战线的骨干,还真跟敌特战斗了二十多年呢:“你是说她们会就这么算了?” “算肯定不会算,但近期是不会有行动了,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刚好明面上的敌人都抓到了,你也该回家了。” 刘光洪也在军区大院住了一个多礼拜了,是时候回95号院了,当然这个礼拜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最少大院里的这些孩子们现在都愿意跟他平等交流了。 算是成了正真的朋友,尤其是钟跃民这几个跟他一起抓过手表男的,那都混成了铁杆兄弟。 第18章 荣耀时刻 刘光洪站在分局门口。郑朝阳从办公室出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他手里。 “批下来了。表扬信、还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跟手表票,都在里面。上头特批的,全城就你一个学生立这种功。” 刘光洪没说话,接过郑朝阳递过来的信封低头看着脚尖。 “别装深沉啊。”郑朝阳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啥。是不是觉得这事儿整得跟演电影似的?” “不是。”刘光洪抬头,“我出来这么些天了,有点想回家了。” 正说着,钟跃民骑着自行车冲过来。他跳下车,喘着气:“听说上面给你发奖励了?都发了些啥?” 郑朝阳把嘴一努:“自己问他。” 钟跃民一把抱住刘光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走,今天我请你吃肉包子,十块钱我都敢花!” “你哪来的十块?”刘光洪推开他。 “这你别管!”钟跃民咧嘴,“周启阳欠我两个鸡蛋,袁军答应先给我五毛——咱兄弟今天必须庆祝!” 三人往95号院走去,刘光洪要回家了,郑朝阳跟钟跃民说什么也要送他回家。 路上碰上周启阳、郑桐他们一帮人。听说奖励下来了,一个个围上来要看票。 “自行车票!真的有自行车票!”陈宇轩声音都变了,“这奖励这么丰厚的吗?跟我摸摸沾点喜气!” “摸啥摸,又不是没见过。”林骁勇推他一把,“关键是这表扬信,分局正式出的。” 快到95号院门口时,易中海正好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晒太阳。看见一群人簇拥着刘光洪,眉头一皱。 “哟,这是干啥去啦?集体游行?” 钟跃民嗓门最大:“大爷,您还不知道吧?光洪立功了!分局发了奖,还奖励了光洪不少票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杯子停在嘴边。 “啥票?”他慢慢放下杯子。 “自行车票、手表票,还有分局写的表扬信!”周启阳掏出一张复印件,“您要不信,可以看盖章。” 易中海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扯了下:“哦……就是协助提供线索嘛,也算功劳?” 没人接话。 “咳咳。”易中海清清嗓子,“那也是好事。年轻人肯为国家出力,值得鼓励。” 话音未落,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灰布褂子蹭着门框:“啥事这么热闹?” 听说奖励的事,她鼻子一哼:“一张票能顶啥用?又没真给辆自行车。” 刘光洪没理她,带着人往自家院子走。 傍晚,院子里空地上摆了几张小板凳。刘光洪坐在中间,手里拿着表扬信。 小伙伴们围一圈,眼睛亮得像煤炉里的火苗。 “你们想知道那天到底咋回事吗?”刘光洪开口。 “想!”七嘴八舌。 “其实我特别怕。跟踪手表男那天晚上,手心全是汗。我要是判断错了,他真开枪,钟跃民可能就没了。” 钟跃民挠头:“你还记得啊?我都忘了。” “忘不了。”刘光洪盯着地面,“我不是为了这几张票才做的。我是怕钢厂出事。我爸天天喊先进工作者,要是真查出特务在他车间,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没人说话。 周启阳忽然问:“那你不怕死?” “怕。”刘光洪点头,“但有时候,怕也得上。就像你看见火炉要炸,明知道烫,也得上去关阀门。” 袁军嘀咕:“我要是遇到这种事,估计腿先软了。” “我也会。”刘光洪说,“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啥吗?是明明发现了问题,却装看不见。等真出事了,后悔都没地方哭。” 林骁勇吸口气:“那你以后还管这种事?” “只要我在。”刘光洪看着他们,“谁要是想动咱们厂、动咱们院,就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一片安静。 然后钟跃民站起来,一拍大腿:“行!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谁不服,先过我这关!” “我也算一个!”周启阳举手。 “算我!”“算我!”“算我!” 七个人挨个表态,声音越喊越高。 天快黑时,刘海中下班回来,看见儿子被一群孩子围着,手里还拿着张红头文件。 他走过去,一把抢过来:“这是啥?” “分局发的表扬信。”刘光洪平静地说,“我破敌特案,立功了。” 刘海中瞪眼:“胡闹!你才多大?能懂这些?” “我不懂。”刘光洪直视他,“但我做了。而且组织认了。” 周围的孩子没人退。 钟跃民站出来:“叔叔,这是真的。公安都盖章了。” 刘海中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把信纸折好塞回儿子手里:“……回家再说。” 夜风刮过院子,吹动墙角一堆煤渣。刘光洪把表扬信叠成小方块,放进衣兜。 周启阳凑过来:“你说聋老太太还会动手吗?” “不知道。”刘光洪摇头,“但她儿子被抓了,线断了。她要是还想干,一定会想办法重新联系。” “那咱们盯她?” “不用。”刘光洪望着后院那扇小门,“她要是真传消息,肯定用老办法。而老办法,总有痕迹。” 钟跃民突然压低声音:“你看!她家灯亮了!” 所有人转头。 后院角落,聋老太太屋里确实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窗帘拉得严实,但能看出人影在动。 第19章 自行车 第二天,刘光洪跟三哥刘光福一起上学,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去学校了。刚到学校就被小九跟李奎勇围住了:“光洪,这么多天没来上学,干嘛去了?” “嗨,遇到点事,这不完了就来上课了。大人的事你们两个小屁孩少打听。”说完,刘光洪还跟两人拉开了点距离。 “嘿,几天不间涨本事了!小九,收拾他。”李奎勇说完就朝着刘光洪追了过去,康小九也是跟了上来,三人一顿打闹很快就到了教室。 三人坐下后刘光洪关心的问小九家情况:“小九,你哥的腿好点没?” 康小九一边把书包往桌子里塞一边回道:“好多了,勉强能下地了,还是要多谢你带我们掏废渣,这几天你不在,我跟奎勇晚上都会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去掏,还别说,就这十多天咱们掏了一百多块呢。” 李奎勇也把脑袋凑了过来说道:“还是小九机灵,前几天就我跟小九两个人中午的时候去,一天也就几块钱,后来小九说晚上可以叫上家里人一起掏,来钱快些,当天晚上我就带这奎元,奎军几个一起去了,小就叫了他二姐跟三姐一起,老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人多力量大,咱们两家小十个人在快天黑的时候都掏了一个废渣堆,一晚上有十多块呢。” 刘光洪见两朋友家现在找了条活路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你们晚上可要注意着些,尤其十奎元他们年纪还小,别让他们爬高,要是滑坡搞不好就埋里面了,下面温度可高,赚钱没错,可不要把人命给堆进去了。” 小九跟奎勇听完刘光洪的话也是吓了一跳,这几天只看到赚钱了,真没发现还这么危险。 “晚上我们让小的在下面装麻袋,不让他们上堆了。” 刘光洪两兄弟放学刚到巷口,看到父亲刘海中推着辆崭新的永久28大杠在前面走。 刘光福连忙跑了上去:“爸,你这时一下班就去把自行车给买回来了呀!” 刘海中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可不,咱有票了不买回来留着能下崽不成!” 父子俩说着,便一起推着车朝着 95 号院走去。刚到院门口,眼尖的阎埠贵就瞧见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瞬间放光,立马凑了上来。 他一边伸手去帮忙推车,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哟,二大爷,您可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买上自行车了!这可是大院里第一部车呀,以后您出门,那不得威风死了!” 刘光福见状,立马不乐意了,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阎埠贵的位置,说道:“三大爷,这是我爸的车,我来推就行!” 阎埠贵被抢了位置,却并不死心,依旧满脸笑意地跟着刘海中,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大爷,您买了这么好的车,可得请客呀!这在咱大院里,可算是个大喜事呢!” 刘海中笑着回应道:“行啊,等找个合适的日子,大家聚一聚!” 当刘海中推着车来到中院时,易中海正巧从屋里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中推着的新自行车,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这个一大爷都还没买车嘞,刘海中那个草包就先买上了!” 随后,易中海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起闷气来。 此时,傻柱正拿着饭盒和秦淮茹在一旁拉扯着。傻柱嬉皮笑脸地说道:“秦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雨水留的红烧肉,您可不能全拿走咯!” 秦淮茹装着委屈:“柱子,棒梗正在张身体,他都好久没闻过腥味,哎,都怪东旭走得早!我这个当妈得又没本事~” 两人正说着,瞧见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过来,傻柱连忙松开手,笑着说道:“哟,二大爷,您这新车可真漂亮啊!恭喜恭喜呀!以后出门就方便多咯!” 刘海中笑着点点头:“谢谢傻柱啊!” 说完,便推着车径直朝后院走去。阎埠贵像个小尾巴似的,也跟着到了后院。 刘海中刚把车停好,阎埠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抹布,就开始擦起车来,嘴里还念叨着:“二大爷,您看这儿有点脏了,我给您擦擦。哎呀,这可是个宝贝,得好好爱护着……” 这时,二大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崭新的自行车,满脸自豪地对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说道:“你们瞧瞧,这是我家的自行车,上面奖励给光洪的,其实我们家光洪也没帮上什么忙,上面对咱们可真是太好了!” 那些大妈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二大妈得意地笑了笑,随后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递给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谢谢你帮忙擦车啊,这瓜子你拿着吃!” 阎埠贵接过瓜子,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便宜可占了,只好嘿嘿笑着说道:“得嘞,二大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自行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夜幕降临,95 号院里的灯光昏黄地亮着,刘海中一家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几碗玉米糊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刘海中放下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说道:“今天咱家买了自行车,。老大学校离得远,以后这自行车就归老大骑了。” 正喝着玉米糊糊的老二刘光天,听到这话,忍不住嘀咕起来:“这票还是老四拿回来的嘞,大哥干嘛了?每天就知道坐享其成。” 刘海中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说什么?这钱还是我掏的嘞!老大是中专生,以后出来那可是干部,能跟你们一样吗?” 一旁的刘光福也跟着小声嘟囔:“老四还得了 300 块钱奖金呢。不也跟票一起给家里了吗?大哥读中专也又补贴也没见他说给家里买点啥。” 刘海中这下更气愤了,“噌” 地一下抽出皮带,挥舞着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玩意,吃着家里的,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刘光洪看着一声不吭只顾吃饭的大哥,心中满是失望,暗暗想着:“这个大哥真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看来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至于二哥三哥,最起码现在还看重亲情,还可以抢救一下。” 刘光洪忍不住劝道:“爸,您别生气了,二哥三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也别光吃饭呀,说句话呗。” 刘光奇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碗筷,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眼,冷冷地说:“你们懂什么?我在学校拼命学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自行车给我,是家里应有的支持。至于奖金,那是我辛苦得来的,我自有打算。” 刘光天一听急了,站起身来,涨红着脸说道:“你就知道说你自己,老四为了弄这票费了多大劲,你怎么不提?” 刘光奇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他愿意弄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求着他。” 刘海中气得脸通红,扬起皮带就要往刘光天身上抽:“反了你们了!都给我闭嘴!” 刘光洪赶紧上前拉住刘海中,焦急地说:“爸,您消消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 在刘光洪的劝解下,这场家庭风波暂时平息,但饭桌上的气氛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20章 拯救二哥三哥 饭桌上的那点糊糊早就凉透了,碗筷也没人收拾。刘光洪起身进了自己屋,把门轻轻带上。他坐在床沿,脑子里还是刘光奇那句话:“我又没求着他。” 这话像根刺,扎得人不舒服。这票是分局给的,钱也是他拿命拼来的。结果呢?大哥连谢都不说一声,还觉得理所应当。 外头天黑得早,屋里没开灯。他听见隔壁传来脚步声,是刘光天在扫地。没两下,刘海中就吼了一嗓子:“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废物!” 扫帚掉地的声音,接着是刘光福小声帮腔:“二哥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没动静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比平时提前半小时起了。他拎起水桶往外走,正好碰上刘光福准备去中院打水。 “放着,我来。”刘光洪接过桶,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趁热吃。” 刘光福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等他回过神,刘光洪已经过了月亮门去中院了。 他一口气把缸灌满,回头看见刘光福还在门口杵着,红薯都快凉了。 “傻站着干嘛,吃啊。” 刘光福这才低头咬了一口,脸上慢慢有了点笑模样。 上学路上,刘光洪故意落在后面。刘光天走得慢,低着头。 他追上去,拍了下肩膀:“二哥,给你留了半块红薯,在书包侧兜。” 刘光天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老四,二哥谢谢你了。” “以后别老挨骂。”刘光洪边走边说,“该干的活干了就行,他们还能把你吃了?” 刘光天没说话,但脚步快了些。 晚上回来,三兄弟一块儿蹲在屋檐下吃饭。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糖,拆开往地上一倒,三个人分。 “哪来的?”刘光福小声问。 “换的。”刘光洪说得轻巧,“以后要啥跟我说,我能弄到。” 刘光天低头扒饭,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自从家里买了自行车,刘光奇每天骑车上下学,路上还得买点零嘴儿。 又一个傍晚,刘光洪坐在门槛上看书。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前一后回来,身上都湿了大半。 “下雨了?” “嗯。”刘光天应了一声,“大哥不捎我们,说车座太小。” 刘光洪合上书,没吭声。 第二天早上,他拎着两个油纸包出门。 到了巷口,他把包塞给两人:“一人一双胶鞋,别嫌丑,防水。” 刘光福抱着鞋,眼眶有点红:“四弟,你哪来的钱?” “我有路子。”刘光洪想了想,现在二哥三哥跟自己的关系比以前好多了,现在自己的形意拳也小有成就,是不是可以带着这哥辆去山里找点肉吃,“等休息了带你们去搞点肉吃。” 两人说不出话,只是使劲点头。 这天晚上刘光奇回来得晚。他推开门,屋里挺热闹。刘光洪正讲城里百货大楼新开了柜台,卖玻璃球、铁皮青蛙,还有会转圈的小风车。 刘光天笑出声,刘光福一个劲问多少钱。 刘光奇站在门口,没人理他。 他咳嗽了一声:“哟,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跟着老四就能吃香喝辣?” 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安静了。 刘光洪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平:“我们聊我们的,大哥不必操心。” 刘光奇嘴角抽了抽,把书包往桌上一摔:“行啊,翅膀硬了。”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门关得不重,但意思到了。 第二天中午,刘海中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三个儿子叫到堂屋:“都站好了。” 刘光洪站在最边上,刘光天和刘光福并排。 “最近家里气氛不对。”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走,“长幼有序,懂不懂?老大是你们哥,你们得尊重。” 刘光天低着头,刘光福缩着脖子。 刘海中指着刘光洪:“你最有主意,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刘光洪没动:“我们都听您的。但也希望家里公平些。” “你还顶嘴?”刘海中声音提了起来,“老子养你们这么大,轮得到你来说公平?” “我没说不认这个家。”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二哥他们少挨点打,少吃点亏。” “放屁!”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这是挑拨!想造反是不是?” 刘光天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刘光洪没躲,也没吵,就那么站着。 刘海中喘着气,指着门口:“滚出去!都给我滚!” 三人退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刘光福小声说:“四弟,咱是不是惹祸了?” “没事。”刘光洪靠着墙,“他骂够了就不骂了。” 刘光天忽然开口:“四弟,以后我跟你走。” 刘光福也赶紧点头:“我也跟你。” 刘光洪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行,咱们仨一起。” 从那天起,三兄弟就经常在一起,周末放假三兄弟都见不到人,其实是刘光洪带这兄弟辆去大山里找肉吃去了,每个周末怎么的也能找到几只野鸡或者兔子这些小动物,也没带回家,直接就在后面的仓库里跟钟跃民他们烤了吃了。 刘光奇看在眼里,没再当面说什么。但他每次回家,脸都拉得老长。 有一次他看见刘光福穿着新胶鞋,冷笑一声:“哟,现在连鞋都有人管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孝顺?” 刘光福没答话,低头走了。 刘光洪在旁边听着,也没理他。 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不是谁一句话能掰回来的。 几天后,刘海中又找了个机会,单独叫住刘光天和刘光福。 “你们四弟年纪小,不懂事。”他压着声音,“他给你们的东西,都是拿家里的东西换的,知道吗?等哪天他没钱了,你们还得回来求我。” 两人低着头,没应声但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老四说得对,他爱说啥是啥。 刘海中拍拍刘光天肩膀:“老大才是你们亲哥,别被人带偏了。” 可等他们走出屋子,刘光天低声说了句:“爸给的,全是骂。四弟给的,才是东西。” 刘光福点点头:“我宁可跟四弟过苦日子,也不想天天被打。” 第二天清早,三兄弟又一起去挑水。路过院子中间,傻柱正端着饭盒往外走,看见他们仨走一块,啧了一声。 “哎哟,这是组团呢?” 没人理他。 回到家门口,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铁皮青蛙,一人发一个。 “拧紧了能蹦三米远。” 刘光福马上试了一下,果然跳得老高,乐得直拍手。 刘光天也笑了,把铁皮青蛙攥在手心,舍不得放。 这时刘光奇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站在台阶上没动。 他看着三人围在一起笑,看着那个最小的弟弟成了中心,看着原本该听他话的两个人,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有意思?” 第21章 大院谣言起 周末天还没大亮,刘光洪三兄弟就出了门。 他们出了95号院后直奔城外的小山沟。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前几次弄回来的野兔、山鸡,都在后院那个废弃仓库里处理干净,架上钟跃民他们找来得铁钎烤得焦香。 钟跃民他们几个军区大院的孩子也是每回都来,吃得满嘴油光,直说比食堂红烧肉还香。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套住两只野兔,还捡到半窝鸟蛋。 回到仓库时天还没黑,刘光洪把兔子开膛剥皮,刘光天搭手洗刷内脏,刘光福负责生火。火苗一窜起来,几人围成一圈,边烤边聊。 “下回带点孜然不?”钟跃民吸着鼻子,“撒点调料更带劲。” “你当这是国营饭店呢?”刘光洪笑着踹他一脚,“能吃上肉就不错了。” 刘光福翻着铁钎上的兔腿,眼睛亮亮的:“小弟,你说咱以后天天能这么吃吗?” “只要你敢跟,我就敢找。”刘光洪咧嘴一笑,“山里东西多的是。” 几个人正说着笑,没人注意到柴堆后面缩着个小身影。 棒梗趴在那儿,脸贴着地缝往里瞧,鼻尖都快蹭到灰土。他看见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块腊肉,直接扔进火堆边的锅里炖上了。 “嘿!还真有好东西!”他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天天往外跑,原来是偷轧钢厂的肉!” 他悄悄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回大院,直奔贾张氏纳鞋底的屋檐下。 “奶奶!我可看见了!”他喘着气,“刘家那三个,藏在后院仓库,烤肉吃呢!还有外人!”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哪来的肉?厂里发的?” “哪是厂里发的!”棒梗一拍大腿,“肯定是偷的!我亲眼见老四从兜里掏出来一大块,油汪汪的,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贾张氏这才放下针线,眯起眼:“老四?就是那个破案拿奖的?” “对!不光有刘家三兄弟,还有几个育英学校的,几个人吃得直吧唧嘴!” 贾张氏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咱去副食店说说这事。” 副食店门口正围着一群老太太嗑瓜子。 她一过去就拉开嗓门:“哎哟我的老天爷,现在的小孩没法管了!老刘家那三个崽子,成天不着家,原来是合伙做贼去了!” 杨翠兰正在买盐,听见立马凑过来:“啥情况?” “棒梗亲眼看见的!”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在后面仓库架火烤肉,油纸包里的肉一看就是食堂的货!” 杨翠兰脸色一变:“我就说嘛,前两天见他们拎个麻袋回来,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捡煤渣呢!” “还能是啥?”贾张氏冷笑,“一个两个都翅膀硬了,偷摸捞外快,养外人!” 这话越传越邪乎。 到了下午,连许大茂都在自家窗台喊话:“我说老刘,你儿子是不是把厂里的钢材拿出去卖了?最近废品站可热闹了!” 刘海中下班回来,刚进院门就被王大妈拦住:“老刘啊,听说你家孩子在外头惹事了?” 他一愣:“啥事?” “偷东西啊!”王大妈压低声音,“后院烤肉,全是赃物!街坊都传遍了!” 刘海中脸色顿时沉下来。 他冲进屋,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地上吃饭,碗里是白粥配咸菜。 “谁让你们偷厂里的东西?”他一把掀了桌子,碗筷哗啦摔了一地。 “爸,我们没……”刘光天刚开口,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还敢狡辩!”刘海中抄起皮带,“老子辛辛苦苦上班,你们倒好,偷摸捞钱,丢不丢人!” 刘光福想扶起二哥,刚站起来,皮带就抽在他背上。 “我没偷!”他吼了一声,“我们是自己打的猎!” “放屁!”刘海中一脚踹过去,“你还敢顶嘴?”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贾张氏坐在马扎上笑:“看看,心虚了吧?打都不认!” 杨翠兰摇头:“这种孩子,就得送派出所。” 棒梗挤在人群里,咧着嘴笑。 他故意提高声音:“他们还分给外人吃呢!一点不心疼偷来的东西!” 刘光福猛地扭头,看见他那副得意样,脑子嗡的一声。 他甩开父亲的手,几步冲出去,一把将棒梗按在地上,拳头直接砸了下去。 “你胡说!你才该进派出所!” 一拳,两拳,第三拳下去,棒梗鼻子喷血,嚎了起来。 全场静了几秒。 接着贾张氏尖叫着扑上来:“杀人了!刘家小子打人了!” 刘海中冲过去把刘光福拉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光天跪在地上捡碎碗片,手被划出血也不觉得疼。 刘光洪是听到动静才赶回来的。 他站在堂屋门口,看见满地狼藉,两个哥哥脸上都有指印,刘光福嘴角破了,衣服被扯开了口子。 他走过去把刘光福拉起来,又扶起刘光天。 然后弯腰,一块一块捡起地上的瓷片,放进簸箕。 “不是偷的。”他抬头看着父亲,“是我们自己弄的。” “弄?”刘海中冷笑,“山里捡的?天上掉的?” “我们进山打猎。”刘光洪声音很平,“兔子、山鸡,都是自己抓的。” “放屁!”刘海中吼,“你当我是傻子?” “你可以去查。”刘光洪盯着他,“也可以去问钟跃民他们。” 贾张氏在旁边插嘴:“哟,还带外人作证?你当大院是你开的?” 一大妈抱着胳膊冷笑:“人家现在可是‘英雄少年’,你说他能认错?” 易中海慢悠悠走过来,背着手:“小刘啊,做人要谦虚。功劳是组织给的,不能拿来当护身符。” “我没拿它当护身符。”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是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没偷。” “证据呢?”杨翠兰翻白眼,“你总不能说肉是从天上长出来的吧?” 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风干的兔肉。 “大伙看看到底是食堂的肉还是兔子肉?” 说完,他转身扶着两个哥哥进了屋。 门关上那一瞬,他看见刘光福还在抖。 他从床下拿出一个小铁盒,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刘光福:“吃了,消肿。” 又给刘光天递了块干净毛巾:“擦擦手。” 外面还在吵。 贾张氏的声音最大:“这种人家教不出好孩子!天杀的,还打我们家棒梗!” 傻柱提着饭盒路过,皱眉看了眼:“咋又打孩子?” 秦淮茹赶紧拉他:“刘光福他们兄弟几个在外偷东西,还动手打了棒梗。” 傻柱听了秦淮如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刘光洪!你给我出来!” 第22章 傻住被揍 门被一脚踹开,门框都差点被踹坏了。傻柱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贾家送饭的饭盒,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跟着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一脸委屈的样子,棒梗跟在身边哭哭啼啼的不明白的人看了还真觉得可怜。 “你们兄弟动手打棒梗了?”傻柱一步冲进来,手指几乎戳到刘光洪鼻尖,“你爹刚揍完他们,还敢动手?棒梗才多大?你们几个可都比棒梗大呀” 刘光洪挡在两个哥哥前面。 “打他活该,是棒梗先造谣说我们在外面偷东西。” “放屁!”傻柱一巴掌拍在桌上,饭盒都跳了起来,“棒梗好好的孩子,流了半脸血!你哥把他鼻子打歪了,你还在这儿装清白?” 刘光天想开口,刚张嘴就被刘光福拉住。刘光福嘴唇还在渗血,胸口闷得慌,可他死死盯着傻柱,一句话不说。 “那你问问棒梗。”刘光洪声音不高,“他是不是回去跟贾张氏说我们偷厂里的肉,是不是?” “这跟你打人有啥关系?”傻柱冷笑,“你哥下手那么狠,差点把人打出脑震荡!抛开事实不谈,你哥也不该打他呀,棒梗你光福可小不少!”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揪住刘光福衣领,直接往墙边推。后脑勺撞上砖墙,刘光福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你撒手!”刘光天扑上来拽他胳膊。 “滚开!”傻柱反手一甩,刘光天摔了个趔趄,手上的旧伤蹭破了皮,血立马冒出来。 刘光天红了眼,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往上冲。 “别!”刘光洪低喝一声,抬腿顶开傻柱膝盖,刘光福趁傻柱没站稳一下挣脱出来。 “你要讲理,我陪你讲。你要动手,我不怕你。” 傻柱哪听这个,拳头直接挥过来。刘光洪偏头躲了大半,脸颊还是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三兄弟肩并肩站成一排。刘光洪眼神沉下来,低声说了句:“行意拳,起势。” 三人同时矮身,脚步错开,像是练过千百遍。 傻柱愣了半秒。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子还真会点东西。 他冲向刘光福,一拳砸过去。刘光福抬臂格挡,咔的一声,骨头像是要裂开。但他咬牙撑住,顺势勾脚绊他。 刘光天从侧面扑上来锁他手腕,刘光洪绕后准备扣肩。 傻柱力气太大,猛地转身,一肘子把刘光天撞翻在地。接着回身一脚,正中刘光福胸口。刘光福倒退两步,靠在墙上滑坐下去,半天喘不上气。 “你们找死!”傻柱指着刘光洪,“你小子最坏,教他们这些歪门邪道!” 他刚要再扑,墙外一声怪笑。 “哎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英雄嘛?” 许大茂从隔壁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空酱油瓶。他看都没看刘家兄弟,抬脚就朝傻柱后腰踹去。 “你他妈——”傻柱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几步,差点跪下。 他扭头一看是许大茂,顿时炸了:“你疯了?!” “我疯?”许大茂冷笑,“你天天拿食堂剩菜喂贾家,当自己是活菩萨?刚才那一下,替大伙出气!” 说着又要踹。 傻柱怒吼一声冲上去,两人当场扭打起来。一个抡拳头,一个抱大腿,滚在地上谁也不让。 刘光洪一把拉起刘光福,又扶起刘光天。 “你们两个离远点。看好机会再上” 说完就又冲了上去,这次刘光洪没有留手,招招奔着要害去,先是一个冲拳打在傻柱的后腰上,一脚踩在傻柱的膝弯里,傻柱被这一脚踩得往下一趔趄,刘光洪的膝盖横着顶像了傻柱的脑袋。 “砰” 骨头跟脑袋的碰撞声让旁边看着的人都感觉疼,傻柱也被这一膝给打倒在地,刚要翻身,抓住机会的光天跟光福两人一起坐在了傻柱身上,拳头不要命的往傻柱身上招呼。 刘光洪抓起傻柱的左手用力别在身后全身都压了上去,把傻柱给固定在了地上,许大茂见机会来了,也是上来对着傻柱的腿根来了两脚,踢得傻柱哇哇乱叫。 秦淮如见傻柱倒地上起不来了,连忙跑去中院叫易中海。 “一大爷,您赶紧到后院看看吧,傻柱要被后院几个打死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易中海听说傻柱被打,连忙往后院跑去,刚过月亮门就看到傻柱被刘家三兄弟压在身下疯狂输出赶紧大吼了一嗓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咱们这是文明四合院,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刘家三兄弟这才放开傻柱,各自喘粗气。许大茂嘴角破了,傻柱左肋明显不对劲,走路有点跛。 易中海走到中间,先看向刘光福:“你一个晚辈,敢对长辈动手,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刘光福刚要开口,易中海抬手打断。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棒梗是你打的,这事跑不了。” 他又转向刘光洪:“你也是,破个案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了?纵容兄弟行凶,还搞什么拳术对抗群众?组织上知道吗?” 刘光洪盯着他:“易大爷,我们可是有家长的,您没儿子应该是不会教育小孩吧。” 刘光洪今天也没打算给易中海留面子了,散播谣言可是有一大妈的份的。 “棒梗造谣说我们偷厂里的肉,害我爸砸桌子、抽皮带,我二哥手都划破了。他传谣言不算错?我哥还手就是以下犯上?” “抛开事实不谈,小孩子说错了话怎么了?他就不值得原谅了?”易中海冷哼,“再说,谁看见他说谎了?你有证据?” 刘光洪都懒得搭理他了,又是不谈事实,你都不谈事实了我还跟你谈根毛呀? “今晚六点。”易中海环视一圈,“中院开会,全院评理。谁对谁错,大家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就走。贾张氏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瞪一眼刘家兄弟。 许大茂拍拍裤子站起来,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眼刘光洪,嘴角一扯,回了自家。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刘光洪低头看了看两个哥哥。 刘光福靠在墙上,呼吸还是不顺。刘光天蹲在地上,手还在流血,却顾不上管。 “还能走吗?”刘光洪问。 刘光福点点头:“没事,就是喘不过来。” 刘光天也站起来,声音哑了:“又是全院大会,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瘾。” “开就开呗。”刘光洪说,“反正我们也没吃亏,今天还把傻柱揍了,以后看看他易中海没了傻柱这个打手还怎么道貌岸然。” 晚上六点,易中海坐在主位,面前摆了张小桌,上面放着个搪瓷缸,写着先进工作者。 贾张氏拉着棒梗坐在前排,棒梗鼻子裹着纱布,故意仰着头,显得特别惨。 秦淮茹坐在她旁边,低眉顺眼。 刘光洪带着两个哥哥,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下,就听见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评一评,刘家三兄弟殴打棒梗跟柱子的事情。” 第23章 再开全院大会 话音一落,贾张氏立刻拉高嗓门:“可不是嘛!棒梗才多大点孩子,鼻子都打歪了!他们一家子狼心狗肺,偷厂里的肉不说,还敢对小辈下死手!”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棒梗往前坐。棒梗缩着脖子,脑袋裹得跟木乃伊一样,脸都快看不见了,可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瞄刘光洪一眼。 刘光洪轻轻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低声说:“你待会别说话,看他们能出什么幺蛾子。” 刘光福喘了口气,点头。 秦淮茹坐在边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她不吭声,但眼角一直往傻柱那边瞟。 傻柱坐在旁边得长凳上,左肋还在疼,走路时有点跛。他脸色铁青,一听贾张氏哭诉就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光洪:“你们几个合伙欺负一个小孩,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跟你们讲道理,这是连我也打呀!”傻柱说完刘家三兄弟又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在背后搞偷袭痛打落水狗,转天儿我再收拾你。” 傻柱刚说完许大茂就贱贱的接了过去:“是呀,我就是打的狗,怎么?你们中院的能来我们后院找事就不能允许我们后院的还手了。” 许大茂今天看到刘光洪三兄弟硬抗傻柱,知道终于有机会收拾傻柱了,以后傻柱要再追着他打,就联合刘家三兄弟弄他。 易中海看到话题被傻柱跟许大茂带跑了连忙咳嗽了两下:“柱子,其他先不要谈,现在集中解决第一个问题,那就是刘家三兄弟偷窃的问题。” 刘光洪抬头看着坐在前面的三位大爷,他爹刘海中听完易中海的话后也没反驳,甚至还带着点丢脸后的恼羞成怒,大概也是认为三兄弟在外没干好事。 如果是老大被人这么说,不知道刘海中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你先说说,我们偷了什么?谁看见了?偷的谁的?现在东西又在哪?” 易中海,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没人看见,也没东西。”刘光洪声音抬高,“那不就是造谣吗?” 人群嗡了一下。 贾张氏跳起来:“你还敢赖?后院仓库天天冒烟,不是烤肉是什么?肯定是偷厂里的好东西!” “哦?”刘光洪冷笑,“那您倒是去保卫科报案啊。要是查出来真是偷的,我不但认罚,还当众给您磕头道歉。可现在连个证据都没有,光凭您一张嘴就说我们是贼,这合理吗?” 没人接话。 易中海皱眉:“光洪啊,话不能这么说。棒梗年纪小,说错几句也是有的。你们做哥哥的,怎么能动手呢?这叫以大欺小,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传统,你们这样是破坏咱么文明大院的传统?” 刘光福忍不了了,站起身,声音发抖:“那我爸听见谣言就拿皮带抽我们,算不算规矩?我二哥手划破了血直流,这又算什么?就因为造谣的是贾家的棒梗,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 “你闭嘴!”易中海一拍桌子,“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刘光洪往前一步,挡在刘光福前面:“易大爷,您总说尊老爱幼。那我想问一句,一个孩子到处传别人偷东西,害人家挨打受伤,这种行为该不该管?还是说,只有贾家的孩子才算‘幼’,别人家的孩子活该被冤枉?”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许大茂坐在角落啃馒头,突然笑了一声:“哎哟,这话问得好。一大爷不是最讲公道吗?怎么傻柱冲进人家屋里掐脖子、推墙撞脑袋的时候,没人说违反纪律?现在反过来倒要审别人了?” 众人目光唰地转向傻柱。 傻柱脸涨红,吼道:“我那是替人出头!他们打了棒梗!” “可你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就动手。”刘光洪盯着他,“我哥被打得靠墙喘不上气,我二哥流血没人管,你就想着给贾家撑腰。那你是不是也该问问,为什么他们会还手?” “少废话!”傻柱怒了,腾地站起,几步冲过来,拳头直接砸向刘光洪面门。 刘光洪脚下一滑,侧身避过,左手顺势抓住傻柱手腕,右腿一顶膝盖窝,右手往上一托肘关节,动作干脆利落。傻柱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拧着胳膊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 刘光洪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你要讲理,我陪你讲。你要动手,我不怕你。” 傻柱挣扎两下没挣开,憋得满脸通红。 “松手!”他咬牙。 “那你答应安安静静坐着,我就放你起来。” “行了!”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这是在开会!不是让你们比武的!” 刘光洪这才松开手,退后两步。 傻柱爬起来,捂着胳膊,瞪着他。 易中海脸色难看,干咳两声:“今天的事……情况复杂,暂时搁置。等厂里调查清楚再说。” “调查?”刘光洪看向贾张氏,“您要是真信我们偷东西,现在就能去保卫科举报。要不要我现在陪您去?” 贾张氏往后缩了缩,嘴硬:“哼,等风头过了再算账!” “那您记住了。”刘光洪点头,“风头不会过去。谁造谣,谁就得负责。” 他转身走到刘光天和刘光福身边,扶着刘光福坐下。 刘光天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刘光洪说,“她不敢报案,就是因为没证据。只要她不敢去保卫科,那就只能在这儿瞎叫唤。” 秦淮茹这时终于开口一副委屈的白莲花样:“光洪,咱们都是邻居,何必闹这么僵?” 刘光洪看她一眼:“贾家嫂子,我没想闹僵。是谁先说我偷东西的?你要真觉得邻里和睦重要,不如劝劝某些人,别整天编排别人家的事。” 秦淮茹低下头,不再说话。 易中海见场面失控,清了清嗓子:“好了,第一个事说完了,那么现在我要强调的是第二件事。” “前几天,公安局来找后院的老太太了解一些事情,这之后啊,就有人说些上了不台面的话。我在这里再次强度一遍。公安来只是找太太了解事情,老太太是个好的,年轻时候还给组织送过鞋,如果太太真是坏人早就被带走了,所以我希望以后大家还是要对她跟以前一样尊重,咱是文明大院,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能忘,谁都有老的时候。” 众人听了易中海这话,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一位大妈小声嘀咕着。 “哼,我就说嘛,老太太看着就不像坏人。” 一个大爷附和道。 可也有人低声质疑:“真的只是了解情况?怎么公安局会突然找上门来?” 刘光洪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易中海这明显是在偏袒后院老太太,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谓的 “送鞋”,不过是拿来堵众人悠悠之口的说辞罢了,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还是旗人给组织送鞋?飞过去去送吗。 “一大爷,您说老太太是好人,可公安局为啥单单找她呢?” 有个年轻人忍不住站出来问道。 易中海脸色一沉,解释道:“这是公安局正常的调查程序,有些事情我们不清楚,就别胡乱猜测了。咱们还是要相信组织,相信老太太的为人。” 刘光洪实在忍不住,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公安局找上门来,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吗?就凭您这几句偏袒的话,就让大家继续像以前一样尊重她,恐怕难以服众吧。” 易中海被刘光洪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刘光洪,你小子少在这儿挑事。一大爷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是不是想故意破坏大院的和谐啊?” 刘光洪看都没看傻柱一眼,直接说道:“我只是想要个真相,不想被某些人蒙在鼓里。和谐可不是靠这种和稀泥的方式来维持的。” 众人听了刘光洪的话,有的暗暗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的则怕得罪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 易中海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大声说道:“好了好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就开到这儿,大家都散了吧。以后都别再议论这些事了,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便匆匆转身,回了自己家。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过来,刘光天担忧地说:“三弟,你刚才这么跟一大爷说话,会不会得罪他啊?” 刘光洪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自信地说:“二哥,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如果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第24章 神刹海滑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四九城下了第一场雪。天刚亮,刘光洪就从床上爬起来。 外头雪刚停,院子里结了层薄冰,早起的人拿着工具在自己门口开始清理积雪。刘光天和刘光福裹着棉袄坐在炕边。 “真要去?”刘光天搓着手,“钟跃民这人没得说,不过大院其他人感觉都有些装,真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刘光洪把棉帽往头上一扣:“怕啥?他们不也是一帮孩子,咱又不吃他们家大米,你别把他们当回事就成。” 刘光福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伤,昨天挨的皮带印还没消,火辣辣地疼。我爹要是知道咱出门玩……” “他知道又怎样?”刘光洪打断他,“咱们不是贼,也不是谁家的奴才。约好了就得去。” 门外李奎勇和康小九已经在等,跺着脚哈气。五个人凑一块。 一行人抄胡同往神刹海走,刘光洪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拉一把兄弟。 到了冰场,太阳刚冒头,湖面清亮亮的,早有孩子在上头溜圈。 钟跃民带着郑桐、袁军几个站在岸边,穿得齐整,脚上是崭新的冰鞋,银色刀刃闪着光。 “哟!哥几个来的也挺早!”周启阳第一个看见他们,挥手喊。 钟跃民转过身,咧嘴一笑:“冰鞋带了没?” 刘光洪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到刘光天手里:“二哥去租五双鞋来。” 刘光天拿了钱带这光福就往租鞋的摊子去了,没一会兄弟俩就带回来了五双冰鞋。 郑桐扫了一眼那几双破鞋,没吭声。陈宇轩小声嘀咕:“这鞋我小时候淘汰的都比这强。” 林骁勇听见了,捅他一下:“闭嘴。” 没人嘲笑,但气氛明显不对。那边的孩子滑起来跟飞似的,这边五个穿着租鞋的愣在原地,连站都站不稳。 康小九急了:“咋办?不会滑咋办?” 刘光洪蹲下,帮他系紧鞋带:“先别急,重心往下压,手别乱摆。” 他自己先上冰,刚迈一步就歪了,赶紧扶住岸边石头。身后传来钟跃民笑声,“光洪,原来你也有不会的呀,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厉害呢。” “嗨,以前没玩过,不过我这人学什么都块,一会会就好了,等我学会了咱比比。”刘光洪听到钟跃民的取笑也不恼,他知道钟跃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的打闹罢了。 不过小九的性格有些敏感,听了钟跃民的话有些挂不住。 大院里的孩子就这样围在五人身边教教这个,笑笑那个,过了一会周启阳就跟钟跃民说去中心地带滑两圈去。 “跃民,光洪他们在这练着,咱不能在这干吃风呀,到中间去转两圈,看看有没有婆子?” 大院其他孩子听到周启阳这么说也在一旁起哄,于是大部队就往中间滑去,傍边就留下五个菜鸟在那姗姗学步。 钟跃民他们刚滑到中心地带,就瞧见左家庄的一群孩子正咋咋呼呼地占据着一大片冰面。 为首的是个高高瘦瘦,眼神透着股狠劲的小子,叫左大虎。左大虎瞧见钟跃民他们这一群穿着齐整的大院孩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哟,哪来的少爷们,跑这冰场撒野来了?” 钟跃民哪肯示弱,咧嘴一笑,眼神却带着挑衅:“这冰场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只许你们撒欢,不许我们来?” 左大虎身后一个胖墩儿跳出来,指着钟跃民鼻子骂道:“你们这群大院的,别以为穿得人模狗样就了不起,在这冰场上,还不知道谁厉害呢!” 袁军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小子再嘴贱试试!信不信爷抽你!”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这时,钟跃民站出来大声说:“吵吵啥!这里是冰场,有本事咱拉出来跑两圈。光动嘴皮子算什么好汉!” 左大虎眯着眼打量大院里这帮孩子:“比就比,怎么个比法?” 钟跃民看了看两边的人,说:各出五个人,来一场接力赛,绕着这冰场滑,谁先跑完五圈谁就赢!输的一方以后见了赢的绕着走!” 左大虎冷哼一声:“行啊,就这么办!” 钟跃民这边很快选出了自己、周启阳、袁军、郑桐和林骁勇。 左大虎那边也迅速挑出了五个看起来身手矫健的孩子。 比赛即将开始,冰场周围一下子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猜测着哪方会赢。 “砰!” 不知谁喊了一声,算是发令枪响,两边的第一个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左大虎这边打头阵的是个小个子,速度极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钟跃民这边的周启阳也不甘示弱,拼尽全力追赶,他身体前倾,双腿快速交替滑动,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第一棒结束,小个子领先周启阳小半个身位。第二棒袁军和左大虎那边的胖墩儿接上,袁军爆发力惊人,一上场就将差距逐渐缩小,到后半程时,竟与胖墩儿齐头并进。 场边的人都扯着嗓子喊加油,刘光洪他们几个也暂时忘了自己还在学滑冰,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比赛。 刘光洪一边看一边给身边的兄弟分析:“袁军这爆发力确实强,不过胖墩儿也稳得很,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 随着比赛进入第三棒,郑桐接棒后,巧妙地利用弯道加速,成功反超了左大虎那方的选手。 可没滑多远,对方的选手就使了个小动作,故意往郑桐身上撞了一下,郑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但还是被对方再次超过。 刘光福见状,着急地喊:“这左家庄的人使诈啊!” 钟跃民眉头紧皱,大喊一声:“郑桐,别管他们,加油追!” 到了第四棒,林骁勇犹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他滑得又快又稳,很快就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此时,冰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呐喊声、助威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最后一棒,钟跃民亲自上场。他眼神坚定,如猎豹一般,一接过接力棒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左大虎那边的选手也毫不含糊,拼了命地想要守住领先优势。两人在冰面上你追我赶,难解难分。 在最后一圈的冲刺阶段,钟跃民咬紧牙关,双腿飞速滑动,冰刀与冰面摩擦出 “嘶嘶” 的声音。他一点点超越对方,最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赢了!” 大院的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钟跃民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第25章 冰场起冲突 “算你厉害,咱走着瞧。” 比完后左大虎说着狠话带着左家庄的人离开了中心区域到了左边那一片玩了去。中心区域被大院的孩子们占着,周启阳等人玩着各种花式在这片区域疯玩。 刘光洪带这哥几个又回到了岸边练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宁伟从远处疯跑过来,脸都冻紫了,嘴里直冒白气。 “出事了!”宁伟一把抓住刘光洪胳膊,喘得说不出整话,“跃民他们……被左家庄的人围了!打起来了!” 刘光洪猛地站起身,眼神一沉。他顺着宁伟指的方向看去,冰场另一头人影乱晃,隐约听见骂声和推搡的动静。 那边是神刹海北角,冰面窄,雪堆得厚,平时没人去滑,现在却挤了一堆人。 “走!”刘光洪回头喊了一声,“二哥,三哥!小九!奎勇!穿的鞋赶紧脱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但谁都没问为什么。刘光天第一个弯腰解鞋带,刘光福跟着蹲下,动作干净利索。康小九直接把鞋一甩,李奎勇也是迅速的换鞋,五个人跟着刘光洪蹽开腿就往那边冲。 路上刘光洪脑子转得也快——刚才比赛赢了,左大虎那帮人肯定不服,这会儿找茬闹事,八成是想找回面子。大院里的孩子也都不是安稳的主,估计又是哪个大嘴巴跑去奚落左家庄的孩子,这就给左家庄的人找到机会了,可要是真动起手来,钟跃民他们这边也有20来人。 等他们赶到时,场面已经乱了套。周启阳被人按在地上,脸上有道血痕。郑桐捂着眼角,袁军死死抱着一个胖子的腰不让他往前冲。林骁勇背靠另外一个大院孩子,好像是宁伟他哥,前后防着好几个人。钟跃民一个人挡在中间,鼻梁上有血,衣服都被撕开了半边。 左大虎站在人群后头,双手叉腰,嘴里还在骂:“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知道神刹海是谁的地盘!” 刘光洪二话不说,冲进人群,一脚踹在正压着周启阳那小子的膝盖窝。那人哎哟一声跪倒,刘光洪顺势拽起周启阳,一拳砸在旁边另一个家伙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分头救人,别恋战!”刘光洪吼了一嗓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立刻扑向郑桐那边,两人配合惯了,一个拉一个顶,硬生生把围着郑桐的几个小子分开。刘光福抓住机会,肩膀一顶,把其中一个撞翻在地。刘光天趁势补了一肘,那人直接坐进了雪堆里。 李奎勇专挑腿下手,瞅准一个高个子就是一扫。那人重心不稳,直接仰面摔冰上,半天没爬起来。康小九力气最大,冲进去就是一通横冲直撞,像头小牛犊似的,硬生生撞开了围攻袁军的两人。 五个人一进来,节奏全变了。左家庄那帮人本来占着优势,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阵型一下子乱了。不到一分钟,已经有三四个躺在地上哼唧,剩下的开始往后退。 左大虎脸色铁青,指着刘光洪:“你他妈谁啊?管什么闲事!” 刘光洪没理他,先看了眼钟跃民:“没事吧?” 钟跃民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咧嘴一笑:“还行,就是差点被揍成猪头。” “你们几个呢?”刘光洪又问兄弟们。 刘光天摇摇头:“没事,这几个月的形意拳不是白练的,三五个不成问题。” 刘光福喘着气点头。康小九活动了下手腕:“爽得很,好久没这么打了。” 左大虎见自己这边败了,还不服气,往前一步:“今天这事没完!你们等着!” 刘光洪往前一站,挡在所有人前面:“你说没完就没完?刚才谁先骂的?谁先动手推人的?冰场上这么多人看着,你敢说不是你们先惹的事?” 周围有人搭腔:“就是,大院的孩子赢了比赛,你们不服可以再比,动手算什么本事。” 左大虎被说得脸色发青,回头瞪了一眼同伙:“今天我们认栽,不过我们不是输给了大院的人,他们嘴贱该打。”说完看向大院里一个小个子:“要不是你们插进来,今天高低让他知道疼,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 刘光天听到左大虎这么问不干了:“嘿,小子,还打听上了,怎么改天带人来报仇?咱兄弟是南锣鼓巷的,我叫刘光天,你有什么招我接了。” 刘光福等人也上前站了出来纷纷报名 “刘光福” “康小九,红星小学的,怎么样?不服再来?” “李奎勇” 左大虎等人站那边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看着打人最厉害的刘光洪。 刘光洪也没怂直接报了名字。 “刘光洪,不服随时来找就是了。” 等刘光洪说完左家庄的人才慢慢退走, 左大虎走的时候狠狠盯了刘光洪一眼,咬牙说了句:“你给我记着。” 人一走,大院这边才松口气。周启阳坐在雪地上,拍着胸口:“还以为要挨顿狠的。” 袁军揉着肩膀:“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估计得躺三天。” 钟跃民走到刘光洪面前,拍了下他肩膀:“光洪,这次真靠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冲进来,我们几个今天非得被打出事儿不可。” 刘光洪笑了笑:“朋友之间,说什么谢。” 郑桐擦了擦眼角的血:“你们这几个,看着瘦,打起架来真猛。” 李奎勇嘿嘿一笑:“我打小就学摔跤,不练点本事怎么活?” 大家都笑了。康小九捡起自己那只掉在雪里的鞋,甩了甩雪渣:“下次再碰上这种事,直接招呼就行,咱们随叫随到。” 钟跃民点点头:“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谁动你们,就是动我们。” 刘光洪环顾四周,冰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指指点点,有老人摇头叹气,也有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一架打完,名声是出去了。可麻烦,恐怕也快来了。 刘光天凑过来,低声说:“咱鞋都湿透了,脚底快冻麻了。” 刘光洪低头一看,几个人的袜子全湿了,踩在雪地里早就结了一层薄冰。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风刮得更狠了。 “先回岸边。”他说,“把鞋烤烤,别真冻出毛病。”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走到一半,宁伟忽然从后面追上来,神色紧张:“光洪哥,我刚听人说……左大虎他哥回来了。” 刘光洪脚步一顿。 “谁?” “左大鹰。打架出了名的狠,后来去当兵去了,刚才左家庄的人还说等大鹰哥退伍回来再收拾咱们。” 康小九握了握拳头:“来就来呗,还能怕他?” 第26章 新街口遇袭 宁伟那句话一出口,刘光洪几人谁都没当回事。 康小九当场就笑了:“退伍回来?那不得猴年马月。” 李奎勇也说:“退伍回来那都二十多了还跟我们这些小屁孩打架?都不够他掉价的。” 几天后,刘家兄弟跟小九,奎勇的名气传开了。左家庄那边的人先是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压着大院里的人打,后来才说刘家兄弟加入他们才输的,重点突出大院的孩子就是菜鸟,厉害的是“南锣鼓巷五虎”。明晃晃的离间。 这天下午,刘光天一个人去新街口找同学借弹弓,他同学那里有一把好弹弓,刘光天打算借过来过几天跟光洪他们进山打猎。 刚拐进街口,迎面就撞上七个人堵在路中间。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件旧军大衣,手里拎着根铁棍。他叫赖三,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混子,专靠打架立名号。 赖三一看刘光天来了,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南锣鼓巷五虎,刘光天吗?来新街口抢地盘来了?” 刘光天脚步一顿,扫了一眼对方七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他没说话,但人开始慢慢的往墙角退,他知道赖三带人堵住他,今天坑定不好过,这一架躲不开。 “听说你在神刹海挺能打?”赖三往前走两步,“今天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到底是虎还是虫。” 刘光天抬头看着他:“你要打,我一个接你们全部。” 赖三冷笑一声:“行啊,有种!”回头一挥手,“上!别打死就行。” 七个人立刻围上来,两个拿木棍的从左右夹击,一个抡铁链的直接甩向刘光天脑袋。 刘光天没退,反而往前冲半步,躲开铁链,左手一抬格住右边木棍,右手钢筋猛地捅向左边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弯腰捂肚子。 旁边另一个拿棍子的照着他后背就砸。刘光天侧身一闪,棍子擦着肩膀过去,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过木棍,反手扫在那人膝盖上。那人“哎哟”一声跪地。 这时候右边那个铁链男又扑上来,链条绕着胳膊甩得呼呼响。 刘光天低头躲过第一轮,第二轮直接迎上去,趁着对方收力瞬间,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那人踉跄一步,刘光天趁机抢上前,钢筋顶住他喉咙,把他按在墙上。 “下一个?”刘光天喘着气,声音不大,但稳得很。 剩下四个都停住了。赖三脸色变了,吼了一声:“一起上!废了他!” 四个人再次扑来,这次学乖了,不靠太近,用棍子和链条远距离抽打。 刘光天只能来回闪避,肩头还是被木棍扫中两下,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忍着,瞅准机会突然冲向最前面那个拿铁链的。那人一慌,链条挥空,刘光天贴身进去,一记肘击撞在他下巴上。 那人仰头就倒,刘光天顺手夺过铁链,反手一圈套住对方脖子,往下一拽,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时候赖三终于忍不住自己上了。他抄起铁棍,从背后偷袭。 刘光天耳朵听着风声,猛地转身,不退反进,钢筋直刺赖三胸口。赖三一偏,钢筋划破衣服,在他肋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刘光天趁势跟进,一记崩拳砸在赖三胸口。赖三踉跄后退,撞翻了路边一个煤筐。 他扶着墙想站,刘光天已经冲到跟前,钢筋抵住他喉咙,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服不服?” 赖三喘着粗气,瞪着他。 刘光天手上加力,钢筋压得更紧:“问你话呢,服不服?” 赖三终于开口:“服……二哥。” 刘光天皱眉:“谁是你二哥?” “你是我二哥!”赖三赶紧说,“以后见了你就喊哥,不敢惹你。” 刘光天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钢筋,把木棍捡起来,往地上一磕。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又把铁链扔到赖三脚边:“滚吧。” 赖三爬起来,招呼手下:“走!” 七个人灰溜溜地走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刘光天站在原地,这才感觉到身上多处发疼。肩头、后背、手臂都有淤青,嘴角也破了。他抹了把脸,发现手上有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时候街口转出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边走一边议论。 “刚才那是不是南锣鼓巷的刘家老二?” “肯定是,听说他在神刹海跟左家庄干过架,今天又单挑赖三一伙,厉害啊。” 刘光天没理他们,走出两条街,迎面碰上刘光福和康小九。两人是来找他的,一见他就急了。 “二哥你咋这样了?”刘光福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全是血!” 刘光天摆摆手:“没事,刚在新街口跟赖三他们一伙干了一仗。” “打赢了?” “全趴下了。” 康小九眼睛一亮:“连赖三都放倒了?” “他现在见我得喊哥。” 三人一起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远远看见他们,其中一人低声说:“那就是刘光天,刚把赖三揍服的。” 刘光天听见了,只是低头走路。他知道,这一架打完,麻烦不会少。但该来的躲不掉,躲了也不像话。 正走着,对面街角出现几个人影。领头的是个穿军大衣的高个子,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一个个眼神凶狠。 康小九眯眼看了看:“那人是不是……左大鹰?” 刘光天停下脚步,盯着那几人。 左大鹰也看到了他们,脚步没停,径直朝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左大鹰走到十米外站定,上下打量刘光天一眼,冷笑:“你就是那个刘光天?” 刘光天抬头看着来人:“我就是刘光天,你哪位?怎么茬?你也是来掂量掂量我本事的?” 左大鹰往前走了一步不屑道:“听说你挺能打?我才来看看,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意思。” 左大鹰咧嘴一笑:“行,看也看过了,你们小毛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小虎挨的揍他不服气会自己找你报,放心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第27章 奎勇小九被堵 第二天下午,刘光洪正打算去找康小九,过几天天气放晴,他已经约好了钟跃民几天去密云那边打猎,想问问他跟奎勇要不要一起去。 放假这段时间,小九跟奎勇只要不下雪都会带着家人去轧钢厂后面掏废渣,眼看两家的生活也慢慢好起来了。 刚走到轧钢厂后门的堆填区,老远就听见铁渣堆那边传来一阵吵闹。 “你们今天别想走!” 声音又尖又硬,听着像那种平时躲在人后面喊打喊杀、真动起手来就往后缩的主儿。 刘光洪脚步一沉,拉着刘光福猫腰绕到一堆废渣后面。往前一看,心直接往下坠。 康小九被五六个小子围在中间,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裂了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一只手死死护着身后两个小孩——李奎山和李奎元,另一只手抓着块烧得发红的炉渣,烫得直冒烟,手指都黑了。 李奎勇背靠废渣堆站着,胳膊上有几道抓痕,身后是小九二姐康小兰和四姐康小菊。 对面领头的是个穿蓝布褂子的高个子,头发剃得极短,脖子上挂着根麻绳,手里拎着根钢筋。 他叫周礼,鼓楼那边的街溜子,听说刘光天把赖三打服了,一直憋着火。 他也想拔份,可刘光天一人干倒了七个,还有两弟弟,老四刘光洪比两个哥哥还猛。 自己这边十多个兄弟估计不够刘家三兄弟分,那就找五虎中的另外两虎,只要拿下这两虎,自己的名声一样传得开。 “就你这德行,也配叫什么‘五虎’?”周礼冷笑,“南锣鼓巷出来的人,一个个装大尾巴狼,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康小九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哑:“你们要打冲咱兄弟来,你放我姐她们几个离开。” “放他们走?”周礼一脚踢翻旁边一个空油桶,“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矮胖子突然扑上来,照着康小九脑袋就是一棍。 康小九侧身躲过,手里的红热炉渣猛地甩出去,正砸在那人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地,裤腿都烧穿了,一股焦味散开。 全场一静。 剩下几个人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拿烧红的东西当武器。 “操!他玩真的!”有人往后退。 康小九喘着气,又从地上抓起一块炉渣,手已经烫得起泡了。 “来啊!”他吼了一声,眼睛通红,“谁先上?我让他瘸在这儿!” 周礼脸色变了。他本来是想教训一下出风头的家伙,立个威,没想到碰上个不要命的。 “别怕!”他强撑着喊,“他撑不了多久,一起上!” 四个人咬牙冲上来,两个从正面压,两个绕后想抢孩子。 就在这时候,刘光洪从废铁堆后头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阵风。 他看都没看边上的人,直奔周礼。 一个垫步上前,左手格开对方挥来的钢筋,右拳贴着肋下往上顶——崩拳! 周礼闷哼一声,弯腰要吐,刘光洪不给他反应时间,膝盖猛撞他胸口。 “砰”地一声,周礼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煤渣堆上,半天没爬起来。 刘光福也冲进战团,抓住一个正要扑向李奎勇的瘦子,肩膀一顶,脚下一绊,直接把他摔了个仰面朝天。 那人脑壳磕在地上,当场晕了两秒。 剩下两个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跑。 刘光洪抄起地上一根木棍,抡圆了甩出去,正中一人屁股,那人扑通栽进灰堆里。 “站住。”刘光洪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那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刘光福过去把李奎山和李奎元拉过来,摸了摸他们脑袋:“没事了,哥来了。” 刘光洪走回康小九身边,看他右手垂着,整条手臂都是肿的。 “手断了?” 康小九摇头:“脱臼了,还能动。” 刘光洪蹲下:“忍着点。” 咔的一声,他自己动手给康小九复位。康小九疼得咬牙,但没叫出声。 “谢了。” 刘光洪没理他,转头看向周礼。 周礼刚从煤堆里爬起来,胸口疼得直喘,看见刘光洪走过来,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想干嘛?” “你带人堵我兄弟,还动小孩?”刘光洪盯着他,“谁给你胆子的?” “我……我自己来的!没人指使!” “那你为什么挑这时候动手?”刘光洪往前一步,“刚好是我哥打了赖三之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现在树大招风,能踩一脚是一脚?” 刘光洪看着周礼,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吓得周礼双腿发软。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给我记好了,要是再敢动我兄弟家人一根毫毛,我让你们到篱笆子里面过上几年舒服日子。” 周礼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刘光洪转身,看着康小九和李奎勇,“走吧,先送你们回家。” 康小九和李奎勇微微点头,几人带着康小兰、康小菊以及李奎山、李奎元朝着他们住的四合院走去。 到了四合院,康母看到康小九满脸是伤,右臂还垂着,都吓坏了,眼眶泛红。 “小九,这是咋弄的啊?” 康小九挤出一丝笑容,“妈,没事,就是跟人起了点冲突。” 刘光洪忙说道:“姨,您别担心,人都收拾了,小九也没什么大碍,胳膊刚刚已经复位了。” 这时,康练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体已经快好了,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看到刘光洪,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光洪,又多亏你了。” 刘光洪摆了摆手,“练哥,您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 李奎勇的母亲也从屋里出来,看到孩子们平安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她一边招呼大家进屋坐,一边心疼地看着李奎勇胳膊上的抓痕。 众人在院子里坐下后,刘光洪说起了打猎的事儿,“小九,奎勇,过几天天气放晴,我约了钟跃民他们去密云那边打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康小九和李奎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忙点头答应。 李奎勇的母亲一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光洪,进山可得小心点啊,别太深入了。密云那边大山里可是有大虫跟熊瞎子呢。前几年奎勇他姥姥村里还被大虫咬死过一头猪,遇上了可就危险了。” 刘光洪拍着胸脯保证道:“姨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莽撞的,就在外围,不进去太远。” 康小九也笑着说:“妈,您就别担心了,光洪这么厉害,我们跟着他肯定没事。” 康练在一旁也说道:“是啊,妈,您就别操心了,他们几个孩子机灵着呢。” 刘光洪又跟大家聊了一会儿,叮嘱康小九好好养伤,这才起身告辞。 第28章 小混蛋与小旋风 刘光洪刚推开95号院的门,就听见前院的几个小孩在墙根底下拍手唱:“小混蛋,火炉渣,烫得坏人满地爬;小旋风,腿生风,一脚踢飞大笨熊!” 他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这调子听着像顺口溜,却把他兄弟们的名儿全编了进去。 康小九被叫“小混蛋”,李奎勇成了“小旋风”,连带着刘家三兄弟也跟着上了街坊嘴里的段子。 他径直往自家屋走。可一路上,好几户人家门口都探出脑袋,有人笑,有人摇头,贾张氏更是拉着孙棒梗说:“看见没?现在刘家三兄弟都成街溜子了成天不搁家。你以后可别惹他们,他们可真敢动手。” 堂屋里,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抽烟,眉头拧成疙瘩。 刘光洪进门,刚把棉袄挂上钩子,老头子就开了口:“外头都在说,我刘家三个儿子,成了南锣鼓巷五虎?” “人家还说,你是先进工作者,结果教出三个街溜子。” 刘光洪站着没动,也没反驳。他知道老头在乎面子,更知道他这几天憋着火。 “人是我兄弟。别人动他们,我就得管。” “你管?”刘海中猛地抬头,“你才多大?轮得到你做主?” “轮不轮得到,我都做了。”刘光洪看着他,“小九护着他姐弟,奎勇守着自家人,有错吗?周礼带人拿钢筋堵废渣堆,想踩我们立威,我能装不知道?” 刘海中腾地站起,脸色铁青:“你还敢顶嘴?” 话音没落,他抬手就朝刘光洪屁股打去,该说不说,刘光洪在刘家的地位仅次于老大刘光齐,老刘哪怕是气不过了也只是在他屁股上扇了两下。 刘光洪没躲,站那里让刘海中出气。 这时刘光天跟刘光福也回来了。 刘海中见到这两兄弟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南锣鼓巷五虎的二哥三哥回来了?” 说完抄起炕笤帚就要打人。 刘光天不动,刘光福却灵巧地一侧身,让过扫来的笤帚,脚下一滑绕到了桌子另一边。 “你给我站住!”刘海中追过去。 刘光福不跑远,就在堂屋转圈,一边躲一边喊:“爹,我错了!我不该跟人打架!” 可每次快被打到,他就闪开,嘴里认错,身子一点不老实。 刘光天则原地站着,重复那句:“我没做错。” 一次两次还好,十来回下来,刘海中喘上了。手里笤帚都挥不动了,指着两个儿子骂:“反了!全反了!” 院子里早就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刚想开口说几句风凉话,就被一大妈一把拉住袖子。 “你少掺和。”一大妈压低声音,“以前打也就打了,现在你看看,老二老三一个比一个滑溜,老四站在那儿都不怵他爹——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你。”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到底没敢吱声。 刘海中气得胸口发闷,扔了笤帚坐回炕上,脸黑得像锅底。 刘光洪一直没动,直到老头坐下,才开口:“您要是觉得丢脸,以后我和哥弟少出门就是。可谁欺负到头上,我们不会再低头。” 说完,他转身出了屋。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三人站在院中间,风吹得衣角晃。 “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刘光福小声问。 “不过分。”刘光天揉了揉肩膀,“以前挨打,是因为我们弱。现在不一样了。” 刘光洪点点头:“从今天起,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谁要动手,咱们就让他知道,刘家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刘光天在外面练了一天的弹弓,过两天就要去密云打猎了,刚端起窝头啃,就看见阎解放贱兮兮的过来了。 “二哥。”阎解放搓着手,“昨儿你们那架打得……挺利索。” 刘光天咬着窝头,没说话。 “以后……能不能一块玩?” 正说着,阎解旷从墙角冒出来:“二哥,听说你要去密云?那边山路我熟,捡柴火去过好几回。” 他盯着两人看了两秒:“你们得想清楚,跟谁是一头的。” 阎解放和阎解旷互看一眼,没再说话,但也没走。 就在旁边站着,像等着什么。 这时候,傻柱拎着饭盒回来了,特意跑到月亮门那里看了看刘家,看见刘海中蹲在屋门口抽烟,故意提高嗓门: “哎哟,这不是咱们厂的先进工作者嘛?您家这是出了街溜子专业户啊?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能打,以后这片还得靠您刘家罩着!” 刘海中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傻柱乐了,“全院都传遍了,南锣鼓巷五虎,您家占仨!厉害!” “放屁!”刘海中跳起来,“我让他们打架了吗?” “哎哟喂,您还不乐意了?”傻柱夸张地挥手,“人家孩子护兄弟、保家人,哪点丢人了?您这当爹的,怎么光嫌名声不好听,不看事儿是怎么起的?” 刘海中噎住,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懂个屁!”他甩下这句话,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傻柱耸耸肩,摇着头走了。 刘光洪在边上把全过程看完了,嘴角扯了下。 他没料到傻柱会替他们说话。虽然方式欠揍,可话没错。 他低头继续啃窝头,刚咬一口,就听见外面又有小孩喊: “小混蛋!小旋风!出来打架啦!” 抬头一看,几个七八岁的娃在院门口蹦跶,模仿着打拳的动作,嘴里嗷嗷叫。 刘光天笑出声:“这帮小崽子,学得倒快。” 刘光福也咧嘴:“等他们再大点,说不定还得叫我们哥。” 第29章 密云打猎 四九城的雪,总算是歇了。头天夜里还飘着鹅毛片子,把胡同里的老槐树压得枝桠打颤,墙根下的煤堆都裹了层白绒。 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钟跃民就揣着他爹在战争年代缴获的那把佐官刀,往 95 号院去了。 今天是跟刘光洪约好进山的日子,大院里有十多个孩子跟着一块去,这是第一次这么大的集体活动。 “哎我说你们俩,别瞎嘚瑟!” 钟跃民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宁强的手,“这枪子儿要是走了火,咱今儿就甭进山了,直接送派出所喝茶去!” 宁强挠了挠头,嘿嘿笑:“跃民哥,您放心,这枪俺们早卸了撞针,就摆个样子,真进山再装回去。” 宁伟在旁边补了句:“跃民哥,放心,咱心里有数!” 正说着,袁军跟周启阳勾肩搭背地来了,俩人腰里都鼓鼓囊囊的,袁军还故意把外套拽开个缝,露出半截黑亮的枪柄。“瞧见没?” 袁军拍了拍腰,一脸得意,“我爸那把配枪,昨儿晚上我趁他看书,偷偷顺出来的,子弹都带了五十发!” 周启阳也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了点:“我那把跟他的一样,就是枪套有点旧,我妈早上差点看见。” 钟跃民斜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可真敢干,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康小九扛着把老式猎枪,李奎勇跟在他旁边,背着个蓝布包,里面的窝窝头硌得包角都鼓起来了。“奎勇,你这包里除了窝窝头,还有别的没?” 钟跃民戳了戳布包,“总不能顿顿啃干的吧?” 李奎勇咧嘴笑:“放心,我妈昨儿晚上烙了两张油饼,还煮了些茶叶蛋,都裹在棉袄里呢,热乎着。对了,我跟你们说,今儿咱不用赶夜路,我姥姥家就在密云那边,离进山的口子近,咱今儿去那儿过夜,明儿一早再进山,省得在山里冻着。” “嘿,这主意局气!” 刘光洪带着刘光天、刘光福从院里出来,哥仨手里都攥着弹弓,皮筋是新换的,弹兜子里还装着磨圆的石子。 正热闹着,阎家兄弟蔫头耷脑地从胡同口过来,老大手里还攥着弹弓,老二老三跟在后面,一脸委屈。“二哥,俺们妈不让去,说山里雪没化,危险,还把俺们的弹弓都收了,这是偷偷拿出来的。” 阎解放说着,眼圈都有点红。 刘光天也没当回事,本来他就不怎么想带阎家兄弟去,不过都一个院的,当面拒绝又不好,现在完美解决了:“没事儿,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去,这次山里确实冷,后面有机会再说。” 阎家兄弟听了,只好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收拾装备,眼神里满是羡慕。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钟跃民点了点人数,大院里一共十二个小子都到齐了,没一个空着手的,有的背着手电筒,有的揣着火柴,还有的带了块油布,准备搭帐篷用。 “都听好了,路上别瞎跑,跟着大部队走,要是渴了饿了,就说一声,咱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会儿。” 钟跃民嗓门亮,一喊,院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得嘞!” 众人齐声应着,扛着枪的扛枪,背着包的背包,浩浩荡荡地出了 95 号院。 从城里到密云,得走小半天,路上的雪没化透,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没多远,宁伟就开始喊累:“跃民哥,咱歇会儿呗,我这脚都麻了。” 钟跃民看了看天,太阳刚过头顶,说:“再走两里地,前面有个破庙,咱在那儿歇脚。”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果然看见一座破庙,屋顶漏着窟窿,院里的杂草都被雪压着。 众人涌进庙里,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掏出干粮就啃。 李奎勇把布包里的油饼拿出来,分给大家:“快吃,这油饼还热乎,凉了就不好吃了。” 袁军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奎勇,你妈这手艺十是真没得说。” 歇了有半个钟头,钟跃民催着大家上路:“别磨蹭了,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你姥姥家。” 众人只好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往山里走。 走了一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看见李奎勇姥姥家的院子。 李奎勇的姥爷正坐在门口抽烟袋,看见他们一群人过来,赶紧站起来:“奎勇,你咋来了?还带这么多小子。” “姥爷,我们准备进山打猎,想在您这儿过夜,明儿一早再走。” 李奎勇跑过去,扶着姥爷的胳膊。 姥爷笑了:“行啊,屋里暖和,快进来,我让你姥姥给你们烧点热水。” 众人进了院,刘光洪一眼就看见墙角挂着把强弓,弓身是黑檀木的,弓弦是牛筋的,上面还刻着花纹。“姥爷,这弓是您的?” 刘光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弓身。 姥爷点点头:“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那会儿我在山里打猎,就靠这把弓。现在老了,胳膊没劲儿了,拉不动了。” 刘光洪眼睛亮了:“姥爷,您能把这弓借我用用不?我明儿进山,想试试。” 姥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奎勇,笑着说:“行啊,不过这弓沉,你得用巧劲儿,别蛮干,不然胳膊得酸好几天。” 刘光洪赶紧道谢。 晚上,孩子们在院里搭起了帐篷,李奎勇的姥姥煮了锅玉米粥,还蒸了窝窝头,众人围着灶台,吃得热气腾腾。吃完饭,刘光洪跟李奎勇的姥爷聊起进山的路线:“姥爷,明儿我们想往东边走,听说那边有狍子,您知道路不?” 姥爷抽着烟袋,慢悠悠地说:“东边那片山,雪深,你们可得小心,有几处坡陡,别滑下去。要是看见狍子,别追太近,那玩意儿精着呢,一听见动静就跑。” 刘光洪点点头:“知道了姥爷,我们会小心的。” 夜深了,山里的星星特别亮,比城里清楚多了。孩子们躺在帐篷里,还在聊明儿打猎的事儿,宁伟说要打只兔子,回去给妈妈炖肉,袁军说要打只野鸡,拔了毛挂在院里显摆。 天还没亮,院里就有了动静。刘光洪第一个起来,叫醒了其他人,众人摸黑收拾装备,把窝窝头揣在怀里,枪别在腰上,刘光洪把强弓背在背后。 李奎勇的姥姥起来给他们煮了锅热水,让他们揣着暖手,姥爷站在门口,又叮嘱了一遍:“进山别走远,要是天晚了,就早点回来,别在山里过夜。” “知道了姥爷,姥姥,我们走了!” 众人齐声应着,出了院子,往山里走去。 第30章 初入山林 刘光洪把窝头塞进怀里暖着,弓背在身后,带头往林子里走。 钟跃民走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队伍拉得老长。 雪还没化透,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陷进去。宁伟走两步歇一下:“这哪是打猎啊,这是行军!” 宁强拍了他一巴掌:“别废话,这才哪到哪。” 进了林子没多久,大伙儿新鲜劲就上来了。树上挂满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宁强掏出弹弓打树枝上的雪团,哗啦啦往下掉。 周启阳学狼叫,康小九跟着吼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来回撞。 刘光洪皱眉:“都小点声!咱们是来找猎物的,不是来搞文艺汇演的。” 话音刚落,袁军突然拔出枪,“砰”地朝树梢放了一枪。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惊得李奎勇差点摔个跟头。 “你疯了吧!”刘光洪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枪管,“这一枪出去,十里地的活物都得蹽了!” 袁军还不服气:“我就试试手感……” “手感你个妹!”刘光洪瞪他,“咱带的干粮就这么多,今天打不着东西,晚上就得饿着。你还在这儿玩火力侦察?” 钟跃民也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大家靠拢:“都听光洪的,别乱来。从现在开始,不准大声说话,不准随便开枪。” 宁伟小声嘀咕:“刚才那一下还挺带劲儿的……”被宁强踹了一脚,闭了嘴。 队伍重新出发,这回安静了不少。可人一安静,腿就更沉。 雪地难走,走一个钟头,脚底板都快冻木了。郑桐走着走着,鞋掉了,弯腰去捡,结果整个人滑倒在雪窝里,爬起来时裤子全湿了。 中午前后,大伙儿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处缓坡下停下。李奎勇打开蓝布包,里面油饼早凉了,窝头也硬得像石头。几个人围在一起啃干粮,谁也不说话。 康小九憋不住了:“咱们走了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不会这片山里压根就没动物吧?” “不可能。”李奎勇抬头看树,“我姥爷说这边有狍子,还有野鸡。” “那咋啥也没有?”周启阳抹了把鼻涕,“该不会都被你姥爷打绝种了吧?” 刘光洪没理他们,蹲在地上盯着一处雪印看了半天。那痕迹模糊不清,像是什么动物踩过,又被新雪盖了一层。 他伸手比了比大小,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摇摇头:“太乱了,看不出来。” 钟跃民走过来问:“有线索吗?” “刚才那边灌木动了一下,我以为是猎物,冲过去啥也没有。”康小九有点懊恼,“就掀起来一堆雪。” 刘光洪抬头:“你动静太大,还没靠近人家就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咱们问题出在太急,也不懂规矩。在山里,耳朵比眼睛好使,风向比腿快。你们刚才一路吵吵嚷嚷,鸟都飞到四九城去了。” 宁强丧气的说:“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在这儿干坐着等它自己送上门吧?” “当然不是。”刘光洪指着远处一片矮树林,“看见没?那边地势低,背风,雪化得快,动物喜欢往那儿走。咱们要是想找踪迹,就得去那种地方慢慢摸。” 刘光天这时候从旁边绕回来,手里拿着弹弓:“我刚才试了试,走路得侧着脚踩,不能直上直下,不然声音太大。还有,脚步要轻,像这样——”他做了个动作,轻轻落在雪上,几乎没响。 刘光福也开口:“兔子白天不爱动,一般藏窝里。要是想找,下午可以看看有没有洞口,或者粪便。狍子的话,喜欢在清晨和傍晚出来,现在估计都在林子深处趴着。” 众人听着,脸色慢慢变了。之前还以为随便转转就能碰上猎物,现在听下来,好像真得动脑子。 袁军挠头:“合着还得先当学生?” “不当学生今晚就喝西北风。”刘光洪把弓紧了紧,“今天不求打到东西,大家先学会怎么看、怎么走。明天才有机会。” 钟跃民点点头:“光洪说得对。咱们不能再像上午那样瞎晃了。从现在开始,都听光洪的,他们三兄弟以前就经常进山,比咱们有经验。” “我先去前面探一段,看看有没有明显的兽道。大家都在原地等下” 钟跃民刚说完,刘光洪就接过话头,然后独自往前探路。 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稳,耳朵竖着听风吹草动。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在一处斜坡发现了几串蹄印,排列整齐。 他蹲下仔细看,又用手拨开浮雪,露出底下更深的痕迹。 “应该是狍子。”他自言自语,“刚过去不久。” 正准备打手势叫人,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宁伟偷偷跟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弹弓。 “你干嘛?”刘光洪压低声音。 “我怕你出事……”宁伟咧嘴笑,“再说了,我这不是想学嘛。” “学可以,但得听指挥。”刘光洪指着他脚下,“你看你踩的,雪都塌了,这要是有猎物,早就吓跑了。” 宁伟低头一看,自己踩出的脚印又深又重,跟犁地似的。 “来,跟我学。”刘光洪示范了一遍,“脚尖先落地,然后整个脚掌慢慢放平,动作要慢。” 宁伟照做,结果身子一歪,差点摔个狗吃屎。刘光洪一把拽住他,两人差点滚进雪坑。 “你悠着点。”刘光洪扶他起来,“山里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能迷路,或者滑坡。” “我知道。”宁伟拍拍身上的雪,“但我真想打到点啥,回去让我妈高兴高兴。” 刘光洪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想打到东西,就得先学会不出声、不犯错。你现在学的每一脚怎么踩,都是为了到时候能靠近猎物三步之内。” 宁伟点点头,这次走得格外小心。 另一边,刘光天和钟跃民也在摸索。他们在一棵倒下的树干旁发现了几撮灰色毛发,缠在树皮上。刘光天用手指捻了捻:“像是狍子蹭的。” “说明它常在这片活动。”钟跃民掏出小本子记下位置,“回头咱们重点盯这儿。” 太阳偏西,气温更低了。队伍重新集合,所有人都没收获,但没人再抱怨。 大伙儿围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轮流搓手哈气取暖。 刘光洪清点人数,确认一个不少。他环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上午还是嬉皮笑脸的郊游心态,现在一个个都绷着脸,眼里有了认真劲。 “今天就这样。没打着不丢人,关键是知道了咱们差在哪。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先练半小时轻步走,然后再进林子。” “非得五点?”周启阳苦着脸。 “动物五点出来活动,咱们得比它们更早。”刘光洪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谁想吃肉,就得早点起。”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刘光福走过来,低声说:“光洪,我发现一处洼地,雪上有几个小洞,可能是兔窝。” “记住了,明天去看。”刘光洪点头,“总算有点进展。” 远处山林静了下来,风也小了。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上午稳得多。没有人再大声说话,连宁伟都把弹弓收好了,生怕发出声响。 第31章 打猎开始有收获 天刚蒙蒙亮,营地这边人就动了起来。 刘光洪第一个爬起来,把大伙儿挨个踹醒:“都别赖着了,五点了。” 宁伟翻了个身,嘟囔:“这才几点啊……”话没说完就被宁强一巴掌拍在脸上:“还睡,大家都起来了,今天兔子都归别人了!” 人都凑齐了,站在空地上哈着白气。刘光洪扫了一圈,看谁眼神发飘就点名:“周启阳,昨晚说好早起的,现在困了?” 周启阳揉着眼睛:“不困不困,就是冷得有点睁不开眼。” “冷也得练。”刘光洪往地上一指,“今天先走五十步,谁踩出声音,中午不许吃肉。” 刘光天站出来,脚尖先落地,整个人像猫似的往前挪。雪面只留下浅浅一道印。 刘光福接着讲:“雪底下有硬层,踩实了才不会塌。你们之前一脚下去整个陷进去,动静能不大吗?” 康小九撇嘴:“三哥,至于这么较真?咱们又不是去打仗。” 钟跃民却已经跟着练上了:“别说废话,你昨天放那一枪差点把猎物全吓跑,现在知道啥叫规矩了吧?” 一个个排着队试。袁军走得像踩地雷,一步一晃,直接把雪踩穿,咔嚓一声,引得大家哄笑。 郑桐倒是小心,可太慢了,走两步停一下,跟老太太过马路似的。 刘光洪也不急,一个一个调。手把手教李奎勇怎么压低身子,提醒宁伟别甩胳膊。 练到第十个人的时候,队伍终于能连着走完五十步不出大响动。 “行了。”刘光洪点头,“今天目标不是打多少,是学会盯痕迹。谁发现线索,谁中午多吃一块肉。” 队伍重新进林子,这回走法变了。不再是乱糟糟一团,而是三人一组,前后拉开距离,侧翼有人警戒。 风从北边来,刘光洪带着前导组走在下风口,避免气味惊扰动物。 走到昨天那片斜坡,刘光福忽然蹲下:“这儿有新脚印。” 刘光天也凑过来:“三趾,间距短,应该是兔子。” “不止。”刘光洪指着旁边一丛枯草,“草叶断口新鲜,啃过不久。” 他伸手拨开积雪,底下露出几粒黑豆似的小粪球,“兔粪,温的。” 康小九乐了:“好家伙,这都能看出来?” “你要是天天在山里转,闭着眼都能闻出来。”刘光福收手站起来。 继续往前,地形开始变化。一片洼地被几棵歪脖子树围着,雪化得快,地面露着黑土。 刘光天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慢慢靠近一棵树,树干上有几道刮痕,不高不低,像是什么东西蹭过。 “狍子。在这儿蹭痒,还撒了尿。” 刘光洪绕到背面,雪地上果然有一小片湿印。他抬头看风向,又观察周围脚印走向:“昨夜它从那边来,往这边走,今早可能还会回来。” 钟跃民低声问:“咱们埋伏?” “先找它的路。”刘光洪说,“动物走熟了就不爱换道,咱们守株待兔。” 队伍沿着痕迹慢慢推进。李奎勇和宁伟负责两侧警戒,袁军和周启阳断后。 走了半个多钟头,在一处灌木稀疏的地方,发现了清晰的蹄印群。 “不止一只。”刘光天轻声说。 “但这一只特别傻。”刘光福笑了,“你看它走直线,拐弯都不带减速的。” 刘光洪立刻分任务:“康小九拿枪断后,防它往回蹿;李奎勇、宁伟从左边包抄;袁军、周启阳右边压住;我和光天、光福往前摸。记住,没我手势,谁也不准动。” 大家散开,动作比早上利索多了。没人说话,只有雪地里轻微的脚步声。 刘光洪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前面洼地边缘,两只野兔正在刨雪找食。 他抬手,三根手指朝下——准备围。 然后两根——逼近。 最后一根缓缓放下——动手! 康小九反应最快,枪口一抬,“砰”地打出一发。 一只兔子当场倒地,另一只刚要跳,宁强弹弓出手,石子正中后腿,扑通栽进雪坑。 “哎哟!”宁伟差点跳起来,被钟跃民一把按住:“闭嘴!” 动静一起,远处灌木哗啦一响。那只傻狍子受惊,猛地窜出来,四蹄腾空就往林子深处蹽。 “追!”刘光洪低吼。 袁军提着刺刀套索冲在最前,刘光天捡起块石头,抡圆了甩出去。“啪”地砸在狍子前蹄边上,吓得它一个趔趄。 袁军趁机扑上去,套索一甩,正好缠住后腿。狍子挣扎两下,被拖倒在地。 “逮住了!”宁强冲过去帮忙按住。 康小九咧嘴笑:“这玩意儿长得憨,跑得还挺快。” 刘光洪走过去检查,狍子没受伤,就是吓懵了。他拍拍它的背:“行了,今天你是我们的午饭了。” 没人再大声嚷嚷。大伙儿默默把猎物捆好,兔子挂肩上,狍子抬着走。 回到营地,刘光洪指挥分工:“光福去捡柴,光天剖兔子,袁军和周启阳搭架子烤肉,其他人把水壶灌满。” 火堆点起来,兔肉串上铁签,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 宁伟蹲在旁边直咽口水:“啥时候能吃?” “等皮烤焦了再翻。”刘光天用树枝戳了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奎勇看着架上的肉,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真能打着。” 钟跃民点头:“以前净瞎闹,今天才算明白咋打猎。” 刘光洪坐在石头上清点收获:两只兔子,一只活狍子,外加一堆兔毛可以塞进鞋里保暖。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林子里安静下来。 “今晚守夜得分班。二哥带人第一班,三哥第二班,我跟跃民第三班。其他人轮流歇着,听见动静别乱喊,先敲锅。” 正说着,刘光福忽然从柴堆那边探头:“老四,柴不够了,得再去捡点。” “去吧,别走远。”刘光洪叮嘱,“就在营地边上。” 刘光福应了一声,拎着麻袋往外走。 刘光洪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子深处。刚才他好像看见那边的树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把刺刀插在身边。 火堆烧得正旺,兔肉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 刘光洪撕下一条肉递给钟跃民:“尝尝。” 钟跃民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香!自己打的就是不一样!” 康小九端着碗凑过来:“明天咱能不能打个大的?比如野猪?” “野猪你扛得动?”刘光洪冷笑,“先学会别踩自己脚面再说。” 大伙儿哈哈笑。宁伟举着烤糊的兔腿:“我觉得今天就够牛了,回去能吹半年!” 刘光洪没笑。他盯着林子边缘,那边的雪地确实有道新印子,很淡,像是什么重物拖过。 他轻轻碰了碰刘光天的手臂,低声说:“待会儿你守夜,多盯那边。” 刘光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眉:“没人去过那儿。” “所以更要小心。”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笑的,有啃肉的,有打盹的。 刘光洪却一直坐着,手里捏着块石头,慢慢磨着刀刃。 第32章 出现野猪群 最后一岗轮到刘光洪两兄弟值班,火堆噼啪响着。旁边的林子里突然出现异动他眼皮没动,刘光洪盯着林子边缘那片雪地。雪地旁边的灌木丛开始无序的摆动了起来。 他慢慢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刘光天的胳膊。 刘光天正靠着石头打盹,被他一碰立刻睁眼。刘光洪冲灌木丛那边扬了下下巴。刘光天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眯起眼,低声问:“啥东西?” “小声点,灌木丛那边有大家伙过路。”刘光洪声音压得极低。 刘光天坐直了身子,手已经摸到了弹弓。两人对视一眼,刘光洪先起身,猫着腰往那边摸。刘光天跟在后面,脚尖点地,一点声没有。 靠近了才发现地上有蹄印,这是野猪的脚印,看着这些脚印,这个野猪群不会太小。 他抬头看了看风向,又往回瞄了一眼营地。营地静悄悄的,其他人都在帐篷里面睡觉,完全没发现刚才危险跟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原路退回,刘光洪没拍了拍钟跃民的肩膀。钟跃民睡得浅,马上醒了过来。刘光洪把他拉到一边,三句话讲清情况。钟跃民脸色变了,转身就把康小九拽起来。 四个人凑在一起,头碰头地商量。康小九刚醒还有点懵,听明白后直接说:“要不我带枪过去看看?” “你去就全完了。”刘光洪摇头,“野猪鼻子灵,闻到人气就冲过来。咱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头,也不知道在哪。” 钟跃民点头:“咱四人先守着,别出声。晚上转移太危险。” 刘光天没多话,直接挪到营地最外侧,背靠一棵树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林子边。刘光洪把火堆踢散,拿雪盖住余烬。其他人还在睡,没人察觉异常。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宁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刘光洪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别动。 林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踩塌了枯枝。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刘光洪慢慢爬起来,挨个拍醒剩下的人。动作很轻。他用手势比划着:收东西,慢慢退。 袁军反应最快,掏出块布把自己的鞋包了。周启阳学着样儿也拿衣服缠脚。 所有人沿着来时的脚印反方向退。刘光洪最后一个走。 一行人退到山坡上方二十米处的一片松林里。这里地势高,能看见下面动静。刘光洪让大家靠树蹲下,谁也不准说话。 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哼声,像是几十头牛同时喘气。接着,一群黑影从树后冒出来。 是野猪群。 一头最大的公猪在前面,獠牙外翻,背上鬃毛炸着,足有半人高。目测该有600斤往上。后面跟着一群大小不一的,最小的也有狗那么大。它们径直走向原来的营地,用鼻子拱地,把剩下的兔毛、骨头全翻出来吃。 那只带头的公猪低头嗅了会儿,突然抬头,朝溪沟方向哼了一声。它往前走了几步,鼻子贴地,像是在追踪什么气味。 刘光洪屏住呼吸。其他人也都僵着。 那猪站了几秒,转身回到队伍里,带着整群猪慢悠悠地钻进了另一侧的林子。 直到最后一只小猪消失在树后,宁伟才敢喘气:“我的妈……这么多!” “闭嘴!”钟跃民低喝,“还想不想活了?” 刘光洪摆手让大家安静。他盯着那片被拱乱的营地,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这群猪不是瞎逛的,它们认路,有规律。刚才那头大的,明显是探路的。这一带估计就是它们常活动的领地了” 康小九咽了口唾沫:“咱们……还打猎吗?” “打。”刘光洪说,“但不能在这儿。它们今晚来过,明天还会来。咱们换个地方等。” 天快亮时,刘光洪带着刘光天和钟跃民悄悄摸回旧营地。雪地上全是蹄印,密密麻麻,最大的那个直径快有脸盆大。篝火堆被彻底掀翻,连铁签都被拱走了。 刘光天蹲下看了看:“它们吃了我们留下的东西。” “不止。”刘光洪走到一棵松树前,指着树根附近的一大片踩踏痕迹,“你看这圈,中间凹下去,四周高。这不是临时来的,是它们常待的地方。” 钟跃民皱眉:“你是说……这儿是它们窝边?” “差不多。”刘光洪点头,“咱们昨天打的兔子,可能正好在它们活动范围里。今天它们来巡视,发现有人,所以才绕了一圈就走。” 三人没多留,迅速返回新营地。其他人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等着发话。 刘光洪站在坡上,扫了大家一眼:“昨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野猪不好惹,硬拼不行。但我们有办法。” “啥办法?”宁强问。 “它们爱吃剩的。”刘光洪说,“咱们昨天扔的骨头,它们抢着吃。说明它们不挑食。接下来,咱们用残渣,把这群野猪往偏的地方引。” 康小九咧嘴笑了:“你是想挖陷阱?” “对,多挖几个,咱们人多。”刘光洪看着远处的林子,“到时候看着他们跳就好了。” 李奎勇挠头:“可咱们拿啥当诱饵?就剩几个窝头了。” “不用窝头。”刘光洪从假装背包里掏出一小块生兔肉其实是从大运空间拿出来的,“用这个。血味重,传得远。” 袁军愣了:“你什么时候留的兔肉?也不嫌脏?” “脏不脏的以后再说。”刘光洪把肉包好,塞进怀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它们什么时候来,走哪条道。谁愿意跟我过去看看?” 钟跃民直接站出来:“我去。” 刘光天也跟上:“算我一个。” 周启阳犹豫了一下:“我也去吧,我眼尖。” 刘光洪点头:“行。其他人留在这里,轮流休息。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第一重要就是自身安全,林子里一不小心就能丢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整个队伍重新安顿下来。新营地背风,视野开阔,能一眼看到旧营地的动静。刘光洪坐在最高处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那块生肉。 第33章 猎杀野猪群 天刚亮,刘光洪就蹲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远处的林子。太阳慢慢爬上来,雪地反着光,他眯了下眼,看向野猪群离去的方向。 钟跃民走过来,站他旁边:“想好了?” “想好了。”刘光洪站起来,“它们昨晚来过,今天还会来。时间不多了,要想吃肉,今天白天咱们有的忙了。” 说完转身走向营地,其他人已经醒了,围在一起小声说话。见他回来,都安静下来。 刘光洪没废话,直接拿树枝在雪地上划了几道线,画出三条路。“这是它们常走的道,最窄的这三条。咱们就在这些地方动手。” 康小九凑近看:“挖坑?这种天气挖坑难度可不小呀!” “现在这光景有什么难度是比吃肉更难的?”刘光洪开着玩笑,让大家忽略了挖坑的难度,“咱们今天白天要努努力,挖出最少四处陷阱,主道两个深坑,两边各一个。用枯枝盖上,再撒雪。它们闻着味儿就会往里踩。” 李奎勇挠头:“可这土冻得跟铁一样,拿刺刀都费劲。” 刘光洪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铁锹,扔给他:“用这个。先在要挖的地方升个火,先烤点东西吃,垫垫肚子,等下挖起来也快。” 所有人都愣了。袁军瞪大眼:“你哪来的?” “别管哪来的,先干活。”刘光洪拎起另一把锹,“时间不多,太阳一偏西,它们就该出来了。咱们得赶在前头布好。” 钟跃民马上反应过来:“我带人去主道那边,小九跟我走。每条路上都要有枪,万一出事能压住场面。” “还是跃民考虑到位。”刘光洪指了指刘光天和李奎勇,“你们俩带弹弓带两个有枪的一人一条路,守侧翼。袁军、周启阳,你们跟着挖主坑。宁伟、宁强,去捡干树枝,越多越好,要粗的。” 主坑选在一处斜坡拐角,野猪从林子里出来必经这儿。土确实硬,烤了一个多小时,一锹下去只能刨出一道白印。刘光洪带头猛挖,肩膀撞着冻土,一下接一下。其他人轮流上,手心磨得发烫,谁也没喊累。 周启阳一边挖一边嘀咕:“这要是回去写作文,就说我们班同学团结一心改造自然。” 袁军喘着气笑:“你写吧,老师肯定不信,说你编的。” 刘光洪也笑了下:“等会儿真掉进去一头六百斤的,我跟你画个像?” 几个人边干边聊,进度快了不少。到了下午,主坑挖了两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底下还垫了削尖的木桩。刘光洪检查了一遍,点头:“可以了。” 另一边,钟跃民和康小九把枪架在高处,视野开阔。康小九趴在地上试了试瞄准:“只要它们进圈,我能打中最大的那个。” “别贪心。”钟跃民提醒,“先打边上的,乱了阵脚,头猪才会往前冲。” 宁伟和宁强两兄弟今天不制动抱了多少木头回来了。现在又抱着一堆枯枝跑回来,脸通红:“够不够?” “再弄点。”刘光洪说,“盖完坑还得伪装,不能露一点破绽。” 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三条路的陷阱全布置好了了。上面铺满细枝和浮雪,看上去和平地没两样。 刘光洪从大运空间里又拿出几块内脏,混着碎肉搅在一起,那小滋味挠一下就上来了。他沿着野猪来的方向撒了一路碎肉,一直撒到主坑边上。 最后,他在坑沿挂了块完整的血肉,随风轻轻晃。 “成了。”拍拍手,“剩下的,就等它们自己送上门。” 所有人撤到山坡高处的松林里埋伏。钟跃民带枪守正面,刘光天和李奎勇在左,袁军和周启阳在右,宁伟和宁强负责随时补火把。 等大家简单的出了些干粮,还每怎么休息。 忽然,一阵低沉的哼声传来。 来了。 一头大公猪从树后走出来,獠牙外翻,背上的毛一根根竖着。它鼻子贴地,慢慢往前拱。 后面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猪跟着,少说有二十几头。 刘光洪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口哨。 公猪走到碎肉路上,低头猛吃。其他猪也围上来,争抢着地上的残渣。它们越走越近,一步步逼近主坑。 就在第一头母猪踏上陷阱边缘时,刘光洪吹响口哨——短促,尖利。 康小九抬枪就射。 砰! 子弹打中一头靠边的母猪腿,那猪惨叫一声,原地跳起,整个队伍顿时乱了。 受惊的野猪往前猛冲,前面三头直接踩空,哗啦一声全掉进主坑。尖木桩刺穿身体,嚎叫声震得林子发抖。 “野猪群动了,大家注意安全,不要靠近!”刘光洪一边大喊,手上的强弓也没闲着。这几个月,基因药剂一直在持续改善刘光洪的身体,现在他的力气有了常人的三倍,拉开这把两担强弓已经很轻松了。 没一会,刘光洪已经射出去了十多箭,远远近近趟着6头200斤往上的野猪,有的是一箭穿眼而过,有的是脖子上挂着箭失。 刘光天弹弓甩出石子,正中一头想爬出来的幼猪脑袋,把它砸回坑里。李奎勇紧跟着补了一颗,又是一声闷响。 钟跃民几个拿枪的也是对着发了狂乱跑的野猪猛射。 混乱中,又有两头冲进了旁边的陷阱。宁强眼疾手快,抄起一根长棍就把坑口的遮挡彻底捅塌,两只猪当场摔断腿。 混乱时间在过了十分钟左右后归于平静,放眼望去,十多头野猪趟在雪地里,有被箭射杀的,有被枪打死的。 “卧槽!真的搞定了!” “十头!至少十头!” 康小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手还在抖……刚才那一枪,我以为我要完了。” 袁军咧嘴笑:“你还打中了呢,我连枪都没敢掏。” 刘光洪走到主坑边往下看,坑底血水混着雪,几头猪还在抽搐。他抬头扫视一圈,所有人都看着他。 “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些猪带出去了。动起来吧,小伙子们,先把野猪都拖到一起,坑里的也吊出来。” 天渐渐黑完了,大家开始统计战果。大家听完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才刚喊两声,旁边的刘光洪就拿起枯枝朝着喊得最大声的周启阳抽去:“鬼叫什么?不怕引起雪崩或者引来老虎跟狼呀?” 众人这才老实了下来,大家开始用藤条和木杆做了简易架子,把能拖的野猪绑上去。血水流了一地,雪地染成暗红色。 刘光洪站在高处清点数量:道上两个坑里掉下去七头,两条小路一共四头,加上外面打死的,一共二十四头。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那头最大的野猪最先掉坑里摔死了。 钟跃民走过来,递给他半壶水:“接下来咋办?” “明天一早下山。”刘光洪拧开壶喝了一口,“这么多肉,得找人帮忙运。” 周启阳突然举手:“那个……我能提个建议吗?” “说。” “咱们能不能……留一头小的,现场处理?”他搓着手,“我想试试烤猪肉串。” 一片寂静。 然后所有人同时笑出声。 李奎勇拍他肩膀:“你小子,脑子里就想着吃。” “这可是胜利果实!”周启阳理直气壮,“不庆祝一下?” 刘光洪看着这群灰头土脸却满脸兴奋的少年,嘴角扬了扬:“行,也别挑最小的,弄一头百多斤的,这么多人呢,今晚加餐,吃肉,吃到饱。” 第34章 下山分肉 营地的中间架起了一个大火堆,100多斤的野猪被穿在一根大木棍上,油滴在火上,滋啦作响,香味一阵阵往上冒。 周启阳早就坐不住了,围着火堆转圈:“熟了吗?这都烤二十分钟了。” “急什么,没见肉还泛红?”刘光洪瞥他一眼,“再等两分钟,不然吃坏肚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宁愿吃坏肚子也想现在就咬一口!”周启阳说着真伸手去抓。 刘光福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找打是不是?” 众人哄笑起来,连日来的紧张总算松了些。袁军靠着树干,喝着水:“要我说,咱们干脆别回去了,就在山上当猎户算了。” “说得轻巧。”李奎勇也许上辈子跟袁军犯冲,两人一到一起终会怼起来,原着里两人也不对付。“你妈知道你在这儿烤野猪,不拿扫帚抽得你满山跑。” 袁军接着灌了口热水,抹了把嘴:“说实话,这一晚上我腿还是软的。那头大猪摔进坑的时候,地都颤了。” 钟跃民坐在旁边石头上,点头:“那一下要是没控制住,我跟小九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刘光洪没接话,只把几串烤好的兔子肉取下来,分给几个轮守的人。他自己先不吃,检查了一遍陷阱区的痕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来坐下。 “明天一早下山。今晚吃饱睡好,谁也不准喝那点酒壮胆,明儿拉车没人使力气。” 周启阳缩了缩脖子:“我就尝一小口……” “一滴都不行。”刘光洪语气没商量余地,“山路滑,雪还没化透,摔一个就得拖累所有人。” 大家安静下来,知道他是认真的。宁伟低声问:“这么多猪,咋运啊?” “早想好了。”刘光洪指了指之前做的拖架,“用藤条和木杆绑成滑橇,一头一头往外拖。到了村口,奎勇姥爷那边能借辆板车。” 钟跃民补充:“我和小九断后,枪还得我两带着,以防万一。” 一顿热腾腾的烤肉吃完,天已经全黑。众人轮流值守,其余人裹着棉袄凑合睡了。刘光洪最后一个躺下,耳朵一直听着林子动静。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简单吃了点剩肉,开始收拾野猪。 二十三头野猪,最大的那头六百斤,被尖桩穿心当场毙命。几人合力把它抬上滑橇,用绳子捆牢。宁伟兄弟负责前引,刘光洪亲自拉着最重的一架,带头往山下走。 进林子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这次拖着这么多战利品往外走才知道路是真不好走,走几步就有人打滑摔倒。 “慢点没关系。”刘光洪走在队伍的中间,“稳住点,安全第一,别打了猎物人伤了。” 中途歇了几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大家喘口气,喝口水,接着干。到中午时分,终于进了村子。 奎勇姥爷早得了信,在村门等着。看见这么一大队人拖着满山野猪下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们这群娃……真是疯了。” 老人摇摇头,赶紧招呼村里几个壮劳力帮忙卸货。 刘光洪拉着李奎勇,钟跃民来到村长身边笑着跟村长打招呼,这个村的村长是李奎勇的表舅。 “表舅你看,这从山上下来这么多肉,今天要借您这地处理一下,晚上弄出来的下水请村里大家都来尝尝,今天请大伙吃个杀猪菜。血肠灌好,谁来吃都管饱。”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变了。 “哎哟,这哪敢当白吃。”一个大婶笑着说,“我们帮你们收拾!” 不一会儿,院子里架起三口大锅,猪油熬得香飘半村。刘光洪和钟跃民还有李奎勇村长商量完,决定留三头整猪加全部下水答谢村民。 “不能白用人情。”他对两人说,“以后还想进山,得有个落脚点。” 钟跃民点头:“你安排得对。” 下午两点,屠宰完毕。肉被切成块,用粗盐腌上,一部分晾在屋檐下,一部分装进麻袋准备带走。 分配环节,刘光洪把所有人叫到空地上。 “听好了,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原本都是朋友,但亲兄弟明算账。按照打猎的规矩,把头得货三成。”他站在中间,“这次猎物按贡献分。康小九第一枪打乱阵型,和李奎勇合得一头;大院子弟十二个人,平分九头,一千多斤肉;剩下十头,归我们刘家三兄弟。” 立刻有人皱眉。 大院里有个带了枪的小伙伴小声嘀咕:“咱们人多,枪也多,凭啥他们拿一半?” 刘光洪听见了那人在旁边嘀咕于是开口:“谁画的路线?谁想到烧土挖坑?谁射箭压住场面?要是当时乱了,你们谁能指挥得动?” 没人说话。 他又说:“我不是我们兄弟吃独食,我强调一次把头得多拿,这是规矩。你要不服,下次你自己带队进山试试。” 钟跃民站出来:“我支持光洪。没他,咱们连一头都抓不住。” 袁军也点头:“是这个理。” 争议就这么压下去了。 傍晚前,一切收拾妥当。刘光洪把约七百斤野猪肉悄悄收进“大运”空间,剩下的装上借来的板车,由刘光天、刘光福推着,准备返城。 临走时,奎勇姥爷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自家晒的干菌子,炖肉香。” 刘光洪没推辞,收下道谢。 一行人走出村口,天边泛起灰蓝。城里灯火隐约可见。 路上,刘光福忽然问:“这么多肉,拿回去咋办?总不能全自己吃吧。” 刘光洪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你打算……” “明天。”刘光洪看着前方胡同口脸上露出贱贱的笑容,“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谈谈。这年景,快过年了,街道办估计在到处找物资,咱现在可以帮王主任解决大问题,这样找王主任帮我们解决一下住房问题应该可以吧?” 刘光天插嘴:“爸要是知道咱有这么多肉,肯定又要闹。” “他闹他的。”刘光洪脚步没停,“肉在我们手上,他说了不算。”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门口时,刘光洪忽然停下。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影。 三大爷家的老大阎解成抱着胳膊靠墙,眼睛直勾勾盯着板车上的麻袋。 “哟,”他咧嘴一笑,“这不是刘家老幺吗?几天不见,发财了?” 第35章 拜访王主任 “解成哥,您这是中午在家没吃饱,跑院门口喝西北风垫垫肚子?可现在咱这地界这季节也不刮西北风,您喝得着吗?” 阎解成眼睛还盯着麻袋,嘴里却扯出个笑:“哟,刘家老幺,以前别人说你们兄弟几个在外胡搞我是不信的,可你们兄弟今天这大板车拉的啥? 沉得都快压塌轮子了。你们不会是掏了哪个厂的仓库吧?” “解成哥,可不敢乱说,今天帮奎勇姥爷运点年货。” 刘光洪顺手从麻袋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腊肉,塞进阎解成手里,“都是些边角料,你带点回家也好炖个菜。” 阎解成一愣,赶紧接住:“哎哟你还记得我?” “那可不。” 刘光洪拍了拍他肩膀,“要说咱这院,见不得人好的有,乱嚼嘴皮子的有,但咱三大爷家,那家教就是好,解成哥也是个好的,虽然现在没工作,那也是自力更生不是?” 阎解成掂了掂手里的腊肉,脸上的笑都真实了几分,“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路过看看。” 刘光洪点点头,转身推起板车就往院里走。 刘光天和刘光福紧跟着,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直到把车推进自家院子才松了口气。 门一关,刘光福立马压低声音:“你给他肉干啥?咱自己都不够分。” “三大爷家惯爱贪小便宜,今天要是不给点好处,他阎解成就敢说我们掏了人家仓库你信不?” 刘光洪把麻袋往墙角一靠,“他要真这么一说,咱在后面就要解释半天,就算解释清楚了,大院里的其他人不眼红? 找你来借点肉你能不借?就当破财消灾了,以后再有这事,你们两个注意着点。” 刘光天搓着手站在一边:“老四,你说王主任那边能答应吗?拿肉换地契,这事儿听着就悬。以前可没人这么干过。” “悬不悬得试了才知道。”刘光洪蹲下身,掀开麻袋一角, “一千多斤肉,放家里目标大不说,要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 放久了难免被人知道,到时候打秋风的可就来了,咱比不了钟跃民他们,他们家家都是单独的院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咱们现在没那条件,只有这一条路最稳。” 刘光福还是犹豫:“可这算不算行贿?” “不错哦,三哥还知道行贿了,你明白什么是行贿吗?就乱说。”刘光洪抬头看他,“这是支援街道春节物资。咱们捐五百斤,给军烈属改善生活,剩下的五百斤,换一个倒塌了的破院子,合理合法。”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那爹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也没用。”刘光洪站起身,“肉在我们手上,他说了不算。” 两兄弟对视一眼,最后都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换了身干净衣服,拎了个大布兜出门。布兜里装着五块精瘦肉、三块肥膘,还有两副完整的猪下水,全是挑出来最好的部分。 刘光洪来到街道办时,王主任正坐在桌前看报表,看得相当仔细,不时还传来叹息声。 “王姨。”刘光洪把布兜放在桌上,“没打扰到您吧?有点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我的想法合不合适?” 王主任这才抬头,看见布兜鼓鼓囊囊,眉头一皱:“啥情况?” “前几天跟朋友上山打猎,弄了点野味,运气好打了几头野猪。” 刘光洪打开布兜,“今年这年景想着咱街道过年怕也不好过,打算送五百斤肉过来,支援军烈属慰问。” 王主任眼镜滑到鼻尖,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愣了好几秒:“五百斤肉?你没骗我吧?” “是的,王姨。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骗谁也不会骗到您头上不是?” 刘光洪见王主任有些激动连忙打着哈哈调节一下气氛,“今天先送这些样品,剩下的随时可以拉过来。” 王主任打开刘光宏带来的包袱,伸手摸了摸肉块,又翻开下水看了看,脸色变了好几变。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野猪?” “密云山那边野猪多,我们组织了十几个人,费了好几天才打到。” 王主任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你小子……胆子可不小啊。进深山了吧?” “没太深入。”刘光洪语气平静,“这次收获不小,您看我能用这些猎物跟街道换点东西不?” “你想换啥?” “咱95号院后院不是有个花园吗?就是咱家后面那块荒地。” 王主任猛地抬头:“你想换那块荒地?那换来有什么用?” “后院花园荒了十几年,地皮不是还在咱街道吗? 您也知道,咱家就三间房,现在大哥也这么大了,转眼就毕业工作了,到时候大哥一结婚咱兄弟三人就尴尬了! 您了解我爸那人,他对大哥那是没德说。所以我们兄弟三个这次分了些猎物打算自己找个地给安个家咱愿意自己出力翻修,不花国家一分钱。 咱兄弟手上还有些肉,您看再添三百斤跟街道换个地契怎么样?”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脑子可比你那两个兄弟活多了。” “不是脑子活,是实在没地方住了。” 刘光洪苦笑,“大哥转眼就要成家了,正房肯定归他。爸妈到时候估计都要给大哥腾地方,那就只能住我们兄弟的这个房间。完了我们三个弟弟可就只能在厨房打地铺了,总不能也跟咱爸妈挤一个房间吧?” 王主任叹了口气:“后院花园那地方,确实没人要。太破,修起来费劲。” “我们不怕费劲。” 王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八百斤肉能解决大问题……地契可以给你。” 刘光洪心跳快了一拍。 “但有个条件。”王主任竖起一根手指,“房子你自己盖,地契写你名字,但不准转卖,不准出租,更不准搞歪门邪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拿它做投机买卖,立马收回,肉也不退。” “没问题。”刘光洪立刻答应。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盖上公章,递过来:“拿着吧,后院花园那片,五百二十七平,全归你了。” 刘光洪接过地契,鞠了个躬,“今天这事可太谢谢王姨您了。” 走出街道办大门,阳光照在脸上,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嘴角慢慢扬起来。 回到95号院,他站在家里看了会儿东跨院。 断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几根木头横在地上,被雪压得变了形。 刘光福从后面追上来:“咋样?” “拿到了。”刘光洪把地契折好,塞进内衣口袋,“明天开始,咱们自己盖房子。” 刘光天也凑过来:“可这砖从哪来?” “大前门城墙底下,有的是老城砖。”刘光洪看着那片废墟,“没人要的东西,咱们捡回来就是宝。” 第36章 掏旧砖建房 天刚蒙蒙亮,刘光洪就蹲在东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钩子,在墙根底下撬一块松动的砖。他脚边堆着几块灰扑扑的老城砖,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雨水泡了几十年。 “老四,你真打算用这玩意儿盖房?”刘光福站在旁边,搓着手,“这砖头能撑得住吗?” “你知道什么是城墙吗?那是抵御外敌的东西,旧是旧了点,可贼结实。从明朝到现在多少年了?城墙砖不都好好的?”刘光洪把砖翻了个面,“你看这厚度,比现在厂里烧的新砖还厚一倍。现在前门楼子那里说是要拆,咱刚好弄点回来,丢了太可惜了!也许过个几十年,咱这屋子还是历史的见证呢!” 刘光天从屋里搬出个破麻袋,往地上一铺:“那咱去哪儿弄这么多?难不成把整个城墙拆了?” “大前门那边,塌了一截城墙,反正过段时间都要拆了现在没人管。附近的人家也都在掏。” 刘光洪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先去一趟,人多力气大,拉两车回来试试水。” 刘光福一听要出门干活,脸立马垮了:“非得今早去?天还没全亮。” “越早越好。”刘光洪看了他一眼,“晚上黑灯瞎火也不安全。就这个点儿,饭没做,工没上,最合适。要是能用,也方便叫跃民他们帮忙!”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阎解成探头探脑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弟弟。 “哟,开工啦?”阎解成笑嘻嘻地走近,“我说昨晚看见你们兄弟鬼鬼祟祟往这边搬东西,还以为偷鸡呢。” 刘光洪递过去一小包腊肉,“今早去大前门扒砖,你们要是闲着,一起干点活,回头每人带点肉回去。” 阎解放眼睛一亮:“真给肉?”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刘光洪瞥了他一眼,“活不重,就是搬砖。板车有两辆,前面院里借来一辆,一会儿就到。” 阎解旷赶紧点头:“我去!我有力气!” “行,等会儿听指挥。”刘光洪转头对刘光天说,“你回家拿三副咱爸发的劳保手套,再找两根粗麻绳绑车用。” 一行人刚准备出门,钟跃民带着郑桐、袁军他们骑着自行车来了,后面还拖着两辆破旧平板车。 “搞快点。”钟跃民跳下车,“我爸说今天西城区要搞卫生检查,民兵巡逻比平时勤。咱们得赶在七点前回来。” “明白。”刘光洪招呼大家上车,车队一路往南,穿过几条空荡荡的小巷,天色渐渐亮起来。 到了大前门城墙那里,只见一段土坡歪斜,碎石乱堆,几排老砖裸露在外,像是被人挖过几次。 “就这儿。”刘光洪跳下车,“挑完整的,别硬撬,容易塌方砸到人。周启阳,你站高点看着。” 众人立刻动手,弯腰扒拉碎石,把还能用的砖一块块码到车上。不到半小时,第一辆车已经装了半满。 “嘿,这砖还挺沉。”阎解放扛着一块直喘气, “那是当然。”袁军接话,“以前修城墙用的都是实心料。”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郑桐立马抬手打了两下响指。 所有人停下动作。 两个民兵背着枪走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住:“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动这儿的东西?” 刘光洪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同志您好,我们是95号院的居民,街道批了块地让我们翻修危房。材料紧张,只好来这儿捡些废弃的老砖应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地契,双手递上去:“这是街道开的证明,您看看。” 民兵接过地契翻了翻,皱眉:“这地方不能随便挖,上面有规定。” “我们没挖。”刘光洪语气平稳,“这些都是塌墙后散在外面的,风吹雨打十几年了,再不捡就埋土里了。我们也是为国家省资源,废物利用嘛。” 另一个民兵看了看车上的砖:“全是捡的?没动墙体?” “肯定没碰。”刘光洪指了指周围,“您看这堆,全是掉下来的。我们要的是能用的,破的烂的都留着没动。” 钟跃民这时候也走上来,站得笔直:“我爸是军区后勤部的,我叫钟跃民。我们同学帮忙义务劳动,支援基层建设,应该算好事吧?” 民兵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带头的那个把地契还回来:“行了,下不为例。赶紧走,别在这儿久留。” “谢谢同志配合工作!”刘光洪接过地契,转身招呼大家,“装车,回程!” 车队原路返回,一路无事。进院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先把砖卸在东跨院墙角。”刘光洪指挥着,“码整齐点,别倒了砸着人。” 三百多块城砖很快堆成一座小山,灰褐色的一摞,压在地上稳稳当当。 “下一步呢?”刘光福擦了把汗,“地基总得打吧?咱连锤子都没有。” “锤子下午就到。”刘光洪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我已经托人去废品站问了,有批旧工具处理,便宜。今天先把场地清出来。” 他拿起一根木棍,开始划线:“咱这面积也能搞个小二进,到时候老大住了现在的屋子,咱把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房间多弄几间,砖就掏城砖房梁的话咱看看那些塌了的房子里埋了没?等下叫小九跟奎勇他们给打听着些。” “你会画图?”阎解成瞪眼。 “不会也能画。”刘光洪冷笑,“我又不是要造导弹,几根线的事。” 几个人拿着镰刀开始割草。荒草长得齐腰深,根扎得牢,一扯就是一身泥。腐木横在地上,有的已经发黑,刘光洪让人锯成段,堆到角落备用。 “这块梁看着还行。”刘光天拖出一根长木头,“没裂,也没虫眼。” “留着当房梁。”刘光洪踢了踢,“省一笔买木头的钱。” 中午饭没人回家做饭。二大妈从家里拎来一壶热水,大家围坐在砖堆旁啃肉夹馍,这是刘光洪教二大妈做的。 “你说王主任知道咱们用城墙砖,会不会有意见?”郑桐咬着肉夹馍漫不经心的问。 刘光洪喝了口水,“咱们也没偷没抢,全是捡的。真要查,地契在我手上,白纸黑字写着用途。” “就是。”钟跃民嚼着咸菜,“要真讲究起来,这些年拆城墙掏砖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抓几个。” 吃完饭,人陆续散了。钟跃民临走前拍拍刘光洪肩膀:“明天见。” “明儿早点。”刘光洪点头,“院子这么大砖肯定不够,还得再去掏。” 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刘光洪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城砖,轻轻敲了敲地面。 第37章 贾张氏的闹剧 刘光洪蹲在砖堆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线。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大院的伙伴们都被钟跃民带去掏砖去了,院子里难得冷清了下来。 他刚把地基轮廓画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哭嚎。 “哎哟我的天呐——刘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他抬头一看,贾张氏坐在东跨院门口的台阶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手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流。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刘光洪旁边小声说:“老四,她咋来了?” 刘光福也跟了出来,往那边瞅了一眼:“不会又要闹事吧?” 刘光洪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贾张氏见有人出来了,哭得更起劲了:“你们睁眼看看!我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带大东旭,现在东旭也走了,咱家两个女人带着娃,天天起早贪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们刘家倒好,三兄弟霸着一块地盖房,也不想想别人!这地方是公家的!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旁边有几个住户听见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刘光洪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贾婶子,这话可不兴乱说啊,这地我们可是有地契的。咱这盖房子可是经过街道批准的,而且这地也不是你贾家的,可没人欺负你们家哈,你要哭丧麻烦到你们中院去,这里离你家可还隔了个院子。”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答。她抹了把脸,嘴一撇:“少来这套!什么地契?谁信你编的玩意儿!这院子多少年了,哪轮到你们刘家想占就占?我家在这住几十年,都没动过这块地!你们现在突然要盖房,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看我们娘几个好欺负!” 她说着站起来,指着砖堆:“这些砖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我看你们就是想私搭乱建!等公安来了,一个个都得抓走!” 刘光福听得火大,往前一步就要说话,被刘光洪一把拉住。 “别吵。”刘光洪看着贾张氏,“您要是觉得我们违法,可以去街道或者公安局举报。王主任那儿有备案,您去查,查出来有问题,这地我们立马让出来。” 贾张氏噎了一下,支吾道:“我……我当然要去告!你们等着!” 正说着,远处慢悠悠走来一个人,正是易中海。 他走到人群边上,咳嗽两声:“怎么了这是?大中午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贾张氏像见了救星,立刻扑过去:“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刘家这几个小子要在这片花园地上盖房,咱家眼看着就五口人了,可还住着一间房呀!” 易中海皱着眉,看向刘光洪:“光洪啊,做人要讲良心。贾家两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本来就难。你们兄弟三个都长大了,人不能光顾着自己,贾家房子紧张,你们看这地这么大,要不你们顺便帮贾家搭两间一起住?”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大爷,这是地契,街道办批的,用途写得清清楚楚。您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拿去核实。这地有了契就是我们的,您让我在自己的地上给贾家搭两间?您家好像是您跟一大妈两人住两间房吧?” 易中海摆摆手:“我不懂这些条条框框。但做人要有分寸,邻里之间要互相体谅。你现在年轻不懂事,将来也会有孩子,也要住这个院子。今天你能帮帮人家,明天别人也能帮你一把。再说,我那房子也不是不给贾家住,你看她们家孩子都太小,单独住不了,贾张氏跟秦淮如也要带着,不好分不是。你这地方大,搭两间,贾家一家都方便不是?” 刘光洪点点头:“您说得对。所以才要按规矩办事。要是谁都能随口说一句‘体谅’,就把别人的地占了,那以后谁还敢相信手续?”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调解矛盾!” “我知道您是好意。”刘光洪语气没变,“可调解也得讲事实。我们有证有据,她坐这儿哭闹,您还说给搭两间,可没这么办事的。”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人家真有地契?” “我还以为是私自盖的呢。” “贾张氏这也太过了,人家在自己地上盖房子,她怎么有脸要两间的?” 贾张氏听大家风向不对,急了。她猛地冲向砖堆,伸手就要掀那一摞城砖。 “谁也不能盖!这地是我贾家的!” 刘光福反应快,上前一步拦住她。贾张氏直接扑上来撕扯,嘴里喊着:“你们打死我算了!” 刘光洪一步跨到砖堆前,站在她面前:“您要拆,可以。等派出所来人做个见证,看这砖是归国家还是归您贾家。现在这些材料都是登记过的,毁坏公物要负法律责任。” 贾张氏动作僵住,手停在半空。 “你还报警?”她声音发抖,“你敢!三位大爷可都说了,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 刘光洪看着她,“您要是坚持认为这是您家的地,那就走程序。去找街道。在这儿哭、闹、掀砖,解决不了问题。” 人群里有人点头:“说得对,有手续就该让人家干。” “就是,闹也没用。” 贾张氏见没人帮腔,气势一下子泄了。她站在原地喘气,嘴唇哆嗦几下,最后甩了一句:“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光洪,你们几个怎么就不能大度点呢?” 易中海见贾张氏跑了,于是放下了一句话也跟着回了中院。 刘光洪没理他,低头从地上捡起那根木棍,重新在地基线上划了几道。 刘光天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刘光福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差点真让她掀了。” “她不敢。”刘光洪盯着地面,“这种人就是看谁软弱就欺负谁。咱们不让步,她就没招。”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刘光洪抬头,看见许大茂探了个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说:“哟,热闹看完啦?我刚放完电影回来,听说这儿演现实版《泼妇闹街》?” 刘光洪没理他。 许大茂走近几步,看了看砖堆:“嘿,你还真打算在这儿盖房?地方不小啊。将来装修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能搞到玻璃,便宜。” “那我先谢谢大茂哥了。” “别这么见外。”许大茂咧嘴,“咱可是邻居。再说了,你得罪贾张氏和一大爷,以后日子能好过?傻柱那边你也小心点,他最听秦淮茹的话。” 刘光洪把木棍往地上一戳:“没事,柱子哥要真犯浑咱再收拾他就老实了。” 许大茂耸耸肩:“行,你厉害。” “我不想当老好人。”刘光洪看着他,“我只想把房子盖起来。” 许大茂啧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第38章 给郑朝阳送肉 刘光洪走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分出来的五十斤野猪肉。 许大茂走后,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过来了,他们拉来了好几车满满的旧砖,把砖卸下来后,大家有说有笑的拉着车回大院去了。 这几天刘光洪总是觉得好像忘记了些什么,看着钟跃民他们回家,突然想起来了,他好像把表舅郑朝阳给忘记了。 那天他们三兄弟拉了一车肉回来,老刘着实吓了一跳,后来三兄弟跟老爹说用肉换房子,老爹刘海中也是同意的。本来打算用1000斤肉换地契的,最后用了800斤就换了回来。 剩下的肉给了500斤让老刘分配,老刘那是高兴了好几天:咱老刘家什么时候这么阔过呀,500斤肉随便造,这不,前两天就带着好大儿回了刘家庄,还带走了300斤肉回老家显摆。 昨天,二大妈也带着50斤肉回了趟娘家,回来的时候那是笑得见牙不见齿了。 贾张氏闹一次还能压住,可要是天天来哭、日日来堵,街坊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看法。 刘光洪觉得应该找王姨跟表舅郑朝阳聊聊,免得到时候被动,现在这个时代,走错一步都是悬崖。 走到大院门口,门口的哨兵看见刘光洪来了,带着点调侃道:“小光洪你这是来找郑局长的?这两天你舅看到跃民他们脸上可不怎么好!” “跃民他们犯事了?” “那没有,不过你舅前几天看这那些小子个个提着肉回家,等了几天没等着人。” 刘光洪一听就知道坏了,这是被老舅给惦记上了。提着包袱快走了几步。 到了郑朝阳家,是舅妈白玲给开的门, “光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串门,你不忙活你那院子了?” 舅妈惯会阴阳了。 郑朝阳穿着件旧军装,手里还端着搪瓷杯,看见是他,眉毛一扬:“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咱们破案小英雄来了?这是怎么想起来还有咱这号人了?” 刘光洪咧嘴一笑:“您这话可吓人,我要是真不来,您不得亲自上门把我铐走?” “那倒不至于。”郑朝阳侧身让他进来,“不过你这觉悟得提高,亲戚不是用来应急的。” 屋里暖和,桌上摆着半盘剩菜,茶几上还有份报纸摊开着。 郑朝阳接过他手里的布包,掂了掂:“好家伙,沉得很,啥玩意儿?不会又是哪头野猪半夜撞你枪口上了吧?” “就是那批肉,分了点给您。前几天忙着搞那破院子忙得脚不着地的,这不刚歇下来马上就来您这上贡了!~”刘光洪贱兮兮的插科打诨,“街道备案过的,合法所得,不是偷也不是抢。您跟舅妈放开了吃,吃完咱再去抓!” “哦?”郑朝阳把布包放在一边,没急着拆,“你还知道要送备案材料的人一份?挺会办事啊。” “我又不傻。这年月谁家多一斤棒子面都怕被人举报。”刘光洪喝了口茶,“再说了,您帮过我那么多,这点东西不算啥。” 郑朝阳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行,这话我爱听。说吧,找我什么事?别告诉我就为了送肉。” 刘光洪放下杯子,把现在修院子的事从头说到尾。又说了贾张氏怎么闹,易中海怎么劝他“大度”都说了。 说完,他看着表舅:“我觉得我没做错,手续齐全,问心无愧。可他们一张嘴就是‘邻里情分’‘做人要厚道’,搞得好像我们家多为富不仁似的,现在还传出欺负孤儿寡母的闲话,这要传出去了不得把我们拖出去游街啊。” 郑朝阳听完,没立刻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吹了吹。 “你有没有想过,群众最不怕讲理的人?” 刘光洪一愣:“啥意思?” “讲理的人太清楚自己对在哪,反而容易把话说死。”郑朝阳指了指他,“你当众亮地契,驳回易中海,没错。不过处理得不够圆润。” “可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地让出去吧?” “我不是让你让。”郑朝阳摇头,“我是说,你可以做得更软一点。比如,建房时请邻居来喝碗肉汤,让小孩过来帮忙搬砖,给两块糖。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主动递根绳子,别人就不愿意把你往井里推。” 刘光洪低头琢磨这话。 他是穿来的,做事习惯按规则走。有证就有权,违法就举报,简单直接。 可这年头,很多人不看你有没有理,只看你“像不像个好人”。 他想起白天贾张氏坐在门口哭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局面,确实有点被动。 “您的意思是……该示弱?” “不是示弱。”郑朝阳纠正,“是让人觉得你顾大局。你盖你的房,但别让人觉得你是冷血的。一碗汤、一句问候,成本低,效果好。等房子起来了,人家再说你霸道,自己都觉得理亏。” 刘光洪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稳住外头的声音,不让小事变成大事。” “聪明。”郑朝阳笑了,“我就说你脑子灵。对了,你送我的这肉,回头我让我你舅妈炖了,请隔壁老宋一家来吃。顺便提一句‘刘家孩子懂事,不忘本’,比你自己宣传强十倍。” 刘光洪也笑了:“那我这肉送得值了。” “当然值。”郑朝阳拍拍他肩膀,“记住,做事要像水,能绕弯,也能冲石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光洪起身告辞。临走前,郑朝阳把布包塞回他手里。 “你舅妈给你装了些水果跟糖还有一包奶粉。送礼不能送空手,要有来有往关系才能处长久。” 刘光洪接过,点头:“我记住了。” 路上,他开始盘算。 许大茂能搞玻璃,阎家三兄弟虽然抠但好说话,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也可以安排些小任务,让街坊看到他们也在出力。至于肉……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分批拿出来就行,既显得大方,又不至于一下子被人盯上。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他脚步慢了下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黑乎乎的一片。他转身看向自家屋后的那片荒园。 中间有个塌了一半的假山,小时候他常爬上去玩。后来这里没人管,那里就成了堆破烂的地方。 可刚才表舅那句话突然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做事要像水,能绕弯,也能冲石头。” 他盯着那片荒园看了几秒,眼神变了。 也许……有些事,不用非得正面硬刚。 他迈步走进院子,直奔自己房间。进门第一件事,就把剩下的肉收进大运空间。然后从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擦了擦,放进袖口。 明天先去趟许大茂家,送些肉,拉关系。 再找阎解成兄弟几个,一人给点甜头,刚好舅妈送了些糖。 第39章 假山密室得宝藏 95号院后院的花园堆满了旧城砖,这些都是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们这几天运过来的,根据刘光洪的计算,就是盖10间房都够了。在城砖的旁边还整齐的码放着一些木材。是康小九跟李奎勇两人带着赴京胡同的孩子去四九城的废弃院子里淘来的,都是些好木料。 刘光洪的打算是利用花园这片地盖个二进院子,在对着以前的军区仓库那边的巷子开个门,把原来95号院后院通往花园的那个月亮门给装上门,这样就成了一个单独的院子了。 月亮门不用砖头封上回95号院也方便,到时候在院里通上自来水,再修个厕所,以后再也不用去外面的公共厕所排队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蹲在花园的假山边上啃窝头,脸拉得老长。 “大哥又偷懒,爹也不管事,回老家一趟带了三百斤肉走,回来连个屁都没放。”刘光天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馒头,声音闷闷的。 “就是,建房这么大的事,一点力气都不出。”刘光福接过话,“咱们仨在这儿忙活,他倒好,躺着吃现成的。” 刘光洪走过去,拍了拍两人肩膀:“别管老大了,房子建起来是咱们住。老大又不住这边,不帮忙也好。以后这边院就归了咱们,老大没出过力,要是以后他想过来住咱也有话说。” 两兄弟眼睛一亮,手里的窝头都吃得香了几分。 正说着,易中海慢悠悠晃了过来,身后跟着傻柱和贾张氏。 “哎哟,一大爷您可不常来后院呀,今天你们中院的老几位组着团过来,可是有事情交代?”刘光洪笑着迎上去,语气挺客气。 易中海背着手,咳嗽两声:“光洪啊,你这地基打得热闹,可也得讲个规矩。花园假山一小片,早年可是大院公用的地界,你们家这么一围,大院里的人要是再干点啥可就没地方了,你看你们三兄弟建房能不能让出块地来,房子尽量往东靠靠,假山这边给留出来还做为公用的怎么样?” 贾张氏立马接上:“可不是嘛!我们孤儿寡母的,连个晒被子的地方都没了!” 傻柱拎着饭盒,皱眉道:“你们家三兄弟都长大了,就不能让点地方?非得挤着人家老太太?你们这么一围,以后老太太遛弯晒太阳都没地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 刘光洪没急着反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大爷,这是街道批的地契,王主任盖的章。您要说让一片地也不是不能商量,您看你房子后面不也有些地方吗?雨水姐那耳房后面也还空着,要不咱的房子往中院那边移一点?” 傻柱一听要占他们家地方连忙摆手道:“那不行,耳房旁边本来就没多少空地,你们要是拿过去建了房,咱中院的光可全被挡了,雨水那耳房可就没采光了。” “那您刚才说的‘公用’,是不是也能去街道问问?”刘光洪语气还是平的,“要是真占了公家地,我立马停工。可要是没这回事,那往后就别提了。” 周围几户人家探头看热闹,听见这话,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有手续,瞎搅和啥。” 易中海脸色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年轻人,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别这么较真,你们现在就三个小孩,房子修那么大也是空着,建小点能怎么样呢?这不也给大伙方便吗?” “哎哟,瞧您一大爷说的什么话,我这可不是较真,我自己家的地,修房子怎么了?现在咱是不大,可我二哥眼见着就大了,要是过几年结婚生小孩了是不是还要再建?那多麻烦呀。” 刘光洪看了看易中海跟傻柱接着说道:“您一大爷没孩子,跟一大妈两个住那么两间房确实是不需要考虑这些,柱子哥一老光棍一个也住着中院主房,是够宽裕的,咱三兄弟可没法跟您二位比。” “诶,我说刘光洪,咱说你们建房子的事,你别扯到其他地方去了。”傻柱听到刘光洪说他是老光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旁边的易中海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 刘光洪接着补刀:“我说错了吗?一大爷有孩子吗?柱子哥您结婚了?” “不可理喻。”易中海恼羞成怒的一甩手就回中院去了 贾张氏还想扑上来闹,被傻柱拦住:“算了,人家有凭据,闹也没用。” 刘光洪转身看向假山,眉头皱了起来。刚才清理杂草时,他发现石缝里有一块铁板,边缘整齐,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再敲两下,底下是空的,发出咚咚的响声。 昨天晚上易中海去了趟聋老太太家,给老太太送吃的。今天就带着他的哼哈二将过来闹事。 据说这个95号院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来捐给了国家。也有人说以前这个院子是聋老太太夫家的。 看来这个花园里有问题呀。 到了晚上,刘光洪等几个哥哥睡着后悄悄的起床来到花园假山这边。查看了下四周,没有发现有人。从大运空间掏出一把小铲子,在假山的周围到处挖了挖,到了白天发现异常的地方又敲了敲,还真让他发现了一处机关。在两块大青石的边上有两个不起眼的凹槽。 他试着拔了拔,青石纹丝不动。 伸出手指头往凹槽里面摸索,一不小心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声,旁边假山的一个原本封闭的洞里一扇跟假山同一颜色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夹着淡淡的樟脑气息。刘光洪从大运空间里摸出手电筒照进去,台阶往下延伸,大概能容一个人通行。 在门旁边呆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发现气味没那么重了,刘光洪小心的顺着台阶往下走,下了十多个阶梯后开始慢慢出现弯道,接着又走了十多个台阶,面前出现了一个密室。 刘光洪看着这个四四方方密室,墙是青砖砌的,顶上刷过石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木箱,有些贴着封条,有些已经开了口。 他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金条,沉甸甸的,每根都有小指那么粗。 又掀开旁边一个,哗啦一声,银元堆得冒了尖。接连开了好几个箱子,不是金条就是金砖,要不就是银元银锭。 直到开到第二排的箱子,这里面装的是珠宝首饰,翡翠玉镯、金簪子、宝石戒指,全用红布包着。 再往里走,十几口箱子装的是古画和字帖,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 还有三十多坛酒,泥封完整,坛身上写着年份,不过很多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最角落里几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枚印章,刻着“昭和”字样。 刘光洪脑子嗡了一下。 他记得聋老太平时总坐院子里晒太阳,看着耳背眼花,其实谁都逃不过她那双眼睛。 她跟易中海一家走得很近,逢年过节都要收“孝敬”。以前他还以为是个普通老人,现在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批东西,八成是日伪时期藏下来的。 刘光洪站在原地,心跳加快,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讶,既然是日伪时期的东西那他就笑纳了,将所有的箱子连带着那些酒坛子全都手进了大运空间 最后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密室,伸手把铁门拉回来,悄悄的回了房间,仿佛刚才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40章 废弃王府的寻宝之旅 也许是昨日收获太过丰厚,天刚蒙蒙亮,刘光洪便醒了过来。 既然没了睡意,他索性就起来好了,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就去找街道的王主任,让她帮忙介绍个师傅来建房子。 如今免费的材料基本找得差不多了,玻璃也多亏许大茂帮忙,有了着落。 只要再搞些水泥,找个靠谱的师傅,房子就能很快建起来。 反正身边有那么多小伙伴,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刘光洪刚收拾完个人卫生,许大茂就风风火火地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捧着几块玻璃。 “光洪,我瞅见你家灯亮着,就赶忙过来了。等下我要下乡放电影,这是你要的窗户玻璃样品,你瞅瞅合不合适?要是行,我从乡下回来就给你拖过来。” 刘光洪赶忙接过玻璃,正反仔细看了看,是那种老式的磨砂玻璃,“谢了,大茂哥,让您受累跑这一趟。” 说着话顺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肉,递了过去,“这是前阵子进山打的野猪肉,您拿回去尝尝。” 许大茂也不客气,麻溜地接过来,“哎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妹妹馋你们家的肉都馋好几天了。” 许大茂前脚刚走,康小九和李奎勇两人就匆匆跟了进来。得嘞,今天一大早净是事儿。 “光洪,昨天下午我跟奎勇找到个废弃的王府,那里塌得不成样子了,不过里面能掏到好东西,我看到几个楠木的梁了,搞不好还是金丝楠。” “真有金丝楠?” 刘光洪一脸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 康小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西北角那破王府,里头几根梁全是楠木,到现在都没人动过呢!” 李奎勇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我瞅着就像好东西,摸上去滑溜溜的,还不沾灰。” 刘光洪一听,立马站起身来,“走,现在就去看看。” 三人趁着天色还未大亮,七拐八绕,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荒废的大宅前。 只见那墙塌了一片,门口杂草丛生,门匾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个歪歪斜斜的门框。 康小九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钻了进去,一脚踢开一块烂木板,兴奋地指着横梁说:“你看这梁,颜色深褐,纹路像金线,我姥爷以前在木匠铺干过,他说这就是金丝楠,可值钱了!” 刘光洪伸手摸了摸横梁,触感确实光滑结实,既没有裂痕,也不见虫蛀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虽然有些地方漏雨,但主梁结构还算完好。 “能拆吗?” 刘光洪问道。 “得小心点。” 李奎勇踩了踩地板,谨慎地说,“这儿看着还稳当,但偏殿那边塌了一块,人可踩不得。” 刘光洪点点头,“先不碰主梁,咱们拆点边上的门窗、门槛,能用就行。” 于是,三人又匆匆回去拿上工具,再次折返。刘光洪和李奎勇合力撬开偏殿的门,里面靠墙整齐地放着一堆雕花木窗,连铜环都完好无损。 “发财了!” 李奎勇咧嘴笑开了花,“这要是做成家具,比食堂大师傅家那套还体面呢。” 刘光洪没搭话,先把几扇完整的窗棂搬上板车,又动手拆了两扇紫檀门框。只见他抓起一根断梁,猛地一拽,整根木头竟直接从墙上拔了出来。 “我靠!” 李奎勇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吃啥了?力气这么大?比上次在山里时力气都大了,上次你一个人扛那头野猪还费劲呢,这根梁我看着可比那头猪重多了。” 刘光洪咧嘴一笑,调侃道:“天生神力,你们羡慕不来的。别废话了,干活吧,午饭前最少还得运两趟。” 第一车顺利拉回四合院,如今他们拉东西都从 95 号院后面的巷子走,不再走前院,省得前院和中院的人找麻烦。后面的这个门已经被光天和光福给砸开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等在门口,一见车回来,赶忙上前卸货,用旧布把木料盖得严严实实,再把板车推回原位。 第二趟出门时,巡逻民兵把他们拦住了。 “干什么的?” 民兵严肃地问道。 “街道安排清危房。这些都是废料回收,登记过的。” 刘光洪镇定自若地回答。 第三趟已经快到中午了,三个人轮换着拉车,累得满头大汗。 “我说。” 康小九擦了把汗,气喘吁吁地提议,“咱要不要叫上阎解成他们?人多好办事啊。” “不行。” 刘光洪果断摇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连我哥都不知道这些木头哪来的。” 回到院子里,只见木料已经堆了不少,那金丝楠木摆在最中间,阳光一照,木纹泛着淡淡的金光。 刘光福搓着手,兴奋地说:“嘿,这些够打三套大衣柜了吧?还能做个八仙桌!” “都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好好的梁你想着搭衣柜,你有几件衣服装呀?” 刘光洪指着角落,“等水泥到了,咱们在院里搭个库房,专门存材料。” 下午,刘光洪便径直前往街道办事处,找到了王主任。 “王姨,这段时间到处巴拉砖头木头都没时间来看您了。这是我舅妈给的奶粉,听说咱嫂子添了个小子,您带回去给咱侄儿喝了呗。“刘光洪把带来得布包往王主任的手里塞嘴也没停。 ”您看我这房子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个靠谱的师傅帮忙建起来,您能不能给介绍介绍呀?” 刘光洪满脸期待地问道。 王主任笑着点点头,“光洪啊,要是其他东西我还真要让你带回去,不过这个奶粉今天姨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家里那小子太能吃,他妈有些供不上来,我正到处找奶粉,今天你就给送过来了!师傅的事儿好说,给你找个靠谱的没问题。不过你这房子建得有点大,街道批不了这么多水泥啊。” 刘光洪一听,有些着急,“王主任,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呀,这水泥要是不够,房子可就难建起来了。”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说道:“水泥厂那边倒是也缺肉,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用肉换点水泥。” 刘光洪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太好了,王主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去水泥厂谈谈?” “行,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王主任站起身来,两人一同朝着水泥厂走去。 第41章 猪肉换水泥 王主任带着刘光洪刚进水泥厂大门,张厂长就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堆着笑,老远就伸出手来。 “王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咱这穷地方?这位就是你家那小子?” “你们水泥厂怎么穷了?现在建设哪里离得开你们厂?我又不来找你化缘,不要给我哭穷。”王主任把刘光洪拉到身边接着道:“我家要有这么个小子那可给我省心了,这小子是南锣鼓巷95号院刘海中家的小幺。 这孩子可不得了,才12岁就带着两个哥哥开始修房子咯。这不带他过来跟你们厂送肉来了。” 张厂长听王主任说送肉,眼神都亮了几度,现在这年月只要是说吃的,那可就不困了,何况是肉:“王主任,您可真是好人呀,咱厂可是有三个月没见荤腥了,您这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呀。这次给咱送来多少肉呀?” “可不是街道给你们送肉,是人光洪想用自己打的野猪肉跟你们换点盖房子的水泥。” 张厂长一拍大腿,“换,换,换。” 接着看像刘光洪的眼神亲切了许多:“你这年纪轻轻的,能耐不小啊!还能去打猎。行,你说个数,要多少水泥?” “二百袋水泥怕是要的。”刘光洪思考了一下,“地基和墙体都得用。” 张厂长点点头,“二百袋不多,咱厂库房还能挤出来。这样, 你给一百斤肉,水泥我让人给你装车送到巷子口。张叔我再给你多带三十袋,免得不够麻烦,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那我谢谢张叔了!”刘光洪痛快答应。 两人当场敲定,王主任在一旁看着直乐,“你们俩倒是干脆,这一会就成叔侄儿了。” 水泥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四合院后角的小巷。刘光洪带着刘光福和李奎勇一块卸车,一袋袋码在墙根下,又用油布盖好。刚忙完,王主任领着个中年男人进了院子。 “这就是杨师傅。”王主任介绍道,“祖上干过宫里的活,修房子是一把好手。我跟他说了你这情况,他也愿意接手。” 杨师傅个子不高,背挺得直,眼睛扫了一圈堆在院子里的木料,蹲下身摸了摸金丝楠的横梁,又敲了敲紫檀门框。 “好东西啊。”他抬头看向刘光洪,“这些木头放个几百年都不会坏。不过你这房子想结实,这地基就有讲究。我看你这花园土质松,得先打桩,再铺防潮层。” 刘光洪赶紧点头,“全听您的,怎么建合适就怎么来。” 杨师傅又走到那堆金砖前,拿起一块翻看,“皇宫里流出来的?这可是真货。一块能顶普通青砖三块厚,还不怕水。你要是全铺上,这院子可就不一般了。可惜就是少了些。” 杨师傅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材料清单,“楼板缺一些,地砖不太够。门窗那些雕花得小心安装,磕着碰着可惜了。” 正说着,康小九从外面蹽着腿跑进来,“光洪!快去!咱掏木料的那个废宅大厅旁边,底下有个暗室,全是金砖!我们挖出二十多块了,底下还有!” 刘光洪立马起身,“走,去看看。” 等他们运回第二批金砖时,天已经黑了。 杨师傅清点完数量,说了句:“这回够了,还能剩不少。你这房子要是修起来,可够气派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阎解成兄弟仨吃得特别香。阎埠贵坐在桌边不动筷子,盯着儿子们碗里的油光直愣神。 “哪儿来的?”他问。 “给刘家干活。”阎解成夹了块肉,“搬木头、拉砖,一天三顿管饱,中午必有肉。” “哦?”阎埠贵眉头一挑,“他家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废王府里掏的。”阎解放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金丝楠的梁,紫檀的门框,连地板都是皇宫里的金砖。老气派了。”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看,咱也找找有没有剩下的。” 话音未落,阎解放差点呛住,“爹,您说啥呢?人家刘家是建房用料,咱家拉一堆破木头回来搁哪儿?炕上都腌了六口缸了!” 阎解旷也接话,“就是,您去捡破烂不怕人笑话啊?再说那地方早被刘光洪他们翻遍了,连块瓦都没剩下。” 阎埠贵脸色一沉,“你们懂啥?这年头谁手里有硬货谁说了算!刘家一个小屁孩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我堂堂三大爷还找不到点便宜?” “可您连板车都没有。”阎解成低声嘀咕,“刘家有车有人,咱们靠肩膀扛?一趟就得累趴下。”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正在院子里指挥杨师傅划线打地基,阎解成兄弟仨拉着板车回来了,车上堆满了旧门窗。 “这些还能用。”阎解成指着一扇雕花窗,“木头没糟,铜环也没丢。” 刘光洪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卸下来放库房。中午加个炒肝,算我请你们的。” 三兄弟一听,咧嘴就笑。 这时候,阎埠贵慢悠悠从自家门口踱过来,手里拎着个洒水壶,假装给花浇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等刘光洪走开,他凑到儿子们跟前,压低声音:“你们真没瞧见别的?比如……藏东西的地窖?或者埋在地下的箱子?” “没有。”阎解放摇头,“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偷偷跟着去一趟,说不定也能捞点外快。可想到家里没车没人,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他又泄了气。 晚上,他蹲在门槛上抽烟,看着刘家院子里灯火通明,杨师傅还在画图纸,刘光洪拿着尺子比划尺寸,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明天的进度。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猛地站起来,冲屋里喊:“明天谁都别去刘家干活!咱自己找地方淘点东西回来!” 话刚出口,阎解放就顶了一句:“您找哪儿去?东胡同那破庙塌了半边,您敢拆?” 阎解成也劝:“爹,咱不惹事行不行?光洪对我们不错,天天管饭,您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用咱?” 阎埠贵气得一跺脚,“你们一个个都没出息!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守着腌菜缸过一辈子?” “那也比被抓去劳教强。”阎解旷小声嘟囔。 阎埠贵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第三天,刘光洪让阎家三兄弟去废宅再搜一遍偏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小件木料。三人走后,阎埠贵悄悄跟了出去。 他在巷子口等了半天,眼看儿子们空着手回来,连块碎木头都没带。 “真的一点都没了?”他不死心地问。 “全被刘光洪他们清走了。”阎解放叹气,“连地皮都翻了一遍,石头缝里都不放过。” 阎埠贵站在门口,望着对面亮着灯的院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漆皮。 忽然,他转身回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胡同和几个大宅的位置。 他盯着看了好久,嘴里喃喃道:“刘家能找着宝,我为啥不能?” 第42章 贾张氏找事 这天天刚亮,阎埠贵就拎着把旧铁锹出了院门。 他脚步快得很,直奔东胡同那几处塌了半边的院子。前两天看刘家拉回那么多好东西,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他蹲在一堆碎砖里,把还能用的门窗框一块块往外扒。手磨破了也不管,拿块布缠上继续干。 一上午工夫,板车上堆满了木头和青砖。他哼着小曲往回拉,满脸的笑容让皱纹能夹死臭虫。 到了自家门口,他招呼阎家三兄弟出来帮忙。阎解成三兄弟不情不愿地出来,看到一车的破烂,三兄弟脸拉得老长。 “爹,您拉这堆东西回来,打算往哪儿放呢?”阎解放问。 “先放院子里,等下用板车上的木料钉个棚子,以后有东西也放里面。”阎埠贵拍了拍板车上的木料。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在院里洗菜。贾张氏端着盆站在水龙头边上,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咱院里可出能人了,有些人啊,涨本事咯,见天往家拉好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路子。咱们这种孤儿寡母,连块好木头都捡不着。也不说帮帮邻里邻居。” 她这话明明冲着刘家去的,眼睛却往阎家那边瞟。 阎埠贵听见了,立马站到自己棚子前,用手扶了扶眼镜:“我家这些东西可都是附近废弃院子捡来的!谁爱眼红谁眼红去!有本事自己去掏。” 贾张氏冷笑一声,“谁眼红?我是替大伙儿说句话。这些东西来得不明不白,万一惹出事来,咱们整个院子都跟着倒霉。咱可是文明大院。” 刘光福在后院也听到了前面院子的对话。放下饭碗就要往外冲。他拳头攥得紧紧的,刚准备起身,刘光洪一把拦住他。 “别理她。”刘光洪递给他一碗饭,“她说她的,咱们干咱们的。” “她这是骂咱家偷东西!”刘光福气得脸通红。 “她就想让你跳脚。”刘光洪靠在门框上,声音不高,“你一吵,就成了咱们心虚。她反倒得意了。” 下午刘光洪带着刘光福去库房清点材料。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贾张氏的声音。 “听说南边老李家也被查过,家里藏了几块金砖,说是祖上传的,结果呢?全没收了,人还关了半个月。” 她一边晾萝卜干,一边叹气,“现在这年头,太扎眼的东西碰不得。可惜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 刘光福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冲出去,但想起早上刘光洪说的话,硬是站着没动。 刘光洪走出来,手里拿着卷尺,在新建的地基边上量尺寸。他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只对刘光福说:“明天杨师傅来铺防潮层,你记得把那批金丝楠的横梁再检查一遍,别磕着碰着。” 贾张氏见没人接话,更来劲了。 “还有些人呐,装模作样请师傅,搞得跟真的一样。其实啊,底子薄得很,撑不了几天。” 她把萝卜干一片片摆开,嘴里不停,“我听说水泥厂那边都传开了,说有人拿野猪肉换水泥,谁知道那肉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 刘光洪依旧不动声色。 晚上,兄弟三个在屋里对账。刘光福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凭什么这么说?咱们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正经来的?” 刘光洪坐在床沿,手里转着铅笔。 “她并不是在乎这些东西来路。主要氏便宜没让他们家占去。以前她骂咱们穷,现在她骂咱们富。不管咱们做什么,她都要踩一脚。像她们家,每天起床没赚到便宜就是吃了亏,你跟她生什么气?你看看现在柱子哥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刘光洪抬头看他,“是等她自己露出马脚。她今天说水泥的事,明天说不定就说金砖的事。说多了,总会漏馅。” “可她要是一直这么闹呢?” “她闹她的,你日子不都自己过的?”刘光洪把铅笔放在桌上,“等她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咱们再说该说的话。” 刘光福点点头,还是觉得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又开始了。这回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中间,见人就唠叨。 “你们说说,一个小孩子家,天天往外跑,神神秘秘的。二大爷也不说管一管,咱们这些邻居能装看不见吗?” 易中海妻子杨翠兰凑过来,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他还去过城外废宅,那种地方能随便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有鼻子有眼。 刘光洪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筐钉子。他路过时听见了,脚步没停,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中午阎解成兄弟仨来干活,带来一个消息。 “光洪,我们爹今早去了街道办,问能不能申请建个杂物间。” 刘光洪正在指挥刘光福砌墙基,听了这话笑了笑。 “他倒是动作快。” 傍晚收工时,贾张氏又站在水池边大声嚷嚷。 “有些人仗着有点钱,就想占地盘。咱们院子是有规矩的地方,不是谁想盖房就盖房的!” 她这话明显是冲着阎家来的。 刘光洪正和刘光福核对明日的材料清单。听到后,他合上本子,轻轻说了句:“她快按捺不住了。” “啥意思?”刘光福问。 “她在找机会闹大。”刘光洪看着对面,“等她觉得攒够‘道理’了,估计就要在院里闹了。” “那咱们怎么办?” “管我们什么事,咱的地契是正规的。”刘光洪把本子塞进兜里,“她越跳得欢,摔下来就越重。” 第43章 又开全院大会 周末,院里的人大多都休假在家,后院刘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刘海中这段时间都没什么机会打孩子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眼一睁开就往后面花园里跑。刘光齐他又舍不得动手,不过天天有肉吃,比以前吃鸡蛋的日子要强多了。 傻柱这时候过来了。 “二大爷,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我通知您一下。” 刘海中眉头一拧,今天怎么回事?以前开会老易可是会先跟咱通个气的,今天就让傻柱过来通知一下,看来今天这会有问题呀。 到了晚上六点,中院已经坐满了人。 易中海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咳嗽两声:“人都到齐了,那咱就开会。” 以前开会,开场白都是由二大爷刘海中来讲,等二大爷讲完后,就到三大爷发表意见,但今天一大爷易中海直接自己上场了。坐在八仙桌两旁的二大爷跟三大爷两人的脸色转眼就变了。 易中海把搪瓷缸往八仙桌上一方,眼神扫了一圈,也没去管另外两位大爷的感受接着道: “这事儿啊,关系到咱们整个院子的安全,最近有人在后院挖地基,修房子。这本没什么,地契是他自己的,不过他们现在在后面围墙上开了个门。这成什么样子?怎么?前门不能走了?这是打算脱离群众了?” 贾张氏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道院子中间嗓门直接拔高八度:“可不是嘛!有些人现在有钱有势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这些老实人家连口荤腥都尝不到,他们倒好,天天吃肉。盖个房还要从新开门,看不上咱么这些穷人了?” 阎埠贵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看了眼刘光洪那边,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早上拉回来那堆破木头,嘴角抽了一下。 刘光福听见这话差点又要往前冲。他刚想起身,就被刘光洪伸手拦住。 “别动。”刘光洪低声道,“让他俩唱完。” 易中海见没人接话,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刘家要在后面建房开门,那我提议,后院这块空地,尤其是那座假山,划为公共区域。谁也不能私自动工。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贾张氏拍着大腿站起来,“假山那是镇宅的,动不得!再说了,谁知道底下埋的是啥?要是挖出点不该挖的东西,咱们全院都得跟着倒霉!” 刘光洪这才慢慢直起腰,把刷子往桶里一放,走过去站定。 “一大爷。”他看着易中海,“您前两天不是还说,那假山是‘风水眼’,动了会破院子里的气运吗?怎么今天又说它是公共用地,谁都能管了?” 易中海一愣,手指下意识往后背一插:“这……这是两码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情况变了。” “变在哪?”刘光洪问。 “现在是有安全隐患!”易中海声音提了起来,“你一个年轻人,不懂规矩。建房可以,但不能影响邻里。你说是不是?” 刘光洪点点头:“道理是这么说。您说的安全隐患,能不能让建筑组的人来看一眼?要是真有问题,我立刻停工。”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手续齐全呢……” 易中海脸色有点挂不住,转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会意,抹了把眼睛就开始哭:“哎哟我的天呐,我们孤儿寡母的,天天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连块好木头都捡不着。现在倒好,连说话都没人听了!刘家小子才几天功夫,就敢顶撞长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说着还朝傻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也不是图什么。”她抽抽搭搭,“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家占尽了?我们这些老住户,连个遮雨棚都不能搭,人家倒好,金砖铺地,紫檀做梁!这要是传出去,上级还不来查?” 刘光洪听着,心里忽然一动。现在这个时期用这些材料建房子还真是问题呀。 “贾婶。”刘光洪开口了,“您说我们家用了金砖铺地,这可不兴乱说的,你说话可要讲证据的,咱家的地板可都是在外掏来的旧砖,你要乱讲我可要叫公安了,你敢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还有您要是觉得咱家哪根梁是从别处抢来的?您要是能指出来,我当场拆了送您家装炕。如果你不能指出来那可是造谣可要蹲篱笆的。” 贾张氏噎了一下:“我……我又没说亲眼看见!可大家都这么传!” “传?”刘光洪笑了,“街上还传您家藏了三坛子银元呢,咋不见您拿出来分一分?” 院里顿时一阵哄笑。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 “我也没证据。”刘光洪摊手,“就跟您一样。”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主要是讨论安全问题。这样吧,刘家的工程先暂停,等上面派人来检查再说。至于假山这块地,暂时列为公共使用区,谁都不能擅自动工。” “行啊。”刘光洪点头,“那您先把通知贴街道公告栏去。等哪天正式文件下来,我自然配合。”说完就坐了下来不再搭理易中海了。 “光洪,咱们真停工?”光福压低声音问。 “停什么工。该干啥干啥。他要的是假山,不是我们工地。” “可他为啥非要那地方?” “这谁知道。”刘光洪可不敢告诉他假山下面有个藏宝库。 第44章 聋老太在行动 天刚擦亮,杨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进了 95 号院。 刘光洪几兄弟早早就候在院门口,见人来了,赶紧迎上去:“杨师傅,辛苦了,先进屋喝点东西缓缓。” “不渴不渴,咱先看看活儿。” 杨师傅搓了搓冻红的手,跟着刘光洪走进后院花园。 刘光洪指着倒塌的墙体说:“杨师傅,咱们这个活其实不急,过年前能把这几面墙重新砌起来,然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天冷,地基不容易打。” 杨师傅点点头,“行,这活儿不难,就是天冷,水泥干得慢,得多搭几个棚子挡挡风雪。” 说着就招呼徒弟们开工,徒弟们麻利地卸下工具,开始清理围墙傍边的碎石和积雪。 没等他们干上半小时,后院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刘光洪抬头一看,易中海和贾张氏正快步走过来,贾张氏还一边走一边喊:“住手!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在这儿瞎折腾的?” 杨师傅和徒弟们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刘光洪。 刘光洪皱了皱眉,迎上去:“易大爷,贾婶,我自己请人修院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的院子?”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这假山这边昨天开会不都说了留下来公用吗,凭什么就成你的了?我看你们就是私占公产,今天这活儿别想干!” 易中海也板着脸,沉声道:“光洪,这假山这块咱昨天可说好了不围起来的。你没经过大活同意就擅自动工,不合规矩。赶紧让杨师傅他们停工。” “合规矩?” 刘光洪冷笑一声,“易大爷,您这话就不地道了。一直都是你们说不让动,我可都没同意过的!” 贾张氏跳着脚喊,“今天我就站在这儿,看谁敢动一砖一瓦!” 说着就往墙角一坐,双手抱住膝盖,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杨师傅见状,无奈地看着刘光洪:“光洪,你看这事闹的?” “杨师傅,您别管他们,继续干!” 刘光天和刘光福凑了过来,刘光天急得脸通红,“这院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找茬怎么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我就是不让你们盖!你们盖了房子,又不给我们住,除非你们让出两间房来,不然就别盖!” “你纯属胡搅蛮缠!” 刘光福指着贾张氏。 易中海见场面僵持不下,上前一步,对刘光洪说:“光洪,不管你跟王主任怎么谈的,但人不能只顾自己,昨天开会你也没反对假山这片让出来不是。你就不能大度点?”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慢悠悠地说:“易中海,你这话就不对了。光洪他们跟街道谈好了,那就是有规矩的,你凭什么拦着人咱家修房子?” 易中海没想到刘海中会出来帮刘光洪说话,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老刘,这事儿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你怎么教育的孩子,昨天开会你怎么不反对,转天儿你们家就开始围墙,这是太不把集体表决当回事了。” “一大爷,昨天晚上表决什么了?”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子,“集体表决还能管到别人家的私事?要不今天咱再开次会帮你家房子表决给贾家住?” “你胡说八道!” 易中海气得脸都白了,“我这是为了集体利益,又不是不让修,只要你家让出几米地来,人不能光顾着自己,也要想想院里的其他人,假山这片让出来,房子就不能修了?” “集体利益?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刘海中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光洪他们盖了新房子,以后我这个二大爷在院里的话语权就比你重了?”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易中海被刘海中怼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见今天刘海中都亲自下场跟他对线了,瞪了刘海中一眼,又看了看刘光洪,冷哼一声:“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也转身走了。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就知道装腔作势。” 然后转头对刘光洪说:“光洪,别管他们,继续动工,有事儿我帮你顶着!” 刘光洪感激地看着刘海中:“爸,这次您是真硬气。” 杨师傅见麻烦解决了,松了口气,对刘光洪说:“光洪,那我们继续开工了?” “开!赶紧开!” 刘光洪点点头,“辛苦您了,中午我让妈帮忙做点肉,您和徒弟们今天吃顿肉。” “那敢情好,多谢了。” 杨师傅笑着说,然后招呼徒弟们继续干活。 院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去了,就连阎家老大那种没班上的都去外面找零活了。 这时傻柱来到后院背着聋老太就要出门去。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师,一般去工厂比别的工人要晚。刘光洪一直在注意着聋老太的动向,看见傻柱背着聋老太出门。 他立马抄了条小道跟上去。 果然,到了一个巷口,傻柱被支开了。 聋老太说:“你回去吧,换粮票的事别让外人知道,你是工人,搞不好要处分。”傻柱一听就信了,还点头说“您小心点”,转身就往回走。 等傻柱一走,聋老太站直了身子,脚步快得像换了个人。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小脚老太太,她穿过三条窄巷,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一座旧院子前。抬手敲门,三长两短,再加一下轻的。 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身材魁梧,但故意弓着背佝罗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太阳穴高高隆起,说话虽然故意降低了音量刘光洪也听出了他中气十足。”格格您来了?今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刘光洪一惊,这是个高手。他把聋老太迎进去,动作利索。 刘光洪发现了武道高手不敢靠太近。贴墙根摸到后院墙边,踩着煤筐翻上矮檐,趴在屋脊侧面。 里面说话声压得很低,以他现在的五感,三十米范围内就没有听不清楚的。 “从恭王府带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可能暴露了。我需要你找人去南锣鼓巷95号后院闹出点动静,先让他们把工程停下来,然后再找机会把东西运出来。” 聋老太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平日那种含糊不清的老太太腔调,而是一种上位者的口气,“有人在我藏东西的地方修房子。” 那老头问:“格格,那些东西哦没被人拿走?” “没有。就是几个小孩运气好,拿肉换了地契。现在还没挖到,要是让他们找到了,还不乐疯了。 再说那么多东西,他们想要转移就会闹出动静,我观察了几天,没发现有往外运东西的迹象,东西还在。”聋老太肯定的说着,好像也是在给自己增加信心。 第45章 父子夜话 刘光洪心里一震。果然是冲着假山来的。 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那怎么办?要不要先动手转移?” “不行。”聋老太说,“现在动静太大。你找人去南锣鼓巷95号后院,就是以前那个有假山的花园,放把火。先把他们工程停下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运出来。” 刘光洪手指掐进瓦片缝里。 放火?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老头点头:“格格放心,我这就安排人” 聋老太语气沉稳,“嗯,你是跟了我们家几十年的老人了,你办事我放心,但这次的事要找靠得住的人去办,这几个死孩子的舅舅是郑朝阳,办事干净利落些,别留下尾巴。。” “格格放心,我让我家老二亲自去办。这些年他也有了暗劲的实力,就算事不成也能跑掉。”“” “那你安排吧。我在外面时间久了,容易引人怀疑。” 说完,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走出来,又恢复了那副颤巍巍的样子,慢吞吞地往回走。 刘光洪没急着下来。他在屋顶多趴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聋老太走远,才轻轻跳下。 他知道刚才听见的每一个字都不能漏。 什么“格格”,什么“我们家几十年的老人”,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味儿。再加上她装聋作哑这么多年,图的肯定不是几块金砖。 天已经黑透了,刘光洪一直藏在后院墙根底下。 刚才在屋顶听见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放火?还找人动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得盯住这个事,不能让那什么“老二”真把假山给点了。 又等了快一个小时,院子里并没听到什么动静。心想着那老头说让他家老二亲自来办,还提了“暗劲”,一听就不简单。 “老二,跟我到里屋来。”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被藏在墙角的刘光洪听清楚了,刘光洪知道接下来就能听到具体的计划了。 老二正蹲在炕沿边给儿子小旭做一把木刀。他抬头看了眼父亲,老人背对着灯影,佝偻的脊梁绷得笔直,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玉佩 —— 那是当年王爷府赏的,如今成了念想。 “父亲,您有什么吩咐?” 老二跟着进了里屋,反手带上门,门板合页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 老头往炕沿上一坐,掏出旱烟袋,却没点燃,只是摩挲着烟锅:“刚下午格格来过,她说从恭王府带出来的那批东西,露了些风声。” 老二的心猛地一沉,这是要让他们家做事呀。 “她要你去办点事,” 老头的声音更低了,“郑朝阳有几个外甥,前段时间跟街道换了块地修房子,刚好就盖在藏货的上头。格格想让你去点把火,拖延些时日,她好趁机转移东西。” “爸!” 老二猛地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眼眶瞬间红了,“这话我本不想说,但牵扯到郑朝阳,我不能不劝您 —— 咱现在过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您有儿有女,还有大孙子小旭,再过些年他成年,娶个媳妇,您就能四世同堂了!咱家不缺吃不缺喝,这大宅子住着,多生几个娃也有地方。前朝都亡了几十年了,您还跟着那老巫婆搅和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您非要讲那狗屁‘尽忠’,大哥也不会跟着格格做事,更不会死在郑朝阳和郝平川手上!” 说到 “大哥” 二字,他猛地捶了下炕沿,“大哥的功夫,眼看就要突破宗师了啊!您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忠君思想,已经送走一个儿子了,还不够吗?” 里屋骤然静了下来。老头的肩膀垮了下来,烟锅在炕沿上磕得 “笃笃” 响,半晌才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老二,你以为我愿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咱是王爷家的家生子,成分就钉死在这儿了。 现在这世道,不帮格格做事,咱一家靠什么活?这些年是你大哥的卖命钱,才供着咱一大家子吃喝。 你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只能去打零工,风吹日晒不说,挣的钱刚够糊口。你两个姐姐是嫁出去了,可她们嫁的都是些什么人?掏粪的、拉板车的,在以前那都是下九流啊!” 把你哥哥的卖命钱花光了,咱一家靠什么活?你那几个妹妹,难道也让她们嫁给掏粪的、烧锅炉的,或是唱戏的戏子?小旭以后长大了,能找什么样的姑娘?也找个穷人家的,跟着咱受苦受累?” 他抓住老二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不是爹非要尽忠,是咱得为一家子的活路着想啊,老二!” 老二的肩膀塌了下去,眼眶里的泪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挣开父亲的手,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许久才闷闷地开口:“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实在不行,咱跑吧?去关外,去南方,离这四九城远远的。”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那老巫婆就没安过好心,跟着她干,咱一家最后迟早得栽进去,落不了好!” 老头沉默了,炕沿上的旱烟袋许久没动。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屋顶,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老二,爹也想过。这次,咱再帮格格做最后一次。” 他盯着老二的眼睛:“你去办事的时候,趁机找找那批货的具体位置。能让格格这么着急,东西肯定不少。你找到后,自己悄悄藏点硬货,再动手放火。” 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秘的盘算:“手里有了真金白银,不管世道怎么变,咱都不怕了。也给小旭留条后路,让他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里屋又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得像压在屋顶的积雪。 煤油灯的光越来越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两尊凝固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老二缓缓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知道了爸。”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顿了顿,又道:“等过了子时,我就去。” 门 “吱呀” 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将满室的压抑和秘辛,都关在了昏黄的灯影里。 刘光洪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赶忙回了南锣鼓巷。 他也推测出了今天聋老太找的人不过是炮灰罢了,这样也许能把人拉拢过来然后设个陷阱将聋老太等人一网打尽。于是刘光洪也没回家,干脆到假山那边,钻进了石堆中间的一个小洞。 这地方是他之前修墙时发现的,正好能藏人,还能看清围墙缺口。 刚眯了一会儿,外头巷子里传来一阵及其轻微的脚步声。 刘光洪立马睁眼,屏住呼吸。贴着石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沿着墙边走过来,穿着黑棉袄,头上戴顶旧帽子,手里拎着个布包。 来了! 那人走到围墙边,左右看了看,动作利索地翻了进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落地后还蹲了几秒,像是在听周围有没有异常。 第46章 老二祁连山 月光下,那高个子男人翻进院墙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蹲了几秒,耳朵微动,像是在听风辨位。 刘光洪没等他起身,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石壁。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扫向假山方向。 刘光洪从石堆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摊开,掌心朝外,脚步放慢。 “你应该是老二吧?” 来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拳头瞬间攥紧,指尖扣得发白。 月光从断墙缺口漏进来,映出对面那人的轮廓 —— 身形挺拔,双手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道。 “甭废话,咱俩搭把手,动静轻点。” 刘光洪往前挪了半步,脚步踩在积雪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你也不想让人发现,对吧?” “你是谁?” 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警惕地眯起眼,后背贴紧冰冷的土墙,余光扫着四周,生怕还有旁人。 “形意,刘光洪。” 刘光洪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未请教?” “河北霸州通背拳,祁连山。”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没有多余的试探,全是短打的路数 —— 祁连山缠腕锁喉,手快如闪电,指风直逼刘光洪咽喉;刘光洪侧身沉肩,顺势翻肘撞向他肋下,动作幅度不大,却又快又狠。 雪沫子被脚风带起又落下,两人在窄窄的墙根下缠斗,招招都往要害招呼,却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祁连山的通背拳讲究 “放长击远、巧打连环”,缠、绕、点、打一气呵成,指尖好几次擦过刘光洪的衣领,都被他堪堪避开; 刘光洪的形意拳则刚猛利落,劈、钻、崩、炮、横,每一招都透着沉劲,看似简单,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祁连山拼尽全力,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冻得皮肤发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拳风越来越沉,自己渐渐有些吃力,每一次格挡都觉得胳膊发麻,可对方的动作却始终游刃有余,像是还留着余地。 打了约莫五六分钟,刘光洪突然一个垫步往后退了半步,稳稳站定,抬手道:“不打了。” 祁连山收势不住,往前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刘光洪看着喘着粗气的祁连山:“你很不错,跟你打了这么久,看你拳法堂堂正正,不像是个坏人。” “我不如你。” 祁连山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坦诚,“我已经尽力了,感觉你并没出全力。” 刘光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月光下显得格外爽朗:“不错,我天生神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要是用全力,我怕一拳打死你。” 祁连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你这话听着是有点看不起人,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拱了拱手,“今天谢谢你手下留情。” “谢就不必了。” 刘光洪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其它的先放一边,咱们说说今天的事。” 祁连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又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的来意,我知道了。” 刘光洪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说实话,我是跟着聋老太去的你家。我这人感官比正常人敏锐,你跟你爹在屋里的对话,我全听见了。” 他看着祁连山骤然绷紧的脸,叹了口气:“说真的,我替你们可惜。” 我知道你爹是王爷府出来的家生子,成分不好,怕被查。你的出生注定了在这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年代不吃香,日子过得紧巴巴。 你两个姐姐嫁得不如意,你不想小旭也走这条路。所以你现在心里正打架,一边是忠,一边是家。” 祁连山呼吸重了几分。 “她自己活得舒坦,让你一家当炮灰?你爹说得对,再帮她最后一次。可问题是,这次之后呢?上了她的船,能轻易下来吗?” “那你什么意思?”他盯着刘光洪,“你想让我背叛祖宗?” “哪有什么祖宗。”刘光洪摇头,“你家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要效忠的是祖国,是家人,自古以来忠这个字都不是赞扬前朝余孽的。真正的忠诚早跟前朝一起去了” 祁连山沉默。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院门方向。 刘光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热络:“连山哥,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祁连山刚平复的呼吸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眼底的警惕淡了大半:“哪儿能介意?这么叫着反倒亲近。” “成。” 刘光洪点头,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我这儿有条路子,风险很大,但只要成了,你们一家子的境况,能彻底翻个个儿。就看你连山哥,敢不敢闯这一趟?” 祁连山的眼睛猛地亮了,攥紧的拳头又加了几分力道,语气斩钉截铁:“光洪兄弟,你别绕弯子,直接说!只要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别说是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祁连山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 刘光洪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既然连山哥这么豁得出去,那你就按原计划 —— 放火。” “放火?” 祁连山愣住了,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你不是说…… 要立功?” “就是要借着放火立功。” 刘光洪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但火得控制住度,不能真把房子烧塌了,只要能拖延时间、把人引出来就行。” 他凑近祁连山耳边,语速飞快:“说实话,你们家要想彻底翻身,靠别的没用,只能靠立功。聋老太那老婆子,绝对是深藏的敌特,她今晚要叫人来搬的,也准是些铁杆同伙。” “你想想,只要你配合着把这批敌特一网打尽,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劳?” 刘光洪的声音带着蛊惑,“到时候,你们家的成分直接就改了,再也不用被‘家生子’的帽子压着。你妹妹能嫁个好人家,小旭以后上学、找工作都顺风顺水,这不比跟着那老巫婆卖命,把一家子前程都赌上强?” 话锋一转,他语气凝重起来:“但我得跟你说透,抓敌特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手里肯定都有枪,下手狠辣,万一有个闪失,可能就没以后了。”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翻涌着挣扎,随即被一股决绝取代。他猛地抬起头,咬牙道:“干!不就是一条命吗?我祁连山这辈子没为家里做过啥像样的事,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立这个功!”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只要能让小旭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走我的老路,我死了也值!” 第47章 连夜见郑朝阳 祁连山咬着牙说出那句“干”之后,刘光洪没再多废话,只点了点头。他从大运空间里摸出一小瓶油,递给祁连山。 “洒在木料堆靠墙那一侧,别多,点着就行。火一起你就走,别回头。” 祁连山接过瓶子,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是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翻墙出去的动作比来时利落多了。 刘光洪蹲在假山后头,盯着那边动静。没过多久,后院角落腾起一股黑烟,火苗“呼”地一下窜上来,不大,但足够显眼。 “走水了!后院着火了!”刘光洪立马扯开嗓子喊,声音撕破清晨的安静。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开门探头,有人提桶打水。傻柱穿着大裤衩就冲出来了,手里拎着个铁皮壶,边跑边骂:“谁啊这是?不要命了!” 易中海也出来了,扶了眼镜,脸色铁青:“我说了多少遍,后院不能动!这下出事了吧!赶紧停工!封起来!” 刘海中正系着扣子往外冲,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封什么封?咱自己家的地有你什么事,你说封就封?” “你这是拿全院安全开玩笑!”易中海指着火场,“要是因为你们家建房引出大事,你担得起吗?” “我担不起?”刘海中脖子一梗,“你倒是天天主持公道,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家?” 两人越吵越凶,傻柱想上前劝,被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人拽住一条胳膊。贾张氏本来想凑热闹,一看这阵势,缩了缩脖子,躲回屋去了。 火已经被扑得差不多了,就是烧了点木头,没人受伤。可架不住易中海咬死不放:“必须停工!等上面派人来查!” 刘海中气得脸发紫,拳头攥得咯吱响,却没动手。他知道,这时候动手,正好给人抓把柄。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出来了。她穿得整整齐齐,黑布棉袄,头发一丝不乱,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她走到人群中间,拐杖往地上一顿。 “都别吵了。”她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了嘴。 她看了眼刘海中,又扫了易中海一眼,最后落在烧焦的木堆上。 “这火……不是意外。”她说。 全场一静。 “是有人故意放的。”她缓缓道,“目的就是搅局,不让这房子盖下去。” 易中海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聋老太却抬手拦住了他。 “但也不能全怪刘家。”她话锋一转,“后院这块地,确实邪性。早些年死了人,阴气重。动土就得小心。” 刘海中脸色变了:“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是先进工作者,你说的这些现在传出去可不得了!” “那是以前。”聋老太摇头,“现在不一样了。我看这火,就是提醒。再往下挖,怕是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她说完,拐杖又顿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刘光洪站的方向。 刘光洪站在后院角落,低着头,像是在看烧剩下的灰烬。其实他在等。 等一个空档。 聋老太一出现,他就知道机会来了。这老太太一开口,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他慢慢往后退,贴着墙根,一点一点挪到后门。 门没锁。他轻轻一推,闪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外头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人。他蹽开步子直奔废弃的军区仓库。 祁连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脸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 “按你说的,洒了油,点了火,出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好。”刘光洪拍了他肩膀一下,“接下来,咱们去见一个人。” “郑朝阳?” “对。他现在是城东公安分局的局长,前段时间查了个案子,跟这事有牵连。咱们手上现在没证据,不过今天的事可以跟他说说,然后让他带人跟进,这次你自己一定要争取参与进来。”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这一去,就没回头路了。” “本来就没回头路。”刘光洪看着他,“你昨晚说了,为了小旭,拼了这条命也值。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走。” 两人并肩出发,穿小巷,绕主街,专挑没人走的偏道。刘光洪走得快,祁连山紧跟其后。 路上,祁连山突然问:“你说……她真是敌特?” “她不是聋的。”刘光洪说,“也不是老糊涂。她能听能看能打,还会使暗号。一个普通老太太,能有这本事?” 祁连山没吭声。 “她让你爹传话,说‘郑朝阳是舅舅’,其实是警告手下别轻举妄动。说明她怕这个人。一个怕公安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祁连山点点头:“我信你。” 说话间,已到了郑朝阳家门前。一栋老式红砖楼,三层,窗户关得严实。 刘光洪抬手要敲门,祁连山突然拉住他。 “等等。”他的声音有点抖,“万一……他不信我呢?” “他会信的。”刘光洪看着他,祁连山咽了口唾沫,手还在抖,但没再拦着。 刘光洪抬手敲门。 没多一会,舅妈白玲披着大衣过来开了门。看着刘光洪还带了个人过来,而且还有些脸熟, “光洪,这么晚带人过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舅舅刚睡下,你们等等,我去叫他。随便坐!” 白玲一边上楼一边观察着祁连山,到了二楼拐角处露出一个释然的神态。 “朝阳,快起来了,光洪过来了,身边还带了个人,这人跟以前咱击毙的祁连川长得太像了!” 本来还躺着的郑朝阳听到“祁连川”三个字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原本不清醒的脑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想到几年前那次追捕,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危险的一次,十多个精干的公安兵抓一个人,差点被人全灭了。要不是祁连川没起杀心,搞不好他们全都搭里头了。 “人在哪儿?” 白玲头往楼下示意的抬了抬:“跟光洪在楼下客厅里坐着呢,你赶紧的,这么晚过来指定有大事。” 郑朝阳胡乱套了件军大衣就下了楼。 “光洪,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了?”看到祁连山后,虽然有白玲提醒但还是顿了一下。“这位看着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祁连山赶忙起身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郑局长,您好,我是祁连山,可没机会见您,大概您认错人了。” “祁连川是你什么人?” 听到祁连川,对面的祁连山明显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放松了:“那是我大哥,几年前去世了。” 郑朝阳走到祁连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其实你哥是好样的,虽然那时候我跟他站的立场不同,但我佩服他的人品。 他是求仁得人,如果他不想死,没人能留下他。” 第48章 密报敌特计划 郑朝阳的手搭在祁连山肩上,停了几秒才收回。 他转身走到桌边,拧开台灯,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 “坐吧。” 刘光洪和祁连山在木凳上坐下,凳子咯吱响了一声。 白玲端了两杯热水过来,没多说话,回楼上去了。屋里只剩三个男人。 “你哥祁连川,”郑朝阳靠着桌子,声音低,“老罗在很久以前就接触过,最开始我们注意他是因为我的老领导罗副部长提起过他。 那时候还是在抗战时期,虽然大家不在一个阵容但老罗对他评价很高。 说他武功高强杀起鬼子来那是来无影去无踪。我第一次见他也是最后一次见,是在四九城的军统电报站。 那一次我们十几个人围他,他能走,但他没走。一个人跟我们十多人周旋,只伤不杀,最后郝平川那一枪我一直感觉奇怪,他武功这么高,不可能躲不掉。” 祁连山低头,手指抠着膝盖上的布缝。 “我哥在出事的那段时间我也感觉很奇怪,他一般都不怎么回家的,但那段时间回家的次数明显要多一些,有次我们兄弟俩对练完后一起聊天,他跟我说要我好好撑起这个家,不要荒废了武功,以后会有用的。那时我才十多岁,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感觉他是在交代后事。” “你还记得些什么?”郑朝阳一直都觉得有古怪,想从祁连山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他说过,‘将军还没动,我哪怕牺牲也是值得的’。”祁连山嗓子有点哑,“他还给了我一枚戒指,说是等以后兴许会有人来找。” 郑朝阳眼神变了。他慢慢坐下来,盯着祁连山:“这些话,你从来没对外人讲过吧?” “没有。”祁连山抬眼,“我也怕说出来,连累孩子。”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郑朝阳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飞快的将祁连山刚说的内容记录了下来。 刘光洪见郑朝阳停下了笔便插话道:“聋老太昨天晚上召见祁连山他爹,这老太太以前还是个格格。” 郑朝阳眉毛一跳:“她是前朝的格格?” “不止。”刘光洪压低声音,“她耳朵根本不聋。我在屋顶听她下令时,她声音清清楚楚。还提到了‘假山下面的东西’,说要等工程停了再挖出来。” “什么东西?” “说是恭王府带出来的,应该是宝藏,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郑朝阳合上本子,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这老太太,不简单。” “她穿黑棉袄,拄拐杖,平时装病装傻。”刘光洪继续说,“可动作利索得很。院里人都当她是老古董。” 郑朝阳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现在问题来了。”他停下来看着两人,“咱们知道她是敌特,也知道她在搞事。但没证据,抓不了人。贸然动手,她背后的人跑了,那些敌特再想抓到就难了。” 祁连山问:“那怎么办?” “让她继续以为计划成功。”郑朝阳冷笑,“火是你放的?” 祁连山点头:“洒了油,点了木堆,动静不大,够她收场用就行。” “很好。”郑朝阳说,“她今天肯定觉得万事大吉,不会再换地方接头。接下来几天,她一定会安排下一步动作——挖东西、传消息、联系上线。” 刘光洪明白他的意思:“咱们盯住她,等她把人全叫出来?” “对。”郑朝阳点头,“放长线,钓大鱼。一个小脚老太太不是目标,她背后的网才是。” 祁连山有点犹豫:“我要是不去汇报任务,她会怀疑。” “去。”郑朝阳说,“你不但要去,还得表现得像完成了任务后跟她邀功的样子。” “那我之后怎么联系您?” “别直接来。”郑朝阳看向刘光洪,“你们两个都不能露面。尤其是你,天天跑公安局,容易被人注意。” 刘光洪说:“我们可以用暗号。比如我带点野味到您家门口,放在石墩上。您看到就知道有消息。” 郑朝阳想了想:“行。兔子、野鸡都行。别送家禽,那是普通串门。野味才是信号。” 祁连山记下了。 “还有。”郑朝阳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旧怀表,递给祁连山,“这是你哥的东西。当年他走的时候留下的。我一直存着,想着哪天能找到亲人。现在物归原主。” 祁连山接过表,手抖了一下。他打开盖子,里面刻着一行小字:**旭儿平安,我心无悔。**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红了。 祁连山把表揣进怀里。 “时间不早了。”郑朝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三点了。你们赶紧回去,别在路上碰上巡逻队。” 出了大院,刘光洪紧了紧衣领,转头对祁连山郑重吩咐:“连山哥,这是你们家翻身的关键机会,可得抓住了。” 这几天是关键时刻,老太太那边要去邀功,顺便提一提帮她运货,要不她不应也别在问。记住,凡事以稳妥为先,要是实在探不出头绪,千万别硬来,宁可错过线索,也不能暴露自己。” 祁连山眼神坚定,重重一点头:“光洪兄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岔子。” “好。”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咱们随时在军区的废弃仓库碰头。”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祁连山则加快脚步,朝着自家宅子赶去。 推开门,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祁老根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旱烟袋,见祁连山进来,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老二,咋样了?事情办得顺利不?没被人发现吧?” 祁连山反手关上门,走到炕边坐下,喝了口桌上温着的热水,才缓缓开口:“爸,事儿没办成,但遇到个关键人。” 他把夜里在花园撞见刘光洪、两人交手、以及刘光洪提出 “借放火引敌特、趁机立功翻身” 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跟祁老根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祁老根越听越激动,手里的旱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咱们还能借着这事儿立功,改成分?” “嗯。” 祁连山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光洪兄弟说了,只要咱们配合好,把这批敌特一网打尽,咱家的日子就能彻底翻过来。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了几分:“爸,我总觉得,大哥的死,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啥意思?” 祁老根的心猛地一沉,抓住祁连山的胳膊,“格格当年不是说,你大哥是被郑朝阳、郝平川带人打死的吗?” “以前我也信,但现在想想,不对劲。” 祁连山皱着眉,回忆道,“大哥的功夫,比我高得多,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当时是聋老太让大哥去做事,回来就出了事儿,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他看着祁老根,语气坚定:“说不定,大哥就是被那老巫婆当枪使了,甚至…… 是她故意设计,让大哥送了命!” 第49章 郑朝阳的布局 祁老根听闻祁连山所言,仿佛遭了一记重锤,身子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后一仰。 刹那间,所有力气仿若被抽空,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颓丧,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难怪啊…… 难怪老大那时候,我心里就一直觉着不对劲,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喃喃自语,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这话语中的异样。 祁连山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爸,您仔细想想,咱们一直忠心耿耿的主家,这般行事,还值得咱们死心塌地地追随吗? 难道真要全家人跟着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到黑,没有回头的余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契机,是时候为咱们祁家多做打算了。” 祁老根紧闭双眼,手指下意识地在椅扶手上摩挲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最后一丝迟疑被决然所替代,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既如此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 祁家在王府三代人,一直尽心尽力、鞍前马后地效忠,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般令人心寒的下场…… 老二,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爹绝对不阻拦你!” 在军区大院的郑朝阳家中,天刚蒙蒙亮。 郑朝阳早已在书房里忙碌开来,他专注地将自己的各项布置详细地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上。匆匆吃过几口稀饭,便赶忙朝着城东分局赶去。 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轻轻将公文包放下,动作娴熟地拿起电话,迅速拨出几个号码。 “喂,老李,你即刻带着一组的小王、小张到我办公室,有重要任务亟待部署。”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他又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说道:“赵陵川,你把二组的老孙和小刘叫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进!” 郑朝阳回应道。 老李轻轻推开门,身后紧跟着小王和小张,三人依次有序地走进办公室。 老李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郑局,您找我们。” 郑朝阳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老李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老李,这次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到你们手上。”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小王和小张,眼神中流露出期许:“小王、小张,你们刚从部队转业过来,公安工作和部队的工作在一些习惯上有所不同,你们要多向老李请教学习。” 紧接着,赵陵川风风火火地带着老孙和小刘赶到,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走了进来,大声说道:“领导,二组前来报道。”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略带责备地说:“赵陵川,你这毛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可不是在部队,做事要沉稳些。” 待众人到齐,郑朝阳示意赵陵川先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随后,他将一沓图纸在办公桌上缓缓展开,动作沉稳而有力,用手稳稳地按在一张图纸上,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的任务是埋伏一批敌特,据可靠情报,这批敌特近几天会到这个院子里寻找一批宝藏。咱们的任务就是在敌特出现的那一刻,将他们一举全部抓获,绝不能让一个漏网。” 郑朝阳转过头,看向老李,郑重地说:“老李,你带领小王、小张负责东口的监视工作。务必密切留意这边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二十四小时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一刻都不能松懈。” 老李、小王和小张在郑朝阳话音刚落,便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郑朝阳又将目光投向赵陵川,说道:“陵川,你的二组负责西巷那边的情况。一定要严密监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陵川立刻站起身,自信满满地说道:“领导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西巷这边甭说有敌特出现,哪怕飞过去一只苍蝇,我都能给您看清楚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安排妥当后,郑朝阳迅速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尽快前往公安部,向罗副部长汇报情况并商讨下一步行动。 罗副部长的办公室位于二楼,郑朝阳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刹那间,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屋内,罗副部长身着旧军装,正坐在桌后,桌上堆满了文件,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罗副部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说道:“郑朝阳你小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进来吧。” 郑朝阳走进屋内,将手中的记录本轻轻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始简明扼要地汇报案情。 当说到 “聋老太其实是前朝格格” 时,罗副部长微微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 待听到 “将军还没动” 这句话,罗副部长眼神猛地闪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问道:“戒指呢?” “还在祁连山那儿。” 郑朝阳立刻回答道,“我没让动,怕稍有动作就打草惊蛇,破坏了整个计划。毕竟现在情况复杂,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罗副部长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这个案子你全权负责。如今局势紧张,敌特活动频繁,这个案件不容有失。如果需要技侦配合的话,你去找李处长,报我名字就行,他会全力协助你。” 郑朝阳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收起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还有。” 罗副部长又突然开口,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别让他们家再冒险了。如果真有隐情那么祁连川当年…… 为了国家,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我们欠他的。不能再让他的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郑朝阳心中一凛,神情愈发庄重,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明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也会全力以赴侦破此案。” 第50章 聋老太太的反应 四合院的居民们昨天晚上被后院的火吓了一跳,今天起得都挺早,刘家还在做早饭的时候杨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 刚踏进后院,眼尖的徒弟就 “咦” 了一声 —— 墙角那片地方黑黢黢的,还带着点焦糊味。 杨师傅皱了皱眉,正待细看,刘光洪就带着刘光天快步迎了上来。 “杨师傅,早啊。” 刘光洪笑着打招呼,指了指那片黑地,“跟您说声,昨儿夜里这儿不小心走水了,烧了点东西。您看看,有没有耽误用料的地方?缺啥少啥您尽管说,我们赶紧补上。” 杨师傅摆摆手,慢悠悠踱到堆放木料和砖瓦的角落,蹲下身翻了翻,又起身看了看那片烧过的痕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烧着的看着都是些碎木板之类的边角料,正经能用的料没受影响,不耽误开工。” 说着就冲俩徒弟扬下巴,“来,先把家伙什摆开,咱按原计划来。” 杨师傅他们刚要开工,月亮门那边就过来几个人,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嘿嘿嘿,这是干啥呢?昨儿刚走水,今儿就又开工?真不把咱大院的安全当回事啊?” 身后的贾张氏这时候也是赶了上来帮腔:“就是!谁知道这火是咋起的?万一再烧起来咋办?今天说啥也不能让你们动工!” 杨师傅和徒弟都停下了手,刘光天刚要理论,就见刘海忠从自家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火气。 他一眼就瞅见中海,当即沉下脸:“易中海!你一个中院的,跑到后院来搅和多少次了?我家就是修个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三番五次的找事。” 说着眼睛一瞪,“昨儿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易中海脸一僵,嗓门瞬间拔高:“刘海忠你血口喷人!我也住在这院子里,放火烧院子?我疯了不成?” “没放火你瞎嚷嚷啥?” 刘海忠往前凑了两步,“光洪他们建房手续齐全,杨师傅也是街道介绍来的正经手艺人,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赶紧给我走!别耽误人家干活!” 易中海见刘海忠态度坚定马上换了个思路:“不是不让你干,你瞧瞧,这刚走了水,原因都还没查明呢,你就急着开工。这大院里住着这么多人,安全怎么办?真要再出点啥事,谁能负责?人可不能光想着自己个儿。你刘海忠还是管事大爷呢,就不能以身作则吗?先停两天怎么了?你们家又不是急着房子住。” 刘海忠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满脸的不乐意。他气冲冲地回怼道:“什么叫先停两天?什么叫不急着房子住?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想让他们盖房子嘛!” 刘海忠实在不想再跟中海掰扯下去,扭头对着杨师傅说道:“别管他,你们干你们的活。” 易中海见刘海忠压根不搭理他这茬,马上给旁边的贾张氏使了个眼色。贾张氏收到易中海的暗示后,干脆往地上一躺,撒起泼来:“哎呀,出人命了,昨天刚走水,问题都没找出来就开工,这是要烧死我们大家呀!老贾呀,我要被烧死了,刘家人不把大家的命当命呀!” 就在这时,从前院匆匆赶过来的严富贵,见状赶忙上前,先劝住了正欲发火的刘海忠,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贾张氏,无奈地说道:“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就先停两天。等两天以后,再动工,怎么样?” 易中海一听,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当即就点头同意:“先停两天,找到起火原因后再开工,这样对大家都有个交代。” 刘海忠环顾四周,见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认同易中海的意见,自己这边势单力薄,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行吧,那就停两天。” 刘光洪在一旁,心里清楚易中海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明白此刻强求也无济于事,于是走上前,跟杨师傅解释了一番:“杨师傅,实在不好意思,这事儿闹得。您看先回去歇两天,等两天后咱们再接着干,给您添麻烦了。” 杨师傅理解地点点头,带着徒弟收拾好工具,离开了后院。 后院工地干不成了,大家该上班上班没一会就散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龙老太太,今儿个却难得地搬了张藤条凳,慢悠悠挪到院子里坐下。 她眯着眼晒着太阳,看似闲适,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往假山那边瞟,像是在留意着什么动静。 约莫十点多钟,祁连山的身影出现在四合院门口。他脚步轻快,径直走到龙老太太跟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招呼道:“太太吉祥。” 龙老太太抬眼瞧见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随即眉头微蹙,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祁连山脸上堆起几分嬉皮笑脸,装作没脸没皮的样子,挠了挠头说:“太太,这不是刚在前头胡同办完事嘛,想着过来瞅瞅,看您这儿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甭管是搬个重物还是抬个东西,您尽管吩咐。我这人,别的没有,就一把子力气,干活实在。” 龙老太太何等精明,一听就咂摸出他话里的意思 —— 这小子是想掺和进来。她心里早有盘算,转移那批东西的计划里,压根没把祁连山算进去。于是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我这一个孤老婆子,哪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计要劳烦你。近些天外面不太平,听说胡同口都多了些生面孔,你也别到处东跑西跑的,省得惹上麻烦。” 祁连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听出了老太太的逐客令,知道今儿个是探不出更多话了。他顺势应道:“好嘞,太太说的是。那您先在这儿晒着太阳,我还得去别处寻寻活计,就先告退了。” 龙老太太没再应声,只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过了片刻,她才低声自语了一句:“倒是个有心的,还记挂着我这无儿无女的老婆子…… 这份情,记下了。” 这一整天,龙老太太除了午饭时回屋片刻,其余时间都守在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藤条凳就没挪过地方,只是那双看似昏沉的眼睛,依旧时不时瞟向假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第51章 找到敌特据点 刘光洪蹲在院门口的煤筐边上喝豆浆。他一边小口啜着,一边拿余光扫着对面藤椅上的聋老太。 老太太今天还是那身黑布棉袄,手搭在拐杖上,眼睛半眯着,像睡着了。 可刘光洪知道,她没睡。从前天开始,这老太太就没挪过地方,一大早就出来晒太阳,除了吃饭,其它时间就是往椅子上一趟。连傻柱来送饭都没让她动一下。 这两天停工,易中海那一套说辞听着冠冕堂皇,其实就是给聋老太争取时间。她在等什么?是在确认假山那边有没有被人动过?或者是等人? 就在刘光洪思考聋老太这么做的目的时,傻柱晃悠着过来了。 “太太,今天要出去?” “恩咯,今天太太有点不舒服,想让你背太太去南大街那边看看。” “太太,既然您身子不舒服,咋还非要跑南大街那边去呀?” 傻柱一脸关切地问道。 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南大街那边有个我熟悉的老中医,虽说路途远了点,可他医术好,能瞧好我的毛病。” “行嘞,那咱走着。” 傻柱说着,便蹲下身子。 聋老太太微微侧身,顺势趴在傻柱背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傻柱稳稳地站起身,背着聋老太太走出了四合院。 刘光洪瞧见两人出门远远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一路上,傻柱背着聋老太太,脚步不紧不慢,嘴里还时不时说着些逗趣的话,想让聋老太太心情好些。 聋老太太偶尔也会轻声回应几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多时,便到了南大街。聋老太太在傻柱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傻柱子,你把太太放下来哟。到了,就是这里。” 傻柱听话地慢慢蹲下身子,将聋老太太稳稳地放了下来。 聋老太太站稳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医馆,又转身对傻柱说:“傻柱子,你先回去吧。等看完病,太太我自己能回去。毕竟是一些女人家的毛病,你在这里也不方便。” 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那行,太太您看完病你回去路上当心着点。”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傻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聋老太太轻舒一口气,旋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迈进了一旁的巷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驻足等待了片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加快步伐在巷子里穿行起来。 刘光洪始终与聋老太太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又不至于被她察觉。 聋老太太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穿梭,时而左拐,时而右绕,仿佛对这里的每一条路径都了如指掌。 大约过了 10 多分钟,聋老太太终于在一个略显陈旧的院子门前停下。 那院子的大门紧闭着,门檐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聋老太,敲了三下门,停两秒,再敲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了眼四周,赶紧把她搀进去。 刘光洪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不是祁家那个二进院,又是另一个地方。这个老太太藏得可够深的,也不知道她下面还有什么人没有? 他猫着腰溜到墙根,耳朵贴在砖面上。屋里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 “……水路经天津港……接应船代号‘樱花’……三日内启程……” 刘光洪眼皮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响起:“不如直接空运回本岛,何必冒险陆运?” “风声紧,飞机查得严,还是走老路线稳妥。” “本岛”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普通的敌特据点,是日本人的窝点。 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计划转移什么东西,时间就在三天内。 辛辛苦苦跟聋老太他们演了几天戏刘光洪终于获取了一些至关重要的讯息。 他悄然从藏身之处退了出去,发现这片巷子距离祁家并不远。迅速朝着祁家赶去。 不多时,刘光洪便来到了祁家。 敲开了祁家的院门,祁连山和祁老根都在家中。 刘光洪径直走向祁连山,轻声说道:“连山哥,有点急事,借一步说话。” 祁连山见状,心中明白必有重要之事,跟着刘光洪来到了院子角落。 刘光洪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连山哥,我刚发现龙老太太去了另外一个院子,那院子里应该是个日本敌特的据点,但有多少人我还不清楚,没想到老太太跟日本人还有关系,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祁连山猜到了刘光洪想让他干什么:“光洪,你就说要我干什么吧。” 刘光洪点头,:“我需要把掌握的情况跟舅舅汇报一下,但那个院子现在需要人盯着,我想请你帮忙盯一下。” 祁连山眼神坚定,“行,我跟你去。” 二人迅速来到刘光洪盯梢的那个院子附近。刘光洪指着院子,低声对祁连山说:“就这个院子,龙老太太进去了。你在这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看都有什么人进出,我尽快带人赶过来。” 祁连山环顾四周,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放心吧,光洪,我盯着呢,你快去忙你的。” 刘光洪交代完,转身飞速朝着城东公安分局奔去。 到达分局后,刘光洪径直找到了郑朝阳。郑朝阳见他神色匆匆,忙问道:“光洪,是不是有新情况?” 刘光洪喘了口气,说道:“舅舅,我今天跟着龙老太太,发现她去了一个院子。这几天盯梢,今天终于有点收获,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日本特务的据点。” 郑朝阳眼神一亮,追问道:“具体什么位置?你还发现了什么?” 刘光洪详细地描述了院子的位置和周边情况,“我把祁连山留在那盯着了,您看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 郑朝阳思索片刻,说道:“做得好,光洪。先让祁连山继续盯着,咱们不能轻举妄动,等掌握更多线索再说。我会安排人手暗中支援,你先回去,有情况随时联系。” 刘光洪点头,“明白,那你赶快派人帮连山哥,我担心他一个人看不住。” 第52章 易中海给聋老太办寿 刘光洪跟郑朝阳说完情况后就回了95号院,他怕出来太久引起老太太怀疑。 刘光洪离开后郑朝阳立刻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赵陵川的号码:“陵川,带两个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新任务。” 没过几分钟,赵陵川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领导,您吩咐。” 郑朝阳铺开地图,在上面圈出一个位置:“这个院子,你派两个机灵点的手下去,那里现在有哥叫祁连山的在盯着。你让人跟他汇合,给我把这个院子给我盯死咯。记住,保持距离,别暴露,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赵陵川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几个盯梢点都没什么大动静,一切看似平静。 转眼到了周六,明天星期天大院的人好多都不用山班,易中海下了班就去院里各家通知大家晚上开个会。 吃过晚饭,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中院。中院里的空地上,易中海、刘海中跟阎埠贵照旧坐在八仙桌前。 等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儿把大伙叫过来开个会,是这么个事儿。咱这文明大院,这么多年来,尊老爱幼那一直都是做得杠杠的。 眼瞅着龙老太太马上就六十寿辰了,老太太以前给组织送过鞋,她两个儿子更是在抗战的时候英勇牺牲了。 虽说老太太的大儿子做了些不地道的事,可那也不能算在老太太头上啊,而且他们娘俩早就断绝关系好些年了。 严格算起来,老太太也算是烈属。现在老太太孤苦伶仃一个人,我琢磨着,给她办个酒席,就在中院摆几桌,热热闹闹给老太太过个寿。” 说完,易中海转头看向傻柱,“柱子,明天这席面就交给你了。至于材料嘛,我来想办法。大伙也都不用给什么份子钱,就图个乐呵。咱都知道,这个年景,能吃饱饭就已经不容易了。” 众人一听,有饭有席吃还不用自己掏钱,顿时来了精神。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站出来问道:“他一大爷,这明天的席面有没有肉啊?咱家可是好久没吃过荤腥了。” 站在月亮门旁边的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你家还没吃过荤腥,人傻柱的饭盒都喂狗咯。” 见许大茂这么说,坐在秦淮如旁边的傻柱不干了,站起来就怼:“许大茂,你是想找打是吧?我饭盒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说完就要冲上去打许大茂,许大茂也是机灵,他见傻柱要过来,马上躲到刘家几兄弟那边去了。 傻柱见许大茂跑的方向就知道今天打不了他了,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坐了回去。 秦淮茹在旁边听了,觉得婆婆这么问有点不合适,赶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衣服,小声说道:“妈,你现在问这些干什么呀。” 贾张氏却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吃席呢,我还不能问问有什么菜吗?” 易中海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肉肯定是有的,但不会太多。这种年景,大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肉实在是太难弄了。不过明天二合面馒头管够,保证让大伙吃得饱饱的。” 这时,旁边的阎埠贵也跟着问道:“老易,这是一家出一个人去吃席,还是小孩妇女都能上桌啊?” 易中海接着解释道:“席面不多,也就摆个三四桌。先紧着家里当家的吃,要是有吃剩的,再打点回去给家里人,都没关系。” 其他人听了,纷纷在旁边喝彩, “一大爷真是好人啊!” “一大爷想得真周到!” 只有刘光洪站在人群里,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自思忖:看来他们这是准备行动了。 第二天刚过了中午,四合院就热闹起来。 中院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桌子是中院的几家人家凑出来的不过有一张是前院阎埠贵家的,他想着借桌子出来等下吃完了能弄点剩菜剩饭回去,又能省掉一天的饭。 龙老太太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斜襟褂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神却依旧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前院的阎埠贵拎着一小包红糖带着一大家子人过来了,这在困难时期已是相当体面的礼物。 他走到老太太跟前,拱手作揖,声音洪亮:“老太太,祝您六十大寿福寿绵长!您老身子骨硬朗,是咱们全院的福气,往后年年都能像今儿这样,看着院里热热闹闹,享这份清福!” 老太太微微颔首,笑着应道:“多谢埠贵,有心了。” 中院的贾家也凑了过来。贾张氏拉着棒梗。“太太,您瞅瞅这大日子,可得多笑笑!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往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说着把棒梗往前推了推,“快,跟太奶奶说吉祥话。” 棒梗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喊:“太奶奶,生日快乐!长大了我给您买糖葫芦,一串接一串!” 老太太被逗乐了,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棒梗:“好孩子,有心了。” 秦淮茹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小碟刚腌好的咸菜,虽是寻常物,却透着心意。 “老太太,祝您福寿安康,院里有您在,我们心里都踏实。往后啊,您就等着享清福,啥心都不用操。” 傻柱刚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擦了擦手凑到跟前,嗓门敞亮:“太太,我没啥好词儿,就祝您老越活越精神!知道您好这一口,这可是我今天一早就开始炖了,你先垫垫肚子!” 正说着,许大茂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拎着一包点心,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哟,傻柱也在呢?老太太,祝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着斜睨了傻柱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耍嘴皮子,真要孝顺,咋不把肉多给老太太端点?” 傻柱当即瞪了眼:“许大茂你少阴阳怪气!我这肉刚出锅就给老太太端来了,你呢?拎包破点心就想混吃混喝?” “嘿,我这稻花村的点心?” 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比你那肉金贵!” “你那点心能当饭吃?” 傻柱梗着脖子,“老太太牙口不好,吃肉才实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秦淮茹赶忙打圆场:“大茂,柱子,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都消停着点。” 老太太咳了一声,淡淡道:“行了,都坐下吧。有心就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和傻柱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各自找地方坐下,却还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这俩人从小不对付,什么事都要比上一比,两人一见面就咬院里人都习惯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来祝寿,你一言我一语的吉祥话此起彼伏, “祝您老松鹤延年” “福泽绵长” 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被这热闹又带着几分温情的氛围笼罩着。 这边祝寿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刘家几兄弟就跟着刘海中走了过来。 刘海中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先朝着龙老太太作了个揖,语气恭敬:“老太太,祝您六十大寿,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老大刘光齐紧随其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老太太,祝您福寿绵长,往后天天都能这么舒心。” 他性子本就稳重,说话做事透着股妥帖劲儿。 轮到刘光天,他脸上挤出点笑,手在身侧抓了抓,不情不愿地弯了弯腰:“老太太,寿…… 寿比南山。” 声音干巴巴的,听着就没多少真心。 第53章 敌特乘机来袭 刘光洪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只微微颔首:“老太太,祝您顺遂安康。” 话不多,却也算得体,只是那态度里少了几分热络。 刘光福心里最藏不住事,他家房子要不是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阻挡这会怕是都要上梁了,现在给老太太祝寿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低着头小声嘟囔:“太…… 太奶奶,生日快乐。” 说完就往刘光天身后缩了缩,显然是浑身不自在。 刘海中看在眼里,眉头悄悄皱了下,却没当场发作 —— 今儿是老太太的寿宴,总得给几分面子。 刚等刘家兄弟站到一边,前院阎埠贵家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凑了过来。阎解成拍了拍刘光天的胳膊,嘿嘿直笑:“光天,刚那鞠躬够标准的啊,是不是在家练过?” 阎解放跟着打趣:“我瞅着光福那脑袋快低到胸口了,咋的?怕老太太瞧见你昨儿偷摸去掏鸟窝的事?” 刘光天本就心里不痛快,被这么一逗,当即瞪了眼:“去去去,你们俩少瞎咧咧,再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了。” 刘光福也涨红了脸,攥着拳头小声说:“我没掏鸟窝……” 阎解成笑得更欢了:“哟,还急了?跟你闹着玩呢。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寿宴办得这么热闹,你们兄弟几个可得多喝几杯,别扫了兴啊。听我爸说,这次一大爷可是出血本了,二锅头就买了好几坛。” 刘光洪在旁边淡淡开口:“他们俩酒量不行,喝多了该误事了。” 一句话就把话头堵了回去。 阎解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笑嘻嘻地拉着阎解放往桌边凑:“行吧,不逗你们了,下场要是再去山上能带我们一个不?” “现在院里这么多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阎解成两兄弟看刘光洪没松口,也就离开找位置喝酒去了,依照阎家的家规,有免费的酒喝,那喝死都值了。 刘光天看着他俩的背影,哼了一声:“这俩家伙,没便宜占走得比谁都快。” 易中海今天确实是下了血本,特意从酒馆搬回好几坛子二锅头,红布封着口,摆在院子角落格外显眼。 开席后,他端着个粗瓷碗,挨桌给大伙劝酒,嗓门比平时亮了三分:“今儿是老太太的好日子,都别客气!酒管够,敞开了喝!” 有人酒量浅,刚喝两口就脸红,想推托,易中海立马按住他的胳膊:“哎,这可不行!老太太六十大寿,沾沾喜气嘛,再来一碗!” 连平时滴酒不沾的一些人,都被他硬劝着喝了小半碗,脸红得像关公。 整个中院被酒气裹着,喧闹声比白天更甚。 男人们划拳的吆喝、孩子哭闹的喊叫、女人们说笑的叽叽喳喳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贾张氏喝得舌头都直了,棒梗揣着兜里的糖,跟几个孩子在后院疯跑;傻柱和许大茂喝到兴头上,又掰扯起以前的一些糗事,吵吵嚷嚷却没了上午的火药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下午一直吃到日头西斜,院子里满是酒气和喧闹声。 有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还有人借着酒劲扯着嗓子划拳。 当天晚上,四合院里的酒气还没散尽,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们东倒西歪地睡在院里或自家屋里,鼾声此起彼伏,整个院子都透着股迷迷糊糊的慵懒。 另外一边,祁连山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这两天,他像钉子似的钉在那小院附近,饿了就啃口干硬的窝头,渴了就喝口随身带的凉水。全凭一股狠劲撑着 —— 他心里憋着给哥哥报仇的火,还有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就指望着这次立功了。两天两夜没闭眼,眼睛熬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松懈。 这小院本就僻静,前天都没什么异常,从昨天起,就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悄没声地往里进,进去了就没再出来。祁连山的心一直悬着,知道这肯定是要出大事。 到了晚上十点多,那紧闭的院门 “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先是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便有黑影陆陆续续溜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竟有十多个人,分成三拨,迅速钻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祁连山立刻给埋伏在附近的公安同志打了暗号。那两位干警是郑朝阳特意派来接应的,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祁连山也悄悄跟在后面,借着巷子里的阴影掩护,一路尾随。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胡同,那伙人的目的地渐渐清晰 —— 竟是95号院后面那处废弃的军区仓库。 领头的人在大门上敲了三下,又顿了顿,再敲两下,里面传来回应,大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道缝,那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大门又缓缓的关上,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一看就是专业的。 祁连山和公安同志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借着拐角掩护,紧紧盯着仓库大门。其中一位干警压低声音:“看来是在这儿汇合,我这就给郑局发信号。” 祁连山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隐隐觉得,哥哥的事、龙老太太的秘密,还有那批藏着的东西,恐怕都和这仓库脱不了干系。今晚,或许就能见分晓了。 那十多个人钻进仓库后,如同融入阴影的蝙蝠,迅速分散开来,借着仓库里堆积的木箱、铁架隐蔽身形,整个仓库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墙角老鼠窸窣的声响。 快到 12 点时,仓库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借着月光能看到四个人影从东侧矮墙翻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人个子不高。他走到仓库中央,压低声音吹了声口哨,藏着的人立刻现身,两方低声对了句暗号,瘦高个沉声道:“东西确定在假山密室,那边今晚有寿宴打掩护,正是时候。” 另一边,祁连山早已通过约定的暗号将消息传给郑朝阳。郑朝阳在分局接到信号,眼神一凛,当即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现在正在95号院后面的军区仓库,按原计划行动,三面包抄,不要擅自行动,等他们出来后听命令抓人!” 大批干警悄无声息地朝着仓库和四合院两个方向集结。 转钟 12 点的钟声仿佛在空气中震荡,仓库里的人动了。他们分成两拨,一拨留守仓库接应,另一拨由瘦高个带领,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四合院方向潜行。 到了四合院后墙,那个新开的小门果然虚掩着。一个矮胖子先翻了进去,蹲在墙根打了个手势,确认安全后,其他人陆续潜入。瘦高个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低声骂道:“动作快点,耽误了时辰谁都担待不起!” 众人摸到假山附近,矮胖子假山石缝里摸索片刻,“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半人高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就是这儿,进去!” 瘦高个推了身边人一把。 第一个人刚钻进洞口,片刻后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呼:“空的?!” 后面的人涌进去,果然见密室里空荡荡的,别说宝藏,连半块砖头都没多的。瘦高个脸色骤变,冷汗瞬间下来了:“不好!上当了!这是圈套!” “头儿,怎么办?” 有人慌了神。 “撤!快撤出去!” 瘦高个吼道,第一个转身往外冲。 可他们刚钻出洞口,就被刺眼的手电光晃得睁不开眼。郑朝阳站在假山前,手里举着枪,声音冷冽如冰:“都别动!警察!” 矮胖子反应最快,抬手就朝手电光方向开枪,“砰” 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拼了!” 他嘶吼着扑向旁边的花丛,想找掩护。 “还击!” 郑朝阳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周围埋伏的干警立刻开火,子弹带着风声呼啸而过。 瘦高个想往墙角退,刚跑两步就被绊倒,回头一看是同伴中枪倒地,吓得他连滚带爬往假山顶爬,刚抓住一块石头,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胳膊,惨叫着摔了下来。 有个特务想翻墙逃跑,刚扒住墙头,就被另一侧埋伏的干警一枪打中腿,“扑通” 摔在院里。 还有两个想往中院冲,却被郑朝阳安排在月亮门后的人堵住,双方在狭窄的过道里对射,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火星,其中一个特务刚换弹匣,就被干警扑倒在地。 矮胖子躲在假山后面负隅顽抗,他扔出个不知从哪摸来的酒瓶,想制造混乱,却被郑朝阳精准锁定,一枪打在他持枪的手腕上,枪 “当啷” 落地。 “别打了!我投降!” 他哀嚎着举手。 前后不过十分钟,枪声渐渐平息。郑朝阳让人打亮所有手电,光柱扫过假山周围,地上躺着几个中枪的特务,剩下的都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 瘦高个被反剪着手,不甘心地瞪着郑朝阳:“你怎么知道……” 郑朝阳踢了踢他身边的枪,冷笑一声:“从你们潜伏下来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他转身对干警下令,“清理现场,带回去审!” 第54章 聋老太太侥幸逃脱 刘光洪蹲在假山边上,看着特务被押走并没急着回家,反而盯着聋老太住的那间屋。 老太太那边大门一直关着,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出来看一下,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出了事。 他起身往军区仓库的方向走,出来95号大院,在拐角墙根底下见到了郑朝阳。 “这次过来的人全抓了,但里面的东西没找到。”郑朝阳特意落在了队伍后面,正在等着刘光洪。 “这次老太太没露面。”刘光洪直接说,“从昨晚寿宴结束到现在,她就没出过屋门,这老帮菜还挺谨慎。” 郑朝阳抬眼看了他一下:“人家能潜伏下来几十年,多少有点本事的!” “那怎么办?”刘光洪声音压低,“现在叫人去她家把她带走?” 郑朝阳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截烟塞回口袋:“她是条大鱼,不能惊动。” “您的意思是放着她不管?” “不是不管,是让她继续动。”郑朝阳眼神冷下来,“今晚抓的那些人,有人提到一个‘格格’,说话的时候态度都不一样,像是怕得很。 我查了档案,四九年之前,确实有好几个前朝的格格给日本那边当特务,有的长期潜伏在四九城搞情报转运。有的在全国各地联络汉奸当美女蛇。如果聋老太就是那种人……那背后牵的人还不止这点。” 刘光洪明白了:“所以现在抓她,等于断线。” “对。她要是真头目,肯定还会联系人,别忘了,恭王府的宝藏可不只这些,她们这些人想要潜伏下去,肯定需要经费,那么打恭王府宝藏的主意只是迟早的问题,而且这次密室里也没找到东西,这很奇怪。我们盯住她,就能顺藤摸瓜。” 刘光洪可不敢跟郑朝阳说密室里的宝藏被他给收了,“可她要是察觉风声不对,跑了呢?” “她不会跑。”郑朝阳摇头,“这种人最信自己那一套,觉得藏得够深,别人看不出破绽。再说了,她在这院子待了几十年,根扎得比树还牢,哪会轻易走。”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便衣小跑过来,低声汇报:“郑局,刚才李处长紧急审了两个活口,都说行动前只接到指令,没见过上线。有人提了一句‘听沁格格安排’,但没人见过她发话。” 郑朝阳点点头:“回去之后,安排人暗中盯住这院子,尤其是她屋子前后。电话、邮局、菜市场这些地方也要布控,她要真有动作,一定会往外递消息。” 便衣应了一声就要走,郑朝阳又补了句:“别穿警服,多安排几个人。” 等人都走了,刘光洪问:“我这边怎么办?” “你照常过日子。”郑朝阳看着他,“她要是怀疑你,自然会有反应。你越平常,她越放松。” “万一她试探我呢?” “那就陪她演。”郑朝阳笑了笑,“你是她邻居,又是小辈,关心两句也正常。她说什么,你听着;她问什么,你答着。” 刘光洪点头:“我懂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起来去花园那边整理昨天晚上被弄乱的场地。路过聋老太门口时,看见她拄着拐杖坐在藤椅上,身上裹着黑棉袄,脸朝着太阳。 “老太太,晒太阳呢?”刘光洪停下脚步,语气自然。 她眯着眼看他,没说话。 “昨儿夜里吵了吧?”刘光洪把水桶放在地上,“听说后院进了贼,闹了好一阵。” 聋老太冷笑一声:“老房子,耗子多,有什么稀奇。” “也是。”刘光洪挠挠头,“我还以为是咱院里谁家丢东西了,吓一跳。” “没丢。”她慢慢开口,“东西都在。” 刘光洪心里一紧,面上不动:“那就好。我还愁着我家那点木料被人偷走呢,建房材料难搞啊。” “什么?易中海不让?”老太太开始了她的表演,装聋作哑。 “可不是嘛。”刘光洪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一大爷说咱房子占了公家地方,死活不同意动工。” “什么?你们明儿开始动工?”聋老太大声问着, “动工就动工,你听着他些就是!毕竟人家也是长辈。” 刘光洪装作委屈:“我也想听话,可兄弟几个都大了,总不能一直挤一间屋吧。明儿再动工,他一大爷不会再来栏着吧?” “你爹呢?” “您还不知道我爹。”刘光洪苦笑,“他有了好大儿就可以了,咱几个不给他惹事就成。” 聋老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昨儿睡得好吗?” 刘光洪心头一跳,脸上却笑嘻嘻的:“还行,就是半夜被吵醒了一次,下半夜睡得舒坦着呢。” 她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以后早点睡,年轻人别熬夜。” “哎,听您的。”刘光洪提起水桶,“那我先去了,接着晒太阳。” 中午,刘光洪在花园里终于把东西整理好了,贾张氏端着碗过来,探头问:“光洪啊,听说昨晚后院进特务了?动静还挺大?” “嗯,公安来的。动静挺大的,还动了枪,抓了十几二十个呢。”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听见屋里秦淮茹喊她,只好端着碗走了。 傍晚,许大茂刚下班,停好自行车就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昨晚咱这花园后面仓库逮了一帮人,手脚利索得很,全是带枪的。” “真的?”刘光洪装作惊讶。 “骗你干啥!”许大茂一拍大腿,“据说还有人被打伤了,抬走的时候一身血。” “那公安查出来是谁指使的没?” “这就不知道了。”许大茂左右看看,“不过我听前面巷子口的老李说抓的全都是日本特务,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特务活动,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呀!” “可不是吗!大茂哥,你说这特务到咱这片来干什么?这变又没什么机构,也没住什么名人呀?” 许大茂把头又抽过来了一些,低声道:“听说是找什么宝藏,咱这院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别院,兴许是他们来找前朝留下来的东西。” 第55章 祁连川的身份 95号院的特务抓捕行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后院花园刘光洪几兄弟的工地上,杨师傅带着徒弟正干着活,阎家兄弟为了有口肉吃,每天一大早就来后院帮忙。 刘光洪几兄弟见来了三个免费劳动力也没说什么,大院里其它人见阎家兄弟去帮忙还能混到两顿饭,也有放假在家的孩子跟过来搬搬抬抬。 起先,光天两兄弟跟二大妈是不愿意的,刘光洪却在旁边安慰着:“哥,妈,这光景,大家都困难,他们来帮忙也是一片好心,再说咱家不缺这点,邻里关系搞好点没什么不好,咱爸还当着二大爷呢!有些工作还是要邻居们支持的。” 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听了也是附和道:“就是,人易中海在院里声望比我高,还不就是他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工吗?再有就是平常的一些小恩小惠。” “还是咱爸看得明白!”在旁边一直吃饭没吭声的刘光齐竖起了大拇指。 从那以后,刘光洪三兄弟的院子修建的速度就快起来了,还有一些上班的大人见家里孩子白天在刘家吃饭,下班后也帮着干一会。 另一边,城东公安分局,郑朝阳从祁连山那里把戒指要了过来。 前几天抓的人已经审了一轮,口供里反复出现“沁格格”三个字。 可人是聋老太,还是另有其人,现在还说不准。 倒是祁连川的死,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快接近宗师的武道天才,哪个组织都会好好保护,怎么会让他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偏偏死前还接触过聋老太太。 他掐灭烟,带着戒指去了部长办公室。 罗副部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为那个戒指?” “是。”郑朝阳把戒指放在桌上,“祁连川不是普通人,听他弟弟祁连山说,那时候他哥快突破武道宗师了,蓝军没道理让这样的天才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这里面肯动有问题。” 罗副部长皱眉:“我记得那次抓捕是你跟你老婆白玲还有郝平川一起负责的吧。” “是的,那次是我执行这么多任务以来,最凶险的一次。”郑朝阳盯着对方眼睛,“十多个精锐在埋伏的情况下硬是擦不到他的边,我当时以为自己要光荣在那里了,可奇怪的是,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却一个都没死,其实我怀疑他是咱们组织的不死鸟。”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罗副部长慢慢放下笔:“不死鸟?那个五零年就销声匿迹的线人?” 罗副部长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输入密码,抽出一份封皮发黄的卷宗。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不死鸟,真实身份未公开,牺牲于一九五一年三月十七日,确认死亡方式为掩护同志。” 罗副部长合上卷宗:“你怀疑他是假死掩护身份?” “没有,我亲眼看着他中的枪,事后我跟郝平川也检查过,确实当场死亡。” 郑朝阳摇头,“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打算活下来。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主动寻死。” 两人对视片刻,罗副部长终于开口:“启动鉴定程序吧。另外,把四九城隐蔽战线烈士名录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匹配记录。” 技术科那边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结果就送了过来。 “比对成功。”技术人员递来报告,“戒指内侧的指纹,和档案库里编号0732的指模完全吻合。钢印编码也一致,属于一九三八年组织特批配发的信物戒指,那年一共只发了十三枚。” “0732是谁?”郑朝阳问。 “祁连川。”技术人员顿了顿,“代号:不死鸟。” 郑朝阳没说话。他盯着报告看了很久,才慢慢把纸折好塞进衣兜。 下午三点,罗副部长召集了几位老同志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门关着,外面没人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但等他们出来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重。 郑朝阳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郑朝阳。”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旧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年纪不小了,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脸上没什么表情。 “巫将军。”郑朝阳立正。 男人点点头,走进走廊,在他面前停下:“你知道你手里那枚戒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祁连川不是自杀。”郑朝阳说,“他是牺牲。” “不止。”将军低声说,“他是替我死的。” 郑朝阳抬头看他。 “一九五一年,我还在蓝军那边,当时我在那边任海军次长,他是我的下线,咱们一起背井离乡过了海,那几年,很多消息都是我通过他送出来的,因为他身手郝,蓝军经常会派他回来执行任务。 五一年我们送出了一份重要情报,也是那次我们都被盯上了,是他主动牺牲,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战死的方式让蓝军那边对我停止了调查。” 将军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蓝军那边查不下去了,人家都战死了难道还不够忠诚吗?其实他是用命给我争取时间。 等他们发现不对,我已经回来了。他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用电码写的‘门已关,速走’。” 郑朝阳喉咙发紧:“所以他根本不是特务?” “他是烈士。”将军看着他,“但当年形势复杂,组织上为了保护其他潜伏人员,只能对外宣布他是自绝于人民。他的名字不能上碑,家属领不了抚恤金,连葬礼都不能公开办。” “可现在……” “现在可以了。”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郑朝阳。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穿着蓝军的校官服,一个穿着蓝军的将军服。下面有一行小字:1950年冬,与不死鸟最后一次见面。 “十年了。今天,我终于能来给他上一炷香。” 郑朝阳站在原地,没动。 将军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你见过他儿子?” “没。但听他弟弟说现在该有12岁了,跟我一个外甥差不多大。弟弟祁连山现在还在扛大包养家。” “哦。”将军点点头,“咱们应该对他的家人好一些。” 他拄着竹杖慢慢往楼梯口走,背影显得格外瘦长。 第56章 祁家搬离49城 祁连川的身份确定了,上头经过几天的讨论决定对祁家做出补偿,并派遣罗副部长跟郑朝阳去祁家慰问烈士家属。 这天,郑朝阳收到通知后来到部里,罗副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秘密的去往了祁家。 开门的是祁连山,眼圈还是黑的,一看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他看见郑朝阳带着人站在门外,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进来。 屋里头,祁老根正坐在小板凳上指挥着祁旭练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祁叔。”郑朝阳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代表组织来看望您了,您生了个好儿子。” 罗副部长没说话,把布包轻轻放在桌上,慢慢打开。一本烈士证,一块“光荣之家”的牌匾,整整齐齐摆了出来。 祁老根盯着那本证看了好久,手一点点往前挪,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等他手指终于碰到封面,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 “我儿子……不是特务?”他声音发颤。 “他是烈士。”罗副部长说,“代号‘不死鸟’,一九五一年牺牲,掩护同志撤离。组织上当年不能公开,现在,可以了。” 祁老根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留了下来,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抓着茶壶,一只手按在烈士证上,指节都泛白了。 祁连山站在旁边,眼眶红得厉害,嘴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祁旭盯着罗副部长小心的问道:“伯伯,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真的是烈士?” 罗副部长蹲下身来轻轻的抱着激动的祁旭耐心的解释道:“你爸爸是个伟大的战士,他为了自己的信仰,也为了你们能过上好日子,用自己的牺牲掩护了咱们的同志,你爸爸现在被追认为了烈士,这次伯伯过来就是给他正名的。” 小祁旭再也忍不住了,趴再罗副部长的肩膀上大哭了起来,仿佛是要一次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我不是特务的孩子,我爹是烈士,哇~~哇,我爹是烈士~~~~” “哭吧,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要是以后再受委屈就告诉伯伯,伯伯帮你收拾他们!” 郑朝阳看了眼窗外,低声对祁老根和祁连山说:“你们家最好是暂时离开49城,换个环境对小旭这孩子好。聋老太太背后还有人,她那条线藏得太深了,一时半会清理不干净,你们留下来难免会遇见危险,大人还好,要是他们报复小旭就麻烦了。” “咱去哪儿?我家的老宅子怎么处理?这可是咱祁家三代人置办的家业。”祁老根问。 “组织给你们安排去汉东岩台市。现在郝平川在岩台市公安局上班。对外就说……您家是涉案人员家属,遣返安置。没人会怀疑。至于老宅,暂时由我们城东公安分局接管,等你们以后回来了就还给你们,这个您放心好了!” 祁连山猛地抬头:“那我呢?” “你过去以后找郝平川报道,组织根据你得能力给你安排在特勤处上班,先跟这现在得处长熟悉一下流程。”郑朝阳看着他,“从扛大包的苦力,变成穿制服的副处。你哥用命换来的清白,你得接着扛下去。” 祁连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听组织安排。” 当天晚上,胡同里静得很,街坊们早睡了,谁也没注意,两辆军绿色吉普和一辆封闭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 郑朝阳带着两个便衣守在拐角,远远看着。 祁连山背着个包袱,扶着父亲走在前头,祁旭跟两个姑姑跟着。祁老根手里攥着那张写地址的纸条,另一只手摸了摸门框,像是在跟这住了几十年的老屋道别。 “爸,走吧。”祁连山轻声说。 老人点点头,脚刚抬起来,又停住:“我想再看看堂屋。” 郑朝阳没拦,只对其他人摆摆手。大家退到巷口,留他一个人陪老人进去。 堂屋里黑漆漆的,祁老根摸索着墙,找到电灯绳,拉了一下。灯闪了两下才亮。 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祁连川穿着蓝军的衣服,脸很瘦,但眼神亮。老人走到照片前,慢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相框玻璃。 “儿啊……”他嗓子里像卡了东西,“咱家……终于清白了。” 他说完,把相框摘下来,塞进包袱里,转身往外走。 车发动的时候没开灯。吉普在前,货车在后,缓缓驶出胡同。郑朝阳站在原地,直到车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后院。易中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进了老太太家的门。 “老太太,今儿个包了饺子,我想着您也该馋这口了,给您送过来尝尝,您可慢点吃,别烫着。” 易中海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饺子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随后,走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太太身旁,轻轻扶起她,嘴里还念叨着:“老太太,外面风大,咱进屋吃。” 刚一进屋,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凑近老太太,压低声音,神色略显焦急地问道:“老太太,这眼瞅着都过去十来天了,您天天盯着那边,有没有发现啥线索啊?您说那地下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刘家藏起来的?” 老太太不慌不忙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哼,就凭刘家那几口子,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一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就算真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恐怕连个像样安放的地方都找不着。你以为那地下的东西,就一两个箱子那么简单?”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在桌前稳稳坐下,满脸堆笑地应和着:“太太您眼光独到,肯定不会看错。” 老太太坐稳后,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底下啊,藏着满满一屋子的宝贝!就光大小黄鱼,就有二十多箱。 就凭刘家那几个饭桶,想悄无声息地把这么多宝贝搬出来,那可太难了。 我这段时间思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我在这后院都呆了二十年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转移出去的?为啥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又是什么人,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宝贝弄走,还不让我察觉到半点动静?要是不把这些人找出来,我这心里啊,实在是不安稳呐!” 易中海听着老太太的话,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无儿无女,对于那些宝藏,倒也没有太大的贪心,钱嘛,够自己养老就行。 可前段时间为了帮老太太过寿,他可是出了一大笔钱,本来老太太当时答应会给他找补些的,可这都过去十多天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天他就是想借着送饺子这个机会,跟老太太提一提过寿这事,好让老太太兑现承诺。 易中海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太太,您看前段时间给您过寿,那场面弄得可热闹了,大伙都尽心尽力的。我也为这事儿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花了不少钱呢。您之前说给我找补找补,您看这事儿……” 老太太却像没听见似的,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夹起一个饺子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就是不接易中海的话茬。 易中海尴尬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心里暗自着急,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57章 易中海害怕了 易中海端着空碗从聋老太屋里出来,脚步比来时沉了不少。老太太饺子也吃了,闲话也撤了就是没提过寿那天答应的好处。 回屋后把碗往桌上一放,坐在炕沿上抽起了烟。 杨翠兰正在缝补袜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又碰了一鼻子灰?”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嗓音压得低:“老太太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这次还是没说把钱给咱补上?”杨翠兰手上的针顿了一下。 “提都没提那回事。”易中海眯着眼,“前脚刚按她的要求给她办完寿,全院都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搭人情。说好的事后给我补偿,结果呢?十几天了,屁都没一个。” 杨翠兰冷笑一声:“你还真信她能给你好处?你也不想想,祁家那可是她家三代老人了,现在怎么样?全都送去西北吃沙子去了。自己人都保不住,还能顾得上你?” 易中海想着祁家一夜之间全都被抓去西北不经意的浑身一紧,他也帮老太太干过不少事,以后不会也去吃沙子吧? 他知道老婆说得没错。那天夜里军车开进祁家的事,整个城东都传遍了。祁家人连十多岁的小孩都被一车拉走了,房子第二天就被公安封了。 “咱不能再押她身上了。”杨翠兰放下针线,凑近了些,“她要是真有本事,早就翻盘了。现在倒好,风头过去了,她连句话都不敢多说。你说她背后有人,那人呢?影子都没有。” 易中海缓缓点头:“我是想着,万一哪天查到咱们头上,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冤。” “所以啊,”杨翠兰眼神一亮,“该换条路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今天起了个大早,拎着饭盒准备去食堂上班。 刚出屋准备关门,易中海就从自家屋里出来了。 “柱子,等会儿!”他笑着迎上去, 傻柱停下脚步,有点意外:“一大爷,您今儿可起早了?” “睡不着。趁你出门,跟你说两句体己话。” “您说。”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瞅着三十的人,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傻柱一愣,差点呛着:“这……这跟我上班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易中海叹口气,“秦淮茹不容易。眼看家里又要添一口了,要不是你经常带点剩菜回来加个餐,她们家饭都吃不上了,我都看不下去。你对她也有心意,大家心里都清楚。” 傻柱低下头,没说话。 “你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厨艺好,人实在。将来这院子谁说话算数,还得看你担不担当。” 傻柱抬起头:“您意思是……让我娶她?” “我不是逼你。”易中海摆摆手,“我是替你想想后路。你现在年轻有力气,帮她是情分。等你老了呢?谁给你端茶倒水?谁在你病床前守着?” 傻柱怔住了。 易中海继续说:“秦淮茹懂事儿,会过日子。孩子们也都听话。你要真是真跟她好了,等于给自己安了个家。” 傻柱抿着嘴,半天没吭声。 易中海也不催,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想想。这事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女人经不起等,孩子也一天天大了。” 说完,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望着易中海的背影,眼神复杂。 *** 这两人的对话,被刚巧路过月亮门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下可有热闹瞧了,傻柱要去秦寡妇,这个可是好事,到了厂里给他宣传宣传,谁让咱是宣传干事呢。傻柱,这次哥哥帮你扬名,不用谢了哈! 到了轧钢厂,许大茂就在各个车间窜来窜去。 他先是跑到钳工车间,拉着平日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小李,神秘兮兮地说:“嘿,小李,你知道吗?咱院里那傻柱啊,要娶寡妇啦!就是秦淮茹,上半年你们车间出事故去世的贾东旭的爱人。傻柱跟东旭可是好兄弟,这回为了兄弟可是连老婆孩子一起娶回去照顾了,你就说傻柱这人怎么样?听说两人都快谈婚论娶了!” 小李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好奇地追问:“真的假的?傻柱咋想的啊?” 许大茂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那还能有假?我亲耳听见的!” 说完,他又跑到车工车间,绘声绘色地把这事儿讲给其他人听。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轧钢厂里就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中午,食堂里人头攒动。一群女工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工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傻柱要和秦淮茹结婚啦!” 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工惊讶地张大嘴巴:“啊?真的呀?那秦淮茹带着好几个孩子呢,傻柱能愿意?” “嗨,谁知道呢!说不定傻柱就喜欢人家寡妇呢!” 马尾辫女工撇撇嘴,一副很懂的样子。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男工也加入了讨论。“我可听说傻柱是为了照顾兄弟的老婆才娶的人秦淮如。” 就这样,食堂里的八卦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吃完午饭,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傻柱和秦淮茹的 “绯闻”。 下午,车间里机器轰鸣。易中海正在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机器,旁边的工友凑过来,笑着说:“易师傅,听说你们院里傻柱要娶寡妇啦?这事儿你知道不?” 易中海心里 “咯噔” 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想:果然如此,看来这谣言已经传起来了。他嘴里应道:“哦?还有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呢。” 另一边,刘海中在工具房整理工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 “果然如此” 的表情,暗自思忖:哼,这傻柱,这下可有得瞧了。 而此刻,傻柱正躺在后厨的凳子上,眯着眼睛打盹。 后厨的刘岚匆匆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傻柱,你是不是跟你们院里那个寡妇秦淮茹好上了?” 傻柱猛地从凳子上蹦起来,一脸惊愕:“啥?谁造的谣?我就是平常关心关心邻居,咋就传成这样了?” 刘岚无奈地耸耸肩:“厂里都传开了,说你和秦淮茹都开始选日子,准备结婚了。”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大骂道:“哪个王八犊子造的谣?让我知道了,看我不弄死他!” 第58章 易中海硬拉傻柱配寡妇 “那我可就不知道喽。” 刘岚脸上挂着副爱看八卦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傻柱,“傻柱,你就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瞧上秦淮茹啦?其实秦淮茹这人也不赖,你俩要是真能凑一对儿,我瞅着也挺合适。你瞧瞧人家,模样周正,持家也一把好手。” 傻柱气得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嚷道:“你说啥嘞?我一黄花大小伙子,咋能娶个带仨孩子的寡妇呢?你这都啥想法啊?” 刘岚嘿嘿笑着,不以为然地回怼:“哟,你还黄花大小伙子呢?你都快三十啦!能有秦淮茹看上你,那都算你烧高香喽。你还挑三拣四,还想要啥自行车啊?难不成你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傻柱听了刘岚这话,梗着脖子,底气却弱了几分,嘟囔着:“我咋就不能找个黄花大闺女结婚啦?三十咋啦?我现在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 刘岚撇撇嘴,懒得再跟他掰扯:“对对对,您挣三十七块五,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咋就没见您找着个黄花大姑娘呢?” 说完,刘岚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扭身就走开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提着俩饭盒,嘴里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 95 号院溜达。 刚一进中院,就瞅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 许是今天厂里那些谣言闹的,他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而是打算直接提溜着饭盒回屋。 今儿这饭盒里装着半只鸡,是傻柱特意给雨水留的,等她放学回来吃。 秦淮茹眼尖,瞧见傻柱直接往家走,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就拦住了傻柱,笑着说道:“柱子,今儿又带饭盒回来啦?” 说着,手就很自然地往傻柱饭盒上伸,“里头装的啥好吃的呀?” “秦姐,今儿这饭盒可不能给你。”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往身后带了带,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一大就撞到秦淮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今儿个的饭盒要等雨水回来吃的。人在学校读书辛苦,都馋了好些天肉了,也确实很久没闻到肉腥味了。” 秦淮茹听了,又往傻柱身旁靠了靠,轻声细语地说道:“你这是从厂里带回啥好东西啦?咱家棒梗也好多天没闻着肉香了,你就可怜可怜秦姐呗。” 嘿,今儿个傻柱不知咋的,智商居然在线,他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秦姐,今儿个真不行。等会儿雨水回来,要是没东西吃,还不得跟我闹翻天呐。” 比傻柱先一步回来的易中海,瞧见傻柱跟秦淮茹两人在门口这般拉扯,忍不住走上前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数落道:“柱子,不是我说你啊。淮茹一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呀。你瞅瞅你这两个饭盒,雨水一个女孩子,能吃得了多少?你就给淮茹家分一点,又能咋的?这人呐,可不能只顾着自己个儿,咱邻里邻居的,就得相互帮衬着,这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不是?” 傻柱被易中海这么一说,正左右为难,手里的饭盒也没那么紧了,眼看着就要被秦淮如拿了去。 这时候,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刚进中院就瞧见这光景 —— 易中海正板着脸教训傻柱,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盯着傻柱手里的饭盒,傻柱则跟个受气包似的杵着。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故意放慢脚步,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哟,这不是傻柱吗?行啊你,现在都学会硬气了,不听一大爷话了?” 他眼睛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溜了一圈,笑得更促狭了:“我瞅着你俩这架势,是好事将近了吧?都不背人了,贾婶子知道吗?傻柱不错呀,这一结婚就儿女双全,省得费劲了!” “许大茂你这孙子找揍是吧!”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被这话一激,当即炸了毛,甩开步子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早有防备,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傻子就是傻子,好赖人不分!人家拿你当冤大头,你还上赶着护着,活该!” “你给我站住!今天柱爷抓住你不把你翔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后头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闹哄哄地冲进了后院。 此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扛着一根大梁往工地那边去,听见动静抬头一瞧,见傻柱追着许大茂跑,刘光天忍不住跟弟弟嘀咕:“瞅瞅,这俩又掐起来了,一天不闹浑身难受。” 许大茂瞧见刘家兄弟在,心里顿时有了底,猛地刹住车,转身冲傻柱扬下巴:“有本事你再往前一步?” 他知道傻柱向来怵刘家这几个不好惹的,尤其现在人家正干活,傻柱绝不敢在这儿动手。 傻柱果然停住脚步,喘着粗气瞪着许大茂,却没再往前冲。 以前还好,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帮刘家兄弟搞了不少窗户玻璃回来,现在当着刘家兄弟的面动许大茂,搞不好刘家兄弟会过来帮忙,到时候自己可干不过这几人联手。 许大茂见他不动了,索性停下自行车,冲刘光天兄弟俩苦笑道:“你瞅瞅这傻柱,我好心劝他两句,他倒跟疯了似的追着打,真是好赖人不分!” 刘光天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跟刘光福一起扛这大梁去了杨师傅那边。 这俩人的闹剧,院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副得意样,气得直攥拳头,最后也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许大茂,你个孙子给我等着,总有你落单的一天。 放完狠话就提留着饭盒回家了。 刘光洪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恰好听见许大茂的话。 许大茂转头瞧见他,撇撇嘴道:“光洪,你可瞧见了?易中海这是明摆着要把傻柱跟秦淮茹往一块儿硬拽呢,安的什么心谁不知道?” 刘光洪心里跟明镜似的,淡淡道:“一大爷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将来好俩人一起给他养老。他既然总在我们家修房子的时候捣蛋,不想让我们好过,我自然也不盼着他顺心。” 许大茂听着,咂摸出点意思来,挑眉道:“你这话啥意思?” “大茂哥,你跟傻柱从小怼到大,他要是真跟秦淮茹绑一块儿,往后日子鸡飞狗跳的,那不正好合了你的意?”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试探。 许大茂却叹了口气:“嗨,我俩打归打、闹归闹,可终归是一个院儿长大的。我是看不惯易中海那套,也不希望傻柱往后被秦淮茹他们家当吸血包似的缠着。他那人,就是分不清好赖。” 刘光洪听他这么说,心里倒对许大茂改了点看法。 这人虽说油滑,倒也不是旁人说的那般坏透顶,不少坏名声,怕是易中海他们有意无意引导着院里人传出来的。 他琢磨着,要是能让易中海的算盘落了空,那才叫解气。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拉傻柱一把?总不能真让他跳进那坑里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你有主意?” 刘光洪嘴角勾了勾:“傻柱现在就是被易中海糊弄着,没看出易中海的为人。要不咱给他来个狠的?” 第59章 刘光洪打算弄易中海了 刘光洪压低声音,一脸思索地对许大茂说:“你说,大清叔出去这么多年了,就没给柱子哥写过信?或者有没有可能给柱子哥跟雨水姐寄点钱回来呢?” 许大茂听完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不自觉地往刘光洪身边靠了靠,凑近了轻声问道:“光洪,你是啥意思?难道你觉得咱们院里有人截留了别人的信件或者钱?” 刘光洪微微点头,目光扫向对面聋老太的屋子,又看向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缓缓说道:“以前大清叔在的时候,跟咱院里面关系最好的就是这后院的聋老太跟易中海两人。 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大清叔居然丢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跟着个寡妇跑了,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赞道:“光洪,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考虑问题这么周全!以前我爹倒是提过,说何大清是被人家弄走的,其它的就没说了。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有点门道。难道真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让傻柱他们知道消息?”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说道:“对呀!聋老太太这老太婆,在后院无儿无女的,又特别喜欢吃好的。要是想找个人给自己养老送终,有谁能比傻柱这实心眼的更靠谱?难怪这么多年,老太太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似的。我说怎么那么多人说我坏,敢情根结在这儿呢! 光洪,那你说易中海又是咋回事?那时候他年纪可不大,也没到急着找养老的地步啊。” 刘光洪点点头,笑着说道:“大茂哥,你反应够快的,不过有一点你想岔了。 聋老太太的养老人一直没变,始终是易中海两夫妻,指望傻柱照顾她?那画面你敢想? 所以,聋老太只能是一大妈照顾到老,傻柱最多能摔个盆,不过就是老太太满足口腹之欲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你想啊,如果老太太真把柱子哥当亲孙子,柱子哥都二十好几,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个媳妇,哪有亲奶奶不着急的?” “那他们费尽心机把何大清弄走,到底是为啥?” 许大茂追问,眼里满是探究。 刘光洪冷笑一声:“这就不得不说龙老太太的老奸巨猾了。我估摸着,她老早就知道易中海不能生。所以啊,才提前给易中海的养老事儿铺好了路。” “啥?” 许大茂眼睛一瞪,嗓门都拔高了,“你说谁不能生?不是说一大妈心脏不好才没生养吗?” “说是这么说,可心脏不好跟能不能生,压根不是一码事。” 刘光洪慢悠悠道,“就算一大妈身子弱难怀上,这么多年,她肚子就真一点动静都没有过?你细琢磨琢磨。”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嘿!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可我记得,最开始易中海不是盯着贾东旭吗?怎么后来又绕到傻柱这儿了?” “你说的没错,易中海最开始确实把贾东旭当目标。” 刘光洪点头,“可贾张氏呢?一个没工作的寡妇,在解放前那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把孩子拉扯大,你真以为她就只会撒泼打诨?那女人精着呢,怕是早看透了易中海的心思,你盯着人家儿子,搞不好人家早就想着吃绝户了,幸亏贾东旭死得早,不然易中海晚年能让贾张氏玩死,两口子不被关家里饿死算贾张氏良心发现!” 许大茂听得直咋舌,连连点头:“光洪,你这分析太在理了!真没想到,咱这四合院看着普普通通,底下的水居然这么深!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刘光洪瞥了眼中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的热闹,还多着呢。” “大茂哥,咱这次给易中海来个狠的!” 刘光洪凑近许大茂,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 “明儿一早麻烦你去趟邮局,要趁着邮递员都没出去得时候。问问咱大院的信件是不是都由本人签收的。顺便再侧面打听打听,傻柱家有没有收到过汇款,或者信件啥的。” 许大茂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刘光洪的意图,忍不住笑骂道:“嘿,小子,你可真够黑的啊!这招够阴损。” 刘光洪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这怎么能算黑呢?我呀,就是看不得有人平白受委屈。你瞅瞅雨水姐,都瘦成麻杆儿了,多可怜。” 许大茂点点头,无奈道:“行吧,你这理由还挺充分。得嘞,我明天早上就去邮局问问,完了给你个信儿。后面的事儿,咱再从长计议。” “好嘞!大茂哥,那就辛苦你啦,你先回。” 刘光洪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既然要弄易中海,那么就要把傻柱拉过来。 心里盘算着得先跟傻柱缓和缓和关系。在自家工地上转了一圈,瞧见二大妈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乎,额头上还渗着汗珠子。 自从家里修房子的人手多了起来,二大妈不光要管自家人的饭,还得给工匠们预备吃食,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直不起腰。 刘光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走过去帮着添了把柴火,开口道:“妈,您歇会儿,明儿起您就别管外面那拨人的饭了。” 二大妈直起身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疑惑道:“那哪行?工匠们干活出力,邻居们这群孩子也都卖了力气得,咱没给那些孩子工钱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吧?” “我打算叫傻柱过来,让他给修房子的人做两顿饭。” 刘光洪说道,“您这几天累坏了,也该歇歇。” 二大妈一听就急了,连连摆手:“那可不成!傻柱那小子做饭大手大脚的,油盐酱醋不说,米粮也得糟践不少。我在家也没啥别的事,累点就累点,省着点过才实在。” 刘光洪知道二大妈是心疼粮食,笑着劝道:“妈,我这不是心疼您嘛。再说咱家现在修房子,也不在乎这一两口吃食。让傻柱过来忙活,一来能让您松快松快,二来…… 也能让他跟咱这边多走动走动,总比天天被院里那些人围着强。” 二大妈瞅着儿子认真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听你的。不过你可得跟傻柱说好了,让他省着点用,别太铺张。” “您放心,我跟他交代清楚。” 第60章 刘光洪打算从傻柱入手 刘光洪溜达着走到傻柱家门口时,正听见屋里传来兄妹俩的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隔着半开的门往里瞅,见傻柱和何雨水正围着小桌吃饭,桌上面就三个菜一个砂锅里炖着半只鸡,一个白菜粉条,半碗花生米,虽然菜不多,但傻柱的厨艺是真没话说,香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何雨水捧着个二和面馒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砂锅里的鸡肉:“哥!今儿咋还有半只鸡啊?没给隔壁秦姐家送去?这可不像你呀?”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含糊道:“有得吃就吃,哪那么多话?我当哥的,还能亏待你?” “那可不一定!” 何雨水夹起块鸡翅,小口啃着,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都仨月没沾过肉星子了,要不是今儿这鸡,我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刘光洪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框,扬声道:“柱子哥,雨水姐,吃着呢?我能进来吗?” 傻柱抬头瞧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招呼道:“嘿,光洪啊,咋滴?这是跑我家里来找乐子了?想进来就进来吧。物品还能拦着你?” 何雨水也停下筷子,看向门口的刘光洪,眼里带着点好奇 ,平时这刘家几兄弟跟自家哥哥交集不多,今儿咋找上门来了? 刘光洪笑着走进屋,目光在桌上的鸡肉上扫了一眼,打趣道:“柱子哥,这是改善伙食了?闻着就香。” 傻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凳子:“嗨,厂里发的福利,给雨水补补。你吃过没?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垫两口?” “不了,刚在家吃过。” 刘光洪摆摆手坐下,瞅着何雨水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暗道难怪刚才许大茂说她瘦成麻杆,这孩子确实看着缺营养。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傻柱:“柱子哥,今儿来找你还真有点事要你帮忙。我家不是正修房子嘛,杨师傅带着两徒弟那好说,跟咱一起对付一口就是了。可院里这些帮忙的就不好办了,您说他们自愿帮忙难道咱连饭都不管?可这几天吃饭成了难题,我妈忙不过来,这不想到你了嘛。你看你能不能帮咱家做两顿饭,工钱好说。” 傻柱心里本就不想掺和刘家的事,听刘光洪这么说,当即皱起眉,找起了由头:“光洪,这不是工钱不工钱的问题。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空啊。中午我得在厂里干活,哪有时间回去做饭?” 刘光洪早料到他会推脱,也不恼,稳稳坐下来,耐着性子跟他掰扯:“柱子哥,您听我细说。现在院里不少邻居都来帮咱家修房子,伙食要是太寒碜,不光我脸上过不去,大伙心里怕也得犯嘀咕不是?” 他顿了顿,瞅着傻柱的脸色,继续说道:“您早上上班不是比院里人晚一些吗?要不这样,中午咱简单对付,就蒸点二合面馒头,弄个猪肉白菜炖粉条,顶饱又省事儿,用不了您多少功夫。晚上就等您下班回来再好好做,这样时间不就错开了?” 说着,他又看向旁边的何雨水,笑道:“雨水姐放学了直接来后院吃饭就行,省得您还得在家开火,多折腾。” 傻柱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辙。 早上晚点上班是事实,晚上回来做饭也不耽误,再说人家连雨水的饭都考虑到了,再推脱倒显得自己太小气。 他咂咂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吧行吧,就依你说的办!可咱先说好了,别弄些稀奇古怪的食材让我费劲儿,我可没那闲心琢磨!晚上就弄几个家常菜,工钱就算了,全当咱兄妹的伙食了!” “柱子哥敞亮,您不计较前几天咱兄弟跟你的矛盾还能帮我。” 刘光洪见他松口,立马笑了,“食材都是家常的,保证不麻烦您。那就多谢柱子哥了!” 傻柱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嘀咕:这刘光洪看着年纪小,倒挺会来事,老刘家也就这个幺儿看着还行。不过…… 能让雨水吃顿热乎的,倒也不算亏。 刘光洪刚跟傻柱说定做饭的事,转身要回后院,刚走到月亮门口,就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刘光洪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训斥:“光洪,你不在后院帮着修房子,跑中院来做什么?” 他刻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在院子里荡开,明摆着是说给屋里的傻柱听。 “又跟傻柱在那儿嘀咕什么?你们几兄弟平日里欺负傻柱还不够?如今竟还跑到人家里去了?” 这话听着义正言辞,像是在替傻柱出头,可那语气里的刻意劲儿藏不住。每一个字都往傻柱能听见的方向飘,仿佛在说 “你看,我在帮你教训他们”。 刘光洪挑了挑眉,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做给傻柱看,想落个好名声。 当下也不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一大爷,我就是来找柱子哥帮忙的。让他晚上多做口饭,后院帮忙修房子的邻居们受累了,想请大伙吃顿热乎的。您这是…… 误会了?” 易中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哼,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别总缠着傻柱,他老实,经不起折腾。” 说完,又故意往傻柱家的方向瞥了一眼,才背着手慢悠悠走开了。 刘光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这戏演的,倒真像那么回事。谁还不知道你那点目的。 第61章 许大茂去邮局找线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许大茂就起了,这在往常可是少见。 他揣了包烟,推着自行车急匆匆出了院门,直奔东城区邮电局,他要赶在邮递员出发送信前堵到人,打听点事。 紧赶慢赶,总算在邮电局门口拦住了那位常跑南锣鼓巷的邮递员齐叔。 许大茂赶紧递上根烟,笑着搭话:“齐叔,耽误您会儿功夫,跟您打听个事儿。您常往我们南锣鼓巷送信,这一片住户的信,您都熟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就想问问,这些年,有没有见过寄给傻柱家的信?” 齐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想了想,皱眉道:“傻柱家的信倒是有过几封,信封上字歪歪扭扭的。咋了,有啥不对劲?”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打哈哈:“嗨,没啥,就是听院里老人念叨起早年的事,随口问问。麻烦您了齐叔,您忙您的!您要想起点什么咱再聊!” 齐叔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阵,才开口道:“你们那院的信啊,说起来还真有点门道。前院的大多是阎家代收,信放他们家方便取。要是家里有人在的,那肯定是送到本人手上。” 他顿了顿,看向许大茂:“中院的话,大多也是送本人手里,唯独何雨柱家的信,每次都是易中海代收,他说何雨柱总在厂里忙,家里常没人。就连汇款,我记得也都是易中海给接了,说是帮着转交。” “至于你们后院,” 齐叔笑了笑,“那简单,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人在,信啊汇款啊,全都是送到各家手上,不用旁人代劳。” 许大茂听完, 果然有问题!易中海偏偏代收傻柱家的信和汇款,这里头指定藏着猫腻。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齐叔递了根烟:“多谢齐叔解惑,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齐叔摆摆手,推着邮车就要走:“没事没事,你们院里那点事,街坊邻居的多少知道点。走了啊,耽误不得送信。” 许大茂看着邮车远去,站在原地眯起了眼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下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 许大茂觉得还不保险,又找了几个前几年常跑南锣鼓巷这片的老邮递员打听,得到的答复竟如出一辙, 这些年何雨柱家的信和汇款,一直都是易中海代收。 问到最后,许大茂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头惊得不行:这么说,打从 1951 年何大清走了以后,这十来年里,傻柱家的信也好,汇款也罢,全被易中海给截下来了? 他特意多问了一嘴,傻柱家到底有没有汇款。 有个老邮递员想了想,笃定地说:“有啊,月月都有,不多不少,就那数。这个月的我还有印象,前两天刚送过去,签收的就是易中海。” 许大茂站在邮电局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好家伙,易中海这老小子,表面上对傻柱掏心掏肺,背地里竟干着这种勾当! 这十来年的汇款,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难怪傻柱兄妹俩日子过得紧巴巴,何雨水瘦得跟麻杆似的……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四合院赶。这事儿必须赶紧跟刘光洪说,易中海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许大茂揣着这惊天消息,哪还有心思上班?跨上自行车就往 95 号院蹬,心里头翻江倒海,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刘光洪,俩人合计着给易中海来记狠的,让他藏不住狐狸尾巴! 进了 95 号院,院里安静了不少,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孩子们难得有假期,都还没起来闹。 推着车进了月亮门,傻柱在后院的临时灶台那儿和着面,呼哧呼哧的,看那样子是要蒸二合面馒头。 再往修房子的工地瞅,刘光洪兄弟几个,正带着院里几个半大孩子搬砖递灰,忙得热火朝天。 许大茂快步走过去,扯了扯刘光洪的胳膊:“光洪,有事儿跟你说。” 刘光洪回头见是他,眉头一挑,跟着他走到院角那座假山后头。 “你猜我打听着啥了?” 许大茂压着嗓子,语气又惊又急,“易中海那老小子,从何大清走后这十来年,愣是把傻柱家的信和汇款全截了!月月都有汇款,这个月的前两天刚被他签收,傻柱兄妹俩愣是一点不知道!” 刘光洪听完,眼神一凛,却没像许大茂那样激动,沉声道:“知道了。您啊先去上班,别在这儿逗留太久,免得引人注意。” “啊?这时候还上啥班?” 许大茂急了,“咱不趁这机会……” “别打草惊蛇。” 刘光洪打断他,语气笃定,“现在嚷嚷出去,易中海指定不认账,反倒打草惊蛇。你先去上班,稳住。等晚上回来,咱再合计怎么把这事儿捅开,让全院人都瞅瞅他的真面目。” 许大茂琢磨了琢磨,觉得在理,狠狠点头:“成!那我先去厂里晃一圈,晚上咱再细说!” 刘光洪望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正在和面的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回,看你还怎么装! 忙碌的一天转眼过去,傍晚时分,后院修房子的空地已经摆开了两张桌子。 今儿是傻柱帮刘家做饭的头一天,他手艺确实没话说,红烧茄子油亮入味,猪肉白菜炖粉条香气扑鼻,简单几个家常菜,愣是做得让人口水直流。 刘家自己人跟杨师傅师徒坐了一桌,院里来帮忙的半大孩子围了另一桌,扒拉着饭菜吃得欢实。何雨水放学过来了,跟傻柱一起坐在了刘家这桌,何雨水捧着碗,难得吃顿热乎顺口的,脸上都带着点笑意。 正吃着,刘光洪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傻柱:“柱子哥,问您个事儿。大清叔走了这么多年,就没给您或者雨水姐来过信?”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静了静。 何雨水手里的筷子顿住了,眼圈倏地就红了,那点委屈劲儿再也藏不住,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傻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 “啪” 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别提那个没良心的!” 他胸口起伏着,显然动了气,“想当年我带着雨水去找他,一路颠簸不说,到了地方连他面都没见着,钱花光了差点死在外地!这些年?他要是有半点良心,能一封像样的信都没有?” 杨师傅在旁边听着,叹了口气劝道:“柱子,过去的事就别气了,吃饭吃饭。” 第62章 刘光洪分析何大清离开的疑点 刘光洪没接话,只是瞥了眼何雨水那泛红的眼眶,又看向傻柱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夹了口菜:“也是,是外面太乱,自顾不暇吧。” 他这话看似在圆场,却像根细针,轻轻挑了下傻柱心里那根刺。 傻柱没再说话,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可每次想起当年的冷遇,那点念想就被怨怼压了下去。 何雨水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小声抽噎着:“我就想知道……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 院子里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远了,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响,和何雨水压抑的啜泣声。 刘光洪看着这兄妹俩,端起碗喝了口汤,心里清楚,这第一步铺垫,算是成了。 刘光洪见何雨水哭得抽噎,接过话头柔声说道:“雨水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其实当父母的,哪有不认自己儿女的?我估摸着,大清叔当年跑外地,八成是有啥不得已的苦衷。” 他夹了口菜,像是闲聊般继续说:“你想啊,大清叔那手艺,在四九城当个大厨多吃香?哪怕真跟那白寡妇好上了,在城里再置套宅子,把她那俩儿子接过来,日子也差不了,你们兄妹俩现在住的可是以前主人家房子。 雨水姐您自己还住着耳房。全院有一个算一个,住房条件能比上您家的就没有。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了,大清叔是有多拧不清才往外地跑呀?” “再说了,” 刘光洪顿了顿,看向傻柱,“解放前那光景多乱?大清叔都没离开过四九城,怎么偏偏过上好日子了,反倒舍得扔下你们兄妹俩远走他乡?这里头要是没点迫不得已的事儿,怕是说不通。” 傻柱听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这些年他只知道怨,倒真没细想过这些关节。 是啊,爹当年在这49城里那是数得着的大师傅,一手谭家菜跟鲁菜那是没得说,就算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家里也不是住不下。实在不行那会家里也有钱再买两间房呀!犯得着跑外地受那份罪? 何雨水也停下了啜泣,泪眼婆娑地望着刘光洪:“光洪,你是说我爹他不是故意不管我们?” “不好说,但可能性不小。” 刘光洪没把话说死,“或许是有啥难言之隐,身不由己呢?还有个奇怪的事情,按说大清叔在49城的时候那是特别疼雨水姐的,不然也不会置办下耳房给雨水姐,可他走的时候竟然没留钱,这个也说不过去!大清叔又不是没钱。怎么会一点都不留呢?” 旁边的杨师傅也跟着点头:“光洪这孩子说得在理。当年我跑江湖那会儿,见过不少身不由己的事,有时候不是不想回,是真回不来。但怎么说也会跟家里有联系,像大清师傅这样一出去十多年一点音信全无的确实少见。” 傻柱闷头喝了口酒,心里头那团怨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口子,开始七上八下翻腾起来。 他瞅了眼妹妹泛红的眼睛,又想起这些年兄妹俩紧巴巴的日子,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难道爹真的有啥苦衷?那这些年…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刘光洪看在眼里,知道这话已经起了作用,没再多说,只给何雨水夹了块肉:“雨水姐,先吃饭,菜都快凉了。不管咋说,把身子养好比啥都强。” 何雨水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只是这回的眼泪里,除了委屈,似乎多了点别的盼头。 吃完饭,傻柱起身要带何雨水回中院,刘光洪跟着站起来送了两步,到月亮门那儿停下,凑近傻柱轻声道:“柱子哥,要是有啥想不通的,尽管过来找我,咱哥俩慢慢分析。” 傻柱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牵着何雨水的手往中院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虽说是性子直了点,爱较真,但不是真的傻。 刘光洪话里有话,八成是知道些啥内情,只是不方便在饭桌上明说。 这一晚,傻柱心里头跟揣了个秤砣似的,七上八下的。等到天彻底黑透,估摸着快八九点钟了,院里大多人都睡下了,他才借着夜色,悄没声儿地溜到了后院。 到了刘光洪兄弟几个住的屋子窗边,傻柱轻轻敲了三下,压低声音喊:“光洪,光洪。” 屋里很快有了动静,刘光洪推门出来,见是他,往左右瞅了瞅,低声道:“柱子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你稍等,我去叫个人。” 他先把傻柱领到房子另一侧 , 这儿刚好避开聋老太太的房子。 安顿好傻柱,刘光洪转身去了许大茂家,没一会儿就把许大茂给叫了出来。 三人借着树影掩护,从后院花园那扇新辟的小门溜出了 95 号院,一路绕到军区那片废弃仓库。 这地方刘光洪他们常来,以前偷偷在这儿烤过鸡鸭,熟门熟路的。 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刘光洪才开口:“柱子哥,不瞒你说,易中海老跟我们家修房子的事过不去,我本就想找他点不痛快,我觉得他在大清叔出走这事是知道些内情的。所以昨天我让大茂哥去邮局问一问大清叔有没有给你们兄妹写信,如果有的话,那大概就被易中海给截了,没想到大茂哥还真问出了些东西。” 他冲许大茂递了个眼色:“这事是大茂哥亲自去问的,还是让大茂哥跟你说吧。” 许大茂在旁边搓了搓手,带着点得意的笑:“嘿,傻柱,这次你说啥也得谢你茂爷我。今儿在邮局,我可真问出了点干货来。怎么样,先叫声‘茂爷’听听?” 傻柱这会儿哪有心思跟他斗嘴,眉头一皱:“少废话!到底问出啥了?” “急啥?” 许大茂故意吊了吊胃口,见傻柱脸色沉了,才收起玩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邮局的人说了,这十来年,你家所有的信和汇款,全被易中海代收了,包括这个月刚到的汇款,他都没给你?。。。。。。以前是一个月十五块,这些年你上班后是一个月十块。” 第63章 傻柱的愤怒 傻柱听到原来这十多年,他爹何大清月月都给他们兄妹寄钱,却全被易中海扣下了,整个人瞬间炸了,眼珠子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抓起旁边一根木棍就想往外冲:“好你个易中海!我现在就去劈了他个老东西!” “柱子哥!你站住!冷静点。” 刘光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没让他动,“你现在过去有啥用?易中海那人精,指定能找出一堆理由狡辩,到时候你空口白牙的,院里人信你还是信他?” 傻柱红着眼挣扎:“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坑了我们兄妹十多年?你知道这些年我跟雨水是怎么过来的吗?” 说着傻柱的眼眶里居然有了泪水:”我爹刚走那会,家里就二十块钱了,是他易中海说我爹不要我们了跟寡妇跑去保定了。雨水想爹了,我也想去找他问个明白,就这样找他易中海借了十块钱买票,到了保定没见到爹差点没能回来。“ 许大茂听着傻柱讲述这些过往,破口大骂道:“易中海这老东西,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傻柱神色黯然,继续说道:“从保定回来那段日子,我和雨水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好歹跟着师傅当学徒,还能蹭口饭吃。可雨水呢,她年纪那么小,好几次都饿得眼冒金星,差点就没挺过去。” 许大茂回忆起往事,也跟着接口道:“可不是嘛!小时候雨水常来我家吃饭,她跟我妹妹小环玩得可好,院里也就小环愿意跟她一起。那时候,雨水要是找一大妈或者聋老太太要点吃的,她们总是抠抠搜搜,不愿意给。” 傻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后来我学了两年徒,易中海倒是把我弄进轧钢厂当学徒,这才有了稳定的收入,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这些年,他也没少算计我,要不是看在他帮我进轧钢厂这份情上,我……” 傻柱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懑。 刘光洪对着许大茂问道:”大清叔出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轧钢厂上班?“ 许大茂思考了一些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能吧?这样的话,易中海这人可够黑的呀!“ 旁边傻柱没反应这么快:”咱说我上班的事怎么又撤上何大清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工作是大清叔留给你的?“刘光洪问傻柱。 傻柱被这么一问,脑子也通了,易中海能截留何大清给他们的生活费,当然也会在工作上做手脚,”我日他姥姥,为这事我还感激了他这么些年,把他当长辈处,原来一直都在玩我。我今天高低得干死他。“ 说完又要去院里弄易中海。 “柱子哥,你现在去弄易中海能得到什么?做事得讲究法子。” 刘光洪用力按住他,沉声道,“你就没琢磨过?当年大清叔为啥突然走?我看这事儿,八成跟老太太和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傻柱一愣,动作慢了下来。 刘光洪继续说道:“按常理说,大清叔走的时候,扔下你们俩半大孩子,肯定得托个靠谱的人照应。院里谁跟他走得近?易中海啊!说不定当年大清叔就是拜托了易中海照顾你们,他才敢放心走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要是真这样,你现在冲去找他,他指定说‘这钱我替你们存着呢,怕你们年轻乱花’,再搬出‘你爹托我照顾你们’的由头,你咋反驳?到时候他反倒成了好心没好报,你成了不懂事的!” 许大茂在旁边也帮腔:“光洪说得在理!这老小子最会装好人,咱得拿到实打实的证据,让他想赖都赖不掉!” 傻柱攥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指节都泛了白,好一会儿才猛地将木棍扔在地上,喘着粗气道:“那……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笃定,“但得等个机会,让全院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咱得先稳住。” 夜色里,傻柱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眼里的冲动渐渐被隐忍取代。他知道,刘光洪说的对,易中海那老帮菜,没那么好对付。 许大茂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照这么说,现在拿易中海还真没辙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装下去吧?” 刘光洪摇摇头,看向两人:“你们想,啥样的人,才不需要旁人‘格外照顾’?” 他没等两人接话,继续说道:“柱子哥现在有工作,可没成家;雨水姐还没成年,易中海那老狐狸就能拿‘你们年轻不懂事,我帮着存点钱’当借口。可要是…… 柱子哥成了家呢?” 傻柱一愣:“成家?” “对,成家。” 刘光洪点头,“你要是成了家,有了媳妇,他还能说啥?总不能再拿‘怕你乱花’当理由吧?到时候你问他要这些年的钱和信,名正言顺!” 许大茂眼睛一亮:“哎,这招妙啊!他总不能管到人家小两口过日子头上!” 刘光洪又道:“而且,你成了家,也有理由再去找大清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当年要是真有啥难言之隐,现在瞧见你成家立业,总该愿意见见你们兄妹了。到时候把事情跟大清叔一对质,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想赖都赖不掉,跑都没地儿跑!” 傻柱眉头紧锁,心里头翻江倒海。成家?他以前还真没认真想过这茬,总觉得先把雨水拉扯大再说。 “可…… 可找媳妇哪那么容易?” 傻柱闷声道。 “这你别愁。” 许大茂拍着胸脯,“院里院外的,我帮你留意着!凭你这手艺,还愁找不到媳妇?” 刘光洪笑着推了傻柱一把:“就是这话!柱子哥你这条件,找个靠谱的姑娘不难。大茂哥也就仗着嘴甜,真论实在,他可比不上你,谁家姑娘不喜欢会做饭、实诚的男人?不过你这各人形象要整理一下了,一个单身汉搞得一身油不好!” 傻柱想想也是,咱一大小伙,工作体面工资还37块5找个模样周正的姑娘不难:”咱一个月37块5的工资,还没有负担,找个黄花大闺女那不是手拿把掐。“ 第64章 傻柱相亲 许大茂立刻佯装不服,冲傻柱扬下巴:“嘿,你可别吹!黄花大闺女?你知道现在姑娘都喜欢啥不?我告诉你,得懂点小浪漫,会来事儿!你那闷葫芦性子,怕是悬!” “我闷?” 傻柱脖子一梗,梗着脖子道,“我那叫实在!总比某些人油嘴滑舌强!真要过日子,还得看谁能扛事儿。到时候我找着了,保准比你那靠谱!” “行啊,咱就打赌!” 许大茂拍着大腿,“看谁先成家!” “赌就赌!” 傻柱也不含糊,胸脯拍得咚咚响,“到时候让你瞧瞧,啥叫踏踏实实的日子!” 刘光洪在旁边看得乐,插话道:“得了得了,俩大男人别跟孩子似的争。不管谁先成家,都是好事。不过柱子哥,你真要是找着合适的,可得上心点,遇到对的人,该主动就得主动,别端着。” 傻柱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硬:“我知道!用你说?” 刘光洪收了笑,正色道:“说正经的,柱子哥,你要是真打算找媳妇,有件事得注意,找媒婆介绍可以,但千万别让院里人知道,相亲也得往远了去,别在这附近打转。” “为啥?” 傻柱愣了愣。 “院里不想让你成家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刘光洪瞥了眼远处四合院的方向, “你想想,你成了家,心思就放自家小日子上了,谁还能像现在这样使唤你?” 许大茂在旁边连连点头:“光洪这话在理!就说你们中院,谁真心盼着你结婚?易中海两口子指望着你养老,你要结婚了,找个厉害的媳妇他们指望谁去?贾家两个寡妇指望你的饭盒给她们养孩子,你成家了谁给她们家饭盒?还有后院那老太,口口声声把你当亲孙子,你都快三十了,她啥时候正经给你提过亲?说白了,你要是娶了媳妇,家里的好东西、你做的好吃的,还能轮着她?” 傻柱听着两人的话,脑子里翻起这几年的光景,院里婶子们偶尔也打趣他该成家,可真要细问,谁也没正经帮着牵过线; 聋老太总说 “不急不急”,转头就拉着他去家里 “改善伙食”,吃的还都是他带过去的东西,这么一想,后背竟冒起层冷汗。 “他娘的!这群老东西!” 傻柱忍不住低骂一声,拳头攥得死紧,“合着都把我当傻子耍呢?” “别气别气,现在明白也不晚。” 刘光洪劝道,“咱就往远了去,比如城外头或者邻区,找个靠谱的媒婆,悄悄相看。等事儿定得差不多了,再给院里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候谁想拦也拦不住。” 许大茂也出主意:“我放电影的时候认识个南城郊外的媒婆,嘴严实,路子也广,专做远地方的活儿,要不要我帮你搭个线?” 傻柱深吸口气,压下火气,点头道:“行!就按你们说的来!他娘的,我倒要看看,离了他们算计,我能不能过好日子!” 三人又细细商量了一阵,去哪里找媒婆,相看时该注意啥,怎么瞒着院里人。直到夜色更深,才各自散开,借着树影溜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办事确实利落,没过几天城南的媒婆就捎来了信,帮傻柱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 “傻柱,成了!” 许大茂趁着中午吃完饭的档口来到轧钢厂的食堂后厨,偷偷凑到傻柱跟前,“城南媒婆说,城外机修厂有个叫梁拉娣的姑娘,刚进厂当电焊工学徒,今年22,比你小几岁。” 傻柱心里一动,忙问:“人咋样?” “听媒婆说,姑娘长得周正,干活也麻利,就是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许大茂压低声音,“她爹娘身体都不好,常年得吃药,家里开销大。所以她有个条件,成亲她的工资要给家里,得管着老的药钱和吃喝。” 傻柱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带俩老人,还是常年吃药的,这往后日子怕是轻省不了。 许大茂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琢磨啥。这事儿是得掂量,但你想想,这年头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姑娘不好找。她能惦记着爹妈,说明是个重情义的,总比那些只顾自己的强。再说了,你手艺好,工资也不算低,真成了家,俩人搭伙干,还能扛不住?” 傻柱没说话,心里头盘算开了。他这辈子受够了被人算计,就想找个实在人过日子。梁拉娣肯担着家里的担子,这份担当倒是合他的脾性。 “那…… 啥时候能见见?” 傻柱闷声问道。 “媒婆说这周末就行,在城南外小公园碰面,那里离姑娘上班的机修厂离得近,也不容易撞见院里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咋样,去不去?” 傻柱咬了咬牙,点头道:“去!不过是就院了点!她工资给二老不是不行,就全当娶了个没工作的。” 周末这天,傻柱揣着点紧张,在城外公园见到了梁拉娣。只一眼,他就有些挪不开眼,这姑娘模样太漂亮了,眉眼清亮,虽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却掩不住那股子鲜活气。论容貌,跟中院的秦淮茹不相上下,可二十来岁的年纪,比三十岁的秦淮茹多了几分青春劲儿,瞧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了彼此的情况。 傻柱把自己的工作、工资,还有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心思全说了,也没避讳自己带着个妹妹。 梁拉娣听着,时不时点头,末了轻声说:“我家情况你也知道,爹妈得靠我。要是成了,家里的担子咱得一起挑。”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头那点犹豫早没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好好过,你爹妈就是我爹妈,药钱、吃喝,我全包了!” 梁拉娣看着他实诚的样子,眼里露出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对我爹妈好我就跟你过。” 傻柱把梁拉娣送回了机修厂,一路哼着小曲回了 95 号院。刚到院门口,就被刘光洪和许大茂拽到了墙根下。 第65章 傻柱领证了 “嘿,瞧你这乐呵样,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许大茂压低声音,“收敛点!让院里那些人瞧见,保准又出幺蛾子!” 刘光洪也跟着点头:“就是,别高兴太早,事儿定了才算数。咋样,成了没?” 傻柱按捺不住笑意,连连点头:“成了!姑娘答应了!说只要好好过日子,啥都好说!” “那赶紧的!” 刘光洪眼睛一亮,“周一就去开证明,先把结婚证领了!夜长梦多,别等院里人反应过来捣乱!” 许大茂也附和:“对!先把证拿到手,生米煮成熟饭,谁想拦也拦不住!到时候摆两桌酒,让全院人都知道,傻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傻柱被两人一撺掇,更觉得在理,用力点头:“成!就这么办!明天我再跑一趟跟拉娣商量一下,一上班我就去开证明,争取一天就把证领了!” 傻柱向来听得进实在话,周一一大早便揣上户口本,先去轧钢厂开了单身证明,又马不停蹄赶到机修厂接上梁拉娣,陪着她开好证明,两人直奔民政局。红本本一拿到手,傻柱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攥着证的手都有些发颤。 两人领完证,傻柱满心欢喜地带着梁拉娣回了95号院。刚到院门口,就被阎埠贵给拦了下来。 阎埠贵戴着副黑框眼镜,目光中透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着梁拉娣,开口问道:“傻柱,这位姑娘是谁呀?咋从来没见过呢?” 傻柱一脸得意地拉起梁拉娣的手,笑着对她说:“拉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呢。以后咱要是有了孩子,可得在他手下读书。” 说完,又转头向阎埠贵介绍道:“三大爷,这是我对象,梁拉娣,我们今儿刚领的证!” 说着,傻柱像献宝似的把结婚证掏出来,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梁拉娣落落大方地笑着,脆生生地喊道:“三大爷好!以后还得多承蒙您关照。” 阎埠贵愣了愣神,随即回过神来,笑道:“哎呀,傻柱啊,你这小子,悄没声儿的就把婚给结了!不过也好,看这姑娘多俊啊,跟你还挺般配。恭喜恭喜啊!傻柱,这证都另了是不是该摆两桌呀?” ”当然,结婚是大事,到时候三大爷您可的封个大红包啊!“ 傻柱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梁拉娣一边往里走,一边热情地跟前院的邻居们打招呼。 梁拉娣也丝毫不怯场,跟着傻柱,他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一口一个 “大爷”“大妈” 喊得亲切极了。 前院的邻居们听闻傻柱结婚,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送上祝福。 “傻柱啊,恭喜你成家啦!要好好过日子哟!” 一位大妈笑着说道。 “是啊,傻柱,这下有媳妇管着你,看你还敢不敢调皮!” 一位大爷打趣道。 傻柱和梁拉娣不停地笑着道谢。 可当傻柱拉着梁拉娣的手刚迈进中院,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正站在水池边,像是在刻意堵着什么人。 傻柱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喊道:“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瞧见傻柱身边跟着个陌生姑娘,两人手里还攥着红本本,脸色 “唰” 地就变了,放下手里的蒲扇,几步迎上来,语气带着点急切:“柱子,这…… 这是咋回事?你这是……” 傻柱如今心里有了底,腰杆也硬了,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声音朗朗的:“一大爷,给您介绍下,这是我媳妇,梁拉娣。我们今天刚领的证。” 梁拉娣也大大方方地喊了声:“一大爷好。” 易中海的眼神在红本本上扫了又扫,眉头拧成个疙瘩,话里带了点酸意:“这…… 这也太急了点吧?咋不提前跟院里说一声?” “结婚是我自己的事,领到证了跟大伙说一声就行。” 傻柱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拉着梁拉娣就要往自己屋走,“拉娣刚过来,我先带她收拾收拾屋子。” 易中海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傻柱动作这么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婚结了。 这往后,傻柱的心怕是要全放自家小日子上了,想再像以前那样支使他,怕是难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坐在门槛上,手里的蒲扇半天没动一下。 而傻柱领着梁拉娣进了屋,看着姑娘略显局促的样子,赶紧笑着说:“别拘束,以后这就是咱自己家。我妹雨水住隔壁屋,回头让她跟你认认门。” 梁拉娣点点头,眼里带着点对新生活的期待,轻轻 “嗯” 了一声。 屋里的灯光亮起来,映着两人的身影,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 贾张氏一听说傻柱领了证,扯着嗓子就往院里水池边冲:“傻柱这没良心的!刚娶了媳妇就忘了本!我们家淮茹带着仨孩子容易吗?他那饭盒以后不给我们,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 秦怀茹在屋里听见这话,眼圈瞬间红了,靠在门框上直掉眼泪。 这些年,傻柱的饭盒几乎是家里孩子唯一能沾点荤腥的指望,如今他成了家,哪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 她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毛票,想着三个饿得直哭的孩子,心头发紧,往后这日子,怕是真要熬不下去了。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围过来,有劝贾张氏别闹的,也有叹气说傻柱该为自己活的。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坐在傻柱门口拍着大腿哭嚎,把这些年沾的光全当成 “恩情”,吵得半个院都不得安宁。 傻柱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梁拉娣攥着他的手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两个寡妇邻居?要不咱能帮还是帮她们一下吧?” 傻柱摇摇头,沉声道:“拉娣,你不要被她们的把戏给糊弄了,光洪跟我分析过,她们家其实不缺钱,就是死扣死扣。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们家比咱家有钱。” 他拉开门,看着撒泼的贾张氏,语气平静却硬气:“张大妈,我娶媳妇是过日子,不是断谁活路。往后你们家的饭,自己想办法吧。” 第66张:新媳妇进95号院 易中海听了傻柱跟贾张氏的对话脸色铁青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坐在桌边生闷气。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还能怎么了?傻柱那小子刚娶媳妇翅膀就硬了!” 易中海咬牙道,“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把结婚证领了!他这一结婚,心里还有我们这些老街坊吗?还有我们的养老大事吗?” 一大妈也急了:“那可咋办?我们老两口以后指望谁啊?” 她跟易中海这辈子没生养,早就把养老的指望全放在傻柱身上,为此还联合两个大爷处处偏袒傻柱,就盼着他将来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易中海阴沉着脸:“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结婚可以,但不能忘了本分!必须让他明白,我们老两口的养老,他不能不管!” “可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新媳妇,哪还听得进劝?” 一大妈唉声叹气。 易中海站起身:“看来,得找个能压得住他的人出面。走,跟我去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在大院里的三个大爷衬托下成了院里的长辈以前易中海他们几个大爷为了更好的绑住院里人,总是把尊老爱幼挂在嘴边,还经常抬高院里这个老太太的身份,长久以来慢慢的聋老太太在几个大爷明里暗里的抬举下便成了辈分最高的那个。 现在聋老太说话有分量,有时候比三个大爷说话都好使,她平时也挺看重傻柱,易中海觉得或许她能劝住傻柱。 两人来到老太太家,把情况一说。龙老太太眯着眼睛,慢悠悠道:“傻柱这小子,是该成个家了。不过,养老的事,确实不能含糊。” 易中海忙道:“您老得帮我们说说他,让他知道轻重。我们老两口这辈子不容易,可不能老了老了没人管。” 龙老太太磕了磕烟灰:“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才放心离开。 可他们没看到,老太太等他们走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傻柱这个养老人还是她帮易中海选的。 这些年易中海明里暗里拉拢傻柱,不就是为了养老吗?以前有贾东旭在易中海把贾东旭当成养老人,傻柱只是备胎,可贾东旭今年年初没挺过来。如今就只有傻柱这个人选了。 现在傻柱成了家,心思自然会放在自己家了,易中海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了。 没过多久,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到了傻柱家里。傻柱还以为是长辈关心自己的婚事,高高兴兴把老太太搀扶到桌前坐好。 老太太跟梁拉娣客气了几句后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跟柱子说起了一大爷的事:“柱子,你现在成了家,是好事。但你得记住,院里的长辈,尤其是你一大爷、一大妈,这辈子不容易,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忘了长辈。” 傻柱心里 “咯噔” 一下,攥紧了拳头,果然是为了这茬!他强压下翻涌的火气,想起刘光洪的嘱咐,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老太太,您这话在理,可……”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愁容:“拉娣刚进门,家里一堆事还没理顺呢。再说她娘家那情况,您可能不知道,俩老人常年卧病,药罐子就没离过手,家里开销大着呢,我这刚结了婚,手头正紧,可能有些地方照顾不到,当然您要吃点啥就跟拉娣说,肯定给您送过去。” 龙老太太眉头微蹙:“就这么点难处?” “可不是嘛。” 傻柱顺着话头往下说,“而且一大爷、一大妈现在身子骨硬朗着呢,还年轻,离着需要人贴身伺候还差远了。这养老的事,是不是太早了点?等过两年,我这边日子缓过来了,再合计也不迟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龙老太太的神色,见她脸色沉了沉,又赶紧补了句:“您放心,我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真到了那时候,该我尽的孝心,绝不含糊!” 龙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敷衍的痕迹,可傻柱低着头,一副被日子磋磨得犯难的模样,倒像是真有难处。 她看着傻柱这样子,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寒了长辈的心。” 傻柱连忙点头应着,心里却冷笑,寒心? 易中海当年扣下我爹的汇款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傻柱把老太太送了回去,刚回到家,梁拉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动静回头问:“老太太找你啥事儿?还特意让你过去一趟。” 傻柱脱了外套往炕上一扔,没好气地坐下:“还能啥事儿?替易中海当说客呢,说他老了没人管,想让我给他们养老。” 梁拉娣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他还好意思提?当年你跟雨水饿得直哭,他当一大爷的,睁着眼装没看见,现在倒想起让你养老了?” “可不是嘛!” 傻柱一拍大腿,“我跟你说,当年我爹走了以后,按月都有给我们兄妹俩汇钱过来,结果都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给截留了。 他愣是到现在都没跟咱两兄妹提过,不然雨水哪至于上学都得捡别人的旧本子用?还有你不知道,之前我没工作那会我妹妹去他家要吃的,那两老绝户还把我妹妹赶出来,合着我们兄妹俩就该饿着?” 梁拉娣听得眉头直竖:“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当长辈的?他咋就这么大的脸呢!” 傻柱哼了一声:“我没直接驳老太太的面,可也没应下来。咱自家日子刚理顺,哪顾得上旁人?”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这几天,晚上何雨水都在刘家吃饭,每天都吃得饱饱得,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刚进门一眼就看见灶台边的梁拉娣,眼睛一亮:“哥,这是……?” 傻柱笑道:“这是你嫂子,梁拉娣。” 梁拉娣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去:“雨水吧?常听你哥提起你,果然是个俊丫头。” 何雨水脸颊一红,拉着梁拉娣的胳膊就不放了:“嫂子你真好看!你是咋认识我哥的呀?你这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比我哥做的强多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逗得梁拉娣直笑:“傻丫头,你哥做的才好吃呢,我这点手艺算啥。你哥可是四九成数得着的大厨。” “才不是呢!” 何雨水噘嘴,“我哥就会做那几样,天天吃都腻了。嫂子,以后你可得多教教他!” 第67章 号院各家反应 傻柱在一旁佯装生气:“嘿,你这没良心的,忘了小时候谁把肉星都挑给你吃了?” “那都是老黄历啦!” 何雨水拉着梁拉娣往炕边坐,“嫂子,你跟我说说,你以前在哪儿上班呀?是不是也住这附近?” 梁拉娣挨着她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屋里很快飘起饭菜香和姑娘家的笑声。 傻柱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光景,心里头熨帖得很,这才是家的样子。 何雨柱家的屋里暖融融的,灯光映着三张笑脸。 傻柱给梁拉娣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又给何雨水盛了勺丸子汤,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拉娣你刚进门,可得补补。雨水在学校别总省着,想吃啥跟哥说。” 梁拉娣笑着把排骨夹回傻柱碗里:“你也吃,白天上班累着了。” 何雨水则凑到梁拉娣身边,小声说:“嫂子,我哥就这毛病,自己舍不得吃,净想着别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混着饭菜香,满屋子都是过日子的热乎气。 隔壁的贾家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空碗,唉声叹气:“这新媳妇一进门,傻柱的心指定全放自家了,往后那饭盒里的荤腥,怕是一口也落不到咱嘴里了。” 秦怀茹坐在灶台边,手里缝着补丁,眼圈红红的:“可不是嘛,以前靠着傻柱那点接济,孩子们还能沾点油星,往后……” 她没再说下去,只看着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心里沉甸甸的。 正说着,棒梗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二合面面馒头,这是他去后院刘家帮忙干活,晚上吃饭时候藏下的。 他见奶奶和妈妈愁眉不展,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脯:“奶奶,妈,你们别愁!” 贾张氏抬头看他:“小屁孩懂啥?” “我懂!” 棒梗梗着脖子,“傻柱的饭盒没了就没了,咱不靠他!你看我这几天去刘家干活,能挣着肉吃,往后我天天去,还能给你们带回来!等我再长大点,就能去厂里上班挣钱,到时候让你们天天吃白面馒头!” 秦怀茹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咱棒梗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贾张氏也收了愁容,拿起桌上的馒头掰了一半塞给棒梗:“哎哟,我大孙子都知道疼人了!咱家大孙子有这心意,奶奶就不愁了。” 棒梗听到奶奶跟妈妈都夸他高兴的说:“等我挣了钱,先给妈买块花布做新衣裳,再给奶奶买两斤红糖补身子。” 秦怀茹听着这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妈等着。” 屋里的愁云散了些,虽然日子不好过,但孩子这几句贴心话,多了点盼头。 这时候的棒梗,还没染上后来那些偷鸡摸狗的习性,眼神里透着股孩子气的清亮。 其实贾东旭没走之前,贾家的日子虽不富裕,却透着股正经过日子的劲头。 贾东旭这人,在院里名声不算差,尤其是孝顺,对媳妇孩子也上心。 易中海当初瞧上他,想让他将来给自己养老,并非毫无道理,贾东旭身上那股踏实肯干、重情重义的劲儿,在年轻人里确实少见。 那时候的贾家,真称得上 “父慈子孝”。 贾东旭在厂里当工人,挣的工资虽不算多,却一分不少全交回家。 秦怀茹操持家务,把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棒梗刚会跑那会儿,常被贾东旭架在脖子上,在院里疯跑,笑声能传到前院。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几年粮食欠收,贾家日子一下子紧了起来。 全家就贾东旭一个挣工分的,家里老人小孩都没有定量,一个人的粮本根本不够一家人吃。 他疼老婆孩子,更心疼老娘,每天自己的口粮省了又省,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秦怀茹和棒梗多吃一口,给贾张氏的粥里也总想着多掺点米。 中午在厂里食堂,偶尔分到点带油星的菜,他自己一口不动,用饭盒仔细装着,下班一路小跑回家,就为了让家人尝尝鲜。 时间一长,常年饿着肚子的贾东旭身子骨越来越虚,脸色蜡黄,走路都发飘。 出事那天,他在车间里搬铁块,本就虚弱的身子一踉跄,铁块砸了下来…… 等送到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贾东旭走后,贾家的天像是塌了一半。没了顶梁柱,秦怀茹一个女人带着两孩子,肚子里发现还有一个,还有个日渐刁钻的婆婆,日子才一步步滑向了艰难。 棒梗也是从那时候起,才慢慢没了从前的活泼,眼里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局促和早熟。 贾东旭刚走那会儿,棒梗确实有过一段迷茫期。家里没了顶梁柱,他总觉得自己是唯一的男人,该扛起点什么,可年纪太小,实在力不从心。 那阵子他在学校里没少淘气,放学也不爱回家,偶尔会溜到傻柱家附近打转,眼神里带着点对吃食的渴望,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后来刘家在后院修房子,棒梗揣着点 “混口饭吃” 的心思凑了过去。 起初刘光天和刘光福见他是贾家的孩子,总带着点防备,觉得他八成是来占便宜的,没少给冷脸。 可刘光洪看在眼里,棒梗虽小,干活却不含糊,递砖、搬灰,脏活累活都抢着干,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也不吭声,只是偶尔直起腰时,眼神会瞟向吃饭的桌子。 刘光宏心里其实挺矛盾。按他原来的剧情,棒梗往后可是院里出了名的 “能人”,偷鸡摸狗的本事没少让邻里头疼。如果是前辈们的四合院,那棒梗可是连诛天剑阵都压不了的存在。 可眼前这孩子,实在看不出半点 “盗圣” 的影子。上次在军区废弃仓库,大伙儿吃烤鸭,棒梗就远远站在墙角,只敢偷偷看,咽着口水也没上前蹭; 在院里见了长辈,虽不怎么说话,却会低着头让路;更别说撒泼打滚要东西,那更是没有的事。 直到有一次,刘光宏见棒梗吃饭时,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半个馒头揣进怀里,又趁人不注意,把盘子里剩下的几片肉拨到油纸包里。 第68章 三人定计弄易中海 他本以为这孩子是嘴馋想留着自己吃,悄悄跟了两步,却见棒梗一路小跑回了中院,把藏着的东西往妹妹手里塞,又踮着脚把菜递给正在灶台忙活的秦怀茹。 那一刻,刘光宏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这孩子现在还没长歪。他不是贪心,是想把那点吃食带给家里人。 打那以后,刘光宏对棒梗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吃饭时总会多给他盛一勺菜,收工时有时还会让他带两个二合面馒头回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见弟弟这样,也渐渐放下了成见,偶尔还会跟棒梗说两句笑话。 棒梗心里都明白,干活更卖力了,每次收工前,总会把自己负责的那块场地打扫干净才走。 刘光宏看着他瘦小却挺直的背影,暗自琢磨:或许人这辈子,真不是一成不变的。给点阳光,这孩子未必不能长成参天树。毕竟这孩子可是诸天万界中的主角,那气运可不缺。 前院阎家屋里,刚从后院帮完忙的阎解成兄弟几个正围着炕桌喝水,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傻柱身上。 “爹,傻柱真带媳妇回来了?” 阎解成抹了把汗,一脸好奇地问。 旁边三大妈杨瑞凡正在糊火柴盒,闻言抬头插了句:“那还有假?我刚在中院瞅了两眼,可不是带回来个媳妇嘛。你还别说,傻柱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娶的那媳妇模样周正得很,一点也不输秦怀茹。” “那是,我看比秦怀茹还要胜一分呢。” 阎埠贵在一旁搭腔,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把件,“傻柱这次算是掏上了。不过啊,易中海他们两口子的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阎富贵慢悠悠道:“易中海两口子不就盼着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好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现在傻柱娶了别人,他们能甘心才怪。” 阎解成嘿嘿笑了两声:“那可不,以前一大爷总在傻柱跟前说秦怀茹家多埠容易,让傻柱多帮衬着点,他还真下得去手,让个年轻小伙帮寡妇,谁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现在好了,傻柱自己带了媳妇回来,看他还咋说。” 三大妈放下火柴盒,拍了拍手上的灰:“管他们呢,傻柱也老大不小了,自己找个媳妇过日子,正经得很。只要小两口好好过,比啥都强。” 后院刘家屋里,灯光昏黄,二大妈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夹了一筷子咸菜,含糊不清地说:“他爹,你说傻柱这小子,平时看着愣头愣脑的,咋突然就带个媳妇回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藏得够深啊。”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鸡蛋,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眉头皱着:“是不对劲。傻柱那性子,藏不住事,这事准是有人在背后支招。你看他前阵子还天天往秦怀茹家跑,这说变就变,指定有猫腻。” 刘光齐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我看呐,八成是有人看不惯一大爷总撺掇傻柱帮秦淮茹,故意给傻柱指了条明路。这下一大爷该急了,他不一直盼着傻柱跟秦淮茹凑一对,好帮他养老吗?中院怕是要热闹起来咯。” 二大妈撇撇嘴:“热闹?我看是要鸡飞狗跳!易中海那人,看着像个好人,以前玩得可花!傻柱这事儿,他指定得找机会说道说道。” 刘海中哼了一声:“管他呢,咱看热闹就行。傻柱要是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倒也算是件好事。” 说着,又夹起那半个鸡蛋,慢悠悠地嚼着,眼里却闪着几分看好戏的光。 晚上八九点钟,院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 傻柱安顿好梁拉娣,帮她铺好被褥,压低声音说:“拉娣,我去后院跟大茂、光洪他们说点事,你先睡,别等我。” 梁拉娣点点头,叮嘱道:“早去早回。” 傻柱应着,轻手轻脚带上门,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后院走。到了刘光洪兄弟住的屋子外,他按老规矩敲了三下窗棂,没等回应就转身往院外走。 几人早约好了,碰头地点还在军区那处废弃仓库。 刘光洪听到敲门声,披了件外套出来,径直去前院敲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正叼着烟袋琢磨事,一听是他,立马掐了烟:“得,准是傻柱忍不住了。” 两人快步跟上傻柱,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借着夜色往仓库走。 “光洪,你给参谋参谋!” 傻柱没等喘匀气就开了口,眼里带着股急切,“拉娣也进院了,证也领了,接下来该咋收拾易中海?那老家伙一天不除,我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许大茂在旁边帮腔:“就是!易中海那老东西看着像个好人,一肚子弯弯绕。有他盯着,保不齐就挑唆拉娣跟你闹矛盾。还有贾张氏和秦淮茹,俩寡妇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傻柱你那性子,指定玩不过她们。” 刘光洪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沉声道:“别急,现在牌在咱们手里。证领了,人也进院了,这第一步稳了。下一步,该去找你爹何大清了。” 傻柱一愣:“找我爹?” “对。” 刘光宏点头,“你去厂里请两天假,就说要去外地安置拉娣的父母 ,结婚不是有三天婚假吗?这时候请假不会引人注意。 到了保定,悄悄找到你爹,把这些年的事跟他说清楚。只要他愿意回来,易中海扣下汇款、撒谎遮掩的事一戳穿,他在院里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傻柱:“这两天让拉娣先别回四合院。她上班地方远,你就说怕她来回跑辛苦,还是先在他原来得宿舍对付几天。 一来避开院里那些人的算计,二来也让她踏踏实实适应适应,免得到时候被贾张氏她们挤兑,影响你们小两口感情。” 傻柱越听越觉得在理,眉头渐渐舒展:“行!就按你说的来!找我爹去!我倒要看看,易中海到时候还有啥话说!” 许大茂也拍大腿:“这招绝了!只要何大清回来,易中海那层伪善的皮准得被扒下来!” 三人又细细合计了请假的由头、去保定的路线,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起身,借着夜色潜回四合院。 第69章 傻柱去保定 傻柱推开家门时,梁拉娣还没有睡:”跟他们商量什么事呢?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咱两不是领证了吗?想着是时候收拾易中海那老绝户了,就找光洪他两商量了下对策。“傻柱一边脱衣服上床一边把刚才商量得办法跟梁拉娣简单的说了一下。 梁拉娣听玩后跟傻柱说:”你明天先去探探易中海的底,别的就不说,只说你准备摆酒,但是这么多年,你身上基本上就没存什么钱?要摆酒的话,钱不够。还有就是我上班的地方离得远,想着给我买一辆自行车,你看看易中海怎么说?如果他还不说起截留你们两兄妹的钱,那么你就可以请假去保定找爹去了。” 傻柱听着这话,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这茬!”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着点狠劲,“行,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找易中海!” 梁拉娣在旁边添了句:“到时候你就装得为难点儿,越实在越好,看他那老狐狸咋应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了床。他刚推开屋门,就见前院阎家几兄弟正围着水龙头洗脸刷牙,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哟,傻柱,这刚娶了媳妇,咋起这么早?” 阎解成嘴里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开起了玩笑,“该不会是…… 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吧?” 这话刚落,梁拉娣正好端着个脸盆从屋里出来,听见了顿时红了脸,却梗着脖子回了句:“阎解成你这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懂啥?我家柱子厉害着呢!” 说完,她头也不抬,抱着脸盆快步往水龙头跑,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院里几个早起的邻居听了这话,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傻柱,你媳妇可比你嘴厉害!” “就是啊,这才进门第一天,就护上了!” 傻柱被打趣得老脸一红,却没心思跟他们逗嘴,眼睛一直瞟着中院 —— 易中海家的门还没开。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终于听见 “吱呀” 一声,易中海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一大爷,到您屋里坐坐,跟您商量点事。” 傻柱赶紧迎了上去,语气透着点小心翼翼。 易中海看他神色异样,点点头:“好,进屋里说吧。” 进了屋,易中海刚坐下,傻柱就搓着手,露出一脸为难:“一大爷,您也知道,我这日子过得紧巴,这么些年手里就没攒下啥钱。现在跟拉娣领了证,总得体面地摆两桌酒,让院里街坊都认认人。可拉娣上班的地方远,来回得走一个多钟头,我想着给她买辆自行车,省点力气…… 可这两样加起来,钱实在不够,您看……” 他话没说完,却把难处摆得明明白白,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就等他接话。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悠悠喝了口热水,眉头微蹙:“柱子啊,摆酒是该的,毕竟是人生大事。但现在是困难时期,讲究个节俭,简简单单请院里几户人家吃顿便饭就行,不用铺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自行车,这事儿更急不得。你看咱院里,也就后院刘家有,那都是公安局奖励的票。许大茂那自行车可是厂里的。现在自行车票比金子还金贵,就算有钱也难买。再说了,拉娣刚上班,慢慢适应着走路,权当锻炼身体了,克服克服就过去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推脱的意思。 傻柱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也是,是我想简单了。那我再想想别的辙……” 他敷衍着说了几句,就讪讪地退了出来,出门时故意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刚走,一大妈就从里屋出来,皱着眉对易中海说:“老易,咱家又不缺这点钱,借点给柱子咋了?他刚结婚,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这时候伸手,他往后能不念着咱的好?”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啥!” 易中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脸色沉了下来,“你没瞧见今早他媳妇那模样?几句话就把阎解成顶回去了,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傻柱回屋的背影,眼神阴沉沉的:“东旭走了,指望不上了;现在柱子也结婚了,要是梁拉娣管家,那丫头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还能指望他给咱养老?手里没点钱,将来有个病有个灾的,谁管咱?这钱,得留着防身!” 一大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都怨我,没能给易家留个一儿半女的,要不然这么些年你也不用算计这个那个的。” 而另一边,傻柱回了屋,梁拉娣赶紧凑过来:“咋样?他咋说?” 傻柱哼了一声:“还能咋说?装傻充愣,一分钱没提。看来,咱这保定是非去不可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易中海这副嘴脸,更让他确信,当年爹的汇款,肯定被这老东西私吞了! 傻柱揣着主意,拽着梁拉娣出了 95 号院。梁拉娣嘴里叼着馒头,含糊地问:“这急吼吼的,厂里又不扣你工资。” 傻柱脚步没停,“这事儿比上班要紧。你离厂里远,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早点去时间没那么赶,我去厂里请完假还要赶去保定。” 赶到轧钢厂时,传达室的老张刚拉开铁门,见傻柱风风火火的样子,打趣道:“柱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去你的,” 傻柱笑着拍了他一把,“有喜糖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说着塞过去两颗,径直往办公楼跑。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也刚到这会正埋头整理文件,抬头见是他:“哟,这不是新郎官吗?今儿不在家陪多陪陪新媳妇,一大早就跑我这儿蹭茶喝?” 傻柱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用红纸包着的喜糖,又递上一包烟,规规矩矩放在桌上:“杨厂长,这时我的喜糖,给您甜甜嘴。” “哦?好事啊!” 杨厂长眼睛一亮,拿起喜糖拆开一颗丢进嘴里,“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找的哪的姑娘?” “就之前跟您提过的,机修厂的梁拉娣。” 傻柱挠挠头,语气诚恳起来,“这不,她爹妈在外地,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利索,我想请两天假,过去把老人接过来安顿好,也算尽份心意。您看……” 杨厂长摆摆手:“这有啥说的?应该的。新婚燕尔,是得把这些事办利索。假条给你批了。” 说着拿起笔就写。 傻柱赶紧补充:“对了杨厂长,去外地还得开个介绍信,您看能不能……” 第70章 傻柱见何大清 “多大点事。” 杨厂长写完假条,又拿起介绍信笺,龙飞凤舞地填好,盖上公章递过来,“去吧,早去早回!” “一定一定!” 傻柱接过假条和介绍信,连连道谢,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火车哐当哐当进了保定站,傻柱拎着个帆布包走出站台时,日头已经斜斜挂在西边。 他按着许大茂给的地址一路打听,总算摸到了保定第一纺织厂的门口。 厂子里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墙都能听见,离下班还有一阵子。 傻柱站在门岗旁,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些年,他对何大清的怨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怨他当年不告而别,怨他不管自己和雨水。 可自从知道易中海截留汇款的事,那股怨里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委屈,有疑惑,还有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他在门口来来回回踱着步子,鞋跟把水泥地蹭得沙沙响。传达室的老师傅探出头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走出来:“小伙子,你找谁啊?在这儿转悠半天了。” “我找何大清,” 傻柱停下脚步,声音有点发紧,“我是他儿子。” 老师傅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何师傅的儿子?他那俩小子我都认识啊,老大还在食堂帮厨呢。” “我是他在四九城的儿子,” 傻柱赶紧解释,“我叫何雨柱。” “哦” 老师傅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你就是他常念叨的那个傻柱子啊!快进来坐!” 他把傻柱往传达室里让,“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 说着转身就往厂区里跑,嗓门还挺大,“何师傅!你家柱子来啦!四九城的柱子来啦!” 没多大功夫,一个穿着洗白了的蓝色工装、系着围裙的身影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何大清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傻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傻柱看着爹眼角的褶子,看着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鼻子猛地一酸。 何大清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平日里看着有些木讷的脸,此刻眼圈红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爹。” 傻柱先开了口,这声 “爹” 在喉咙里憋了十几年,他总以为这辈子都叫不出口,可真说出来,却觉得那么自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哎!哎!” 何大清连应两声,声音哽咽着,脸上那层常年绷着的 “面瘫” 似的表情终于裂开,露出又哭又笑的模样。 他几步冲上来,双手紧紧抓住傻柱的肩膀,指节都在发颤,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傻柱,你长大了……” 何大清摩挲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啊,真好……” 傻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 往下掉,砸在爹的手背上。 他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爹,我结婚了。这次来,一是想让你回去主持婚礼,二…… 还有些事,得跟你确认。”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走!咱找个地方,边吃边说!让爹好好听听,这些年你和雨水是咋过的!”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怕一松手,儿子就又会消失似的。 何大清领着傻柱,脚步匆匆地来到街边一家小馆子里。 何大清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拉着傻柱坐下,然后扬手招呼伙计:“来几个招牌菜,要快!” 刚一落座,何大清就迫不及待地盯着傻柱,目光里满是关切与愧疚:“柱子啊,这些年你过得咋样?雨水呢,现在咋样啦?读书了没?吃得饱不?”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傻柱张了张嘴,刚想答话,却被何大清的一连串问题给堵了回去。 好不容易瞅着何大清停下来喘口气,傻柱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沧桑与感慨:“爹,您走的时候,我和雨水年纪都小啊,日子别提有多难了。那时候,家里就剩我俩,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还好点,总能跟着师傅混个温饱,妹妹就惨了,我要是哪天没带饭回来她就要饿着。一直到三年后我进了轧钢厂上班,才好一些,可雨水那时还小,她有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何大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听到这里,他猛地打断傻柱的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么些年,易中海那老东西没照顾你们吗?我临走的时候,可是放了 500 块钱在他手上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按时给你们些钱,别让你们饿着冻着。他…… 他居然敢昧我的钱?” 傻柱咬了咬牙,眼眶泛红,说道:“爹,您是不知道啊,雨水去易中海家要口吃的,他都不给。雨水那时候多可怜啊,饿的小脸都瘦巴巴的……”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这个混蛋!简直不是人!” 傻柱顿了顿,又问道:“爹,您这么些年,有没有给我们去过信?有没有寄过钱啊?” 何大清一脸错愕,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我每月都有给你们汇钱的,以前是一个月15块,一直到你成年后一个月改成了10块,我想着你都成年了该能养活自己了,每隔一阵子就会写信,你们…… 你们居然一分都没收到?一封信都没有?”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愤怒:“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信也没见过一封。爹,这么多年,我们还以为您……” 说到这里,傻柱的声音哽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大清气得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易中海,我跟他没完!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亏我还那么信任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此时,伙计端着菜走了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敢多言,匆匆把菜放下就赶紧离开了。 第71章 傻柱父子解除误会 见何大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傻柱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爹,您先消消气。现在在这儿动怒没用,咱手里攥着证据呢,您当初给他钱的事,还有这些年寄钱寄信的凭据,到时候一摆出来,不愁治不了他!实在不行,就报公安让他蹲篱笆!” 何大清喘着粗气,被儿子这话一点拨,眼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冷意,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能便宜了这老绝户。” 等他稍稍平复,傻柱才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疑惑:“爹,当年您为啥突然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雨水那时候总问我,是不是她哪儿做错了,惹您不待见了,不要咱们了?” 何大清的头垂了下去,声音透着股无奈的疲惫:“这事…… 说来话长。” 他端起桌上的劣质烧酒,猛灌了一口,才缓缓道,“那时候我跟你白姨,就是白寡妇,刚凑到一块儿。 没成想,她堂哥不知咋找了来,在出租屋把我俩堵在了屋里,扬言说要么我明媒正娶,要么就送我去见官,说我耍流氓。” 傻柱愣了愣,这茬他倒是没听说过。 “我也是没法子,只能先应下来把她娶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就在城门楼子那里租个小院,把她那俩孩子也接来,偷偷跟你们兄妹俩照样有个照应。地方都选好了。可这时候,易中海找了过来。” 他抬眼看向傻柱,眼神里满是悔恨:“他跟我说,我早年在鬼子食堂帮过厨的事,早晚得被翻出来清算,留在四九城就是等死。到时候清算可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还说,为了不连累你们俩,最好走得越远越好,连招呼都不能打,免得被人盯上。” 傻柱心里 “咯噔” 一下,跟昨晚刘光洪的猜测对上了。昨晚刘光洪就分析过要把何大清弄走只能是解放前的事情。 “我那时候被他吓住了,” 何大清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跟易中海认识十多年了,两家门对门住着。他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哪能不信他? 就想着先避避风头,等安稳了再回来接你们。 临走前,我把攒下的 500 块钱全塞给了他,千叮万嘱让他好好照看你们,按月给你们生活费。没成想啊,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是算计我!” “何止算计您!” 傻柱咬着牙接话,“昨晚我跟光洪他们还琢磨,八成是易中海拿您那段往事当把柄,逼着您走的。他就是想把我们兄妹俩攥在手里,好让我将来给他养老!”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和愤怒。 这些年的隔阂、委屈、不解,在这一刻全有了答案,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布在中间捣乱!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都震翻了:“这老绝户!活该他绝后。我饶不了他! 等我跟厂里请个假,咱父子俩一起回四九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那层皮扒下来!” 傻柱又问起当年来保定的事。“爹,你走没多久我就跟雨水过来找你,那时候你怎么不见我俩?” 何大清听到这话,手里的酒碗 “哐当” 一声磕在桌上,眼睛猛地瞪圆了,满是错愕:“你们来找过我?啥时候的事?我咋一点不知情?” 傻柱喝了口酒回忆了一会说:“就你走后第三个月!我找易中海借了十五块钱,带着雨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保定,按着易中海给的地址找过去,那院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你!人家说从没见过叫何大清的人!” 何大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酒意全醒了,一拍大腿:“好个易中海!他给的地址是假的!我到这边稳定后就给易中海去过信,还汇了十五块钱给他,让他给你们俩当伙食费!” 傻柱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合着那个老绝户是拿您的钱借给了我?” 何大清的手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声音都在发颤:“这老绝户是铁了心要把咱们父子隔开啊! 我还傻乎乎地按月托人给他捎钱,让他转交给你们,合着全进了他自己腰包!” “他不光吞了您的钱,还天天跟院里人说您卷了家里的钱跟寡妇跑了,说您嫌我们兄妹是累赘!要不是后来我跟雨水硬撑着熬过来,早被他编排得抬不起头了!” 何大清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像要冒火:“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保定这破班我不上了!现在就跟你们回四九城,我倒要问问易中海,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傻柱看着爹眼里的火气,心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沉声道:“对,回去问个清楚,顺便把他这些年干的龌龊事,全给院里人抖搂抖搂!” 误会解开,桌上的酒喝得也热络起来。 何大清给傻柱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眼里带着疼惜:“这些年你跟雨水在院里,没少受气吧?易中海那老东西…… 不提他,先说说你,日子咋熬过来的?” 傻柱扒了口饭,声音闷声道:“就那样呗,刚开始几年年龄不到就跟着师傅帮厨,饿倒是没饿着。年龄到了以后,易中海拖关系让我进了轧钢厂,后来就是上班挣工钱,下班帮院里干点杂活,雨水学习好,我想着供她上大学。倒是您,在保定这边咋样?厂里活累不累?” “累倒不算啥,” 何大清灌了口酒,“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惦记着你们。” 他放下酒杯,忽然笑了,“说点正经的,你跟梁拉娣那丫头的婚事,酒席打算摆几桌?院里的老街坊肯定得请,你厂里的同事、我那边认识的几个老伙计,也得来撑撑场面。” 傻柱挠挠头:“我想着十桌差不多?太多了怕招待不过来。” “咋也得十五桌!” 何大清拍板,“咱爷俩这误会刚解开,就得办得热闹点,让全院人看看,咱何家不是好欺负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先回四九城,跟梁拉娣她们家合计合计,请柬该发的发,日子就定在下个礼拜天。 我这边要跟厂里请个假,再跟你白姨打个招呼,处理完就回去主持大局。” 第72章 何大清回四九城 傻柱点头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傻柱就提出要赶回四九城,何大清也没留他,让他在这里等他一会。 没多久何大清就揣着个布包回来,往桌上一放:“这里面是五百块,你先拿着,办酒席、买东西,不够了跟我说。” 傻柱连忙推回去:“爹,我手里有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何大清瞪眼,“你那点钱留着给新媳妇买两身新衣裳,这钱是爹的心意。” 父子俩没再多说,结伴往火车站赶。站台上,何大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到了给我捎个信,别让我惦记。” “知道了爹,您也早点回来。” 傻柱踏上火车,探出头喊。 何大清挥着手,直到火车开动,才慢慢收回手,眼里含着笑,又带着点不舍。 傻柱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没有先回95号院,而是来到了机修厂,跟着梁拉娣回了她父母家。 梁母端上温热的玉米粥,笑着往傻柱碗里塞了个白面馒头:“快吃点垫垫,跑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梁父坐在对面抽着旱烟,慢悠悠开口:“酒席的事,拉娣跟我们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本不该多掺和,但亲戚这边我盘了盘,也就两桌的量,够了。” 他看向傻柱,“你那边呢?厂里的同事?院里的街坊?” 傻柱啃了口馒头,含糊道:“就厂后厨那几个徒弟,还有 95 号院的老邻居们,没多少人。我这边没啥亲戚,简单点就成。” “你师傅师兄呢?” 梁父忽然问,“你上次跟我说过的那个,教你手艺的师傅,还有来往不?要是能请过来,也热闹些。” 傻柱脸上泛起几分尴尬,挠了挠头:“嗨,前些年年轻不懂事,跟师傅拌了几句嘴,后来就没再走动了。” 梁拉娣在一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说:“这不是正好嘛,借着结婚请师傅来,正好赔个不是,把关系缓和开。” 傻柱犹豫了下,看着梁拉娣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那…… 会不会太唐突了?” “咋会?” 梁拉娣笑着说,“师傅哪有不疼徒弟的,你去了好好说说,他肯定高兴。” 梁母也帮腔:“就是这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说结婚是大喜事,借着这由头,正好解了心结。” 傻柱心里的疙瘩松动了些,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就去试试?” “我陪你去!” 梁拉娣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多个人,师傅看了也更有诚意。” 周末的 95 号院,天刚蒙蒙亮就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今天是傻柱摆酒席的日子。 阎埠贵揣着个账本,拎着个铁皮匣子,一早就搬了张方桌在中院当间儿坐下,清了清嗓子对围过来的街坊喊:“都瞅准了啊,今儿傻柱大婚,我在这儿代收礼金,一人一份礼,明儿保准让傻柱给大伙备回礼!” 不远处,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踱步,指挥着几个半大孩子搬桌椅:“前院摆八桌,中院摆七桌,桌子腿底下都垫上砖,别晃悠!哎,那谁,把傻柱家那口大铁锅抬出来,后厨要用来炖肉!” 他嗓门洪亮,透着股当领导的派头,时不时还回头跟阎埠贵搭两句:“老阎,等会儿来客了先引到前院,让院里老人先坐!” 阎埠贵头也不抬地记着账:“知道知道,你统筹你的,我管好我的钱匣子,错不了。” 前院、中院很快被桌子板凳摆满了,青灰色的院墙上贴着红囍字,风一吹 “哗啦” 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肉香。 傻柱特意提前两天就在院里支了灶台,请了厂里食堂的两个徒弟来帮忙掌勺。 中院正房里,傻柱和梁拉娣正忙着招呼几个亲近的亲戚,屋里也开了两桌,笑声顺着窗户缝飘出来。 唯独易中海家的门紧闭着。他坐在炕沿上。一大妈在旁边缝着被角,忍不住劝:“要不,咱也出去帮帮忙?院里这么热闹,咱关着门不像回事。” 易中海 “哼” 了一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傻柱结婚,请阎埠贵收礼,我不说什么,院里大小事都是老阎干这个,可统筹他请的是后院的刘海中,这是怎么了?看不上我了?从头到尾没跟我这一大爷说过一句,这是心里没我这个长辈!”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管咋说,他结婚是喜事,咱当长辈的……” 话没说完,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拔高了嗓门喊:“哟!这不是何师傅吗?您咋回来了?” 这一声喊,让院里忙活的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往门口望去。 上午十点多的太阳正好,门口那道身影逆着光站着,头发虽白了大半,腰杆却挺得笔直。不是何大清,又是谁? 刘海中愣了愣,赶紧迎上去:“老何?你啥时候回的四九城?” 何大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刚到,赶巧赶上我儿子大婚,这不就过来了。” 他目光扫过院里,最后落在紧闭的易中海家房门上,眼神冷了冷,随即又扬起笑,朝着傻柱家的方向喊:“柱子,爹来喝你喜酒了!”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傻柱和梁拉娣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消失了十来年的何大清,竟然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紧闭的房门后,易中海听到何大清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易中海在屋里听得真切,那声 “爹来喝你喜酒了” 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边站起来,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推开门,不管怎样,先稳住局面再说。 看到何大清站在院中,他立刻挤出满脸热络的笑,快步迎上去,伸手就想拉何大清的胳膊:“大清?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可真是赶巧了!” 他力道刻意放得亲热,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喜:“今儿傻柱大婚,正愁没个至亲长辈撑场面呢,我刚才还跟他一大妈念叨,实在不行就请老太太出来主持。你这回来,可不就正好嘛!” 第73章 傻柱大婚 何大清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易中海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 “面瘫脸” 定定地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看得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半晌,何大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今儿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图个吉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看热闹的街坊,最后落回易中海脸上,“有啥话,咱过了今天再说。老易,你看这样成不?” 这话听着像是商量,语气里却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 “咯噔” 一下。 完了, 这口气,这眼神,分明是啥都知道了! 他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嘴上却不得不应着:“成,成!你说的是,今儿先办喜事,啥都往后放!” 可他看着何大清转身走向傻柱的背影,再瞅瞅周围街坊投来的异样目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这场喜酒,怕是要变味了。 耳房里,何雨水正和许小环说着家常,外面 “何大清回来了” 那声喊像道惊雷劈进来,人 “噌” 地就蹦了起来。 “我爹?” 她眼睛瞪得溜圆,不敢信似的,下一秒就掀了门帘往外冲。 院当间那个背影,头发白了大半,肩膀也不如记忆里挺拔,可那走路的架势、抬手抹脸的动作,分明就是她想了好久的爹! “爹 ——!” 何雨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跑两步就红了眼,冲到何大清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衣襟上,哭得撕心裂肺:“你走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啊…… 雨水想死你了…… 你咋才回来啊……” 何大清被她撞得晃了晃,僵了半晌才慢慢抬起手,笨拙地落在女儿头发上,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发丝时,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傻姑娘,哭啥……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拍着雨水的后背,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疼惜:“今儿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哭花了脸咋见人?听话,先别哭了,啊?” 何雨水抽抽噎噎地直点头,手却攥着他的胳膊死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十几年的念想又要化成泡影。她拽着何大清往正房走,脚步还带着哭后的踉跄,嘴里嘟囔着:“爹,咱进屋说,进屋说…… ” 何雨水的哭声渐渐低了,只剩下细细的抽气声,可那攥着爹的手,半点没松。 何大清这一回来,整个 95 号院像被投了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等着吃傻柱喜酒的街坊们,这下全没了闲聊的心思,眼神都黏在何家父子身上,交头接耳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我的天,这不是何大清吗?多少年没见了,居然回来了!” 对门的王大妈拽着旁边的李大爷,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惊讶, “当年他走的时候,雨水还没灶台高呢,傻柱那会还在当学徒,转眼傻柱都结婚了!” “可不是嘛,” 李大爷嘬着牙花子,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了眼, “这兄妹俩这些年过得啥日子,院里谁不清楚?傻柱又当哥又当爹,雨水在学校受了委屈都没人撑腰,这下好了,亲爹回来了。” 旁边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周磕了磕烟灰,眼神往易中海那边飘了飘,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我瞅着啊,有人该坐不住了。当年谁说何大清不会回来了?又是帮着照看孩子,又是替人拿主意的,现在正主儿回来了,看他那‘大家长’的架子还咋端。” “老周你这话在理,” 斜对门的刘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大爷这些年在院里说一不二,尤其对傻柱家的事,管得比谁都宽。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人家亲爹在,轮得到他再指手画脚?” “我倒觉得挺好,” 年轻点的小吴抱着胳膊,“傻柱跟雨水总算有亲爹疼了,以前看雨水受了气躲屋里哭,都替他们憋屈。” “就是不知道何大清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王大妈叹了口气, “要是能常住,帮衬着点傻柱,这孩子也能松快松快……” 议论声嗡嗡地在院里荡开,有心疼傻柱兄妹过往不易的,有好奇何大清这些年去处的,更多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黏在易中海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揣测。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脸上瞧不出喜怒,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悄悄攥紧了。 没多久易中海就在院里坐不住了,邻居们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再想起何大清那冰一样的眼神,他后背直冒冷汗,抬脚就往后院老太太家走。 推开老太太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从那天抓特务后,老太太身体就不怎么好了,开始经常吃药。 这会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转着串佛珠,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来了?” 易中海搓着手,语气带着点慌乱:“老太太,您都知道了?” “院里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 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明,“何大清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你给递的信?” “没有没有!” 易中海连忙摆手,急得额角冒汗,“我哪能让他这时候回来?这节骨眼上…… 太巧了,会不会是有人特意给他报信了?” 老太太 “哼” 了一声,敲了敲炕桌:“除了你,谁还知道他在保定的底细?肯定是有人捅了出去。你做的那些事,怕是藏不住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老太太,您得给我拿个主意。当年何大清留的那笔钱,我…… 我可是一分没动,就想着等柱子成家了再给他。” “现在说这话,谁信?”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等傻柱这婚结完,你就把钱拿出来,亲手交给何大清。就说当年他走得急,俩孩子还小,怕他们手里攥不住钱乱花,才替他们攒着,现在柱子成家了,该把钱还回去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说法确实能圆过去:“还是老太太您想得周到!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再把这些年攒的利息也算上,显得咱诚心。” 第74章 刘光洪教父进步 “利息就不必了,” 老太太摆摆手,“别画蛇添足。你就装糊涂,只说替孩子存着,没敢动。何大清刚回来,总不能在大喜的日子闹得太难看。”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对,您说得是,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 老太太被他扶着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吧,去中院吃席。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先看看风头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中院走,老太太脚步慢悠悠的,心里却明镜似的。 易中海那点小九九,糊弄糊弄旁人还行,想瞒过何大清?怕是没那么容易。这场喜酒,怕是要成鸿门宴了。 何大清被何雨水半拉半拽着进了正屋,屋里暖融融的,烟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梁拉娣的父母正和几个亲戚说着话,见他进来,都笑着起身打招呼。 何大清一一应着,目光扫过屋里,很快落在靠窗那桌,除了梁拉娣家的人,其余几个面孔竟都熟得很。 “哟,这不是大清吗?” 靠窗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先站了起来,他是傻柱的师傅,当年和何大清一起学徒,算是何大清的师兄,“一走这么些年,今天怎么舍得回来?还知道四九城有子女?” 旁边几个师兄弟也跟着招呼:“大清哥!”“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呐!” 何大清笑着拱手对师兄的挤兑也不恼:“托各位的福,还行。” 他往旁边一瞥,又瞧见个熟面孔,“李主任?你也来了?” 李怀德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哈哈笑:“傻柱给我送了帖子,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凑个热闹?想当年你在厂里掌勺的时候,我刚当食堂主任,还跟你讨教过红烧肉的做法呢。”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您可高升了!” 何大清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向傻柱,“倒是我这儿子,多亏你们照拂。” 傻柱的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孩子,看着愣,心实。就是那张嘴,这些年得罪不少人,不过手艺随你,一把勺子耍得溜,我们都瞧着高兴。” 另一个师叔接话:“可不是嘛,今儿见他娶了媳妇,家里也像个样了,你当爹的,该松口气了。” 何大清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不少,端起桌上的酒杯跟众人碰了碰:“是该松口气了。以前对不住俩孩子,往后啊,就盼着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何雨水在旁边给爹剥了个橘子,笑着说:“爹,您就放心吧,我哥现在可能耐了,厂里领导都看重他。” 李怀德也跟着点头:“傻柱确实是块好料,踏实肯干,往后厂里有机会,我还得提拔提拔他。” 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师兄弟间聊起当年的旧事,亲戚们说着吉祥话,何大清听着儿子被人夸赞,看着女儿笑盈盈的模样,心里那点因易中海而起的阴霾,暂时被这股子喜庆冲淡了不少。 酒席散后,院里的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几个帮忙收拾的街坊在低声说话。 后院刘海中家,气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 刘海中瘫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个空酒杯,眉头拧成个疙瘩。 今天李怀德主任来吃席,他特意提前琢磨了好几套说辞,想着能搭几句话套套近乎,可到头来,也就开席时硬着头皮敬了杯酒,对方客气地应了声,再没多余的话。 这事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窝火,连带着看屋里的东西都不顺眼,家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爹,这是咋了?” 刘光洪带着光天光福兄弟进了屋,见他这副模样,故意凑过去打趣,“是不是心疼给傻柱随的那份子钱?没事儿,等大哥将来娶媳妇,还能挣回来。”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个啥!” 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 “我是愁这个吗?”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今天李怀德主任来了!那么大的领导,我愣是没搭上几句话!你说我这想往上挪挪,啥时候才能有指望?” 二大妈在旁边收拾碗筷,忍不住劝:“行了,人家是大厂的主任,哪能随便跟咱搭话?你就别瞎琢磨了。” “你懂什么!”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火气更旺了。 刘光洪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就为这啊?想当领导还不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改改老毛病。” “改?改啥?” 刘海中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直愣愣地盯着儿子, “你有法子?快说说!” 他这辈子就盼着能当个像样的领导,哪怕是当个小组长都成,此刻听儿子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老幺。 刘光洪慢悠悠地坐下,给爹倒了杯热水:“您啊,总想着走捷径,见了领导就往上凑,可人家看重的是实在本事。 就说今天吧,您要是真把统筹酒席的事办得滴水不漏,让李主任瞧着咱院里的人办事靠谱,比说十句客套话都管用。” 刘海中愣了愣,眉头皱了皱,却没反驳,儿子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 刘光宏继续道,“您总爱摆架子,院里街坊谁不知道?真要想让人服你,得先学着帮大伙办实事。等您在院里威望立起来了,再跟厂里领导打交道,腰杆也能挺得直不是?” 刘海中捧着水杯,盯着杯里的热气,半晌没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几个儿子都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你…… 接着说。” 见爹听进去了,刘光洪心里暗笑,嘴上却正经起来:“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刘光洪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光得办实事,还得让领导知道你办了啥实事才行。 总不能闷头干了半天,功劳全落别人头上吧?” 他顿了顿,看着爹那副认真听的样子,又说:“还有啊,您别老把‘高小毕业’挂在嘴边了。 说句实在的,这年头高小哪算啥文化?您不说,旁人还未必注意,天天挂在嘴边上,这不等于明着告诉人家‘我就这点水平’嘛。” 见刘海中没吭声,刘光宏继续道:“您的长处是技术啊,一手好手艺,还会带徒弟,这才是真本事。 不如往这方面使劲,多带几个徒弟,尤其是往中级工上带。 第75章 易中海还想挣扎一下 到时候厂里提起‘刘海中’,都知道是能带出好徒弟的老师傅,那分量可不比啥‘高小毕业’强?” 最后他拍了拍爹的胳膊,叮嘱道:“往后在厂里,少扯闲话,多琢磨技术,您那手艺亮出来,比说啥都管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光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要让领导知道你做事,先得让领导认得你。 总在跟前晃悠是没错,但不能瞎晃,老往跟前凑又没正经事,领导该琢磨了:这谁啊?正事不干净晃悠。”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着亮:“不过明天就有个好机会。李怀德主任不是来吃席了吗?你就代表傻柱去给他送回礼。咱家不是还剩些肉吗?你挑个三四十斤,直接送他办公室去,就说‘我是 95 号院的刘海中,帮傻柱给您送点回礼,酒席上多亏您赏光’。” 刘海中皱起眉:“那这不就成了傻柱做人情?” “噗嗤 ——” 刘光洪笑出了声,“爹,您用脑子想想,谁家回礼送三四十斤肉?李怀德是啥人?能看不出来这是您借着傻柱的名头给他上的心意?他既得了实惠,又能大大方方收下,这才叫会办事。” 他掰着手指头算:“您把礼送了,李怀德能不记住您?往后您在厂里带徒弟出了成绩,再去跟他汇报汇报,他不就知道您想往上走的心思了?这叫顺水推舟。” 说着,刘光洪忽然收了笑,正经起来:“还有件最要紧的 ,以后别老动手打二哥三哥。您想当领导,先得管住自己的手。现在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您在家里对孩子动辙就打,跟仇人似的,真当了领导,谁敢指望您能好好待底下人?” 刘海中被这话戳中了,摸着下巴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毛病…… 真得改。以后老二老三,我都不打了。” “哎,这就对了!” 刘光宏拍了下手,“您把这些毛病改了,踏踏实实多带几个徒弟,做出成绩来,用不了多久,我估摸着明年,就可能往上挪挪了。 记住,先做事,做出实打实的成绩再说。现在啊,您就按部就班的,多干活,少说话,准没错。” 刘海中看着儿子,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的不耐烦,多了些琢磨。 他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又放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行,就按你说的试试。” 刘海中家里的气氛刚缓和下来,中院傻柱家的屋里,空气却像结了冰。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刚进门,就直挺挺地站在何大清面前,脸上堆着愧疚:“大清,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没照顾好柱子和雨水,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递了过去,“这是你当年留下的钱,还有这些年你汇过来的,我是一分都没动啊! 本想等柱子成年了给他,可他那性子大大咧咧的,怕他攥不住,就一直攒到现在。 今儿你回来了,正好交还给你。” 何大清坐在桌旁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像在无声地说:接着编,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屋里静得能听见旁人的呼吸声。老太太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大清啊,小易也是一片好心,怕孩子们年轻不懂事乱花钱。你看,钱一分不少,心意总是真的,快收下吧。” 这话一出,何雨水和傻柱都愣住了,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何雨水攥紧了拳头,这老太太,果然还是向着易中海!当年她饿得发晕,去易家要口吃的,老太太明明就在场,却眼睁睁看着易中海把她赶出来,嘴里还念叨 “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嘛”,现在倒好,一句 “一片好心” 就想翻篇? 傻柱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直以为老太太是院里少数真心疼他的长辈,如今看来,刘光洪说得没错,自己不过是他们眼里好用的工具人! 他刚要起身发作,手腕却被梁拉娣悄悄攥住了。 梁拉娣往何大清那边递了个眼色,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柱子哥,先看爹怎么说。”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目光转向父亲。 何大清终于抬了头,视线扫过易中海和龙老太太,声音冷得像冰:“两位就别在这儿演戏了。我当年是怎么离开四九城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家雨水饿得直哭的时候,我听说你们连个窝头都舍不得给!还说什么‘女孩子吃那么多干嘛?怎么不饿死算了’!” 他指着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待的好兄弟?这就是我托付孩子的‘长辈’?” 易中海的脸 “唰” 地白了,捏着钱的手僵在半空,嘴里嗫嚅着:“我…… 我没说过这话……” “没说过?” 何大清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去,“要不要我把当年给雨水送过半个窝头的王大妈叫来,让她跟你对对质?” 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没想到何大清居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何大清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些年我在保定,夜夜惦记着孩子,总想着易中海是靠得住的兄弟,老太太是明事理的长辈,孩子们就算日子苦点,也不至于受委屈。” 何大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可我错了!你们不光吞了我的钱,断了我的信,还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受苦!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这钱,我不要了!但你们欠我们父子、父女的,欠我何家的,必须说清楚!”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屋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易中海手里的钱 “啪嗒” 掉在地上,几张票子散了出来,在喜庆的红囍字映衬下,显得格外讽刺。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搪瓷杯 “啪” 地砸在桌角,杯沿磕出个豁口,茶水溅了一桌:“今天你们要是不拿出个补偿的章程,这事儿我只能报官解决!” 第76章 何大清拿捏易中海 “报官?” 易中海脸色骤变,腿肚子都有点发颤,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哀求, “大清,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到公安那里去?太难看了!你说吧,要我们怎么赔,只要我能办到……” 何大清眼皮一抬,语气斩钉截铁:“这些年你吞的钱,三倍还回来。做到这一条,我就不追究你别的责任。不然,我不光去公安局报案,还得去轧钢厂跟领导说道说道,让大伙都瞧瞧,你这‘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怎么以身作则做到尊老爱幼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家的方向,又补了句:“还有,你现在住的那房子,得给我。” “什么?” 老太太猛地插话,拐杖往地上一顿,“大清,你这就过了!要钱也就罢了,怎么还惦记起房子了?” “过?” 何大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龙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些年我家柱子和雨水受的苦,是一句‘过了’就能抵消的?三倍钱,你们嫌多,我还嫌不够补偿孩子们受的罪呢!” 他指着傻柱和梁拉娣,声音陡然拔高:“至于房子。 我儿子结婚了,将来要不要生娃?我要是从保定回来,难道跟儿媳妇挤一个屋?你们要是不乐意给,也简单,我现在就去厂里闹,去公安局说清楚,看看大伙评评理,这房子该不该给我们何家!”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大清,咱认识这么多年,就没点情分?钱能不能少点?房子…… 房子让我们先住着,你看我跟你嫂子也没个后,我们走了这房子终归是留给柱子的。” “没的少,没的谈!” 何大清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咱就公事公办,谁也别想体面!” 老太太还想劝:“大清,你消消气。就算你去厂里闹,去报官,依着规矩,最多也就是让易中海把钱还你,哪能要三倍?房子就更别说了,那是厂里分给他的……” “规矩?”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他易中海扣下我跟雨水的生活费的时候,讲过规矩吗?他骗我离开四九城、断我儿女念想时,讲过规矩吗?今天这条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屋里的气氛彻底僵住,易中海脸白如纸但还在狡辩,“大清,那时候不也是替着你考虑吗?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清算不是?” 老太太这时候反倒是没再开口了。 傻柱站在旁边,看着父亲为自己和雨水据理力争的样子,眼眶又热了 —— 这么多年,他们总算有了能撑腰的人。 “老太太,到这时候您还想蒙我?” 何大清冷笑一声,理都没理旁边的易中海。 “这房子的地契明明白白在易中海手上!当年我在您这儿买的中院主房,没过多久,东厢房的地契就到了老易手里。老贾没走的时候,西厢房不也是从您这儿买的?咱中院这几间房,哪一间不是从您老人家手上流出去的?您现在跟我说他那房子是厂里的,这话从哪儿论起?” 老太太被戳破底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副苦相,叹着气说:“大清啊,我哪是蒙你,可你真要了老易这房子,他两口子往哪儿去?总不能让他们睡桥洞吧?” 何大清扫了眼易中海,又看向龙老太太,语气带着点嘲讽:“这有啥难的?您在后院住的可是主房,宽敞着呢。 易中海两口子不是总说要给您养老送终吗?让他们搬过去跟您住,正好就近伺候,这不两全其美?” 易中海听这话,脸都绿了,可怜巴巴地盯着老太太,眼里满是哀求,真跟老太太挤一块儿,往后哪还有半点自由? 老太太心里也打鼓,可看何大清这架势,房子是保不住了。 她暗自盘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至于往后…… 总能想办法。 于是她话锋一转,看向何大清:“房子的事…… 就依你。但这钱,三倍是不是太多了?老易这些年日子也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再少点?” 何大清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最少两倍。少一个子儿,咱还是去公安局说道。” 易中海咬着牙算了算,这些年吞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八百多,两倍就是三千七百多,心疼得直抽抽,可看着何大清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点头:“成…… 就两倍。” “口说无凭。” 何大清站起身,“既然说定了,就得找几个见证。“ 他转头对着傻柱说:”去把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许大茂他爹许有德都叫来,让他们做个公证,立个字据,免得日后有人反悔。” 傻柱立刻应声:“好咧!” 梁拉娣也跟着起身:“我去烧壶热水,等会儿好让几位叔伯签字画押。” 屋里的气氛稍缓,却依旧透着股紧绷。 易中海蹲在墙角,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心疼钱,还是在懊悔。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捻着佛珠的手快得像飞,眼神里满是复杂。 只有何大清,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等字据一立,这些年的亏欠,总算是有个了结了。 傻柱一听有两倍的赔偿,还有房子到手,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先往后院跑,刘海中家刚缓和了气氛,正琢磨着给李怀德送礼的事呢。 “刘叔,在家不?” 傻柱扒着门框喊,“我爹让我喊您过去帮个忙!” 刘海中见是他,脸上堆起笑:“柱子啊,刚散席就找我,啥事这么急?” “去了就知道,保准是大事!” 傻柱神秘兮兮地拽着他往外走,路过许有德家门口,又扯开嗓子喊,“许大爷,我爹请您到我家去一趟帮忙做个见证!” 许有德正蹲在门口抽旱烟,闻言慢悠悠起身:“啥事还得劳烦我这把老骨头做见证?” 嘴上说着,脚步却没停,跟着往中院走。 到了前院,阎埠贵正跟家里人说何大清回来易中海怕是要倒霉了,见傻柱过来,打趣道:“咋,刚办完喜事就怕我赖你家的账?” “哪儿能啊三大爷,” 傻柱笑着作揖,“我爹请您去我家当个见证,写个字据,这活儿离不了您。” 第77章 易中海陪钱又陪房 阎埠贵一听 “字据”“见证”,眼睛一亮,立马锁了抽屉:“走着!这事儿我擅长!” 三人被请进傻柱家,见何大清、易中海、老太太都在,桌上还摆着笔墨,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这是要立字据?谁跟谁啊?” 何大清开门见山:“我跟易中海。他这些年欠我们父子的,今儿一笔勾销,两倍赔偿,外加中院东厢房归我,立个字据,免得日后反悔。” 刘海中在厂里见过世面,接过话头:“既然是约法三章,就得写清楚。老阎,你执笔,把事由、钱数、房产归属都写上,咱几个当见证,都得签字画押。” 阎埠贵也不含糊,铺开纸蘸了墨,一边听何大清和易中海对细节,一边飞快书写,时不时抬头问一句:“‘今易中海自愿赔偿何大清人民币三千七百六十元整’,对不?” “‘中院东厢房产权自今日起归何大清所有’,没错吧?” 易中海脸色发白,却只能点头。 等字据写完,阎埠贵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何大清先在末尾签了名,按了红手印。 易中海犹豫了片刻,也咬着牙签了字。刘海中、阎埠贵、许有德三个见证人挨着签字,红手印按了一串,看着倒有几分郑重。 “钱呢?” 何大清收起字据,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苦着脸冲门外喊:“老婆子,把家里的钱都拿来!” 一大妈早就候在门口,闻言赶紧往家跑,没一会儿就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回来,里面全是零钱和票子,还有几张整钞。 众人帮忙清点,凑够了三千七百六十元,阎埠贵又在字据上补了 “钱款已清” 四个字,才算完事。 “房子也得腾出来。” 何大清站起身,目光扫过易中海家的方向。 傻柱最是积极:“我来搬!” 他吆喝着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街坊,“搭把手啊,帮一大爷挪挪家!” 易中海和一大妈红着眼圈,看着街坊们把箱子、柜子、铺盖卷一件件往后院老太太家搬。 东厢房里的东西不多,可每搬一件,易中海的心就像被剜了一下,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么成了别人的。 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的东西堆了半院子,眉头皱成个疙瘩,却没敢多说一句。 等最后一个搪瓷缸被搬出来,何大清站在东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 傻柱凑过来,嘿嘿一笑:“爹,以后这就是您的地儿了,我给您拾掇拾掇,保证亮堂!”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点了点头。 中院这边搬东西的动静闹得震天响,刚散席回家歇着的街坊们又都披着衣裳跑了出来,趴在自家门框上、院墙边探头探脑。 “这是咋了?一大爷家咋往老太太那儿搬东西?” 前院的王大妈拉着邻居打听,眼睛瞪得溜圆。 “你还不知道?” 旁边的李大爷压低声音,往何大清那边努了努嘴,“何大清回来了,把易中海那点事儿全抖搂出来了 ,扣人家给子女的生活费,骗人家走!这不,刚赔了钱,连房子都给人家腾出来了!” “我的天!” 王大妈捂住嘴,“怪不得刚才听傻柱家吵吵嚷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大爷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咋能干出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有人接话,“以前总拿‘一大爷’的架子压人,动不动就说‘要讲道德’,合着他自己净干不道德的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骂易中海不地道的,有同情傻柱兄妹的,还有人幸灾乐祸。 平日里被易中海用 “道德” 绑架过的,此刻都觉得出了口恶气。 刘海中眼瞅着时机正好,拉了阎埠贵一把:“老阎,这事儿得说道说道,咱院里不能再让这种人当领头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往院里当间儿一站,扬声道:“街坊们都静一静!有件大事跟大伙商量!” 喧闹声渐渐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刘海中挺了挺腰板,朗声道:“易中海同志身为一大爷,却做出克扣他人子女生活费、欺瞒邻里的事,已经不配再当一大爷了!我提议,罢免易中海的一大爷职务,重新推选院里的一大爷,大伙看行不行?” “行!” 立刻有人喊,“这种人不配当一大爷!” “我同意!” “早就该换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易中海站在老太太家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想替他说句什么,可看着院里人愤怒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海中见大伙都同意,心里一喜,又道:“那咱就按规矩,选三个管事的大爷!我自荐当这个一大爷,往后保证一碗水端平,多为大伙办实事!” 阎埠贵眼珠一转,赶紧接话:“我也毛遂自荐,当个二大爷!记账算钱我拿手,保证清清楚楚!” 后院的许有德抽了口旱烟,慢悠悠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啥能耐,要是大伙信得过,当个三大爷,帮着调解调解邻里纠纷也行。” “我看行!” “刘海中办事利落,比易中海强!” “阎埠贵算账细,合适!” “许大爷公道,能行!” 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事情就这么定了。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宣布:“从今天起,院里大小事就由我们仨负责!先把易中海腾房子的事收尾!” 街坊们嘻嘻哈哈地散了,路过易中海身边时,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投去鄙夷的眼神。 易中海靠着墙滑坐下去,看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换了主人,又听着院里人喊 “一大爷”“二大爷” 的声音,终于明白,他在这院里的威望,算是彻底碎成渣了。 傻柱站在何大清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畅快得很。梁拉娣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下好了,往后院里没人再欺负咱了。” 第78章 刘海中送礼 傻柱婚礼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爬了起来。 在厨房里取出两块油光锃亮的腊肉,掂量着足有三十斤,用块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捆成个方方正正的包裹,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点摊刚支起油锅,滋滋地冒着热气。 刘海中骑着车,既紧张又兴奋,脚底下蹬得飞快,不多时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这会儿来厂里上班的人还不多。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好,径直往后勤部的方向走,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来回踱了两圈,心里把待会儿要说的话过了好几遍。 约莫过了一刻钟,就见李怀德夹着个黑色公文包,从外面进来。 “李主任,早!” 刘海中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您这可真是早啊,比我们一线工人还早呢。” 李怀德停下脚步,看了他两眼,很快就想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刘师傅啊。昨天在傻柱的喜酒上见过,南锣鼓巷 95 号院的,你是锻工车间的对吧?” “对对对,李主任好记性!” 刘海中连忙点头,把怀里的包裹往前递了递,“这不,昨天您赏光去喝了喜酒,傻柱托我给您送点回礼,说是一点心意。” 李怀德瞥了眼那包裹,掂了掂分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侧身往办公室让:“进来再说。” 进了办公室,刘海中把包裹轻轻放在李怀德的办公桌上,解开布绳露出里面的腊肉,忙解释:“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两块野猪肉,山里弄来的,您带回家给孩子尝尝鲜。” “傻柱这孩子,倒是实在。”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也没推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刘海中连忙摆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李怀德拿起一块腊肉看了看,又放回包裹里,慢悠悠地说:“刘师傅在锻工车间可还习惯?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们说说嘛!” “一定,一定。” 刘海中赶紧回话。 “嗯,” 李怀德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好好干,厂里现在正缺踏实肯干的老师傅。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就这一句 “记下了”,让刘海中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三分。他连忙起身:“哎!谢谢李主任!那我先回车间了,不耽误您办公!” “去吧。” 李怀德挥了挥手。 刘海中几乎是飘着出了办公室,一路脚步轻快地回了三车间。 距离傻柱结婚后过了半个多月,95 号院像是换了个模样。 易中海搬到后院跟龙老太太挤着住,往日里总端着的 “大家长” 架子没了,见了谁都低着头走; 刘海中当了一大爷,天天琢磨着帮街坊修修补补挣表现,在厂里带徒弟也都认真了许多,回家也是和蔼了不少,这么久都没再打过孩子了。 阎埠贵这段时间天天出去挖冰洞钓鱼,现在只有他学校放假不用上班,大把时间去钓鱼。他们家饭桌上隔三岔五的就会有鱼汤,日子那叫一个滋润。 许有德当上三大爷后调解纠纷也还算公正,院里的争吵声确实少了大半。 这天日头正好,院里的街坊们聚在中院的空地聊天。 王大妈正说得起劲:“…… 听说前院老李家的小子,在厂里评上先进了?” “真的假的?那可得请大伙吃糖!” 有人接话,惹得一阵哄笑。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檐下纳鞋底,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院里的动静。 不远处的水池边,秦淮茹正蹲在石板上搓衣服,大盆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衣裳。 她怀着身孕快十个月了,弯腰时格外费劲,这种天气里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忽然,秦淮茹 “哎哟” 一声,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脸色瞬间白了。 她咬着牙想撑住,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喊出声:“妈!妈!我…… 我好像要生了!” 这声喊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院里的闲聊声戛然而止。 “啥?要生了?” 王大妈第一个冲过去,扶着秦淮茹的胳膊,“快,别站着,先坐下!” 贾张氏也扔了鞋底跑过来,看着秦淮茹疼得龇牙咧嘴,慌得手忙脚乱:“这…… 这咋说生就生了?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呢!” “别慌,别慌!” 三大妈大声安慰这些慌了的街坊。“去后院工地叫解放他们推板车过来送医院。” 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撒腿就往后院跑去。“光天,光福,解放!秦淮如要生了,赶快推个板车过来。” 正在后院做事的几人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找了俩拉砖的板车就往中院去了。 棒梗听到他妈妈要生了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跑去了中院。 刘光洪也跟着过来了。 板车到了中院,贾张氏还在房间里找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别找了!先送医院!” 三大妈这时开始指挥大家,“解放,光天,你们俩推车,稳着点!光福你跑得快,先去第六医院通知一下医生。” 阎解放和刘光天应了声,一人扶着车把,一人在后面稳住,板车缓缓往院外挪。 秦淮茹疼得哼唧着,紧紧抓着贾张氏的手。 王大妈拎着热水壶和布包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快了快了,到医院就好了……” 板车出了院门,往最近的第六人民医院的方向去,留下一院子的街坊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口气。 板车刚到第六人民医院门口,早就等在这儿的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迎了上来,秦淮茹被迅速送进了产房。 产房外的走廊里,贾张氏坐立不安,手心里全是汗。二大妈和三大妈一左一右劝着她:“老嫂子,放宽心,淮茹这是第三胎了,熟门熟路的,准没事。” “就是,你看棒梗都这么大了,再添个小的,多好。” 旁边的棒梗背着个小布包,小大人似的站在贾张氏身边,仰着小脸说:“奶奶,我妈很厉害的,上次生妹妹就很快,这次肯定也不疼。” 第79章 秦淮如生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打心底盼着是个带把的,好给贾家续香火。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秦淮茹压抑的痛呼声,贾张氏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 “滴答” 作响,每一秒都像熬了很久。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产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问:“谁是秦淮茹的家属?” “我!我是她婆婆!” 贾张氏 “噌” 地站起来,快步迎上去,声音都带着颤。 医生脸上带着笑意:“恭喜,生了个女娃,母女平安。” “啥?” 贾张氏的脸 “唰” 地垮了,刚才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怒气,“又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医生愣了一下,没接话,转身交代护士:“把产妇送病房吧。” 贾张氏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生个丫头有啥好恭喜的!赔钱货!我贾家是造了什么孽!” 她不管不顾地往医院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医药费你们看着办,我可没钱!” 二大妈想拉她,却被她甩开了:“拉我干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走廊里顿时安静得尴尬。棒梗看着奶奶的背影,小眉头皱了起来,没跟着走,反而往产房门口凑了凑,小声问护士:“我妈…… 我妈没事吧?” “没事,很快就能见着妈妈了。” 护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二大妈叹了口气:“这老东西,真是糊涂!” 她转头对三大妈说,“老阎家的,咱先把医药费垫上,回头再说。” 三大妈点头:“应该的。淮茹这孩子不容易,咱得帮衬着点。” 等秦淮茹被推到病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时,二大妈赶紧上前:“淮茹,你受苦了,看看,多俊的闺女。” 三大妈也帮着掖了掖被角:“别往心里去,丫头也是宝,长大了孝顺你。” 棒梗趴在床边,看着妈妈怀里的小妹妹,伸手想碰又不敢,小声说:“妈,你别难过,我会保护你和妹妹的。”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大妈,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虽然生了女儿被婆婆嫌弃,可身边有这些暖心的街坊,心里总归是暖了些。 秦淮茹在医院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就撑着起身,让二大妈帮忙捎话,叫人来接她回家。 没过多久,阎解成带着两个弟弟推着板车来了,车板上依旧铺着厚实的棉絮。 秦淮茹裹着件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包裹,刚出生的女儿被厚厚的棉被裹着,只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脸蛋,呼吸均匀。 “嫂子,慢点。” 阎解成扶着她坐上车,又在她背后垫了床褥子,“路不平,您坐稳了。” 秦淮茹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得像水。住院这一天,二大妈和三大妈轮流来照看,棒梗也跑前跑后地端水递毛巾,倒比贾张氏这个亲婆婆上心多了 。刚才棒梗趴在床边,看着妹妹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说:“妈,叫她槐花吧,院里的槐花开了的时候,她就长大了。” 秦淮茹当时就红了眼,摸着儿子的头应了:“好,就叫槐花。” 秦淮茹低头看着怀里的槐花,心里想着,不管贾张氏怎么闹,不管日子多难,她都得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 到了院门口,街坊们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 王大妈笑着迎上来:“回来了?快进屋歇着,我给你熬了小米粥,放灶上温着呢。” 阎解成几人小心翼翼地把秦淮茹扶下车,往她家送。 刚到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择菜,抬眼瞥了她们母子一眼,鼻子里 “哼” 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连句问候都没有。 秦淮茹没理会,抱着槐花径直进了屋。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抓着俩颗糖,往秦淮如手里一方:“妈,你吃糖,光洪哥给我的,你生妹妹辛苦了,吃个糖补补!等槐花长大了,我天天给她买糖吃。”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熟睡的小女儿,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吃到嘴里的糖感觉比以往的都要甜。 槐花的出生,像一缕暖光照进了 95 号院。 先前那段日子的平静,多少带着点易中海倒台后的沉闷,而这粉雕玉琢的小婴孩一落地,院里的空气仿佛都活泛了起来。 街坊们路过贾家门前,总爱探头问一句:“淮茹,槐花醒着没?让咱瞧瞧。” 二大妈隔三差五就端来一碗小米粥或鸡蛋羹,念叨着 “产妇得补补”; 其它街坊则把家里孩子穿旧的小衣裳收拾出来,洗得干干净净送过去; 连平日里爱算计的阎埠贵,都让自家媳妇给槐花做了个小肚兜,说是 “添点喜气”。 就连一向对孙女冷淡的贾张氏,也渐渐松了口。 有天夜里槐花哭闹不止,秦淮茹抱着哄了半天没效果,贾张氏在隔壁屋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忍不住披衣过来,接过孩子笨拙地晃着:“别哭了别哭了,再哭狼来了……” 没想到槐花竟真的止住了哭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她,贾张氏的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后来甚至会主动帮着洗槐花的尿布。 院里的槐树下,闲聊的街坊们话题总绕不开这新生命:“你看槐花那小模样,多俊,随她妈。” “可不是嘛,哭声都比别的孩子响亮,将来准是个泼辣能干的。”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后院刘家的院子也已经快要到上梁的时间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耗,刘光洪手里面的野猪肉已经见底了。 他想着是不是再到山里去一趟,于是开始联系钟跃民他们趁着过年前再去山里打一趟猎。 军区大院里的枝桠上积着薄雪,几个半大孩子正举着竹竿打冰棱,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刘光洪踩着雪往里走,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快到钟跃民家的时候就撞见钟跃民和袁军蹲在墙根下说着什么。 第80章 商议再次进山打猎 “跃民!袁军!看招!” 刘光洪喊了一声,手里搓了两个雪球精准的朝着两人砸去, 钟跃民刚抬头就瞅见一个雪球朝着自己飞过来,还没反应已经中招了。 “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你们到我家去玩了?是不是打算跟我们这些胡同孩子绝交啦?”刘光洪走过来开玩笑的说道。 “别提啦。”钟跃民把头上的雪甩了甩。 “我们这些人可都被你害惨了。” 旁边站起来的袁军接着说道:“对,你就是个害人精,没认识你以前,咱们院里的孩子都是疯玩,自从认识你后我们以前的快乐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刘光洪就好奇了:“展开说说,我怎么害你们了?” “都是你那好舅妈,你打猎回来不是隔了几天才给你舅舅家送肉吗?你舅妈在你送肉过来后可是给你好一顿宣传,” 说到这里袁军还开始学起了舅妈白玲的神态:“呀,你们家也打到野猪了?是咱外甥带去打的那批吗?我们家光洪几兄弟现在都开始修房子了,是用肉换的地。 你说这小小的几个孩子怎么就打了这么多猎物。咱大院这么多孩子还没比过他们三兄弟。” 刘光洪见袁军模仿得惟妙惟肖都被他逗乐了,“不就是多打了点野猪吗?你们不是没打到,这能害到你们什么?” 旁边刚赶过来得周启阳接话道:“你舅妈可不只说你打猎的事,还说了你抓敌特被奖励的事。这是把咱们大院的孩子都比下去了。” 刘光洪就奇怪了,舅妈这么好胜的吗?“我舅妈干嘛拿这些出来说?” 钟跃民苦笑的解释道:“你送过来的肉不是等了几天吗?就这几天,有几家的大人端着肉让你舅妈受气了,这不你送肉过来你舅妈就疯狂报复呗。” “大人们的攀比不正常吗?怎么连累到你们了?” “你都成别人家孩子了,咱们集体被送到附近的军队操练了半个月,你说你有没有连累我们?” 周启阳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刘光洪咬牙切齿的道:“就是打不过你,不然今天高低揍你一顿。” “以前的事过去了,快别提了,你们这不都又活过来了吗。” 刘光红往墙根一蹲,哈出一团白气,“这段时间修房子,我分的肉见底了,想着过年前再进趟山,打几只野物回来,不光够自家过年,还能给院里街坊分点。你们要不要跟着进山?” 袁军眼睛一亮,手里搓好的雪球又给砸地上了:“进山?那敢情好!前阵子打回来的狍子肉吃着真香,我妈还念叨呢。” 钟跃民磕了磕烟锅,眉头挑了挑:“这时候进山?雪太深了吧?” “雪是深了些,不过问题不大!雪深才好呢,野兽脚印清楚,更容易追踪。就去上次那片林子,离得也不远。” 他说着往钟跃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山里老猎户说,这时候的野猪正囤膘,肉瓷实,运气好还能碰上熊瞎子,皮毛剥下来做件大衣,城东独一份倍有面子。” 钟跃民其实也想再进山打猎,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主要是怕不安全,不过想想刘光洪那变态的身手也就释然了:“成,算我一个。我再去问问上次去过的那些人。啥时候动身?” “就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赶在我家房子上梁前回来。你们回家准备些干粮和防寒的家伙,猎刀、绳索都带上,你们不是去部队了吗?准备几个军用帐篷,这次可比上次冷些,咱在军区废弃仓库那个老地方集合。” 跟钟跃民他们敲定进山的事,刘光洪转头就去通知康小九跟李奎勇。 刚到门口,就见康小九和李奎勇蹲在墙角敲矿石,手里的小锤子叮叮当当地凿着,脚边堆着一小堆泛着金属光泽的碎块。 “小九,奎勇,歇会儿。” 刘光红喊了一声。 康小九抬头,鼻尖沾着灰,眼里却亮得很:“光洪?啥事啊?” 李奎勇也停下手里的活,用袖子抹了把脸,露出被灰尘遮了大半的笑容:“是不是又有好路子?” “明天进山打猎,去不去?” 刘光洪蹲下来,看着他们脚边的矿石,“你们这淘铁矿挺来劲啊,听说攒了一百多块了?” “那可不!” 康小九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得意,“这一个月没白蹲废矿区,比我哥上班的工资还多!” 李奎勇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天天敲得手酸,但看着矿石堆越来越高,值了。” “先停几天,轧钢厂的废渣天天都有,什么时候都能掏。” 刘光洪往他俩中间凑了凑,“山里的野物可比这实在,打只野猪回来,够你们过年敞开吃了。明天一早走,跟钟跃民他们一块,去不去?” 康小九眼睛更亮了,把锤子往矿石堆上一扔:“去!凭啥好事不带我们?淘矿哪有打猎带劲!” 李奎勇也应道:“成,正好歇两天胳膊。” “那说定了,” 刘光洪站起身,“明早老地方集合,别迟到。” 说着瞥了眼那堆矿石,“先把锤子收了吧。” 康小九嘿嘿笑:“早听你的,这破矿石敲得我手指头都麻了。” 这次打猎的目的地还是密云那边的山林,但队伍的架势可比上次壮实多了。 钟跃民他们几个大院孩子,前阵子被家里老爷子扔进部队特训了半个月,枪打得更准了,身手也利落了不少。 听说要进山,院里好些半大孩子都扛着家里的猎枪、气枪想来凑数,被钟跃民一瞪眼怼了回去:“别添乱!这次可能要进深山,我们都还不熟悉,等以后打熟悉了再带你们去!” 最后筛来选去,还是上次那十二个人,加上康小九、李奎勇刘光洪三兄弟,阎解放俩兄弟听说又进山,死活要跟着,凑齐了十九个人。 天还没亮透,那座废弃的军区仓库就热闹起来。 借着月光,能看到墙根下堆着十来辆自行车,有永久牌的,有飞鸽牌的,还有辆半旧的二八杠,车把上挂着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干粮和绳索。 第81章 第二次进山 “都到齐了?” 钟跃民掂了掂手里的猎枪,枪身擦得锃亮,“检查家伙!子弹别上膛,到了地方再说!” “放心吧跃民哥,” 袁军拍着自己的猎枪,“我这枪刚校过准星,打狍子眼睛都不带偏的!” 康小九这次没带他家那把老式猎枪,天气太恶劣怕炸膛,带的是一把猎刀跟弹弓。他把猎刀往腰上一别:“我的刀也饿着呢,就等开荤了!” 正说着,李奎勇带着弟弟李奎元赶了过来,车后座还绑着几个油纸包:“来晚了来晚了!我妈给烙的糖饼,路上垫肚子!我弟弟跟咱们一起去姥爷家,不进山。” 人齐了,刘光红一挥手:“走!目标密云,李奎勇姥爷家!” 二十个年轻人跨上13俩自行车,“噌” 地一下窜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 “哗啦” 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 “咯吱” 声。出了城,路渐渐宽了,雪也薄了些,这帮半大孩子顿时撒了欢。 “奎勇,你姥爷家那大黄狗还认识我不?” 郑桐骑着车追上来,跟李奎勇并排。 从东城到密云骑车要2个多小时,大家都是轮流骑车,这会刚好半小时过去,李奎勇跟郑桐换了位置。 “放心,上次你给它扔了块骨头,铁定记得你!” 李奎勇笑着加速,车铃 “叮铃铃” 响个不停。 钟跃民骑着辆永久加重,冲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都跟上!别掉队!谁掉链子,回头让他扛枪走!” “跃民哥你慢点!” 袁军在后面喊,车把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树干,引得一片哄笑。 两个多小时后,远处终于出现了错落的村屋,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 “终于是到了!” 李奎勇指着村口那棵老槐树,“我姥爷家就在树后头!” 一行人骑进村子,惊动了几只看家狗,汪汪叫着跟在后面。 李奎勇的姥爷早就听见动静,披着棉袄在门口等着,见是他们,笑着往屋里让:“这么大雪天,咋的又来了?还想进山呀!” 李奎元拉着姥爷的手:“姥爷,我是来看您的,不跟哥哥他们进山。” 旁边的众人笑着跟奎勇姥爷打招呼,刘光洪又找姥爷借了他那把强弓。 大伙也没多歇,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又把多余的干粮和不用的东西寄存在姥爷家,扛上枪、拎着刀,浩浩荡荡地往村后的山林走去。 山林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连空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冷冽。 刘光洪在前头引路,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不时回头叮嘱:“踩着我的脚印走,省力气!” 一行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深处挪,树枝上的积雪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棉帽上化成水,又冻成冰碴。 钟跃民扛着猎枪走在第二梯队,时不时举起望远镜扫视四周:“都警醒着点,雪地里动静传得远,别惊了大货。” 袁军跟在后面,嘴里哈着白气:“光洪,上次那营地还有多远?我这脚都快冻成冰棍了。”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 刘光红指了指远处的山脊,“到了营地生堆火,保证让你暖和过来。” 队伍在雪地里跋涉,偶尔能看到雪地上印着小小的蹄印,郑桐蹲下身扒开积雪看了看:“是兔子的脚印,不值当追。” 大伙便继续往前,直到日头西斜,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看到了上次留下的营地,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旁边还堆着没烧完的柴火。 “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大伙顿时松了劲,纷纷放下背包开始搭帐篷。 刘光洪捡来干柴,用火柴引着,没多久就升起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的火苗舔着木柴,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整装出发,往山林更深处走。 雪更深了,有时能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钟跃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大伙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几只傻狍子正低着头啃着树皮,大概有五六只,皮毛在雪地里泛着浅棕色的光,其中两只还是半大的幼崽,蹦蹦跳跳地围着母狍打转,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好家伙!” 袁军眼睛一亮,悄悄端起了气枪。 “都别动,听我口令!别打母的跟幼崽” 钟跃民举起猎枪,瞄准了最大的那只公狍,“三,二,一 —— 打!” 话音刚落,“砰砰砰”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震得树枝上的雪纷纷落下。 两只成年狍子身中数枪倒下了。旁边那几只傻狍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转头张望,大概是没弄明白声音从哪来。 开枪的同时,刘光洪拉满了硬弓,“嗖” 的一声,箭矢带着破空声直飞出去,精准地射中了一只狍子的脖颈。 那狍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雪地里,其他狍子这才慌了神,扭头就跑。大伙也没去追,这三只已经够带回去的了。 中午时分,大伙在一个避风的山谷里停下休整。刘光洪和李奎勇负责处理猎物,用雪擦去血污,剥了皮割下最嫩的肉;钟跃民带着大院的孩子捡来干柴生火,很快就架起了简易的烤架。 肉片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着松木香在山谷里弥漫开来。 袁军咽着口水,伸手想去拿,被刘光洪拍了下手:“急啥?撒点盐才香。”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纸包的粗盐,均匀地撒在烤肉上。 “滋啦” 一声,盐粒遇热融化,肉香更浓了。 第一串烤好的狍子肉递到钟跃民手里,他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却含糊着说:“香!比城里饭馆的强多了!” 大伙围着篝火分食烤肉,你一串我一串,笑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林隙,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行人啃着剩下的烤狍子肉,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刘光洪掂了掂背包里的狍子肉,皱了皱眉:“这点肉不够晚上吃了,还得找大家伙。” 第82章 黑熊沟 “要不找找野猪群?” 郑桐提议,“上次那野猪的五花肉,炖着吃才叫香。” “我倒觉得熊瞎子更带劲!” 袁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手里的猎枪颠了颠,“听说熊肉炖萝卜,大补!” 这话一出,大院的孩子都来了劲,凑到钟跃民身边:“跃民哥,要不咱找找熊?我爸部队里的老兵说,冬天的熊最肥。” 李奎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要说熊,我姥爷提过前面有个黑熊沟,以前常有黑熊出没,沟名就是这么来的。” “哦?真有这地方?” 钟跃民来了兴趣,看向李奎勇,“离这儿远不?” “不远,翻过两道坡就到。” 李奎勇指着左前方的山脊,“我姥爷说,那沟里树密,还有不少野栗子和橡子,都是熊爱吃的。” 大院的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起来:“去看看呗!就算遇不上熊,瞧瞧那地方也好啊!” “就是,咱这么多人,还怕一只熊?” 钟跃民略一沉吟,看向刘光洪:“黑熊沟我们都没去过,但冬天的熊可能在冬眠,要是惊动了醒着的,怕是有点险。” “怕啥?”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十多个人,十几杆枪,真遇上了也能应付。去看看,找不到就撤。” 当下定了主意,李奎勇在前头引路,一行人踩着更深的积雪往黑熊沟挪。 越往沟里走,树木越密,高大的松树和桦树遮天蔽日,雪地上落满了枯枝,踩上去 “咔嚓” 作响。 “你们看,这地上有橡子壳!” 阎解放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壳,“真有熊爱吃的东西。” 再往里走,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奇怪的是,这天气里,河面上竟只有薄冰,靠近岸边的地方甚至露着流动的活水,冒着丝丝热气。 “嚯,这河咋不冻?” 康小九凑到河边,伸手摸了摸水,“还温乎呢!” 钟跃民走到河边,看着水里游弋的小鱼,若有所思:“怕是地下有温泉,所以冻不住。有吃的,有水,难怪黑熊爱在这儿待着。” 大伙沿着河岸慢慢搜索,雪地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大脚印,李奎勇蹲下来比对了一下:“这脚印不小,像是熊的,但看痕迹有些日子了,估计早就进洞冬眠了。” 虽然没遇上熊,可这黑熊沟的景象已经让人大开眼界。高大的树木遮雪避寒,不冻的河水提供生机,散落的野果和水里的鱼,构成了一处天然的越冬宝地。 “看来这沟名没起错。” 刘光洪望着远处的山洞,“就算没熊,咱也没白来。” 夕阳西下,林间渐渐暗了下来。钟跃民看了看天色:“先找地方宿营,明天再搜搜,找不到大货就往回走,别耽误了时间。” 天擦黑时,几顶帐篷在河边的空地上支了起来,篝火也烧得旺了,噼里啪啦的火苗舔着粗壮的松木,把周围的雪地烤得滋滋冒水汽。 刘光洪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转身拍了拍手:“都过来,说个事。” 大伙围拢过来,听他沉声道:“这儿毕竟是黑熊沟,以前有熊出没,今晚值班的都警醒着点,枪必须上膛,保险打开,真遇上啥情况别慌,先鸣枪示警。” 钟跃民点头附和:“我跟光洪合计了一下,今晚加派人手,两小时一班,每班五个人,都带枪,营地外围用绳子拉上关头盒子。” 他指着帐篷四周,“东边那棵老桦树下开始拉线,一直倒西边石头堆那块,南边要到河边那里,北边拉到林子旁,放哨的保持视线有事就喊。” “我第一班!” 袁军举着手嚷嚷,眼里满是兴奋。 大伙没意见,很快分好了班次,夜渐渐深了,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得老高,映在雪地上像散落的星星。值班的人裹紧了棉袄,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深处。 换班时,下一班的人踮着脚过来,低声交接:“没动静,就是风有点大。” “枪里的子弹检查好了,别冻住了。” 后半夜更冷了,哈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冻成了霜,可岗哨上的人谁也没敢懈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班岗的人扯着嗓子喊了声:“天亮咯 ——” 帐篷里的人纷纷钻出来,跺着冻麻的脚往火堆边凑。刘光洪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着四周没什么异样,松了口气:“没出啥岔子就好。”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林子里望了望:“看来这熊是真冬眠了。收拾收拾,吃过早饭再搜一圈,没大货咱就往回走。” 篝火渐渐燃成灰烬,朝阳透过树梢洒下来,在雪地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夜无惊无险,却让这帮半大孩子多了几分警惕,山林里的危险,从来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天刚亮透,林子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大伙手脚麻利地收了帐篷,把昨晚剩下的烤狍子肉掰成小块当早饭,嚼得满嘴油香。 刘光洪抹了把嘴,指着林子深处:“往那边走,那片林子挨着活水,准有东西。” 一行人刚走进密林,果然听见一阵扑棱棱的声响,几只野鸡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羽毛在晨光里泛着彩光。 “看我的!” 刘光福拿出弹弓,掏出颗石子拉满,“嗖” 的一声,正打在一只野鸡的翅膀上,那野鸡扑腾了几下就栽进了雪地里。 “好本事!” 郑桐拍着手笑。 刘光天也不甘示弱,眼尖地瞅见雪地上蹦跶的野兔,抬手就是一弹弓,石子擦着雪地飞过去,精准地打中了兔子后腿。 没一会儿功夫,哥俩就用弹弓打下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用绳子串着挂在背包上,晃悠悠地跟着队伍走。 往深处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刘光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看前面那片山壁,有点不对劲。” 大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几十米处的山壁上,有一块区域的岩石颜色比周围浅,边缘还带着人工凿过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第83章 发现日军秘密据点 “是有点怪,” 钟跃民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像被人凿开过又补上了。” “我去看看。” 刘光洪冲钟跃民递了个眼色,两人端着枪,猫着腰往山壁那边挪。 走近了才发现,那片岩石后面藏着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环上锈迹斑斑,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 “是个秘密基地!” 钟跃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后面的人闻讯赶来,围着铁门啧啧称奇。康小九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李奎勇找来根粗木棍,大伙合力一撬,只听 “吱呀” 一声,铁门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拿手电来!” 刘光洪喊了一声。有人递过来一个手电,举在手里往门里照,门后是条黑漆漆的通道。 “都别乱闯!” 刘光洪拦住跃跃欲试的众人,“我先去门口升两堆火,一来做记号,二来防野兽。其他人拿好武器,跟我进去!” 两堆篝火很快在门口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空气,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刘光洪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钟跃民紧随其后,其他人鱼贯而入。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个宽敞的山洞,里面堆满了木箱和麻袋。 有人撬开最上面的木箱,里面赫然是一排排步枪,枪身虽然锈了,却还能看出是日军的制式武器;旁边的麻袋里滚出几尊青铜器,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物;更让人震惊的是,角落里几个铁箱被打开后,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 竟是满满一箱箱的金条! “我的娘哎……” 袁军张大了嘴,手里的手电都差点掉在地上。 刘光红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道:“都冷静点!先别碰这些!” 他举着火把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最里面的角落里堆着更多物资,“这边还有生活物资!” 大伙围过去一看,只见麻袋里装着大米、面粉,还有罐头,标签上的日文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肉类和水果罐头;墙角还堆着几捆布料和棉被,虽然有些受潮,却还能看出质地不错。 “这…… 这是日军当年藏的东西吧?” 李奎勇咽了口唾沫,“我姥爷说过,抗战时这一带驻过日军,后来败走时卷走了不少东西,没想到还藏了这么个地方。”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大伙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没想到,这趟打猎竟会撞见这样的秘密,每个人的心里都翻江倒海,不知道这意外之喜,究竟会带来什么。 发现了这么个藏着天大秘密的基地,打猎的事自然是抛到了脑后。 刘光洪和钟跃民蹲在洞口嘀咕了半晌,最后拍板:“得赶紧出去报信,叫人来处理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洞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低落。大伙看着那些金灿灿的金条、泛着古意的文物,还有崭新的罐头和布料,眼里都透着舍不得。 刘光洪看在眼里,忽然笑了:“都耷拉着脸干啥?虽说要上交,但咱也不能白来一趟。喜欢啥,就挑点拿回去当纪念品,别声张就行。”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学着长辈的语气:“你们忘了?古时候打仗,缴获的东西还讲究个‘自行留用’呢。我们的前辈当年缴了鬼子的物资,不也得先截下点实在的,再上交组织?咱总不能比他们差,是不?” 这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大伙的心思。“光洪说得对!” 袁军第一个喊出声,撸起袖子就往武器箱那边冲,“我要那把军刀!看着就带劲!” “我要两罐水果罐头,给我妹尝尝!” 康小九也不含糊,抱着两罐罐头塞进背包。 钟跃民挑了支保养得最好的步枪,掂量了掂量:“这玩意儿留着当念想,比啥都强。” 一时间,大伙都涌上去挑选,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揣了块小金条,脸上笑开了花。 刘光红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没多大波澜。 他那大运空间里藏的宝贝,比这山洞里的只多不少,这些东西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可转念一想,自己提议让大伙拿,要是自己啥都不沾,反倒显得生分。 他慢悠悠地在洞里转了转,随手从文物堆里挑了个巴掌大的玉坠,又捡了个铜制的小香炉,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古意。 趁着大伙都在忙着挑选,他悄悄走到黄金箱旁,意念一动,几箱金条就悄无声息地进了大运空间;又顺手收了些状态完好的步枪和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得差不多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上。 盒子不大,雕着繁复的花纹,看着就不一般。 刘光洪捡起来擦了擦,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一些模糊的地名,瞧着像是藏宝图。 “这东西或许有用。” 他心里一动,没声张,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又将木盒随手扔回了角落。 等大伙都挑得差不多了,背包鼓鼓囊囊的,刘光红拍了拍手:“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别贪多。拿好了就先出去吧。” 大伙恋恋不舍地往洞口走,有人还回头瞅了瞅那些没来得及拿的宝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挑完东西,大伙围在洞口商量去留。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钟跃民掂了掂手里的步枪,“我带宁强、宁伟两兄弟走,回大院找我爸他们,军区的人处理这些武器最合适。” 刘光洪点头附和:“行。三哥,你去舅舅的城东分局那儿,他在公安系统,这些文物和黄金,报给他们准没错。” 刘光福愣了一下:“找舅舅?” “傻小子,” 刘光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大功一件。咱小孩子用不上功劳,但大人手里有这份情分,往后办事都方便。再说,这么多武器,公安那边也得知道。” 第84章 单独打猎大收获 阎解放和阎解成一听,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金条,刚才挑东西时,两人眼疾手快揣了几根,又卷了几幅看着值钱的画轴,这会儿正担心留在洞里会被收走,闻言连忙点头:“我们跟光福走!先把东西送回家藏好,再去报信,踏实!” 说着,两人还把刚从山洞里翻出来的日军军大衣套上了,军大衣又厚又沉,裹在身上倒挺暖和,就是走路时 “哐当” 作响 ,原来里面还塞了几罐牛肉罐头。 “你们这哪是报信,分明是先运‘战利品’啊。” 袁军打趣道,引得大伙一阵笑。 山洞前,刘光洪让留下的人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又派了两人在附近巡逻。 他靠在岩石上,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林,心里琢磨着等舅舅郑朝阳和军区的人来了,这事儿怕是要闹不小。 报信的人走后,刘光红把弓往背上一甩,冲郑桐和康小九交代:“我去附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野鸡,你们在这儿守好,别让人乱闯。” 郑桐正蹲在火堆旁擦枪,头也没抬地应着:“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走远了。” 康小九还在摆弄刚拿到的日军军刀,挥了挥胳膊:“要是遇着大家伙,喊一声,我们来帮忙!” 刘光红笑了笑没接话,转身钻进了密林。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加快了脚步,专挑积雪深、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他哪是去打小动物,心里早惦记着黑熊沟里可能藏着的 “大货”。 顺着河谷往上游走了约莫半里地,他忽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堆着些新鲜的树枝,雪地上还有几个脸盆大的脚印。 刘光洪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借着雪光往洞里瞧,果然,一头足有几百斤重的黑熊正蜷缩在洞里冬眠,呼吸粗重,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他从大运空间里摸出两把刺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光。这熊洞不算太深,刚好容得下他这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钻进去。 刘光洪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爬进洞,猛地扑上前,双手紧握刺刀,对准熊颈处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了下去! 黑熊吃痛,猛地睁开眼想挣扎,可刘光洪死死按住刀柄,借着体重往下压,直到黑熊的挣扎渐渐微弱,他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拖着刀柄把刺刀拔出来,血腥味混着熊身上的臊气扑面而来。把咽了气的黑熊往大运空间一扔孤身爬出了熊洞。 刚爬出熊洞,想找根绳子把熊拖回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带着股惨烈的怒意。 “嚯,这是遇上热闹了?” 刘光红心里一动,拎着刺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翻过一道坡,就见前面的雪地上乱成一团,十几头野狼正围着一头斑斓猛虎,呲着牙嘶吼,而那老虎身前,一头母虎倒在雪地里,身上布满了狼咬的伤口,气息奄奄,身后还缩着两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老虎,吓得瑟瑟发抖。 公虎显然是想护住妻儿,可狼群仗着数量多,轮番上前撕咬,它背上已经被撕开了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雪地,却依旧死死挡在母虎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刘光红见状,没多想就从背上摘下硬弓,摸出三支箭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瞄准最前面那头扑向公虎的野狼,手一松,三支箭带着破空声 “嗖嗖嗖” 射了出去,正中那头狼的脖颈! 狼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狼群顿时乱了阵脚。 刘光红紧接着又搭上箭,专挑离得近的狼射,弓弦连响,又有两头狼中箭倒地。 剩下的狼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转头看向刘光红的方向,眼里闪着凶光。 公虎趁机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头狼,一口咬断了对方的脖子,雪地上顿时又添了具尸体。 狼群见势不妙,领头的狼长嚎一声,带着剩下的几头狼夹着尾巴钻进了林子。 刘光洪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弓,看着雪地里的老虎一家 公虎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依旧低吼着,却没再扑上来,大概是看出他刚才救了自己。 母虎已经没了气息,两只小老虎缩在公虎身后,怯生生地望着他。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公虎,深吸一口气,试着跟它沟通:“你的老婆已经不在了,这两只小老虎要是没有奶水喝,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很快就会夭折。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会帮它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头公虎似乎真能听懂刘光红的话,它静静地凝视着刘光红,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与警惕,随后冲着刘光红低声吼了两声,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凶狠。 紧接着,它叼起一匹狼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离刘光红三米左右的地方,缓缓放下狼尸。 然后,它又轻轻地吼了两声,那声音仿佛在说:“你答应照顾我孩子,这头狼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刘光红心中一凛,郑重地对着公虎点了点头。 公虎最后看了看两头小老虎,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地吼了两声,仿佛在安抚它们,接着用舌头温柔地舔了舔两个小家伙的头。 做完这一切,它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等公虎彻底走进密林,这才将目光投向四周。只见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狼的尸体,刘光洪仔细数了数,包括刚才被两只老虎咬死的以及被他用箭射死的,居然有二十多匹狼。 刘光红心想,这么多狼,要是全收进大运空间,拿出来不好解释,干脆叫大家过来帮忙拉回去好了。 于是,他干脆回到之前的熊洞那里,把杀死的熊也放在了洞口。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两只小老虎,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准备叫上守在那里的伙伴们一起来拖这些猎物。 一路上,两只小老虎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发出微弱的叫声,仿佛在寻找着妈妈。刘光红轻声安慰着它们:“别怕,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第85章 回四九城 刘光洪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刚回到秘密基地洞口,守在篝火旁的郑桐、康小九等人就 “腾” 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光洪,你怀里抱的啥?” 康小九凑上前,指着小老虎耷拉的耳朵,“这是…… 老虎崽子?” “可不是嘛,” 刘光洪把两只小家伙放在铺着棉被的木箱上,小老虎怯生生地缩成一团,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刚在林子里捡的,它们妈没了,爹也走了,暂时先带着。” 郑桐蹲在箱子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又怕被咬,缩了缩脖子:“你这是走了啥运?打猎能遇上老虎崽子!” “说来话长,” 刘光洪拍了拍手,“别围着了,有正事。 我在前面弄了头熊瞎子,还捡了二十多匹狼尸,得赶紧拖回来。郑桐,你去叫个人跟我走,剩下的守好洞口。” “二十多匹狼?!” 有人惊得嗓门都变了,“光洪你一个人干的?” “还有头公虎帮忙,” 刘光洪笑了笑,“别磨蹭了,天快黑了。” 一行人跟着刘光洪往熊洞走,刚拐过山坳就看见那头被放在洞口的黑熊,足有半人高,趴在雪地里像座黑铁塔。 “我的娘哎,这熊得有六百斤吧!” 周启阳在一旁咋舌,“光洪你用啥弄死的?弓箭?” “爬进去用刺刀解决的,” 刘光洪没细说,指着熊尸,“先把这大家伙捆上,用上次的老办法拖着走,再去前面拖狼。” 大伙七手八脚找了根粗麻绳,又找来一个大树叉把熊四脚捆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狼虎战场那边拉。刚到地方,看着雪地上那一堆狼尸跟旁边的母老虎,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乖乖,这狼窝是被端了吧?” 康小九踢了踢旁边一头狼的尸体,“看这伤口,有被咬死的,有中箭的,够惨烈的。” “别感慨了,赶紧搬!” 刘光洪指挥着,“找些结实的树枝,把狼尸归拢到一块,用绳子串起来拖着走。” 郑桐一边用绳子套狼腿,一边好奇地问:“光洪,那公虎真走了?就把崽子扔给你了?” “嗯,它好像信得过我,” 刘光洪想起公虎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等回去了,得找个暖和地方安置这俩小家伙,总不能一直放箱子里。”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手上的活却没停。二十多匹狼尸串成五大串,加上那头黑熊,一行人拖着六个雪橇浩回了基地。 回到基地时,天色已经擦黑。守在洞口的人见他们拖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赶紧迎上来帮忙。黑熊被抬进洞靠墙放着,狼尸则在洞口堆成了小山。 刘光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那两只缩在木箱里的小老虎,又看了看满地的猎物,忽然觉得这趟进山的收获,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猎物运到基地,大伙立刻忙得脚不沾地。找来了锋利的剥皮刀,蹲在雪地里处理狼尸,刀锋划过皮毛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有人拾来干柴,在空地上架起烤架,把切好的狼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溅起阵阵火星,肉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弥漫开来,引得人直咽口水。 “尝尝?” 陈宇轩举着烤得焦黄的狼肉递到郑宏毅面前。 郑宏毅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含糊着赞道:“够劲!比猪肉糙点,却更香!” 大伙围坐火堆旁,你一块我一串,边吃边说笑,刚才处理猎物的疲惫早抛到了脑后,基地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天快擦黑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大伙停下说笑,警惕地望向远处。 只见钟跃民和刘光福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军绿色的身影列着整齐的队伍,是部队的人,足有一个连的架势; 另一边,穿着制服的公安也来了十几个,跟着来的还有几个文物方面的专家。 部队和公安的人一到,基地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为首的专家姓周,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一进基地就直奔那些文物去了。 “小同志,这些东西是你们发现的?” 周专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石板,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眼神越来越亮,“这上面的图腾,很可能是先秦时期的!太有研究价值了!” 其他专家也纷纷忙碌起来,有的给金属盒子拍照,有的用软尺测量石板的尺寸,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这时,部队的首长和公安系统的郑朝阳走了过来。部队首长目光扫过基地里堆放的狼尸点了点头:“不错,你们这些家伙还打了这么多狼?这可帮了附近乡亲一个大忙咯!” 郑朝阳也笑着附和:“基地里的武器装备我们粗略的清点了一下,好家伙!能装备一个师的武器装备,除了没有重武器,连防毒面具都有不少。你们这次可立大功了!” 本来部队是安排了车连夜送孩子们回四九城,但跟来的首长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太晚了,山路不好走,安全第一。让后勤的搭几个临时帐篷,就在基地前面扎营,明天一早再走。”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在基地前搭起了几顶绿色的军用帐篷,还升起了几堆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孩子们挤在一顶大型的军用帐篷里,兴奋得睡不着觉。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今天的经历,手里还把玩着自己的 “战利品”。 第二天一早,部队特意安排了一辆卡车送孩子们回四九城。 大伙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爬上卡车,包里塞满了捡来的 “宝贝”,鼓鼓囊囊的,看着格外滑稽。 开车的战士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发动汽车,稳稳地向四九城驶去。 卡车刚在军区大院门口停下,车门 “哗啦” 一声拉开,孩子们背着大包小包跳了下来,脚刚沾地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坐了一路车,骨头都快颠散了。 第86章 新房子上梁 “咱就在这儿分了吧。” 刘光洪拍了拍手,指了指卡车斗里剩下的猎物, “母老虎昨晚被部队拉走处理了,剩下的狼一人挑一匹回家,至于熊瞎子跟那些小东西就不分了。” 这次的收获不算少,二十多匹狼除了被部队留了几匹,剩下的都在车上; 还有刘光福兄弟用弹弓打回来的野鸡、兔子,堆在角落里像座小山。 “我要这匹!看着最壮!” 袁军率先冲过去,挑了匹毛色发亮的狼,笑得合不拢嘴。 “我来一直小点的,家里人不多,狼肉也不好吃。” 郑桐摆摆手,他更宝贝背包里那些战利品。 刘光洪也不啰嗦,让大伙按需挑选,分到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狼肉脸上泛着红光。 钟跃民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回院了吱一声,有空我过去蹭饭。” “没问题!” 刘光洪应着,指挥剩下的人把没分完的猎物搬上借来的板车,慢悠悠地往 95 号院赶。 刚进胡同,就见阎解放和阎解成两兄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瞧见板车上的狼尸,眼睛都直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光洪!这…… 这都是咱的了?” “不然呢?” 刘光洪笑着跳下车,“赶紧搭把手,卸下来分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帮忙搬东西,嘴里絮絮叨叨:“就出去晃悠这几天,居然弄回这么多好东西!还有两匹狼!” 阎解放拎着狼腿掂量着,“今年过年可算能敞开吃肉了,爹见了准得乐疯!” 阎解成也咧着嘴笑:“可不是嘛,往年就盼着年夜饭能有块肥肉,今年咱家可算是能过个好年了!” 说话间,板车已经到了中院。街坊们听见动静都跑出来看,瞧见车上的狼尸和野鸡,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光洪这是进山打了狼群啊?” 王大妈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狼肉炖萝卜,那得多香!” 有人已经开始琢磨吃法了。 刘光洪笑着招呼:“出去几天了,我们先回家,如果哪个想要弄点狼肉尝尝,可以来后院换哈!粮食,票都成。” 转眼间就到了刘家小院上梁的日子。 这院子盖得比当初计划的还要气派,硬生生拓成了两进的格局,前院是正房带东西厢房,占地面积100多平。 青砖灰瓦,窗棂都是掏的废弃老宅子里的,上面还雕了花纹; 后院的格局跟前面是一样的,原本开在侧面的小门,刘光洪在街道办跑了手续,改成了能走板车的大门,进出方便多了。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连接 95 号院主院的那道月亮门。原先的旧门早就朽了,这次特意请了杨师傅重新打造,门楣上雕着 “家和” 两个字,边框缠满了葡萄藤的纹样,寓意多子多福。门框刷了层清漆,露出木头的原色,看着既雅致又透着股生气。 上梁这天,院里院外都挤满了人。刘海中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指挥着工匠们往房梁上系红绸子;一大妈(刘光洪他妈,现在升级了)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蒸了满满两笼二合面馒头,每个馒头上都点着红点,准备等梁一上稳就分给街坊们讨喜。 95 号院的老街坊们也都过来帮忙,二大妈带着几个妇女收拾院子,二大爷则蹲在月亮门边,眯着眼打量那雕花:“这手艺,得是前清传下来的吧?老刘家这院子,往后可是咱院的门面了!” 傻柱也拎着两瓶好酒过来,往刘海中手里一塞:“一大爷,恭喜啊!这院子盖得气派!” 刘光洪正帮着工匠们扶梯子,听见这话笑了笑:“柱哥说笑了,就是个住人的地方,结实就行。” 他抬头看了眼那根被红绸子裹着的主梁,笔直坚硬,足够撑得起这院子的年月。 随着杨师傅一声 “上梁喽”,几个壮小伙喊着号子,慢慢把主梁往房顶上抬。红绸子在空中飘着,引来一片叫好声。 等梁稳稳落定,一大妈端着馒头出来,挨个儿分给大伙。孩子们抢着要带红点的,举在手里跑来跑去,把院子里的喜气撒得满到处都是。 郑朝阳也赶来了,站在月亮门边看了又看,拍着刘光洪的肩膀:“行啊小子,这院子弄得像模像样的。往后从这门进出,两边都方便。” 刘光洪望着连通两院的月亮门,又看了看自家新盖的房子,心里踏实得很。 靠近后院的主院子,是由一栋两层的木屋,外加东西厢房组成。用游廊连接后面那个院子占地足有一百四十平,在胡同里算得上是气派非凡。 主屋楼下是开阔的大厅,连着一间敞亮的厨房,角落里还隔出了独立的厕所,这在四合院里可是稀罕物; 大厅旁另设了间会客厅,摆着一套紫檀木的桌椅,透着沉稳的气度。 楼上则是三间卧室,格局方正,采光极好。 最难得的是这屋子的用料,通体都是从旧王府拆下来的红木,连梁柱都是王府的金丝楠木,瞧着不起眼,却透着骨子里的贵气。 地面铺的是锃亮的金砖,黑得能映出人影;屋里的家具更是讲究,不是黄花梨就是小叶紫檀,样式简单却线条流畅,藏着不张扬的雅致。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这栋漂亮的主屋,对视一眼,都摆了摆手。 “光洪,这主屋你住。” 刘光天拍板道,“当初盖院子你费心最多,这屋子结实,也方便。” 刘光福也点头:“哥说得对,我们俩住后面那院就行,离中院近,也方便照应着。” 后面的院子挨着 95 号院的中院,隔墙就是以前易中海住的厢房,中间特意留出条窄巷,既隔开了两院,又不显得局促。 这院子的主屋也是两层,高度比前院矮了两米,约七米高,两边的厢房同样是七米的格局,看着匀称协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光洪也没推辞。 分配时,刘光天挑了后院东厢房,刘光福选了后院西厢房。至于主房他们俩兄弟留给了老爹刘海中,说是以后老大不养老就接二老过来住。 第87章 刘家办酒席 两人都知道刘光洪眼光超前,盖房时特意让工匠把自家屋子修得比一般厢房高些,主房和厢房的梁架都加粗了,看着既敞亮又结实。 “等收拾好了,咱哥仨在院里搭个葡萄架,夏天乘凉喝酒,多舒坦。” 刘光福站在自家厢房门口,畅想着往后的日子。 刘光天笑着点头:“再在月亮门边种点月季,开花时从 95 号院那边都能瞧见,多喜庆。” 刘光洪看着两个哥哥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也暖融融的。这院子不光是木头砖瓦搭起来的,更是兄弟间的情分,是往后安稳日子的根。 上梁这天,刘家新院的院子里摆开了十来张方桌,红布铺在桌面上,看着格外喜庆。 傻柱系着白围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得团团转,颠勺的声音 “哐当” 响,肉香混着酱油的醇厚味飘出老远,引得蹲在院门口的孩子直咽口水。 请来的客人坐得满满当当:95 号院的街坊们占了大半,街道的王主任坐在中间桌,手里端着搪瓷杯,笑着和旁边的人聊天; 军区大院的钟跃民、袁军他们几个凑在一桌,正比划着前几天进山的事; 郑朝阳带着妻子白玲坐在主桌,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女儿,时不时逗两句; 李奎勇和康小九则跟刘光天、刘光福挤在一桌,嗓门洪亮地聊着天。 刘海中特意给李怀德送了请帖,没想到他真的来了,穿着件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果篮,一进门就笑着道贺:“老刘,恭喜啊,这院子盖得真气派!” “李主任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刘海中赶紧迎上去,把人往主桌请。 李怀德刚坐下,目光一扫就愣住了,主桌这几位,除了他认识的刘海中,还有东城公安分局的郑朝阳,街道办的王主任。 再看旁边几桌,好些都是军区大院的子弟,一个个穿着利落,眉宇间带着股英气。他心里暗暗纳罕,这刘海中看着不起眼,人脉倒是挺广。 开席后,菜一道接一道上桌,傻柱的手艺确实地道,红烧肘子油光锃亮,酱爆肉丁香气扑鼻,引得满院子都是筷子碰撞的脆响。 李怀德借着夹菜的功夫,凑到旁边的何大清耳边低声问:“何师傅,那位郑局长,跟刘家是啥关系?” 何大清刚回四九城没多久,今天被刘海中请来陪客,对院里的新亲戚不太熟,挠了挠头:“我也说不准,听着像是沾点亲。” 坐在另一边的许友德听见了,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李主任您不知道?郑局是老刘的小舅子,亲妻弟!俩人走得近着呢。” 他往刘光洪那边瞥了眼,“尤其是郑局,最疼刘家那老幺光洪,常说这孩子机灵懂事,有出息。” 李怀德心里 “咯噔” 一下,重新打量起不远处正给郑朝阳女儿夹菜的刘光洪,又看了看被众人围着敬酒的刘海中,眼神渐渐变了。 他原先只当刘海中是个会来事的老工人,如今看来,这家人背后的关系网,可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席间,李怀德主动端着酒杯走到刘海中跟前:“老刘,恭喜你家添了新房,我敬你一杯!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弄得一愣,随即笑着举杯:“李主任客气了,该我敬您才是!” 两人一碰杯,酒液下肚,李怀德看着刘海中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欣赏,这老刘,进步可真快呢。 宴席散后,客人们陆续离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家三兄弟带着相熟的伙伴们参观刚落成的房子,大院来的孩子们看着气派的正房、宽敞的天井,脸上倒没太多惊讶,毕竟他们大多住着独栋院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格局。 可康小九、李奎勇和阎家兄弟就不一样了。他们扒着雕花的木门框,眼睛里满是羡慕,手不自觉地摸着光滑的廊柱。 康小九咂咂嘴:“这院子也太敞亮了,比我们胡同里的大杂院强十倍!” 李奎勇也点头,他和康小九最近靠淘矿石、打猎攒了些钱,心里正琢磨着换个住处,此刻看着这青砖灰瓦,眼神里的向往藏不住。 阎家兄弟更是围着西厢房转了两圈,小声嘀咕着:“咱要不要也攒钱修个小院子?” 一直跟在刘光洪身后的棒梗,望着正房那扇雕着花鸟的木窗,忍不住拽了拽刘光洪的衣角,小声问:“光洪哥,你说…… 我们家以后能住上这么大的院子吗?” 刘光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这孩子往后的造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当然能。你呀,要是好好念书,做事踏实,往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别说这样的院子,说不定比这还好呢。”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紧了拳头,眼里多了份盼头。 大院的孩子们走后,院子里还剩下康小九、李奎勇、阎家兄弟,还有棒梗几个胡同里长大的孩子。他们没急着走,三三两两地凑在天井里,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又藏着股信赖 ,这半年来,刘光洪早就成了他们心里默认的主心骨。 要说起来,这些孩子跟着刘光洪,实实在在得了不少好处。 康小九和李奎勇最有发言权,当初跟着刘光洪去废矿区淘铁矿,后来又跟着进山打猎,这大半年下来,手里攒了足足几百块钱,抵得上成年人好几年的工资,现在走路都带着底气,腰杆挺得笔直; 阎家兄弟虽说主要帮着刘家修房子,没赚着大钱,可顿顿有肉吃,肚子从没空过,这次进山还分到两匹狼,自己在基地也掏了不少的战利品。家里的年货都不用愁了,俩兄弟脸上的肉都多了几分; 就连棒梗这样半大的孩子,也沾了不少光,正是饭量大、家里填不饱肚子的年纪,赶上刘家修房子,天天管吃管喝,顿顿管饱,这一个月下来,脸蛋子都圆了,身上也长了劲,跑起来都比以前快。 第88章 过年了 在这粮食金贵的年代,能敞开肚皮吃饭,比啥都实在。所以不光是这些常跟着的孩子,就连南锣鼓巷附近几条胡同的人家,提起刘家三兄弟,都带着几分敬意。 刘光天和刘光福出去,街坊们见了,都会笑着喊一声 “光天哥”“光福哥”;偶尔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在附近闹事,街坊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俩来摆平,毕竟兄弟俩跟着刘光洪练了半年拳法,身手利落,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在这一片早就能压得住场子。 此刻,康小九搓了搓手,率先开口:“光洪,咱往后…… 还去淘铁矿不?我听人说西边又开了个新矿渣堆。” 阎解成也赶紧接话:“是啊光红,要是有啥活计,记得叫上我们,咱有力气!” 刘光洪看着他们眼里的期待,笑了笑:“不急,先把年过完。过了年有的是事做。” 他知道,这些孩子不是单纯想跟着赚钱,更多的是认他这个人,这份从日子里熬出来的信赖,比啥都金贵。 康小九和李奎勇站在刘家新院的月亮门边,看着里面青砖铺地、回廊绕屋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他们俩家的住处,实在太憋屈了。 康小九家算上哥姐,六七口人挤在大杂院东厢房,四十来平米的屋子,摆了三张床就转不开身,晚上说话都得压低嗓门; 李奎勇家更甚,七个兄弟加上父母,九口人挤对门西厢房,也是四十平米的地方,兄弟几个睡的都是木头架子搭的通铺,夜里翻个身都怕掉下去,更别提啥舒服了。 以前没见过好住处,倒也没觉得啥,可今儿亲眼瞧见刘家这气派院子,俩人心头那点念想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光洪,” 康小九搓着手上的老茧,声音有点发紧,“你看,咱想换个地方住,现在能有啥章程不?” 李奎勇也赶紧点头,眼里带着盼头:“是啊光洪,哪怕不如你家这院子,能让弟兄们伸开腿睡觉,就知足了。” 刘光洪早把附近的院子摸熟了,闻言指着西边:“你们看 93 号院咋样?就挨着我家这院,以前被炸弹炸塌过,现在就前院还算相对好些,可也荒废了好些年了。 整个院子怕是有五百多平。”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的眼睛,“要是你们想挪地方,不如去街道盘下这院子,两家分了,修个二进院,跟我这院做邻居,多方便。” “93 号院?” 康小九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知道,荒了好些年,杂草都快有人高了,能盘下来?” “试试呗,”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主任不是刚在这儿喝了酒?你们找个由头提一提,就说想把荒院拾掇出来住,也算给街道腾地方。” 李奎勇却皱起眉:“可…… 咱两家现在凑一起,也就千把块钱,怕是不够盘地修房吧?” “先把地弄到手再说。” 刘光洪说得干脆,“钱不够,往后慢慢挣。建筑材料也好办,年后放学了,咱接着带人去淘淘旧城砖,钢筋木头啥的,慢慢攒呗。 等材料够了,自己动手修,花不了多少工钱。” 这话像颗定心丸,康小九和李奎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劲。 是啊,钱不够可以挣,材料不够可以淘,只要能把地盘下来,总有把院子盖起来的那天。 “成!” 李奎勇攥紧拳头,“明儿一早就去找王主任说这事!” 康小九也点头:“对,趁热打铁!说不定真能成!”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根下,胡同里飘起了炸丸子的香味,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了春联,红通通的透着喜气。 刘光洪找出之前处理好的熊肉,大块大块的剁开,准备分送给亲戚们。这头熊足有几百斤,肉厚实得很,够几家亲戚好好过个肥年了。 过年走亲戚是老规矩。刘海中和刘光齐要回刘家庄,临走时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五十多斤熊肉,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到了那边跟你叔伯们说,这肉炖萝卜最香,” 一大妈叮嘱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往年走亲戚顶多拎两斤腊肉,今年这熊肉一送,保管在村里头有面子。 刘光福则要跟着一大妈回郑家庄,也揣了五十斤熊肉,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这趟回去,光是这熊肉,就能让她在娘家扬眉吐气。 刘光洪自己则准备去郑朝阳家。他挑了五十斤最嫩的熊里脊肉,又从堆着的狼皮里捡了三张毛色最亮的,一起打包装进袋子里。 这狼皮厚实保暖,刚好给郑朝阳和白玲做两床褥子,冬天铺在炕上,准保暖和。 新院子里,两只小老虎已经长开了些,不再是刚来时怯生生的模样,正围着刘光洪的脚边打转,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声。 这阵子它们就住在东厢房,刘光洪每天找些肉糜喂它们,倒也养得油光水滑。 “走了,带你们去见见亲戚。” 刘光洪弯腰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心里也惦记着这事,总不能一直养在院子里,得问问郑朝阳有没有稳妥的去处。 到了郑朝阳家,白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闻见动静迎出来,瞧见刘光洪手里的东西,笑着嗔怪:“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家里啥都不缺。” 嘴上说着,手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熊肉和皮子,眼睛顿时亮了,“这狼皮真不错,做褥子刚好!” 郑朝阳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红包,塞给刘光洪:“过年了,拿着买糖吃。” 他瞧见刘光洪身后跟着的小老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俩小家伙长这么快了?” “舅,正想跟你说这事,” 刘光洪摸了摸后脑勺,“总养在院里也不是办法,你看能不能找个动物园啥的,给它们找个好去处?” 郑朝阳沉吟着点头:“我问问市里的动物园,他们正好缺东北虎幼崽,应该能安排。不过得等过完年,先让它们在这儿过个年。” 第89章 秦淮如进厂上班 厨房里飘出饺子的香味,白玲喊着 “开饭了”,小老虎似乎闻见肉香,在门口探头探脑,引得大家一阵笑。 康小九和李奎勇揣着凑齐的一千块钱,找街道王主任把事敲定了。 93 号院归他们两家,只等过完年就动手清理荒院,开春便动工修房。 另一边,刘海中在轧钢厂的日子也越发顺意。自从李怀德知道他是郑朝阳的姐夫,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络,厂里有啥轻快活、露脸的事,总爱想着他。 加上刘光洪时常提点他 “多带徒弟、攒人情”,刘海中对带徒弟这事上心了不少,车间里的年轻人都爱跟他讨教。 这天午休,刘海中揣着个搪瓷缸,特意绕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主任,忙着呢?” 他笑着打招呼,把刚沏好的花茶往桌上一放,“我那徒弟小蓝,您还有印象不?”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想了想:“是不是总捧着本书看那个?看着挺文静的。” “就是他!” 刘海中一拍大腿,“这孩子实诚,上班时手脚麻利,下了班就抱着书本啃,家里条件不咋地,爹娘早没了,他带着俩妹妹过,可上进了。我瞅着是块念书的料,想着,要不劝他考大学?” 李怀德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考大学?这主意好啊!现在厂里正缺有文化的技术骨干,他要是能考上,毕业后回厂里,那可是顶梁柱!”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海中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可这孩子脸皮薄,总说家里离不开他。我想着,能不能请厂里帮衬一把?比如给他调个稍微轻松点的班次,让他有时间复习;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工会那边能不能申请点补助?” 李怀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爽快应道:“这事儿我记下了!小蓝是你带的徒弟,错不了,是叫蓝国梁吧?你回头让他写个申请,我跟工会和车间打个招呼。年轻人有上进心,咱当领导的,就得给他们搭梯子。” “那可太谢谢您了,李主任!”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您最看重人才!” “哎,这是应该的,” 李怀德摆摆手,话里带了点深意,“你能替徒弟着想,说明你这师傅称职。往后厂里有啥培养计划,我第一个想着你。” 刘海中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连声道谢。出了办公室,他脚步都轻快了。 不光是为徒弟的事办成了,更明白李怀德这话里的意思,往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要更稳当了。 年节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胡同里的孩子们陆续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刘光洪几兄弟也不例外,每天清晨院子里总能响起他们出门的脚步声。 中院的秦淮茹却犯了愁。贾东旭的工伤抚恤金发了最后一笔,按规矩,她该去轧钢厂接丈夫的班了。 原本贾张氏盘算着,让秦淮茹拜易中海为师学钳工,可如今易中海在院里名声扫地,谁还肯凑上前去?秦淮茹自己也犯怵,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干得了钳工那重体力活? 棒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放学,他攥着书包带子,一路小跑找到刘光洪的新院子,低着头闷闷地问:“光洪哥,我妈去轧钢厂上班的事,你能想想办法不?我听我奶说,要去学钳工,我妈肯定干不了……” 刘光洪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 他知道,得让贾家彻底跟易中海摘干净,才能真正顺顺当当。 晚饭时,他跟刘海中提了这事:“爸,秦淮茹接贾东旭的班,按说该照顾,可让她去学钳工确实不现实。贾东旭是工伤去世的,厂里多少得讲点人情吧?” 刘海中放下筷子,皱着眉琢磨:“你是说托人给她转个岗?” “对,” 刘光洪点头,“后勤仓管之类的,轻快些,适合妇女干。您现在在厂里跟李主任熟,不如去说说情。不过这事得先跟贾家通个气,让她们主动提出来才好。” 第二天,刘海中就以院里 “管事的” 身份,去了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唉声叹气,见他来了,连忙让座。秦淮茹也红着眼圈,搓着衣角不说话。 “我今儿来,是说接班的事,” 刘海中开门见山,“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学钳工不现实,硬干怕是撑不住。依我看,不如争取转个岗,去后勤仓管,好歹轻快些。” 贾张氏眼睛一亮:“能转岗?可…… 厂里能同意吗?” “事在人为,” 刘海中呷了口茶,“李怀德李主任现在管着后勤,他那人好说话。你们要是愿意,我去搭个桥,你们备点礼,上门求求情,这事或许有谱。” 秦淮茹连忙点头:“只要能转岗,咋都行!刘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 刘海中应下这事,转头就去找李怀德。 他没直接提转岗,先把贾东旭工伤的事念叨了一遍,又说秦淮茹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干重活实在为难,话里话外透着体谅。 李怀德听出了意思,沉吟道:“仓管那边确实缺人,可转岗得按规矩来…… 这样吧,让她写个申请,我在会上提一提,就说照顾工伤家属,问题不大。” 刘海中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回去跟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说,俩人大喜过望,当天就备了些年货,由刘海中领着去了李怀德家。 事情办得很顺利,没过几天,厂里就批了秦淮茹转岗的申请,让她去后勤仓管报到。 秦淮茹上班那天,特意来刘家道谢,眼圈红红的:“一大爷,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刘海中笑了笑:“都是一个院的,我可是一大爷,该帮的。好好干,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看着秦淮茹轻快地走出院门,刘海中忍不住对刘光洪夸道:“还是你脑子活,这事办得漂亮,既帮了贾家,咱在院里也更有面子了。” 自打帮秦淮茹琢磨转岗的事,刘海中心里就没踏实过。 刘光洪可是跟他说过李怀德这人可是拿钱办事的,虽然这次帮秦淮如转岗位没过多久就把事办了,但领导办了事自己这边不能没有表示,不然关系可就淡了。 第90章 刘海中进步了 按理说是帮贾家办事,这礼物应该由贾家出,可现在贾家就几个孤儿寡母,上门找他们出这钱又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不敞亮。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买个礼物送过去算了,他找来刘光洪商量。 刘光洪听后,也是一阵头大,思索片刻后,给刘海中建议道:“爸,要我说,你去委托商店买个二手进口手表送给李主任好了。” 刘海中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送礼送个二手的,这能行吗?会不会显得咱没诚意啊。” 刘光洪耐心地跟父亲分析起来:“爸,您听我说。咱去委托商店挑个进口的二手手表,选新一些的。 您想啊,李主任要是戴着出去,又不掉价,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您送的时候,得把话说清楚,这是秦淮茹他们一家感谢李主任帮忙换岗。 但秦淮茹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人家领导帮了这么大忙,不能没个表示,所以您就自己贴钱给买了这块表。 这样一说,既表达了感谢,又不让李主任觉得有负担,您觉得咋样?” 刘海中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嗯,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行。那行,光洪,你陪我一起去委托商店挑挑。” 父子俩并肩出了门,朝着委托商店走去。 一路上,刘海中还在念叨着:“希望这块表能让李主任满意,也算是把贾家这事儿给妥善解决了。” 很快,父子俩就来到了委托商店。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旧物件。 刘海中跟刘光洪在摆满手表的柜台前停了下来,柜台里的手表款式繁多,新旧不一。 刘海中指着一块梅花手表,问站在柜台后的店员:“同志,这块表看着还挺新的,几成新啊?走时准不准?” 店员拿起那块表,熟练地看了看,又上了上弦,听了听滴答声,说道:“这块表保守估计有七成新,走时一直都很准,您放心。这可是梅花牌的,质量有保证。” 刘光洪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这块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转动,表壳虽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但整体还算完好。 他对刘海中说道:“爸,这块看着不错,款式也大方,李主任戴着应该合适。” 刘海中微微点头,又问店员:“这块表多少钱?能不能便宜点?” 店员思索了一下,说:“看您也是诚心要,给您算个实惠价,60 块钱。这价格在市场上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梅花表了。” 刘海中一听,觉得价格有点高,面露犹豫之色。刘光洪见状,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角,小声说:“爸,这表看着确实不错,李主任要是喜欢,这钱花得值。而且咱这也是为了贾家的事,别因小失大。” 刘海中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有理,便对店员说:“行吧,60 块就 60 块,给我包起来。” 傍晚,刘海中揣着表去了李怀德家。 俩人大碗茶喝着,东拉西扯聊了阵厂里的事,话头才绕到秦淮茹身上。 “李主任,不瞒您说,贾家那情况是真难,三个孩子正长身体,秦淮茹要是去学钳工,怕是撑不了仨月就得垮。” 刘海中叹了口气,“她读过几年书,字认得全,算账也清爽,能去仓库可真是您帮了大忙了。” 李怀德喝了口茶,“他爱人在轧钢厂也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轧钢厂是有贡献的,现在他们家有困难,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帮忙解决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帮不帮忙的。”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表,往桌上一放:“这表是我托人淘来的,不是什么新表,不过款式大方,走时也准,看您带的那块表的表带都坏了,这个表您带着看时间。秦淮茹的事,还是要谢谢您的。” 李怀德瞥了眼表,又看了看刘海中:“老刘,你这是干啥?咱谁跟谁啊,” 刘海中笑了,“您帮贾家渡了难关,也是积德不是?再说了,这丫头能干,往后仓库的活儿错不了,也省得你操心不是?” 李怀德捻着表链转了两圈。 刘海中最近在厂里确实改变不少,办事靠谱,再想想秦淮茹孤儿寡母的难处,点了头:“行,这表我收下。回头我跟劳资科打个招呼,仓管的活儿,让老周带带她。” 时间一晃到了 1963 年,南锣鼓巷的槐树又抽出了新绿,胡同里的日子像是被温水慢慢泡开,透着股踏实的暖意。 刘海中在轧钢厂的日子越发顺风顺水,如今已是锻工车间的副主任,胸前的口袋里总别着支钢笔,说话办事都带着股沉稳的派头。 这几年,他把刘光洪的话记在心里,跟紧了李怀德,工作上卯足了劲,不仅自己技术过硬,带徒弟更是尽心尽力,车间里不少中级工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最让他得意的,他徒弟蓝国梁。当初在他的力荐和厂里的扶持下,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大学,成了轧钢厂有史以来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 就冲这事,刘海中去年还被评上了先进工作者,奖状贴在家里堂屋最显眼的地方,来人瞧见了都得夸两句 “刘主任有眼光”。 家里的喜事不止这一桩。刘光齐中专毕业了,按理说,凭着刘海中在轧钢厂的关系,把他安排进厂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几个岗位,就等老大点头。 可刘光齐却有自己的主意。那天晚饭,他放下筷子,轻声说:“爸,我分配到机修厂了,做干事。” 刘海中愣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去机修厂?咱家在轧钢厂熟人多,去那儿多好” “我觉得机修厂更有前途,而且我学的专业也对口,” 刘光齐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想自己试试。”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笑着帮腔:“大哥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机修厂也不错,能学到新东西。” 其实刘光洪知道,什么更有前途这些都是借口,老大就是想离家里远点,他上中专开始就有补贴,可从来都没往家里拿过,家里的自行车骑起来倒是心安理得。 现在上班了,他更加不想跟家里有瓜葛,他一直觉得刘海中这个车间副主任是靠拍马屁上去的,而且现在刘海中还是以工代干,他刘光齐可是干部编制。 刘海中看着老大眼里的认真劲儿,又瞅了瞅一旁点头的刘光洪,心里那点不舍渐渐化成了欣慰。 他摆摆手:“行,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到了厂里好好干,别给咱家丢人。” 没过几天,刘光齐就去机修厂报到了。从那以后刘光齐就没怎么回过家了,理由是离家远,工作忙回一趟家太麻烦。 第91章 四合院的变化 这几年南锣鼓巷的变化,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自从刘家三兄弟那个两层小院在胡同里立起来,像是给整条街添了个新标杆,跟着就带起了一串新景象。 康小九和李奎勇两家,眼瞅着刘家院子盖得气派,心里那点念想越发迫切。 第二年开春,俩人就带着攒下的钱和淘来的材料,在 93 号院动了工。 他们两家人口都多,院子规划得格外实在,两层小楼修得方方正正,窗户开得又大又亮,比起原先挤在四十平米的厢房,简直是天上地下。 完工那天,俩家特意请了街坊去暖房,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撒欢跑,康小九他娘笑得眼角都是泪:“这辈子没想过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前院的阎家兄弟也没落下。康小九他们的院子刚盖好,阎解放和阎解成就动了心思。 后来不知阎埠贵托了啥关系,竟把前院那四间倒座房盘了下来,兄弟俩一人分了两间,四十多平的屋子,足够折腾了。 俩人咬咬牙,把上次进山带回来的战利品在黑市换了些钱,请来工匠把倒坐房重新翻修,屋顶往高抬了抬,愣是隔出个小二层。 虽说层高只有五米多,比不上刘家的七米气派,可楼上住人楼下当客厅,就算俩兄弟以后结婚了住得也是舒舒服服,再不用挤在一张炕上了。 院里的喜事不止这些。傻柱和梁拉娣这三年过得热热闹闹,硬是 “三年抱两”,添了俩大胖小子。 老大叫何学兵,老二叫何学文,小名叫大毛、二毛,长得虎头虎脑,见了人就咧着嘴笑。 傻柱如今在厂里食堂当班长,下班回家就抱着俩儿子亲,梁拉娣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院里常能听见她喊俩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热热闹闹的,透着股子过日子的兴旺劲儿。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被来来往往的脚步磨得发亮,新盖的院子挨挨挤挤,却各有各的模样。 孩子们在胡同里追逐嬉闹,街坊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谁家做了好吃的,隔着墙都能递过去一碗。 梁拉娣如今被调回了轧钢厂焊接车间。傻柱托了李怀德的关系,把她从机修厂调过来,这几年她肯下苦功,手上磨出的茧子比傻柱的还厚,如今已是三级焊工,拿着体面的工资,车间里的小伙子都得喊她一声 “梁师傅”。 下班回家,她总爱系着沾了焊花的围裙,给俩儿子洗手擦脸,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胡同:“学兵、学文,洗手吃饭!” 何大清也回了四九城。他把保定的营生让给了白寡妇的二儿子,自己揣着一手好厨艺进了丰泽园,成了后厨掌勺的大厨。 住回了以前易中海的东厢房。下了班,老头不爱歇着,常带着两个孙子在院里转悠,学兵拽着他的衣角要糖吃,学文现在还不能下地,但何大清还是喜欢抱着满院子溜达。 何雨水也变了模样。没考上中专那阵,她闷在屋里哭了好几天,后来进了高中,反倒像换了个人。 头发剪得利落,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见了街坊会笑着打招呼,周末还帮梁拉娣照看孩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胡同里的槐树叶子绿得发亮,蝉鸣声从早到晚没个停歇。 刘光洪他们这拨半大孩子,也迎来了初中毕业的日子。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几个小子蹲在墙根下看了半天,虽说没谁考上中专,脸上却都带着股轻松光洪,小九跟奎勇都考上了高中,日子还能跟以前一样凑在一块儿。 康小九和李奎勇家里,这几年靠着淘矿石、打猎攒下不少家底,院子修好了,手头也宽裕了,俩人大夏天也都穿上了新衣裳,站在胡同口跟人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 “上高中就上高中,反正放学了还能跟你折腾点正事,总比在家待着强。” 康小九也点头,眼里闪着光:“等秋收后,咱再进山一趟,听说那边出了些好皮子。” 这个暑假,院里最热闹的事,莫过于许大茂娶媳妇。 他的老婆还是原着里的娄晓娥。两人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院里摆了三十多桌,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那陪嫁都是娄家派的车装过来的。 结婚没过几天,许大茂他爹许有德就收拾了东西带着许大茂他妈跟妹妹,搬离了四合院,住回了老宅。 “年轻人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一家子一起住不下了。” 老许临走时跟街坊们打招呼。 许有德一走,院里 “三大爷” 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街坊们凑在一块儿商量,觉得何大清最合适。老头回院后性子温和了不少,又在丰泽园当大厨,见多识广,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都乐意帮忙掌掌勺、出出主意。 “我哪行啊?” 何大清笑着摆手,却被二大妈推了一把:“您就别谦虚了,论资历论见识,院里没谁比得过您。往后院里有啥纠纷,您给评评理,我们都信服。” 傻柱也在一旁帮腔:“爸,您就应了吧,正好管管许大茂那小子,省得他整天神神叨叨的。” 从此,95 号院的 “三大爷” 就换成了何大清。 这几年,东城这边的半大孩子堆里,不知不觉就分出了三个明显的阵营。 南锣鼓巷这片的小胡同里,孩子们几乎都乐意往 95 号院凑。 刘光福和刘光天这哥俩,跟着刘光洪习武好几年,拳脚早就练得有模有样,加上为人仗义,在孩子堆里渐渐有了大哥的派头。 论起打架,俩人联手,在东城这片几乎没遇见过对手,孩子们私下里都喊他们 “二哥”“三哥”。 康小九和李奎勇家日子好过了,也跟着加入了习武的队伍,每天放学就往刘家新院子跑,扎马步、练拳路,学得有模有样。 棒梗那小家伙更是上瘾,一有空就黏在院里,跟着比划招式,连作业都得催着才肯写。 附近胡同的孩子见了,哪还按捺得住?也偷偷摸摸跑来看,眼里满是羡慕。 刘光洪也不藏私,谁来了都指点两句,时间一长,院里竟凑齐了一小支 “习武队”,每天呼喝声不断,透着股蓬勃的劲儿。 第92章 意外发现藏宝图 另一边,军区大院的孩子们路子又不一样。一到放假,家里就把他们往部队送,操练半个月,回来个个晒得黝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透着股军人的利索劲儿。 剩下的日子,他们要么跟着刘光洪进山打猎,要么就拉着胡同里的孩子切磋拳脚,说是切磋,其实更像打闹,大院孩子练的是军体拳,胡同孩子练的是刘光洪教的招式,一来二去,倒也混得熟络。 除了这两拨,东城其他片区的孩子就算第三拨了。 平时各玩各的,真遇上了,多半是在冬天的后海冰场。那会儿冰面上挤满了人,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很容易起摩擦。 但只要南锣鼓巷的孩子一露面,气势上就先占了上风 刘光天、刘光福往那儿一站,康小九、李奎勇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护在旁边,再加上偶尔来凑热闹的大院孩子,对方往往瞅两眼就蔫了,很少有真动手的。 就算真起了冲突,南锣鼓巷这边也总能凭着手硬占尽优势,久而久之,其他片区的孩子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 不过细究起来,大院孩子和胡同孩子之间,似乎总隔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差异。 钟跃民他们那一帮最是特别,不管家里长辈官阶如何,凑在一块儿总透着股不分彼此的热乎劲儿。 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进山追野兔,谁受了欺负,其他人抄起家伙就上,骨子里那股抱团的韧劲儿,倒跟胡同孩子有几分像。 他们聚在一块儿,聊的是打猎的枪法、大家的糗事,以及切磋的输赢。很少提家里的差事,仿佛那些头衔官职,都远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野仗来得实在。 可其他大院的孩子,就难免带上些无形的界限了。 往往是父母官阶相近的凑成一堆,玩的花样、说的话题都带着圈子里的印记。 谁家父亲是部长,谁家是科长,明里不说,暗里却像有条线,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比如军区总院家属院的几个孩子,聚在一块儿总爱聊些进口的玩具、特供的糖果,见了级别稍低些的大院孩子,眼神里难免带点轻慢; 而一些父母职位普通的大院孩子,也自觉地凑成一团,很少往那些 “高门” 圈子里凑。 这种差异,胡同孩子看在眼里,却不太在意。在他们眼里,大院孩子穿得再光鲜、说的再体面,真要论起在野地里生存、在胡同里打滚的本事,未必比得上自己。 倒是刘光洪偶尔会想,这圈子分野,或许从一开始就刻在了不同的生活里,胡同里的日子是掺着烟火气的抱团取暖,而大院深处,却藏着另一套看不见的规矩。 不过这些微妙的差别,在真正玩到一块儿的时候,倒也常常被抛在脑后。 比如冰场上比谁滑得快,山林里比谁先打到猎物,输赢面前,管他是大院还是胡同,先较出个高低再说。 只是散场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院落,那些藏在日子里的不同,又会悄悄浮现,像胡同口那道不起眼的墙,不高,却分明地立在那儿。 离高中开学还有十来天,胡同里的蝉鸣渐渐透着些慵懒,刘光洪却总爱往自家地下室钻。 这地下室是新修院子时特意加固过的,墙壁刷得雪白,角落里摆着几个樟木箱子,里面堆满了从大运仓库挪回来的古董。 他常在这里泡上一下午,手里捧着本线装书,对着青铜器上的纹路琢磨半天,或是用软布细细擦拭玉器,指尖触到那些温润的古物,仿佛能摸到时光流淌的痕迹。 这天午后,他正对着一只宋代瓷瓶研究釉色,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那个当初从基地带回来的盒子。 新房子修好后,这盒子就被他随手搁在了地下室,混在一堆旧物里,倒成了被遗忘的存在。 刘光洪起身把盒子拎到桌上,精美盒身带着些斑驳,打开时 “咔哒” 一声轻响,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 他随意抽出一张铺开,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些模糊的符号。 起初没太在意,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图上那座山的轮廓,怎么看都眼熟。 他皱着眉回忆,手指在地图上的山峰标记处点了点,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前阵子打猎去过的房山余脉吗?那处山体走势独特,像只卧着的猛虎,他当时还跟刘光天打趣说 “这山看着就藏着猛兽”。 为了确认,刘光洪翻出自己手绘的简易猎场地图,两张图并排铺开比对。 果然,无论是主峰的高度、侧峰的走向,甚至山脚下那条隐蔽的溪流,都能对应上! 只不过基地带回的地图上,在山腹位置画了个小小的叉号,旁边标着个他不认识的文字,看着有点像满文。 “难道这山里藏着什么东西?” 刘光洪心里泛起嘀咕。他盯着那个叉号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蹊跷,那片山区他去过几次,都是密林覆盖,从没听说过有啥特别的去处。 琢磨了整整一下午,太阳西斜时,刘光洪把地图仔细折好放回盒子,眼神里多了份笃定。不管那叉号标记的是啥,总得去看看才甘心。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背着猎枪,肩上挎着帆布包,刚走出院门就被刘光天和刘光福堵了个正着。 “老幺,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光天嘴里叼着根草,一眼就瞅见他包里的干粮,“又去打猎?等我一下,我去拿装备,这段时间在家待着快发霉了。” 刘光福也凑过来:“我也去。正好趁开学前再练练手,上次那只狍子没打着,我心里还惦记着呢。” 刘光洪停下脚步,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俩就别去了,在家等着吧,我打算深入一些,看看有没有上了年份的药材。” “为啥啊?挖药材我们也可以帮你找的。”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 第93章 进山寻宝 “二哥,” 刘光洪转向大哥,“爸正李主任给你办轧钢厂的事,这节骨眼上要是出去跑野了,万一错过了消息咋办?你都毕业一年了,上班的事要紧,先把这个事情落实了再说。” 刘光天挠了挠头,没话说了,他确实盼着进轧钢厂,这事由不得马虎。 刘光洪又看向刘光福:“三哥,你还有一年就毕业,学习成绩还不错,得加把劲拼拼大学。这最后一年最关键,别总想着往外跑,在家多温温书。” 刘光福撇撇嘴:“看书也不差这一天啊……” “差不差这一天,心里得有个数。” 刘光洪板起脸,语气却软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野味儿补补脑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知道他拿定了主意,只好作罢。刘光天叮嘱道:“那你自己当心点,早点回来。” 刘光洪应着,转身往院外走,刚到月亮门就撞见一大妈拎着菜篮子回来。 “光洪,这大清早的背着枪干啥去?” 一大妈把篮子往墙根一放,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早饭还没吃呢。” “妈,我去房山那边转一圈,打只野物回来,给您炖肉吃。” 刘光洪笑着说,“您别担心,我熟门熟路的。” “这孩子,说走就走。” 他妈无奈地摇摇头,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他包里,“带上垫垫肚子,山里危险,多注意着点。” “知道了妈。” 刘光洪接过馒头,心里暖烘烘的。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刘光天摸着下巴嘀咕:“老幺今儿咋怪怪的?平时打猎总爱拉着咱,今儿咋一个人跑了?” 刘光福也觉得纳闷:“是啊,还把咱支得明明白白的……” 两人哪里知道,刘光洪这次可不是单纯的打猎,而是去寻宝。 他一路加快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座山里的秘密,得自己先探个究竟。 从城里到房山脚下,走路得两个多钟头,刘光洪心里急着赶路,拐了个弯往军区大院去,他知道钟跃民他们几个准在院里晃悠,去找他们借个自行车,这样赶路快些。 果然,刚进大院就瞧见空地上聚着一群人,周启阳正跟袁军掰手腕,钟跃民,郑桐、宁强、宁伟几个围着起哄,吵吵嚷嚷的。 “光洪?你这背着枪是要去哪儿?” 钟跃民一眼瞅见他,“打猎去?带上我们啊!” “就是,正好闲得发慌,” 袁军揉着胳膊笑,“上次你说牛栏山那边有狍子,咱去碰碰运气。” 刘光洪摇了摇头,指了指背上的猎枪:“这次真不行,就我一个人。” “咋回事?你不总爱拉着光天他们吗?” 郑同纳闷道。 “这次趁着放假时间长打算往房山深处走走,” 刘光洪半真半假地说,“听说里面有几味药材,想去找找。路不好走,人多了反倒麻烦,连我哥俩都没带。” 宁伟年轻气盛,嚷嚷着:“深点怕啥?咱几个还能怕迷路?” “不是怕迷路,” 刘光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进了密林,顾不上照应你们。等我摸清了路,下次再带你们去。” 几人听他这么说,兴致顿时减了大半。钟跃民从车棚推了辆八成新的自行车过来,车把擦得锃亮:“骑我的,这车轻快。记住啊,打了野鸡、野兔啥的,回来别忘去老地方烤肉。” “行,少不了你们的。” 刘光洪接过车,跨上试了试,铃铛 “叮铃” 一响,“走了啊。” 看着他骑车出了大院,袁军撇撇嘴:“啥药材这么金贵,还得他亲自跑一趟?” 钟跃民摸着下巴笑:“这小子鬼主意多,说不定是发现啥好地方了。等着吧,回来准有好戏。” 刘光洪骑着车一路疾驰,风从耳边掠过,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房山脚下。 他四处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把自行车收进了大运空间,随即背上猎枪钻进山林。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藤蔓缠脚,荆棘刮衣,他凭着记忆里的地图轮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地图标记的区域,一片被巨岩环绕的密林,阳光都很难透进来。 刘光洪放慢脚步,掏出地图反复比对。眼前的山壁爬满青苔,岩石缝里钻出几丛灌木,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排查,用猎枪枪管拨开藤蔓,敲敲这块岩石,又扒扒那处泥土,心里嘀咕:到底是藏在山洞里,还是埋在地下? 刘光洪在标记区域来来回回搜了两圈,目光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灌木丛,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山壁是浑然一体的青灰色,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瞧着和别处的山林没两样。 他皱了皱眉,从大运空间里摸出工兵铲和洛阳铲 —— 这几年进山打猎,他总爱往空间里塞些稀奇工具,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选了几处看着像是 “藏东西” 的地方,他抡起工兵铲往下挖,泥土混杂着碎石被抛到一旁,挖到两三米深,土层依旧是普通的山林土,没见着人工翻动的痕迹。 换洛阳铲试试。细长的铲头扎进土里,提上来时带起一筒土样,刘光洪捻开细看,土色均匀,混着细碎的腐殖质,依旧没什么异常。 “难道我看错了?” 他挠了挠头,心里犯起嘀咕。地图上的红叉明明标着这儿,难不成是年代太久,痕迹被岁月磨平了?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林子里闷热起来。刘光洪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旁歇脚,这石头倚着四五十米高的断崖,像块从天而降的巨碑,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 石头前面有片不大不小的平地,约莫十来平米,比周围的地面平整得多,看着倒像是人为修整过的。 起初他没太在意,可靠着石头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慢慢往后退。 一步,两步…… 退出去十来米远,再回头看时,眼睛忽然亮了。 那片平地太规整了!边缘齐整,连野草都比别处稀疏,分明就是个小平台的轮廓!而那块巨大的岩石,正对着平地中央,活像院子里的影壁墙。 第94章 找到藏宝地点 “原来是这样……” 刘光洪心里一动。他刚才只顾着往地下挖、往山壁上找,竟没留意这片平地本身就透着古怪。 这哪是什么天然形成的空地,分明是有人特意清出来的! 他快步走回平地,蹲下身用手拨开表层的落叶,指尖触到的泥土果然比别处紧实。 再往岩石根部摸去,青苔底下似乎有块地方颜色略浅,像是被人反复触碰过。 刘光洪的心 “咚咚” 跳起来,握着工兵铲的手紧了紧。 秘密或许就藏在这块石头背后,或者这片看似寻常的平地之下。 刘光洪围着那块巨石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石头底部,那截埋在土里的边缘,竟平整得不像话,像是被人用凿子细细打磨过一般。 “天然石头哪能这么齐整?” 他心里的疑团更重了,蹲下身用工兵铲沿着石根刨土。 没挖多深就发现,这块石头埋在土里的部分其实很短,底下的土层也异常疏松,显然不是从山崖上天然滚落的。 “难不成…… 这石头是用来堵门的?” 一个念头窜出来,刘光洪眼睛亮了。 换作旁人,怕是得掉头回去叫人来帮忙,可刘光洪经过了基因药剂的改造,本身的体质就是常人的数倍,又练习形意拳好几年,他的力量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没再多想,顺着石头一侧奋力开挖,泥土混合着碎石被一铲铲抛到旁边,很快就挖出一道三米来长的凹槽,刚好能容石头往侧边挪动。 深吸一口气,刘光洪抵住巨石,丹田发力,臂膀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嘎吱 ” 一声闷响,沉重的石头竟被他生生推动了寸许。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加力,石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往凹槽里挪去。 推出去一米时,石头后面露出的崖壁依旧平整,没什么异常。 刘光洪没停手,继续发力,又挪出去一米。 这次,崖壁与石头之间出现了一道黑黢黢的缝隙,边缘方方正正,显然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果然有门道!” 他心头一喜,再加把劲,巨石又被推出去半米。 这下,一道高达三米的洞口彻底显露出来,洞口边缘还能看到模糊的凿痕,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凉风从里面扑面而来。 刘光洪松开手,甩了甩酸胀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洞口,终于明白了,原来地图上的秘密,就藏在这断崖之下,被这块巨石严严实实地堵了这么多年。 他往洞口凑了凑,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闻到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味。 刘光洪从空间里拿出火把点燃,火苗 “噗” 地窜起,照亮了洞口内侧的石壁,那上面,似乎还刻着些模糊的花纹。 “看来,这趟真是来对了。” 他握紧火把,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这隐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密通道。 刘光洪在洞口站了片刻,听着里面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又等了等确认空气流通,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攥着手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洞。 刚迈进去两步,就觉脚下微微向下倾斜,通道是顺着山势往里凿的,坡度不算陡,倒像是特意设计成这样,方便往深处运东西。 火把的光晕有限,他便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岩壁,上面还能看到当年开凿时留下的凿痕。 往里走了约莫十来米,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弯道。刘光洪脚步一顿,心里犯了嘀咕:好好的通道,为啥要拐这么个弯?他举着电筒照了照弯道内侧,光线下没见着异常,可越是寻常,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贴着岩壁转过弯,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原本坑洼的地面竟铺着青灰色的地砖,虽蒙着层厚灰,却能看出拼接得严丝合缝;通道也变得笔直,左右墙壁平整,不再是粗糙的岩石。 “不对劲。” 刘光洪心里警铃大作。 他前世没少看这些关于下墓,寻宝的电影跟视频,眼前这场景,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机关通道。 艺高人胆大是真,但拿命去赌没必要,他立刻停住脚,举着电筒仔细扫视通道的上下左右。 这一扫,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虽然隐蔽得很好,但没有逃脱刘光洪得眼睛。 这些小洞得洞口直径跟他平时用的箭矢差不多粗,洞口边缘光滑,显然是特意凿出来的。 “好家伙,墙里藏着暗箭啊。” 刘光洪心里一凛,目光立刻落回脚下的地砖。 既然有暗箭,那地板十有八九也有问题,说不定踏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箭如雨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蹲下身,用火把凑近地砖细看。果然,有几块砖的边缘比周围略松,上面的灰尘也比别处薄,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刘光洪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手电光在通道里缓缓移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是绕过去,还是想办法破了这机关? 刘光洪盯着通道那头,这道机关绕不过去,只能想办法触发它。 以他现在的臂力,扔个百十来斤的东西出去十米远,根本不在话下。 他退回到洞口,从大运空间里翻出四五个结实的木箱,又往每个箱子里装满泥土,掂量了一下,每个约莫四五十斤重,这重量,足够触发机关了。 将箱子重新收进空间,他再次回到通道入口,举着手电照向那片铺着地砖的区域。 先是瞄准距离自己两米远的位置,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箱子,臂力一沉,猛地掷了出去。 “咚” 的一声闷响,箱子砸在地砖上,几乎就在落地的瞬间,两侧墙壁上的小洞突然 “嗖嗖” 作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暴雨般射了出来,有的钉在对面岩壁上,有的直接穿透了木箱,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刘光洪看得眼皮一跳,暗自庆幸:幸亏没贸然往里冲,这箭雨的密度,一不小心就变成刺猬了。 等箭矢落尽,他又取出一个箱子,瞄准四米远的位置扔了过去。“咚” 的一声后,又是一阵 “哗哗” 的箭响,和刚才一样密集。 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再无动静,又将第三个箱子掷向六米远的地方。落地声刚起,箭雨如期而至。 这次等的时间稍长,确认安全后,他掷出了第四个箱子,目标是八米远的位置。箱子落地,只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的小洞毫无动静。 第95章 获得宝藏 “看来这一段是安全的。” 刘光洪心里有了数,又取出最后一个箱子,朝通道最里面掷去。箱子落地,依旧安安静静。 他松了口气,随即从大运空间里找出一个空铁皮桶。 往铁皮桶里又塞了些石块,让分量更沉些,猛地一扬臂,将桶掷向最前面那个木箱。 “哐当” 一声,铁桶砸在木箱上,滚了两圈落地,周围静悄悄的,再没箭矢射出。 他这才放心,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第一个木箱上。 脚下的木板微微下陷,却还算结实。为防前面还有机关,他没敢直接落地,而是先将脚下的木箱收进大运空间,随即跳向第二个箱子,站稳后又迅速收回…… 就这么踩着箱子往前挪,像走梅花桩似的,稳稳当当到了通道尽头。 眼前是一面平整的岩壁,可刘光洪用手一摸,就发现两侧有细微的缝隙,边缘还带着磨损的痕迹。 “难不成是旋转石门?” 他想起电影里的桥段,双手按在石壁上,运起力气猛地一推。 只听 “嘎吱 ——” 一声钝响,厚重的石壁竟真的缓缓转动起来,带起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味。 随着石门转动,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里,渐渐透出些幽暗的光泽。 等石门转到能容一人通过时,刘光洪举着火把迈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竟是个足两个足球场大的石室空间,高也有足足七米以上,火把的光芒瞬间被无数光点吞没。 抬头看,石室顶部挂着许多盏蒙尘的琉璃灯,虽已熄灭,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璀璨; 再往深处看,刘光洪的呼吸都屏住了,左侧堆着如山的金银:成箱的马蹄金码得整整齐齐,金锭上 “天启年制” 的字样依稀可见; 银元宝用红绳捆着,一摞摞堆得老高,少说也有数千锭;还有数不清的金珠、银饰,散落在木箱缝隙里,随便捡起一颗,都能在火光下映出刺眼的光。 右侧则是古董文物的天下:青花瓷瓶从地面摞到半墙高,有元青花的缠枝莲纹大罐,有明永乐的青花压手杯,瓷釉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器更是堆成了小山,玉璧、玉璋、玉琮散落其间,其中一块白玉圭上刻着繁复的龙纹,显然是皇家之物;还有数不清得字画,用锦盒盛着,虽没看到落款,单是那装裱的绫罗,就知绝非凡品。 石室中央,立着十几副铁甲,甲片虽已氧化发黑,却依旧能看出鱼鳞般的细密纹路,甲胄上的护心镜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旁边堆着的长枪、大刀、弓弩,密密麻麻插在兵器架上,弓弦虽已朽坏,可枪尖、刀刃依旧锋利,透着森然寒气。 角落里还码着数十个粮囤,里面的米粮虽已碳化,却能看出当年的饱满;几排木箱里装着丝绸锦缎,虽已脆化,却依旧能辨认出蜀锦的缠枝纹、苏绣的花鸟图…… 整个石室被塞得满满当当,从金银珠宝到兵器粮草,从官窑瓷器到名家字画,无一不是前朝珍品,数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刘光洪举着火把缓缓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能踢到滚落的金珠或是玉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岁月交织的味道,仿佛一脚踏进了被时光封存的宝库。 他站在那里,望着这满室的珍宝,脑子里一片空白。原以为最多是个藏着几件古董的密室,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座山一般的财富,这哪里是藏宝,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国库! 饶是刘光洪两世为人,见多识广,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满室的珠光宝气晃得他眼晕,那些在博物馆里才能得见的珍品,在这里竟像寻常物件般堆成了山。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火把都忘了晃动,直到火苗舔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烫得他 “嘶” 了一声。 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刘光洪举着火把往里走。混着远处偶尔掉落的金珠碰撞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那些已经碳化的粮囤、脆化得一碰就碎的布匹,显然没了用处,便留在原地;但凡是能入眼的珍宝,都被他一一收进大运空间。 先收金银。他抱起成箱的马蹄金,意念一动,箱子便消失在原地;银元宝摞得太高,他就用工兵铲一摞摞扒下来,哗啦啦的声响里,白花花的元宝转眼就没了踪影;散落在地上的金珠银饰更不用提,他像扫落叶似的,挥手间就收得干干净净。 再收古董。青花瓷瓶他格外小心,一手托底一手扶颈,生怕磕碰;玉器摆件随手划拉,堆成小山的玉璧玉璋眨眼间就空了;那些锦盒里的字画,他更是轻拿轻放,生怕弄坏了边角。 最后是兵器甲胄。铁甲虽沉,他拎起来却毫不费力,一件件收进空间;长枪大刀则成捆成捆地收,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原本满满当当的石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旷下来。刘光洪来来回回地走,弯腰、抬手、意念催动,重复的动作不知做了多少遍。 额头上渗出细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捡钱也是个体力活。 等最后一件兵器消失在空间里,整个石室只剩下那些无用的粮囤和布匹,刘光洪往地上一坐,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惊觉竟已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搬空石室后,刘光洪沿着原路返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回到那道被推开的巨石旁,他深吸一口气,双臂顶住石身,丹田发力,这石头比来时推的时候沉了不知多少,显然是累着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才勉强将它一寸寸挪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堵住洞口。 接着是填土。他用工兵铲将之前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凹槽,又薅了些带根的野草铺在上面,用脚反复踩实,直到看不出半点翻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打量,巨石依旧像块天然的屏障倚着断崖,与周围的山林浑然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那样一座宝库。 抬手抹了把汗,才发现天早已黑透。林子里的风带着凉意,远处传来几声兽吼,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刘光洪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背包里掏出早上母亲给的白面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胡乱吃了几口,权当晚饭。 夜里进山太危险,他没打算冒险。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断崖旁一棵老松树上 —— 树干粗壮,枝桠交错,足够结实。他利落地爬上树,选了个三叉枝桠的位置,用帆布包垫在身下,又折了些松针铺在周围挡风,算是搭了个临时的庇护所。 第96章 易中海成了八级工 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浮着层薄雾,刘光洪就从松树上跳了下来。 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些凉意,他揉了揉发麻的腿,望着远处被晨光染成金红色的山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既然进了山,总不能光带着 “秘密” 回去,怎么也得弄点实在的收获。 他把昨晚剩下的馒头掰了半块塞进嘴里,拎起猎枪往更深的林子走。 宝藏已经收进空间,心里没了牵挂,反倒能静下心来琢磨打猎的事,这几天正好给家里囤点肉,再看看能不能撞上些值钱的药材,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往里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方草丛里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 刘光洪屏住呼吸,猫着腰绕过去,拨开枝叶一看,竟是两头半大的野猪,正低着头拱泥土里的虫子。 他端起枪,瞄准其中一头的要害,“砰” 的一声枪响,野猪应声倒地,另一头受惊想跑,被他迅速补了一枪,也乖乖趴在了地上。 这两头野猪足有百十来斤,他懒得费力拖拽,直接收进了大运空间,只留了点血迹在原地。 接下来的三天,刘光洪在山林里转得更勤了。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鹿群常出没的溪谷,蹲守半天,打了几头肥壮的梅花鹿; 又在陡峭的山坡上撞见几只野山羊,凭着灵活的身手最终放倒了三只,个个膘肥体健。 夏天的密林果然物产丰饶,空间里的猎物很快堆了小半角,光处理这些兽皮就得费不少功夫。 比起打猎,寻药材更要看运气。他沿着湿润的山谷慢慢找,眼睛盯着岩石缝和老树根部,常见的柴胡、黄芪挖了不少,却没遇上特别稀罕的。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在一片背阴的陡坡上,瞧见一簇红得发亮的果实,那叶子像巴掌,茎上带着细密的绒毛,正是老人们常说的野山参! 刘光洪心里一激灵,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腐叶。 露出来的参须又白又密,像老人的胡须,主根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环纹,一看就有些年头。 他不敢用铁器,从大运空间里掏出一把骨刀,一点点刨开周围的泥土,连带着根部的土坨一起挖了出来,用潮湿的苔藓裹好,轻轻放进空间里的木盒中。 有了这个年份的药材也是时候下山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株山参少说也有二三十年。 这三天在山里转得够远,再往里走怕是会迷路。他最后看了眼层峦叠嶂的群山,将猎枪背好,转身往山下走。 大运空间里,一边是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一边是野猪、鹿、山羊和那株宝贝山参,沉甸甸的,却让他走得格外踏实。 刘光洪刚回到新院,特意拿出来的猎物还在手上,就被刘光天一把拉进了房间。 二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嗓门都比平时亮了几分:“老幺,我进轧钢厂了!就在咱爸那车间当锻工学徒!” 刘光洪眼睛一亮,笑着捶了他一拳:“行啊二哥!这可是好事! 你这身力气,练了这么多年武,学锻工再合适不过。跟着咱爸好好学技术,把手艺练扎实了,往后准能奔个好前程。” “那是自然!” 刘光天挺了挺胸脯,眼里满是干劲,“爸说了,只要我肯下苦功,用不了几年就能考级了。到时候工资涨了,咱家日子更宽裕!” 刘光洪笑着应和,真心替二哥高兴。“到时候你就该找媳妇咯。” 没几天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刘光洪背着书包,和康小九、李奎勇结伴去了高中。 三个半大少年走在胡同里,聊着新学校的光景,脚步轻快得很。 而轧钢厂那边,也迎来了技能升级考核。 最让人瞩目的,莫过于易中海,他以前干的那些破事虽然何家没报公安,但在大院邻居的传播下,也让他在南锣鼓巷跟轧钢厂都不受人待见。 一直看不上的刘海中这个文盲都当上了车间副主任,他只能拼命的练习技术,这次技能考核终于通过了八级工考核。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八级工就是行业里的顶梁柱,整个轧钢厂也没几个,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八级工的荣誉到手后,易中海心里那点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年轻人,脑海里却在筛选着95号院的年轻人,最终把目标定在了棒梗身上。 这几年棒梗在学校表现不错,性子也沉稳了些,瞧着是个有出息的模样。 “还是得有个靠得住的养老对象啊……”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暗盘算。 傻柱那边早已生分,后院那里有个李柏林的年轻人,可惜太过木讷也不合适。 刘家现在一团和气他没办法插手,就算能忽悠住一个,可刘家老幺太妖了,易中海觉得自己把握不住。 前院阎家这几年眼看着生活也好起来了,虽然几个小的都没工作,但他们家吃喝不愁。 最近阎家老大阎解成看到刘光天进了轧钢厂,内心开始活跃了,兴许在工作上能帮帮阎解成,可阎家那一家子的德性易中海看不上。 如今看来,品学兼优的棒梗,倒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他们家一直跟易家关系就好,而且棒梗的父亲还是他徒弟。往后多照拂着点,等自己老了,还怕没人端茶送水? 易中海回到家,把想让棒梗将来给自己养老的心思跟老婆刘秀莲一五一十说了。 这几年跟老太太住一块儿,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老太太起初还客客气气,住久了便渐渐露出些嫌弃,嫌她做饭糙,嫌她手脚慢,话里话外总带着刺,弄得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整天小心翼翼的。 一听易中海这话,她皱着眉直摆手:“要找养老的,咱就得先从老太太这儿搬出去!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你也安生不了。” 易中海愣了愣,随即点头:“你说得在理。” 他刚评上八级工,厂里正倚重他,或许能借着这由头提提分房的事。“咱现在住在老太太这里算是住的私房,以前的东厢房也是我们自己买的房子。厂里一直没给我分过宿舍,这次正好问问。” 第97章 易中海也要建房 第二天一上班,易中海就去找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说他想分房,笑着拍他的肩膀:“老易啊,你这八级工可不是白拿的!厂里打算把你分到轧钢厂职工小区,离厂近,都是新盖的砖瓦房,咋样?” 易中海却琢磨着另一个去处,迟疑着开口:“杨厂长,我想问问,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那边,西厢房后头那块废弃的杂房用地,现在归谁管?” 杨厂长愣了下,想了想说:“现在整个院子里的公房都在咱厂名下,西厢房后头那片杂房用地我知道,地方还挺大,不过房子不能用了,一直荒着。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着,要是能把那块地分给我,我自己掏钱修缮,盖两间房住着。” 易中海解释道,“住惯了四合院,离街坊近,也方便。” 杨厂长沉吟片刻:“行,我帮你问问后勤。” 第二天一早,杨厂长就给了回话:“那片地确实还在轧钢厂,分给你没问题。不过厂里可不出修缮费,得你自己掏钱弄。而且这也算是给你分过房了。那新小区这边的房可就给其他师傅了!” 易中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么些年来一直都省吃俭用的虽然几年前赔了何家一大笔,他工资一直就很高还没到伤筋动骨的份上,盖两间房的钱还是有的。“没问题!谢谢杨厂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易中海盘算着,先把房子盖起来,搬出去单过,再慢慢跟棒梗拉近关系。 那孩子现在懂事,又在刘光洪跟前学了些本事,将来肯定错不了。 等自己老了,有这么个结实后生在跟前伺候,可比守着老太太舒心多了。 易中海拿到那块地的批条,当天就扛着尺子去量了量 两百多个平方,方方正正,足够起个小院子。 他心里早有盘算,让人把门开在贾家西厢房旁边,一墙之隔,既沾着四合院的熟络,又能自成一个独门独院,清净得很。 动工那天,易中海亲自盯着工匠干活,图纸改了又改。他瞧着刘家三兄弟那两层小楼气派,心里也憋着股劲: 主屋得盖两层,层高七米,楼上楼下都宽敞;东西厢房稍矮些,五米高就行,上头刚好能隔出小阁楼,放些杂物或是给棒梗将来住都合适。 这么一来,屋顶高低错落,既有层次,又比平层多了一倍空间。 这几年南锣鼓巷修房子,早有了不成文的规矩,谁不想把层高往上拔拔?家家户户人口添得快,地面就那么点地方,只能往天上借空间。 刘家开了头,康家、李家、闫家跟着学,如今易中海也照着这个路数来,倒不显得突兀。 他心里打得最精的,还是棒梗的主意。 贾家这几年日子是宽裕了,可房子依旧只有那间西厢房,棒梗眼看着长起来,家里还有贾张氏跟秦淮茹带着俩闺女,往后住得肯定挤。 易中海算准了这层,把房子盖得这么敞亮,就是想让棒梗瞧着动心。 “等房子盖好了,就把棒梗接过来住,” 他私下跟刘秀莲念叨,“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地方,咱这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给他用着,他还能不念着咱的好?” 刘秀莲听着在理,这些年受够了老太太的气,巴不得赶紧搬出去,“怕是贾张氏不会同意咱们接棒梗过来吧?” 易中海笑了笑:“那个泼妇占便宜没够,我们把棒梗接过来,他们贾家现在就平白多了一个厢房,她笑都来不及呢。”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传得老远,街坊们路过都要站着看两眼。 “易大爷这房子盖得讲究啊!” “这层高,跟刘家有一拼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像揣着个算盘,噼啪打得精明,等房子立起来,不怕套不住棒梗这个 “养老保障”。 国庆节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尽,轧钢厂的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同。 杨厂长把易中海在内的几个八级工挨个叫到办公室,语气凝重地说起了正事。 大西北那边正急缺技术骨干,厂里的八级工是重点抽调对象,想先问问大伙的意愿,有没有愿意去支援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其他几个老师傅听完,几乎没怎么犹豫,有的拍着桌子说 “国家需要咱就去”,有的当即就问 “啥时候能出发”,那股子觉悟让杨厂长连连点头。 当然也有迟疑的,一个说家里老母亲卧病在床,实在走不开;另一个干脆坦言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直截了当没答应。 轮到易中海时,他搓着手,脸上露出难色:“杨厂长,不是我不愿去,实在是走不开啊。 您看,我那新房子刚修到一半,扔不下;我爱人的身体您是知道的,吃了几十年药了,离不得人;咱院里还有个五保户老太太,一直也是我们家照看着…… 这一摊子事,我要是走了,家里就塌了。” 杨厂长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却没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家里有事确实难办,不强求。” 话虽客气,眼里却掠过一丝失望,同为八级工,别人能舍家为国,易中海这理由,终究显得格局小了些。 易中海揣着颗忐忑的心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拉着老太太说了这事,想让她给分析分析,这事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厂里的处境。 老太太眯着眼睛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沿,半晌没说话。 等易中海说完,她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多大点事?家里有事走不开,厂长还能逼着你去?放宽心,影响不了啥。” 嘴上这么安慰着,她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大西北急调高级技工……” 这可不是寻常的支援,怕不是那边有啥大动作?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慈和模样,又问了几句厂里谈话的细节,易中海没多想,一五一十都说了。 等易中海走了,老太太立刻收了笑容,坐在炕沿上琢磨起来。 第98章 聋老太太再次行动 这情报要是属实,可是个要紧事。她得想个法子探探底细,要是真有什么动静…… 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聋老太太从易中海那儿套了些话,心里揣着事,连着两天都在后院没什么行动,眼神时不时往刘家新院那边瞟。这几年,刘家老幺表现得太妖了,老太太做事那是谨慎了再谨慎。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慢悠悠出了屋,直奔后院的倒坐房。那排低矮的小房里,住着个叫李柏林的东北汉子。 李柏林三十多岁,在附近家具厂当木工,人长得五大三粗,却性子寡淡,平时沉默寡言,在院里住了十来年,愣是没多少人能说上他三句话。 听说早年在东北军待过,后来投了诚,被安排到家具厂,就这么在院里得倒坐房安了家。 十年光景,没娶媳妇,没走亲戚,独来独往,像块搁在墙角的老木头,不起眼。 聋老太太走到他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掉漆的木门:“柏林,醒着没?” 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应承,门 “吱呀” 一声开了。 李柏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见是她,忙侧身让开:“奶奶,您咋这么早过来?” “想麻烦你个事。” 老太太颤巍巍往里走,“家里粮票不够了,想让你背我出去一趟,换点回来。” 李柏林没多问,点点头:“成,您等我换件衣裳。” 他这人看着憨厚实诚,只要老太太开口,从不含糊。 以前傻柱还跟老太太走动时,这些事轮不到他,后来傻柱跟易中海、老太太渐渐疏远,老太太腿脚不利索,就常找他帮忙。院里人见多了,也都习以为常,只当是老人可怜,年轻人心善。 没一会儿,李柏林换了件干净的蓝布工装出来,蹲下身:“奶奶,上来吧。” 老太太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趴上去。李柏林站起身,步子稳当,不像傻柱那样爱咋咋呼呼,只闷头往院外走。 李柏林背着老太太走到月亮门那,脚步微顿,喉结动了动,极轻地问了一句:“格格,今儿往哪边走?”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叶的轻响,胡同里早起的街坊就算擦肩而过,怕也只会当是错觉。 可巧,刘光洪背着书包正要去学校,这两个字就清清楚楚钻进了他耳朵里。 “格格”? 刘光洪脚步猛地停住,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老太太往李柏林耳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去西直门。” 这三个字还是没能逃过刘光洪的耳朵。他心里一动,西直门那边是城西老地界,早年住的都是前朝的达官显贵,虽说如今换了新时代,可不少遗老遗少仍在那一带扎堆,守着旧宅院,过着不声不响的日子。聋老太太要往那儿去,找的人怕是不一般。 刘光洪彻底把上学的事抛到了脑后,脚下加快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紧了。 李柏林背着老太太穿街过巷,专挑僻静的胡同走,七拐八绕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在西直门附近一片青砖灰瓦的老宅子前停了下来。 那是个气派的独院,门楼虽有些斑驳,可飞檐翘角、朱漆大门,处处透着旧日的讲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刘光洪赶紧猫到对面墙根的老槐树后,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隐约鼓着一块,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没说话,只侧身让出条道,李柏林背着龙老太太径直走了进去,门随即关上,发出沉闷的落闩声。 刘光洪屏住呼吸,悄悄挪到院墙根,耳朵贴在斑驳的砖墙上。院里很快传来动静,先是李柏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德贝勒,奴才给您请安了。” “德贝勒”?刘光洪心头一震,果然是前朝的遗老。 片刻的沉默后,响起龙老太太的声音,比平时在院里说话多了几分郑重,却依旧带着老态的沙哑:“老七,有阵子不见了,别来无恙?” 院里似乎有人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是…… 是婉容格格吧?多少年了,你竟还认得出这地方。” 刘光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婉容格格?原来聋老太太闺名叫婉容呀。他死死贴着墙,生怕漏过一个字。 接下来的对话声压得更低,夹杂着脚步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大多听不真切。 只偶尔有几句飘进耳朵 ——“大西北……”“调人……”“那边怕是要动了……” 墙院里飘出的 “大西北”“调人” 几个词,像惊雷似的在刘光洪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自己模糊记得的历史脉络,这个时候的大西北,正是国家集中力量种蘑菇的关键期,急需各行各业的技术骨干支援。 可聋老太太这几年深居简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还专门跑到西直门找前朝的贝勒爷密谈…… 这里头的不对劲,简直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不能再等了。” 刘光洪心里一紧,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确认院里没动静,转身就往市局的方向跑。 去年郑朝阳从城东公安分局调任市局担任副局长。刘光洪打猎回来常提着猎来的野物去给他送些新鲜肉,市局的门卫、传达室的师傅都认得他,知道他是郑副局长的亲戚,从没人拦过。 到了市局门口,站岗的哨兵果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抬手放行。 刘光洪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上了二楼,径直敲开郑朝阳办公室的门。 “舅舅!” 郑朝阳正低头看着文件,见是他,愣了一下:“怎么这时候来了?不上学?” “来不及说这个了。” 刘光洪带上门,喘着气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我们院里的聋老太太又开始活动了,还有咱院里那个李柏林居然有问题,藏得可是真深呀,要不是今天我听到李柏林叫格格,真没发现这也是个特务。 第99章 郑朝阳还想钓鱼 她们俩今天去了西直门一个独院,跟里头的‘德贝勒’密谈,提到了‘大西北’‘调人’!” 他把刚才听到的、看到的,连老太太被称作 “婉容格格” 的细节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郑朝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锐利如鹰:“‘婉容格格’?不错,咱们放长线钓大鱼的思路是对的,几年没动她,这不又给我们送来了一条大鱼。还是个贝勒!” “错不了!” 刘光洪肯定地点头,“李柏林喊那老头‘德贝勒’,老太太自己应了‘婉容格格’的称呼,还提到大西北调人,说‘那边怕是要动了’!” 郑朝阳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技术科和情报处,立刻查西直门那处独院的住户背景,还有‘德贝勒’的真实身份,以及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叫李柏林的东北人…… 动作要快,保密!” 放下电话,他才看向刘光洪,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却也有赞许:“做得对。这事先别声张,回去该上学上学,别让院里人看出异样。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情报处的效率快得惊人,不过半个钟头,关于德贝勒和李柏林的底细就摆在了郑朝阳的办公桌上。 “德贝勒,本名金本德,是前清睿亲王府的庶子。” 情报员指着卷宗念道,“早年在北平城里仗着王府余荫混日子,民国后家道中落,却一直没断了那些复辟的念想,暗地里跟些遗老往来密切。” 郑朝阳手指敲着桌面,眼里寒光一闪:“果然是前朝的残渣余孽。” “还有李柏林,” 情报员翻到下一页,“他的身世更绕些。聋老太太,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婉容格格’,实为前清纯亲王的女儿,后来嫁给了关姓旗人。而李柏林的祖上,是关家在东北老宅的家生子,打小在旗人府里长大。” “虽是汉人,可骨子里那套主仆观念刻得深。” 情报员补充道,“他爹当年是关家的护院,后来跟聋老太太一家辗转到北平,临终前还嘱咐他要‘守着主子’。所以李柏林对聋老太太言听计从,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骨子里的奴性作祟。” 郑朝阳拿起卷宗,翻看里面附的照片金德瑞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眼神里透着股阴鸷;李柏林则是一脸木讷,像块沉默的石头。 “一个没落贝勒,一个前朝格格,再加上个被奴性捆住的家生子……” 郑朝阳冷笑一声,“这组合倒是‘配套’。看来他们不是一时兴起,是憋着劲想搞点动静啊。” 郑朝阳拨通两个电话,把城东分局局长梁毅、城西分局局长郑克甲都叫到了市局。 梁毅刚踏进市局大楼,就被郑朝阳的秘书直接领到了办公室。 他心里早有预感,腰杆挺得笔直,进门就喊了声:“郑局!” 郑朝阳没抬头,手里捏着那份关于聋老太太的卷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梁毅站定了,他才猛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梁毅!你这个城东分局局长是怎么当的?!” 梁毅心里一咯噔,垂手而立,没敢应声。他是郑朝阳一手带出来的兵,当年郑朝阳从城东分局调任市局,正是推荐了他接的班,论资历、论情分,他都得认这顿骂。 “我从城东离开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聋老太太不简单,让你盯着!” 郑朝阳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结果呢?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前朝贝勒爷勾连,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分局愣是一点动静没察觉!最后还是个半大的学生先发现的问题,你告诉我,你们的人都在干什么?!” 这番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梁毅脸上,他额角渗出冷汗,头埋得更低:“是我的错,郑局。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盯得不够紧……” “不够紧?” 郑朝阳冷笑一声,“是你们压根没把这当回事!聋老太太是什么人?前朝格格,跟那些遗老遗少盘根错节,当年我就说过,她这条线不简单,让你们沉住气布控,结果呢?差点让她把事办成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梁毅一声不吭地挨着训,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湿透了。 他知道郑朝阳的脾气,越是老部下,要求越严,这顿骂看着狠,实则是恨铁不成钢。 骂了足足有十分钟,郑朝阳的火气才渐渐消了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 “行了,骂也骂了,说正事。”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聋老太太这条线,给我继续盯死了。记住,只监视,不动手。还有,他们院里的李柏林也给我盯住咯” 梁毅连忙抬头:“郑局的意思是……” “这次她自己跳出来,反倒给我们钓出了条大鱼。” 郑朝阳敲了敲桌面,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说明她背后的网比我们想的要大。现在收网太早,得让她继续动,我们才能看清楚这网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 梁毅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明白了!保证盯紧了,绝不惊动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您汇报!” “去吧。” 郑朝阳摆了摆手,“别再出岔子了,不然下次就不是在办公室骂你了。” 梁毅脸上一热,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郑局这顿骂没白挨,至少让他彻底清醒了:聋老太太这潭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掉以轻心。 郑克甲走到郑朝阳办公室门口时,正听见里面传来郑朝阳的怒声,隐约是在训斥梁毅。 他脚步一顿,没敢贸然敲门,就那么在走廊里站着,等了约莫一刻钟,才见梁毅红着脸从里面出来。 他这才上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应了声 “进”,才推门而入。 “郑局。” 郑克甲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 郑朝阳脸上的怒容还未完全褪去,见是他,语气缓和了些,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来了?过来看看。” 第100章 敌特的目标是新机器 郑克甲走过去,只见地图上的西直门区域被红笔圈出了一块,其中一个独院的位置被画了个醒目的叉。 “知道这是哪儿吗?” 郑朝阳问道。 “西直门内大街的一处老宅,住着个姓金的老头,街坊都叫他‘德贝勒’。” 郑克甲答道,他对辖区内的老住户多少有些印象。 “德贝勒?” 郑朝阳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那个叉上,“他可不是什么普通老头,是前清睿亲王府的庶子金本德,这些年一直没闲着,暗地里跟些前朝遗老勾连,干的都是特务勾当。你们城西分局,就没发现过半点异常?” 郑克甲脸上一热,惭愧地低下了头:“是我们工作疏忽了,郑局。这金本德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偶尔有几个老相识上门,看着跟普通老人没两样,没抓到过实据……” “没实据就不查了?” 郑朝阳打断他,语气又沉了几分,“要不是一个学生碰巧撞见另外一个监控对象跟他密谈,把消息报上来,你们是不是打算让他在眼皮子底下一直折腾下去?” 郑克甲头埋得更低:“是我们警惕性不够,您批评得对。” 郑朝阳没再继续斥责,指着地图上的独院:“现在给你个任务。立刻安排人手,在这周围布控,便衣为主,别惊动里面的人。盯紧了所有进出的人,摸清楚他们的联络网,看看金本德接下来要动什么手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这次不一样,聋老太太这条线把他钓出来了,就不能再让他漏网。等摸清楚底细,直接收网,把他这条线上的人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放过。” 郑克甲精神一振,立刻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回去安排,多派些经验丰富的便衣,24小时轮班盯守,一定把他们的动静摸清楚!” “去吧。” 郑朝阳摆了摆手,“记住,动静要小,出手要快。别让我再失望。” “放心吧郑局!” 郑克甲拿起地图,快步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暗攥紧了拳头,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这伙人揪出来,不然实在没法交代。 公安系统的布控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城西那边,郑克甲派了几个经验老道的便衣,扮成挑担的货郎、修鞋的匠人,在西直门那处独院附近扎了根,眼睛不错地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而这张监控网的另一端,西直门的德贝勒府里,气氛正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确定是红星轧钢厂第三锻工车间接了活?” 德贝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他面前站着个穿短打的汉子,咋一看像一个拉大车的。其实是金本德家的下人,这几天终于在轧钢厂那边打探到了有用的消息。 “千真万确,” 汉子压低声音,“听他们那些下班的工人闲聊,说是上面部里下了死命令,这批特殊部件的胚胎必须用新设备轧制,只有那台进口轧机才能达到精度。 设备就安在第三车间车间,现在连车间门都加了岗,除了当班工人,谁也靠近不了。” 德贝勒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批部件是给大西北那边的?” “听说是。” “好,好得很。” 德贝勒冷笑一声,“断了这台机器,看他们还怎么赶工期。” 他顿了顿,看向上次给聋老太太开门的那个中年人。“圣金,这事还得你去办。” 刘圣金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贝勒爷想让我怎么做?” “这次不用你真刀真枪去拆,” 德贝勒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些‘料’,你想办法弄进那台设备的润滑油箱里。 这个东西只要机器运行过久就会堵塞机器,而且不把机器拆掉还查不出问题,这个可是进口机器,一旦停摆了想要再动起来没有几个月都别想了。” 刘圣金接过油纸包,沉甸甸的,油纸下似乎是些颗粒状的东西。他攥紧了包,没说话,算是应了。 德贝勒又叮嘱道:“找个机会,最好是夜班换岗的时候,人多眼杂,容易得手。完事立刻回来,别在厂里多待。” “知道了。” 刘圣金揣好油纸包,转身往外走,脚步依旧沉稳,可谁也没瞧见他耳根泛起的红,那是紧张,还是别的,就说不清了。 而此时的轧钢厂,刘海中正领着车间里的老师傅给新设备做保养。 那台锃亮的轧机立在车间中央,像头钢铁巨兽,他摸着冰冷的机身,脸上带着得意:“瞧见没?这宝贝可是咱厂的底气,大西北那边等着用的部件,全指望它了。都给我上点心,别出半点岔子!” 刘光天跟着父亲刘海中在车间里忙活,手里攥着块浸了机油的抹布,正蹲在新设备的底座旁擦灰。 他刚进轧钢厂当锻工学徒没多久,论技术还摸不着门道,干的多是些搬铁块、搞清洁的力气活,倒也合他这身练过武的蛮力。 车间里机器轰鸣,钢铁碰撞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发涨。 刘光天擦得正专心,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一道目光,带着钩子似的钉在他背上,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错觉。他练了好几年武,对危险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得多,那道视线里藏着的警惕和躲闪,绝不是普通工友的打量。 刘光天没立刻回头,手里的抹布依旧慢悠悠地擦着,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往斜后方瞟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人,背对着他,正假装看墙上的生产指标表,可那肩膀紧绷的弧度,明显透着不自在。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他在三车间待了一个多月,师傅、工友就算叫不上名字,脸也都熟了,眼前这张脸,他敢肯定从没见过。 而且这人穿的工装看着旧,袖口却没沾多少油污,不像是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工人。 “爸,” 刘光天站起身,故意提高嗓门,手里的抹布往铁架上一搭,“我去趟水房,把抹布投投。” 第101章 刘光天立功了 刘海中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快去快回,一会儿该给轴承上油了。” 刘光天应着,转身往水房走,路过那中年人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那人果然立刻转过身,目光躲闪地往机器另一头走,背影看着有些仓促。 “不对劲。” 刘光天心里更确定了。这人眼神飘忽,动作僵硬,分明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没敢多盯,径直走进水房,拧开水龙头,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水流哗哗响,混着车间的噪音,听不真切。可他刚才那一眼,已经把那人的模样记在了心里中等个头,塌鼻梁,嘴角有颗黑痣。 等他拿着拧干的抹布出来,那中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光天扫了眼车间门口,隐约看到个蓝色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皱着眉走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爸,刚才那穿蓝工装的是谁?我咋没见过?” 刘海中愣了下:“啥蓝工装?咱车间今天没外人来啊。” “就是刚在墙角站着的那个,嘴角有颗痣。” 刘海中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许是别的车间来借工具的?别管闲事,赶紧干活,这设备明天就要试机了,出不得岔子。” 刘光天没再多说,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他总觉得,刚才那个陌生的中年人,绝不是来借工具的。那道盯着他的目光,更像是在…… 踩点? 刘光天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敌特?! 他虽刚进厂,却也听父亲念叨过,这台新设备是给大西北赶工用的宝贝,厂里看得比啥都重。 幺弟刘光洪十二岁就能单枪匹马抓敌特,这事在院里传了好些年,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就憋着股劲,总想找机会露一手。 “这次总该我风光一回了吧!” 刘光天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三年他没白练,每日里扎马步、打拳,顿顿肉蛋没断过,按刘光洪的话说, “没想到你这大块头读书不行,练武倒有天赋”,硬是凭着一股子蛮力,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他没声张,连父亲都没说,万一闹错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他打定主意,自己先盯着,要是真有猫腻,非得亲手逮住那家伙不可。 傍晚下班铃响,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光天,回家吃饭了。” “爸,我跟师傅约好了,今晚在车间加会儿班,熟悉熟悉设备。” 刘光天随口编了个瞎话,脸上装作坦然。 刘海中不疑有他,叮嘱了句 “别太累着”,便跟着人流走了。 车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刘光天找了个堆放废铁的角落,猫着腰躲了进去。这里视野正好,能看清新设备的全貌,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夜色渐渐漫进车间,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刘光天攥着块沉甸甸的铁块,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像弟弟那样立个大功,心里就烧得慌。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狼崽,死死盯着车间门口。只要那嘴角带痣的家伙敢来,他保管让对方有来无回! 等到晚上八点多,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车间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贴着墙根溜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正是中午那个嘴角带痣的中年人。刘光天屏住呼吸,在废铁堆后睁大眼睛,果然是他! 那黑影熟门熟路地摸到新设备旁,借着微弱的光线找到润滑油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正要打开,刘光天已经按捺不住。 “呔!” 他低喝一声,像头蓄势已久的猛虎,猛地从角落里窜出,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黑影身后,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朝对方后心砸去! 来人正是接了任务的刘胜金,他也是练家子,耳朵尖得很,听见背后拳风骤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矮身侧滚,险险躲过这一拳。 “砰!” 拳头砸在设备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刘光天虎口发麻。 刘胜金站稳脚跟,脸色铁青地盯着他:“哪来的小子?!” “抓你的人!” 刘光天也不废话,欺身而上,拳脚并用。他练的形意拳,可到他这里没有了幺弟刘光洪的飘逸,招招刚猛,带着一股子年轻人力拔山兮的冲劲。 刘胜金显然也有功底,格挡、闪避都不含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车间里铁器碰撞声、拳脚交击声此起彼伏,应急灯的光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论招式,两人不相上下,可刘光天胜在年轻体壮,又憋着一股劲,越打越猛;刘胜金毕竟年纪稍长,耐力渐渐跟不上,几个回合下来,动作就有些迟缓。 “喝!” 刘光天瞅准个破绽,猛地沉肩撞向刘胜金胸口,趁对方后仰的瞬间,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咚” 的一声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抓特务!有特务要破坏机器!” 刘光天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厂区的保卫科离得不远,听到动静,几个手持电棍的保卫队员很快冲了进来,手电光齐刷刷照在两人身上。 “怎么回事?!” “他是特务!想往机器油箱里塞东西!” 刘光天死死按着刘胜金,喘着粗气喊道。 保卫队员上前一看,地上掉着个油纸包,里面的颗粒状东西撒了一地,再看被按在地上的人眼神慌乱,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立刻拿出手铐把刘胜金铐了起来。 “带走!” 刘胜金被押着往外走,路过刘光天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刘光天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被押走的刘胜金,又看了看那台安然无恙的新设备,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 这次,总算轮到我露脸了吧,要是厂里能奖励个自行车就完美了! 第102章 李怀德幸运上位 轧钢厂保卫科押着刘圣金往外走时,城西分局的收网行动也在夜色中悄然打响。 郑克甲亲自带队,三十多名警员分成五组,趁着月黑风高,悄悄包围了西直门那处独院以及另外三个事先摸查好的据点。 确认所有出口都已封死,郑克甲深吸一口气,对着埋伏好的公安吩咐:“猎狐行动收网开始!” “砰!砰!” 几声闷响,独院的大门被撞开,公安人员举着枪,鱼贯而入。 院子里,德贝勒金本德正和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低声交谈,桌上还摊着几张图纸,见突然冲进来的警员,两人脸色骤变。 “不许动!动一下打死你!” 金本德还想往假山后躲,被一名公安一个飞扑按在地上,灰头土脸地铐了起来。 那个小矮子人倒是镇定,伸手摸向怀里,却被眼疾手快的郑克甲一脚踹开胳膊,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德康小树,别装了,你的据点我们全端了。” 这个德康小树叫的小个子日本特务眼神阴鸷,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另一组警员扑向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正是金本德上次取 “料” 的据点。 几天前,监控的警员亲眼看到金本德戴着斗笠,鬼鬼祟祟地从这里拿走一个黑布包,正是后来交给刘圣金的那包破坏机器的颗粒。 仓库门被撬开时,里面还有两个日本特务在清理痕迹,似乎是要撤离这里,见警员冲进来,竟妄图反抗,被警员果断制服。 墙角堆着的木箱里,除了这些特制的破坏物,还有几台发报机和一叠加密电报,显然是个隐藏极深的特务窝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城西各处都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喝止声。 金本德发展的下线、负责联络的接头人、藏在工厂里的眼线…… 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这些人里,有前朝遗老,有被金钱收买的混混,甚至还有两个在机关单位打杂的临时工。 直到天快亮时,最后一名特务在火车站被截住,他正拿着车票准备逃往关外,口袋里还揣着金本德给他的密信。 清点人数时,郑克甲看着名单上的红勾,脸上露出了笑意:“报告郑局,金本德这条线,从他本人到下线,共计二十三人,全部落网,无一漏网!” 电话线那头传来郑朝阳沉稳的声音:“干得好。把人带回局里,连夜突审,务必查清他们的全部联络网。” 城西分局的审讯室里,灯光亮了一整夜。随着金本德和德康小树等人陆续开口,一条隐藏在轧钢厂内部的特务线也渐渐浮出水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辆吉普车就悄无声息地驶进了轧钢厂。 郑克甲带着警员直奔车间和办公楼,根据供词上的名单,先后带走了三个不起眼的身影,一个是仓库管理员,一个是设备科的干事,还有一个竟是人事科的档案员。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厂里传开,工人们议论纷纷:“没想到厂里藏着特务?” “这可是要毁了咱厂的宝贝设备啊!” 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轧钢厂的领导们全到齐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 杨厂长坐在主位,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刚从部里回来,被老领导狠狠训斥了半个多小时,“监管不力”“警惕性差” 的帽子压得他抬不起头。 “都说说吧。” 杨厂长声音沙哑,指节敲着桌面, “厂里出了内鬼,差点毁了给大西北赶工的设备,这事要是传出去,咱轧钢厂的脸都要丢尽了!” 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急得直搓手:“杨厂长,现在不是说脸面的时候,得赶紧查清楚,这些内鬼到底接触过哪些核心资料!那批特殊部件的图纸,他们有没有机会接触到?” “已经让技术科封存所有图纸了。” 杨厂长沉声道,“公安那边说,这几个人主要是给金本德传递设备动向,还没摸到核心技术。”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纪检部门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员。 “杨厂长,我们是来带走范志刚的。”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据供词,你们轧钢厂分管人事与保卫的副厂长范志刚,与敌特有深度接触,多次泄露厂里的人员信息和安保部署。” 坐在角落的范志刚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跟那个档案员吃过几次饭,我不知道他是特务!” “有没有罪,跟我们回去说清楚。” 警员上前,不容分说地将他带走。 范志刚被押走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分管保卫的领导出了问题,这责任可大可小。 杨厂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决绝:“范志刚的位置不能空着。眼下厂里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提议,由李怀德暂代副厂长,分管后勤与保卫。”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附和:“李怀德在后勤干了多年,熟悉厂里情况,靠谱。我同意” “怀德也是部队专业过来的,这节骨眼上,有他盯着安保,咱们也放心。” 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李怀德能突然上位,少不了他岳父在背后运作。 但这时候没人敢反对,厂里急需稳住局面,有个 “有背景” 的人坐镇,总比群龙无首强。 李怀德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多谢厂长和各位信任。我一定守好厂子的大门,绝不再让任何可疑人员钻空子,保证大西北的订单按时完成!” 散会后,杨厂长独自留在会议室,望着窗外的厂房,长长叹了口气。 一场特务风波,搅得厂里人心惶惶,还换了领导班子,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而此时的车间里,刘光天正被工友们围着夸赞。 他挠着头,听着大家说 “多亏了你,不然设备就毁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怀德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在厂务会上抛出了个主意:“眼下厂里人心惶惶,不如树个英雄典型,把刘光天抓特务的事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一来能压下内鬼带来的负面影响,二来也能鼓舞士气,让大伙知道咱厂有能人,邪不压正!” 杨厂长正愁没法稳住人心,听这话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刘光天这小伙子确实立了大功,该奖!” 其他几位副厂长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第103章 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当天下午,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播音员用激昂的声音宣布:“…… 三车间学徒工刘光天,于昨夜挺身而出,勇擒企图破坏重要设备的特务,为保护国家财产立下汗马功劳!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奖励刘光天人民币 200 元、布票 30 尺、粮票 50 斤;特批其跳过学徒期,直接转正;另奖励自行车票一张!望全体职工向刘光天同志学习!” 广播一连播了三遍,厂里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扔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200 块!还有自行车票?这奖励也太实在了!” “刘光天是谁?真厉害啊!” 第一食堂的后厨里,傻柱听见广播里的名字,扯着旁边摘菜的师傅就说:“听见没?刘光天!那是我们四合院的!跟我一个院长大的,从小就壮实,我就知道这小子有出息!” 脸上的得意劲儿,比自己得奖还甚。 三车间里更是热闹。刘海中被一群工友围着道贺,红光满面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念叨:“这小子,平时看着愣头青,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心里却暗自感慨,自己这二儿子,总算没白养。 刘光天被厂里的年轻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昨晚抓特务的经过。 有人猛地喊了声 “好样的”,大伙竟起哄把他抬起来,“呼” 地抛向空中,接住后又抛起,笑声震得车间顶上的灯泡都晃悠。 刘光天红着脸,嘴里说着 “别闹别闹”,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唯独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直发沉。 在钳工车间坐了一下午,手里的活计没进展多少。他总觉得眼皮跳,像是有什么事要找上门来。 怕什么来什么。临近下班时,几个穿着便衣的公安人员走进了车间,径直朝他走来。 为首的正是刑侦科的吴理云科长,脸上没什么表情:“易师傅,麻烦跟我们去趟保卫科,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易中海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锉刀 “当啷” 掉在地上,强作镇定地应道:“好,好。” 到了保卫科,吴理云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易师傅,最近厂里出的事你也知道。 我们了解到,你跟院里的李柏林、龙老太太都有些往来,想问问你这阵子的行踪,还有跟他们接触的情况。” 易中海不敢有丝毫隐瞒,从早到晚的行程掰扯得清清楚楚:哪天跟刘海中讨论过设备保养,哪天去建材市场买过盖房的木料,甚至连前几天因为家里盖房粮票不够,偷偷去鸽子市换了两斤玉米面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去黑市换粮是迫不得已,家里修房子用钱的地方多,粮票实在周转不开……” 他紧张地解释着,生怕这点 “小辫子” 被揪住。 吴理云倒没在意,摆了摆手:“特殊情况可以理解,只要没涉及投机倒把,不算大事。” 易中海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说到前阵子厂里动员支援大西北,自己没答应,回头就跟聋老太太念叨过这事时,吴理云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你再仔细说说,当时跟聋老太太具体说了些什么?她有什么反应?” 易中海心里一紧,赶紧回忆:“就说厂里让去大西北支援,我寻思着家里盖房、老婆子身体不好,还有老太太您这边需要照拂,就没答应。老太太当时…… 就嗯了两声,说‘家里事要紧’,还问了句‘厂里就你一个八级工被问了?’,我随口说‘好几个老师傅都被叫去了’,她就没再问了。” “她当时的语气、神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吴理云追问。 “好像…… 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易中海努力回想, 吴理云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再追问,只是道:“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易师傅,今天的谈话内容,希望你能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院里的街坊。” “哎,哎!我懂,我懂!” 易中海连忙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公安特意追问他跟聋老太太的对话,还让他保密…… 这说明什么?聋老太太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跟李柏林、跟那些特务,恐怕真有关系! 从保卫科出来,易中海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低着头往家走,脚步发沉,自己差点就被卷进这摊浑水里,想想都后怕。 下班铃一响,刘光天揣着刚领的奖励和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一路小跑找到刘海中,把票在他眼前晃得哗哗响:“爸!你看!自行车票!我这就去供销社把车骑回来,以后上班就不用挤公交了!” 刘海中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故意板起脸,抬脚在他屁股上虚踢了一下:“臭小子,得了便宜就卖乖!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你妈今晚给你炖肉!” “哎!” 刘光天借着这股劲,蹿得比兔子还快,嘴里喊着 “炖肉等我啊”,转眼就没了影。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笑了笑,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如今他是车间的小干部,又摊上二儿子立了大功,走路都觉得腰杆比以前挺得直。 刚进 95 号院的前院,就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哟,老刘,回来了?” “回来了,老阎,你说你家现在日子也好过来,怎么你还改不了站门口的习惯呢?” 刘海中心情好,今天都有时间调侃一下阎埠贵了。 “嗨,我这都这么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我跟你说我可好久没要人东西了,不过咱院里还得是你会教育孩子!” 阎埠贵竖着大拇指,“光天这小子,真是好样的!一个人就把特务给逮住了,这回又得奖励了。这都第几次了?奖励两百块还有自行车票呢!咱院也就你家的几个儿子有出息!” 旁边几个纳鞋底、择菜的街坊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开了: “可不是嘛,一大爷你有福气啊,老大光齐是干部。二小子这又立功了,搞不好过几年又是个干部,三小子学习也好,明年兴许咱院能出个大学生,老幺更是文武双全,您家几个孩子个顶个的有出息,真让人羡慕呀!”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光天跳过学徒期直接转正了,这在厂里和院里可都是头一份呢!” “还是老刘你教得好,平时看着对孩子严,关键时刻就看出本事来了!” 第104章 聋老太太再进局子 刘海中被夸得脸上发烫,连忙摆手:“嗨,孩子们自己争气,跟我可没关系,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嘴上谦虚着,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轻快。 他一路往后院走,碰见的街坊无一不笑脸相迎,嘴里全是对刘光天的称赞,顺带把他这个当爹的也夸上几句。 “一大爷,你家光天真是给咱院长脸!” “听说那特务还是个练家子,愣是被光天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身手,那是没得说!” 刘海中笑着一一应着,脚步放得格外慢。夕阳透过胡同的缝隙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半辈子盼着出人头地,如今儿子有了出息,自己也成了街坊眼里 “会教育孩子” 的能人,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让他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熨帖得很。 走到自家门口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瞟了一眼,老易呀老易,压了我这么多年,可惜呀,现在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无敌是多么寂寞!今天高低要喝两口。 95 号院的傍晚格外热闹。下班的街坊们听说了刘光天抓特务立大功的事,三三两两地往后院新院子涌,围着刘海中和一大妈说些恭维话。 “光天这孩子,打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没想到这么有胆色!” “一大爷你可算熬出头了,你家二小子这功立得,比啥都体面!” “可惜没赶上见着光天,等他买自行车回来,可得好好问问当时的情景!” 刘海中被围在中间,嘴上谦虚着 “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脸上却笑开了花。 院子里的闲篇扯得热热闹闹,没人注意到,后院角落里,聋老太太和李柏林各自关着门,屋里却一片死寂。 李柏林坐在倒坐房的木板床上,手里攥着个没编完的竹筐,指节泛白。 金本德被抓的消息,他中午就从一个相熟的旧识那里打听到了,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坐立难安。 老太太那边也没动静,他几次想过去探探口风,又怕自乱阵脚。 老太太的屋里,烛火摇曳。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串佛珠,眼神却没焦点。 金本德这条线断得这么快,是她没料到的。可奇怪的是,公安那边迟迟没动静,难不成…… 真没怀疑到自己头上?一丝侥幸像水草似的,悄悄在她心里滋长。 而此时的市局会议室,气氛正剑拔弩张。 长条会议桌旁,市局主要领导、郑朝阳,以及东西城分局的局长梁毅、郑克甲都在。 郑克甲刚汇报完金本德团伙的审讯结果,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起了小山。 “聋老太太这条线,到底动还是不动?” 一位副局长敲了敲桌子,语气果断, “金本德都招了,现在收网正好,免得夜长梦多。” 郑朝阳皱着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我还是觉得早了点。聋老太太潜伏这么多年,背后未必就只有金本德这一条线。现在抓了她,万一还有更深的鱼没露出来,就再也钓不到了。” “可再放着,她会不会跑?” 另一位领导提出疑问,“金本德落网,她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收到,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脱钩呢。”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目光都落在郑朝阳身上。 他沉思片刻,看向梁毅:“梁毅,你在城东盯了她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梁毅坐直了身子,斟酌着开口:“郑局说得有道理,现在抓确实可能打草惊蛇。但要是完全没动作,龙老太太和李柏林都是老狐狸,肯定会起疑,说不定真就断了所有联系,藏起来不再露面。” 他顿了顿,抛出个建议:“要不…… 我们传唤他们到城东分局‘配合调查’?就问问他们跟金本德的往来,做个笔录,然后放回去。 这样既让他们觉得我们盯上了,又没下死手,反而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觉得我们掌握的不多,说不定还会继续活动。”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琢磨起来。 “这招‘敲山震虎’加‘欲擒故纵’,有点意思。” 刚才主张收网的副局长点了点头, “让他们觉得‘没事了’,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郑朝阳也觉得可行,看向梁毅:“这个法子稳妥。你亲自去办,注意分寸,问话点到为止,别吓着,也别让他们看出破绽。重点是让他们相信,我们只是例行排查,没把他们当主要目标。” “明白!” 梁毅站起身,眼里透着笃定,“保证办妥。” 第二天一早,胡同里刚飘起豆浆油条的香味,城东分局的老李就带着几个警员站在了 95 号院门口,其中两位是女同志。 李柏林正背着工具包准备去家具厂上班,刚走到月亮门,就被老李拦住了。 “李师傅,耽误你点时间。” “西直门那边抓了伙特务,有些情况想请你回分局配合调查一下。” 李柏林脸色微变,手里的工具包攥紧了些,却没敢反抗,只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另一边,两位女公安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门开了,龙老太太眯着眼睛,一副耳背的模样:“谁啊?大清早的,我这耳朵听不清……” “聋奶奶,我们是城东分局的。” 其中一位女公安放缓了语速,大声解释,“西直门那边抓了特务,有些事想请您去局里做个问讯,耽误不了多久。” 龙老太太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特务?啥特务?我老婆子整天在家待着,啥也不知道啊……” 她故意磨蹭着,一会儿说要找拐杖,一会儿说要换件衣裳,耍了几句无赖,见两位女公安始终耐心十足,脸上没带半分厉色,心里渐渐有了底。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不容易,我老婆子就跟你们走一趟。” 老太太慢吞吞地挪出门,刚到院里,就看见老李带着李柏林往外走,立刻扬声喊住,“柏林!柏林啊!” 李柏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看我这腿脚,走路慢得很,”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反正都要去分局,你就背奶奶一程,省得耽误公安同志的功夫。” 第105章 部里来人了 老李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吭声。 他知道这是要趁机串供,但上头早有交代,让他们 “放松警惕”,便顺水推舟道:“也行,李师傅,就麻烦你背一下老太太。” 李柏林蹲下身,老太太趴上去的瞬间,她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在李柏林的胳膊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快得像挠痒。 李柏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稳稳站起身,跟着老李往外走。 路上,龙老太太又 “闲聊” 着:“前阵子让你背我去西直门,就是见个老邻居,好多年没见了,顺便换点粮票,家里快断粮了…… 你说巧不巧,咋就碰上抓特务了呢?” 李柏林闷声应道:“嗯,巧得很。” 到了城东分局,两人果然被分开询问。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面对女公安的提问,答得滴水不漏:“我就是去看老朋友,金本德?不知道呀。他不是叫赫舍里?承佑吗?正黄旗的,小时候认识的,那会咱俩家挨着的。好多年没来往了,哪知道他是啥特务?” “让李柏林背我,就是因为我腿脚不利索,他是院里的年轻人,心善,平时也常帮我跑跑腿,以前是叫中院的柱子帮忙的,这几年柱子成家了,跟我生分咯,叫不动咯!” 她一口咬定只是走亲访友,对特务的事一无所知,脸上的表情坦然得很,仿佛真的只是个被牵连的无辜老人。 另一间屋里,李柏林的说辞也如出一辙,句句都跟龙老太太对上了茬。 负责记录的警员看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笔录,抬头对老李递了个眼色。 老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鱼儿还没完全放松警惕,这出戏,还得接着演。 分开询问结束后,城东分局局长梁毅亲自出面,先是去了聋老太太所在的房间。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轻轻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桌上:“老太太,让您受委屈了。” 聋老太太眼皮抬了抬,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刚才我们也核实了情况,” 梁毅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诚恳, “确实是场误会。西直门那边抓的人里,有几个跟您认识的那位‘老朋友’有来往,我们也是按规矩排查,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特意提了句:“您老当年把宅子捐给组织,这份觉悟,咱城东这片都是知道的。组织心里有数,绝不会因为这点误会就委屈了好人。” 聋老太太这才松了松眉头,脸上露出几分 “被理解” 的感慨:“梁局长这话在理。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能做啥出格事?就是走个亲戚,倒让你们紧张了。” “是我们太紧张,惊扰您了。” 梁毅起身,亲自扶了她一把,“等下我亲自让人送您回去,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院里的同志说。” 出了聋老太太那间房,梁毅又去见了李柏林。 “李师傅,抱歉了。” 梁毅的态度同样客气,“排查清楚了,跟你没关系。主要是那伙特务里有人提到西直门,又牵扯到院里的人,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李柏林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没事。事情搞清楚了就好。” “回去该上班上班,别往心里去。” 梁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院里有啥动静,要是觉得不对劲,也可以跟我们反映。” 李柏林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分局门口,梁毅特意安排老李给开了个吉普车过来。 聋老太太坐上车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柏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李柏林也抬头看了她一眼,两人没说话,却像交换了某种默契。 车子驶出分局大院,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琢磨着梁毅的话,尤其是那句 “组织记得你捐房子的情分”,更觉得自己这关算是过了,看来公安是真把这事当成普通排查了,没怀疑到深处。 她哪里知道,梁毅站在分局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对身边的老李低声道:“按原计划盯着,别出岔子。” “放心吧梁局。” 老李点头应道。 东城区这边决定放长线,继续盯着老太太这条线;西城区则雷厉风行,将已暴露的特务一网打尽。 金本德团伙落网的大案暂时告一段落,却在海里乃至部里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伙人竟妄图破坏大西北的建设。 这天,刘光洪被郑朝阳派来的人叫到了市局。 一进郑朝阳的办公室,他就愣了一下,屋里除了舅舅正朝阳,还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眼神温和却带着威严,正是公安部的罗副部长。 “光洪来了?” 郑朝阳笑着招手,“快过来,这是罗爷爷,部里来的,几年前你们见过的还有印象没?” 刘光洪赶紧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罗爷爷好!怎么不记得呢,上次还是罗爷爷给我发的奖励呢。” 罗副部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次西直门的案子,多亏了你及时报信,也要感谢你二哥,不然那台设备要是被破坏了,耽误的可不止是工期。” 刘光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教员教导我们是接班人,既然要接班当然要守好家,这都是因该的。” “可别谦虚。” 罗副部长哈哈一笑,“你这‘应该’可不是第一次了。海里都知道,教员还说你这小家伙神奇得很,前前后后立了三次功,尤其是帮国家找到了日本遗留的秘密仓库,那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事业可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哦。” 郑朝阳在一旁补充道:“这次案子破了,按说该给你公开表彰,但罗部长和我们商量了,觉得还是先不声张为好。” 罗副部长点点头,语气郑重了些:“主要是为了保护你。那些特务的余党说不定还在暗处,太高调容易有危险。等彻底扫清了隐患,再给你记功也不迟。你这做法很对,警惕性高,还懂得及时汇报,值得表扬。” 第106章 阎家兄弟有心事 刘光洪听到 “海里教员都知道”,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他没想到自己做的事能传到这么上面,胸脯不由得挺得更直了:“谢谢罗爷爷!我以后还会注意的!” 罗部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票证,在他眼前晃了晃:“来,光洪,这个给你。” 刘光洪接过来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竟是张崭新的自行车票。 这年头,自行车票比钱还金贵,黑市上炒到天价都难寻。 “部里本想给你发笔奖金,” 罗部长笑着说,“但你舅舅说,你这小子能耐得很,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手里不缺零花钱。我琢磨着,钱对你来说怕是没这票实用。” 他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说起来,你小子也不够意思啊。打了那么多好东西,送你舅舅送街坊,怎么就没想过给我这老头子送点?我可是早就听你舅妈念叨,说你猎的野猪,狍子肉香,愣是没尝过一口。” 刘光洪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以前不知道您爱吃这个,再说,我哪敢随便往部里跑啊。” “这有啥不敢的?” 罗部长摆了摆手,“以后打着好东西,直接给我送过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给你这自行车票,自己去掏辆车,免得以后还跑军区大院找钟跃民他们几个小家伙借去。” 刘光洪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客气,把自行车票揣进兜里。 “谢谢罗爷爷!这票可比奖金金贵多了!您放心,下次我肯定给您送野味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山里的东西看运气,要是只打着只山鸡、几只野兔,您可别嫌少。” “不嫌少,不嫌少。” 罗部长笑得更欢了,“哪怕是只野兔子,也是你小子亲手打的,比饭馆里的香。到时候我让炊事员给你炖一锅,咱爷俩一起吃。” 又聊了几句,罗部长还要跟郑朝阳谈工作,刘光洪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日子在上班的自行车铃声和上学的书包晃动中悄然滑过,95 号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阎家两兄弟最近总透着股蔫劲儿。 老大阎解成搁下打零工的活计好些天了,天天在院里晃悠;老二阎解放也没精打采的,跟在哥哥身后,像是被晒蔫的黄瓜。 这天两人又凑到后院新院子,跟着康小九他们比划拳脚 说是学武,更像是找个由头打发时间,算是刘光洪的半个徒弟。 康小九跟李奎勇两家搬到隔壁93号院后每天都会来跟刘光洪练习形意拳,现在家里条件好多了废渣也不去掏了,三人上高中又是一个。 每天被刘光洪各方位打击所以练拳都很认真,虽然干不过刘光洪,可在学校跟49城里也是有号的狠人了。 刘光洪看他们出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忍不住打趣:“解成哥,你这是被抽了筋还是咋的?蔫了吧唧的,莫不是想媳妇了?” 阎解成被说中了心事,脸 “腾” 地红了,停下动作,几步走到刘光洪身边,挠着头叹气道:“光洪,不瞒你说,我还真看上一个女娃了,那模样,那性子,没的说。 我找人打听过了,人家想找个有正经工作的。你看我,在街上溜达两三年了,比你二哥光天还大两岁,至今还是个无业游民。” 他越说越憋屈,拍了下大腿:“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咋就找不到个工作呢?街道办那边问了好几次,总说再等等,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刘光洪收起玩笑的神色,想了想道:“解成哥,你这是没赶上好时候。你刚毕业那阵子,全国粮食紧张,工厂都在减员,哪还敢招人?这两年光景好点了,可工厂招人,先紧着被遣散回去的老工人,或是等了十年八年的,再就是厂里的子弟顶父辈的班,轮也轮不到咱们这些新来的啊。”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觉得,你跟阎大爷去当老师挺好的。阎大爷在小学教了那么多年书,跟校长熟,你去教个语文、算术啥的,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老师有寒暑假,多自在。” “当老师?” 阎解成皱起眉,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工资太低了,一个月才十多块,养活自己都紧巴,咋娶媳妇养家?我听说光天转正后,厂里一个月给开二十多,还有各种票证,那才叫体面。” 旁边的阎解放也帮腔:“就是,我哥好歹是高中生,去当小学老师,屈才了。” 刘光洪看着阎解成那副七不甘八不忿的样子,忍不住戳了他一句:“你也别在这儿犯愁了。想找好工作,要么让你爹舍得下本钱。 比如拎点像样的礼物,去找学校的关系,把你塞进小学当老师;要么就狠下心,掏个千把块钱,托人买个工厂的岗位。可你们家那情况,让你爹花大钱,怕是比割他肉还疼。” 阎解成皱着眉,手指头在裤缝上蹭来蹭去:“千把块…… 那得攒多少年啊?再说当老师,工资也忒低了,我家老头干了这么多年了一个月才三十多,够干啥的?” “你们家缺那点钱吗?”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前阵子跟我去山里,你们俩掏的战利品少吗?我可是知道你们俩可没少换钱票。可你们家呢?一个月见不着回荤腥,要不是二大爷偶尔钓两条鱼,怕是过年都吃不上带油星的饺子。钱攥在手里当宝贝,不花在正经地方,有啥用?也就看你们俩兄弟弄了两间房子是正事。”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痒处,他张了张嘴,没反驳。家里确实攒了点钱,可老爹总说 “留着防饥荒”,轻易不肯动。 刘光洪又道:“真舍不得花钱,就去当老师。咋说也是个正经差事,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关键是有俩大长假,夏天歇俩月,冬天歇一个月,多自在?当工人呢?一年到头三班倒,想歇一天都得看领导脸色。” 第107章 阎解成当上了老师 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你们家房子有了,你跟解放俩兄弟住着宽敞得很,又不用操心盖房娶媳妇的大头。工资少点咋了?够吃够喝就行。等去了学校,找个媳妇,放假了一起遛弯,不比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强?” 阎解成被说得心里活泛起来。是啊,钱再多,不花也是纸。当老师虽然挣得少,可清闲,还有假期,真要是能跟那女娃成了,俩人日子肯定安稳。 “好像…… 也对。” 他喃喃道,眼里的愁云散了些,“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加俩长假,这日子…… 想想还真不赖。” “这就对了。” 刘光洪笑了,“回去跟你爹好好说说,就说你想通了,乐意去学校当老师。他老人家在教育口熟,帮你搭个线,肯定比你自己瞎撞强。” 阎解成点了点头,脚步都轻快了些:“行,我回去跟我爹合计合计!” 解决了阎解成的心事,刘光洪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胳膊:“解放,你又耷拉着个脸干啥?跟你哥一样有心事?” 阎解放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你看院里现在…… 光天哥抓了特务立了功,成了厂里的红人;光福成绩好,咱老师都说他有很大可能考上大学,光齐哥当干部了,就连小棒梗都上进了。” 他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个疙瘩:“我明年就高中毕业,大学肯定考不上,家里也不会花钱给我找工作。我自己手上倒是还有不少上次从山里带回来的东西,可那么大一笔钱拿去买工作,保不齐就被人举报成投机倒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少年人眼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声音都低了几分:“我也不知道以后能干啥,总不能一直跟我哥似的晃荡着吧?” 刘光洪听了,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这小子,愁得也太早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呗,现在瞎琢磨啥?” 他往阎解放肩上捶了一下:“你现在缺啥?没饭吃还是没衣服穿?院里的日子不也过得去?再说了,你手里有货,还怕以后没出路?” “说不定过阵子政策变了,工厂招工不看关系了呢?说不定你自己就能找到合适的营生呢?” 刘光洪说得轻描淡写,“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愁得头发都白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踏踏实实过好眼下,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等真到了那一步,再想办法也不迟。” 阎解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琢磨了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现在确实啥也不缺,日子过得不算差,何苦为还没影儿的事愁眉苦脸? 他心里的疙瘩一松,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模样,挠了挠头:“好像…… 是这么个理。” “可不是嘛。”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后背,“走了,练两招去!把精气神提起来,比啥都强!” 阎解放应了一声,跟着刘光洪往空地上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老阎家的人虽说过日子抠搜,可真要办起事来,执行力倒是不含糊。 阎解成从后院回来,就跟老爹阎富贵一五一十说了想当老师的事。 阎埠贵听儿子说完,眉头皱了半天,倒不是不乐意,是心疼钱。 可转念一想,儿子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晃荡着,有个正经差事,才能娶上媳妇,这事比啥都要紧。 巧的是,阎埠贵上班的红星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老师刚好要生孩子,下个月就要休产假,正好缺个代课老师。 阎埠贵心里有了数,当天就开了个家庭会。 “解成想当老师,这事我打听了,有个机会。” “校长那里空着手去肯定不行。老大,礼物你看着挑个什么物件,上次你跟解放俩兄弟跟光洪他们进山掏了不少好东西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要上点心。” “另外,我再添三百块钱。这钱,算我借给你的,你去了学校,每个月还我十块,三年还清。” 阎解成一听就急了:“爹,我刚去代课,一个月才十五块工资,还您十块,我自己就剩五块了,够干啥的?要不…… 一个月还八块?” “不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你找差事,是让你成家立业,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五块钱够你花销了,有地方住有地方吃,一个月5块钱你还嫌少?想多花,自己想办法挣去!” 阎解放在一旁想劝,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阎解成心里犯嘀咕,可一想到上班后就能让家里人给他到于丽家提亲,咬了咬牙 —— 不就三年吗?省着点过,总能熬过去。“行,十块就十块!”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揣着三百块钱,领着阎解成,手里捧着幅用红布包着的画,直奔校长办公室。 老两口子在屋里聊了俩钟头,没人知道说了些啥,只知道阎埠贵出来时,脸上带着笑。 没过三天,消息就定了,阎解成去学校代课,先顶那个数学老师的缺,要是干得好,等对方休完产假,还能安排别的岗位。 拿到代课通知那天,阎解成拿着那十五块钱的工资条,心里五味杂陈。扣掉给老爹的十块,手里只剩五块,可看着 “小学代课教师” 那几个字,又忍不住乐 —— 好歹是个正经差事,以后也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阎解成去学校代课没几天,就红着脸跟老爹阎埠贵坦白了,他心里早就相中大栅栏那边的于丽,想托人去说亲。 阎埠贵一听儿子有了心上人,当天就托了相熟的老街坊,去大栅栏那边打听于丽家的底细。 没过两天,消息就传了回来:于丽十九岁,比阎解成小两岁,家里有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在纺织厂当工人,母亲在煤球厂做临时工,家境不算宽裕,但姑娘性子文静,手脚勤快,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于家听说咱是南锣鼓巷 95 号的,头一个就应了相看。” 跑腿的老街坊笑着说,“这一片谁不知道 95 号?院里住的都是体面人,尤其是那房子,在这一片数得着的气派。于家说了,能嫁进 95 号,姑娘不受委屈。” 阎埠贵听得眉开眼笑,当即托人约了日子,带着阎解成去于家相看。 俩年轻人一见,彼此都有好感,这事就算有了八成谱。 聊到彩礼时,于丽母亲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按说不该多要,可家里俩娃还小,手头紧…… 就想要五十块彩礼,再加上一辆自行车,也算给姑娘撑个体面。” 阎解成一听 “自行车”,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自行车金贵,票就更难弄了都。没等他开口,阎埠贵已经拍了板:“中!彩礼五十,自行车也有!” 他心里早有盘算,去年学校评先进,他得了张自行车票,一直攥在手里舍不得用,总觉得买了车也是闲置。 这会儿为了儿子的婚事,他咬了咬牙,这票总算派上了用场,还能把自行车票算在解成头上,回家就跟他说自行车票折150. 于家见阎家这么痛快,越发满意,当即定下了日子,说等阎解成转正后,就挑个黄道吉日办婚事。 从于家出来,阎解成一路都咧着嘴笑。阎埠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行车票我绑你找,,但钱要你出,就算你150好了,每月10块,给5年。” “爹,自行车是您答应的.” “媳妇是你的!150块你能弄到票?” “您是亲爹,5年这是又收了我70块的息呀!”阎解成虽然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第108章 阎解成结婚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95号院就热闹了起来——阎解成要娶于丽了。 阎富贵本想简单办办,摆两桌酒意思意思就行。可阎解成执意不肯:“爹,我这辈子就结一次婚,不能委屈了她。” 他偷偷去鸽子市换了根金条,又红着脸找傻柱帮忙掌勺。 傻柱如今是轧钢厂食堂主任,还兼着轧钢厂小食堂的招待,手下带着两个徒弟。 一听是院里的事,立刻拍胸脯答应:“放心,交给我就错不了,到时候你当好你的新郎官就成,我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光有厨子还不够,肉菜才是难题。阎解成又去后院找刘光洪,他想让刘光洪下次打猎给他留点肉。 “解成哥,我这也没个准的,山里又不是家里不是回回能有收获,我尽量给你留点,但多少不敢保证。” “要不你再跟柱子哥说说?他路子广,厂里食堂、他爹那丰泽园,弄点猪肉鲜鱼啥的,比我方便。” 阎解成茅塞顿开,赶紧又去求傻柱。 傻柱二话不说:“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爹在丰泽园后厨,弄两条活鱼、几斤好肉不算难;厂里食堂那边,我再匀点鸡蛋粉条,保准让你桌桌有荤腥!” 95号院的好事赶一块了,就在阎家给老大筹备婚礼的时候,易中海家的房子也修好了。 他和媳妇收拾东西,打算从聋老太太那儿搬回来。临走前,他找到贾张氏:“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棒梗大了,总跟你们挤西厢房不是办法,住我这儿宽敞些。” 贾张氏犹豫:“易大爷,这样不太好吧?总麻烦您……” “都是一个院的,说这些干啥。我一直把棒梗当亲孙子看,我家就两个人,这么大的房子住着冷清了,棒梗过来住还热闹。” 贾张氏见东厢房收拾得亮堂,心里动了念头, “易大爷,棒梗一个半大孩子住那边,我哪放心得下?我跟过去搭个伴,也好照看他。” 易中海起初不答应:“你跟着过来了,小当和槐花谁管?俩丫头正需要人照顾。” “这有啥难的?你这院的东厢房离正院又不远,出门就到了,我只是晚上过来跟棒梗一起住,不耽误事。” 磨了半天,易中海拗不过,只好松口。 于是,贾张氏带着棒梗搬进了东厢房,秦淮茹则带着两个女儿留在西厢房,原本拥挤的屋子一下子宽敞了不少。 这么一来,易中海家跟贾家算是彻底绑在了一起。街坊们见了,都打趣说两家快成一家人了。 可棒梗心里总觉得不得劲。这天他在后院跟着刘光洪练拳,练到一半泄了气,蹲在地上嘟囔: “光洪哥,我奶奶非让我搬去易大爷家东厢房,那屋子是好,可住着总觉得不自在,不像自己家。” 刘光洪擦了擦汗,在他身边坐下:“要是易大爷以后让你给他养老,你愿意不?” 棒梗愣了愣:“易大爷是我爹的师傅,按理该我爹养老。可我爹走得早……” 他想了想,抬头认真道,“易大爷这些年对我们家挺照顾的,真要让我给他养老,我愿意。” “这不就结了?”刘光洪拍拍他肩膀,“你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不如让你妈跟你奶奶说说,找个机会跟易大爷商量,认他当干爷爷。这么一来,你住他那儿,给他养老,不就顺理成章了?” 棒梗眼睛一亮,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琢磨着,要是认了易大爷当爷爷,往后住在那屋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踏实。 当晚,棒梗就把想法告诉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秦淮茹觉得妥当:“易大爷无儿无女,棒梗能认他当爷爷,既了了他的心愿,咱们也能报答恩情,两全其美。” 贾张氏还有顾及。 “易中海让我们搬过去住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这个老绝户就是想让你跟棒梗给他养老。这老绝户现在是八级工,工资高,有钱,老了他家的东西迟早是咱家棒梗的,认亲我同意,但我家棒梗只能姓贾!棒梗以后的孩子也只能姓贾,要是他同意咱就跟他认亲。” 两人商量好后就去了易中海的小院跟他们商量这事。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说棒梗想认他当干爷爷,脸上皱纹都笑开了,当即拍板:“认!这干亲我认了!” 他搓着手,眼里透着稀罕,“既然要认亲,就办得像样点,摆几桌请街坊来做个见证,让棒梗风风光光认亲!” 转头他就去找傻柱:“柱子,棒梗那孩子认我当干爷爷,我跟你贾大妈商量了一下,打算摆几桌让街坊们做个见证,要麻烦你帮忙操持一下席面,你看摆个五桌需要些什么东西?你帮着筹备着,到时候花销多少跟我说一声。” “恭喜易大爷得了个大孙子,棒梗这孩子,这几年眼看着就出息了,现在成绩也好,看着不是中专生就是大学生,您以后有福享咯,这事我应下了,日子定哪天呀?都请谁来见证?” “日子就定这个星期天,见证人就请院里三个大爷,街坊们一家来一个热闹热闹。” 消息一传开,院里顿时喜气洋洋,刚吃完阎家的喜酒,这易中海跟贾家又来了认亲宴。 贾张氏更是忙前忙后,又是给棒梗做新衣裳,又是琢磨认亲时该说啥吉祥话,恨不得立马就到星期天。 星期天这天,易中海的新院子里早已摆好了几张八仙桌。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进来,手里提着点心匣子、水果篮,笑声在廊下回荡。 易中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却熨得一丝不苟,站在堂屋门口频频张望。棒梗就站在他身边,小手攥着新裤子的边角,眼睛亮亮的,又有些怯。 易中海低头看他一眼,心头一热,伸手把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头发顺了顺,声音低沉:“别怕,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易的孙子了。” 第109章 易中海跟贾梗认干亲 人到齐后,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堂屋中间,三个见证人刘海中、阎埠贵、何大清坐在易中海的左手边,贾张氏抱着小槐花,秦淮如抱着小当,坐在易中海夫妇的右边。 棒梗规规矩矩地站在易中海对面。这时刘海中站起来,端着一杯茶,笑道:“来来来,见证人到场!棒梗,过来给你干爷爷敬茶。” 棒梗小心接过茶杯,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奶奶和妈妈,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恭恭敬敬地把茶递过去:“干爷爷,请喝茶。” 易中海接过茶,一口喝干,放下杯子,随即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塞进棒梗手里,眼含笑意:“乖孙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子了,谁也不能分开咱爷俩。” 阎埠贵起身朗声道:“礼成!” 街坊们纷纷围上来,笑着恭喜易中海:“易大爷,终于有后了!” “棒梗这孩子懂事,一看就有福相!” “你们家这院子,往后可热闹喽!” 易中海满脸红光,连连拱手:“托大家的福,托大家的福!” 年根底下,95号院的热闹就没断过。先是阎解成娶媳妇,十桌酒席请遍街坊;没几天,易中海认棒梗当干儿子,又是几桌好酒好菜,笑声传到胡同口。 紧接着,各家工厂开始分过年物资,油票、肉票、带鱼票堆在桌上,家家户户透着股喜气。 这天午后,日头暖融融的,妇女们聚到后院刘家新院子晒太阳聊天。 二大妈正说着轧钢厂分的带鱼多宽,可惜他们家两个都在学校,也没什么过年物资,忽然见一大妈郑余莲捂着头,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像是要吐。 “怎么了这是?”杨瑞华赶紧扶了她一把。 话音刚落,梁拉娣也“哎哟”一声,捂着嘴别过脸,脸色发白。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是咋了?俩嫂子这反应,莫不是都有了?”张大妈眯着眼笑。 一大妈脸一红,连忙摆手:“别瞎说!我都四十多了,四个孩子他妈了,光天都上班了,光洪也十几了,哪还能怀上?” “那可不一定!”二大妈凑过来拍她胳膊,“你们刘家这阵子顺风顺水,老大光齐当了干部,老二光天立了功,小幺光洪又受表扬,说不定老天爷赏个闺女呢?你看你们家一水小子,添个丫头才叫圆满!” 一大妈心里突突跳,嘴上仍不服软:“去去去,越说越没谱,我这就是着了凉,有点反胃。” 大家又看向梁拉娣。梁拉娣抱着刚出生才几个月大的二毛,哭笑不得:“我这……也不知道咋了,许是中午吃多了。” 她心里也犯嘀咕——二毛还在吃奶,要是真怀上了,家里俩个小子加一个奶娃,日子更忙了。 “拉娣这要是再添一个,家里就三个娃了,真是好福气” “不过也是,你家柱子现在是食堂主任,挣得多,养得起!” 梁拉娣无奈摇头,低头看看二毛,又摸摸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年还没过,咋又来这么一出? 就在大伙打趣时,刘光洪从房间走出来。 这个假期他很少露面,多半时间泡在新房子的地下室。 上次去山里寻宝,得到了不少的古书,什么行业的都有一些。 他这几天正琢磨两件事:一是空间里的古玩。金银武器放着无妨,但珍贵瓷器玉器长期脱离自然环境,釉色和包浆容易出问题。 二是地下室得扩建,这事没法请人帮忙,只能自己研究古建筑书,学着打地基砌墙体。间隙里也翻两页中医书,学望闻问切,权当解闷。 听见院里笑闹声,刘光洪走过来,见母亲和梁拉娣都被说得脸红,便笑着说:“妈,拉娣嫂子,我给你们把把脉吧,说不定真是好事呢?” 一大妈嗔他一眼:“小孩子家懂啥?净瞎闹。” 嘴上这么说,还是伸出了手腕。梁拉娣也半信半疑递出手。 刘光洪指尖搭在两人腕上,凝神片刻,眼睛慢慢亮了——还真是喜脉!而且脉象都很稳。 “妈,拉娣嫂子,你们是真怀上了!”他收回手,笑得眉眼弯弯。 易大妈惊得差点站起来:“不可能!我和你爸十多年没动静了,这咋……” “这有啥不可能的?”刘光洪帮她理衣襟,“我们哥三搬出来两三年了,大哥现在也不着家。 后院就你们老两口住着,清净。爸当上副主任不用干重活,您这两年日子好了,吃得香睡得好,都胖了点,有精力了呗。” 街坊们听了,笑得更欢:“听听,光洪这孩子懂行!一大妈,这是老天爷送闺女来了!” “拉娣也厉害,柱子这下又要当爹了!” 一大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偷偷摸了摸肚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梁拉娣也乐了,抱着二毛就往家走:“我得赶紧回去跟柱子说去!” 她心里盘算着,何家就柱子一个独苗,再生一个不管男女都是大喜事。 大伙调侃完,目光齐刷刷落在刘光洪身上:“光洪,你啥时候还会看病了?这把脉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前阵子收拾东西,翻到几本老中医的书,闲着没事瞎琢磨看的,看着看着就摸出点门道了,不算真会看病。” “嘿,这还叫不算?一搭脉就知道是喜脉,本事不小” “还是光洪厉害,学啥啥精!” “可不是嘛!咱这片的孩子都爱跟他玩,脑子灵光,心肠又热,难怪成了孩子王,比他俩哥哥还招人待见!” 刘光洪被夸得脸红,连忙摆手:“别夸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孩子们也起哄:“光洪哥最棒!” “光洪哥教我们把脉呗!” 刘光洪笑着拍一个孩子的头:“等我再学精点,说不定真能教你们两招。” 院子里又响起一片笑声。 第110章 郑余莲怀上了 年三十前一天,刘家老大刘光齐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进了院。 刚到中院,撞见傻柱拎着块腊肉往家走。“哟,光齐回来了?” “好几个月没见人影,这回是回来过年了?” 刘光齐停下车,“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傻柱瞅他车后座空空荡荡,随口感慨:“你这都当上干部了,回家过年,咋还空着手呢?” 这话像针扎进刘光齐心里,他猛地抬眼:“我回自己家,带不带东西关你什么事?” 傻柱被怼得一愣,笑意僵住:“嘿,我就随口一说,你较什么真?真是……”摇摇头,转身进屋。 刘光齐胸口憋着气,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他知道话说冲了,可受不了别人拿他跟三个弟弟比——光天在厂里立功,光洪受上面器重,连最不起眼的光福学习成绩现在比他以前好,很大可能刘家会出个大学生。 唯独他这个老大,外头看着是干部,实则不过就是个干事,比他爹刘海中的车间副主任都不如,自己在外面花销蛮大的,哪儿来钱买东西回家? 到了后院老房子,推开门冷冷清清,一个人没有。 刘光齐咯噔一下,以为爹娘走亲戚去了,便坐在炕沿上等,一等就是大半天。 天色渐暗,院里飘来饭菜香,他才意识到,家里早就翻新了新院子,爹娘现在应该在那边吃饭。 他站在门口,望着不远处新院子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他不想过去,尤其不想在这时候,面对三个他以前看不上的弟弟。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刘光齐裹紧旧棉袄,心里又酸又涩。这年,怎么过着过着,倒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了? 许大茂和娄小娥从娄家拜年回来,刚进后院就见刘家老房门开着,刘光齐孤零零坐在炕沿上,便笑着打招呼:“光齐?今儿回来的?” 见他没应声,许大茂又道:“你爸妈好些日子不在这边开火了,都在光洪那新院子吃饭呢。 那边地方宽敞,厨房油烟小,住着舒坦。哦对了,你妈又怀上了,你知道不?” 刘光齐猛地抬头,眼睛瞪大,整个人懵了——妈都四十多了,还能怀上? 许大茂看他这样,心里就有数了。他跟刘光齐从小玩到大,太清楚这老大的拧巴性子,好面子,自尊心强,这会子肯定拉不下脸去新院子。 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在冷屋子里坐到年三十。 他扬嗓子朝新院子喊:“一大爷!你家老大回来了!” 新院子里正热闹,刘海中听见喊声,筷子差点掉了,连忙应着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咋在这儿坐着?那边正开饭呢,不去凑热乎,在这挨冻干啥?” 刘光齐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新院子是光洪他们自己修的房子,我不去。” “嗨,自家人分这么清干啥?”刘海中拍他胳膊,“你骑的这辆自行车,不还是光洪给你的?走,过去吃饭!那边暖和——光洪那房子装了壁炉,,比咱这老屋子暖和!” “你妈现在有了身子,受不得寒,这一冬天我们都在那边过。明天过年,也定在那边热闹,你当大哥的,还能缺席?” 刘海中领着刘光齐掀帘进屋,屋里暖融融的,壁炉火苗正“噼啪”跳着。 刘光福趴在靠窗书桌前,鼻尖快贴到书本上了,手里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这个假期他被刘光洪逼着恶补功课,从算术到物理,任务排得满满当当。 刘光洪还托舅妈白玲弄来不少资料。 听见动静,刘光福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大哥,只闷闷喊了声“大哥”,又埋首习题里,笔杆子没停。 刘光天正坐在炕沿上陪他妈说话,见刘光琪进来,眉头当即皱了皱。 他跟大哥从小就不对付,此刻见对方空手回来,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刚要开口说两句难听话,就被一大妈用眼风扫了一下。 “咳咳。” 一大妈扶着腰慢悠悠地说, “老大刚回来,,先坐下喝口热水。” 她如今怀着身孕,说话自带威严,刘光天再不服气,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刘光洪不在屋里。 刘海中朝通往地下室的门努嘴:“光洪又在底下捣鼓他那些宝贝呢,自打年前进了回山,就天天泡在下面,不是看书就是擦瓶瓶罐罐。” 大年三十的95号院,清晨就响起了爆竹声,混着各家蒸馒头炖肉的香气,把胡同里的年味烘得滚烫。 前院阎家最是热闹,新媳妇于丽正跟着二大妈在厨房忙活,蒸好的枣花馍摆了满满一屉。 阎解成穿着新蓝布棉袄,正领着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贴春联,红底黑字的“春满人间”刚贴好,就被孩子们的欢呼声淹没。 一串鞭炮响过,阎富贵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红春联、新媳妇,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今年添了人口,这年过得比往年都踏实。 中院更是喜气洋洋。何家屋里,梁拉娣指挥傻柱往灶膛添柴,锅里炖着的排骨咕嘟冒泡,香味都飘到前院了。 何雨水穿着崭新工装——年前她刚进纺织厂当正式工,此刻正帮着择菜,嘴里哼着厂里新教的歌。 孩子们追着跑着,棒梗举着糖葫芦,正跟小当、大毛炫耀易中海刚给他买的小风车,风车转得飞快,映着阳光闪闪烁烁。 后院的热闹丝毫不输前院。刘家新院子里,壁炉烧得旺旺的,一大妈正被刘海中小心翼翼扶着坐在桌边嗑瓜子,脸上带着孕期的慵懒笑意。 刘光洪带着几个孩子堆雪人,雪人头上扣着红桶,脖子上围着绿围巾,惹得孩子们拍手叫好。 许大茂和娄小娥也过来拜年,娄小娥给孩子们分水果糖,许大茂则跟刘海中抽烟,聊厂里趣事,他俩虽还没添丁,却也沾着满院喜气,笑得合不拢嘴。 唯独后院的聋老太太和李柏林家,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聋老太太屋里没贴春联,没挂灯笼,窗户纸灰蒙蒙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李柏林家也是大门紧闭,积雪没人扫,厚厚堆着,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 鞭炮声、欢笑声仿佛都绕着这两家走,连阳光照过来,都显得没那么暖和。 到了傍晚,各家开始包饺子,院里飘起煮饺子的香气。孩子们兜里揣着压岁钱,举着灯笼在胡同里跑来跑去,灯笼的光晕晃啊晃,映着满院的红春联、新衣裳,还有一张张笑盈盈的脸。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全院的爆竹声一起炸响,烟花在夜空里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刘海中抱着一大妈,看着院里嬉闹的孩子们,忽然叹了一句:“这年,越过越有盼头了。” 是啊,添了人口,得了安稳,这热热闹闹的年,不就是日子最好的模样么? 第111章 聋老太在活动 1964年的夏天,空气里还带着考完试的松弛感,高考的紧张刚散。 刘光福从考场出来,阳光晃得他眯了眼。憋了大半年的劲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扔掉文具袋,在空地上连翻好几个跟斗,透着股彻底解放的欢脱。 裤腿沾了土也不管,他直起身抹了把汗,看着远处等待的家人,咧嘴笑得露出白牙,那些被习题和油灯填满的夜晚,那些攥着笔杆指尖发酸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了。风一吹,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填志愿那天,刘光福拿着表格,没丝毫犹豫就按刘光洪的建议,在第一志愿栏填了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 “学这个……以后能做啥?”他填完了还是忍不住问。 刘光洪靠着门框望着窗外梧桐叶,语气平静:“国家现在缺对外人才,这个专业用得上。” 他没多说后面的话。再过几年风波渐起,多少专业会受影响,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未知数。 但国际政治这类与外交相关的领域,哪怕课程受影响,凭着“急需人才”这层由头,或许能让光福提前走上岗位,总比困在学校里耗着强。 刘光福没再多问。这大半年,弟弟逼他刷题、找资料,甚至托舅妈弄到内部讲义,桩桩件件都是为他好。“你说行,那就肯定行。”他叠好志愿表,眼里透着踏实。 另一边,阎解放从考场出来就泄了气。估分时一算,离录取线差一大截,上大学的路算是断了。他揣着满腹迷茫,找刘光洪讨主意。 “光洪,我这成绩肯定考不上了,你说这往后我该咋办啊?”他蹲在院里老槐树下,声音闷闷的。 刘光洪在他身边坐下,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忽然笑了:“你这名儿叫解放,不如去当解放军?” 阎解放猛地抬头:“当兵?” “对啊。”刘光洪点头,“你是高中毕业,现在部队正缺有文化的兵。去了既能锻炼,又能学本事,不比在家晃荡强?” 这话戳中了阎解放的心。 这些年,院里的孩子常跟军区大院的钟跃民他们混在一起,听着打靶、拉练的故事,早就对部队生活心向往之。那身军装,那股纯粹的热血劲儿,想想都让人振奋。 “再说了,”刘光洪拍他肩膀,“你去了部队,也算给家里争光。你哥刚当老师,你再穿上军装,阎大爷脸上得多有光?” 阎解放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迷茫一扫而空。 “你这主意靠谱!我回去跟我爹说说,这兵,我当定了!” 看着他风风火火跑回家的背影,刘光洪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是走进大学,还是穿上军装,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出些名堂来。 1964年的夏天,四九城的空气里除了燥热,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西北的蘑菇种植事业已进入攻坚阶段,科研部门和配套工厂连轴转地忙碌着,从城里运往西北的物资列车一趟接一趟,昼夜不停。 这份紧张也悄然蔓延到了95号院的角落。聋老太太近来异常“活跃”。 自打六月里她独自出门一趟,回来后像是接了什么指令,跟李柏林两人出入突然频繁起来。 聋老太太原本深居简出,如今却三天两头“犯病”,总让李柏林背着她去医院。 起初街坊还感叹“李柏林这后生心善”,可次数多了,便有些不对劲,他们去的地方五花八门,有时是城南的老诊所,有时是城东的僻静胡同,甚至有几次,李柏林背着她往城郊方向去。 郑朝阳在办公室翻看梁毅送来的监视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上详细记着这两个月的行踪:聋老太太的足迹几乎遍布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那些看似随机的落脚点,隐隐连成一张可疑的网;更让人警惕的是李柏林,他单独出城不下五次,每次回来都神色匆匆,身上带着泥土和草屑,像是去过荒郊野外。 “这老太太,怕是在憋大招。”郑朝阳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沉了下来。 聋老太太和李柏林的行动模式,绝不是寻常看病或散步,更像是在勘察、联络,为某个大动作做铺垫。 “梁局那边盯得紧,他们接头很隐蔽,没抓到现行。” “但李柏林出城那几次,我们查到他去的方向,靠近几个废弃的旧仓库。” 郑朝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街景。 大西北的事业关乎重大,敌特分子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聋老太太蛰伏这么久,突然频繁活动,十有八九是冲着西北的事来的。 “加派人手,盯死他们。”郑朝阳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想搞大动作,我们就等他们露出獠牙。告诉底下的人,沉住气,别打草惊蛇。”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可郑朝阳知道,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悄然升温。 聋老太太和李柏林的每一次“看病”、每一次出行,都像是在拉紧一根引线,而引线的另一头,必然藏着足以掀起风浪的阴谋。 95号院里,也有眼睛盯上了聋老太太的异常,正是放暑假在家的刘光洪和刘光福兄弟俩。 刘光洪本就对聋老太太心存警惕,这阵子见她总让李柏林背着出门,有时早出晚归,有时又在胡同口跟些面生的人打照面,心里便多了几分留意。 刘光福刚考完大学,闲在家里没事,跟着弟弟观察了几次,也觉出不对劲:“这聋老太太以前一年都不出两回门,现在倒成了常客,哪像是身子不好的样子?” 刘光洪没多说,只拍他肩膀:“别声张,看着就是。” 院里的明白人不止他们俩。 中院的易中海早就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转。自打上次敌特案后,他就对聋老太太起了疑心——当初帮她跑腿办事时,总觉得这老太太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如今见她频繁外出,李柏林又形影不离,他更是坐不住了。 第112章 易中海又当大爷了 毕竟家里有棒梗这个干孙子养老,自己又是八级工,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可不想老了老了,被什么腌臜事连累,落得个不好下场。 他私下里跟秦淮茹叮嘱了好几回,让她看好孩子,少往聋老太太那边凑。 何大清也瞧出了门道。他在丰泽园后厨上班,时间相对灵活,偶尔中午回家歇脚,总能撞见李柏林背着聋老太太匆匆出门,两人脸上那股子紧绷劲儿,不像是去看病的。他没跟人说,只心里犯嘀咕:这院里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前院的阎埠贵更直接。他暑假在家没事,不是去钓鱼就是在前院伺候他那几盆花,把聋老太太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有回李柏林背着人往胡同口的歪脖子树底下放了个布包,转天就没了,这情景恰好被他瞅见。 他没声张,只跟儿子阎解成念叨:“那聋老太太,怕是没安好心,你们离远点。” 如今院里的一大爷是刘海中,可他天天忙着上班,心思都在厂里的事上,对院里这些暗流涌动反倒不那么敏感。 于是,几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聋老太太的动向,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发现聋老太太的异常后,阎富贵、易中海和何大清凑到一起合计了好几回。 “这老太太最近太扎眼了,李柏林背着她东跑西颠,保不齐藏着啥猫腻。”阎埠贵语气沉了沉,“要不……咱去街道办跟王主任提一嘴?” 易中海点头附和:“我看行。不过这事,最好让老刘出面。” 他瞟了眼后院方向,“他妻弟在公安局当领导,由他来说,分量不一样,街道办也能更上心。” 何大清也觉得稳妥:“对,咱仨虽说也是街道联络员,可论起说话的分量,还是老刘更合适。” 三人便一起往后院新院子走,正撞见刘海中下班回家,手里还拎着给易大妈买的苹果。 听完来意,刘海中把苹果往桌上一放,眉头皱了起来:“聋老太太?她确实不对劲,我前阵子就瞅见李柏林半夜往院外跑。” 他琢磨片刻,“跟街道办通气是该的,别等出事了,街道被动,咱院也跟着遭殃。”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事,我正想跟你们说——这院里的一大爷,我怕是不能再当了。” 三人都愣了愣。 刘海中解释道:“我现在在厂里升了副主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院里这些家长里短?再说……” 他没好意思直说,心里确实觉得,自己如今是干部了,再挂着“一大爷”的名头,多少有些掉价。 易中海几人对视一眼,倒也理解。阎埠贵先开口:“你要是实在没空,那也没法子。 院里的事总得过问,依我看,还得让老易来挑这个头——他是八级工,在院里威望高,又有闲功夫。” 何大清也点头:“我赞成,老易办事稳妥。” 易中海连忙摆手:“这……” “就这么定了!”刘海中一锤定音,“等会儿去街道办,顺便把这事也跟王主任说一声。” 四人便结伴往街道办去。王主任听他们说了聋老太太的事,当即记在本子上,说会往上反映;听到换一大爷的事,也笑着应了:“易师傅以前就当过大爷,有经验,这事我没意见。” 院里的风,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换了个方向。 李柏林近来总觉得院里的空气不对劲,这天趁院里没人,悄悄溜进聋老太太屋里,压低声音说:“格格,我瞅着不对劲,院里怕是有人盯上咱们了。” 他搓着手,眼里带着慌色:“阎埠贵跟门神似的,天天蹲门口,咱一出门他就直瞅; 何大清也总在院里晃悠,见了咱就眯着眼笑,笑得人心里发毛;还有后院刘家那俩小子,尤其是刘光洪,眼神跟鹰似的,好几次我都撞见他在暗处瞧着咱……”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我知道。但上面的命令催得紧,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等做完这票,咱们就走,他们怀疑也没用。” “走?往哪走?”李柏林声音发颤,“现在到处都是眼睛,咱能躲到哪去?” 聋老太太抬眼瞥了他一下,从枕下摸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的地图,指着东北的位置:“放心,我早有安排。恭王府那批宝藏,假山底下藏的不过是五分之一,剩下的几处,有一处就在沈阳。等任务一了,咱先去沈阳取了那批货,有了钱,还怕没地方落脚?” 李柏林这才松了口气,眼里泛起光:“真的?那……那太好了!” 两人以为这屋里谈话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脚下的青砖之下,正藏着一双耳朵。 刘光洪得了宝藏后照着本古建筑书里的法子,从自家地下室悄悄挖出一条窄窄的密道,直通聋老太太屋子的地基下。 又用几根掏空的竹管做了个简易的监听装置——一头贴在她屋内的地面上,另一头伸进密道里,说话声顺着竹管清晰传来。 为的就是更好的监视老太太,这两个月老太太的异常早就让刘光洪警惕了起来。 此刻,刘光洪蜷在密道中,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竹管。当“恭王府宝藏”“沈阳”“任务”这几个词钻进耳中时,心头猛地一沉——果然不出所料,这老太婆手里攥着天大的秘密,还牵扯到尚未挖完的宝藏! 悄无声息退回地下室,将听到的关键信息一笔笔记在纸上。 聋老太太要跑路,还要去沈阳取剩下的宝藏,背后所谓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再联想到大西北最近的动静,刘光洪眉头越拧越紧。 第113章 聋老太要搞大事 第二天一早,李柏林背着聋老太太匆匆出了95号院,脚步急促,像是赶着要紧事。 他们刚拐出胡同口,刘光洪便跟了上去。 李柏林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专挑偏僻小巷穿行,七拐八绕出了南城。 东城区派来的监视人员追到城门口,眼见两人上了辆驴车,正欲尾随,却被几个故意寻衅的挑夫缠住,等好不容易脱身,驴车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刘光洪没丢目标。 他远远缀在驴车后头,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见驴车径直朝虎头山方向而去,那地方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绝非寻常去处。 到了山脚下,李柏林打发走驴夫,背着聋老太太就上了山。钻进一条隐蔽的山谷。 刘光洪拨开齐腰高的野草,猫着腰悄悄跟进。 山谷深处有块背风巨石,李柏林放下聋老太太,两人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东西。 “格格,现在还早,咱歇会儿吧。”李柏林擦了把汗,“估摸着接头的人,得过了晌午才到。” 聋老太太点点头,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手指却不停捻着那串油亮的佛珠,仿佛在盘算下一步棋。 刘光洪屏住呼吸,往旁边密林又挪了几步,把自己藏进一簇茂密的灌木后。 他听出两人是在等人,能让聋老太太亲自出面接头的,绝不是普通人。 果然,过了晌午,山谷里陆续出现人影。 先是两个穿长衫、戴瓜皮帽的老头,佝偻着背,眼神却精明得很,一看就是前朝遗老; 接着来了几个操南方口音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走路轻如猫行,分明是潜伏多年的特务; 更令人警觉的是,还有两个矮个男人,说话带着生硬腔调,神色阴鸷,竟是当年未肃清的鬼子余孽。 人越聚越多。到了下午五六点,夕阳染红山谷,光线渐暗时,谷中已聚集二十多人。 这些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有穿工装的工人,有敞怀露胸的混混,甚至还有一个戴眼镜、穿干部制服的中年男子,混在人群里,眼神闪烁不定,还有一看就是卖苦力的脚夫。 谷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聋老太太身上。她缓缓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竟挺直了几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 风穿过山谷,带着草木的湿腥气,把她后面的话吹得有些模糊。 刘光洪攥紧拳头,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前段时间,上面得了确切消息——” “大西北那边的‘蘑菇’,已经种到最关键的阶段了!” 她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低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色铁青。 “这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局面!”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一旦让它成了,咱们这辈子就再无翻身之日!” 她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大西北那边自有安排,咱们四九城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跟‘种蘑菇’有关的机器、设备,还有技术人员,统统给我毁掉!一个不留!” “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南方口音的汉子压低声音问。 “十月一号。”聋老太太吐出三个字,斩钉截铁,“两边统一行动。这一天,就是咱们为‘上面’效命的日子!谁敢退缩,谁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一步!”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记住,完不成任务,谁都别想活!” 说完,她朝李柏林使了个眼色。李柏林立刻上前,捧出一大叠牛皮纸信封,递到她手中。 “这里面是你们各自的任务。” 聋老太太逐一发放,语气森然, “目标、时间、手段,全都写清楚了。拿到信的,回去立刻准备。从这儿走出去之后,不准私下联络,不准泄露半个字,否则——杀无赦!” 接过信封的人都默默点头,神情凝重地将信塞进怀里。 “都记住了!”聋老太太最后扬声,“这事成了,咱们才有活路,才有未来!散了,各自小心!” 众人不敢多留,迅速撤离,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李柏林收拾好包袱,重新背起聋老太太,也沿着原路返回。 山谷重归寂静,只剩刘光洪一人藏在灌木后。 十月一号、破坏设备与人员、两边联动……这些字眼像铁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趁着夜色未浓,悄悄原路返回。 刘光洪一路疾行,回到四九城时,天已漆黑。他顾不上喘口气,直奔郑朝阳家:“舅舅,出大事了!聋老太太要搞大事了!” 郑朝阳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紧,连忙拉他进屋:“别急,坐下说,慢慢讲。” 刘光洪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从跟踪李柏林和聋老太太出城说起,到山谷聚会、聋老太太宣布任务、十月一号统一行动,再到那些身份复杂的参会者,连对方交谈中的细节都复述得清清楚楚。 “十月一号?”郑朝阳猛地站起,脸色骤变,“他们竟敢选这个日子?” 这天意义非凡,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当即决断:“走,跟我去见罗副部长!” 两人不敢耽搁,郑朝阳发动军用吉普,载着刘光洪直奔罗副部长住所。 警卫员通报后,罗副部长刚准备休息,一听是郑朝阳深夜求见,还带了个年轻人,虽感意外,仍披衣下楼。 客厅里,罗副部长一眼看见刘光洪,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朝阳,这么晚了,怎么把小光洪带来了?莫非他又打了什么野味,特意孝敬我?” 郑朝阳脸色沉重,立即打断:“老领导,光洪有紧急情况汇报,事关重大!” 罗副部长笑容瞬间收敛,眼神转为锐利:“进书房说。” 三人转入书房,警卫员在外守候。门一关,罗副部长指了指沙发:“说吧,到底什么事。” 郑朝阳看向刘光洪:“你来说,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漏。” 刘光洪定了定神,开始讲述:“我跟着李柏林和聋老太太出了城,路上发现有便衣盯梢,但他们绕山路甩掉了跟踪。我顺着驴车印追到虎头山,在山谷里看见那些人——有穿长衫的老头,有南方口音的汉子,还有两个矮个子,听着像是东洋余孽,成分复杂。” 他顿了顿,回忆道:“聋老太太没透露具体计划,但分发了任务信封。我听见他们闲聊时提到几句——有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被叫作‘老五’,负责轧钢厂;一个瘦高个,被人唤作‘小泉’,盯工业部;城西一带交给一个混混打扮的;还有一老一少,领了任务去工业大学……” “最关键的是,”刘光洪声音低沉,“他们说大西北会同步动手,四九城这边要配合搞一场大暴动,目标就是摧毁所有与‘种蘑菇’相关的机器、设备和人员,一个都不放过。” 书房陷入死寂,唯有刘光洪的声音在回荡。 罗副部长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眼中逐渐翻涌起惊涛骇浪。 “好大的胆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霜,“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歪心思,还想动摇国本?!” 他霍然起身,在房中踱步数圈,旋即站定,目光如刀:“朝阳,立刻动员全局力量,但务必内紧外松,绝不能打草惊蛇!” “离十月一号还有两个多月,必须在这之前,把这群败类连根拔起!从聋老太太、李柏林查起,顺藤摸瓜,不管是轧钢厂、工业部,还是学校里的内鬼,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郑朝阳立正领命。 送走二人后,罗副部长没有片刻停留,披上大衣便往外走。 警卫员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备车。夜色中,汽车朝海子里疾驰而去——如此重案,必须连夜向上级汇报。 第114章 白寡妇找来了 四九城的日子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工厂的汽笛按时响起,学校的琅琅书声飘出墙头,街坊们买菜、做饭、唠嗑,脚步慢悠悠的,透着股安稳劲儿。 细心的人能觉出不同:近来走街串巷的 “亲戚” 多了,好些久不往来的人家突然热络起来,碰面时笑着打招呼,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街角巷尾。 这份暗藏的紧张,也悄悄漫进了 95 号院。 这天上午,院里来了个生面孔,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女,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股狐媚劲儿,看着跟中院秦淮如差不多大。正是从保定来的白寡妇。 她刚进院,就瞧见阎埠贵蹲在门口,正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 “师傅,打听下,何大清是不是住这儿?” 阎埠贵抬头,打量着这风韵犹存的妇女,心里咯噔一下。 妇女抿了抿嘴,坦然道:“我是他爱人,从保定来的,找他有点事。” “哦…… 你是白嫂子啊?” 阎埠贵心里犯嘀咕:何大清早说过,跟保定那边的媳妇离干净了,离婚证都扯了,还跟院里人念叨过,俩儿子都工作了,再没瓜葛。这咋又找上门了? 他心里揣着八卦,脸上却不动声色:“大清住中院东厢房,我领你过去。” 穿过前院,到了中院门口,阎埠贵朝着东厢房喊:“大清,你爱人来找你了!” 屋里的何大清正忙着配卤料,一手拿着秤,一手撒着花椒八角,听见喊声愣了愣。 趿着鞋跑出来,掀帘一看,瞧见白寡妇站在院里,脸 “唰” 地白了。 “你…… 你咋来了?” 白寡妇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咋?不欢迎?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阎埠贵见这架势,知道自己不便多留,嘿嘿笑了两声:“你们聊,我先回了。” 东厢房门口,何大清面无表情的让开了个身子。 “有话屋里说!” 两人进了屋,白寡妇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圈就红了,带着哭腔诉起苦来:“大清,自从你走了,家里日子就没好过。老大在厨房总受排挤,老二进厂两年了,手艺又没学上身,至今还是个学徒。” 她抹了把脸,话锋一转:“前阵子老大处了个对象,眼瞅着要扯证了,女方家要辆自行车当聘礼,咱家哪拿得出来?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想想辙。” 何大清皱着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可没亏待过你们那俩小子。老大进厂这些年,工资一月三十多块,够他霍霍的了,自己攒不下钱怪谁? 老二更别说,打小就野,要不是我临走把工位给他,现在还不定在哪儿晃荡呢!” 白寡妇听他数落儿子,脸上挂不住了,提高了声音:“过去的事就别念叨了!咱俩好歹夫妻一场十来年,看在这点情分上,你能不管?我跟你说,这次来四九城,我就没打算回去,保定的房子留给老大结婚,我跟你在这儿过,过段时间再把老二接来,你亲自带带他,也算给他个前程。” “你说啥?” 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现在日子过得舒坦着呢!儿子女儿孝顺,大孙子绕膝,拉娣肚子里还揣着一个,马上就添三孙子了,凭啥给你腾地方? 我养你俩儿子十年,够仁至义尽了,还想把老二弄来接着养?你脸可真大! “咱俩离婚证都扯了,就是两家人。你俩儿子有工作,饿不着!我在保定赚的钱,十成里八成留了你家,还给他们铺了路,该做的都做了,别再来缠我!” 白寡妇见他态度坚决,眼珠一转,换了副可怜模样:“那…… 那你帮我弄进轧钢厂帮厨行不?我自己赚点钱,也能帮衬俩儿子一把,不拖累你。” 何大清是从旧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对周遭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 这段时间四九城看着平静,他却总觉得空气里憋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上下班路上,街角多了些看似闲逛的生面孔,附近厂里的保卫科也查得比往常严,连街坊闲聊时,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这份敏感,让白寡妇的突然出现更显刺眼。 他想起十多年前被逼离开四九城的事,现在想起来,虽然是易中海上蹿下跳的活动,但这事里都有老太太的影子。 这段时间聋老太太正透着不对劲,白寡妇偏在这时候找上门,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勾连? 尤其是白寡妇那句 “想去轧钢厂帮厨”,更让何大清心里打鼓。 这女人一辈子没正经上过工,哪懂什么帮厨?轧钢厂可是跟大西北那边的事沾着边的,最近风声正紧,她偏要往那里钻,安的什么心? 何大清压下心头的警惕,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你刚从保定过来,先找个地方落脚安稳下来。我这儿是真住不下,家里人多,又是离婚的光景,不方便。” 白寡妇见他语气松了,忙接话:“那我先去表哥家住几天,他就在城南。不过你可得上心,尽快帮我把轧钢厂的活儿落实了,也好早点帮衬老大。” “我知道了,你先去歇着,我这边想想办法。” 何大清嘴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送走白寡妇,转身就往后院新院子走。 院里现在属刘海中说话有分量,更重要的是,刘光洪那小子心思活络,主意正,准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敲开刘海中家的门,刘光洪和刘光福都在。 何大清把白寡妇找上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沉声道:“这女人来得蹊跷,还非要去轧钢厂,我总觉得不对劲。” 刘光洪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轧钢厂是重点单位。白寡妇这时候想进去,怕不是巧合。” 刘海中也皱起眉:“你是说,她可能跟聋老太太那边有关系?” “不好说,但得防着。” 刘光洪看向何大清,“您先别回绝她,也别真帮她找活儿,拖着就行。我让人去查查她那表哥的底细,还有她在保定的动静,说不定能揪出点线索。” 何大清松了口气,有刘光洪这话,他心里就有底了。这节骨眼上,多一分警惕总是好的,可别让这白寡妇搅进什么浑水里,连累了何家。 第115章 白寡妇进轧钢厂 “光洪,你觉得小白也是敌特?”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飘。 刘光洪笑了笑,反问:“何叔,我问您啊,白寡妇的模样,是不是顶拔尖的?” 何大清没多想,脱口而出:“那还用说?年轻时就是四九城里数得着的美人。” “那您再琢磨琢磨,” 刘光洪语气沉了沉,“大军进城前那几年,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没点靠山没点手段,怎么能安安稳稳活下来?” 这话像惊雷似的在何大清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想起刚认识小白时,她总能在缺货的年月弄来点紧俏东西,邻里有地痞骚扰,也总能莫名其妙地平息,当时只当是她运气好,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还有,” 刘光洪继续道,“她那样的长相,在乱世里要是没点门道,早就被人欺负得没影了,哪还轮得到您后来跟她过日子?这里面的关节,不是明摆着吗?” 何大清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褂子。跟自己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女人,竟然藏着这么深的猫腻? 他当初从保定跑回四九城,现在想来,说不定正是歪打正着,躲过了一劫! “可…… 可真让她进了轧钢厂,要是搞出破坏来,我这不就成了帮凶?” 何大清搓着手,满脸焦虑,“到时候万劫不复啊!” “您放心,” 刘光洪摆摆手,眼神笃定,“她现在跳出来,反倒是好事。 咱顺水推舟,让她进去,把她摆在明面上,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眼皮子底下了,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 “最怕的是她藏着不动,暗戳戳地搞事,那才难防。 现在她主动往轧钢厂钻,正好顺着她这条线往下查,看看她背后到底连着谁?” 何大清这才稍稍定了神,却还是心有余悸:“那…… 这事得跟上面说清楚,我可没安坏心。” “您放心,”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今晚就去找我舅舅郑朝阳,把这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到时候怎么安排,听上面的意思来,保准出不了岔子。” 看着刘光洪胸有成竹的样子,何大清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 只是一想到那个曾经跟自己过日子的女人,竟可能是潜伏的敌特,他就觉得一阵后怕,这院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啊。 当晚,刘光洪就赶到了郑朝阳家,把白寡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郑朝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这倒是没想到,顺着何大清这条线,还能钓出这么条鱼。” “我听何叔说,当年他被从四九城被逼出去,背后就有白寡妇和聋老太太的影子。” 刘光洪补充道,“现在白寡妇说住她表哥家,我总觉得那‘表哥’不对劲,搞不好根本不是亲戚,是她的上下线。” 郑朝阳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敌特之间常以亲戚为幌子联系,得查查。” 他当即拿起电话,吩咐道:“让城南那边的人盯紧白寡妇住的地方,她那个‘表哥’也一并监控起来,看看他们平时跟谁来往。” 挂了电话,他对刘光洪说:“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刘光洪回到院里,先找何大清说了情况,让他等消息,暂时稳住白寡妇。 谁知第二天一早,白寡妇就急火火地找到何大清家,隔着门就问:“大清,轧钢厂的事有谱没?我表哥家地方小,住久了不方便。” 何大清心里记着刘光洪的嘱咐,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正托人跟厂里打招呼呢,现在厂里招人规矩多,哪能说进就进?你再等等,我催催那边。” 白寡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应了:“那你可得上点心,我还等着赚钱呢。” 送走她,何大清赶紧往后院找刘光洪。 “光洪,这女人催得紧,我怕拖久了她起疑心。” 刘光洪早有打算:“没事,我去趟轧钢厂,找李厂长打个招呼。” “李厂长是自己人,让他安排白寡妇进食堂,表面上做得顺理成章,暗地里盯着她的动静就行。” 他顿了顿,又叮嘱何大清:“等我跟李厂长说好,您就带着她过去,就说是托了老关系才办成的,别露破绽。” 何大清连连点头:“哎,我知道了,一定当心。” 刘光洪送走何大清后直奔轧钢厂办公楼,找到李怀德时,对方正对着一堆报表皱眉。 “李叔,给您送功劳来了。” 刘光洪笑着坐下,开门见山,“有个叫白娜仁的女人,最近想进咱厂食堂,我怀疑她不对劲,十有八九是冲着厂里的设备来的,背后可能跟敌特扯着关系。” 李怀德眼睛一亮,直起身:“哦?有这等事?你想让我怎么做?” “把她收进来。” 刘光洪压低声音,“放食堂里,正好在您眼皮子底下盯着。她要是真有动作,一抓一个准,这不就是现成的功劳?” 李怀德琢磨了片刻,拍着大腿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这送上门的功劳,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两人又合计了些细节,刘光洪才离开。 过了两天,何大清按计划在丰泽园摆了桌酒,特意请了李怀德,还把白寡妇带上了。 酒桌上,何大清一个劲给李怀德敬酒,嘴里念叨着 “给嫂子寻个活儿,让她有口饭吃”。 李怀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食堂最近是缺人,不过规矩严…… 看在你老何的面子上,让她试试吧。” 他放下酒杯,对白寡妇说,“明天直接去厂办公室找我,我给你安排。” 白寡妇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起身给李怀德鞠了个躬:“多谢李厂长!多谢您成全!” 心里却在盘算着进厂后的门路。 她眼珠一转,又露出为难的样子:“就是…… 我在四九城没个落脚的地方,住表哥家总不是长久之计,厂里有宿舍吗?” 李怀德随口应道:“有,正好女职工宿舍有空床位,到时候一起给你安排了。” 白寡妇这才彻底放了心,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第116章 刘光福大学报道 第二天一早,白寡妇准时到轧钢厂找李怀德。顺利办了入职,分到了食堂帮厨的活儿,连带着宿舍钥匙也拿到了手。 站在轧钢厂的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听着机器轰鸣的声响,白寡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步,成了。 她不知道,从她踏入厂门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她。 李怀德早给保卫科打了招呼,食堂的老师傅也得了暗示,只等着她露出马脚。 而这一切,都在刘光洪的算计之中。把鱼放进网里,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收网的时刻了。 白寡妇顺利进了轧钢厂,她那位 “表哥” 的住处,也早被公安人员悄悄布控。 一个星期过去,随着调查的深入,白寡妇的底细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她本不姓白,满族姓氏是叶赫那,本名娜仁。 她的丈夫原是正白旗旗人,姓扎瓜尔佳,后来改汉姓为白,曾随前朝小朝廷去了北面,小朝廷垮台后才返回四九城。 扎瓜尔佳回到四九城后,便暗中从事特务活动,后来被军统击毙。 留下白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将她安置在一个镶黄旗旗人家里,也就是她口中的 “表哥” 黄镶金家。 黄镶金也是个资深特务,这些年一直潜伏着,伪装得极好,在四九城的屠宰场当屠夫,平日里沉默寡言,跟街坊邻里都没什么往来,谁也没把他往 “特务” 二字上想。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年易中海想让傻柱给他养老,找聋老太太出主意时,聋老太太顺势撺掇,让白寡妇去接近何大清。 那时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当主任,四九成查成分又相当严格,白寡妇一家经不起查,易中海又想把何大清弄走。聋老太太便让白寡妇带着孩子嫁过去,一来能给白寡妇掩饰身份,二来也能借着白寡妇把何大清给弄到外地去。 这层关系一揭开,郑朝阳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好深的算计!老太太这盘棋,下得可真够远的!”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卷宗,眉头紧锁:“这么说来,白寡妇进轧钢厂,十有八九是聋老太太的安排,黄镶金就是她的直接联系人。” “没错。” 郑朝阳指尖点着黄镶金的资料,“屠宰场那边也得盯紧了,这老小子潜伏这么久,突然被启用,肯定不简单。” “看来老太太的网,比咱们想的还要密。不过也好,查得越清楚,收网时就越干净。” 白寡妇进了轧钢厂食堂,很快就把她那套长袖善舞的本事施展开来。 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往打饭窗口一站,眉眼弯弯地给工人盛菜。 虽然是四十多的人,但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说话又带着股保定腔的软和,工人们谁不爱往她这儿凑?哪怕排队长点,也乐意多看两眼,听她笑着说两句家常。 “张师傅,今天这红烧肉炖得烂乎,多给您盛两块?” “李大哥,听说您家小子考上中学了?真是有福气!” 她一边麻利地打饭,一边跟人搭话,家长里短聊得热络。工人们大多是直肠子,见她一个寡妇不容易,又会来事,渐渐就没了防备,聊着聊着,就把厂里的事往外漏,哪个车间最近在赶制特殊零件,哪个师傅被抽调到西北支援,甚至连保卫科最近查得紧的动向,都被她套了去。 李怀德早有安排,让保卫科的陈大牛带着几个心腹暗中盯着。 陈大牛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每天假装打饭、巡逻,把白寡妇跟谁聊了什么、打听了哪些事,都一一记在本子上。 半个月后,陈大牛揣着记满的本子,走进李怀德办公室:“李厂长,您瞧瞧,这女人不简单,套话的本事一流,厂里好几个关键车间的动静,她都摸得差不多了。” 李怀德接过本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上面记着白寡妇打听的 “特殊钢材运输时间”“夜班值守人员名单”, 甚至还有 “西北项目对接负责人” 的信息,条条都往要害上戳。 “行,我知道了。” 李怀德把本子收好,当即驱车去了市公安局,找到郑朝阳。 郑朝阳翻完记录,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看来她确实是冲着核心信息来的。不过别急,再等等。” “等?” 李怀德有些不解,“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越靠近十月一号,他们越急,蹦得越欢,露出的尾巴就越多。” 郑朝阳眼神沉定,“现在动她,说不定就惊了后面的鱼。不如让她接着跳,咱们把网收紧些,等他们动手那天,一并捞上来,一个都跑不了。” 李怀德想了想,点头应了:“行,听你的。我回去再嘱咐底下人,盯紧点,别让她真闹出实质性的破坏。” 转眼到了刘光福开学的日子,家里能抽身送他的只有刘光洪。 人民大学离得不远,兄弟俩收拾了个小包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被褥,打算步行过去。 刚出胡同口,就见舅妈白玲挎着个布包,牵着表妹郑莹莹等在路边。 “我今天休息,说啥也得送送咱老刘家的大学生!” 白玲不由分说拉着刘光福就往学校方向走,“莹莹也跟来沾沾喜气,往后也考个好大学!”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人民大学,校门口早挤满了报到的新生。 刘光福按着流程办手续、领宿舍钥匙,忙活到日头偏午才安顿妥当。 白玲正拉着刘光福叮嘱 “光福啊,在学校好好学!” 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吴大姐!这么巧?今天怎么遛弯到这边来了?” 一个穿着蓝色卡其布上衣的中年妇女转过头,脸上堆起笑:“是小玲啊!我家蒙生考上这儿了,送他来报个到。” 吴大姐身侧一个小伙子站在那儿,个子高挑,眉眼俊朗,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透着股斯文气。 刘光洪瞧着,心里暗暗称奇,这模样,确实称得上 “帅气” 二字,看着还带点没脱的少年气。 第117章 偶遇赵蒙生 “那可太巧了!” 白玲拉过刘光福,“这是我外甥刘光福,也是今天开学的,跟蒙生算是同学了。” 吴大姐上下打量着刘光福,笑着夸:“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精神!蒙生,往后跟光福多走动,俩孩子一块儿上大学,也是缘分。” 赵蒙生先伸出手,笑着说:“光福你好,我是赵蒙生,哲学系的。” 刘光福性子腼腆,不太会说话,握住他的手,憋了半天才道:“蒙生哥,我是国际政治系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揍他。” 这话一出,白玲和吴大姐都笑了。“这孩子,就知道打架。” 白玲拍了拍刘光福的胳膊,跟吴大姐解释, “他看着腼腆,身手可好着呢,在家练过几年拳脚,一般人近不了身。” 赵蒙生也笑了,眼里没半分轻视:“那往后可得靠光福你多罩着了。”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见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刘光福性子直,在学校能有个伴儿总是好的。 又聊了几句,白玲拉着吴大姐说要去旁边的商店给孩子买些日用品,让几个年轻人自己逛逛。 刘光洪看着赵蒙生和刘光福往宿舍区走,赵蒙生正说着学校的布局,刘光福偶尔应一声,虽然话少,倒也不算生分。 离十月一号越来越近,四九城的空气像被拧上了发条,表面瞧着风平浪静,都和往常一样。 这天下午,罗副部长径直走进郑朝阳的办公室,没等坐下就问:“案子盯得怎么样了?离日子越近,越不能出岔子。” 郑朝阳铺开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红点:“目前排查出不少异常。几家重点工厂,像轧钢厂、机械厂,都发现有可疑人员活动,甚至有两个高级干部形迹可疑,已经让侦察科重点盯防。” 他顿了顿,指尖移向城西:“学校这边也不太平,尤其是中学,有老师在课堂上夹带私货,鼓动学生传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最扎眼的还是城西,前朝留下的那拨人聚在那儿,最近活动频繁,我估摸着,他们的主力可能藏在这儿。” 罗副部长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指着城南:“这里呢?你重点盯了吗?” 郑朝阳一愣:“城南…… 那边多是平民百姓,日子过得本分,没发现太大动静。” “这才是最该当心的。” 罗副部长的语气沉了下来,“城西那些人,心里念着前朝,跳得再欢,也成不了大气候。可城南不一样,住着多少穷苦人家?他们日子是比以前好过了,但手里头紧、心里头闷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他敲了敲城南的位置:“这种人最容易被煽动。几句‘为了你们好’,再许点不切实际的愿,就能把他们哄起来。真要闹暴动,人口基数最大的城南,才可能是重灾区。” 郑朝阳后背一凉,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一直把目光锁在城西那些 “明面上的敌人”,竟忽略了城南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 是啊,底层百姓没那么多弯弯绕,一旦被人挑唆,很可能稀里糊涂就卷进去,到时候局面更难控制。 “是我疏忽了!” 郑朝阳立刻起身,“我马上去调整部署,加派警力盯紧城南,尤其是那些贫民窟和码头一带,绝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记住,” 罗副部长叫住他,眼神锐利,“既要防着有人煽风点火,也得安抚好百姓,别让他们真觉得受了委屈。” “明白!” 郑朝阳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九月二十八号这天,天刚蒙蒙亮,95 号院里还静悄悄的,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到了李柏林家门口。 “柏林,扶我去趟医院,老毛病又犯了。”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李柏林不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开门。 他扶着聋老太太往回走时,刘光洪恰好从自家窗户里瞥见,这阵子聋老太太行动越发诡秘,他心里早绷着根弦,见这时候出门,还特意让李柏林跟着,当即觉得不对劲。 果然,李柏林进了龙老太太屋里,很快拎出个布包,沉甸甸的,看着就装了不少东西。 要跑! 刘光洪心里咯噔一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城里头,两人走得很慢,龙老太太时不时咳嗽两声,李柏林则小心搀扶着,看上去跟往常去看病没两样,一路顺利出了城南的城门。 刚出城区,李柏林突然加快脚步,专挑岔路和密林走,显然是在甩人。 后面跟着的便衣很快被绕得没了踪影,可刘光洪仗灵活的身法,借着树木和土坡掩护,远远缀着,没被他们发现。 “格格,” 李柏林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咱们这一去,真就不回四九城了?” 聋老太太回头望了眼城门的方向,眼神复杂,随即冷硬下来:“不回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过两天就是行动的日子,等那边得手,咱们先去奉天,到时候拿着东西,海阔天空,哪不能去?” 李柏林眼里泛起光,脚步也轻快了些:“那敢情好,等拿到奉天的货,咱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农家小院走去。 院门口堆着些柴火,看着像户寻常人家,刘光洪瞧着那紧闭的院门,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他没敢靠近,躲在远处的土坡后,看着李柏林上前敲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门很快开了道缝,两人闪身进去,院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这农家院,十有八九是他们的落脚点。离十月一号只剩几天,龙老太太这时候跑路,是打算坐观其成,还是另有后手? 他悄悄退了几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118章 敌特的最后准备 没过多久,那农家小院就有了动静。 先是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鬼鬼祟祟地在院外转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敲了敲门,低声报了个暗号,闪身进去了。 紧接着,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地从不同方向聚拢,都是些面生的面孔,有穿着粗布褂子的农民,有戴帽子压着眉眼的商贩,甚至还有个裹着头巾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看着倒像走亲戚,可眼神里的警惕藏不住。 这些人比上次虎头山的聚会更谨慎,进院时脚步放得极轻,彼此间几乎不说话,只用眼神交流。 刘光洪躲在远处的树丛里,数着进院的人影,竟比上次山谷里的人还多了近一半。 他们没在院里停留,分批钻进龙老太太所在的正屋,进去一个,出来一个,显然是在领最后的指令。 如此往复,直到日头偏西,最后一个人才低着头离开,小院又恢复了寂静。 刘光洪心里清楚,这是行动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了。他不敢挪窝,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直到天边彻底黑透,再没半个人影进出,才悄悄摸了过去。 他绕到院后,借着墙角的老槐树,轻巧地翻进院墙。 院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正屋的灯还亮着,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 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 “好了格格,钱和干粮都在包里。” 李柏林应道。 刘光洪屏住呼吸,摸到窗根下,猛地踹开房门!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李柏林刚要起身,就被刘光洪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反剪了胳膊。 聋老太太想拿包,却被刘光洪眼疾手快地一脚踹飞,拐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别乱动!” 刘光洪低喝一声,扫了眼桌上的布包,里面果然是银圆和干粮,还有一把精致的手枪。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从院里找了根粗麻绳,将两人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又用布团塞住嘴,确保他们喊不出声。 做完这一切,才锁好院门,转身就往四九城的方向跑,必须尽快通知郑朝阳,老太太的窝点找到了,离行动只剩最后两天,收网的时候到了! 刘光洪赶到郑朝阳家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他也顾不上规矩,抬手就用力拍门。 开门的是个身材挺拔的汉子,正是郑朝阳的警卫员沙振江。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警服,眼神锐利,见是刘光洪,虽有些意外,还是侧身让他进来:“郑局刚被吵醒,正在穿衣服。” 沙振江这人,刘光洪听郑朝阳提过,早年是队伍里的班长,一次战斗中跟大部队失散,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徒步走了几百里路,几年前才辗转找到四九城,经组织核实身份后留在了公安系统。 郑朝阳升任市公安局长后,组织便把沉稳可靠的沙振江派来做了他的警卫员。 刚进客厅,就见郑朝阳穿着中山装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匆忙叫起的:“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急样。” 刘光洪没心思寒暄,拉着他往书房走:“聋老太太要跑!我跟着她到了城外的农家院,还撞见不少人去跟她碰头,估摸着是最后交代任务。我已经把她和李柏林捆起来了,就等您拿主意!” 郑朝阳的睡意瞬间全无,眉头紧锁:“人现在在哪?” “还在那小院里,我特意锁了门,他们跑不了。” “好!” 郑朝阳当机立断,“去局里!” 披上外套就往外走,沙振江紧随其后,刘光洪也赶紧跟上。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市公安局。 凌晨的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不时有警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段时间,整个四九城的公安系统早就取消了休假,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昼夜值守,就等着最后的指令。 郑朝阳一进办公室,立刻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行动科:“通知下去,立刻集合机动队,带足人手和装备,跟我去城外坐标我稍后发过去。 另外,让城南、城西两个分局的人原地待命,密切监控重点区域,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他看向刘光洪:“你带路,咱们现在就过去。绝不能让消息走漏,惊动了城里的余党。” 刘光洪重重点头:“放心吧舅舅,那条路我熟。” 郑朝阳带着刘光洪和机动队,悄无声息地将老太太和李柏林押回了四九城公安局。 车子直接开进后院的隐蔽入口,没惊动任何人,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不能让城里的敌特察觉风声。 带回人后,审讯室的灯就没熄过。 郑朝阳亲自坐镇,可老太太和李柏林像是铁了心,任凭怎么问,要么闭目不语,要么就翻来覆去念叨些陈年旧事,硬是没吐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这俩老狐狸,是打定主意硬扛了。” 郑朝阳揉着眉心,看着桌上的审讯记录,眉头拧成了疙瘩。 离十月一号越来越近,虽然大部分涉案人员的踪迹已被掌握,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万一有隐藏的后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外面的敌特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按计划行动着。 十月一号这天,四九城处处透着节日的喜气。 红旗挂遍了街头巷尾,工厂学校放了假,大人小孩穿着新衣服,脸上都带着笑。在这热闹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城西的几所中学里,竟有不少学生被前朝遗老和别有用心的老师鼓动着,聚集在操场或礼堂里,窃窃私语间透着躁动; 城南的十几个大杂院里,也有人影晃动,那些平日里本分的穷苦人,被几句煽动性的话挑得心头发热,手里攥着木棍、砖头,眼神里带着茫然的激动。 第119章 全城大搜捕 95 号院这边,也来了不速之客。 白寡妇竟带着她的 “表哥” 黄镶金找上门,径直去找傻柱。 “柱子,姨今天找你帮个忙,” 她脸上堆着笑,语气急切,“我昨天在食堂落了个布包,里面有给保定你弟弟寄的东西,你能不能带我进去拿一趟?” 傻柱正准备带着一家人去街上看游行,闻言愣了愣:“食堂今天放假啊,门都锁了” “可不就是锁门了才来找你这个大主任嘛。” 白寡妇催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院外的街道,“就耽误你一会儿,拿了就走。” 黄镶金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傻柱虽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架不住白寡妇再三恳求,又想着她毕竟是老爹何大清的前妻,不好驳面子,便点头道:“行吧,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钥匙。” 几人刚走出院门,就见刘光洪带着两个民警迎面走来。刘光洪的目光在白寡妇和黄镶金脸上一扫,眼神骤然变冷 这俩人,果然要动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民警使了个眼色,嘴上笑着打招呼:“柱子哥,这是要去哪儿?” 傻柱还没答话,白寡妇就抢先道:“去厂里拿点东西,麻烦小哥让让。” 刘光洪笑了笑,侧身让开,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急着走,有些事,得跟我们回局里说清楚。” 话音刚落,两个民警已经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白寡妇和黄镶金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的镇定彻底崩塌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远处的街道上,游行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锣鼓声、口号声隐约传来,透着节日的欢腾。 95 号院门口的这场对峙,却预示着这场暗战,终于要在阳光下决出胜负了。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十点,那些潜藏在暗处、负责破坏的敌特分子按捺不住,悄悄溜向预定目标,几座关乎民生的重要工厂。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从踏入四九城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暴露在公安系统织就的监控网里。 十点整,随着一声无声的指令,四九城各处突然涌出大量便衣民警,军绿色的卡车呼啸而至,子弟兵们迅速下车列队,动作利落如闪电。抓捕行动在全城同步展开: 有的敌特刚摸到工厂的围墙外,就被埋伏在暗处的便衣摁倒在地; 有的正藏在居民楼里检查武器,房门突然被撞开,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手腕; 学校里,几个混在学生中煽风点火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了教室后门; 街头巷尾,那些眼神闪烁、形迹可疑的身影,也在转身的瞬间被控制住。 这场大规模抓捕,一共抓获了五百多人。 人群中混杂着不少被煽动的普通民众,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军警,还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卷入其中。 后续的甄别工作迫在眉睫 —— 这些人里,有死心塌地的敌特,也有一时糊涂被蛊惑的百姓,需要公安人员逐一核查分辨。 搜查中起获的物品更是触目惊心:各式枪支、手雷被堆成小山,金条、美金散落其间,还有隐蔽的电台、密码本,甚至混在其中的,还有公安局早已备案的老牌特务,有当年潜伏的鬼子特务,也有南军残留的军统分子,这次全被一网打尽。 一时间,四九城的几个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人满为患,审讯室、临时羁押室都排起了长队。 部分身份特殊的嫌疑人,则被专车送往军区特设的羁押点,由专人看守。 窗外的阳光刺眼,街头的喧嚣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军车,还在提醒着人们,这场无声的较量,终于以正义的胜利落下帷幕。 四九城的天空,在肃清了阴霾后,重新变得澄澈透亮。 这场全城搜捕,在普通民众眼里,更像是节日期间的特殊安保 。 十月一号本就人潮涌动,公安和军队的身影随处可见,大家只当是为了维持秩序,没人多想背后的波澜。 但在特定的圈子里,这无疑是一场惊涛骇浪。 海子里,罗副部长汇报完情况,书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教员听完,罕见地发了脾气,拍着桌子道:“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一旁的胡子爷平日里温和,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底满是怒火。 骂过之后,两人却都沉下脸,肯定了公安干警的行动:“反应快,抓得准,没让他们坏了大事。” 提到刘光洪时,教员笑了笑:“这小家伙是真神奇,这都第几次听到他名字了?他应该还没有16岁吧?“ 罗副部长连忙接话:”48年底四九城解放时候生的,家里都说他是福星,今年15了。“ ”确实是个小福星哦,年纪轻轻就有勇有谋,是个好苗子。” 说着,教员铺开宣纸,提笔写下 “英雄出少年” 五个字,并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宣纸递给罗副部长:“将这个带给那孩子,告诉他,这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勉励。” 西城区一带,那些前朝遗老和摇摆不定的左倾右倾分子,听说抓了不少人,个个惶惶不可终日,闭门不出,生怕牵连到自己。 罗副部长带回海子里的指示:“务必做好安抚,区分主从,绝不能牵连无辜。” 接下来的日子,四九城的公安系统彻底连轴转,审讯、甄别、整理卷宗,每个办公室都灯火通明,同志们熬得眼睛通红,却没一个人叫苦。 街道办的干部们也没闲着,挨家挨户上门,给知情的民众解释情况,安抚情绪,尤其是在城西和城南,那里牵涉的普通百姓多,光是做通思想工作,就让干部们嗓子冒烟、腿肚子打转。 “大家放心,抓的都是搞破坏的坏人,咱们安分守己过日子的,绝不会受影响。” 街道干部挨个大院安抚,耐心地给围上来的居民解释。 胡同里的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家家户户的烟囱升起炊烟,四九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只有那些挂在墙上的新标语:“维护治安,人人有责”,还在无声地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看不见的仗,打得有多险。 第120章 暗中的毒蛇刘胜玉 风波平息后的一天,郑朝阳特意把刘光洪叫到家里,换了身整洁的中山装,才带着他往罗副部长家去。 “今天跟我去你罗爷爷家,有好事。” 郑朝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藏着难掩的喜色。 到了罗副部长家,警卫员引着两人进了客厅。 罗副部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们来了,笑着起身:“光洪,来,有份特殊的奖励给你。” 他转身从书房拿出一卷宣纸,郑重地递给刘光洪:“打开看看。” 刘光洪小心翼翼地展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 ——“英雄出少年”。 旁边的落款,正是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 “这…… 这是……” 刘光洪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这不仅是对他的肯定,更是一份能传家的荣耀。 “教员听说了你的事,特意写的。” 罗副部长笑着说,“好好收着,别辜负这份心意。” 刘光洪用力点头,把字卷好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罗副部长又看向郑朝阳,语气带着欣慰:“朝阳,这次案子办得漂亮,上面都看在眼里。我跟你透个底,你的‘副’字,有望去掉了。” 郑朝阳一愣,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老领导,这…… 也太突然了吧?我才刚熟悉手上的工作。” 他调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才一年多,虽然比较靠前但还不是常务。按常理说,想去掉这个 “副” 字,至少还得熬几年。 “这突然什么。怎么?不想干?” 罗副部长点头,“四九城公安局长的位置,分量不轻,能担起这个担子的人不多。你这次临危不乱,指挥得法,把一场大祸摁在了萌芽里,这个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郑朝阳心里一阵滚烫。 他清楚,四九城市公安局长已是高级干部,级别比现在要连升两级,这不仅是职务的提升,更是组织对他的信任。 “谢谢组织信任!我一定……” “别忙着表决心。” 罗副部长摆摆手,“位置越高,责任越重。往后四九城的治安,就全靠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朝阳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替舅舅高兴。 罗副部长神色一凛,语气郑重地对郑朝阳叮嘱:“这次大搜捕虽打掉了大部分敌特,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能从这种天罗地网里漏出去的,绝非等闲之辈,往往藏得更深、手段更狠,危险性更大。” 郑朝阳肃容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后续的排查不会停,那些没浮出水面的,就算藏到地缝里,也得把他们抠出来。” 大搜捕过后,四九城像是被涤荡过一般,街面更干净了,人心更安定了。 街坊们脸上的笑容多了,孩子们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的笑声也更响亮了。 没过多久,一个重磅消息从大西北传来:我国第一颗蘑菇在沙漠里种成功了! 消息一传开,整个华夏大地都沸腾了。 四九城的街头巷尾,人们举着报纸奔走相告,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老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工厂里、学校里、胡同里,到处是欢呼的人群,那种扬眉吐气的振奋,感染着每一个人。 然而,在这全民欢腾的时刻,四九城西城区胡同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阴冷。 一个穿着兽皮的中年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摩挲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他叫刘胜玉,是不久前被枪毙的刘胜金的弟弟。 前段时间,他被德贝勒派去北方,寻找恭王府遗留的一部分宝藏。 等他带着些零碎线索返回四九城时,却得知德贝勒和哥哥早已伏法。 经过连日打探,他拼凑出了大概,这场变故的开端,似乎与一个叫刘光洪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刘光洪……” 刘胜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迸出狠戾的光。 他蹲得太久,起身时膝盖发出 “咔哒” 一声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将匕首藏进袖中,目光扫过院墙上那张被风吹得卷边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出破败的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的阴影里。 刘胜玉对刘光洪的恨意,还藏着另一层缘由,他的亲弟弟刘胜金,正是被刘光洪的哥哥刘光奇亲手抓捕的。 这层仇怨,让他的报复之心更烈,几乎烧红了眼。 刘胜玉打小就在德贝勒府里习武,天赋异禀,不过三十岁,就已摸到了武学化境的门槛。 论身手,就算是部队里顶尖的兵王,怕也难出其右。 他十来岁起,就帮着德贝勒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杀人越货、打探情报,样样手狠。 在德贝勒身边,他和哥哥刘胜金是左膀右臂,而他的锋芒,甚至盖过了哥哥,不仅武功更胜一筹,玩枪的本事也是一绝,百米开外能打中飘落的树叶,曾是道上有名的金牌杀手,出手从无失手。 刘胜玉每次想起哥哥伏法时的样子,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样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刘光奇,刘光洪…… 你们兄弟俩,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刘胜玉这次侥幸逃脱后,心里只剩下复仇的念头。他打算先报了这血海深仇,再去寻找那处宝藏。 这几天,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悄悄观察着刘光天上下班的路线,还有刘光洪上学的路径,连两人经过的每一个路口、停留的每一段时间都摸得清清楚楚,只等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好对兄弟俩下手。 第121章 聋老太二儿子关德海 四九城里想找麻烦的,不止刘胜玉一个。聋老太太的二儿子关德海,也在暗处磨着牙。 当初聋老太太打算跑路时,特意联系上了这个在香江混的二儿子,原计划是带着他先去奉天取宝藏,再去海岛找三儿子关德江汇合。 关德海一听有宝藏,当即从香江动身,满心以为能跟着老妈发笔横财。 可他刚赶到四九城外围,就听说聋老太太被抓了。 要说多心疼老妈,关德海倒不至于,他很早就跟着大哥加入了蓝军,跟龙老太太的感情本就淡。 但一想到老妈手里那张藏宝图,他就按捺不住了。那可是恭王府遗留的宝藏,据说富可敌国,要是能拿到手,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关德海早年听聋老太太念叨过,恭王府那笔宝藏,当年被拆分成了七份。 其中两份早就没了下落,有人说是被前朝小皇帝带往了关外,也有人说早被乱兵哄抢一空,至今成谜。 剩下的五份里,龙老太太手里攥着三份。大军进城前,她已派人取出过一份,全化作了这些年的活动经费;另外两份藏在哪,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连亲生儿子都没透露过半句。 还有一份落到了德贝勒家,至于最后一份,据说是在一个镶黄旗姓金的旗人手里,具体是谁、藏在哪,就没人说得准了。 关德海这次从香江偷跑回来,图的就是这宝藏。 如今德贝勒已被枪毙,他家那份宝藏的线索,就像石沉大海,再难寻觅; 那个姓金的旗人更是毫无头绪。算来算去,唯一可能知道宝藏下落的,就只剩被抓的龙老太太了。 他哪里知道,德贝勒家竟还有漏网之鱼。刘胜玉此刻正躲在城西的胡同里,同样盯着宝藏的事。 这两条线,看似毫无交集,却在 “宝藏” 二字上,悄然拧成了一股暗流。 关德海这次回四九城,并非孤身一人。 当年,他本是蓝军的高级军官,部队溃败后,他带着残部退到了香江。 跟他一同撤到那里的,还有三千多溃兵。 到了香江,关德海靠着这些手里有枪、敢拼命的弟兄,硬是在混乱的地界里站稳了脚跟,还拉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社团,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若不是前段时间聋老太太派人找到他,说要带他回来取宝藏,他是绝不可能踏回这片土地的,在他眼里,这地方早已成了 “是非地”。 为了方便取宝,他特意挑了五十个精锐亲信跟着,个个都是手里沾过血、敢打敢冲的狠角色。 谁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刚到四九城外围,就听说聋老太太被抓了。 他们一行人暂时藏在虎头山的一处破庙里,得知消息后,个个都有些发懵。 这时,一个性子鲁莽的亲信跳出来,梗着脖子道:“海哥,要不咱今晚就去劫狱?把老太太救出来,宝藏的事不就好办了?” 关德海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你脑子被门夹了?劫狱?就凭咱们这几十号人?” “当年八十万大军都守不住的地方,你指望这几十人能翻天?咱们是来拿宝藏的,不是来送死的!” 那亲信被打得不敢作声,庙里一时陷入沉默,众人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里看着不起眼、却总爱琢磨的大聪明突然开口:“海哥,硬闯不行,咱能不能来软的?比如…… 劫持个人质,跟他们换老太太?” 关德海眼睛一亮:“接着说。” “我听说,刚上任的公安局局长郑朝阳,他老婆白玲,天天会去接女儿放学。要是把他老婆孩子抓了,还怕他不乖乖把老太太交出来?只要拿到老太太,问出宝藏下落,咱立马就撤,神不知鬼不觉。” 关德海摸着下巴,眉头渐渐舒展。这主意虽险,却比劫狱靠谱得多。 他盯着庙外漆黑的山林,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行,就这么办。先派人进城,摸清楚那女人的底细和行踪,找个机会下手!” 四九城的日子看似平静,街头巷尾的欢笑声还没散尽,可水面之下,已有两条 “鲨鱼” 悄然游弋,透着致命的寒意。 关德海那边,已派人悄悄潜入城中,像毒蛇般盯着白玲的行踪,学校、菜市场、回家的胡同,她的每一段路线都被记在心里,只等一个下手的机会。 而刘胜玉,也把刘家兄弟的活动范围摸得透彻。 他的刺杀名单上,不止刘光洪和刘光天,连刘光福、刘光奇都赫然在列,恨意在他心里早已烧得燎原。 可几番探查,他却发现棘手,刘光奇守在机修厂,厂里保卫科的人荷枪实弹,防卫严密,根本混不进去,刘光齐这家伙半个月了都没出过厂区; 刘光福在大学里待着,学校他也进不去,想动手难如登天。算来算去,眼下能下手的,只有刘光天和刘光洪。 更让他在意的是,刘光天每天上下班,自行车后座上总驮着他爹刘海中。 这倒让他更倾向于先对刘光天下手,毕竟打探来的消息里,都说刘光洪虽是少年,武学天赋却堪比妖孽,身手深不可测;而刘光天虽也不差,撑死了不过是刚突破暗境的水准,对付起来要容易得多。 至于刘海中…… 刘胜玉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那就是个添头,到时候顺手一刀,送他一起上路便是。 大搜捕过后,甄别审查和追捕漏网之鱼的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 眼看着秋风渐紧,天气一天天冷起来,收尾工作总算近了尾声,被抓的敌特们,就等着最终审判定罪了。 这其中,以聋老太太、李柏林为首的二十多人是核心骨干。 让人震惊的是,里面竟藏着两个日本间谍,早已混进了高级干部的队伍,潜伏之深,令人咋舌; 还有十来个是南军残留的敌特,手上沾满了组织成员的鲜血,罪行累累;另外十几个,则是长期从事间谍活动的前朝遗老遗少,个个都背着不轻的案子。按照律法,这一批人年前就得执行枪决。 再往下,是一百多个居住在城西的前朝余孽,多是些没直接动手、却摇旗呐喊的帮凶,罪不至死,最终判了流放大西北,去那边接受改造。 第122章 白玲母女被绑架 剩下的几百人,大半是被南军蒙骗策反的普通百姓,虽沾了间谍的边,却只传递过些无关痛痒的信息,没造成实质危害。 这些人判了五年到十年不等的劳教,算是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消息一传开,藏在虎头山半个多月的关德海等人越发坐不住了。 “再拖下去,老东西怕是要被毙了!” 一个亲信急得直搓手,“到时候宝藏的线索彻底断了,咱这趟不就白来了?” 关德海蹲在火堆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老太太大概率年前就要被枪毙,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不能等了。” 他猛地站起身,踢飞了脚边的石子,“通知下去,今晚就动手,抓郑朝阳的老婆!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把人弄到手,跟他们换老太太出来!”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他眼底的狠厉。 再不动手,别说宝藏,他们这五十多号人藏在虎头山,迟早也得被搜出来。这场赌局,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羁押房里,聋老太太听到对自己的判决后,枯槁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光。 她知道自己这条老命危在旦夕,忙不迭叫住守卫:“我要见郑朝阳!有重要情报,关乎重大!” 很快,她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郑朝阳推门进来时,正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精明。 “说吧,有什么要坦白的。” 郑朝阳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聋老太太却没直接开口,只是盯着他:“这情报要是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不?让我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我就全告诉你。不然,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想知道。” 郑朝阳眉头微蹙:“我没法给你承诺。但你要是一点都不说,我更没办法向上反映。” “是关于前朝宝藏的。” 龙老太太终于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恭王府那笔宝藏,藏在哪儿,有多少,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郑朝阳心里一动。他知道那笔宝藏的分量,若是能找出来,对国家建设无疑是笔巨大的助力。他沉吟片刻,起身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汇报。” 他立刻将情况报给了罗副部长。罗副部长起初坚决反对 —— 对这种罪大恶极的敌特,绝不能姑息。 可一提到 “前朝宝藏” 四个字,他也犯了难:国家百废待兴,处处都缺钱,这笔财富若是能追回,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罗副部长不敢耽搁,当即往海子里汇报,也坦诚说了自己的顾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这个女人手上沾着多少人的血,她的罪,不是一笔宝藏能抵消的。一个垂死的老人,也不能坏了法度。” 最后,只有四个字:“绝不姑息。” 罗副部长把这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郑朝阳。 郑朝阳走进审讯室时,聋老太太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她看着郑朝阳沉默的脸,什么都明白了,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再没说一个字。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整夜,却再没从那个枯坐的老人嘴里,问出半个关于宝藏的字。 法度如铁,纵有金山银山,也换不回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李柏林听说龙老太太想用宝藏换命却被拒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空洞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叫住守卫,声音沙哑:“我要见郑朝阳,有话要坦白。” 审讯室里,郑朝阳刚坐下,就见李柏林抬起头,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我知道,我是死定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辈子,吃的是关家的粮,喝的是关家的水,一身本事也是在关家学的,没什么可后悔的。” 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本就该死在关外,当年进了关,这几十年算是多赚的。” “其他的事,我不清楚。” 白玲话锋一转,看向郑朝阳,“但格格跟我提过,宝藏在奉天。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这句话,便重新低下头,紧紧闭着嘴,任凭郑朝阳再问什么,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郑朝阳看着那沉默的侧脸,心里清楚,这大概是李柏林能说的极限了。 当天傍晚,沙振江开着车,载着郑朝阳往家赶。 刚拐过街角,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直挺挺地拦在车头前。 “吱 ——” 沙振江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头堪堪停在小孩面前,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他立刻推门下车,刚想呵斥两句,那小孩却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朝他扔过来,转身就钻进旁边的胡同,跑得没了影。 沙振江捡起信封,见上面只写着 “郑朝阳亲启”,连忙递回车里。 郑朝阳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欲救白玲母女,带老太太来城南。” “不好!” 郑朝阳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了,“快回局里!” 沙振江见状,也顾不上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掉头就往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驰。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白玲刚在学校门口接了女儿郑莹莹,牵着她的小手往家走。刚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巷口突然窜出几个蒙面大汉。 没等白玲反应过来,两条浸了药的手帕就捂了上来。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把莹莹往怀里搂,可转眼就没了力气,母女俩双双软倒在地。 那几个大汉动作麻利,迅速将两人塞进巷尾停着的一辆黄包车,拉起车帘,低着头快步穿出胡同,一路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巷子里只剩下几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23章 刘光天被枪击 白玲母女被掳走的同时,正是刘光天和刘海中下班的时间。父子俩骑着自行车,混在下班的人潮里往家赶。 刘光天多年习武,脚下力道比常人足,没多久就蹬着自行车脱离了大部队,冲到了最前面。 刚拐过一个街角,冷不防一道寒光从旁边的胡同里飞射而出,直取刘光天面门! “小心!” 刘海中惊呼声刚起,刘光天已猛地一打自行车龙头,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他顺势一个翻滚,稳稳站定,抬头就见一把匕首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刀刃还在微微颤动。 刘海中被狠狠甩在地上,幸亏天冷穿得厚,没摔断骨头,却也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急喊:“光天!快躲开!” 刘光天刚要起身,耳边又传来 “咻” 的风声 —— 第二把飞刀已到眼前! 他矮身又是一个翻滚,飞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墙上。 还没等他站稳,一个穿着旧棉袄外套兽皮坎肩的壮汉已从胡同里窜出,瞬间冲到他跟前。 “砰!” 壮汉一记顶心肘,结结实实撞在刘光天胸口。 刘光天只觉气血翻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在墙上,捂着胸口直咳嗽,差点岔了气。 生死关头,他哪敢怠慢,强忍着疼猛地起身。 那壮汉却已欺身而上,右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他的天灵盖就拍了下来 —— 这分明是八极拳的绝招 “猛虎硬爬山”,力道足能开碑裂石,挨上这一下,脑袋怕是要像西瓜一样炸开! 刘光天瞳孔骤缩,情急之下猛地偏头,同时左臂屈起,右拳凝聚全身力气,一记寸拳狠狠捣向壮汉的肚子! “嘭!” 壮汉的手掌重重拍在刘光天的肩膀上,骨头仿佛都在呻吟。 刘光天的寸拳也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小腹上。 壮汉闷哼一声,被这拳打得倒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小子,竟能硬接自己一招,还能反手反击。 刘光天趁机后退,捂着发麻的肩膀,死死盯着对方。他知道,遇上硬茬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第一把飞刀射出,到两人交手后各自站定,前后不过半分钟。 那壮汉正是来报仇的刘胜玉。他没想到刘光天竟比预想中棘手,几招下来竟没能得手。 眼看周围已有零星路人驻足,再过片刻必然引来更多人,他心里一急,决定速战速决。 原本没打算动枪,可此刻已顾不上许多。刘胜玉猛地撩开棉袄,从腰间抽出一把盒子炮,枪口直指刘光天,“砰砰” 就是两枪! 刘光天神经一直紧绷着,见他手往怀里伸时,就知不妙,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到脑海。 第一枪响时,他猛地向旁边扑出,子弹擦着胳膊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可第二枪来得更快,他躲闪不及,只觉胸口一热,随即传来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滑坐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袄。 “光天!” 刘海中在地上哭喊着,挣扎着想爬过去。 刘胜玉眼露凶光,调转枪口就要往刘海中那边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跟在光天两父子后面下班的傻柱正好赶到,见状想也没想,骑着车就朝刘胜玉撞过去,嘴里嘶吼着:“杀人了!有枪!快抓凶手!” 刘胜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逼得后退两步,再想开枪时,周围已响起路人的惊叫和跑动声。 他知道再拖下去必遭围困,狠狠瞪了眼地上的刘光天,转身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傻柱赶紧跳下车,冲到刘光天身边,见他胸口淌着血,急得直跺脚:“光天!光天你撑住!我这就去叫人!” 刘海中爬到儿子身边,抱着他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夕阳的余晖照在巷口,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红。 后面赶来的工友们七手八脚,把刘光天抬上一辆借来的板车。 傻柱二话不说,拉起车就往医院狂奔,板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尘土。 等把刘光天送进手术室,众工友这才松了口气,围着门口焦急地等待。 刘海中虽也急得团团转,却比年轻人沉得住气,毕竟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见惯了风浪,眼下只剩对儿子伤势的揪心。 稍定了定神,他拉过傻柱:“柱子,你骑车回趟 95 号院,把光洪叫来。” 如今的刘家,不知不觉间,刘光洪已成了主心骨。傻柱点头应下,跨上自行车就往胡同赶。 没多久,刘光洪就跟着傻柱赶到了医院。他刚站定,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人说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子弹打在胸口,幸亏他上衣口袋里有本工作日志挡了一下,离心脏就差几毫米。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得好好养着。” 刘光洪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转头问刘海中:“爹,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简明扼要地说了遇袭的经过:“是个高手,出手又快又狠,光天没躲过,还好你总是提醒我们有什么技术性的难题用笔记本写下来,我跟你哥两人都习惯了带个工作日志在口袋里,不然今天光天就交代了。” 听完这话,刘光洪眉头紧锁。能把暗劲水准的刘光天伤成这样,对方的身手绝不容小觑。 他思忖片刻,对刘海中道:“爹,您在这儿守着哥,我去趟市局找舅舅。” 他得问问郑朝阳,四九城里藏着这样的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敢在街头动枪伤人,对方显然没把公安放在眼里,这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麻烦。 转身出了医院,刘光洪的脚步又快又急。冬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可他心里的火更烈 ,敢动他哥,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刘光洪赶到市局门口时,郑朝阳的车正好也回来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急刹声,沙振江飞快跳下车准备开门,郑朝阳却已自己推门下了车,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第124章 虎头山侦察1 “舅舅!” 刘光洪连忙跑上前。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 “我哥被人袭击了!”“你舅妈和表妹被人绑架了!” 话音刚落,又异口同声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四目相对,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先去办公室说。” 三人急火火地往办公楼走,脚步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 进了办公室,郑朝阳先稳了稳心神,对刘光洪道:“你先说。” 刘光洪简明扼要讲了刘光天遇袭的经过,末了追问:“舅妈那边到底怎么了?” 郑朝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刘光洪。刘光洪扫过 “带聋老太太来城南” 几个字,目光在 “聋老太太” 上顿了顿,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冲着聋老太太手里的宝藏来的!” “舅舅知道吗?龙老太太手里有宝藏线索,地址在奉天。” “知道。” “这种潜伏多年的老狐狸,能让她当底牌的秘密,绝不会轻易告诉外人,除了至亲。” “我们院里的人都知道聋老太太有三个儿子,老大几年前已经伏法,还剩下两个儿子…… 八成是他们干的!” 郑朝阳心头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用聋老太太去换人,他做不了主,当即抓起电话打给罗副部长,把两边的突发情况和刘光洪的分析一五一十说了。 罗副部长原本就对宝藏心存考量,只是碍于 “绝不姑息” 的命令没敢再提。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立刻重新拨通海子的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沉稳的声音:“救人要紧。那个女人罪大恶极,绝不能让她真的逃脱。可以‘带’她去,具体怎么操作,让郑朝阳看着办,底线是保证人质安全,人犯也不能放跑。” 罗副部长连忙把指示转达给郑朝阳。 郑朝阳挂了电话,看向刘光洪,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走,去羁押室。这场戏,得好好演。” 得到上面的明确指示后,刘光洪捏着那封信反复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城南……” 他低声念叨着,忽然抬头看向郑朝阳,“舅舅,您想过没有?要运走老太太说的宝藏,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事,肯定得有帮手,还得有落脚的地方。” “你是说……” “聋老太太以前的据点,不就在城南的虎头山吗?” 刘光洪眼神发亮,“那帮人敢绑架舅妈和表妹,还敢指定用聋老太太来换,说明他们手里有底气,大概率就藏在熟悉的地方。虎头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正好适合藏人,也方便他们得手后跑路。” 沙振江在一旁补充道:“虎头山的地形,山里有不少废弃的矿洞和旧庙,确实适合藏匿。” 郑朝阳点了点头:“有道理。他们要老太太,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套出宝藏的具体位置,虎头山离城南近,又能快速转移,确实是最优选择。” 他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看来,这场交易的地点,十有八九就在虎头山附近。光洪,你跟我去提人,振江,立刻调派人手,秘密包围虎头山,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是!” 沙振江应声正准备出去准备。 刘光洪拉住他摇了摇头:“不行!他们要是人多,肯定在山里布了岗哨,这么大动静瞒不住的。一旦被发现,舅妈和莹莹就危险了 —— 这帮亡命之徒要么撕票跑路,要么换个地方藏起来,到时候更难找。” 他捏着那封信分析:“绑匪只说‘带聋老太太到城南’,没说具体地点,十有八九是想先把我们引过去,再给新指令。 这种换人质的套路无非两种:要么逼我们单独行动,不许带大队人马; 要么拖着绕圈,等我们不耐烦了再动手。这样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调大批人手肯定会被盯上。” 刘光洪话锋一转,“但要是十几个半大孩子去山里‘打猎’,他们未必会在意。我想叫上钟跃民他们,带上家伙,就说是去虎头山打猎,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郑朝阳眉头紧锁:“这太冒险了!你们没经历过实战,对方可是手上沾血的悍匪!” “没那么危险。他们的目标是宝藏,不想节外生枝。见了我们这些半大孩子,顶多是驱赶,就算抓了,也不会轻易下死手 —— 闹出人命只会引来更多关注,耽误他们的事。我们的安全能保证。” 见郑朝阳还是犹豫,刘光洪又道:“舅舅要是不答应,我自己也会偷偷去。舅妈和莹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哥还在医院躺着,我不能等。” 郑朝阳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知道这孩子说到做到。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我再去请示罗部长。” 电话那头,罗副部长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最后沉声道:“让他们去,但必须配足隐蔽的通讯设备,跟外围的人保持联系。另外,我马上调一支便衣小队在虎头山外围待命,一旦有情况,立刻支援。” 挂了电话,郑朝阳看向刘光洪,语气严肃:“记住,安全第一,摸清情况就撤,别硬拼。” 刘光洪用力点头:“放心吧舅舅,我们有分寸。” 刘光洪先对沙振江道:“江哥,麻烦你跑趟 93 号院,把李奎勇和康小九接过来。” 等沙振江应声离开,他转身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向了钟跃民家 —— 钟家因为其父的职务关系,是少数装了电话的家庭。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我是钟岳山,哪位?” “钟叔叔您好,我是刘光洪,麻烦找一下钟跃民。” 刘光洪连忙回道。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钟跃民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光洪?找我啥事?” “有任务,带上家伙,叫上院里信得过的弟兄,半小时内分批次到市公安局集合。” 刘光洪语气简洁。 “保证完成任务!” 钟跃民当即来了精神,啪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就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 不过十分钟,军区大院里就聚起二十多个半大小伙,都是上次跟着进山找到日军秘密基地、手里不缺家伙的熟面孔。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武器简单伪装了一下,或背或藏在身上,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往市公安局赶。 第125章 虎头山侦察2 不到半小时,二十多个身影就哗啦啦涌进了市局大院,个个眼神发亮,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刘光洪带着二十多个半大小伙走进会议室时,钟跃民跟在最后,轻轻带上门。 郑朝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坐在长桌主位,神色凝重,见孩子们进来,只是微微点头。 半大小伙子们见状都收敛了兴奋,纷纷小声跟郑朝阳打了招呼。 刘光洪等大家都找位置站好,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人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情况紧急,” “我舅妈白玲和表妹莹莹被人绑架了,初步线索指向虎头山。”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阵小小的骚动,惊讶和愤怒的情绪在少年们脸上蔓延。 “现在不能大张旗鼓地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咱们年纪小,用打猎当掩护去侦查,不容易引人注意。有没有不愿意去的?” “我去!” “算我一个!” “这还用问吗!” 回应声此起彼伏,个个眼里都透着股不服输的劲,没人退缩。 刘光洪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检查自己的家伙,别露了破绽。趁天还没黑透,咱们分批走,从不同方向撤出去,到城门口集合。” 很快,他们就像来时那样,稀稀拉拉地从会议室散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各个出口。 城门口,等二十多个人聚齐,刘光洪看了眼天色,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 “都跟上,保持距离,别扎堆。” 他低声叮嘱了一句,翻身上了自行车。 二十多辆自行车排成不太整齐的队伍,借着暮色的掩护,朝着虎头山的方向骑去。 刘光洪这群半大孩子的动静,果然没引起关德海岗哨的注意。 山脚下那几个放哨的绑匪,瞥了眼骑着自行车、背着 “猎具” 嘻嘻哈哈进山的少年们,只当是城里来胡闹的孩子,啐了口唾沫就移开了视线,谁也没料到,这伙看似玩闹的小家伙,竟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这么着,刘光洪一行人在劫匪的眼皮子底下,顺利进了虎头山。 他先是带着众人往上次聋老太太聚集过的山谷摸去。 离着老远就放慢脚步,少年们猫着腰,借着树丛掩护一点点靠近,仔细观察了半晌,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发现任何异常。 “得把‘打猎’的戏做足。” “你们找地方搭个简易营地,生堆火,动静别太大,也别太小。” 钟跃民点头应下,立刻带着安排宁强带着几个伙伴捡柴禾、清场地,不一会儿,袅袅炊烟就升了起来,看着倒真像群来山里野营的孩子。 刘光洪则带着钟跃民和李奎勇,三人分持家伙,猫着腰往四周探查。 绕到第三个山谷时,李奎勇突然拽了拽刘光洪的衣角,朝前方努了努嘴。 刘光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废弃的矿洞口,隐约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地上扔着空酒瓶,显然有人驻扎。 三人屏住呼吸,趴在一簇半人高的干草后,借着缝隙仔细观察。 洞口地方很开阔,能看到里面堆着些杂物,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只是离得太远听不真切。 “就是这儿了。” 刘光洪压低声音,冲两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退出老远,才直起身快步往回赶。 回到营地,刘光洪立刻叫来康小九和宁伟:“你们俩速度快,现在马上回城,去市局找郑局长,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记住,路上别惊动任何人。” “放心吧光洪!” 康小九拍了拍胸脯,宁伟也用力点头。 两人借着暮色掩护,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处。 刘光洪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又扭头望向那个藏着劫匪的山谷,眉头微微皱起。 接下来,就是等大人们的消息了,而他们要做的,是在这里稳住阵脚,不能露半点破绽。 宁伟和康小九往城里赶的时候,市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气氛正剑拔弩张。 罗副部长特意从公安部赶来,坐在长桌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听着底下众人的争论。 “依我看,当务之急是救人!”主管刑侦的老陈是个老成持重的同志, “白玲同志和孩子还在他们手里,必须先保证人质安全,聋老太太暂时交出去也无妨,事后再抓回来就是!” “聋老太太是这次大暴动主犯,而且潜伏多年,手上多少人命!就这么放出去,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同志?” 另一个年轻些的干部反驳道, “再说了,那帮劫匪要的是宝藏线索,等到聋老太太脱困,难免不会杀人灭口,人质更危险!” 有人转向罗副部长:“部长,要不…… 咱们先假意答应,带着聋老太太去交易,暗中布控,等他们交出人质,就把这伙人一网打尽?至于宝藏,只要人在,还怕问不出来?” “没那么简单。” 罗副部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虎头山地势复杂,对方敢选在那儿,肯定有退路。一旦交火,人质随时可能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宝藏重要,但人命更重要。白玲同志是我们的战友,孩子是无辜的,绝不能让她们出事。”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沙振江快步走进来,附在郑朝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郑朝阳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道:“罗部长,光洪那边有消息了!劫匪藏在虎头山一个废弃矿洞,大概五十多人,已经摸清位置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罗副部长站起身:“好!既然位置摸清了,就按第二套方案来。 朝阳,你亲自带一队便衣,押着聋老太太去交易地点,稳住对方;再安排另外一队人从后山绕过去,悄悄包围矿洞,等人质安全了再进行后面的任务!” 他看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记住,第一目标是人质安全,第二是抓捕所有劫匪,聋老太太…… 绝不能让她跑了! 这次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先把人质安全救回来,暂时放他们走,然后联合北方省的公安,在奉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126章 老太太脱钩了 有了明确目标,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好!” 郑朝阳眼前一亮,当即调整部署,“振江,你带一队人,悄悄绕到矿洞后侧,守住他们可能逃窜的山路,别让他们脱钩!” 沙振江领命而去。 另一边,罗副部长返回公安部,连夜拨通北方省的电话,让那边提前布控,只等劫匪往奉天方向移动,就立刻收网。 夜色渐浓,郑朝阳带着几名干警押着聋老太太赶到城南约定地点。 刚停下脚步,一个戴着草帽的人力车夫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郑局长,跟我来,只能你一个人带她出城。” 郑朝阳看了眼车夫,又瞥了眼身边的聋老太太。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点了点头,示意干警们在原地待命,自己则押着聋老太太上了人力车。 出了城,夜风更冷了,带着山林里的潮气。 车夫把他们拉到虎头山脚下一片开阔地,吹了声口哨。片刻后,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为首的正是关德海。 见郑朝阳押着聋老太太走近,关德海立刻朝车夫使了个眼色,那车夫便想拉着聋老太太往山里退。 “站住。” 郑朝阳上前一步,稳稳挡住去路,目光落在关德海身上,“人我带来了,该放我妻女了。” 关德海往身后的树林里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局长急什么?我们只是想接我妈走,还没见着安全,怎么能轻易放人?” “你不放人,我怎么确定她们娘俩没事?” 郑朝阳寸步不让,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聋老太太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直到我见到白玲和莹莹。” “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附近设埋伏?” “放了人,你们要是突然围上来,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我就一个人来的。” 郑朝阳摊开一只手,示意自己没带多余的人,“你们要是不放心,尽可以派人去周围搜查。但在我见到家人之前,聋老太太一步也别想离开。” 关德海犹豫了片刻,眼下确实没更好的办法。 他冲身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往四周探探,仔细点!” 那两人应声而去,借着树影快速穿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山脚下只剩下风声和几人的呼吸声,聋老太太站在中间,低着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两个手下回来,冲关德海摇了摇头,示意没发现埋伏。 关德海这才咬了咬牙,冲树林里喊了声:“把人带出来!” 很快,两个绑匪推着白玲和郑莹莹走了出来。白玲紧紧护着女儿。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关德海盯着郑朝阳。 郑朝阳确认妻女平安,才缓缓松开按着聋老太太的手:“让她们过来。” 关德海示意手下松开白玲母女,看着她们快步跑到郑朝阳身边,这才背上聋老太太:“走!” 一群人迅速钻进树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郑朝阳一把将妻女搂进怀里,声音发颤:“没事了,都没事了……” 关德海背着聋老太太钻进山林,一路往矿洞驻地赶。 刚到洞口,聋老太太先前那副蔫蔫的老态就一扫而空,腰杆挺直了,眼神里也透着往日的狡猾锐利,哪里还有半分被羁押的狼狈。 “这里不能呆了,咱们要连夜转移。让弟兄们分批撤,往奉天方向集结,到了那边再汇合。” 她语速极快地对关德海吩咐,“告诉他们,路上别扎堆,避开大路走小道,天亮前必须撤出虎头山范围。” 关德海虽急着问宝藏的事,却也知道眼下脱身最要紧,立刻召集手下吩咐下去。 几十号人不敢耽搁,很快分成几拨,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不同的山路尽头。 矿洞外面,刘光洪一直猫在暗处盯梢。见大股绑匪四散离开,他没贸然行动,只是牢牢关注着关德海和聋老太太的身影。 矿洞里人撤完后,关德海才辈子聋老太太出现了,他们母子居然朝着虎头山的内部走去。 关德海显然对虎头山的路线极熟,专挑陡峭难行的小径走,脚下速度飞快。 刘光洪远远的跟在关德海后面,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见两人从虎头山另一侧的密林里钻了出来。 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坳,竟停着一辆半旧的卡车。这是聋老太太布置大暴动时,偷偷留下的后路。本来打算是大暴动过后跟李柏林用这车去奉天的。 “妈,您还真是老谋深算呀!在这里都藏着后手!您藏得可够深。” “咱老祖宗的基业丢了,不多留几条后路,你妈也活不到今天,小心些总没错!” “妈。咱现在往哪走?”关德海扶着老太太上车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先去津门,看看情况再说以后。”老太太毕竟是老了,又被关了这么久,经过一个晚上的逃亡已经没精神了,说完闭上眼睛靠在位子上开始养神。 关德海看聋老太太确实累了也不多话,发动汽车往津门方向出发。 刘光洪看着卡车越开越远,知道靠脚力肯定追不上,于是决定先回城报信。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虎头山的轮廓。 话分两头。 钟跃民在营地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刘光洪三人回来,心里渐渐发沉。他当机立断,叫上周启阳、袁军和康小九,三人各带一队,分四个方向进山寻找。 谁知刚走没多远,就撞见那些劫匪正分批往山外撤,三三两两的,顺着不同的山路往虎头山外撤离。 “别惊动他们。” 钟跃民压低声音,冲伙伴们使了个眼色,“跟紧了,保持距离,派个人回去报信!” 少年们立刻分工,有的远远缀在劫匪身后,借着树影隐蔽行踪;有的则抄近路往山下跑,很快就撞上了在虎头山外围布控的公安干警,把劫匪的动向一五一十报了上去。 其实早在罗副部长的部署下,虎头山外围早已撒下天罗地网。 干警们穿着便衣,潜伏在各个路口、村落,就等劫匪自投罗网。 唯独谁也没料到,关德海和聋老太太竟没跟大股人马一起走,而是另辟蹊径,从虎头山另一侧的险峻山路溜了出去,成了漏网之鱼。 第127章 找到宝藏 钟跃民带着人跟了一阵,见前面的劫匪渐渐靠近公安的布控范围,知道接下来的事该交给大人,便悄悄停了脚步,转身往回赶,他还得去接应刘光洪。 就在众人以为要功亏一篑时,刘光洪终于带着消息赶回。将关德海和聋老太太往津门方向逃窜的行踪报了上来。 郑朝阳和一直坐镇等候的罗副部长立刻凑到地图前分析。 “津门靠海水系发达。” 罗副部长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津门位置, “他们肯定想借水路出逃,要不北上奉天,要不南下香江刚避开陆路关卡。 这老太太难缠呀!现在只能赌他们的贪婪了!关德海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老太太弄出来,我不相信他们能放得到宝藏。他们这是要北上奉天!” 说完,他抓起电话,直接打到津门公安局:“立刻布控!重点盯一辆半旧卡车,车上有一老一少两个可疑人员,老太太约莫六十多岁,男子四十出头,务必密切关注,别打草惊蛇!另外,派队伍沿往津门往四九城方向的公路搜索,防止他们半路弃车逃窜!” 电话那头应声领命,津门警方迅速行动起来。 接着罗副部长又让郑朝阳安排人员从四九城方向往津门搜索,尽量做到不让鱼脱钩 此时的关德海和聋老太太,正坐在颠簸的卡车里,以为早已脱离了监控。 关德海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忍不住对聋老太太道:“等拿到宝藏,咱就去香江,那儿没人能管得着咱们,后半辈子享清福。”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抹冷笑,没接话,在她心里,这儿子终究还是嫩了点。 卡车快到津门地界时,聋老太太突然让关德海停车:“不能进城,把车扔在这儿,咱们步行绕过去。” 关德海虽觉麻烦,却也知道她谨慎。 两人趁着路边的树丛掩护,弃了卡车,沿着田埂往津门的方向摸去。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从卡车进入津门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落入警方的视线。 隐蔽在远处的便衣干警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立刻用对讲机低声汇报:“目标已弃车,正往津门方向移动,请求下一步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沉稳的指令:“继续跟踪,注意不要暴露!” 关德海和聋老太太在一处废弃仓库里藏了三天,白天蛰伏不出,只在深夜才敢探头观察四周动静。见始终风平浪静,聋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让关德海联系好一艘前往北省的货轮,两人换上粗布短褂,混上了船,往奉天而去。 货轮在水上摇摇晃晃走了一天,靠岸时已是深夜。 两人没敢声张,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依旧按兵不动 他们没有直接去约定的集结点,而是让关德海每天乔装成小贩,去附近街巷转上几圈,仔细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 接下来的几天,分散从虎头山撤出的手下陆陆续续赶到,三三两两地钻进那家客栈后院,个个风尘仆仆,却都按捺着性子,没敢闹出半点动静。 直到最后一个人到齐,聋老太太和关德海又耐着性子等了两天,确认周围始终没有公安的踪迹,这才终于现身。 “东西都带齐了?” 聋老太太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齐了,镐头、绳索、油灯都备着呢!” 一个手下连忙应道。 聋老太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在桌上铺开:“宝藏藏在长白山里头。天亮后分批进山,到山脚下的这位置汇合,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众人齐声应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这群人就分成几拨,穿着猎户的衣裳,背着工具,装作进山打猎的样子,朝着长白山方向走去。 等所有人到齐,聋老太太最后检查了一遍地图,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走,进山!” 一行人扛起家伙,跟着她钻进茫茫林海。 聋老太太一行人进山时,郑朝阳、沙振江带着的行动小队早已与奉天警方汇合,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 十二月的长白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这群被宝藏冲昏头脑的劫匪急于赶路,竟忘了刻意掩盖行踪,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倒省了公安干警不少追踪的功夫。 越往深处走,离地图标记的藏宝点越近,聋老太太和关德海等人的警惕性就越弱,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懒得细听了。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被积雪包裹的山谷。 谷边一条河冻得结结实实,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厚得能清晰看到底下冻结的水流纹路。 “就是这儿了。” 聋老太太指着河谷尽头的崖壁,对关德海道, “这批东西是你姥爷当年带人藏的。那时候也是冬天,藏宝洞夏天就挖好了,可山路难走,运货进不来。你姥爷就等这条河结了冰,借着冰面把东西运进来藏好。” 她拍了拍厚实的冰面,眼里闪着得意的光:“咱们也一样,等取了东西,直接用冰爬犁顺着河面运出去,往下游走就能到海边,走海路脱身,谁也查不到。” 关德海听得心潮澎湃,催着手下赶紧按地图找入口。 几个壮汉抡起镐头,在崖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凿了半晌,果然露出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开!” 关德海一声令下。 随着 “嘎吱” 一声巨响,铁门被撬开,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举着油灯往里走去,通道没有多长,很快大家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冷气,巨大的石室里,堆满了木箱,撬开的几个箱子里,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 “发财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陷入疯狂,蜂拥着往石屋里冲,抢着去搬那些值钱的物件,连聋老太太和关德海也顾不上警惕,满眼都是那些闪烁的珍宝。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郑朝阳洪亮的喊话:“都不许动!公安!”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洞口已被荷枪实弹的干警团团堵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第128章 沙振邦偶遇战友 刚才还在疯狂抢夺的劫匪们瞬间僵住,手里的珠宝 “哗啦” 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聋老太太看着突然出现的公安,再看看满地的宝藏,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绝望,她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张从天罗地网。 雪还在下,落在冰面上,悄无声息,却仿佛在为这场横跨数省的追逐,落下最终的帷幕。 两地联合执法,顺利将聋老太太、关德海一伙人悉数抓获。沙振江正带着队伍,押解着这群罪犯准备返回四九城。 车队刚驶入奉天火车站,路边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朝这边望来,目光在沙振江身上顿了顿,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跑到车队前,一把拉住正好下车的沙振江的手,激动地喊道:“老班长?您是不是沙振江老班长?” 沙振江被拽住手腕,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对方中等身材,脸上带着风霜却眼神热切,看着有些眼熟。没等他细想,对方又道:“我是曲理啊!!” “小礼子?” 沙振江猛地反应过来,眼里瞬间涌起点点星光,一把将对方抱住,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是你?多少年没见了!你怎么在奉天?专业了?” “可不是嘛!” 曲理也红了眼眶,拍着他的后背,“得有十多年了!我五几年在北方受了伤,提前回了国,上面安排我专业,就留在奉天这边工作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您!”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近况,沙振江看了眼身后待命的队伍和押解的罪犯,抱歉地拍了拍曲理的胳膊:“小礼子,我这正执行任务,没法多聊。”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过去,“这是我单位电话,等我回四九城安顿好,咱们再好好聚聚。” “哎!好!” 曲理连忙接过本子收好,知道他公务在身,也不多留,“您先忙,路上保重!我回头给您打电话!” 沙振江点点头,与他握了握手,转身快步回到队伍中。 沙振江跟着队伍登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 “哐当” 声,载着他驶向熟悉的方向。 另一边,曲理回到单位,激动的心情仍未平复。他立刻翻出通讯录,手指因兴奋微微发颤,挨个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 “喂,是老李吗?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老班长沙振江…… 他没牺牲!我今天在路边遇上他了!” “老张,别不信!真是老班长!活生生站在那儿呢!现在也在四九城工作!” 电话里传来一个个震惊又狂喜的声音,曲理耐心地一遍遍确认,将沙振江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了分散各地的战友圈。 他们这批战友活下来的还有五个。两个在四九城,随部队从北方回国后成了团级干部; 两个跟着部队早早的去了南方,没赶上北面的战斗,后来转业留在了当地;还有一个,就是当年他们班最小的那个‘小石头’陈岩石,转业回了老家汉东,现在在吕京州市公安局工作。” 一通忙活下来,战友们在电话里约定,过年时都到四九城集合,给老班长一个天大的惊喜。 原来几年前,大家以为沙振江牺牲了,心疼他膝下无子,便一起在他的家乡过继了一个男孩,取名沙瑞金,如今已经 14 岁了。 “到时候,咱们就带着瑞金,让他给老班长磕个头,认祖归宗。” 曲理对着电话那头的战友们说,声音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老班长见到孩子时,又惊又喜的模样。 火车上的沙振江还不知道,一场跨越多年的团聚,正在悄然酝酿。 沙振江与郑朝阳押解着聋老太太、关德海一行人返回四九城时,谁也没料到,就在他们忙于追查宝藏案的这段时间,一场凶险的暗战已在身边悄然上演。 时间倒回十天前,刘光洪汇报完聋老太太与关德海的行踪后,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袭击刘光天的凶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聋老太太这帮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宝藏来的,行事虽狠,却透着一股求财的急切。 袭击刘光天的那人出手就是杀招,那分明是奔着索命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二哥就是个普通人,平时没跟谁结过这么深的仇。” 刘光洪在心里反复琢磨,突然想起一事,上次抓特务刘胜金时,顺藤摸瓜端掉了德贝勒那条线,当时动静不小,清理得虽彻底,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难道是德贝勒那边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刘光天正是那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对方若要报仇,盯上他再合理不过。 刘光洪不敢有丝毫怠慢,先赶去医院探望刘光天。 病房里,刘光天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除了枪伤,还有几处骨折。 “二哥,跟你过招的人长什么样你有印象吗?” 刘光天虽疼得额头冒汗,眼神却很清明,毕竟是习武之人,观察力远超常人。 “那家伙动作很快,只看清大概轮廓,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跟四眼狗一样,有两个类似小眼睛的癣印在鼻梁两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肯定有。” 刘光洪立刻将这一特征记在心里,转身找到钟跃民等大院子弟,又通知了康小九和李奎勇,语气凝重:“我二哥被伤成这样,那凶手肯定还在四九城。大家这几天分头去城里找找,重点盯着双眼内侧有特殊痕迹的练家子,务必把人挖出来!” 众人一听刘光天的伤势,都沉下脸来。钟跃民攥了攥拳头:“放心,这伤不能白受,就算翻遍四九城,也得把那孙子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钟跃民带着大院里的子弟们就动了起来,几人一组,在街巷间悄悄排查,专盯那些双眼有特殊痕迹的练家子。 另一边,康小九和李奎勇也扎进了胡同深处,找了几个在这片地面上人头熟的 “胡同混子”,让他们发动人手帮忙留意 —— 人多眼杂,总能比他们几个瞎闯更有效率。 第129章 刘胜玉逃脱 下午刚过,消息就传了过来。城西一条老胡同里,一个 “佛爷”(小偷)报了信。 等刘光洪赶到时,那佛爷正缩在墙角,见了他就赶紧凑上来:“四哥,就是这儿!昨儿我本想跟这人过个招(偷东西),手刚搭上他后襟,就摸着一把硬邦邦的盒子炮,吓得我没敢再动。 今个听九哥他们打听这人,我才想起,瞅着他进了前面那小院,不知道还在不在里头。” 刘光洪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塞给佛爷,示意他先走。 随后他猫着腰摸到小院墙根,侧耳听了听。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从正屋传来,均匀却带着股紧绷的劲儿,不像是普通人。 确认人还在,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扒着墙头翻了进去,落地时像猫一样没出声。 他刚在廊柱后藏好,就听见正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刘胜玉自昨日刺杀刘光天失败后,本就心有不甘,偏偏关德海他们又在城里闹出大动静,四九城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盘查骤然严格。 这让他误以为,城里的风声鹤唳都是自己刺杀失败引发的,顿时觉得短时间内报仇已无可能。 他对着供奉的兄长牌位,喃喃自语:“哥,眼下城里查得紧,报仇的事得先搁一搁。我先去取了那批宝藏,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替你报仇雪恨。” 说罢,他将兄长的牌位小心放进一个木盒里,藏进炕洞深处,又在外面堆了些柴草遮掩。 收拾停当,他套上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压低声线咳嗽了两声,装作寻常百姓的模样,佝偻着背往城门方向挪去,打算混出城去。 而这一切动静,恰好被藏在廊柱后的刘光洪听得一清二楚。 悄无声息地跟在刘胜玉身后。起初他以为对方说的 “宝藏” 不过藏在四九城外的山里,没成想刘胜玉竟一路出了城,径直往保定方向而去。 两人都是练家子,在山林间穿梭如履平地,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追至半途,刘胜玉突然仰头一声长啸,声震林谷。刘光洪心头猛地一沉 —— 那啸声中裹挟着一股骤然攀升的气势,强横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宗师境?这家伙天赋这么高的吗?难道他也有挂?” 刘光洪暗自心惊,指尖微微发紧。 这刘胜玉竟在这节骨眼上突破了,武学天赋简直称得上妖孽。 突破后的刘胜玉身形更快,如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若非刘光洪根基扎实,几乎要被甩开。 一路追了整整一夜,两人竟硬生生赶到了保定。 刘胜玉熟门熟路地直奔火车站,买票时毫不犹豫报了 “奉天”。 刘光洪隐在售票厅的柱子后,看着对方拿着车票走向站台,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已经追到这里,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迅速买了同趟车的票,目光紧紧锁着刘胜玉的背影,暗忖:不管你往奉天去是为了宝藏,还是另有图谋,这趟路,我奉陪到底。 刘光洪跟着刘胜玉上了火车,一路颠簸着抵达奉天。 刚出车站,刘胜玉便一头扎进了长白山。 他手里并没有宝藏的具体位置,上次查探也只摸到些模糊的线索,如今大雪封山,漫山遍野一片苍茫,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两人在山里一追就是一个星期。刘胜玉仗着身手矫健,能打猎充饥,倒不发愁吃食;刘光洪为了隐蔽行踪,不敢轻易生火,只能从大运空间里翻出些干粮罐头,凑活着填肚子。 这天,聋老太太一行人进山的动静,恰好被四处搜寻的刘胜玉捕捉到。 他悄悄跟了上去,一路摸到那处藏宝地附近,远远地就看见聋老太太他们撬开了宝库大门,紧接着便是公安干警突袭、将人悉数抓获的场面。 刘胜玉躲在雪堆后的树丛里,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金银珠宝,眼睛都红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苦寻多日的宝藏,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还被公安一锅端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追的线索本就是场乌聋,与聋老太太这批宝藏压根不是一回事。 不远处的刘光洪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原本盘算着找机会擒下刘胜玉,可一想到对方已是宗师境,自己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服。 见宝藏被起获,刘胜玉知道再留无益,当务之急是脱身。他脚下一点,顺着结冰的河面疾奔,打算借着冰面的掩护绕过大部队。 “想跑?” 刘光洪低喝一声,再没犹豫,提气追了上去。 宽阔的冰面上,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刘光洪的形意拳刚猛迅疾,拳风裹挟着寒气直逼面门; 刘胜玉的八极拳则沉雄厚重,招式间透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冰屑被拳风震得飞溅,两人从河面打到岸边,又一路缠斗着钻进山林。 刘胜玉顾忌着引来追兵,不敢久战;刘光洪虽未成年,体质却异于常人,但面对已是化境宗师的刘胜玉,想短时间拿下也绝非易事。 一追一逃间,不知不觉已跑出几公里,远离了大部队的视线。 “既然躲不开,那就分个生死!” 刘胜玉猛地回身,眼神狠戾如刀。 两人又缠斗了半个多小时。冰天雪地里的打斗极其耗力,刘光洪的体质优势渐渐显露,他气息虽乱,却仍有余力;刘胜玉额头见汗,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已隐隐落入下风。 就在刘胜玉心生退意之际,一声震耳的咆哮突然传来。一头两米多高的黑熊不知从哪里窜出,闯入了战场,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凶光,显然是被打斗惊动,发了狂。 “机会!” 刘胜玉心头一喜,虚晃一招逼退刘光洪,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去。 刘光洪想追,那头狂躁的黑熊却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拍向他的面门,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他只能暂时收住脚步,侧身避开熊掌,目光却死死盯着刘胜玉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只差一步,还是让他跑了。 第130章 意外获得宝藏 刘光洪摆脱黑熊的纠缠时,刘胜玉早已没了踪影。 他心头憋着股火气,转头看向那头正往洞穴逃窜的黑熊,这家伙不仅搅了局,还让仇人跑了,岂能就这么算了? 黑熊似乎也知道不是对手,闷头往自己的洞穴钻,笨重的身躯撞得洞口积雪簌簌往下掉。 就在它半个身子即将钻进洞的瞬间,刘光洪眼神一厉,从空间里摸出两把军刺,脚下发力追了上去,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结果了这头猛兽。 喘了口气,他才注意到这黑熊冬眠的洞口比寻常洞穴要大上不少,边缘还隐约能看到凿刻的痕迹,绝非天然形成。 “人工开凿的?” 刘光洪心里一动,难道这里另有玄机? 他提着军刺,弯腰钻进洞穴。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发现前方竟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岩壁上还残留着火把熏过的黑痕。 而石室中央,赫然堆着数不清的木箱,可能是洞口被黑熊弄坏了,这个藏宝室有些木箱已经腐朽,露出里面的东西,金灿灿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银元宝泛着温润的光泽; 散落的珠宝玉器在微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翡翠手镯、珍珠项链、宝石戒指堆得像小山; 还有几排架子上摆着青铜鼎、青花瓷瓶,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古董,瓶身上的纹饰精美绝伦,透着股厚重的历史感。 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些精美的箱子,一看用料就是上乘木料。 那里面装着的都是前朝宫里的贡品,珍贵药材,数量之多,足以让人咋舌。 刘光洪看得目瞪口呆,这规模,竟比聋老太太那批宝藏还要惊人! 联想到德贝勒那条线,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多半就是德贝勒家族藏匿的那部分宝藏! 刘光洪将石室里的宝藏一一收入大运空间,又将那头黑熊的尸体处理妥当收进去,这才转身出了洞穴,循着来路离开了长白山。 一路往山下走,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趟出来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跑就是十多天,回去少不得要被问起。 更让他郁闷的是,刘胜玉还是跑了,那家伙已是宗师境,这次脱身后,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出了山,刘光洪背着那头黑熊径直去奉天找到了郑朝阳。 郑朝阳见刘光洪突然冒出来,还扛着一只熊瞎子。脸上又惊又急,一把拉住他胳膊:“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啥时候到的?又咋知道我在这儿?”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刘光洪被问得愣了愣,连忙摆手:“舅舅,您一个一个问,别急啊。” “你们抓老太太那伙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山里藏着。我是追着刺杀二哥的凶手过来的,一路跟着那家伙到了奉天,想着这会你们应该准备返程,就找过来了。” 郑朝阳这才缓过神,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身上没带伤,脸色稍缓,却还是沉声道:“胡闹!那凶手身上有枪,你一个半大孩子追这么远?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话虽严厉,眼里却藏着几分后怕。 刘光洪挠了挠头,没敢顶嘴,他知道舅舅这是担心自己。车厢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却都清楚,这场横跨数省的追查,还没真正结束。 “说起来二哥这运气,都不知道该说好不好。” 刘光洪咂咂嘴,“我刚发现那凶手时,他也就暗境的水准。我从四九城一路追到保定,没成想路上那家伙竟硬生生突破到了宗师境。” “什么?” 郑朝阳眼睛猛地一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敢去追一个宗师境?你小子是不想要命了?” 刘光洪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宗师境咋了?我差点就把他按住了!要不是半路杀出一头黑熊挡路,那家伙绝对跑不掉。” “这次让他溜了,以后再抓就难了。毕竟是宗师级高手,可不是谁都像我这样能跟得住的。” 郑朝阳看着他这副臭屁模样,又气又好笑:“你很能耐是吧?还‘区区宗师级’?你知道整个华夏能达到化境的有几人?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舅舅,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刘光洪梗着脖子道。 “你厉害,你最牛。” 郑朝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这次回去,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再到处野!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听见没?” 刘光洪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说着,郑朝阳让人把刘光洪带来的黑熊处理了。 刘光洪只要了两个熊掌和一张完整的熊皮,剩下的全留给了郑朝阳,让他分给弟兄们打牙祭。 火车一路平稳行驶,无惊无险地回到了四九城。 等待关德海、聋老太太一伙人的,将是正义的审判。聋老太太和关德海罪大恶极,必死无疑;其余从犯,则需经过详细甄别,根据罪责轻重判处相应刑罚。 刘光洪无精打采地往家走,活像个等着挨训的犯人。 这次没跟家里打声招呼就跑出去十多天,他心里早把说辞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却还是没底。 刚进 95 号院,就见阎埠贵蹲在院角摆弄他的花花草草,见了他便笑着调侃:“光洪?这是在外面野够了,舍得回来了?” 刘光洪哪有心思搭话,只含糊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蔫头耷脑往后院挪。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带着嗔怪的女声响起,挺着大肚子的郑余莲拿着扫把从屋里出来,上来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眼眶有点红, “出去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你哥还在医院躺着呢,我这几天没合眼,总怕你也出点啥事儿!” “妈,对不住对不住。” 刘光洪赶紧扶住她,连声道歉,“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追那伤我哥的凶手去了,没顾上捎信,让您担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帮母亲顺气,生怕动了胎气。 第131章 梁毅的烦恼 这时刘海中从里屋走出来,自从当了车间主任,他手上虽不打人了,身上的威严却更重了些。 他看着刘光洪,语气沉缓:“我知道你懂事,也有能耐,但这次确实太冒失了。你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你自己掂量掂量。” “爸,我错了。” 刘光洪低着头,不敢犟嘴,“以后去哪儿都先跟家里说一声,再也不这样了。” 郑余莲见他认错诚恳,气也消了大半,拉着他往屋里走:“回来就好,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快趁热吃。”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驱散了刘光洪一身的寒气。 他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里那点因没抓到刘胜玉的郁闷,渐渐被家的暖意冲淡了。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见母亲气消了些,刘光洪赶紧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那张黑熊皮,献宝似的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妈,您看这个!我这次出去遇上头熊,特意把皮剥下来给您留着,回头找个好裁缝,给您做件大衣。” 他瞅着母亲隆起的肚子,又补充道:“您现在怀着妹妹,正需要保暖,这熊皮厚实,做件大衣穿在身上,保管暖和。等妹妹生下来,天冷的时候裹着也舒服,准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郑余莲低头看着那块毛茸茸的熊皮,毛色油亮,摸着就厚实暖和,心里的那点不快早散了。 她嗔怪地看了刘光洪一眼:“就你主意多,也不怕冻着累着。” 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漾着笑意,伸手接过熊皮,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行,我收下了,回头真能做件好大衣。” 刘光洪见母亲高兴,心里也松了口气,凑过去帮着整理熊皮:“那是,这皮好着呢,保准暖和。” 另一边,从长白山侥幸逃脱的刘胜玉,正缩在货轮的底舱里。 冰冷的铁皮硌得他后背生疼,怀里揣着的藏宝图早已被雨水泡得模糊,那批他觊觎已久的宝藏,终究是落了空。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刘光洪的身手远超他的预料,那凌厉的招式、沉稳的气场,根本不是他现阶段能抗衡的。报仇?现在连近身都难。留在内地更是危险,他已经暴露了,不定正四处搜捕他。还被一个少年宗师惦记着,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货轮鸣笛启航,朝着香江的方向驶去。刘胜玉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他摸出藏在鞋底的半截金条,这是他仅剩的盘缠。 “刘光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次算你狠。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四九城里。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刘光天终于能拆了夹板出院回家。刚进 95 号院,就见刘光洪蹲在院里劈柴,他拄着拐杖走过去,笑骂道:“你小子,让你少瞎折腾,偏不听。我这才出院,你倒好,又琢磨着啥新鲜事呢?” 刘光洪抡着斧头的手顿了顿,直起身嘿嘿笑:“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最近那帮大院子弟迷上了去什刹海冰场,说是‘拍婆子’,天天一群人扎在那儿,滑两圈冰就跟姑娘搭话,热闹着呢。” “拍婆子?” 刘光天挑了挑眉,扶着墙根慢慢坐下,“这帮小子,闲不住的性子一点没变。跃民他们都去了?你怎么这么老实呆家里呢?” “可不是嘛,” 刘光洪把劈好的柴摞起来,“钟跃民他们天天撺掇我去,说那儿姑娘多,还都是有文化的,妈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家里就三哥这个书呆子在我不放心,就没去。” 房间里传来刘光福的声音:“二哥别听他瞎吹,是妈不让他出门。上次老幺一走就是十多天,把老妈给吓到了,这个假期老妈不让老幺出门。哈哈!” “过去的事先放放,。真想去冰场,哥陪你去转转,权当活动活动筋骨。” “成啊!等你再养养,咱哥几个也去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到底咋‘拍婆子’的。” 院外的风还在刮,胡同里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刘光天望着墙角冒头的绿芽,心里琢磨着,这冬天快过了,日子总该往暖处走了。 随着一批批转业军人进入各部门,四九城的机构愈发完善,各处大院也渐渐成了规模,院里的孩子像雨后春笋似的多了起来。 什刹海那片冰场就那么大,可这帮半大的小子们一天天见长,精力旺盛得没处使。 一来二去,因为 “拍婆子” 争姑娘,或是为抢冰场里最平整的那块地盘,两个大院甚至好几个大院的孩子凑到一块儿,动手成了常事。 钟跃民他们院的孩子是出了名的能打,或许是骨子里带着股军人后代的悍劲,或许是平时凑在一起练得勤,真论起拳脚,普遍比其他院的孩子更利落。 这本事反倒让他们成了 “众矢之的”,时常要面对两三个大院的人联手围攻。 冰场上冰刀碰撞的脆响、胡同里拳脚相加的闷声,混着少年人的呼喝,成了那阵子什刹海周边常有的动静。 他们也不是次次都占上风,偶尔被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地往家跑,可过两天攒够了劲,又会呼朋引伴地杀回去。 鼻青脸肿也好,扬眉吐气也罢,这群半大的小子就在这一场场打闹里,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乐此不疲。 梁毅捏着眉心坐在郑朝阳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脸愁容。作为东城区公安局分局局长,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那帮大院孩子。 打不得骂不得,好些都是战友、老上级甚至老首长家的娃,管轻了不顶用,管重了又怕伤了情面。 “领导啊,我是真没辙了。” 他猛灌了口茶,声音里满是无奈, “今儿什刹海又闹腾起来,抓了俩伙打架的,里头就有咱罗副部长家的公子。这放也不是,罚也不是,我这头都快炸了。” 他往桌上一拍手:“不管吧,他们在外面天天惹事,管吧,一个电话打到我这儿,不是‘小梁啊给个面子’就是‘孩子小不懂事’,你说我难不难?” 第132章 沙振邦进步了 郑朝阳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也叹了口气:“这帮半大小子精力旺盛,确实难管。要不…… 找他们家长聊聊?毕竟家里管着总比咱们出面合适。” “聊?我哪儿敢啊!” 梁毅苦笑, “上次找一个四野的老首长提了句孩子打架的事,人家直接回我‘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我还能说啥?” 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显然是被这摊子事缠得没了办法。 诉完苦,梁毅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事。 他这次来找郑朝阳,除了倒苦水,还有个更重要的念头 ,想调动工作。 “我这岁数,四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 梁毅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以前在部队,一门心思打仗,都不知道哪天就牺牲了。 转业回四九城,又天天扑在抓敌特、搞治安上,家里的事压根顾不上。”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桌面,“级别是上去了,可年纪也不饶人啊。” 前段时间老家来了信,说父母身体不大好,总念叨着让我回去。 我打听了下,咱老家汉东省公安厅正好有个副厅长的缺。” 梁毅看着郑朝阳,眼神里带着恳切,“领导,你跟罗副部长熟,能不能…… 帮我搭个线?看这调动的事,能不能成。” 他知道这事不好开口,可一边是父母的期盼,一边是想离老家近些方便尽孝,实在没别的办法。 “在四九城待了这些年,案子办了不少,也累了。回汉东离家里近,也能多照看照看老人。” 郑朝阳听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梁毅这些年的辛苦,也理解这份想回老家的心思,便点了点头:“这事儿我记下了。罗副部长那边,我帮你探探口风。不过调动的事得按程序来,我尽力。” 梁毅连忙起身道谢,脸上总算露出点轻松的神色,不管成不成,有人肯帮忙搭话,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郑朝阳向来疼惜梁毅这个老部下,这事自然上心。他和梁毅先去了城东公安分局,接上了罗副部长的儿子罗志刚。一见面,郑朝阳就在他后脑勺敲了两下。 罗志刚梗着脖子不服气:“朝阳叔,你打我干啥?” “快二十的人了,不琢磨着找点正经事做,天天在街上晃荡惹事,你就不嫌给你爸丢人?” 郑朝阳没好气地瞪他。 罗志刚耷拉着脑袋,声音怯生生的:“我也想找事做啊,可现在工作多紧张,我爸又拉不下脸托关系,我不在街上晃荡着,难道挂树上晃荡?” 郑朝阳被他这歪理堵得没话说,直接拽着他往外走:“少贫嘴,跟我回家!” 他把罗志刚塞进吉普车,又喊上沙振邦,径直往罗副部长家开去。 到了地方,罗志刚磨磨蹭蹭不敢进门。郑朝阳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在外面打架挺威风,回家倒怂了?” “朝阳叔,等会儿我爸要是打我,你可得帮我拦着点。” 罗志刚缩着脖子哀求。 郑朝阳乐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 三人刚进门,就见罗副部长脸色黑得像块炭,手里攥着根胳膊粗的棍子,眼看就要朝罗志刚抡过来。 罗志刚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到郑朝阳身后。 “老领导,消消气!” 郑朝阳一把抓住棍子,笑着劝道,“半大孩子,打打闹闹正常,哪有不犯错的?” 罗副部长本就是老来得子,心里疼儿子,只是恨铁不成钢。 有了郑朝阳这台阶,他顺势把棍子一扔,气呼呼地骂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读书的时候不认真,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你看看人家赵蒙生,比你还小一岁,现在正经读着大学,再看看你,就知道在街上瞎混!” 罗志刚在郑朝阳身后小声嘟囔:“他那是运气好……” “你还敢顶嘴!” 罗副部长眼睛一瞪,郑朝阳赶紧打圆场:“老领导,孩子还小,慢慢教。志刚,还不快给你爸认个错?” 罗志刚这才从郑朝阳身后挪出来,低着头小声道:“爸,我错了。” 罗副部长哼了一声,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转头对郑朝阳道:“让你见笑了,进来坐。” 罗副部长和郑朝阳顺势在大厅坐下,罗志刚趁机溜上楼躲了起来。 沙振邦在一旁站着,直到罗副部长招呼他 “坐吧”,才怯生生地在最靠边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寒暄几句后,郑朝阳话锋一转,说起了梁毅的事:“老领导,梁毅您还有印象吧?这些年在东城分局干得扎实,是把好手。他老家汉东那边来信,说父母身体不大好,想回去尽孝,顺便在老家成个家。汉东省厅正好有个副厅长的缺,您看能不能……” 罗副部长点点头:“梁毅我知道,硬仗里拼出来的,是员干将。” 他想了想,又道,“汉东新上任的厅长是郝平川吧?把梁毅搁他那儿,确实能给汉东的治安添把劲。从四九城外调升一级,按规矩也说得过去,不算破格。” 见罗副部长松了口,郑朝阳赶紧接话:“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对了,东城分局局长的位子空出来,我想着让振邦试试。” 他拽了拽旁边的沙振邦,“这小子跟我好几年了,是组织里的老人,踏实可靠,办事也利索。” 罗副部长看向沙振邦,眼底带着笑意:“好啊,闹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哈哈一笑,“行,既然你保荐,就让他试试,振邦参加组织也二十多年了,是该压点担子历练一下了。” 沙振邦猛地站起来,脸上又惊又喜,愣了片刻才稳住神,郑重道:“请老领导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干好!” 没过多久,调令就批了下来。 梁毅赶在年前收拾好行李,跟沙振邦办完交接,便启程前往汉东赴任。 沙振邦则接手了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一职,他原本孤家寡人一个,常年住在郑朝阳家,如今上任后,组织上在城东给他分了个小院,算是有了自己的窝。 搬家那天,郑朝阳特意过去帮忙,看着小院收拾得有模有样,笑着拍他肩膀:“以后就是一方主官了,可得把这担子挑稳了。” 第133章 少年沙瑞金 沙振邦的喜事还没断。 他刚把城东的小院收拾利落,在公安分局走马上任,正琢磨着今年过年怕是又要一个人冷冷清清过,院门外就传来了热热闹闹的动静。 推门一看,以曲理为首的几个老战友正站在院里搓手跺脚,身后还跟着部队休假来的黄汉兴、陆晨,南边来的徐易峰、麦立树,最后跟着陈岩石,陈岩石身边还牵着个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正是沙瑞金。黄汉兴、陆晨,南边来的徐易峰、麦立树,最后跟着陈岩石, “老班长!可想死我们了!” 曲理大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 沙振邦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瞬间就热了,紧握着老战友的手,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 怎么都来了?” “我们接到小礼子的电话,说是老班长在四九城工作,这不,哥几个凑一块儿,来给你送个惊喜!” 黄汉兴拍着他的肩膀,嗓门洪亮。 沙振邦赶紧把人往屋里让,不大的小院顿时挤满了人,烟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当天晚上,他找出家里最好的酒,又火急火燎的拉着傻柱帮忙炒了几个菜,一群老战友围坐在炕桌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忆当年、聊近况,笑声、碰杯声撞得窗纸嗡嗡响。 在一众老战友的见证下,沙瑞金规规矩矩地给沙振邦磕了三个头,算是正式认祖归宗。 沙振邦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朗的少年,想到老战友们为他续上香火的这份情谊,眼眶一热,伸手把沙瑞金扶起来,声音带着哽咽:“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儿。” 那天晚上,老战友们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地在小院里挤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笑着闹着告别,各自赶回家过年,小院里只剩下沙振邦和沙瑞金父子俩。 沙振邦寻思着该带孩子认认门,便领着沙瑞金往郑朝阳家去。 刚进院,就见刘光洪提着个食盒。 “舅舅,这是奉天那只熊瞎子的熊掌。傻柱可是用了好几天才收拾好,我给您送过来。您跟舅妈表妹尝尝!” 刘光洪笑着打招呼,抬眼瞧见沙振邦身后的沙瑞金,愣了一下。 这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眼神清亮,透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刘光洪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跟着沙振邦过来的,奉天的时候沙振邦遇到了老战友,他不会是沙瑞金传说中那个爹吧?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不真实。眼前这个站在沙振邦身边、略显拘谨的少年,怎么看都和记忆里那位气场强大的大佬对不上号。 “光洪,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儿子,沙瑞金。” 沙振邦笑着拉过少年,“瑞金,叫光洪哥。” “光洪哥好。” 沙瑞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刘光洪连忙应着,把熊掌递过去,目光却忍不住又在沙瑞金脸上落了落。 时光真是奇妙,谁能想到,此刻站在院里的少年,将来会有那般光景。 几人相互熟络后,沙振邦便跟郑朝阳说起了城东分局的近况,别的事倒还好,唯独大院子弟在后海打架的事,成了让他头疼的老大难。 “天天有人报案,不是这个院的把那个院的打了,就是为拍婆子动了家伙,劝了多少次都没用。” 沙振邦皱着眉叹气。 郑朝阳也跟着发愁:“现在不少大院孩子没工作,整天在街上晃荡,精力没处使,可不就容易惹事?这问题暂时还真没什么好法子解决。” 一旁的刘光洪听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再过两年马上就要起风了。像小九和李奎勇家,家里都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没工作,到时候怕是免不了要下乡。 男孩子下乡,说起来也算一种历练,可刘光洪凭着前世的记忆清楚,很多下乡的女孩子,命运往往坎坷得让人心疼。 他暗自盘算着,得想办法帮小九家和李奎勇家解决几个工作岗位才好。 解决一两个工作岗位,对刘光洪来说倒不算难事。 轧钢厂的李怀德是那种拿钱能办实差的人,托他安排两个名额,问题不大。 可要是想解决更多人的工作,单靠托关系就不现实了。刘光洪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或许,自己重新建个工厂? 建个小厂子,比如搞点简单的加工活计,或是做点日用品生产,既能解决一批人的就业,又能避开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 到时候别说小九和李奎勇家的姐妹,就是胡同里其他没出路的年轻人,说不定都能搭把手。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也亮了起来。只是建工厂不是小事,场地、资金、门路,哪一样都得仔细盘算。 刘光洪琢磨着,如今西方人的饮食,多是面包、油炸食品和烧烤这类简单的吃食。 他记得好像这个年代西方还没有微波炉,如果能把微波炉或者空气炸锅这些小家电做出来,再销往西方,那可不得了。 既能给身边没工作的人提供就业机会,又能为国家创汇,这可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回到家后,刘光洪急忙把父亲刘海中叫到一旁,低声说道:“爸,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刘海中顿时来了兴趣。老幺已经很久没主动跟自己商量事情了,他感觉这个老父亲似乎没什么用了:“老幺,今天想跟爹商量啥事?只管说,爹一定帮你办成。” “我想在轧钢厂做个微波炉。原理其实不复杂,主要是几根加热管,配上两个开关,再加一个耐高温的箱子就成了。” “这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原理确实不难,关键是要找到能承受高温的材料来做里面的托盘。” “你等会儿,我去把你易大爷叫来。他是老钳工,懂材料,我就是个抡大锤的,这方面不如他。” 刘海中说着便往中院去找易中海。旁边一直听着的郑余莲忍不住插话:“老幺,你说的这微波炉是干啥用的?” “妈,就是用来热饭的。” “哦?热个饭还专门费工夫做台炉子?” “不是自家用,我打算做出来卖给外国人,赚他们的钱。” “能卖得出去?” “太能了,妈,您就别操心了!” 郑余莲摸了摸肚子,感觉这次怀上之后嘴变得密了,总有说不完的话。 第134章 开办新厂 母子俩正说着话,刘海中已带着易中海回来了。 “光洪,听你爹说你要找耐高温的材料?” “是啊,易大爷,我想做样东西,正好用得上。” “做什么东西?派什么用场?你有图纸吗?”易中海一连串地问了起来。 刘光洪没多犹豫,转身到旁边房间拿了张纸,凭着前世的模糊印象,几笔就勾勒出微波炉的大致外形,又在里面画了个圆圆的托盘,标注了加热的大致位置。 他毕竟不是学机电的,画不出精细的结构,只能给出个大概的轮廓。 易中海凑过来看了看,手指在纸上点了点那个托盘:“你画的这东西,里头要放食物,得耐高温才行。 咱们轧钢厂倒有些耐高温的瓷器,可那玩意儿太脆,一碰就碎,怕是不经用。” 他顿了顿,又琢磨道:“要是把这托盘去了,单做个加热的腔体,说不定用厂里的钢板能敲出来。 但你这图里画的加热部件,是要可以控温的吧?这新东西的加热元件,怕是更难弄。” 刘光洪听着也皱起了眉。 他只知道微波炉靠微波加热,具体的核心部件是什么、怎么造,确实说不清楚。 易中海的话倒是点醒了他光有外形和想法没用,核心的技术难关,还得靠懂行的人来攻克。 刘光洪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去了托盘的微波炉,不就跟烤箱差不多了?” 烤箱不用那么复杂的加热元件,有加热管、有隔热层就行,正好咱们轧钢厂能轧钢板,做外壳没问题;加热管找蓝师兄问问。 爸,蓝国梁师兄不是去上大学了吗?他学的好像就是材料学。” “您看哪天有空,去问问国梁哥,他那儿能不能想办法搞到加热管之类的东西?” 刘海中一听乐了,这还是幺儿头回有事求到自己头上,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应道:“这有啥难的!我连夜就去给你问!” 说罢,他抄起墙上的自行车钥匙,往蓝国梁学校赶。 蓝国梁听了师傅的这番建议和思路后,眼睛一亮,觉得很有搞头,连忙跑去跟自己的导师汇报。 巧的是,他的导师还真知道有一种适用的加热管。 于是,蓝国梁在导师的支持下,要来了一批加热管,马不停蹄地赶到轧钢厂。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的好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齐上阵,围绕着这批加热管和刘光洪提出的设计思路,精心钻研、反复试验。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成功手搓出了第一件 “烤箱”。虽说模样可能还稍显粗糙,但这可是迈向成功的关键第一步。 当第一件手搓烤箱诞生后,整个轧钢厂瞬间沸腾了。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小道消息,说这几天几位大师傅合力制作的东西,将来是要出口创汇的。 能在当下做出这样的物件,意味着轧钢厂有了为国家创造外汇的可能。在这个年代,能为国家创造外汇,那可是头等大功。 轧钢厂的几位主要领导立刻齐聚办公室,热烈地讨论起来。 到底是新设立一个车间,还是干脆重新开一家专门生产烤箱的分厂呢? 杨厂长主张在厂内新设立一个车间,这样一来,烤箱的生产就在他的主导之下。 他觉得厂内资源调配起来更方便,也便于管理。 而李怀德和聂副厂长则认为应该重新设立一个新厂,就叫家电厂。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创意并非轧钢厂内部人员想出的,而是另有源头。 而且,设立新厂能在管理和运营上更加灵活,更有利于未来的发展。 如此一来,轧钢厂的领导们很快就分成了两派。 以杨厂长为首的守旧派,坚持在厂内设立车间;而李怀德和聂副厂长带领的改革派,则坚信设立分厂才是更好的选择。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松口。 僵持不下之际,两派只好各自去找上级领导寻求支持。李怀德和聂副厂长背后固然有人,但他们的领导在层级上相对靠后。 杨厂长的老领导可是工业部的常务副部长,时部长。然而这次,时部长没有支持杨厂长,他经过一番考量,也觉得开设新厂更符合当下的形势和长远发展。 时部长心里自有考量:单靠一个烤箱,显然撑不起一家家电厂。 他对杨为民说道:“轧钢厂的眼光得放长远些。现在往外拆分,就像播种,得让种子能生根发芽才行。 光一个烤箱,撑不起工厂的架子,得让下面的人动起来,多琢磨些新东西。” 杨为民带着这话回了轧钢厂,立刻召开常委会,会上原则上同意成立家电分厂,但也明确指出:单一产品撑不起分厂的运作,必须再拿出些像样的产品才行。 李怀德和聂副厂长见杨为民松了口,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事总算有了眉目。 可一想到家电厂还得有其他产品,两人又犯了难。他们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管理这么大的工厂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论搞研发,那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李怀德想着,烤箱那点子是刘海中带着徒弟蓝国梁,还有易中海一起捣鼓出来的。 这么一来,问题又绕回了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被李怀德叫到厂办时,还以为是好事,脸上堆着笑。 一听要他再拿出些新的家电产品来,他顿时傻了眼,搓着手在屋里转圈:“李厂长,这……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烤箱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再要搞别的,我这脑子实在转不过来啊……” 李怀德看着刘海中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笑了:“刘师傅,你脑子转不过来没关系,只要你家小子转得过来就行。”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早就听说,烤箱那主意其实是刘海中的那个妖孽儿子刘光洪想出来的。 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却活泛得很。如今没了辙,只能把这 “蛤蟆” 攥紧了。 第135章 刘海中当上厂长了 刘海中一听就明白了,回到家赶紧拉着刘光洪问:“厂里打算成立家电分厂,可就一个烤箱撑不起场面,你还有没有别的主意?” 刘光洪想都没想,张口就来:“这还不简单?搞个电吹风啊,几根电阻丝,加个塑料壳子,再整个调档位的开关,让蓝国梁哥琢磨琢磨,分分钟就能弄出来。” 刘海中眼睛一亮,追问:“还有呢?” “电饭煲啊,” 刘光洪掰着手指头数,“下面铺电阻丝,上面搞个隔热层,再套个内胆,不就成了?技术含量不高,主要就是加热和保温。做得精致点,照样能往西方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电风扇,一个小电机带几片扇叶,外罩搞个铁架子,简单得很。 爸,你让国梁哥接着研究一下微波炉,就是烤箱里面加个托,他现在在大学上学,那里面可有牛人,让国梁哥多找点同学想想办法呗。家电厂不就这些玩意儿吗?凑个五六样,足够撑场面了。” 刘海中听儿子叭叭叭说了这么多,乐得嘴都合不拢,第二天一早就颠颠地跑去跟李怀德汇报。 李怀德听完,一拍大腿:“这不就齐活了?有这几款产品打底,家电分厂的架子不就支起来了?” 很快,轧钢厂再次召开常委会,讨论家电分厂厂长的人选。 杨厂长推荐了郭大撇子(郭建设):“老郭管生产是把好手,在钳工车间当了十来年主任,熟门熟路,去管家电分厂合适。” 李怀德当即反驳,力荐刘海中:“我觉得刘海中合适。他脑子活,跟那帮搞技术的年轻人能搭得上话,这新厂子就得靠这种活络人领着往前闯。” 两方各执一词,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显然这厂长的位子,还得好好争一争。 最后常委会拍板,郭大撇子和刘海中双双调去家电分厂 ,郭大撇子资格老、管生产经验足,被任命为厂长; 刘海中当了副厂长。 厂区选址也定了下来,就在 95 号院后面那片荒废多年的军区旧仓库。 一来这地方空着也是浪费,正好盘活利用,能省不少搭建厂房的功夫; 二来周边住着不少轧钢厂的老工人,不管是调配人手还是新招工,都方便得很。 这消息一传到刘海中耳朵里,他乐得合不拢嘴,从新家院儿大门出去,往后面走两步就到厂子,简直跟在家门口上班似的,再方便不过。 轧钢厂这边雷厉风行,定下来的事就没耽搁。 工人们加班加点地收拾旧仓库、添置设备,铆足了劲要赶在年后就让家电分厂正式投产。 95 号院后面那片沉寂多年的空地,很快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连带着胡同里都多了几分盼头。 轧钢厂这边干劲十足,新规划的家电分厂一口气设了五个车间,每个车间专攻一类产品。 除了从总厂调过来一批技术扎实的老工人,还得对外招收近三千名新员工。 这消息在四九城传开,可把待业青年和大院里那些整天晃荡的半大孩子乐坏了,这可是正经的国营厂工作,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时间,轧钢厂的领导们成了最 “抢手” 的人。 杨为民、李怀德几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来的有沾亲带故的,有街坊邻居托关系的,连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找上门来,屋里屋外挤满了人,递烟的、说情的、塞感谢信的,热闹得像赶大集。 郭大撇子和刘海中也没清静到哪儿去。 郭大撇子家的小院天天有人来串门,七大姑八大姨领着孩子来问招工条件; 刘海中更别提了,光是同院的邻居就来了好几拨,说到底都是想让孩子能进新厂。 这年代的大院子弟,虽说年轻气盛,身上难免带着点不自知的傲气,但打心眼儿里还是认 “劳动光荣” 这理儿的,绝不像后来有些人那样想法极端。 罗志刚一听说新厂的副厂长是刘光洪他爹,立马颠颠地找来了,脸上堆着笑,语气里满是热络:“光洪,你看哥这情况,我跟你家老二一般大,你二哥现在都成正式工了,我还在街上晃荡,这次家电厂招工,我家老头是指望不上了,他一辈子要面子,老哥我只能指望你了!” “志刚哥你都找过来了,弟弟怎么的也要给你办了,把心放肚子里吧,到时候厂长弄好了,肯定有你的位置!” 像罗志刚这样的大院子弟还有不少,这次轧钢厂新厂一开,一口气就收下了几百个。这些半大的小子们褪去了往日的闲散,穿上工装站在生产线前,虽还有些生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抡起扳手、拿起量具时,倒也像模像样。 剩下的工人,大多从四九城或者周边的村庄招来。 刘光洪也没忘了身边的人。小九家那两个姐姐手脚勤快,被安排到了包装车间,负责给出厂的小家电贴标装箱。 李奎勇他爹是蹲三轮的,虽然也是国营,但每天是真累,原着中没几年奎勇爹就累死了,虽然在这里奎勇家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可还是很辛苦,刚好趁着这次被弄到了家电厂来了,被分到了设备维护组。李奎勇的妈妈也进了包装车间。 家电分厂顺利落成,投产后的第一年就交出了亮眼的成绩,烤箱在西方市场一炮而红,成了抢手货,顺带把厂里的电吹风、电饭煲这些小家电也带向了国际市场,源源不断的外汇流回国内,成了实打实的创汇大户。 蓝国梁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回分厂当工程师,带着车间里的师傅们琢磨技术改进,日子过得忙碌又扎实。 就这么不紧不慢过了些日子,刘光洪心里一直悬着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第136章 起风了 起风了。 四九城里渐渐不太平,刘光洪他们转眼就到了毕业。 曾经摆在眼前的升学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断了。 教室里的黑板还留着没擦完的公式,窗外的白杨树叶落了又长,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望着前路,第一次尝到了迷茫的滋味。 刘光福和赵蒙生的大学学业都没能顺利完成。赵蒙生家里托了关系,让他进了部队,总算有了个去处。 而刘光福学的专业恰好对口,赶上外交口缺人,尽管学业没结束,还是被提前招进了外交部。 没过多久,分配通知下来了,他要去香江的华新社任职。 刘光福把这消息带回家里时,二大妈正抱着年幼的小五刘彩云在炕头纳鞋底。 一听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二大妈手里的针线猛地顿住,眼圈瞬间就红了,半晌才喃喃道:“那地方离家里可太远了…… 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刘海中在一旁见她这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光福能去香江干事,是出息了,该替他高兴才是。” 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纹路里也藏着几分不舍。 一旁的刘光洪听着,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 三哥去香江,那是在几年前他考大学的时候就设计好的路线,刘光洪知道风会在这个时候起,他三哥肯定等不到毕业分配,只有这个专业可以赌一把,这次他赌赢了。 刘光福去香江,刘光洪也想出去走走,接下来的几年就是下乡讨生活了。 刘光洪要去外面就必须要有一个身份,逃出去并不是他想要的。 后院还有一家人日子难过。那就是许大茂家,原着里是许大茂举报了娄小娥家,让他们家不得不离开四九城。 刘光洪穿越过来以后,95号院出现了巨大的改变,傻柱结了婚,有了小孩。何大清也回来了,易中海跟贾家算是彻底绑在一起。 贾家也没有原着中那么可恶,几个孩子都教育得很好,秦淮如的工作也很轻松,虽然贾张氏还是有些不讲理,不过在聋老太太枪毙以后也收敛了不少。 许大茂跟娄小饿两人还是很恩爱的,许大茂没有被傻柱经常打,在去年许家也有了一个孩子,取名许继业。现在的95号院是真正的文明大院。 娄家的财产以及他们家那奢华的生活还是让人眼红了。 没有许大茂还有陈大茂,王大茂。 就在不久前,娄家还是出事了,一家人全都被隔离。这段时间娄小娥跟许大茂一直在忙着见他们一面,可惜努力了好久还是没见到。 傻柱在中院抱着刚满一岁的小秀儿,逗得孩子咯咯直笑。正乐呵着,就见许大茂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 “嘿,大茂,你这孙子急吼吼的干嘛去?” 傻柱扬着下巴喊住他,“好些天没见你来找我喝酒了,怎么着,这院里就咱俩能凑一块儿喝两盅,你还看不上柱爷我了?” 许大茂哪有心思跟他斗嘴,摆着手道:“别闹了傻柱,我没心情跟你逗闷子。我岳父一家被隔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急死我了!” “你这是抱着猪头找不着庙门啊?后院刘家,你没去问问?” 许大茂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哎哟!我怎么把这小妖孽给忘了!” 他这阵子急得团团转,竟把院里最有门路的刘光洪给抛到了脑后,“真是忙昏头了,放着真佛不拜,净跟小鬼瞎掺和!” 他冲傻柱拱了拱手,语气都透着急:“谢了啊傻柱,我先去刘家碰碰运气!” 刘光洪听完许大茂说的娄家情况,心里有了数。 他记得原着里娄家最后是被放出来的,后来去了香江,当时是傻柱找了时部长。 但这个时空里,傻柱跟时部长没什么交集,这事自然得另想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打着算盘要是能借着这事让娄家顺利去香江,将来正好能利用他们在商界的人脉和门路,在那边铺开些事情。 于是他先安抚许大茂和娄晓娥:“你们别急,这事我去问问,在家安心等着消息。” 说完便转身往郑朝阳家去。 到了郑朝阳家,刘光洪先提了三哥刘光福被分到香江的事,顺势说自己也想跟着过去看看。 郑朝阳摇摇头:“没这政策,你这想法不现实。” 刘光洪也不纠缠,话锋一转,说起了娄家的事:“舅舅,您知道娄家吧?” “听说了,他家自己本身也有问题,不知道收敛,经常在家里摆宴席能不让人眼红吗?他们家的事情难办呀!我这个级别的更不插不上手。” 刘光洪一听就明白了。说 “难办”,往往意味着有办的可能,只是郑朝阳这层关系不方便出面。 “舅舅,要不咱们去找找罗副部长?他老人家路子宽,说不定有办法。而且娄家要是能出来,我估计他们下一步也是去香江,听说很久以前他几个儿子就过去了。” “你真的那么想去香江?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可不是去玩,您也知道,现在这边的情况,很多事情都停摆了,可问题就是咱们停了世界没停,如果不早点打算等以后想要再动起来就被动了。我想去那边先布置一些东西,等以后也能帮帮这个古老的国家。” 第137章 刘光洪摁倒黎援朝 郑朝阳被刘光洪说动了,他们这批人是从黑暗中走过来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国家的强大。 “走,我们现在就去老领导家,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到了罗副部长家,刘光洪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从香江作为对外窗口的重要性,到提前布局科技、产业信息的必要性,条理清晰,句句落在实处。 “咱们不能关起门来等着,得有人出去盯着,把有用的东西看明白、记下来,将来国家要用的时候,才能接上趟。” 罗副部长半晌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你这想法有道理,是该有人去探探路。年轻人有这眼光和魄力,值得试试。娄家能够信任吗?”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他们出去后就没缰绳了,只能赌,娄家是商人,这些年从他们的所作所为上来看,大义还是有的,如果到时候还能给他们一些利益,我想他们应该能帮忙。” “好,那我这个老头就陪你赌一把,当是还了志刚的情。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提议,但能不能成,我要请示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 很快罗副部长的消息就来了,把刘光洪叫到郑朝阳家吩咐道: “上面同意了你的提议,教员跟胡子爷还夸你有远见。但是你记住,你的任务是给咱们留个窗口,而且只能过去三个月,时间到了就给我回来。 至于娄家,过几天他们就能出来,能不能去香江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这次给你安排了个随行武官的职务,跟你三哥一同前往香江。” “到了那边要把情况摸清楚,尤其是那些对咱们有用的新技术、新产业,多上心。” 刘光洪郑重应下:“您放心,我一定记在心上。” 就在刘光福准备动身去香江时,外面的风势越来越猛。大院里的人终究没能躲过这场风波,钟跃民他们这批大院孩子的家长,不少都被这股风冲击得步履踉跄,自顾不暇。 而钟跃民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学校早停了课,又没个正经营生,彻底成了街头晃荡的身影。 不知是谁起的头,以黎援朝为首的一些大院子弟,竟荒唐地打算围攻公安部,还觉得这是件能 “露脸” 的事。 袁军和周启阳听说后,也动了心思,拉着钟跃民要一起去,说是要 “拔份”。 钟跃民心里却犯嘀咕,总觉得这事不妥,便找到刘光洪,把消息一五一十说了,问他该不该跟着去。 刘光洪一听黎援朝要组织人冲击公安部,心头猛地一沉,哪里还敢耽搁,转身就往罗副部长的办公室赶。 “罗伯伯,黎援朝那帮孩子要胡闹,正组织人往公安部去呢,得赶紧做些应急准备!” 罗副部长听了,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 这群半大孩子,家里长辈要么正被风波裹挟自身难保,要么,正站在风口上当那头被风吹飞的猪。他如今手头的工作也停了大半,想调派人手都难。 更让人揪心的是郑朝阳。因着早年大哥郑朝山的旧案,他的职位被免了,正被隔离在家,动弹不得。 连带着舅妈白玲,也因过往的留学经历受到牵连,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这帮小子……” 罗副部长捏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通知警卫处加派人手,先守住大门,尽量别跟孩子们起冲突,能劝回去一个是一个吧。” 刘光洪心里清楚,这场风波里,谁都难独善其身。 他望着窗外卷着尘土的狂风,只觉得这四九城的天,是越来越沉了。 在刘光洪心里,公安机关从来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是维护秩序的底线。 黎援朝这帮人仗着家里的背景就敢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可不会惯着这种歪风。 自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没什么好怕的。 黎援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到公安部门口,正嚷嚷着要往里闯,刘光洪早已等在那里。 “站住!黎援朝,你带人撒野滚远点,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一声厉喝,上前一步就拦住了领头的黎援朝。 黎援朝嗤笑:“刘光洪?你算哪根葱,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刘光洪已经动了手。没等黎援朝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摁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动弹不得。 “反了!给我打!” 黎援朝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钟跃民带着大院里没参与闹事的几个子弟,还有胡同里的李奎勇、康小九等人赶来了。 “光洪,我们来了!” 钟跃民喊了一声,率先冲过来挡在刘光洪身前。 李奎勇抡着手里的扁担,康小九带着几个半大孩子也嗷嗷叫着往前冲。 一时间,公安部门口乱成了一锅粥。拳头、棍棒挥舞着,吆喝声、怒骂声混在一起。 刘光洪这边人虽不算多,但个个是豁得出去的硬茬,尤其是李奎勇他们,常年在胡同里摸爬滚打,打架经验老道,没多久就把黎援朝那帮人打得服服帖帖。 就在这时,罗副部长铁青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卫。 “都给我住手!” 他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都停了手。 “把他们全都带进来!” 罗副部长指着地上的人,声音里满是怒火。 一行人被带进公安部大厅,黎援朝被人揪着,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罗副部长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一墩,茶水溅了出来。 “你们这帮混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他指着黎援朝,“你爹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事,能把你的腿打断!” 又看向钟跃民他们:“还有你们!分不清是非对错吗?真以为拳头能解决问题?”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罗副部长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透着几分痛心:“乱世里更要守规矩!今天这事,要是不严惩,将来你们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都给我好好反省!想想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经此一闹,刘光洪在四九城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响了,钟跃民他们因为帮着压制了黎援朝一伙,也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 第138章 棒梗要下乡了 可名气再响,肚子饿了也扛不住。 这帮没大人正经管束的大院小子,每月那十来块生活费刚到手,转眼就被挥霍一空,接着便开始四处找 “饭辙”。 这一来,四九城的治安顿时乱了套。 钟跃民他们还算好,跟胡同里的孩子混熟了,没在大街上瞎折腾。 实在没辙的时候,就跟着李奎勇他们去掏矿渣,铁厂倒出来的废矿渣里,偶尔能捡着些没炼净的铁疙瘩,攒多了拿去废品站,多少能换点钱。 一群半大孩子蹲在灰扑扑的矿渣堆里翻找,弄得满身黑灰,倒也乐呵呵的,嘴里还念叨着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群家伙卖了钱就去老莫胡吃海喝。 其他院里的一些孩子,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跟胡同孩子不是一个阶层,见父辈被风波牵连,便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竟动起了歪心思。 学着街头混混去抢劫,抢了钱就去老莫,把闹事当能耐。 大院里的孩子把去老莫吃饭当成了一种场面。 这伙人的胡作非为,让本就混乱的四九城治安雪上加霜。这样的混乱持续了好几个月,刘光洪从香江回来了都没改善。 上面终于意识到,再这么乱下去不是办法,很快便发出号召,让有识青年上山下乡。 街道办的人开始挨家挨户走访,有些地方甚至定下硬规矩:家里只能留一个孩子,其余的都得下乡去。 95 号院里,好几家都撞上了这道坎。 阎埠贵家便是其中之一。老大阎解当了几年老师,现在学校停课,跟着他爹两人都在家歇着,老二阎解放去了部队。剩下老三阎解矿和老四阎解娣,按规矩得有一个去下乡,阎埠贵现在头疼的要死,就想着去那里给孩子找份差事。 贾家的情况更让人犯愁。家里三个孩子,老大棒梗刚满十七,高中毕业,成绩一向拔尖,可惜生不逢时,没赶上考大学的机会。 老二贾当十五岁,老三贾槐花才六岁。按政策,他们家得有两个孩子下乡。 这事可把贾张氏和秦怀茹愁坏了,整日唉声叹气,眉头就没舒展过。 贾张氏思来想去,好几次跟秦怀茹念叨,让她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 “孩子大了,总不能在家耗着,你一个女人家,在家带带槐花也一样”。 可棒梗死活不肯接。 “妈,我是男子汉,哪能要你的工作?你要是没了活计,家里日子咋过?再说了,我去接班只能当学徒,工资比你现在少一半,那不是添乱吗?” “下乡就下乡,教员说了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到了乡下一样能混出个样来。” 秦怀茹听着儿子的话,心里又酸又疼,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见棒梗死活不肯接秦怀茹的班,眼珠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在轧钢厂是八级钳工,退休后能顶一个接班名额。 前两年家电分厂招工,贾家要么孩子年纪太小,要么老人超了龄,一个名额都没捞着,这事让贾张氏念叨了好一阵子。 如今摊上两个下乡名额,她更是急得满嘴起泡,拽着棒梗的胳膊就往易中海家拽:“你去跟你干爷说说,让他就提前退了,你去接他的班,这总比去乡下遭罪强!” 棒梗使劲挣开她的手,“奶奶,您这叫什么话?干爷干了一辈子,就差几年就正式退休了,凭啥让他提前退?我不去。” “你懂个屁!” 贾张氏急了,声音拔尖,“那名额空着也是空着,给你怎么了?咱们家两个下乡名额,你不去接班,难道真要去乡下挖一辈子土?” 棒梗梗着脖子不低头:“挖土就挖土,那也是凭力气吃饭!” 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打鼓,他认了棒梗当干孙子,盼着将来能靠这孩子养老送终。 要是棒梗真下了乡,他这后半辈子的指望不就成了泡影?思来想去,他干脆主动找棒梗:“要不,我办内退吧,你接我的班,先把城里的根稳住。” 棒梗却摇了头,眼眶泛红:“干爷,我接了您的班,那小当咋办?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让她去乡下遭罪?”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急得在屋里转圈。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可看着棒梗这懂事的样子,又实在说不出硬话。 棒梗没了主意,想起刘光洪向来有办法,吃完晚饭就往后院跑。 他把家里的难处一五一十说给刘光洪听,末了红着眼圈:“光洪哥,你说我该咋办?总不能真让小当去乡下吧?” 刘光洪看着眼前的棒梗,比记忆里那个浑不吝的小子沉稳多了,眉宇间透着股担当,心里暗暗点头。 “我倒有个法子,就是有点损,你要回去说服你奶奶。只要你奶奶同意让小当过继给易大爷。你们家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样一来,易大爷家有了孩子,按政策不用下乡;槐花年纪小,本就不用走;就你去乡下待几年,权当是历练了。” 棒梗愣住了:“过继?这…… 行吗?” “怎么不行?”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大爷本就疼你们,以后他的老你早就答应给他养了,小当过继他家,只是个形式。再说,下乡未必是坏事,磨磨性子,将来回来更能成器。” 见棒梗还有些犹豫,刘光洪又补了句,给他宽心:“你也不是一个人。小九和奎勇家,情况比你家还紧巴。小九俩姐姐进了厂,可他还有五姐六姐,家里三个孩子,最少得去俩。 奎勇家更别说了,他是老大,下面还有魁元、魁庆、小玉、小菊、小红五六个,按规矩,最少得下去四个。到时候真要去了,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棒梗听了,心里那点疙瘩渐渐解开了。 他攥紧拳头:“行,光洪哥,我听你的!小当过继给干爷,我去下乡!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干,让我妈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看着棒梗挺直腰杆往家走的背影,刘光洪叹了口气。 这年代的孩子,总要在风雨里摔打几遍,才能长出真正的筋骨。 他能帮的,也只是在岔路口推一把,剩下的路,还得靠他们自己走。 第139章 小九,奎勇也准备下乡 棒梗这边正和刘光洪商量着下乡的事,93号院的康小九家和李奎勇家,也正为这事愁云密布。 康家算是沾了刘光洪的光,前几年小九的二姐、三姐进了家电分厂,他妈后来也跟着去了厂里食堂帮厨。 如今家里有工作的是二姐、三姐和老妈,剩下五姐、六姐和小九三个没正式营生的。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六姐接老妈的班,这样一来,没工作的只剩五姐和小九两个,小九让五姐留下自己下乡。 虽说舍不得,但家里总算能匀出个照应,康妈唉声叹气了几晚,也只能认了。 李奎勇家的情况就棘手多了。 前几年他老妈进了家电分厂,如今正好能把岗位让给够年纪的魁元和魁庆。 可家里孩子多,除了最小的小红能留下,按规矩得有三个孩子下乡。 奎勇是老大,自告奋勇要去,可小玉和小菊才十四五岁,细皮嫩肉的,他实在放心不下,怕俩妹妹到了乡下熬不住。 思来想去,李奎勇也找来了刘光洪,搓着手一脸为难:“光洪,你看能不能…… 想个法子,让小玉和小菊少受点罪?” 刘光洪琢磨了半晌,出了个主意:“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小玉或小菊把年纪往大调,找街道办那边通融通融,就说当年跟魁元是三胞胎,年纪其实一般大。 这样一来,让她俩分别接你爸妈的班,先把岗位占住。然后想办法给魁元找个当兵的名额,让他去部队。 这么一安排,就只剩你和魁庆俩下乡,你多照看他些,应该能应付。” 李奎勇眼睛一亮,这法子虽说有点 “取巧”,但在眼下这节骨眼上,却是能护着妹妹们的唯一办法。 他狠狠拍了下大腿:“成!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合计,务必把这事办妥帖了!” 看着李奎勇风风火火跑回家的背影,刘光洪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胡同里的孩子们正忙着为下乡做准备,缝补衣裳的、打包行李的,家家户户都透着股既忐忑又认命的气息。 大院里的情况却分了两派。 那些家里长辈还在位的,想尽办法托关系、走门路,把孩子往部队送,穿上军装,既能躲过下乡,也算是条稳妥的出路。 可那些家里长辈被风波波及、自身难保的,孩子们就只能眼睁睁等着下乡的通知。 钟跃民、郑同、周启阳,还有宁伟、宁强兄弟,就属于后一种。 他们的父辈要么被隔离审查,要么被停职反省,家里正是最乱的时候,没人能替他们挡这一遭,下乡几乎成了定局。 几个半大的小子聚在大院墙根下,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气氛格外沉闷。 刘光洪家也添了桩事。郑朝阳和白玲终究没躲过隔离审查,两口子被带走那天,郑余莲把外甥女郑莹莹带回了刘家,“莹莹以后就跟姨妈住,也好棒姨妈带带小妹。” 刘光洪看着怯生生攥着衣角的表妹:“莹莹,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没事的,很快你爸爸就会来接你的。” 院里的风似乎更冷了些,各家的愁绪像藤蔓似的缠在一起,谁也说不清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只有胡同里偶尔传来孩子们打包行李的动静,提醒着所有人,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白玲被带走隔离时,小腹已悄悄隆起,那弧度尚浅,却藏着一个新生命的脉动。 郑朝阳望着妻子被带走的背影,手无意识地悬在半空,想去扶,却终究停在原地,指尖泛白。 郑余莲私下跟刘光洪念叨:“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 朝阳和玲子这光景,哪顾得上添丁进口?” 她叹着气,往郑莹莹碗里多夹了块肉,“可怜见的,将来出生怕是连爹妈面都未必能见着。” 郑莹莹似懂非懂,只是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问表哥:“我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他会不会害怕?” 刘光洪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怕,小弟弟有爸爸妈妈护着,跟莹莹一样勇敢。” 郑莹莹在刘家住下后,刘光洪也面临着选择:要么找个班上,要么跟着下乡的大流走。 他望着院里日渐冷清的景象,心里盘算着,好些玩伴都在收拾下乡的行李,等他们一走,四九城怕是要空出大半,倒不如自己也去乡下待几年,权当是磨性子。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去趟罗副部长家,把去香江的行程细细汇报清楚,也把这阵子的盘算和成果跟上面交个底。 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天,娄家刚从隔离点出来,娄晓娥就拉着许大茂,拎着两包点心匆匆赶到刘家。 一进门,娄晓娥就红着眼圈握住二大妈的手:“婶子,多亏了光洪,我们一家才能出来,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许大茂也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油滑,往刘光洪跟前一站,实实在在鞠了个躬:“光洪,哥哥这次真得谢谢你。” “都是院里街坊,说这些见外了。” 他看向许大茂,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们透个底。娄叔娄婶这情况,留在四九城怕是不太平,上面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香江避避风头。” 许大茂愣了愣:“去香江?那我跟晓娥……” “你们也一起走。” 刘光洪打断他, “你在这儿,难免受牵连。带着晓娥和孩子跟娄家一块儿去,那边商机多,说不定比在四九城混得开。” 娄晓娥有些犹豫:“可我们去了能干啥?那边一个熟人都没有……” “你两个大舅哥早在香江做生意了,娄家可不是只有四九城这些基业。” 刘光洪看着许大茂,“你脑子活,又会来事,去了未必不是机会。” 许大茂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那…… 将来还能回来不?我爹妈还在这儿呢。” 刘光洪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暂时肯定难,但将来总有机会。 再说了,我过阵子也要去香江办事,到时候咱们在那边碰头,说不定还能给你寻个造化。” “你也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底气,“那成!你都去,我还有啥怕的?晓娥,咱走!” 娄晓娥见他拍了板,又看刘光洪说得笃定,便点了点头:“行,听光洪的。” 第140章 许大茂跟娄家去香江 临走时,许大茂又回头叮嘱:“光洪,到了香江可得想着咱,我这后半辈子,就指望你这几句话了!” “放心,到了那边,少不了你的事做。” 送走他们,二大妈才凑过来:“你这孩子,咋把他们往香江支?那边可不比家里。” “妈,这叫挪窝。” 刘光洪望着窗外,“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兴许就能活出另一番光景来。” 娄晓娥和许大茂打定主意去香江后,先回自家把该打包的细软收进箱子。收拾停当,两人便往娄家去了。 娄家这会儿正忙着清理东西,客厅里堆着几个大木箱,娄振华和老伴正蹲在地上,把一些精致的瓷器、玉器小心翼翼地往棉絮里裹。 见女儿女婿进来,娄振华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时候你们一家过来干什么?” “爹,刚我跟大茂去刘家。” 娄晓娥点头,“光洪说大茂也要出去。那边机会多,咱们去了总能有活路。” 许大茂在一旁补充:“爸,这次咱家能出来,全靠光洪在里头奔走。罗副部长那边,都是他牵的线,这恩情咱得记着。” 娄振华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明白这次能平安出来绝非侥幸。 “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他转向女儿女婿, “这样,你们在95 号院后院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去跟刘海中说,过到他名下吧,也算是个念想。” 娄晓娥愣了下:“那房虽小,可那是大茂家的基业呀。” “人都要走了,家业再多带不走,留着反倒是个麻烦。” 娄振华摆了摆手, “还有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本来想着藏着将来或许有用,现在看来,不如给光洪送去。他是个能办事的,这些东西到他手里,比烂在地里强。”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递给娄晓娥:“这是藏东西的地方,你俩拿去给光洪,让他自己去取,别声张。” 许大茂接了纸条,心里一热:“爸,您这安排,太周到了。” “都是该做的。” 娄振华看着窗外,“咱们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来,留点情分,总是好的。” 娄晓娥和许大茂拿着纸条往刘家去,路上许大茂还念叨:“光洪这人情可欠大了,将来到了香江,咱得好好帮他。” 到了刘家,把娄振华的意思一说,刘海中两口子都有些意外。二大妈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 刘光洪却接了纸条,郑重道:“娄叔的心意,咱领了。房契的事,让我爸去办就行。东西我晚点去取。” 他看向许大茂,“你们啥时候动身?” “就这几天吧,从海面上走。” 送走两人,刘海中看着刘光洪手里的纸条,忍不住道:“娄家倒是敞亮。” “人家是聪明人。这不仅是谢咱,也是给自家留后路。将来他们回来,有这层情分在,总好办事。” 娄家走得悄无声息,头天晚上院里还亮着灯,第二天一早再看,院门落了锁,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不久后,刘光洪和刘光福也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哐当哐当的车轮声碾过漫长的铁轨,穿过平原与山地,走了整整六天,才终于抵达香江。 出了车站,兄弟俩便分了头。 刘光福直奔华新社报道,接待他的徐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一见到刘光福,他便笑着握住手:“光福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上面派了位大学生来,年轻有为啊。” 寒暄几句,徐主任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香江这地方,看着灯红酒绿,其实处处是陷阱。 你年纪轻,脑子活,但记住,千万别被这边的浮华迷了眼。咱们是来干啥的,心里得时时刻刻揣着数,守住底线,才对得起身上的责任。” 刘光福郑重点头:“徐主任放心,我明白。” 另一边,刘光洪独自去警署办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刘志辉,这是他上辈子的名字,这个时期的香江是有钱人的世界,刘光洪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黄金,几条小黄鱼出去,很快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 接着就开始在香江街头转了起来。 这是六十年代的香江,远没有后世那般璀璨。本岛的中心地带虽立着些高楼,透着点现代气息,但往九龙那边走,大多是低矮的旧楼,不少地方还荒着,倒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大上海。 就这么逛了好几天,把主要街区摸了个大概,心里渐渐有了数。 这日,他按着娄振华给的地址往九龙那边去找娄家。 娄旭业和娄旭德在香江打拼已有十余年,算是最早一批扎下根来的内地商人。 兄弟俩脑子活、肯吃苦,早年从倒腾布料起家,后来瞅准机会涉足电子代工,又开了服装作坊,如今在观塘一带盘下五六家工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在本地商界也算小有名气。 这两年他们正试探着往房地产方向挪步,怎奈摸不透其中门道,几次出手都没赚到什么钱,正犯愁时,父亲娄振华带着妹妹、妹夫来了,兄弟俩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 “爸,您来了就好,好多事我跟老二拿不定主意。” 娄旭业给娄振华递过一杯热茶,语气里透着松快。 娄振华呷了口茶,目光扫过两个儿子:“生意场上别贪快,稳扎稳打才长久。房地产的事先放放,等摸清了路数再说。” 一旁的娄晓娥和许大茂插不上话,两人这些天正忙着在街面转悠,想找找适合自己的营生。 许大茂搓着手道:“大哥二哥,你们看我跟晓娥做点啥好?我以前在厂里管过放映机,晓娥会算账……” 娄旭德笑了笑:“许姐夫要是不嫌弃,先去我那电子厂看看?熟悉熟悉流程,说不定能琢磨出点门道。” 正说着,刘光洪站起身:“娄叔,旭业哥,旭德哥,我先不打扰你们合计了。从这儿借辆车用用,过两天我再过来,咱们聊聊合作的事。” 娄振华连忙道:“车有的是,让旭业给你开辆最稳当的。合作的事不急,你先歇歇脚,熟悉熟悉这边。” 第141章 刘家兄弟抵达香江 娄旭业应声出去安排,很快把车钥匙递过来:“光洪兄弟,车在门口,油加满了,尽管开。” 刘光洪接过钥匙,冲众人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过两天见。” 许大茂追出来两步:“光洪,用不用我给你当向导?九龙这边我熟了!” “不用,我自己转转会。” 刘光洪拉开车门,回头笑了笑,“等我理出个头绪,保准有你忙活的。” 刘光洪开着从娄家借来的轿车,径直往汇丰银行驶去。他从空间里取出四百根大黄鱼,用一口厚实的樟木箱子装好,放进了后备箱。 车子停在银行门口,门童刚要上前开车门,刘光洪已自己推门下了车,冲大堂里的接待员扬了扬下巴:“找你们经理来,有大业务。” 接待员见他衣着考究,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领着他往 VIp 室走:“先生里面请,我这就去叫经理。” 没片刻功夫,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您好您好,我是储蓄部的欧经理,先生怎么称呼,今天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刘光洪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刘志辉,刚来香江不久,手上不宽裕,要兑换一批黄金,东西在外面车上。” 欧经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香江这地方,带黄金来兑换的不在少数,大多是些从内地过来的富家子弟,手里攥着家底却不懂门路。 他看刘光洪年纪轻轻,心里已暗自给归了类,脸上的笑意却更热络了:“哦?不知有多少?我这就派人去取。” “多派两个人,沉。” 刘光洪淡淡道。 欧经理笑着应下,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跟着去。 没过三分钟,那口樟木箱子就被抬进了 VIp 室,放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先生,打开看看?” 欧经理示意。 刘光洪点头。保安上前掀开箱盖,刹那间,满室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四层金条,每一根都刻着足金印记,不多不少,正好四百根。 欧经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下意识伸手扶了扶,喉咙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这哪是什么 “一批黄金”,这简直是一座小金库!他刚才还以为是个败家小子,此刻再看刘光洪,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欧经理?” 刘光洪敲了敲桌面。 “哎!在!” 欧经理猛地回神,连忙躬下身,“刘生您吩咐!这些黄金…… 您想怎么兑换?” “一半兑成美金,一半兑成港币。” 刘光洪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汇率按今天的牌价来,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 欧经理忙不迭应着,亲自拿起电话安排人来清点称重,自己则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一番忙碌后,会计拿着账单进来:“欧经理,核算好了。四百根金条,共计一万二千两,按市价兑换,6982美元和.5 港元。” 刘光洪见他们说得有零有整不耐烦的摆摆手:“给我换10万美金,其它换成港币,给我拿10万现金过来,其它给我开个户。”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四百根大黄鱼,在四九城能换半条胡同,到了这儿竟只兑出这点钱?看来黄金的购买力,也得看地方。 “行了,就这样。” 他起身要走。 欧经理连忙跟上:“先生留步!您看要不要开个贵宾账户?以后有任何业务,随时找我,保证优先办理!”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再说吧。” 看着刘光洪推门离去的背影,欧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保安吩咐:“记着这位先生的样子,下次再来,直接领进我办公室,谁都不能怠慢!” 他看着那口空箱子,心里仍在打鼓,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出手就是四百根金条,怕是香江那些老牌富豪,也未必有这魄力。 刘光洪捏着手里的存单,眉头拧成了疙瘩。 十万美金加三十万港币,在他看来连在香江铺开摊子的零头都不够。 他却没细想,这是 60 年代的香江,美金和港币的购买力远非后世可比。 就拿眼下的行情来说,九龙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带花园泳池的那种,也就两三万美金;观塘一带的工厂,买下来连带设备,十万港币足够盘下一家像模像样的。 只是他心里装着的是日后庞大的布局,乍一看这点钱,难免觉得捉襟见肘。 “本金不够,就得想别的辙。” 刘光洪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掠过的西洋建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在国内他守着规矩,可到了这香江,面对那些曾经从华夏掠走无数财富的 “带英” 高官,他心里那点约束早就松了。 老佛爷当年赔出去的银子堆成山,如今他 “拿” 回点,有何不可?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的夜晚开始不太平。 先是驻港英军某位将领的官邸遭了贼,保险柜不翼而飞,警卫连人影都没瞧见。 没过两天,布政司署一位高级官员藏在密室的古董字画又没了踪迹,那密室据说是请高人设计的,连墙角的砖都做了机关,却照样被人一锅端。 一时间,那些住着豪宅、握着权柄的 “带英” 高官们人心惶惶。 警察局加派了巡逻,各家都雇了保镖,门窗上了三道锁,甚至有人把值钱东西藏进了银行金库。 可没用,那飞盗来无影去无踪,像长了透视眼,总能精准找到藏货的地方,得手后连片衣角都不留下。 港英当局焦头烂额,报纸上连篇累牍报道 “神秘飞侠”,却连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摸不清。 忙了几天下来,刘光洪手里的资金已相当可观,美金和英镑都超过三百万,港币最多,总有个千把万吧。 大运空间里还堆着不少没来得及变现的珠宝首饰、黄金器物,这帮家伙在香江可真能捞钱呀。 第142章 香江的布局1 这天,他再次找到娄振华,一见面便开门见山:“娄叔,麻烦帮我个忙,先帮我置几处房产。” 娄振华见他神色笃定,知道这绝非小事,连忙应下:“要什么样的?我这就去打听。” “浅水湾得有一套像样的别墅,自住用。” 刘光洪想了想,“中环再找一栋唐楼,地段要好,楼层不用太高。九龙半岛也得有一处,将来给我三哥住,离他单位近点方便。另外其它地方再备几套小点的房子。” 娄振华心里一惊,这几处地方,随便一处都价值不菲,他却轻描淡写地要 “置几处”?但他没多问,只点头道:“我这就去联系,保准办妥当。” 效率确实快,不过三天,消息就回了。“浅水湾那栋别墅,带花园泳池,业主急着回英国,三万英镑出手,划算得很。中环的唐楼在皇后大道附近,两层小楼带个后院,五万港币拿下。 九龙那边的别墅离华新社不远,环境清静,两万港币搞定。” 刘光洪听了账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年代香江的物价水平,百万美金的购买力,远比他想象中要惊人。 “就这么定了。” 他让娄振华去办手续,自己则开始盘算下一步,“房子的事敲定,咱们聊聊生意。” 他先是拿出一笔资金,直接入股娄家的电子厂和服装厂:“电子这块得加大投入,添新设备,请好技师,不光做代工,得有自己的技术储备。 重点放在研发上,让人盯着小本子那边,他们研究什么你们就跟他们合作也好,山寨也好,千万不要被落下,经费不是问题,不够了找我。“ 刘光洪可是知道以后最少二十年,小本子在电子方面甚至都超过了白头鹰。 ”服装那边,往高端走,香江快成国际窗口了,好衣裳不愁卖。“ 娄旭业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光洪兄弟这眼光,比我们看得远!” 刘光洪又看向娄振华:“还有件事,得跟您合计,咱们开家船运公司。” 娄振华愣了愣:“船运?这可是重本买卖……” “钱不是问题。” 刘光洪打断他,“葵青、西贡那边的码头,有合适的就拿下,不用心疼钱,直接砸。香江是港口城市,船运将来是刚需,早布局早占先机。” 他心里清楚,航运和码头是打通贸易渠道的关键,将来无论做内地还是国际生意,都离不了。 娄振华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又想起他前阵子拿出的资金规模,便不再犹豫:“行!我这就让旭业、旭德去跑码头的事,您放心,一定给砸出个样子来!” ”还有,再弄个机械公司,让人到小胡子那边去进二手机器过来,然后在香江这边自己也生产研究,机床是所有工业的基础,这个要抓住。“ 接下来的日子,香江商界悄悄掀起了一阵波澜。娄家的工厂突然扩产,新设备一车车拉进来;几家濒临倒闭的小码头接连易主,据说新东家出手极阔绰;浅水湾、中环一带的房产交易里,也多了几笔引人注目的大单。 没人知道这背后操盘的是刘光洪,只当是娄家得了什么天大的助力,要在香江大干一场。 安排好工厂和船运的事,刘光洪转头找到了许大茂。 彼时许大茂正蹲在娄家的电子厂门口,看着工人搬货,一脸茫然,他跟着娄旭德转了几天,还是没找到自己的位置。见刘光洪过来,他赶紧站起身:“光洪,你可算来了!这厂里的活我是真插不上手,你给我指条明路呗?” 刘光洪笑了笑:“早给你想好了。你脑子活,嘴皮子溜,适合跟人打交道。我投钱,你牵头,开家贸易公司,专门对接内地和香江的货。娄家的电子元件、服装能走你的渠道,将来咱们从内地弄些紧俏货过来,也能通过你这边铺开。”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贸易公司?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准给你做得风生水起!” “别急着打包票。” 刘光洪递给他一张支票,“这是启动资金,先弄个办公室,慢慢来。” 许大茂接过支票,手都在抖,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一定给你守好规矩!” ”公司弄好后可以去小胡子那边走走,西边跟东边都去看看,他们那里东西好,还便宜,你去了就收报废的机器,他们那边报废的,咱弄回来再用个十年都没问题,就看你怎么操作了。“ ”恩,我记住了,还有没有?“ ”粮食,南边产粮食,西边的人不吃内脏,你要是能让白白头鹰跟带音都把这些垃圾给你处理,你就可以把这些弄到猴子那去,他们正打得热闹,有肉食你想换什么都行,小本子跟棒子也能销。他们不会吃你可以让你教他们嘛。“ ”光洪,你这脑子!我就说跟你走我下半辈子都稳了!“ 送走许大茂,刘光洪又去找娄晓娥。 她正陪着母亲谭雅丽在厨房忙活,谭雅丽系着围裙,手里颠着锅,一股醇厚的香气飘满了屋子,原来是在做一道 “黄焖鱼翅”,汤汁浓稠,色泽亮润。 “婶子这手艺,真是绝了。” 刘光洪笑着进门,“在四九城时就听说,谭家菜是当年的榜眼菜,何叔最拿手的就是这个。” 谭雅丽放下锅铲,擦了擦手:“都是些老手艺了,在那边没什么用场,到了这儿,倒成了打发时间的营生。” 娄晓娥给刘光洪倒了杯茶:“光洪找我有事?” “不光找你,也找婶子。” 刘光洪看向谭雅丽,“婶子,您这谭家菜,在香江可是个宝贝。这儿有的是富商巨贾,就认这种有讲究的吃食。我想投资,让晓娥跟您一起,开家酒楼,就主打谭家菜,您看怎么样?” 谭雅丽愣了愣:“开酒楼?我这手艺…… 能行吗?” “怎么不行?” 刘光洪语气肯定,“香江的有钱人,吃惯了西餐和粤式茶楼,突然来了谭家菜这种讲究火候、透着文化的宴席,肯定新鲜。再说,晓娥心思细,能帮您管账、盯铺子,母女俩搭伙,再合适不过。” 第143章 年代的九龙城寨 娄晓娥也动了心:“妈,光洪说得有道理。咱们总不能一直靠着大哥二哥,有个自己的营生,腰杆也硬气。” 谭雅丽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刘光洪笃定的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既然光洪看得起这门手艺,我就豁出去试试。反正到了这儿,也没什么可输的。” “这就对了。” 刘光洪笑着举杯,“我先祝婶子和晓娥,将来的酒楼门庭若市,成了香江第一号的宴席招牌!” 谭雅丽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厨房里的香气似乎更浓了。刘光洪看着这母女俩,心里清楚,贸易公司打通渠道,酒楼聚拢人脉,再加上工厂和船运做根基,他在香江的布局,总算有了个扎实的框架。 刘光洪跟娄家的合作,向来是只管投钱,从不过问具体操办。 倒不是他心大,而是心里有数,娄家两个儿子或许还看不透他的深浅,但娄振华是过来人,经历过风浪,自然明白他背后牵扯的绝非寻常,在大是大非上,这位老爷子拎得清,断不会动歪心思。 明面上的生意铺陈妥当,刘光洪便把目光投向了香江的另一面,那些藏在霓虹阴影里的社团。 按他所知,现实里本没有雷洛这号 “五亿探长”,可眼下香江的总华探长偏偏就是他; 更奇的是,还有个陈志超,行事风格狠辣,竟是另一部电影里的主角。这么看来,如今的香江,怕是糅合了不止一个电影世界的脉络。 要摸清社团的底细,九龙城寨是绕不开的第一站。 这地方如今已是乌烟瘴气。虽还没到日后那般房屋叠着房屋、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地步,但私自搭建的棚屋已随处可见,木板、铁皮、石棉瓦胡乱拼凑,在狭窄的街巷上空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几条主路勉强能过人,岔路却像毛细血管般蔓延开,稍不留意就会走岔,活脱脱一座天然迷宫。 住在这里的,多是香江最底层的人,拉黄包车的、捡破烂的、做苦力的,挤在几平米的棚屋里挣扎求生。 但也藏着另一类人:被通缉的逃犯、欠下赌债的赌徒、社团里惹了祸的小喽啰,把这里当成避风港,也让这片混乱之地更添了几分凶险。 刘光洪刚踏进城寨入口,就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那些目光藏在棚屋的阴影里、门帘的缝隙中,带着警惕、审视,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 他这身熨帖的西装,在满眼灰扑扑的城寨里,实在太扎眼了。 但他浑不在意,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不紧不慢,真像逛街似的打量着四周。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能踩到烂泥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闹声、麻将牌的碰撞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争吵。 有几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龙的汉子靠在墙边,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刘光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拦了下来。 刘光洪没回头,心里却明镜似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这片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的地方,示敌以弱只会招来麻烦,坦然处之便算先赢了一分。 他继续往里走,穿过更窄的巷弄,看到有人在昏暗的屋子里抽着白粉,有人蹲在路边用瓦片写着字,还有个老婆婆守着一筐发蔫的蔬菜,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这里是香江的伤疤,也是最真实的江湖。刘光洪深吸了口气,空气中的污浊似乎都带着一股野性的生命力。 刚拐过一道窄巷,几个身影突然从棚屋后面闪出来,一下把刘光洪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刀疤脸,身后跟着三个精瘦的汉子,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在城寨里混惯了的。 “小子,哪来的?” 刀疤脸往刘光洪面前一站,语气带着痞气, “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这些穿西装的公子哥该来的,识相点就掏一万块,爷送你出去。不然啊,就得让你家里人来收尸了 —— 哦不对,是来接你这半条命。”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笑出声:“疤哥,看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家里指定有钱,说不定能敲出更多呢!” 几人显然把刘光洪当成了来猎奇的富家少爷,以为逮着了肥羊,眼里都透着贪婪。 刘光洪逛得也差不多了,正想找人搭话,见他们围上来,反倒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直视着刀疤脸:“钱没有,不过我倒想问个事 ,现在城寨里,谁管事?”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嘿,这小白脸口气倒不小,还找管事的?” 他上下打量着刘光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城寨里现在有三位说了算的:龙城帮的龙卷风,暴走团的大老板,还有镇着城寨根基的鼎爷。你想找哪一位?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别自讨苦吃。” “龙卷风?” 刘光洪眉梢一动。这名字他有印象,是《围城》里的角色,一手旋风拳据说打得极猛,按时间线算,现在该是他刚接手龙城帮不久,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 还有那个鼎爷,倒是在不少古惑仔电影里见过,是城寨里老牌的狠角色,根基深厚。 他看向刀疤脸,语气平静:“带我去龙卷风那里看看。” 刀疤脸这下是真意外了:“找龙哥?你认识他?” “不认识。” 刘光洪淡淡道,“就是听说他的旋风拳厉害,想见识见识。” “嘿,你这小子是来找茬的吧?” 黄毛忍不住插话,“龙哥的拳头可不是谁都能见识的!” 刀疤脸也沉下脸:“我看你是活腻了。龙哥最近正跟人较劲呢,没空搭理你这种毛头小子。我劝你赶紧滚,再啰嗦,别怪我们动手!” 刘光洪没动,反而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动手?你们确定打得过我?” 第144章 对战龙卷风 他这半步踏出,身上那股子从容的气场瞬间变了,像蛰伏的豹子露出了爪牙。 刀疤脸几人莫名心头一紧,刚才还觉得这是块好捏的软肉,此刻却突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 “你……” 刀疤脸喉咙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狠话。 刀疤脸还没从那股压迫感中回过神,刘光洪已如鬼魅般欺近,伸手一抓就攥住了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在半空。 “我今天就随便逛逛,不想惹麻烦。” 刘光洪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要是认识路,就带我去找龙卷风。不然,这城寨的巷子深,多埋个人也不打紧。” 刀疤脸被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犟嘴,连连点头:“认识!我认识路!放我下来,我这就带您去!” 刘光洪松开手,刀疤脸 “咚” 地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恐惧。 另外几个汉子更是大气不敢喘,乖乖跟在后面带路。 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窄巷,最终停在一间挂着 “飞剪理发店” 招牌的铺子前。 铺子看着不起眼,里面却传来 “呼喝” 声,隐约能看到有人在练功。 刀疤脸指了指里面,小声道:“龙哥…… 就在里面。” 刘光洪推门进去,只见店里没摆理发椅,反倒空出一大片场地,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在练拳。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出拳时带着破风之声,每一拳都刚劲利落,正是龙卷风。 此时的他头发乌黑,还不是后来那标志性的灰白模样,眉眼锐利,浑身透着股年轻气盛的锋芒,颜值竟颇为出挑,仿佛力与美的结合体。 “你、你是来理发?还是…… 找我?” “龙卷风!传说中的城寨第一高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他们传的那么厉害?” 龙卷风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刚破化境没多久,正是心气盛的时候, “我到底厉不厉害都轮不到你来评价。” “在老家,我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街坊也说我城东第一。” “看来这位兄弟是来找茬的?未请教?” “形意拳,刘志辉。” 说话间,他脚下 “三体式” 稳稳站定。 龙卷风抢先出手,成名绝技旋风拳毅然发动。 面对扑面而来的螺旋气劲,刘光洪不闪不避,左手顺势探出,精准扣住龙卷风的手腕,指力刚柔并济,轻轻一卸,就把那股狂躁的气劲化解于无形。 龙卷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少年的手法也太利落了! 他只觉拳头上的劲儿如泥牛入海,半点着力点都没有。 当下左脚碾地,身形再旋,左拳接踵而至,气劲盘旋如钻,比刚才更急了几分:“你、你有点东西!再来!” “形意拳讲究力发于根,您这劲儿飘了点。” 刘光洪说话间,右手成掌,顺着龙卷风的胳膊内侧滑过,形意 “劈拳” 顺势而出,掌风凌厉却不伤人,恰好拍在他肘弯的麻筋上。 动作行云流水,气劲收放自如,完全看不出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龙卷风胳膊一麻,螺旋气劲瞬间散乱,他借着旋势后退半步,顺势收拳,脸上满是震惊。 刚才交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劲掌控比他精妙太多,境界明显在他之上 ——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厉害少年,分明是个隐世的高手! “你、你的境界…… 比我还高?” 龙卷风的语速更慢了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敬佩,“我、我刚破化境,你、你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刘光洪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摆手:“谈不上多高,就是练得早点。您的旋风拳挺猛,就是气劲还没完全收住。” 他抬手演示了一下,右拳缓缓推出,看似平淡,拳面上却隐隐有气流盘旋,收放自如,“您试试把螺旋气劲往拳心收,别往外散,劲儿会更集中。” 龙卷风依言试了一招,拳头上的劲儿果然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狂躁。 他抱拳拱手,语气诚恳:“兄弟,这次是我输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学修养这么高,我习武二十多年,自创旋风拳,以为自己就是天才,没想到天外有天,跟你比,我这几十年都活在狗身上了!” “龙哥客气了,切磋而已,何谈输赢。您刚破化境,假以时日,这旋风拳肯定能更厉害。” “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些事情想找风哥问问,您看这会儿方便不?” 龙卷风回过神,连忙点头:“方便、方便!你坐。” 他虽输了,却输得坦荡,不愧是能执掌龙城帮的人物。转身从里屋拎出个铁皮茶罐,给刘光洪沏了杯浓茶,递过来:“坐。说说吧,你到底为啥来找我?” 刘光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开门见山:“刚从大陆过来,想摸摸香江社团的底。听说你在城寨里说话算数,特来讨教。” 龙卷风呷了口茶,了然点头:“难怪看着面生。” “现在香江的社团,说乱也乱,说有规矩也有规矩。最大的一头,是以伍世豪为首的义群,也就是外人说的‘四大家族’。 伍世豪腿脚不便,人送外号‘跛豪’,但手段狠辣,手下全是潮州同乡,抱团得很。 最关键的是,他跟总华探长雷洛是过命的兄弟,黑白两道通吃,现在整个九龙的地盘,大半都在他们手里。” 刘光洪静静听着。 “再往下,是靠着三支旗的陈志超的‘和记’。” 龙卷风继续道,“陈志超跟雷洛一样年轻,从职位上来比较,他要比雷洛的职位高,但势力跟雷洛没法比,雷洛现在掌控着两万多华人警察,陈志超只掌控着几个部门,但陈志超是走上层路线的,在警队里根基深,和记就靠着他的势力扩张。 第145章 布局香江2 这伙人又分‘和合图’‘和连胜’几支,和连胜刚从和合图里分出来,势头挺猛,最近在油麻地抢了不少地盘。” “还有呢?” 刘光洪追问。 “剩下的就是些次一些的势力了。” 龙卷风眉峰微挑,“比如靠着小岛那边的‘洪字头’,什么洪兴、洪胜、洪泰、洪义,看着是兄弟帮,其实各有各的算盘。 早年都是洪兴龙头蒋震带出来的兄弟,后来洪义的龙头‘王老吉’跟蒋震闹翻,自立门户,现在跟洪兴明争暗斗得厉害。”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个‘号码帮’,大部分都是溃兵组成,人多但散,没什么大气候,以前有个德字堆还成,前几年坐馆德爷带着精锐消失了,也就没落了,现在号码帮也就在维多利亚港周边混混饭吃。” 刘光洪指尖在茶杯沿摩挲着:“这么说,跛豪和雷洛,算是现在香江的天?” “差不多。” 龙卷风嗤笑一声,“不过天也会变。陈志超野心不小,跟雷洛面和心不和;洪字头那几个老狐狸也盯着地盘;就连我们这个小小德城寨里也是帮派林立,大老板的暴走团从北边来了个狠人,化境宗师,眼睛靠鼻梁那里有两个小眼睛一样的痕迹,人称四眼哥。我好朋友杀人王陈占就差点被他给挂了。” 他看着刘光洪:“你打听这些,想干什么?总不能是来抢地盘的吧?” 刘光洪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想知道,这香江的水,到底有多深。” “说起来,现在香江的社团,不管大小,几乎都沾着面粉生意,那玩意儿来钱快,是不少人的主要进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就新界的东星社团是个例外,他们从不碰面粉,可也正因为这样,被其他社团排挤得厉害,地盘越缩越小,如今只能窝在屯门、元朗那些偏僻地方,日子不好过。” 刘光洪听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对北方怎么看?” 这话一出,龙卷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刘光洪片刻,心里已然明了,能问出这话,眼前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绝非普通的过江客。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我龙卷风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但骨子里流的是华夏的血,这点错不了。不管外面怎么变,我都认自己是华夏儿女,这点从未含糊过。”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说法,只拣最实在的话说,既表明了立场,又没逾矩。 刘光洪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微微点头。 他要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这份心底的认同。在这鱼龙混杂的香江,能守住这份根的人,终究是值得一交的。 “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光洪没再多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龙卷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混江湖的,总得有自己的底线。”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却都心照不宣。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心里有数就好。 摸清了龙卷风的立场,刘光洪便顺势抛出了合作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这边有些朋友在香江做生意,铺面和厂子都需要人照看,按规矩该给的规费一分不会少,不知龙哥能不能帮这个忙?” 龙卷风闻言,爽朗一笑:“这点事算什么?只要是你的朋友,在城寨周边或者九龙地界,报我龙卷风的名字,保准没人敢随便捣乱。” “另外,我朋友在葵青、西贡那边盘了几个码头,偶尔会有货进出,怕有人眼红找麻烦。 到时候可能需要龙哥派几个好手帮忙盯着,酬劳好说。” “码头的事更简单。” 龙卷风拍着胸脯应下,“我手下有几个兄弟是码头出身,熟门熟路,让他们去盯着,保管出不了岔子。” 见他答应得痛快,刘光洪笑了笑:“那就多谢龙哥了。过几天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此时的龙卷风还没被大老板逼到困守城寨的地步,活动自如,本就想多结交些人脉,当即点头:“好啊,我刚接手龙城帮正愁手下的兄弟怎么养活呢,到时候一定到。” 事情谈妥,刘光洪没多留,起身告辞。 接下来几日,他打算去接触一下东星社团。 东星的龙头骆正武是个传奇人物,在全香江社团都靠面粉敛财的风气里,唯独他坚守底线,死活不碰那生意,为此被排挤到元朗、屯门这些偏远地方,却硬是带着东星撑了下来。 有龙卷风提前打了招呼,刘光洪一路顺畅,很快在元朗一处围村里找到了骆正武的住处。 那是一栋典型的南方围村老屋,青砖灰瓦,院里还种着几棵果树,透着股乡土气,半点看不出是社团龙头的巢穴。 出来迎客的骆正武约莫四十多岁,身材精瘦,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看着更像个常年劳作的农民,而非手握一方地盘的大佬。 “刘生,请坐。” 骆正武递过一杯凉茶,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刘光洪接过茶,开门见山:“骆先生,我这次来,是真心佩服东星的规矩,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能守住底线不碰面粉生意,不容易。” 骆正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淡淡一笑:“混口饭吃罢了,没必要把良心都赔进去。那些伤天害理的钱,拿着烫手。” “说得好。” 刘光洪赞道,“就冲这点,东星就比那些只认钱的社团强百倍。” 他看着骆正武,话锋一转:“我知道东星日子不好过,被其他社团挤得厉害。 我朋友在葵青和西贡有码头,以后会有不少的货,需要可靠的人帮忙转运。 东星的兄弟要是愿意,这笔生意可以交给你们,酬劳公道,还不用沾那些不干净的营生。” 骆正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刘光洪,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刘生就这么信得过我?” “信得过你的规矩。” 刘光洪迎上他的目光,“做生意,讲究的是长久。东星守得住底线,我才敢把生意交过来。” 骆正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若是真能有干净的生意做,东星的兄弟感激不尽。刘生放心,只要交给我们,定不会出半点差错。” 第146章 布局香江3 和骆正武深谈一番后,刘光洪心里有了底。这汉子看着朴实如农夫,骨子里却藏着侠客般的豪爽与正直,在这乌烟瘴气的江湖里,实属难得。 他打定主意,得拉东星一把。 许大茂那边正忙着对接西方的贸易渠道,其中有笔生意是关于家畜内脏的,在西方多被丢弃,运到香江和内地却是紧俏货,虽赚不了大钱,却胜在稳妥长久,干净无风险,最适合东星这种想走正道的社团。 “骆先生,” 刘光洪开口道,“过几天我会让一个叫许大茂的人来找你,他手里有笔贸易生意,需要人手帮忙转运和分销。” 骆正武抬眼:“是什么生意?” “家畜内脏,从西方运过来的。” 刘光洪解释道,“不算什么大买卖,赚不了快钱,但胜在细水长流,而且绝对干净,不用沾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你们东星的兄弟若能接下,至少能有份安稳进项。” 骆正武闻言,眼睛亮了亮。他最愁的就是兄弟们没正经活路,总不能一直靠打零工和微薄的地盘费过活。这生意听着虽不起眼,却合了他 的心思。 “刘生这份情,我东星记下了。” 他郑重起身,冲刘光洪拱了拱手,“许先生来了,我一定亲自接待,保证把事办妥当。” “不用客气。” 刘光洪摆摆手,“生意是相互的,你们把渠道跑顺了,对我们也是助力。” 离开围村时,夕阳正落在稻田上,金辉满地。 骆正武站在院门口,望着刘光洪远去的方向,心里百感交集。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位愿意拉他们出泥潭的人。 他转身对身边的兄弟道:“通知下去,最近都警醒些,过几天有贵客来,关乎社团以后的活路,谁也不能出岔子。” 刘光洪和骆正武敲定合作意向后,香江这边的布局总算有了个清晰的轮廓,剩下的就看许大茂那边能不能啃下西方家畜内脏的生意。 说起来,许大茂这人虽是个混不吝,却天生带着股钻营的机灵劲儿。 他以前在厂里管放映机,跟贸易八竿子打不着,可真上手了,竟像模像样地摸出了些门道。 这些天,他跑遍了香江的外资贸易公司,专找那些做冻肉生意的负责人,从西方运冻肉来确实好卖,可附带的动物内脏却成了累赘,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自掏腰包请人处理,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让他们的利润大大降低。 许大茂瞅准了这空子,找上门时笑得一脸精明:“先生,你们的动物内脏以及那些不要的东西我们处理,如果你们能把东西运来香江那么我只需要收取以往处理费用的三层,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对方眼睛都亮了。虽然要从本土运到香江,但相比于高昂的处理费用省下来的70%扣掉运费还能剩下不少。 “真能这么办?” 有人将信将疑。 “我许大茂在香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没几天功夫,好几家贸易公司都跟他签了约。更让许大茂没想到的是,对方效率竟这么高,合同刚签完半个月,就有一艘货轮靠岸,卸下了足足一千吨内脏,冻得硬邦邦的,在码头堆成了小山。 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一座座 “冻肉山”,许大茂刚才还得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香江的风,似乎也跟着这源源不断的货流,悄悄转向了。 娄旭业看着许大茂那批动辄上千吨的冻肉顺利到港,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这背后藏着的商机,简直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转头就带着人去了葵青跟西贡,这里有他家这些天花重金弄过来的好几个港口码头。 这些港口大多码头简陋,设备陈旧,只能算些小型港点,平日里没什么人在意,可在娄旭业眼里,这几个码头马上就要成为会下金蛋的母鸡了。 “就从这儿下手。” 他站在葵青那处临着海湾的码头,指着岸边空荡荡的空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马上动工,先修冷库!越大越好,不光能存冻肉,海鲜、生鲜这些都得能放。” 手下人有些犹豫:“老板,这几个港口位置偏,投入怕是不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娄旭业打断他,目光扫过繁忙的主港方向, “香江不禁止外来人口。香江的人越来越多,吃的喝的十成里有八成得靠进口。 这些冻肉、海鲜从船卸下来,总不能堆在露天里等着坏吧?咱们把冷库修好,把码头拾掇利索,将来不管是许大茂的货,还是其他商行的生鲜,都得来求咱们存!” 他越说越兴奋,指着远处穿梭的货轮:“到时候,咱们的港口要是能做大做强,光是仓储费、转运费,就能每天坐在家里数钱!” 说干就干。工程队很快开进了西贡和葵青的码头,打桩声、焊接声日夜不停。 原本荒芜的滩涂渐渐立起了钢结构的架子,厚厚的保温层一点点裹住墙面,大型制冷设备也陆续运了进来。娄旭业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盯着工人校准冷库的温度,检查码头的承重。 有人笑他折腾:“不过是几个小破港,还真打算当成金山银矿?” 娄旭业听了只笑不辩。他心里清楚,香江这地方,最缺的就是地盘和便利的仓储。 现在看着不起眼的小码头,等冷库一建成,航线一理顺,就会变成连接海上货轮与陆上市场的关键节点。何况他们家现在还在大力发展航运,有刘光洪这个大金主,还有娄家的定海神针娄振华主持,到时候,那些做进口生意的商行,谁不得看他的脸色? 夕阳下,他站在初具雏形的冷库前,望着海水拍打码头的浪花,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车水马龙的景象。 冻肉、海鲜从货轮上卸下来,源源不断地送进冷库,又被各路商贩拉走,而他的账本上,数字正一天天地往上跳。 这生意,稳赚不赔。娄旭业摸了摸下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第147章 许大茂的冻肉生意 许大茂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冻货,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他没想到第一批货这么快就能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销售渠道还没铺开,最怕的就是这边还没销完,那边又拖来第二批,到时候资金周转不开,非被压垮不可。 他火急火燎地找到刘光洪,把难处一五一十说了:“光洪,你可得给我想想法子!这一千吨冻货要是砸手里,我这贸易公司刚开张就得关门!” 刘光洪也没想到许大茂的生意会这么快起势,略一思索,拍板道:“走,带你去找东星的骆正武。前段时间跟他说起过这事,看看他那边能吃下多少。” 两人约骆正武在 “有骨气” 茶楼见面。 骆正武一听说货已到港,当即表态:“刘生,许生放心,东星的兄弟马上就可以去跑销路,香江的菜市场、酒楼我们东星本来就有些合作,保证尽快铺开。”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打算让阿本去趟日本,他脑子活,懂些生意经,那边说不定有市场。另外,让啊伦去韩国试试,雷耀阳熟悉小岛的门路,也让他去跑跑。多点渠道,总能消化掉。” 许大茂听得眼睛发亮,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刘光洪心里清楚,东星一家未必能吃下这么大的量。 离开茶楼,他直接带着许大茂往九龙城寨去:“还得找龙卷风帮帮忙,让他介绍些靠谱的社团,多几路人马分销,更稳妥。” 刚进九龙城寨那条熟悉的巷口,刘光洪脚步顿了顿。 不远处的墙根下,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正蹲在那儿。 那汉子侧脸棱角分明,眼神带着几分桀骜,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巷子深处,龙卷风的理发店已隐约可见,门口的刀疤脸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刘生,许生,龙哥正等着呢!” 刘光洪远远望着那个蹲在墙根的汉子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这神态,这身手,分明就是《城寨英雄》里的左勾拳。只是比起剧情里的年轻气盛,眼前的他更显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周身那股内敛的气势,竟已是宗师级别。 他暗自咋舌:这小小的九龙城寨,竟藏着这么多宗师?连龙卷风带左勾拳,暴走团的龙头大老板可能也是宗师,不然不会跟龙卷风斗几十年,那个投靠大老板的四眼哥,刘光洪已经猜到了是谁,多半是袭击了二哥刘光天然后从自己手下跑掉的那个杀手。这就有四个宗师了。 这密度都快让他觉得 “宗师” 二字不值钱了。 许大茂没他这心思,跟着进了理发店,见了龙卷风就直奔主题,把冻货分销的事一说。 龙卷风本就答应帮忙,听了详情,当即拍板:“这事不难,我给你介绍两个靠谱的。” “一个是洪义的王老吉,别看名字透着股和气,手段硬得很,最近正想把手里的面粉生意清了,缺正经门路;另一个是和连胜的邓肥,在尖沙咀罩着几条街,手下兄弟多,正愁没稳定进项。”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两位愿意接?” “我去说,他们得给这个面子。” 龙卷风笑了笑,“这样,三天后下午,在‘有骨气’茶楼,我把人约齐,你们当面谈。” 有了这话,许大茂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有东星、洪义、和连胜这几路势力帮忙分销,就算再来几千吨货,也能消化掉了。 三天后的 “有骨气” 茶楼,包间里烟气缭绕。 许大茂看着对面两个汉子,心里暗自打量,王老吉穿件深色唐装,手里盘着串珠子,看着像个生意人,眼神却藏着精明; 邓肥体型微胖,笑声洪亮,一开口就带着江湖气:“许生,龙哥都跟我们说了,你的货我们接了,就是这份额…… 得多给兄弟留点,手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呢!” 王老吉也跟着点头:“邓肥说得是,谁不想做点干净生意?只要许生这边价格公道,洪义的兄弟随叫随到,保证把货铺得全香江都是。” 许大茂早有准备,掏出早就拟好的分销方案:“两位放心,价格按市价走,每销出一吨,给你们提五个点。至于份额,我按你们的地盘大小分,保证公道。” 他知道这些社团老大的难处,手下兄弟要吃饭,能有正经收入,谁愿意冒着风险碰面粉?尤其是王老吉和邓肥,本就在逐步收手,这门生意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细节。王老吉负责新界和港岛的部分区域,邓肥包下九龙的几个核心市场,加上东星在元朗、屯门的渠道,整个香江的销售网瞬间铺开。 从茶楼出来,许大茂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忍不住去刘光洪的住处显摆一下:“光洪,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可算踏实了!” 刘光洪看着街上车水马龙,淡淡一笑:“这只是开始。等渠道跑顺了,不光是内脏,内地需要的、香江缺的,咱们都能做。” 许大茂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刘光洪,这生意怕是真能做起来,将来在香江,他许大茂也能挺直腰杆了。 “你是没瞧见,王老吉和邓肥那股子热乎劲,恨不得今天就把货拉走!我估摸着,这一千吨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清完!” “分销渠道是铺开了,但你得记住,不能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这些社团能帮你销货,也能随时掐断你的路子,你得有自己的人,自己的固定渠道。” 许大茂愣了愣:“自己的渠道?我这贸易公司刚起步,哪有精力……” “不难。” 刘光洪打断他,“你看香江街头,最多的就是‘士多店’,一家子守着个小门面,进货卖货全凭自己,零散得很。 你不如做连锁便利店,统一装修,统一供货,卖些日用百货,再在店门口隔出个小隔间,专门卖鱼蛋、牛杂面这些小吃。” 他指了指路边推着小车卖鱼蛋的摊贩:“现在底层人大多靠推车叫卖,风里来雨里去的。 你要是在便利店旁边给他们腾块地方,让他们固定下来做买卖,不光能给人家条活路,还能慢慢攒下人心。” 第148章 刘光福遇袭 许大茂眼睛一亮:“攒人心?你的意思是……” “在香江,养的人越多,路就越宽,也越安全。” 刘光洪道,“这些摊贩背后都有街坊邻里,你帮了他们,他们自然会记着你的好。将来你的店开在哪,周边的人都会帮你看着点。” “这主意好!” 许大茂拍着大腿,“连锁便利店,再带点小吃摊,既赚了钱,又积了人脉,一举两得!” “还有,” 刘光洪补充道,“门面别租,直接买。看中多少间,就买多少间,将来都是你的家底。” 许大茂咋舌:“买?那得多少钱……” 刘光洪没多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他:“这是五十万英镑,先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许大茂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手都抖了:“光洪,这…… 这太多了!” “不多。”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能把这连锁便利店做起来,将来比那点冻货生意值钱多了。记住,眼光放长远点,香江的商机,不止眼前这点。也不要光做小店,在几个主要的居住地开几家超市,就是大的便利店。大的小的一起弄,以后你就是零售大王了!” 许大茂攥着支票,只觉得浑身是劲:“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把店开得遍地都是,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我许大茂的名号!” 看着许大茂兴冲冲跑开的背影,刘光洪笑了笑。 便利店是扎根基层的网,冻货分销是串联社团的线,再加上娄家的工厂、船运和码头,他在香江的根基,正一点点扎进这片土地里。 风穿过街道,带着海的气息,也带着几分躁动的生机。刘光洪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张网、这根线,慢慢织成一张谁也扯不断的大脉络。 刘光洪心里早把四眼哥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那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之前袭击二哥刘光天的杀手。 他特意抽了个空,找到在华新社忙得脚不沾地的三哥刘光福。 “三哥,跟你说个事。上次袭击二哥的那个杀手,现在藏在九龙城寨里。那家伙可是宗师,你出去采访的时候务必小心。” 刘光福正整理着采访笔记,闻言抬了抬眼,带着点书生气的不服气:“宗师又怎么了?我这些年功夫也没落下……” “拉倒吧你。” 刘光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的那点把式够看吗?真遇上他,人家一招就能把你秒了。你现在华新社的记者,经常要到外面跑,自己当心些。” 刘光福这才敛了轻慢,他清楚自己的职责。表面是记录香江民生的记者,实则肩负着外交部在香江的隐秘工作,这地方鱼龙混杂,任何闪失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知道了,我会注意。” 几日后,刘光福在九龙城寨附近的街道做采访。 他蹲在几个卖鱼蛋的摊贩旁,手里握着笔和本子,耐心听着他们讲生意的难处,时不时点头记录。 就在这时,九龙城寨的巷口一阵骚动,刘胜玉带着几个小弟走了出来。 他本是打算领着手下找地方搓一顿,眼尖瞥见人群中的刘光福,顿时眼睛一亮,心头那股邪火 “噌” 地窜了上来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刘家老三吗? 在四九城时,他拿刘家没办法,可到了香江,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的城寨边上,他哪还按捺得住? 刘胜玉也顾不上大白天人多眼杂,心里只想着报仇,迅速的朝刘光福冲了过去。 他心里憋着股狠劲:在四九城动不了刘家的人,今儿个在香江,看你往哪跑! 刘光福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冲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光洪的提醒瞬间浮现在脑海。 他虽没刘光洪那般身手,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把采访本往兜里一塞,脚下急退,摆出防御的架势。 “你们想干什么?” 刘光福沉声喝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盘算着脱身的法子。 卖鱼蛋的摊贩们吓得往旁边躲,街上的行人也惊呼着散开。刘胜玉狞笑着逼近:“刘光福,别装了!到了香江,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一拳就朝刘光福面门砸来,拳风带着股戾气。刘光福心头一凛,侧身避开,同时伸手去拨对方的手腕 , 这是他从刘光洪那学来的卸力技巧,此刻竟也用上了几分。 刘光福与刘胜玉的身手差距实在悬殊,没几个回合就被对方一记顶心肘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刘胜玉眼中闪过狠厉,一步步逼近,脚下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刘光福,你哥害死我哥,今天我就替我哥报仇!” 说着,他抬起脚就朝刘光福的头踩去,这一下要是踩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一个铁山靠,将刘胜玉给顶开,险险的救下地上的刘光福。 “四眼,你疯了?” 左勾拳的声音带着冷意,他刚才恰好路过,一眼就认出了刘胜玉,暴走团的人,都叫他 “四眼哥”。 “这里不是城寨里头,是香江的街面!大白天就敢杀人,你是想把麻烦引到城寨来?” 刘胜玉被撞开后恼羞成怒:“左勾拳,这是我跟刘家的私仇,跟城寨无关,你少管闲事!” “私仇也得分地方。” 左勾拳目光扫过地上的刘光福,见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精致的腕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心里更明白了几分, “你打死个街头混混,警察或许睁只眼闭只眼,可你动这种一看就有来头的公子哥,试试?” 他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真把人杀了,别说你躲进城里,就算钻进地缝,香江的警察为了给上头交代,也得把你挖出来。 你当这城寨是法外之地?真惹急了那些有钱人,城寨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几年前雷洛就从城寨拉人出去过,你以为你能比鼎爷巴比?” 刘胜玉被左勾拳拦下时,心里憋着股狠劲。哪怕不在城寨待了,今天也要弄死刘光福!大不了跑路,去小岛,去白头鹰国,无非是浪迹天涯。可他掂量了掂量,左勾拳是宗师境界,真要动手,自己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得手,拖到警察来就麻烦了。宗师对决,哪有那么容易分胜负? 第149章 九龙城寨大战1 左勾拳见他迟疑,松开了手,沉声道:“滚回你的城寨去,别在这儿惹事。” 刘胜玉狠狠瞪了地上的刘光福一眼,又看了看左勾拳,终究是不敢硬碰硬,咬着牙骂了句 “晦气”,带着手下悻悻地退回了城寨。 左勾拳这才转向刘光福,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便伸手扶了一把:“没事吧?” 刘光福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感激道:“多谢先生出手相救。” 他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这人,自己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左勾拳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城寨里走。 他救刘光福,一半是不想城寨惹麻烦,另一半,也是刚才隐约瞥见这年轻人身上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纨绔,倒有几分沉稳,或许…… 跟几天前那个叫刘光洪的人有些关系? 刘胜玉带着小弟回了九龙城寨,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径直往大老板的地盘走去。 大老板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见刘胜玉一脸戾气地进来,不由得笑道:“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叫人去吃饭,挺开心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儿,脾气就跟炮仗似的,难不成是吃到屎了?” “比吃到屎还晦气!” 刘胜玉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 “碰上个仇家,眼看就要了他的命,结果被左勾拳那家伙拦下了!” 大老板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左勾拳都出面了?什么仇家这么大面子?” 刘胜玉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不想在大老板面前提四九城的旧事,更摸不准这位大佬对 “前朝余孽” 是什么态度,硬生生把话头岔开:“嗨,陈年旧怨,不提也罢。”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挑拨:“说起来,最近龙城帮倒是春风得意。 听说龙卷风跟外面人搭上线,做冻肉生意,搞得风生水起,手下兄弟都快吃上饱饭了。” 大老板捻着胡须,没说话。 刘胜玉见状,继续道:“咱们暴走团现在的高端战力,可比龙城帮强多了!龙卷风就一个人撑场面,手下除了几个拳手还能打打,剩下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依我看,不如趁这机会把他赶出城寨,这城寨的地盘,也该重新分一分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弄走龙卷风,既能夺地盘,又能泄愤,还能在大老板面前露一手,一举多得。 大老板与龙卷风、狄秋几人,在这九龙城寨里算得上是亦敌亦友,又暗藏较劲的复杂关系。 狄秋如今正是当打之年,虽未到宗师境界,身手却也硬朗得很现在陈占还没做出灭他满门的事,他性子虽烈,却还守着城寨的规矩。至于陈占,前段时间被四眼重伤,估摸着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这么一看,眼下似乎真是动龙城帮的好时机。 尤其是龙卷风那冻肉生意,这段时间让龙城帮赚得盆满钵满,连他都忍不住眼红,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进项,比抢地盘、收规费稳当多了。 在香江混社团,火拼、拔旗、抢地盘都寻常,却有一条底线:得给对方堂口留条传承的活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赶尽杀绝。 多少在外面混不下去的社团,都是躲进这城寨苟延残喘,等出了一两个猛人,又能杀出去闯天地。 更重要的是,城寨里还有位鼎爷。 那老爷子深居简出,却没人敢轻视,他要是对这事有意见,自己未必能压得住。 大老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紧锁。 这城寨里藏龙卧虎,像左勾拳那样的高手,看着不属于任何社团,却在城寨里讨生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大动干戈的时候,谁也说不准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这些人看似游离在外,却比谁都在乎城寨的安稳,一旦打破平衡,他们未必会坐视不理。 “啧……” 大老板咂了咂嘴,心里像揣了个秤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动龙城帮,能抢生意、扩地盘,眼下时机也确实对自己有利;可真要闹大了,坏了规矩,惹了鼎爷,再逼得那些隐世的高手出手,最后怕是得不偿失。 大老板还在屋里权衡利弊,刘胜玉却早已没了那份耐心。 他满脑子都是报仇,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眼下的势力动不了刘家,唯有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才有机会。谁挡他的路,谁就是敌人。 既然大老板下不了决心,那他就替大老板做这个主。 “兄弟们,跟我走!” 刘胜玉一挥手,带着几十个精壮小弟,气势汹汹地朝着龙城帮控制的几条巷子冲去。 九龙城寨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暴走团的人砸场子了!” “快叫龙哥!” 喊杀声、玻璃瓶碎裂声、钢管碰撞声骤然响起,火拼来得猝不及防。 刘胜玉根本没打算纠缠小喽啰,径直冲向龙城帮的核心地带,目标直指龙卷风。 “龙卷风,出来受死!” 他在巷口暴喝,声音穿透嘈杂的混乱。 龙卷风刚安排完冻肉转运的事,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一沉,抓起桌角的短棍就冲了出去。 看到巷子里混战的场面,再瞧见刘胜玉那副嘴脸,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挑事。 “四眼,你敢坏城寨的规矩?” 龙卷风眼神一厉,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规矩?能拦住我报仇的才叫规矩!” 刘胜玉狞笑着扑上来,拳头带着刚猛的劲风,“今天就让我掂量掂量,你这龙城帮老大,到底有几斤几两!” 两道化境高手的气息在狭窄的巷道里碰撞,霎时间拳风呼啸,砖石飞溅。 两人身形交错,每一次对撞都震得旁边的棚屋簌簌掉灰,吓得围观的小弟们连连后退,生怕被余波扫到。 而另一边,刘光福已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的别墅。 他手还在抖,抓起电话就拨给了刘光洪,声音带着后怕:“光洪…… 我今天碰到四眼哥了,就是那个杀手!差点就…… 差点就回不来了。幸好城寨里一个汉子救了我,那人看着挺能打。” 刘光洪听完描述,心里立刻有了数,多半是左勾拳。 他眉头紧锁,原本想着尽量低调,在香江待不了太久,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四眼已经盯上了光福,显然不能再放任不管。 “你在家待着,别出门。” 刘光洪沉声道,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引擎轰鸣,车子朝着九龙城寨疾驰而去。 他心里有两个念头:第一,找到四眼,彻底解决这个隐患,绝不能再让他威胁到三哥。 第二去感谢左勾拳救了三哥。 车子快到城寨入口时,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混乱声响。 第150章 九龙城寨大战2 暴走团和龙城帮的人早已杀红了眼,从几条核心巷子蔓延到周边的岔路。 两边的人越打越多,刚从外面回来的暴走团成员,看到同帮兄弟被围,二话不说抄起路边的扁担就冲上去; 龙城帮的家属也搬来石块、酒瓶,从棚屋窗口往下砸,嘴里还骂着 “不要脸的强盗”。 这城寨本就藏着不少猛人,平时各安其事,此刻被战火牵连,谁也按捺不住。 有个卖猪肉的壮汉,本在案板前切肉,被一根飞过来的棍子把肉给砸掉了,当即拎起砍刀就加入了混战,嘴里嚷嚷着 “敢砸老子的摊子”; 几个蹲在墙角赌钱的汉子,嫌打架碍了他们的赌局,竟也操起板凳互殴起来。 城寨另外一个势力,鼎爷手下的 “城寨维持会” 成员也被卷了进来。 混战中哪分得清谁是谁?暴走团的一个成员砍伤了维持会小头目的胳膊,他当即红了眼,挥着铁棍就朝最近的人打去:“都反了天了!敢动鼎爷的人!” 这下彻底成了一锅粥。暴走团、龙城帮、维持会,再加上被牵连的散人,几百号人在迷宫似的巷子里追打,砖石瓦块飞得到处都是,不少棚屋的铁皮顶都被掀了,露出里面慌乱的人影。 刘光洪皱着眉往里挤。他看到左勾拳站在一栋二层小楼的屋顶上,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显然没打算插手。不远处的墙头上,还站着几个面生的汉子,同样作壁上观,眼神里透着警惕。 “让让!都让让!” 刘光洪运起内劲喊了一声,声音穿透嘈杂,让身边的人下意识地让开条路。 他直奔龙卷风与刘胜玉打斗的地方冲去。 巷子深处,龙卷风与刘胜玉还在死拼。 龙卷风的拳头舞得密不透风,刘胜玉的八卦掌却招招狠辣,两人脚下的青石板都被震裂了好几块。 旁边躺着几个受伤的小弟,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刘胜玉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对危险的直觉比谁都敏锐。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瞬间跟龙卷风拉开距离,猛地掉头望去。 只见刘光洪正一步步朝他逼近。 “不好!” 刘胜玉心里咯噔一下,哪还敢恋战?连龙卷风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旁边最窄的一条巷子钻。 “想跑?” 刘光洪眼神一凝,正要追上去,却被龙卷风拦住。 “刘生,别追了。” 龙卷风喘着气,指了指那巷子的方向,“那是条死胡同,却有三个暗口通往外街,他跑惯了的。” 刘光洪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幽深的巷口,眉头微皱。这个四眼倒是够机警,也够滑溜。 城寨里巷弄如织,四眼要是铁了心躲,刘光洪还真没太好的办法,除非能让城寨里的人齐心帮他搜,但他显然还没这份威望。 不过,他有别的法子。 “龙哥,麻烦你个事,四眼跟我有些宿怨,你帮我放话出去,找到四眼的位置我出10万,谁能帮我处理掉四眼30万。” “刘生可真是财大气粗呀,一个四眼就出30万,放心, 我等下就交代下去。” 巷子里,刘胜玉一路狂奔,直到钻出暗口,踏上外街的柏油路,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他回头望了眼城寨的方向,眼里满是惊悸和怨毒。 “刘光洪……” 他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迅速混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自己暂时不能再回城寨了,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光红从龙卷风那里问明左勾拳的住址,便径直穿过城寨交错的巷弄,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棚屋前。 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吱呀声响里,见左勾拳正坐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认真的看着。 “朝阳。” 刘光红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左勾拳耳中。 左勾拳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刘光红:“你是谁?” 他将线装书小心的收到胸前,整个屋子的气氛骤然绷紧。 “朝阳” 是他的本名,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在这城寨里,知道他本名的人不是被他亲手送走就是被他亲自送走了,不应该还有人知道。 刘光红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别紧张,我是来道谢的。今天上午在城寨外,多谢你救了我三哥刘光福。” 左勾拳眉头紧锁,警惕丝毫未减,刀尖微微抬起:“少打岔。你怎么知道‘朝阳’这个名字?” 刘光红没直接回答,反而缓缓开口:“你父亲朝猛山:朝家八极拳宗师,九龙城寨守护者,妻子高淑娟,儿子朝阳,女儿朝霞,擅长朝家八极拳绝技 猛虎硬爬山,在九龙城寨开设武馆,传授朝家八极拳。 与另一八极拳宗师段通天联手保卫城寨,对抗黑帮势力为自证清白入狱。 在狱中,被柯万长、冯春美、福寿金三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越狱逃回家。 段折缰带人指认朝猛山,两夫妻被暴民活活打死,10岁的朝阳被亲戚带走妹妹朝霞在混乱中失踪,生死不明,我说的这些有没有出入?” 左勾拳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六岁跟着父亲扎马步,十二岁就能把八极拳的‘顶肘’练得有模有样,后来为了避祸,才改了‘左勾拳’这个名号在城寨里讨生活。” 刘光红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像在细数他过往的每一个脚印。 左勾拳猛地站起身,蝴蝶刀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你到底是谁?查我做什么?” “我说了,我没有恶意。” 刘光红看着他,语气加重了几分,“有些事,你不必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明白,这世上,很少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今天来,一是道谢,二是跟你切磋一下,看看朝家八级!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多想,我们对你的过去没兴趣,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左勾拳家的棚屋里,木桌被挪到墙角,腾出的空地上,两人正拆招切磋。 第151章 在香江最后的布置 左勾拳一记 “铁山靠” 撞来,刘光洪不闪不避,肩头微沉,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一引,左勾拳重心稍偏,随即变招,手肘如枪般顶向刘光洪肋下,正是八极拳的杀招 “顶肘”。 “好功夫!” 刘光洪赞了一声,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指尖擦着左勾拳的小臂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左勾拳收招后退,额角渗出细汗:“刘生这手法,倒是像形意拳的路数?” “略通皮毛。” 刘光洪笑了笑,正想再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有喊叫声顺着门缝钻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左勾拳走到门边,撩开布帘一角往外看 只见几个龙城帮的兄弟在巷子里来回奔走,嗓门扯得老高:“都听着!龙哥发话了!悬赏十万,寻四眼刘胜玉的踪迹!谁能把人解决了,直接拿三十万!” 左勾拳放下布帘,脸色微变:“刘生您这是下了血本啊。” “我没那么多时间,既然钱能解决问题那就用钱解决好了。”刘光洪今天才知道四眼的真名是刘胜玉,难怪咯,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刘胜金的兄弟了。 几个平时在城寨里靠着打零工过活的汉子聚在一起,听到悬赏的数字眼睛发亮。 “十万寻踪迹,三十万解决…… 这钱够我下辈子不愁了!” “四眼可是宗师,咱们这点能耐,去了不是送菜?” “怕什么?城寨里藏龙卧虎,总有不怕死的!再说了,就算找不到人,打听点消息混口饭吃也行啊!” 连平时蹲在街角下棋的几个老头,也收起棋盘,嘀嘀咕咕地往不同的巷口走去 —— 谁也不想错过这泼天的富贵。 左勾拳看着外面涌动的人影,皱眉道:“这下城寨又要乱了。三十万,足够让人为了钱拼命。” “你觉得刘胜玉能被找出来吗?” “按理说,城寨就这么大,现在人人都盯着他,除非他能插上翅膀飞出去。不过首先要看他大佬的态度。大老板在城寨的势力可不比龙城帮差!” 刘光洪的悬赏令传开后,大老板坐不住了。他是刘胜玉的靠山,若是眼睁睁看着手下被十万块 “买” 走,不仅面子挂不住,底下的人也会觉得他不讲义气,人心必散。 思来想去,大老板最终让人悄悄找到躲在暗格里的刘胜玉。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城寨待不下去了。” “我让人送你出城,以后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 刘胜玉脸色惨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咬着牙没敢反驳,跟着大老板的人从城寨的密道溜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龙卷风耳中。 “刘生,有消息了。” 龙卷风推门进了左勾拳家,“大老板把四眼送走了,说是送出香江了。” “送走了?” 刘光洪看了眼旁边的左勾拳,左勾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老板也是没办法,既要保面子,又不想跟你撕破脸,只能让他走。” 左勾拳插了句嘴:“大老板这步棋,走得不算错。保了刘胜玉一命,也给了你台阶,还能稳住手下的心。” 刘光洪笑了笑,没太在意:“走了就走了,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本就没指望真能靠悬赏抓到人,能把刘胜玉逼出香江,解除对三哥的威胁,目的就达到了。 “那十万块……” 龙卷风问。 “你让人分了吧,就当是给城寨里的人压惊了。” 刘光洪算算日子,离回四九城的时间不远了,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三哥刘光福。 四眼虽被赶走,但香江这地方鱼龙混杂,保不齐还有其他风险,必须给三哥找几个靠谱的护卫。 他再次找到左勾拳,开门见山:“阳哥,我打算回北平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左勾拳还再看他那本线装书,抬眼道:“刘生请说。” “我想请你出去做事,主要是看护我三哥刘光福的安全,月薪五千块。如果你认识其他好手,也可以介绍,我这边还有个朋友叫许大茂,也需要人照看。” “五千块?” 左勾拳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待遇在香江简直是天方夜谭 —— 普通白领一个月撑死几百块,就算是社团里的红棍,月薪能过千就不错了。 他沉默片刻,不是不想答应,实在是这价钱高得让人心里发颤。 半晌,才缓缓道:“刘生开的条件,确实让人无法拒绝。我这边有个朋友,或许能帮上忙。” “哦?” 刘光洪来了兴致,“也是城寨里的?” “是也不是。” 左勾拳点头,“他在九龙城寨外面的街道开了家理发店,别人都叫他一线天,真名没几个人知道。也是化境高手,我们当年是打出来的交情,后来成了挚友,身手绝不在我之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一线天旁边还有家茶楼,老板娘姓宫,人称宫二小姐,当年也是个厉害角色。 只是我们几个都四十多了,巅峰期早就过了,宫二小姐这几年更是深居简出,怕是未必愿意出来。” 刘光洪听着 “一线天”“宫二小姐” 这两个名字,隐约觉得耳熟,像是在哪部老电影里听过。 他道:“先请一线天先生谈谈吧,宫二小姐那边,也麻烦你问一句,待遇一样,愿意来就来,不强求。” 左勾拳应下,当天就去找了一线天。 一线天的理发店比龙卷风的更简陋,他本人穿着件干净的长衫,看着像个斯文的匠人。 听完左勾拳的来意,他摩挲着刮胡刀,沉吟道:“看护人?倒是熟悉,宫二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是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开理发店的。” “五千块一个月,够你把理发店开到尖沙咀去了。” “尖沙咀没有宫二小姐。” “宫二小姐那里我去说,刘生也让我给她托话了。” 一线天点头:“行,小姐去我就去。正好也想出去看看,总在城寨这里窝着,骨头都快锈了。” 至于宫二小姐,听完左勾拳的转述,先是摇了摇头:“我这茶楼离不开人,就不去了。不过若是真有急事,递个话过来,我力所能及的,不会推辞。” 第152章 四九城独有的浪漫 当左勾拳再次说主要是去谭家菜馆玩玩时,讲究的宫二小姐就松口了!实在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左勾拳负责看护刘光福,一线天则去许大茂身边。 宫二小姐却是个老派性子,不喜欢跟着许大茂在外头抛头露面,反倒乐意天天去谭家菜馆,陪着娄晓娥母女说说话。 这年代的香江,还没流行起专门请保镖的风气。 有钱人多是靠着自己的势力或社团关系镇场,像娄家这样短时间内从小富蹿成巨富的,实属少见。 好在娄振华有手段,来香江不过几个月,就凭着精明手腕搭上了雷洛的线,有这位总华探长照着,明面上的麻烦少了许多。 娄旭业兄弟俩这些日子也没闲着,码头的冷库在没日没夜的赶工下,总算初见规模。 钢结构的库房立在海边,制冷设备一启动,正好承接许大茂那源源不断的冻肉生意。 如今许大茂的货,全走的自家码头和仓储,省去了不少中间环节。 西方那边的贸易公司尝到了甜头,运货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半个月一批,变成现在一个礼拜就来一船,每次的量也从一千吨涨到了五千吨,码头的吊机几乎没停过。 和连胜的邓肥、洪义的王老吉、东星的骆正武,还有龙城帮的人,成了码头的常客。 他们带着手下兄弟来提货,卡车在码头外排起长队,吆喝声、引擎声混着海浪声,热闹得很。 “邓堂主,今天的货到了,赶紧拉回去吧!” 许大茂扯着嗓子跟邓肥打招呼,身边的一线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像尊不动的门神。 “许老板这生意做得红火!等这批货销完,下次得给我加点份额啊!” “好说!好说!” 不远处,娄旭业正指挥工人给冷库补货,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 码头、冷库、冻货分销,这一条线串起来,娄家在香江的根基算是彻底扎稳了。 娄家在香江的根基彻底稳固,明面上有雷洛照拂,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 社团那边,和连胜、洪义、东星、龙城帮都靠着冻肉生意分润,自然会护着这条财路。刘光洪该铺的路、该布的局都已妥当,终于能放下心来。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刘光福:“往后出门采访,务必让阳哥跟着,万事小心,别再像上次那样冒险。” 刘光福连连应下,送他到西贡码头。 望着刘光洪登上北上的货轮,消失在海平面尽头,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往后在香江,得靠自己撑住了。 刘光洪在香江的这几个月,四九城那边可热闹了,他的那帮 “朋友” 正闹得风生水起。 就说《血色浪漫》里那段看芭蕾的戏码,竟真在四九城上演了,只不过主角换了人。 不再是小混蛋康小九,而是左家庄的左志。 左志这人,天生带着股投机钻营的机灵劲,这几年靠着倒腾些紧俏物资,身边渐渐聚拢了一群左家庄及附近村子的年轻人。 他们抱团在四九城南区、北区闯荡,凭着一股子狠劲和 “讲义气” 的名头,竟慢慢闯出了名号,在城郊一带也算一号人物。 人一多,地盘就成了问题。左志这帮农村出来的年轻人,跟大院里的子弟、东城区胡同里的孩子难免起冲突。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渐渐演变成大规模的群殴。 左志带着人抄起扁担、木棍,跟大院子弟手里的自行车链条、军刺硬碰硬,打了几仗下来,双方都结了仇。 有意思的是,这一来二去的对打,竟隐隐打出了 “阶级” 的味道,大院子弟觉得左志这帮人是 “泥腿子”,抢了他们的地盘和风头; 左志手下的年轻人则憋着股劲,觉得城里人本就高人一等,偏要争口气给他们看看。 四九城的街头,时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群穿着打补丁布鞋、裤脚沾着泥的农村青年,跟另一群穿着的确良衬衫、骑着自行车的大院子弟隔着街角对峙,眼神里的火药味能点燃空气。 左志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把玩着颗磨得发亮的铁球,看着对面领头的大院子弟,扯着嗓子喊:“南区的地盘,是我们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想抢?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对面的大院子弟冷笑:“左志,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们不敢动你?” 骂声未落,不知是谁先动了手,瞬间就打成了一团。 自行车被掀翻,木棍断成几截,偶尔还有几声闷哼, 这是四九城独有的 “浪漫”,混乱又滚烫。 四九城的街头冲突,终于闹到了收不住的地步。 一次混战里,黎援朝带的那帮大院子弟下手没了轻重,竟把左家庄一个跟着左志混的年轻人给打死了。 当时场面混乱,几十号人扭打在一起,棍影纷飞,谁也说不清最后那致命一击是谁落下的。 那会儿的四九城本就乱,这种街头斗殴闹出人命的事不算稀奇,加上黎援朝他们背后有门路,几番运作下来,竟真让他们逃脱了制裁。 经此一事,黎援朝的名声反倒更响了 —— 其他大院的孩子觉得他 “够狠”“能扛事”,隐隐有了以他为首的架势。 黎援朝也越发嚣张。尤其是他父亲的职位跟坐上火箭一样步步高升,让他在四九城的地面上几乎横着走,看谁不顺眼都敢怼两句,压根没把左志那帮 “泥腿子” 放在眼里。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与钟跃民他们这群人无关。 钟跃民、袁军几个正忙着 “搞事业”—— 掏矿渣卖钱,凑够了就去老莫餐厅改善伙食,偶尔还趁着服务员不注意,偷偷顺走两把不锈钢勺子当 “战利品”。 据说以前这些餐具都是纯银的,后来被这些孩子偷多了只能用不锈钢代替了!~~ 第153章 周晓白遇见钟跃民 钟跃民的父亲被隔离了,钟家就他一个人住着一个单独的院子,孩子们吃饱喝足后都院里到钟家刷夜,有时候客厅里横七竖八能躺十多个。 他们爱闹,却不爱掺和街头那些打打杀杀的浑仗,觉得那是 “没技术含量的斗殴”。 东城区的孩子更是被康小九和李奎勇压得服服帖帖。 康小九、李奎勇,还有棒梗、李奎元几个,都跟着刘光洪学过几招真功夫,出手又快又狠,寻常混子根本不是对手。 久而久之,其他片区的人也懒得去东城区惹事 —— 谁也不想平白挨一顿揍。 更别说钟跃民他们每年放假都会去军队待半个月,跟着老兵练擒拿、摸枪,身手早就甩开同龄人一大截。 东城区这伙人的战力,由于刘光洪的介入在四九城的年轻一辈里,算是断档的存在。 这天,《红色娘子军》的芭蕾舞剧要在长安大戏院上演,消息早就传遍了四九城。 但凡有点名头的年轻爷们,都想挤进去看个新鲜,不光是看舞剧,更是去凑个场子,露个脸。 袁军和周启阳撺掇着钟跃民:“跃民,去不去?听说票难抢得很,咱们排一晚上队,肯定能弄着!” 钟跃民本不想去凑这热闹,架不住两人软磨硬泡,只好应了:“行吧,去看看那些穿白裙子的跳得咋样,别还没咱们掏矿渣利索。” 十几个小子真就揣着几个窝窝头,去戏院门口排了一晚上队。 这天夜里,戏院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钟跃民他们一行十几个东城区的孩子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啃着干粮,倒也热闹。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周晓白和罗云并排站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显眼,在这群糙老爷们扎堆的队伍里,两个穿着干净布拉吉的姑娘,简直像两朵刚冒头的春芽。 罗云悄悄拽了拽周晓白的袖子,目光往斜对面那堆人瞟了瞟。 那边围着十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堆火说笑,火光照得一张张年轻的脸忽明忽暗。 周启阳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引得一阵哄笑;宁强和陈宇轩则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瞟,明显是起了搭讪的心思。 果然,那俩人刚要迈步,就被旁边的钟跃民和袁军拉住了。 钟跃民皱着眉说了句什么,周启阳几人悻悻地坐回火堆旁,却还忍不住往这边瞅。 罗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悄悄打量着周晓白 —— 这位周大小姐还懵懵懂懂的,眼里只有对芭蕾舞剧的期待,压根没察觉那边的动静。也是,周晓白这样的家庭,从小被护得严实,哪懂这些街头的弯弯绕绕? 可罗云不一样。 她家虽也住大院,却远没周家的势头。 父亲只是个普通干部,她从小就知道,想不被人欺负,想让人高看一眼,就得找个靠得住的圈子。 东城区这批孩子,她太熟悉了。 钟跃民、袁军、李奎勇…… 哪个不是四九城地面上叫得上号的?他们打架狠,讲义气,连大院里最横的那帮人都怵他们三分。 以前她远远见过几次,想凑上去搭句话都没机会,只能看着别的姑娘跟他们说说笑笑。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上。 罗云的手指绞着衣角,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周晓白跟他们认识?刚才钟跃民拉着周启阳时,眼神分明往这边扫了一眼,带着点刻意的回避。 难道钟跃民看上小白了? 这正是她的机会。 她们俩晚上就两个人,站在这里孤零零的,过去搭个话再自然不过。 就说天太冷,过来烤烤火,借着周晓白的面子,总能跟他们搭上话。 认识了又能怎么样?罗云的心跳更快了。 至少以后在大院里,别人知道她跟东城区这帮人熟,就不敢随便拿捏她。 万一…… 万一能跟钟跃民他们处得近点,那日子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能弄到紧俏的电影票,能在街头摆平麻烦,能让她在那些眼高于顶的同学面前抬起头。 “晓白,” 罗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那边人多,好像还生着火,咱们过去烤烤手吧?我手都冻僵了。” 周晓白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钟跃民望过来的眼神,脸颊微微一热:“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罗云拉着她的手就往那边走,手心因为紧张沁出了薄汗,“他们应该都是东城大院那边的,烤个火怕什么?” 这一步迈出去,说不定就能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至于周晓白是不是真的愿意,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罗云半拉半拽地带着周晓白,径直走到火堆旁,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径直停在宁强身边,很自然地就站定了。 她心里早有盘算,刚才就瞧出宁强虽爱凑热闹,眼神里却藏着点腼腆,比起咋咋呼呼的周启阳、陈宇轩,显然是最好搭话的。 “这位同学,” 罗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辫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外面太冷了,我们能在这儿烤烤火吗?” 宁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一愣,眼睛瞟了瞟罗云,又飞快地瞥了眼旁边的周晓白,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他本就不太会拒绝人,此刻被姑娘这么一问,更是慌了神,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又拽了拽身边的陈宇轩,硬是腾出两个能靠近火堆的位置。 “能、能啊,快过来吧。” 宁强的声音都有点发紧。 罗云心里暗喜,拉着还在发愣的周晓白就往空位上站,离跳动的火苗近了些,果然暖和了不少。 “谢啦。” 她冲林强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顿时炸开了锅。 周启阳第一个吹了声口哨,故意拖长了调子:“哟 —— 宁强可以啊,这就聊上了?” 陈宇轩跟着起哄:“刚才是谁说不敢过去的?这会儿倒挺会心疼人!” “嘘 ——” 几声怪腔怪调的嘘声此起彼伏,把宁强闹得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一个劲地摆手:“别瞎说…… 人家就是烤个火……” 周晓白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看像钟跃民,她总感觉这个男孩子不一样,于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你们也来排队啊?” 第154章 黎援朝的票还是被抢了 “不然呢?” 钟跃民挑眉,“总不能跟某些人似的,靠抢吧。”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天蒙蒙亮,售票窗口开了。 排队的人自动给钟跃民他们让开位置 —— 东城区这帮孩子虽不在街面混,却没人敢惹,毕竟康小九、李奎勇那帮人的厉害,早就传遍了四九城,大家默契地把这片当成了 “安全区”。 钟跃民他们顺利买完票,刚要离开,就见黎援朝带着一群大院子弟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来了。 他们压根不排队,直接冲到窗口前,掏出钱就喊:“给我来二十张票!” 排队的人敢怒不敢言,低声骂了几句,却没人敢上前 —— 谁都知道黎援朝父亲的位置,硬碰硬纯属找不自在。 “呵,这架子够大的。” 袁军撇撇嘴,“咱们排了一晚上,好歹守规矩,他们倒好,直接抢。” 钟跃民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就在黎援朝拿着票转身要走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狸猫。正是左志。 “站住。” 左志声音冰冷,手里的军刺 “噌” 地出鞘,顶住了黎援朝的肚子。 黎援朝的人瞬间炸了:“左志!你敢动他?” 左志没理他们,眼睛死死盯着黎援朝:“十张票,给我。”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左家庄的年轻人,个个手里握着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要是不给呢? 你要是不给,那我就把你肚子豁开,把你肠子掏出来晾晾,你信吗? 我这几个兄弟也想看芭蕾舞,以前没机会看过。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左志敢动真格的。 黎援朝看着左志眼里的疯狂,知道这人是真敢下手,咬着牙从票里抽出十张,狠狠甩过去:左志今儿算我栽了。给你!” 左志接过票,看都没看,递给身后的兄弟,收起军刺,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留下黎援朝和他那帮脸色铁青的手下。 “援朝,就这么算了?” 一个大院孩子不甘心地问。 黎援朝捂着肚子,眼神怨毒:“走!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狠狠瞪了眼不远处的钟跃民等人,仿佛把气撒到了他们身上,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 钟跃民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袁军凑过来:“这左志够狠的,敢跟黎援朝叫板。” “狠有什么用?” 钟跃民摇摇头,“他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周晓白也有些后怕:“刚才好吓人…… 他们会不会再打起来啊?” “不好说。” 钟跃民看了看天色,“走了,先去老莫吃点东西。” 离开戏院售票口,钟跃民一行人往老莫餐厅走,郑桐搓着手提议:“叫上小九和奎勇呗?今儿这事闹得,黎援朝丢了这么大面子,指定不会善罢甘休。《红色娘子军》开演那天,保准有好戏看,搞不好就是场大乱斗,咱们正好凑个热闹。” 钟跃民挑眉:“你倒是会找乐子。行,叫上他们。” 很快就到了芭蕾舞剧开演的日子。 钟跃民等一众东城大院子弟,加上周晓白和她的闺蜜罗云,再配上李奎勇,康小九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长安大戏院。 刚找着位置坐下,就见黎援朝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涌了进来,把前排和两侧的座位填得满满当当,个个脸上带着股子戾气,明摆着是来 “镇场子” 的。 周晓白悄悄拽了拽钟跃民的袖子:“他们带了这么多人,会不会真打架啊?” “不好说。” 钟跃民目光扫过黎援朝那边,“等着瞧吧。” 周启阳凑过来,压低声音:“跃民,你说左志他们敢来吗?” “怎么不敢?” 钟跃民嘴角勾了勾,“左志那人,就是块滚刀肉,越是这样的场面,他越敢闯。” 话音刚落,剧院入口处一阵骚动。 左志带着十几个兄弟,一水的短褂布鞋,手里没拿家伙,眼神却透着狠劲,径直往前排走。 黎援朝的人当即站起来,怒目而视,双方眼神在空中撞出火花,气氛瞬间紧绷。 “坐下看戏。” 左志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黎援朝的人动作一滞。 黎援朝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敢在剧院里发作。这里人多眼杂,闹起来,对他没好处。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舞台上,穿着白丝袜、露着大长腿的演员们翩翩起舞,吴琼花的英姿、南霸天的嚣张,看得台下人目不转睛。 起初的剑拔弩张渐渐被剧情冲淡,偶尔有人低声议论几句舞姿,倒也显出几分平静。 钟跃民本就对芭蕾兴趣不大,看了会儿就开始跟袁军嘀咕:“你说这踮着脚跳,累不累?还不如咱们去护城河摸鱼痛快。” 袁军憋着笑:“小声点,别让晓白听见。” 周晓白确实听见了,瞪了钟跃民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两个小时的剧很快落幕,灯光亮起,观众起身离场。 左志带着人率先站起来,依旧是那副大摇大摆的样子,沿着过道往外走,经过黎援朝面前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黎援朝的人恨得牙痒痒,却被他用眼神按住了。 “别急。” 黎援朝低声道,“出去再说。” 钟跃民他们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护在周晓白几人身侧。郑桐兴奋地搓手:“来了来了,好戏要开场了!” 钟跃民拍了他一下:“别往前凑,看戏就行。” 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剧院门口的空气仿佛都比里面凝重几分。 谁都知道,这场平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较量,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左志哪会毫无准备?他们明着只带了十几个人进剧院看戏,暗地里却召集了两百多个附近庄子的年轻人,就藏在剧院周围的胡同里。 上次同伴被打死的仇,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这次他们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个个眼里都燃着狠劲。 黎援朝对此一无所知。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场子找回来,一出剧院大门,就带着人围了上去,嘴里骂着:“左志,跑啊!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左志却没硬拼,招呼着手下转身就跑,脚步飞快,专挑窄胡同钻。 第155章 出发,下乡! 黎援朝以为对方怕了,带着人紧追不舍,嘴里还嚷嚷着:“抓住他!给我往死里打!” 没跑多远,左志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冷笑。 黎援朝正纳闷,两侧的胡同里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群 ,两百多个庄子青年拿着扁担、铁棍、甚至还有人扛着锄头,嗷嗷叫着冲了出来,瞬间把黎援朝的人围在了中间。 “不好!有埋伏!” 黎援朝的人慌了神。 “报仇!为栓子报仇!” 庄子青年们红着眼嘶吼,手里的家伙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一场混战瞬间在四九城的街头爆发,喊杀声、惨叫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左志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刺刀,像头暴怒的野兽,径直朝着黎援朝冲去:“黎援朝!拿命来!” “小心!” 黎援朝身边的兄弟王凯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没能躲开,左志的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 “凯子!” 黎援朝惊呼。 王凯闷哼一声,缓缓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还在混战的人群,看到有人被捅倒,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人了”,黎援朝带来的人顿时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左志拔出刺刀,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他红着眼还要去追黎援朝,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志哥,快跑!雷子要来了!” 他这才清醒过来,狠狠瞪了眼黎援朝逃走的方向,转身就往偏僻的胡同钻。 而在不远处 “看戏” 的钟跃民等人,见状立刻行动。 “奎勇,晓白她们交给你,看好了!” 钟跃民沉声道。 “放心!” 李奎勇立刻护着周晓白几个退到安全地带。 钟跃民、袁军、郑桐带着几个东城区的兄弟,循着左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左志慌不择路,专挑狭窄的巷子跑,却没料到钟跃民他们对这一带的胡同熟得不能再熟。 “往这边堵!” 钟跃民喊道。 几人分头包抄,在一个死胡同口截住了左志。 “左志,别跑了。” 钟跃民站在胡同口,挡住了去路。 左志握着带血的刺刀,喘着粗气,眼神凶狠:“让开!” “你捅了人,跑不掉的。” 袁军从侧面逼近,“跟我们走,要么去自首,要么……” 话没说完,左志突然挥刀冲了过来,却被钟跃民早有准备地一脚踹在手腕上。刺刀 “哐当” 落地,郑桐和另一个兄弟立刻上前,扭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 左志挣扎着嘶吼,眼里满是不甘。 钟跃民捡起地上的刺刀,看了眼上面的血迹,眉头紧锁:“事闹大了。” 他看了看胡同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对袁军道:“先把他带回东城区公安分局。” 这一系列冲突最终闹到了公安部门口。 黎援朝带人围堵,却被刘光洪当场摁下。 此事在四九城引起不小震动,也间接加速了上山下乡的推进。 许多家长生怕孩子卷入是非,有门路的急着托关系把孩子送进部队,没条件的则只能咬牙让孩子下乡插队,一时间,城里不少躁动的年轻人都有了去向。 刘光洪从香江回来不久,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罗副部长家,详细汇报了香江之行的情况。 罗副部长听完,对他在香江的处置表示认可,随后将刘光宏此次的行程与取得的成绩,一并整理后呈报给了海子里。 上山下乡的去处终于尘埃落定。钟跃民他们大院里的不少人,都被分到了大西北的高原上。 他的命运和上辈子剧情里差不多,终究还是要踏上前往西北的路,在那里有他父亲当年的警卫员,现在已经是县里的干部了!估摸着明年就能进部队了。 这个时空里,宁伟的哥哥宁强没死,却还是和弟弟一起被分去了大西北。 至于胡同里的孩子,大多被派往了黑水省,那地方天寒地冻,消息一传开,不少家长夜里都睡不着觉,揪心孩子能不能扛住。 刘光洪在街坊间来回劝说:“叔婶们放宽心,黑水省是冷,但一年里有好几个月能猫冬,不用干活,在家歇着就行。 再说那边物产丰富,饿不着肚子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菜锅里’,这话可不是瞎编的,实打实就是那边的光景,除了冷点,啥都好。” 刘光洪也要去黑水省下乡,他被分到饶河县,这里离珍宝岛只有几十公里,托街道办的王主任,稍稍动了点心思,算是权力的一次小小 “任性” 。 最终,康小九、棒梗,李奎勇兄弟,还有闫解旷这些被分配到黑水的知青都跟他分到了一处。 出发那天,火车站挤满了人。背着行囊的年轻人互相道别,家长们红着眼眶往孩子包里塞着棉衣、干粮。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开动,载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奔向各自的远方。 黑水省的交通在这年月算得上拔尖。 毕竟是老重工业基地的底子,北方大国当年留下的基建骨架还在,前朝也曾在此苟延残喘,硬生生蹚出了几条像样的路。 刘光洪他们的火车竟能直接开到饶河县城。 钟跃民那边可就没这待遇了。 火车只能到省城,他们背着沉重的行囊换乘卡车,车厢里挤满了人,颠簸得能把骨头抖散。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卡车再也开不动,只能换驴车。 最磨人的是最后那段路。驴车都不好走,大家只能把行李放车上自己靠脚走。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没膝的积雪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钟跃民裹紧了棉袄,忍不住跟身边的袁军吐槽:“这哪是下乡,分明是取经,还得是九九八十一难那种。” 赶车的大爷催促这大家快走两步:“别抱怨了,赶紧走,天黑前要是找不到村子,就得在雪地里过夜了!”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远远望去,倒真像一群在荒漠里跋涉的苦行僧。 第156章 抵达饶河 68年底的饶河县,寒意早已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江面结着厚厚的冰,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横卧在边境线上,江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刘光洪跟棒梗、康小九、李奎勇、李奎元,还有三十多个知青,随着铁轨的哐当声,终于抵达了县城边缘的小站。 下了火车,眼前是比想象中更萧瑟的景象,没有像样的站台,只有一片被踩实的雪地,远处稀稀拉拉立着几排土坯房,烟囱里的烟刚冒出来就被风扯散了。 来接他们的是两辆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车斗里铺着干草,却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往立新屯去娃子们,都抓紧了!” 赶车的公社干部裹着旧棉袄,嗓门被风吹得有些含糊。 卡车在雪地里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被树林环抱的屯前停下。 这就是立新屯:几十座土房星散在坡地上,屋顶的积雪厚得能没过膝盖,篱笆墙歪歪扭扭,上面挂着风干的玉米和红辣椒,算是这肃杀寒冬里仅有的亮色。 屯口早就站着些老乡,有穿棉袄的汉子,有裹着头巾的妇女,还有怯生生探着脑袋的孩子,都望着这群从外面来的知青,眼神里混着好奇和打量。 屯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刻着风霜,握着刘光洪的手时,掌心粗糙得像砂纸:“欢迎欢迎!路上冻坏了吧?快进屋,炕都烧好了!” 可知青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屯子周围的气氛牵了过去。 屯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块刷着红漆的木牌,上面写着 “提高警惕,保卫边疆”,字迹被风雪吹得有些斑驳,却依旧醒目。 不远处的晒谷场边,几个背着步枪的基干民兵正来回踱步,帽檐上结着霜,眼神警惕地望着江的方向。 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隐约的口号声,是屯里的民兵在操练。 “支书,江那边……” 一个女知青忍不住问,声音被风吹得发飘。 支书往黑龙江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没事,有部队盯着呢。就是夜里别往江边跑,那边管得严。” 他没多说,却把 “严” 字咬得很重。 刘光洪心里清楚,这 “严” 字背后藏着什么。 虽然珍宝岛的冲突还没爆发,但边境线上的紧张早已像这寒冬的冻土一样,冻得结结实实。 立新屯离珍宝岛不过几十里地,江对面就是苏联的了望塔,夜里甚至能看见那边的灯光,这种近在咫尺的对峙,让空气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 棒梗和李奎元年纪小,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土房和雪地,康小九和李奎勇则默默帮着女知青拎行李。 立新屯大半人家都姓张,几百口人聚在这片山坳里,靠着种地和打渔过活,日子过得沉默却扎实。 刘光洪他们刚把行李在土炕上归置好,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门帘一挑,钻进个矮壮的汉子,脸上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个麻袋,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粮袋的社员。 “我是屯里的会计张二牛。” 汉子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把麻袋往炕边一放,“支书让我给你们送点粮食,刚磨的玉米面,还有点土豆子,够吃几天的。” 他指了指那两个粮袋:“这是屯里分的,一个人一月三十斤口粮,粗粮细粮掺着来,不够了再去屯部找我。” 刘光洪连忙道谢:“麻烦张会计了。” “客气啥。” 张二牛搓了搓手,往炕沿上坐了坐,“跟你们说句实在的,这眼看就过年了,屯里没啥重活计,大伙儿基本都在家猫冬,炕烧得热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你们刚来,也别瞎跑,先歇着适应适应。” 他话锋一转,脸色严肃了些:“特别是别往野外走,这几天夜里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出去一趟,没个经验,冻掉耳朵脚趾头都不新鲜。” 康小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张会计,西边那片林子能去不?看着树不少,想拾点柴。” 张二牛头摇得像拨浪鼓:“可别去!西边再走几里地就是江边,过了江就是珍宝岛,现在两边的兵都瞪着眼呢,铁丝网拉着,岗楼子看着,你们去了容易添麻烦。” 他压低声音,“前两天还有巡逻的战士过来嘱咐,说那边风头紧,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刘光洪点点头:“我们记下了,保证不去。” 张二牛这才放心,又嘱咐了几句 “烧炕别大意,看着点火。” “有难处找屯里。” 这边刚安顿好,隔壁女知青住的屋子就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刘光洪让棒梗过去看看,没一会儿,棒梗跑回来,小声说:“她们看着屋里的土炕,还有那黑黢黢的墙,想家了,好几个都在哭呢。” 果然,隔着墙能听见抽鼻子的声音,还有人带着哭腔说:“我妈要是知道我住这地方,得心疼死……” 李奎勇叹了口气:“城里姑娘细皮嫩肉的,哪受过这罪。” 刘光洪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到隔壁,推开门,只见几个女知青正围坐在炕边,眼圈红红的,有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手里捏着张全家福,眼泪掉在照片上。 见刘光洪进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 “刚到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刘光洪尽量让语气缓和,“张会计说了,这几天不用上工,咱们先把屋子拾掇拾掇,烧热点,比啥都强。” 那个捏着照片的姑娘抽了抽鼻子:“刘光洪,咱们真要在这待下去吗?我想家……” “想家就写信。” 刘光洪道,“队部有邮筒,寄信方便。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呢,互相帮衬着,总比一个人强。” 他指了指窗外:“等开春了,这边的地就绿了,听说江边还有鱼鹰,比城里好玩呢。”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姑娘们依旧泛红的眼眶,刘光洪心里清楚,这冰天雪地里的乡愁,怕是没那么容易消散。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得找点事让大家忙起来,不然这猫冬的日子,光靠想家可熬不过去。 第167章 饶河县的新生活1 男生宿舍里,李奎元搓着手提议:“光洪哥,要不搞个篝火晚会?大家刚到,正好认识认识,总比窝在屋里发呆强。” “这主意不错!” 棒梗立刻响应,“我看打谷场那边宽敞,烧堆火,暖和!” 刘光洪想了想,点头道:“行。奎勇,你跟奎元、小九去拾点干柴,搭个火堆。剩下的人去叫女生那边,问问她们来不来。” 消息传过去,女生们起初还有些犹豫,可架不住好奇心,最终八个姑娘都裹着厚棉袄来了,站在打谷场边,看着男生们忙活。 李奎勇兄弟和康小九手脚麻利,没多久就用劈好的桦木杆搭起个柴堆,康小九掏出火柴一划,火苗 “噌” 地窜起来,舔着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很快就燃成一团大火,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半边天,也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三十多号人围着篝火站成圈,起初还有些拘谨。 刘光洪先开了口:“都别愣着,自报家门吧。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我叫刘光洪,打四九城来的。” “我叫康小九,跟光洪哥一搭的!” 康小九嗓门亮,说完还冲女生们笑了笑。 “四九城,李奎勇。” “棒梗,也是四九城的!跟光洪叔一个院里的。” 很快,来自四九城的十五个知青都报了名。 接着,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姑娘往前站了站,轻声说:“我叫林薇,来自金陵。这是我同学,苏晓。” 她指了指身边另一个姑娘。 “金陵,周明。”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开口。 “魔都来的,陈瑶。” “魔都,赵倩。” “还有我,魔都的王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笑着补充。 剩下几个知青也陆续报了地名。有来自齐鲁的,有来自楚地的,口音各异,却在跳动的火光里慢慢融成一片。 “听说你们魔都人说话都嗲嗲的?” 棒梗忍不住问,逗得大家笑起来。 来自魔都的赵倩噗嗤一声:“那是你们听不惯!我们说的是吴侬软语,比你们四九城的糙话好听多了!” “嘿,这你可别不服气!” 李奎元梗着脖子,“咱们四九城话,那叫有气势!” 篝火越烧越旺,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 林薇看着火堆,轻声问:“你们四九城冬天也这么冷吗?我感觉鼻子都要冻掉了。” “比这暖和点,但风也硬。” 刘光洪答道,“不过咱们这柴火足,多烤会儿就不冷了。” 来自齐鲁的男生张强突然说:“我刚才听屯支书说,这离珍宝岛不远?”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安静了些。 刘光洪点头:“嗯,西边过了江就是。不过咱们不去那边,踏实待着就行。” 陈瑶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小声道:“来之前爸妈还叮嘱,说边境这边要小心……” “怕啥?” 康小九拍了拍胸脯,“有咱们在,天塌下来先顶着!再说了,这么多人呢,互相照应着,啥坎儿过不去?” 大家又笑起来,开始聊起家乡的事。 四九城的胡同、金陵的秦淮河、魔都的外滩…… 一个个地名从嘴里蹦出来,带着温度,也带着乡愁。 不知是谁起了头,唱起了当时流行的歌,起初是几个人唱,后来变成大合唱,歌声混着柴火的噼啪声,飘向远处的屯庄,也飘向漆黑的夜空。 刘光洪靠在柴堆边,看着火光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不管来自哪里,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此刻围着同一堆篝火的,都是要一起在立新屯熬日子的伙伴。 年轻人的熟络本就快得很,一夜之间,称兄道弟的喊声在知青点此起彼伏。 四九城来的那拨人自不必说,刘光洪、康小九他们的名头早就在胡同里传开,此刻见了真人,更是打心底里信服,不自觉就以他为中心聚拢。 女生们起初还纳闷,男生堆里怎么都围着刘光洪转,直到同来的四九城大妞王兰英压低声音,讲起刘光洪他们当年在街头护着街坊、硬刚大院子弟的事迹,又提了提李奎勇兄弟那手利落的拳脚,姑娘们看向刘光洪等人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畏。 这一晚过去,整个知青点的三十多号人,隐隐都认了刘光洪这个 “领头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北方的寒气就顺着窗缝往屋里钻。 男生宿舍里一片鼾声,谁都想在暖和的被窝里多赖会儿 。 刘光洪却准时醒了,一掀被子,寒气瞬间裹了上来。 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对着炕上缩成一团的几人喊:“都起来!别睡了!” 李奎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光洪,天还没亮呢,起这么早干啥?” “干啥?练功!” 刘光洪把棉袄往身上套,“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忘了?趁着现在没事,把以前的功夫捡起来,别等荒疏了。下乡日子长着呢,正好打磨打磨身手。” 棒梗嘟囔着坐起来,揉着眼睛:“这外面不得冻成冰棍啊?” “冻不着。” 刘光洪踹了他一脚,“活动开了比啥都暖和。赶紧的,奎元、小九,都利索点!” 几人不敢违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裹紧棉袄往门外走。知青点门口的空地上积着薄雪,踩上去咯吱响。 刘光洪站定,沉声道:“三体式,桩功,半个时辰。” 话音落,四人齐齐扎下马步,身形稳如磐石。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们却眼观鼻、鼻观心,呼吸渐渐匀实,没多久,额角竟渗出了细汗,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白霜。 这边刚站定没多久,女生宿舍的门帘也掀开了。 林薇和苏晓裹着围巾出来,看到门口四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们这是…… 干啥呢?” 苏晓拉了拉林薇的袖子,小声问。 李奎元年纪最小,定力稍差,听见动静偷瞄了一眼,见是女生,忍不住咧嘴笑:“我们练功呢!” 棒梗也接话:“光洪叔说,练好了能抗冻,还能打!” “练功?” 陈瑶也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就这么站着?跟庙里的石像似的。” 第158章 饶河县的新生活2 “这叫三体式,内家拳的根基。” 李奎勇沉声道,眼皮都没抬,“站好了,能练出整劲。” 赵倩从后面跟过来,噗嗤笑了:“我看像罚站。真有那么神?站着就能抗冻?” “那可不!” 棒梗梗着脖子,“等会儿我们练完,浑身冒热气,比你们在屋里烤火还暖和!” 刘光洪没吭声,只是眼神示意他们少说话。几个女生见状,也不好再打趣,站在一旁看了会儿,见他们确实站得稳如泰山,鼻尖都冒着白气,心里暗暗称奇。 “要不…… 咱们也活动活动?” 林薇提议,“总待着也冷。” 于是女生们也在旁边散开,有的搓手跺脚,有的原地小跑,时不时往刘光洪他们那边瞟。 等半个时辰过去,刘光洪喊了声 “收功”,四人才缓缓站直,活动着发麻的腿脚,果然浑身蒸腾起白汽,连眉毛上的霜都化了。 “咋样?暖和不?” 刘光洪笑问。 “暖和!” 棒梗使劲跺了跺脚,“就是腿有点酸。” 李奎元则凑到女生那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没骗你们吧!” 女生们看着他们额角的汗,又摸了摸自己冻得冰凉的手,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些佩服。 赵倩挑眉:“行啊,回头也教教我们?总不能真让你们男生比下去。” 刘光洪闻言笑了:“想学啊?简单,明天起跟他们一起站桩。”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动静刚起,男生宿舍里的人就都醒了。 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小九几人扎着马步站桩,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哪个半大的小子心里没揣着点侠客梦?虽说没正经练过,却都知道练功时最忌讳打扰,便都缩在屋里,透过窗缝默默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刘光洪喊了声 “收功”,屋里的人才像解了禁,呼啦一下涌出来。 “光洪哥!” 四九城来的赵建军第一个冲上去,搓着手一脸热切,“你们这是练的内家拳吧?看着真带劲!” “还有我,光洪哥,” 另一个叫卢卫东的也凑过来,“能不能带上我们?明天起我们也跟着练!” 从魔都来的王磊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点头:“我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过几天太极,可惜没坚持,光洪哥要是肯教,我肯定好好学。” 一时间,七八个男生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求带。 刘光洪刚从大队部回来,见这阵仗笑了:“想学就跟着呗,又没啥藏私的。一个人练是练,一群人练更有劲头。” 他顿了顿,看向李奎勇几人,“我教你们的那些,回头你们也多带带他们,桩功、劈拳、崩拳,先把架子打扎实了。” 李奎勇几人爽快应下:“成!” 刘光洪心里却另有盘算,上一世见惯了武术没落的光景,心里总憋着股劲。 如今能多几个人学,多留几分薪火,再好不过。 转身回屋拎出一捆东西,都是些斧头、锯子,还有两把锛子。 “这是刚从张支书那儿借的,奎勇,小九儿拿上家伙出发~~!” “光洪叔,拿这干啥去?” 棒梗好奇地问。 “砍树。现在猫冬没事干,正好去林子里砍些料子,在四九城的时候咱们能自己攒材料建房子,到了这里咱也要建个房子,总住知青点可不是个事。” “我也去!” 赵建军立刻举手,“我家老爷子以前是木工,砍树我会!” “算我一个!” 卢卫东也拎起一把锯子,“总比窝着强。” 其他男生也都跟着响应,连魔都来的王磊都要凑热闹:“我力气小,锯不动大的,劈柴火总行吧?” 刘光洪见人多,也不推辞:“行,人多好干活。” 一群人扛着工具往屯外走,刚到屯口,就见张支书背着手在那儿等着,嘴里还叼着旱烟袋。 “你们这是干啥去?” 老支书吐了口烟圈,眼神往他们手里的工具上瞟。 “三爷,我们去林子里砍点树,开春修个木屋。” 刘光洪笑着解释。 老支书点点头:“去吧,记着界线,别往西边走,那边离江近,林子里有巡逻的,别添麻烦。” “放心吧三爷,我们有数!就去东边那片杂树林,保证不越界。”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让露水打湿了衣服,着凉。” 一行人应着,说说笑笑往东边的林子走。 赵建军走在刘光洪身边,忍不住问:“光洪哥,你说这功夫练好了,真能像说书里那样,一个打十个?”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先把桩功站仨月再说吧。功夫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练给自己的,强身健体,遇事能护住自己和身边人,就够了。” 赵建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抡起斧头往一棵枯树桩上劈了一下,“咚” 的一声,震得手发麻,引得大家一阵笑。 东边的林子里,雪压着枯枝,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亮得晃眼。 斧头劈砍的声音、锯子拉扯的声音,还有男生们的笑闹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散开,倒比待在知青点里热闹多了。 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哪干过这等力气活?寒冬腊月里,握着冰冷的斧头和锯子,没一会儿手就冻得发僵,虎口震得发麻。 赵建军抡着斧头砍了半天,那棵枯树只裂开道小缝,他甩着酸麻的胳膊直咧嘴:“这木头是铁做的?咋这么硬!” 卢卫东扛着根细点的树干往回走,没走几步就踉跄了一下,肩膀上的粗布棉袄被磨出个小口子,渗出血丝:“我这肩膀怕是要废了,火辣辣的疼。” 李奎元年轻气盛,不服输地猛锯几下,结果锯条卡在树缝里,急得脸通红:“这破锯子,跟我较劲呢!” 刘光洪看着这光景,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帮他把锯条抽出来:“悠着点,别蛮干。锯齿要斜着发力,不是光靠使劲。” 他示范着拉了几下,木屑簌簌往下掉,“看到没?巧劲比蛮力管用。” 大家边干边闹,到了傍晚,拢共才砍倒七八棵树,还没等运回去,就一个个累得瘫坐在雪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第159章 融入立新屯 “这活儿看着简单,真干起来要命啊。” 王磊揉着磨出茧子的手心,笑着说,“不过比在城里天天开会有意思。” “可不是嘛,” 棒梗凑过来,“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回到知青点时,天已经擦黑。女生宿舍那边飘出饭菜香,几人精神一振,快步赶过去。 屋里,林薇正端着一锅玉米糊糊往桌上放,苏晓和陈瑶则摆着碗筷,脸上沾着点面灰,看着有些狼狈,眼里却带着笑意。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林薇招呼道,“第一次做这东北的玉米粥,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灶台上还摆着两盘菜: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腌萝卜干,虽然简单,却冒着热气,看着格外暖胃。 “闻着就香!” 康小九吸了吸鼻子, “可别夸了,” 赵倩擦着手笑,“刚开始火没烧好,糊了半锅,多亏了苏晓,她在家常做饭,救场了。” 苏晓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也是瞎琢磨。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三十多号人围着几张拼起来的木桌,呼噜呼噜喝着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男生们一个个挪回宿舍,往炕上一躺,动都不想动。胳膊酸,腿疼,浑身像散了架。 刘光洪却没歇着,从自己那个沉甸甸的木箱里翻出几本厚厚的书,有数理化课本,还有几本历史和地理书。 他拍了拍康小九:“醒醒,跟你们说过的,课本带了没?” 康小九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课本:“带了带了,光洪哥,你不说我也忘不了。” 李奎勇和棒梗也跟着翻出自己的书,虽然都有些卷边,却看得出来是用心保管的。 “都拿出来,” 刘光洪把课本摊在炕桌上,“别以为下乡了就不用念书了。这日子长着呢,趁现在有空,把以前的知识捡起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光洪哥,今天太累了,能不能明天再看?” 棒梗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累才要学,” 刘光洪敲了敲他的脑袋,“脑子不用会生锈的。你想想,如果将来还能继续读书而你们却把知识丢掉了,那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就跟你们无缘了。” 这话戳中了大家的心思。李奎勇坐直了些,翻开数学课本:“行,学!” “我有些东西不会!” 康小九凑过来,“你知道的,我脑子笨,你成绩一直都好,可要帮帮我。” “没问题,反正时间多,你有不会的来问我就是了 建军和卫东本想躺着偷懒,听着听着也坐了起来,凑过去看:“光洪哥,也给我们讲讲呗?我们当年读书就没好好学……” 刘光洪抬眼笑了:“都可以来问,时间长着呢。” 知青点的日子被刘光洪安排得满满当当,倒也冲淡了初来乍到的生涩。 天不亮,东边的林子还浸在墨色里,知青点门口就响起整齐的桩功声; 天亮后啃几口干粮,扛着工具去伐木,斧头锯子在雪地里碰撞出脆响; 中午围着篝火啃冻硬的馒头,听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傍晚回来,女生们早把热粥热菜端上桌,混着柴火味的饭菜香能驱散一身寒气; 吃完饭,油灯下铺开课本,算题的、背书的、讨论难题的,热闹又安静; 最后,打谷场上的篝火准时燃起,歌声笑声能飘出半里地去。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礼拜。 知青们渐渐习惯了刺骨的寒风,磨破的手心结了茧,肩膀上的擦伤也开始愈合,连夜里想家的次数都少了,忙着练功、干活、念书、说笑,哪还有空琢磨乡愁? 屯子里的人看在眼里,态度也悄悄变了。 起初,张大爷家的三小子张铁柱总跟他爹嘟囔:“这些城里娃怕不是来吃白饭的?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安排这些人来咱屯,咱的粮食凭什么给人家?” 同屯的李二丫也跟着点头。 这天晚饭时,张铁柱跟他哥张铁山说。 “要不…… 明天我也去搭把手?” 张铁山是屯里的壮劳力,黝黑的脸上透着实诚:“去吧,知青们人不赖,砍的木头开春修屯部也能用。” 第二天一早,张铁柱就扛着自家的斧子来了。 “光洪,你们伐木也不说去通知一声,都来这么些天了,这是还把自己当外人呢?” 刘光洪笑着拍他肩膀:“没有没有,只是老乡们难得休息,不想叨扰,反正也没多少活计。你来得可是正好,这边有棵老树桩,正缺个有力气的。” 没过两天,李二丫的哥哥李树根也来了,还有杨家屯嫁过来的杨春燕,她男人在江那边巡逻,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见女生们劈柴费劲,拎着斧头就加入了屯伍。 “你们城里姑娘细皮嫩肉的,这粗活我来!” 杨春燕力气大,抡起斧头比男生还稳,看得陈瑶直咋舌。 人一多,伐木的进度快了不少。 屯里人则教他们怎么辨认枯木、怎么捆扎木材才结实,一来二去,隔阂渐渐消了。 到了晚上,打谷场的篝火旁更热闹了。 张铁山会唱赫哲族的渔歌,调子苍凉又悠远; 李树根会讲江里捕鱼的故事,说冰窟窿里能捞出半人长的细鳞鱼; 杨春燕则教女生们纳鞋底,飞针走线的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知青们也不含糊,王磊讲魔都的外滩,卫东说四九城胡同里发生的故事,林薇唱金陵的小调,火堆旁的影子随着歌声晃啊晃,倒像一家人了。 变化最大的是早上。 天刚蒙蒙亮,知青点门口就围了一群半大孩子,都是张李杨三姓家的小子丫头。 “光洪叔,教我们练功呗!” 张三爷的小孙子张小宝最机灵,踮着脚往里面瞅,手里还攥着根木棍当 “武器”。 李树根家的小闺女李小花也跟着喊:“我也要学!!” “行啊,不过得先把桩站稳了。” 他让李奎元教孩子们最基础的马步,小家伙们学得有模有样,腿抖得像筛糠也不肯停,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大人直笑。 张三爷背着手站在远处,看着孙子跟着知青们扎马步,又看了看林子里堆得越来越高的木头,吧嗒抽了口旱烟,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160章 野猪下山 这冰天雪地里的日子,好像因为这群城里娃的到来,多了点不一样的盼头。 夜幕刚落,知青点外的打谷场上就燃起了熊熊篝火,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屯子里的年轻小伙们几乎都来了,三三两两地凑在女知青旁边,有的递上烤得焦香的土豆,有的红着脸讲屯里的趣事, 城里来的姑娘们又白净又识字,笑起来眼睛像含着光,谁不想多瞅几眼? 屯里的姑娘们也没闲着,躲在人群后,偷偷打量着知青里的年轻小伙。 王磊戴眼镜的斯文样子,卫东说话时的爽朗劲儿,还有刘光洪站在火堆旁从容的模样,都让她们红了脸,悄悄咬着耳朵议论。 “听说那个刘光洪,不光会功夫,还会教大家念书呢……” “可不是嘛,上次我见他给铁柱讲算术,比屯小学的老师讲得还清楚……” 正说得热闹,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是屯里的基干民兵张铁蛋,他跑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劈了:“不好了!野猪下山了!三爷让我来叫人帮忙!” 篝火旁瞬间安静下来。 “咋回事?” 刘光洪站起身,沉声问道。 “大雪封山快半个月了,山里的野猪没吃的,胆子壮得很!” 张铁蛋喘着粗气,“来了一群,得有三十多头,从东头冲进屯了,撞坏了老李家的木栅栏门,还拱翻了屯里的粮仓囤!” 他指了指屯里的方向:“民兵队正拿着武器赶呢,野猪太多,到处乱窜,实在拦不住,三爷让我来喊你们,人多力量大!” “有野猪?” 李奎元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这可是送上门的肉!” “别大意,野猪凶得很,尤其是饿极了的。” 刘光洪一边说,一边抄起墙角那根磨得溜光的桦木杆, “奎勇,拿上斧头!小九,带几根绳子!其他人,捡趁手的家伙,跟我走!” 李奎勇应声抄起砍柴的斧头,康小九则飞快地找出几捆结实的麻绳,两人跟在刘光洪身后。 他们从十四岁就跟着刘光洪习武,五六年的功夫没白练,身手早已不是普通知青能比的。 “光洪哥,我们也去!” 赵建军拎起一根粗木棍,卢卫东、王磊等人也纷纷跟上,连几个女知青都急着要去帮忙。 被刘光洪拦住了:“你们留着看火堆,照顾好自己,我们去去就回!” 一行人跟着张铁蛋往屯里冲,刚到屯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夹杂着猪的嚎叫声和木头断裂的脆响。 只见十几头黑乎乎的野猪在雪地里乱窜,体型壮得像小牛犊,獠牙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有两头正用脑袋猛撞老杨家的木门,门板已经裂开了缝。 “这边!往这边赶!” 屯支书张三爷举着火把,正指挥民兵们吆喝,可野猪根本不怕人,反而更凶了。 “奎勇,跟我去东边堵!” 刘光洪大喊一声,率先冲过去,抡起桦木杆就朝一头正要拱粮仓的野猪抽去。 那野猪吃痛,嗷地一声转过身,红着眼睛就朝他扑来。 刘光洪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趁野猪扑空的瞬间,一棍砸在它的后腿上,只听 “咔嚓” 一声,那野猪踉跄着倒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站不起来。 “好功夫!” 旁边的民兵们看得直叫好。 李奎勇也不含糊,斧头耍得虎虎生风,专挑野猪的眼睛和鼻子招呼,康小九则带着几个知青,用绳子在路口设下绊索,没多久就绊倒了两头。 屯里的小伙们见知青们这么勇猛,也来了劲。 张铁柱举着叉子,死死抵住一头野猪的脖子,李树根则抄起扁担,照着猪屁股猛打。 混乱中,一头最大的野猪挣脱了民兵的阻拦,朝着人群最密的地方冲来,眼看就要撞到一个吓呆了的小孩。 刘光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拽起孩子往旁边一甩,自己则迎着野猪扑了上去,手里的桦木杆狠狠插进了野猪的嘴里。 那野猪疼得疯狂甩头,刘光洪死死按住木杆,借着它甩动的力道,一个翻身骑到野猪背上,抡起拳头照着它的天灵盖猛砸。 几下过后,野猪终于瘫软下去,溅了他一身雪和泥。 “光洪哥!” 康小九等人连忙围上来。 “没事。” 刘光洪抹了把脸,喘着气笑了,“这下有肉吃了。” 这场人猪大战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三十多头野猪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赶进了屯西头的陷阱里。 民兵们和知青们都累得瘫坐在雪地上,浑身是汗,却个个咧着嘴笑 ,这么多野猪肉,今年过年屯里有肉吃了。 张三爷走过来,拍着刘光洪的肩膀,眼里满是佩服:“光洪啊,真有你的!要不是你们,屯里损失就大了!” “三爷,您这就外道了。” 刘光洪笑着摆手,“我们现在不也是屯里的人吗?护着屯子,都是应该的。” “对对对,应该的!” 张三爷乐呵呵地应着,突然拍了下大腿,“不行,这得庆祝庆祝!二牛!” 会计张二牛正围着野猪打转,听见喊连忙跑过来:“三爷,啥事?” “去,从里面挑两头最肥的,今晚弄个杀猪菜!” 张三爷嗓门洪亮,“趁着大伙都在,让知青们也乐呵乐呵,就当是给咱这些新屯员正式接风了!” “哎!好嘞!” 张二牛应声就跑,脸上笑开了花。 男人们帮忙杀猪褪毛,女人们则凑到一起摘菜、剁酸菜,孩子们围着猪圈蹦蹦跳跳,。 知青点的姑娘小伙们也没闲着,林薇和苏晓跟着杨春燕学切酸菜,王磊和卫东则帮着劈柴烧火,手忙脚乱的,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杀猪菜是啥呀?” 赵倩好奇地问正在翻肠子的李二丫。 “就是把刚杀的猪肉、血肠、酸菜一锅炖,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李二丫手里麻利,嘴上也不停,“等会儿给你多盛点血肠,补气血!” 知青点外面的打谷场上,几堆篝火烧的通红,几口大铁锅支在旁边,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杀猪菜,酸菜的酸香、猪肉的油香混在一起,飘得半个屯子都是。 copyright 2026 第161章 组织立新屯冬猎1 张三爷让人搬来几坛自酿的米酒,给每个人都倒上半碗。 “来!都举起碗!” 张三爷站起身,嗓门亮得很,“第一碗,敬咱新来得知青们!欢迎你们成为咱们屯的人!” “干杯!” 三十多个知青齐刷刷地举碗,和村民们的碗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满是热乎气。 “第二碗,敬咱屯子的日子!盼着开春风调雨顺,多打粮食,多逮野物!”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开始唱起来。 张铁山的渔歌、林薇的金陵小调、知青们的革命歌曲,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康小九则被几个民兵缠着要学扎马步,连平时严肃的民兵队长杨桦树,都被灌了几碗酒后,红着脸讲起了年轻时追媳妇的糗事。 两头肥猪,配上酸菜、粉条,竟被几十号人吃得干干净净,连锅里的汤都被泡了窝头,一点没剩。 张三爷凑过来,给他续上酒:“光洪啊,以前我还担心你们城里娃待不住,现在看,是我多虑了。” 刘光洪喝了口酒,笑了:“三爷,这屯子好,人也好,我们咋会待不住?” 砍树的日子过了十多天,堆在林子里的木头已经够开春修房用了,刘光洪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找点什么事做,野猪下山这档子事倒给了他提醒。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屯支书张三爷。老爷子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来,往旁边挪了挪:“坐,光洪。昨儿个辛苦你们了,中午让你三奶给你们炖野猪肉。” “三爷。我想跟您说个事。那野猪下山,怕不光是饿的。这大雪封山快一个月了,山里的兽群没吃的,保不齐还有狼群、大野猪群,甚至麋鹿群会往屯里跑。” 张三爷皱起眉,磕了磕烟锅:“你想咋整?” “我寻思着,反正现在猫冬没事,不如组织人进山巡视一圈。一来看看山里到底啥情况,二来也能打些野味,给屯里添点肉菜。” 刘光洪道,“总比等着野兽找上门强。” 张三爷犹豫了:“以前的年景,咱屯到了冬天都会组织几次,可现在边界不太平,进山会不会有危险?” “您放心。” 刘光洪早想好了说辞,“民兵不是有武器吗?都带着,再说边界有巡逻的战士盯着,我们就在自家这边的山林里转,离着江边还有几十里地呢,绝不越界。” “真要是等狼群进了屯伤了人,那才麻烦。主动点,心里踏实。” 张三爷吧嗒抽了两口烟,终于点了头:“行,就依你。让桦树带着民兵队跟你去,多带些人,把家伙都备好,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屯口就集合了屯伍。民兵队队长杨桦树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肩膀宽得像座山,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的小伙子,这些都是屯里的民兵。 刘光洪这边也凑了十来个知青,建军、卫东、李奎勇兄弟都来了,康小九还特意揣了把磨得锋利的剥皮刀。 出发前,刘光洪拐去了屯西头的老猎户杨满仓家。 杨满仓是屯里最懂山林的人,年轻时是个神射手,家里藏着把祖传的硬弓,据说是他爷爷当年闯关东时带过来的,牛角弓梢,桑木弓身,据说除了杨家祖辈,还没人能拉得开。 “满仓爷,借您那把硬弓用用。” 刘光洪推门进去时,老爷子正擦拭着那把弓。 杨满仓抬眼看他,胡子抖了抖:“你能拉开?这弓得有百斤力道,我这把老骨头都拉不动三成。” 刘光洪笑了笑,没说话,走过去接过硬弓,左手握弓,右手搭弦,深吸一口气,臂膀肌肉猛地绷紧 —— 只听 “嗡” 的一声,弓弦竟被他稳稳拉成了满月! 杨满仓眼睛猛地一瞪,手里的布都掉在了地上。 刘光洪没停,松弦,再拉,连拉三个满弓,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一次松手时,弓弦震颤的余音在屋里绕了好几圈。 “满仓爷,您看这样,够用不?” 刘光洪把弓递回去,气息都没乱。 杨满仓这才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里闪着光:“好小子!好力气!这弓借你了,要是能打着大家伙,别忘了给我留副好兽骨!” “您放心!” 刘光洪背上硬弓,又接过老爷子给的一壶箭矢,“我们走了,您在家等着好消息。” 屯伍浩浩荡荡进了山。 雪没过膝盖,踩上去咯吱作响,杨桦树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弯腰看地上的脚印。 “这是野猪群的脚印,往北边去了。” 他指着雪地上的蹄印,“还有些小的,像是狍子。” 刘光洪搭眼望去,远处的树林里隐约有动静,他把硬弓往肩上紧了紧:“都打起精神,别散了队伍,跟着脚印走。” 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山林深处走,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倒比在屯里多了几分野趣。 赵建军凑到刘光洪身边,看着他背上的硬弓直咋舌:“光洪哥,您这力气真神了,那弓我刚才试了试,连弦都拉不动。” 刘光洪笑了笑:“练了这么多年,这点劲还是有的。这弓在山里比土铳管用,动静小,打狍子、野猪正合适。” 山里的雪比屯子里厚得多,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却挡不住知青们的新鲜劲儿。 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大多是头回进这么深的大山,眼睛都不够用了。 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棱,像水晶串成的帘子;雪地里偶尔露出几丛耐寒的灌木,红的果、绿的叶,在白皑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 远处的山脊线被雪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幅水墨画。 “杨大哥,这树结的果子能吃不?” 王磊指着一棵挂满红果的灌木,拉了拉身边的民兵杨石头。那果子圆溜溜的,红得发亮,看着就喜人。 杨石头是个憨实的汉子,咧嘴一笑:“那是山里红,酸得倒牙,冻过之后能强点,解腻还行。” 他说着弯腰摘了几颗,擦了擦雪递过去,“尝尝?” 王磊接过来咬了一小口,酸得直皱眉,引得大家笑起来。 “那是啥鸟?飞得那么快!” 赵卫东指着天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拽住旁边的张铁柱。 copyright 2026 第162章 组织立新屯冬猎2 “八成是隼子,抓兔子的能手。” 张铁柱往天上瞥了一眼,“这玩意儿眼神毒得很,几里地外的动静都能瞅见。” 走在前面的一个知青突然停住脚,指着一棵粗壮的大树:“这树咋长这么多疙瘩?” 那树干上鼓着一个个圆瘤,树皮粗糙得像老树皮。 “这是橡树,” 杨桦树回头解释,“结的橡子能磨面,就是有点涩。这树硬得很,做犁杖最好使。” 他拍了拍树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说着,雪地里窜出个灰扑扑的小东西,跑得飞快,尾巴像根小棍子。 “哎!那是啥?”一个知青看到这么有趣的小动物眼睛一亮,就要追上去。 “别追,是山鼠。” 杨满仓的儿子杨栓柱喊住他, “这玩意儿机灵得很,洞里藏着不少过冬的粮食,抓不住的。” 一路上,类似的问答就没断过。 知青们像群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从路边的野草到天上的飞鸟,从雪地里的脚印到远处的山形,什么都觉得新鲜。 民兵们也耐心,知道这些城里娃没见过山里的世面,有问必答,偶尔还会讲些打猎的趣事。 比如哪片林子有狍子,哪条沟里能找着野参,听得知青们眼睛发亮。 “光洪叔,你看那树上!” 棒梗突然指着一棵松树喊。 大家抬头望去,只见一根粗壮的枝桠上,蹲着只灰黑色的松鼠,正抱着颗松果啃得欢,见底下人多,吱地叫了一声,抱着松果窜进了密林深处。 “这小东西,倒会找地方。” 杨桦树笑着说。 笑声在林子里散开,惊起几只栖息在枝头的小鸟,扑棱棱飞远了。 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原本有些沉闷的巡山之路,因为这份新鲜和热闹,竟变得轻快起来。 王磊推了推眼镜,感慨道:“以前只在书本里见过‘林海雪原’,今儿个才算真见着了,比书里写的还壮观。” “这才哪儿到哪儿,” 杨石头拍着他的肩膀,“等开春了,这林子绿得能映出水来,那才叫好看。” 知青们听得心里痒痒,对这片陌生的山林,渐渐生出了几分亲近。 队伍往山林深处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林间的寂静越来越浓,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偶尔的风吹枝桠响。 一个来自魔都的知青赵兵,大概是被这林海雪原的壮阔感染,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正想唱段刚学的东北小调,嘴刚张开,就被旁边的杨栓柱一把捂住了。 “嘘 ——” 杨栓柱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急,“你想让大伙儿全埋在这儿?” 赵兵吓了一跳,掰开他的手,一脸茫然:“咋了?唱个歌还能出事?” “山里不能大声嚷嚷!” 杨栓柱往头顶指了指,“你看这坡上的雪,厚得能没过人,声儿一大,震得雪塌下来,就是雪崩,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他又指了指周围的林子,“再说了,这么大动静,啥猎物不得被吓跑?咱还巡啥猎?” 赵兵这才反应过来,后背 “唰” 地冒了层冷汗,连忙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屯伍中间缩了缩,再不敢出声。 旁边的知青们也都敛了神色,连走路的脚步都放轻了,刚才的喧闹劲儿一下子收了大半。 越往深处走,猎物的踪迹越明显。杨桦树经验老道,循着雪地上的蹄印和粪便,总能找到兽群的踪迹。 没一会儿,李奎勇就用叉子叉中了一只肥硕的雪兔,赵建军则跟着杨石头,用陷阱逮住了两只山鸡,连平时文弱的王磊,都在大家的起哄下,捡了只被惊起的傻狍子。 那狍子见了人不跑,反而直愣愣地盯着看,被他一棍子敲晕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杨桦树指着前面一个背风的山坳:“就在这儿歇歇脚,弄点热乎的吃。” 山坳里堆着不少枯枝,康小九手脚麻利地生起堆火,火苗 “噌” 地窜起来,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小伙子们七手八脚地处理猎物,剥皮的剥皮,去内脏的去内脏,很快就架起了烤架。 肥美的狍子肉、山鸡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苗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没有调料,就往肉上撒点雪水化开的粗盐,烤得外皮焦脆,内里嫩得流油。 “尝尝!” 刘光洪撕下一条狍子腿,递给身边的赵兵。 赵兵刚才还心有余悸,这会儿闻着肉香,早就忘了害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好香!比家里炖的肉还好吃!” “那是,山里的野物,吃的都是草药籽,肉能不香?” 杨栓柱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 知青们哪吃过这样现烤的野味,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烫得直吸气都舍不得松口。 王磊吃得最斯文,却也没停下筷子,一边吃一边感慨:“这要是在魔都,哪能吃上这么新鲜的狍子肉?” “等会儿再打只野猪,回去让你三奶给你们炖粉条,那才叫绝!” 杨桦树笑着说。 烤肉的香气在山坳里弥漫。刚才被警告的紧张感,早被这口热乎肉驱散了。 杨桦树带着民兵们并没有往深山里走,脚步始终徘徊在村子周边的林地边缘。 这次进山与其说是打猎,不如说更像一次仔细的巡逻 。 “咱们主要是看看周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杨桦树压低声音,提醒跟在身后的知青们, “这雪天最容易留下痕迹,不管是野兽还是别的啥,脚印都藏不住。” 他手里握着枪,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雪地, “真要往深山去,那得等开春化了雪,现在进去,迷了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青们跟在后面,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往前走,没人再像来时那样咋咋呼呼。 王磊忍不住问:“杨大哥,这附近会有啥危险吗?” “不好说。” 杨桦树蹲下身,指着雪地上一串细密的脚印,“瞧见没?这是狐狸的,顺着这印能找到它的窝,但咱不惹它。怕就怕遇上成群的野猪,跟狼。冬天饿极了,那些家伙可不管你是人是兽。” 走在中间的卢卫东突然指着左前方:“那边的雪好像被压过,不是咱们的脚印。” 杨桦树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端起猎枪慢慢靠过去。只见一片松林下,厚厚的积雪被碾出一片不规则的凹陷,边缘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大型动物打滚留下的。 copyright 2026 第163章 山林偶遇阎解放 “是熊瞎子的窝附近,这老东西冬眠呢,咱绕着走,别惊着它。” 一行人悄悄绕开那片松林,脚步放得更轻了。 “说白了,咱今天就是给村子守着点门,” 杨桦树见知青们都绷紧了神经,放缓了语气, “把周边摸熟了,真有啥情况,咱心里也有数。打猎是顺带的,能打着最好,打不着也不打紧。”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杨桦树看了看日头:“差不多了,往回绕吧。” 他指了指来时的路,“记住这几处标记,下次再来,就从那边的石堆走。” 立新屯周边的山林看着近,铺开了却像片没边的海。 头天在附近转了大半天,连一半地界都没摸到。 第二天一早,民兵们和知青们又整装出发,这次的方向是西边。 出发前,张三爷特意拄着拐杖来嘱咐:“西边离边界近,巡逻的队伍常打那边过,你们见了人客气点,别瞎打听,更别往江那边凑,记着没?” “记着了三爷!” 众人齐声应着,心里都多了份谨慎。 虽说离边界近,知青们的兴致却没减。 赵建军拎着把砍刀,时不时挥两下开路;卢卫东背着一把汉阳造,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猎物。 一路往西,林子渐渐稀疏起来,雪地上能看到更多新鲜的脚印。 不光有野兽的,还有些规整的鞋印,显然是巡逻的边防战士留下的。 杨桦树指着那些鞋印:“看这间距,是正规步子,咱们的边防战士刚过去没多久。” 上午的收获比头天还丰,狍子打了三只,李奎勇还用刘光洪那把硬弓射下几只肥硕的飞鸟,羽毛花花绿绿的,引得知青们抢着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说要回去收藏起来。 日头爬到头顶时,杨桦树选了处背风的断崖下扎营。 大家捡来枯枝生火,把狍子肉切成块,串在树枝上烤,飞鸟则用雪水清理干净,裹上泥巴扔进火堆 。这是杨栓柱教的法子,说这样烤出来肉更嫩。 香味刚飘起来,西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穿着厚厚军大衣的巡逻兵正沿着雪路走来,约莫一个排的人数,步伐稳健,肩上扛着枪,帽檐上结着白霜,一看就是常年在边境线上行走的老兵。 就在这时,康小九突然拽了拽身边的阎解旷, “解矿!解矿!你看那是不是你二哥解放?” 阎解矿顺着康小九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队巡逻兵队列整齐,步伐铿锵,最前面单独领队的那个身影,挺拔如松,不是他二哥阎解放是谁? “真是我二哥!” 阎解矿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又惊又喜。 李奎勇、刘光洪等人也都望过去。 刘光洪眯眼打量着那个领队的身影,嘴角露出笑意:“你二哥这是提干了。你看他领着一个排,不是排长也得是副排长,这下子算是熬出来了。” 解矿听得心里热乎乎的,直点头:“我就知道我二哥行!” “解放叔!” 棒梗辈分小,性子活,率先蹦起来喊了一声,使劲朝那边挥手。 阎解放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快步走了过来:“光洪,棒梗,解矿还有小九儿,奎勇!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现在是下乡的知青,响应教员的号召,刚到立新屯没几天!” 严解矿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满是激动。 这时,杨桦树整了整衣襟,带着几个民兵迎上去。 他曾在部队待过几年,动作标准地敬了个军礼:“巡逻的同志们辛苦了!我们是立新屯的民兵和知青,在这儿巡山打猎。” 严解放和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回了个利落的军礼,声音洪亮:“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他目光扫过营地,看到火堆上烤着的狍子肉和旁边堆着的猎物,又看了看周围的知青和民兵,点点头道:“看你们这收获不小啊。这附近离边界近,巡山的时候多留意着点,有异常动静及时跟我们联系。” “哎,放心吧解放同志!” 杨桦树应道, 阎解放这才转向阎解矿,上下打量他一番:“看着瘦了点,不过精神头还行。在屯里好好待着,跟着大伙多干活,别偷懒。” “知道了二哥!” “爸妈身体好吗?。” 阎解放道,“等我换岗了,抽时间去屯里看你。” 正说着,巡逻队的通讯员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阎解放点点头,对众人道:“我们得继续巡逻了。你们也早点回屯,注意安全。”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杨桦树等人目送他们离开。 阎解放临走前又看了严解矿一眼,眼神里带着叮嘱,随即转身归队。 巡逻队再次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西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一串坚实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向远方。 “解矿,你二哥真精神!” 赵建军凑过来说,眼里满是羡慕。 阎解矿挺着胸脯,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那是!我二哥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 “行了,抓紧吃东西,吃完继续看看其它地方!” 杨桦树招呼着,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和巡逻队分开后,队伍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巡逻队的脚印朝着边界线延伸,而杨桦树带着众人选了条迂回的路 。 本想绕着熟悉的地界转一圈,下午往回赶,谁知这雪天的山林太会 “迷惑人”。 或许是巡逻队刚过,惊走了近处的猎物,大家心里都憋着股劲想多打些野味; 又或许是雪光晃得人没了时间概念,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就迈得深了。 等杨桦树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连来时的路都被新雪盖得模糊,才惊觉不对劲。 “坏了!” 杨桦树停下脚,脸色有些沉,“咱走得太深了。”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大概猜测了下时间转头看向刘光洪。“这时候往回赶,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屯子。光洪,这光景怕是得在山里过夜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刘光洪环顾四周,只见密林遮天蔽日,雪深得能没过小腿,确实不是赶路的时候。 copyright 2026 第164章 遭遇大型狼群 “桦树哥,您熟门熟路,我们都听您的。” 杨桦树点点头,不再犹豫:“跟我来,前面有个山坳,背风。” 一行人跟着他往山坳走,越往里走,风果然越小。 到了地方,杨桦树指挥道:“别愣着,赶紧挖雪洞!咱这地界,夜里能冻掉耳朵,雪洞最暖和,风刮不着,寒气也进不来。” 知青们大多没听过这法子,都有些发愣。 杨栓柱已经抡起铲子,往雪地里刨:“看好了!先清出片空地,往下挖半人深,再往旁边掏个洞,能躺下人就行。” 李奎勇和康小九学得快,抄起工具就跟着挖。 知青们也纷纷上手,有的用砍刀劈雪块,有的用树枝清积雪,虽然动作笨拙,却都卯着劲。 杨桦树则带着几个民兵,在雪洞周围堆雪墙,又捡来枯枝,在洞外不远处生火, 既用来取暖,也能防野兽。 “雪洞得留个小通气口,不然闷得慌。” 杨桦树边示范边说,“晚上轮流守夜,火不能灭,烟能熏走野兽。” 知青们帮着掏洞,手指冻得通红,却越干越热:“这法子真管用?比帐篷还暖和?” “那可不!” 杨桦树拍着手上的雪,“咱这儿的老猎户,冬天进山都这么过夜。雪是最好的隔热层,洞里温度能比外面高好几度,不信夜里你试试。”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挖出几个大雪洞,每个能挤下七八个人。 洞外的火堆也烧得旺,烤着白天打的狍子肉,香气在雪地里弥漫。 吃完烤得喷香的野味,杨桦树拍了拍手上的油星,冲雪洞里的众人道:“都别瞎折腾了,在洞里猫着,保存体力。山里的夜长,指不定有啥情况,留着劲才好应对。” 他顿了顿,开始安排守夜:“三十多号人,分四队轮值,每队守一个半小时。算下来,歇够六个钟头,天也就亮了,正好往回赶。” 众人都没意见,纷纷点头应着。 杨桦树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刘光洪身上:“光洪,你跟我带人守第三岗。” 刘光洪愣了一下:“第三岗?” “嗯,” 杨桦树点头,声音压低了些,“黎明前那阵子最静,也是最险的时候,野兽饿了一宿,这时候最容易出来觅食。你身手好,真遇着事,能多给大伙留点反应时间。” “成。” 刘光洪没推辞,“我跟桦树哥一组。” 杨桦树又看向其他人:“头岗就栓柱他们几个老兵带着两个知青,都是熟手,夜里的动静瞒不过他们。 二岗让铁蛋他们守。” “第四岗交给奎勇和小九带人,” 杨桦树最后点了李奎勇和康小九的名,“你们俩年轻,身手好,以前也经常打猎正好接我们的班。” 李奎勇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安排妥当,大家各自挤在雪洞里休息。 洞外的火堆被杨栓柱添了足够的柴,火苗不旺不弱,刚好能保持温度,又不会烧得太旺引来野兽。 头岗相安无事,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兽叫。 换岗时,杨栓柱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别犯困,火不能灭,烟一断,啥东西都敢往跟前凑。” 到了换第三岗时,天最黑,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 刘光洪和杨桦树从雪洞里钻出来,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够冷的。” 杨桦树搓了搓手,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这时候最熬人,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桦树哥,你说这时候最容易遇上啥?” “不好说,” 杨桦树望着黑漆漆的林子,“狼居多,饿极了的狼群敢跟人拼命。不过咱这火堆烧着,一般不敢靠近。就怕单个的熊瞎子,冬眠醒了饿疯了,那才是麻烦。”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多说话,只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雪地里的寂静像块大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得放轻。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噗” 地一声落在地上,都能惊得两人绷紧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嚎叫,像是狼,又像是别的野兽。 “听见没?” “嗯。离得远,估摸着在林子那头。” 那嚎叫断断续续响了几声,就没了动静。两人却不敢松懈,一直盯着黑暗深处,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快换岗了。” 杨桦树松了口气,“奎勇他们该起来了。” 没多久,李奎勇和康小九揉着眼睛从雪洞里钻出来。“光洪,杨大哥,没啥事吧?” “刚才听见狼叫了,离得不算太远,你们俩警醒着点,别大意。” 康小九脸色一凛,握紧了手里的砍刀:“放心,我们盯着呢!” 刘光洪和杨桦树刚钻进雪洞,杨桦树往铺着干草的雪地上一躺,正要闭眼,刘光洪却凑了过来:“桦树哥,我还是不放心。” “咋了?” 杨桦树揉了揉太阳穴,眼底带着倦意。 “刚才那狼叫,听着邪乎,不像是单个的。” 刘光洪眉头紧锁,“我寻思着,要不咱别歇了,再撑撑?等天亮带着大伙回了屯子,才算真踏实。” 杨桦树沉默了片刻,猛地坐起来:“你说得对,这节骨眼上,大意不得!” “走,陪他们站完这最后一岗!” 两人刚钻出雪洞,冷风里就飘来一阵狼嚎 。 比刚才更近了,声音尖细,带着股子贪婪的狠劲,而且不止一声,隐隐约约能听出七八声叠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糟了!” 杨桦树脸色骤变,抄起身边的枪,“是个大狼群!咱们被盯上了!” 刘光洪的心也沉了下去,目光扫过黑漆漆的林子,声音急促:“不能等了,赶紧叫人!就算没被盯上,也得做好准备!” 杨桦树指了指身后的山坳,“往那边退,地势低,易守难攻,撑一个钟头,天就亮了,等天亮了狼群就好办了!” “就这么办!都起来!快起来!有狼群!”刘光洪跟杨桦树分别叫起了大家。 copyright 2026 第165章 战狼群1 雪地里的夜晚冷得刺骨,没人睡得沉。 两人的喊声刚落,雪洞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知青和民兵们裹着棉袄钻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看清杨桦树和刘光洪凝重的神色,瞬间清醒过来。 “狼群?” 王磊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缩了缩。 “别慌!” 刘光洪扬声喊道,“拿好家伙,跟我往山坳退!动作快!” 大家手忙脚乱地抄起武器。还有人把没吃完的狍子腿骨攥在手里。 杨桦树带着几个民兵殿后,一边催促一边清点人数:“都跟上!别掉队!” 刚退到山坳口,就见远处的林子里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绿幽幽的,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浮动,还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 “那是…… 狼的眼睛!” 赵兵吓得捂住了嘴,声音都变了调。 刘光洪目测了一下,光点足有十几对,心里一紧这狼群少说也有十几只,若是饿疯了,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迅速指挥:“把火堆往坳里挪!多捡柴,烧旺点!!”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几堆火并到一起,枯枝被塞进火堆,“轰” 地一声,火苗窜起丈高,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山坳,也暂时逼退了那些绿幽幽的光点。 狼群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却没离开,只是在黑暗中徘徊,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时机。 杨桦树端着枪,手心里全是汗:“这群畜生,是瞅准了咱们是块肥肉啊。” “大家别怕,火是它们的克星。只要火不灭,撑到天亮就没事。” 他转头看向身边民兵们,“都打起精神!谁也别掉链子!”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坳里,火舌被吹得歪歪扭扭,发出噼啪的脆响。 对面的狼群还在徘徊,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罩在山坳上空。 每个人的心跳都像擂鼓,连呼吸都带着紧张,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般的窒息感。 绿幽幽的光点越靠越近,像潮水般漫向火堆边缘。 几只打头的狼已然暴露在火光里,体型比寻常野狼高大许多,毛色灰扑扑的,沾着雪沫子,獠牙在光线下闪着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光是那股子凶悍劲儿,就让人头皮发麻。 “是西伯利亚狼!” 杨桦树的声音带着颤,端着枪的手紧了紧, “光洪,咱们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你看这打前哨的数量,这狼群少说有百十来只,往多了说,一两百都有可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狼来得邪乎,看着像是从北面越境过来的。” 刘光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北面黑漆漆的山林,眉头拧成个疙瘩:“北面过来的?你说…… 会不会是那边的人故意赶过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杨桦树愣了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不是没有可能!咱这地界,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狼群了。他们要是想搞点动静,驱狼过来确实能搅得边境不宁……” “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桦树哥,你经验足,说吧,怎么才能撑到天亮?” 杨桦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西伯利亚狼虽凶,却怕火和巨响。咱把火堆烧得再旺点,武器都备好,实在不行,就拼了!” 他看向身后的知青和民兵,“都听着!狼这东西,你越怕它越凶!握紧手里的家伙,只要撑到天亮,它们自然会退!” “对!拼了!” 李奎勇抡起斧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还能让畜生欺负了?” 康小九也把弓箭拉满,箭头对准离得最近的那只狼:“光洪哥,我这弓虽不如你的硬,射穿狼皮还是够的!” 知青们虽害怕,却没人退缩。 赵建军把砍刀舞得呼呼作响,卢卫东则抱着汉阳造,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满是决绝。 就在这时,狼群后方的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猛地仰天长嚎,声音凄厉,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随着这声嚎叫,周围的狼群开始躁动,包围圈缩得更紧了,几只狼甚至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离火堆只有十来步远。 “来了!” 杨桦树低喝一声,举起枪对准狼群,“都别乱动!等它们靠近了再打!” 空气里弥漫着狼的腥臊味和柴火的焦糊味,对峙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每个人的心跳都擂鼓般响,手心全是冷汗,却没人敢松一口气。 杨桦树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对狼的习性熟得不能再熟。 眼看黑暗中不断浮现出灰影,他脸色一沉,对刘光洪和知青们喊道:“糟了!这是要合围!趁着它们还没把圈子扎紧,赶紧往山坳深处退!都去捡干柴,多搭几堆火,越快越好!” 说着,率先举起枪,“咔哒” 一声打开保险,子弹上了膛。其他民兵也纷纷照做,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些打前哨的狼在离火堆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敢再往前,却不停地仰头嚎叫,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给同伴传递信号。 火光映着它们紧绷的身体,明明是畜生,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纪律性。 知青们看着这阵仗,腿肚子都在打颤,可听着杨桦树的命令,还是咬着牙往山坳里退。 “奎勇,小九,带大家去捡柴!越多越好!” 刘光洪沉声吩咐,自己却留在原地,和杨桦树他们一起守在第一线,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狼群的动向。 李奎勇和康小九应声,带着众人钻进旁边的树林,手脚麻利地拽断枯树枝,抱着往山坳里跑。 雪地里的枯枝被踩得噼啪响,和远处的狼嚎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慌乱。 没一会儿,火堆外面的狼越聚越多,绿幽幽的光点密密麻麻,几乎把山坳口堵得严严实实。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山坳两侧的坡上也开始亮起绿光,幽幽的,像两串鬼火,顺着雪坡往下蔓延,狼群果然从两侧包抄过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166章 战狼群2 “不好!它们要从两边绕过来!” 杨桦树的声音带着急,“前面的火堆挡不住了,它们随时可能冲上来!都握紧家伙,准备拼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狼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随着这声信号,离火堆最近的几只狼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在雪地上刨着,眼看就要扑上来。 两侧雪坡上的狼群如潮水般涌了下来,灰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疾冲,爪子刨起的雪沫子飞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让人头皮发麻。 “点火把!快!” 杨桦树嘶吼着,手里的枪率先打响,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狼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知青们慌忙点燃刚扎好的火把,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晃动,却没能像预想中那样逼退狼群。 这些饿疯了的西伯利亚狼,似乎连火都不怕了,依旧疯了似的往前冲。 “砰!砰!砰!” 民兵们的抢接连响起。很快就有好些狼被子弹集中躺在雪地上,可后面的狼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往前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刘光洪站在最前面,硬弓在手,目光如电。 他没有急于射箭,而是死死盯着狼群的冲势,直到一头狼离火把只剩五步远,正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旁边的赵建军时,他才猛地松弦。 “嗖!” 箭矢如一道黑影,精准地射穿了那头狼的左眼,箭簇从后脑穿出。 那狼惨叫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好箭法!” 杨桦树大喊一声,手里的枪又放倒一头。 刘光洪却没空应声,反手抽出第二支箭,搭弦、拉满、松手,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箭更狠,竟直接射穿了前面一头狼的脖颈,箭簇带着鲜血飞出去,又钉进了紧随其后的另一头狼的喉咙。那两头狼几乎同时倒地,尸体叠在一起。 “一穿二!光洪牛!” 康小九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砍刀也劈倒了一头扑过来的狼。 李奎勇更是勇猛,抡着斧头左劈右砍,斧头刃上沾满了狼血,身上也溅了不少,却像不知疼似的,嘴里吼着:“来啊!再上来啊!” 知青们虽吓得脸色惨白,却没人退缩。 卢卫东抱着那把汉阳造,虽然手抖得厉害,却咬牙扣动扳机。 箭矢在减少,刘光洪的箭壶很快就空了一半。他弓术再精,也架不住狼群前赴后继。 有几头狼突破了火力网,扑到了人群边缘,李奎勇的胳膊被狼爪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却只是骂了句脏话,反手一斧头砍断了那狼的腿。 “顶住!别让它们冲进来!” 这场厮杀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雪地里积起了一层狼尸,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寒风中弥漫。 知青和民兵们呼吸急促,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狼嚎从狼群后方传来。 正在冲锋的狼群像是接了命令,突然停下了攻势。紧接着,叼起地上的同伴尸体,开始缓缓后退,很快就退回了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尸和雪地里的血迹。 山坳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火堆噼啪的燃烧声。 “退…… 退了?” 王磊瘫坐在雪地上,手里的砍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杨桦树拄着枪,大口喘着气:“暂时…… 暂时退了。” 他看向刘光洪,眼里满是后怕,“光洪,这只是第一波…… 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光洪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目光望向黑暗深处,那里依旧闪烁着绿幽幽的光点。 他知道,这场生死较量,还远没结束。 狼群退到黑暗里,却没走远,绿幽幽的眼睛始终在火光边缘浮动。 没过多久,山坳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撕咬声,它们竟在分食同伴的尸体! 知青们听得浑身发毛,赵兵忍不住干呕起来:“它们…… 它们怎么连自己同伴都吃?” 杨桦树脸色铁青:“饿疯了的狼,啥都吃得下。这是在积蓄力气,准备下一波攻击。” 果然,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更急促的狼嚎,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的狼群数量更多,从两侧雪坡上涌下来时,几乎遮满了视线,灰黑色的浪潮拍向山坳,带着股子要把一切撕碎的狠劲。 “砰!砰!” 民兵们的枪又响了,可这次狼群冲得更猛,很快就逼近了人群。 有几匹狼突破防线,直扑进来,民兵们投鼠忌器,不敢再随意开枪,只能举着枪托砸。 “小心!” 杨桦树刚把一头狼砸翻,就见侧边有匹狼瞅准空隙,猛地扑向李奎勇。 李奎勇正跟另一头狼缠斗,没防备侧面,胳膊被狼爪狠狠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袄。 “狗娘养的!” 李奎勇疼得怒吼,反手一斧头劈在那狼的背上,深可见骨。 就在这时,刘光洪的箭壶彻底空了。 他看都没看,一把将硬弓扔在地上,反手从腰间摸出两把军刺,此刻握在手里,寒光闪闪。 “奎勇!小九!跟我上!” 刘光洪低喝一声,像头猛虎般冲进狼群。 军刺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左刺右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扎向狼的咽喉或心脏。 一匹狼刚张开嘴要咬他的腿,被他反手一刺穿透下巴,钉在雪地上; 另一匹从侧面扑来,他侧身避开,军刺顺着狼腹划开,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光洪!” 康小九紧随其后,砍刀舞得密不透风,虽然不如刘光洪迅猛,却也硬生生砍翻了两匹狼。 李奎勇带伤作战,更是凶悍,斧头劈得虎虎生风,竟凭着一股狠劲逼退了身前的狼群。 混战中,又有几个民兵被抓伤,惨叫声、狼嚎声、兵刃劈砍声混在一起,山坳里一片混乱。 雪地上的狼尸越来越多,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火堆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copyright 2026 第167章 战狼群3 就在众人快要撑不住时,那声熟悉的狼嚎再次响起。 狼群像是接到了指令,攻势猛地一滞,随即如潮水般退去,这次连地上的狼尸都没顾得上拖,眨眼间就隐入了黑暗。 山坳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呼。大家看着满地狼尸,再看看彼此带伤的身体,没人说话,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第二波攻击,比第一波更狠,若再来一次,他们还能撑住吗? 刘光洪拄着军刺,胸口剧烈起伏,军刺上的血顺着刃口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望着狼群退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它们在试探…… 在消耗我们的力气。” 杨桦树捂着被狼爪划破的胳膊,声音发颤:“这第三波…… 怕是更难熬。” 山坳里一片狼藉,雪地上除了层层叠叠的狼尸,还有几十道深浅不一的血迹。 那是民兵和知青们的伤,七八个民兵胳膊或腿上被狼爪撕开了口子,血浸透了棉袄; 知青们更惨,王磊的额头被狼撞出个肿包,卢卫东的手背被咬伤,连最机灵的棒梗都被狼尾扫中了脸,火辣辣地疼。 可山坳外,绿幽幽的光点依旧密密麻麻,非但没减少,反而像是聚得更紧了,仿佛在等待最后一搏。 杨桦树看着那片晃动的绿光,眉头拧成了疙瘩,低声对身边的民兵喝道:“都数数,还有多少子弹!” 民兵们纷纷摸向腰间的子弹袋,把剩下的子弹掏出来,一堆在雪地上。 杨桦树蹲下身清点,越数心越沉,加起来也就三百多发,这点弹药,对付接下来的攻势,怕是杯水车薪。 山坳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砍刀,指节泛白。 “收缩战线!” 杨桦树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把火堆往中间拢,子弹省着用,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剩下的…… 准备肉搏!” 这话一出,知青们脸色都白了。赵兵嘴唇哆嗦着:“肉搏?那不是送死吗?” “总比坐以待毙强!” 杨桦树沉声道,“火堆已经镇不住它们了,退到山坳最里面去,那里地势窄,它们一次冲不上来太多!” 众人咬着牙,互相搀扶着往山坳深处退。三十多个人紧紧挤在一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把受伤的人护在中间。 到了这里,受攻击的面积果然小了一半,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正面一个缺口能容狼冲进来。 杨桦树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转头对刘光洪道:“光洪,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能不能活过今天,就看能不能撑到边防部队的巡逻队来了。” “巡逻队啥时候能到?” “往常这个点,他们该在西边巡逻,到咱这一片,最早也得九十点钟。” 杨桦树看了看天色,“也就是说,咱最少得再撑三个钟头。” 刘光洪望着外面依旧徘徊的狼群,又看了看身边带伤的同伴,深吸一口气:“能撑。”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稳劲,“子弹省着用,等它们冲近了再打,一枪放倒一个。 肉搏咱也不怕,奎勇他们练过,我带着大伙守住口子,只要没人掉队,三个钟头总能熬过去。” 李奎勇立刻接话:“对!光洪说得对!我这斧头还能劈翻十几头!” 康小九也扬了扬手里的砍刀:“我跟奎勇守左边!” 知青们见状,也都跟着点头。 王磊推了推眼镜:“我…… 我虽然没力气,帮着递武器总行!” 卢卫东也道:“我还能开几枪,准头虽然差,吓吓它们也行!” 杨桦树看着众人眼里重新燃起的劲,心里暖了些,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好小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头对所有人喊道:“都听着!巡逻队快来了!咱就守着这口子,多撑一分钟,就多一分活头!谁也别孬种!” “不孬种!” 众人齐声应着,声音在山坳里回荡,竟压过了外面隐约的狼嚎。 天色渐渐亮透,阳光透过山坳的缺口照进来,在雪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 可那片绿光依旧没退,反而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每个人都知道,最艰难的三个钟头,开始了。 刘光洪握紧军刺,目光死死盯着缺口,只要狼敢冲进来,他就敢迎着上,为了活下去,为了身边这些人,必须撑下去。 退到山坳深处,狼群暂时没了动静,却像乌云似的悬在外面,显然在蓄力第三次进攻。 杨桦树抓住这片刻喘息,连忙招呼:“都抓紧时间吃点干粮!分两批,一批先吃,一批盯着外面!” 知青们手都在抖,掰干粮的动作带着颤,可经过两番厮杀,眼里的慌乱少了,多了些被逼出来的狠劲。战斗最能锻炼人,死里逃生两回,谁都明白,怕也没用。 “把刺刀都上好!” 杨桦树一边往嘴里塞冻硬的窝头,一边给民兵们下令, “上次就是没准备好,让它们冲进来讨了便宜!这次远了用枪点射,近了直接用刺刀捅!” “欸!” 民兵们应声,“咔哒咔哒” 的上刺刀声此起彼伏,在山坳里响得格外有力。冰冷的刺刀装上枪身,透着股慑人的寒气。 刘光洪三口两口吃完窝头,用雪擦了擦军刺上的血渍,对身边的李奎勇和康小九道:“守住正面口子,别让它们分兵绕过来。” “放心!” 李奎勇掂了掂斧头,伤口渗血的胳膊抡起来依旧有力,“来多少劈多少!” 康小九握紧开山刀,刀刃上的狼血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光洪左边,我右边,绝不让它们过去!” 让大家意外的是,棒梗和阎解矿也拎着砍刀站到了第一线。 棒梗脸上还有被狼尾扫过的红印,却梗着脖子:“我也能砍!” 阎解矿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紧了紧,目光盯着外面的狼群。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的狼嚎从外面传来 —— 狼王下令了。 山坳口的狼群像被捅的马蜂窝,瞬间涌了上来,这次的冲势比前两次更凶,仿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copyright 2026 第168章 援军赶到,获救 “打!” 杨桦树吼道。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放倒了几头冲在最前面的狼,却挡不住后面的潮水。 眨眼间,灰黑色的身影就冲到了队伍跟前,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上!” 刘光洪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两把军刺在他手里翻飞,左刺咽喉,右挑腹脏,动作快得像闪电。 一头狼刚跃起,就被他迎面一刺穿透胸膛,狼血溅了他一脸,他眼睛都没眨,反手另一刺,又扎进旁边一头狼的眼眶。 “好!” 李奎勇看得热血上涌,斧头带着风声劈下,一头狼的脑袋被劈得开花。 他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却像没察觉,只知道挥斧、再挥斧。 康小九的开山刀也没闲着,刀刀劈向狼的脖颈,虽然力量不如李奎勇,却胜在灵活,总能在狼扑来的瞬间躲开,再反手一刀,精准狠辣。 侧面,棒梗和阎解矿背靠背站着,正被三头狼围攻。 棒梗年纪小,力气不足,被一头狼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咬到,阎解矿猛地转身,一刀砍在那狼的后腿上,趁着狼吃痛的瞬间,拉着棒梗退了两步:“小心点!” “知道了!” 棒梗喘着气,反手砍向另一头狼的耳朵,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却也逼得那狼后退了几步。 民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枪,组成一道人墙,枪托砸、刺刀捅,与狼群搅在一起。 有个年轻民兵被狼扑倒在地,眼看就要被咬到喉咙,旁边的杨栓柱眼疾手快,一刺刀从狼腹捅进去,硬生生把狼挑开,吼道:“起来!别躺着!” 厮杀声、狼嚎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山坳里的雪被踩成了泥,又被血染红,黏糊糊的,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刘光洪杀得兴起,军刺不知何时换了握法,竟凭着一身功夫在狼堆里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头狼倒下,身上的棉袄早已被血浸透,却像不知疲倦似的,牢牢守在最前面。 没人知道杀了多久,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眼前的狼影越来越模糊,可耳边的厮杀声还在继续,身边的同伴还在拼,就只能咬着牙,挥刀、再挥刀。 第三次击退狼群后,山坳里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民兵们提前上了刺刀,虽仍有人被狼爪抓伤,万幸没出人命。 狼群退到远处,却没像前两次那样立刻散去,绿幽幽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烁,围着山坳形成一圈,显然是想打持久战,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机会来了。” 杨桦树望着外面徘徊的狼群,低声对刘光洪道, “狼王估摸着是啃不动咱们,打算耗着。再等个把钟头,咱们放几枪把巡逻队引来,就安全了。” 刘光洪点头:“让大伙轮流歇会儿,保持体力。但眼睛得擦亮,别让它们偷袭。” 于是众人分成几拨,一拨警戒,一拨靠着岩壁闭目养神。受伤的人互相包扎伤口,用雪块敷在红肿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人哼唧。 外面的狼群偶尔发出几声低嚎,却始终没再进攻,山坳里的对峙像根绷紧的弦,谁也不敢先松。 这一个多小时过得格外慢。太阳从山坳口爬上来,把雪地照得晃眼,杨桦树时不时抬头看太阳的位置,手指在衣襟上无意识地摩挲,仿佛每分每秒都被拉长了。 “差不多了。” 他猛地站起身,端起上了刺刀的枪,对民兵们喊道, “都瞄准了!往狼群那边打个三连射!巡逻队该在附近了,让他们听见动静!” 民兵们立刻精神起来,端枪瞄准远处的狼群。 “预备 —— 放!”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在山谷里回荡,传出去老远。 远处的狼群被惊动,躁动了一阵,却没冲上来,显然也在忌惮枪声。 而此时,正在西边巡逻的阎解放听到了这阵急促的枪声,脸色骤变:“不好!是立新屯方向!昨天那帮巡山的怕是遇上事了!” 他立刻挥手:“同志们,加快速度!往枪声方向靠拢!” 山坳里,杨桦树指挥民兵开完枪,几发子弹精准地放倒了最前排的几匹狼。 狼群里顿时起了阵骚动,有狼想往前冲,却被狼王一声低沉的嚎叫喝止。 不过片刻,狼群又恢复了之前的阵型,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坳口,显然是铁了心要把里面的人耗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不同于民兵的土铳,那是边防战士配备的步枪射击声,清脆而凌厉。 “是救兵!” 山坳里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 杨桦树扒着山坳边缘往外看,只见远处雪地里,一队穿着军装的身影正朝着狼群冲锋 —— 是阎解放他们!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阎解放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排的边防战士迅速展开阵型,步枪齐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狼群中。 狼群顿时乱了套,刚才还悍不畏死的狼崽子们,在正规军的火力面前慌了神,惨叫着四处逃窜。 “冲出去!” 杨桦树抓住机会,一挥猎枪,“跟边防的同志们夹击它们!” 山坳里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民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枪,知青们握着砍刀、木棍,跟着杨桦树和刘光洪冲出山坳。 刘光洪一马当先,两把军刺再次染血,李奎勇和康小九紧随其后,砍翻了试图反扑的几匹狼。 两面夹击下,狼群彻底没了章法。边防战士的步枪精准高效,民兵和知青们的近战勇猛顽强,雪地里狼尸越来越多,哀嚎声此起彼伏。 狼王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不再恋战,带着剩下的二三十匹狼仓皇朝着深山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里。 战斗很快结束。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百四五十具狼尸,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看着触目惊心。 山坳内外的人终于汇合。阎解放快步走过来,看着杨桦树和刘光洪等人满身的血污,眉头紧锁:“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人命?” copyright 2026 第169章 营地慰问送狼肉 “多亏你们来得快!” 杨桦树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几个受伤的,不致命,就是累坏了。” 阎解放松了口气,转头对战士们下令:“清点伤亡,处理现场!” 他又看向阎解矿,“你怎么样?” “我没事哥!” 阎解矿扬了扬胳膊,虽然衣服被划破,眼神却亮得很。 刘光洪走过来:“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交代在这里了” “分内之事。” 阎解放目光扫过满地狼尸,“这么大规模的狼群,怕是从北面越境过来的,回去得跟上面汇报。” 杨桦树这时插了话:“解放同志,这些狼尸,要不带些回去?也算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阎解放摇摇头:“我们还得巡逻,带不了。” 刘光洪连忙接着说:“没事,等会我们拉回屯里给你们处理干净后,送些去驻队。” 刘光洪的建议阎解放没有拒绝,带着队伍继续巡逻,临走前又叮嘱了句:“山里不安全,你们尽快回屯,路上小心。” 看着巡逻队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山坳里的众人才彻底卸下防备,瘫坐在雪地上。 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没人说话,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桦树看着满地狼尸犯了难。一百多头狼,光靠人扛,在没膝的雪地里走山路,非把人累垮不可。 “搭爬犁!找粗木杆和麻绳,多做几个,把狼尸拖回去!” 民兵和知青们立刻动手,砍来碗口粗的桦木杆,用麻绳捆成简易爬犁。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二十架爬犁总算搭好,每架爬犁上堆了五六具狼尸,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受伤重的坐爬犁,轻点的跟我拉绳!” 杨桦树喊着分了工。 刘光洪、李奎勇这些没受重伤的,套上绳子在前面拉,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辙印; 受伤的人坐在爬犁上,时不时帮忙调整狼尸的位置。队伍像条长龙,慢慢朝着屯子的方向挪动。 等回到立新屯时,日头已经偏西。 屯口早就挤满了人,老的少的都踮着脚张望,看到队伍的影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有人大喊。 “那么多爬犁!是打着大家伙了?” 可等队伍走近,看清爬犁上堆的是狼尸,再看众人脸上的血污和绷带,刚才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爹!你咋样啊?” 一个小媳妇扑到自家男人跟前,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眼泪直掉。 “柱子!你脸咋破了?” 问候声、抽泣声混在一起,屯口闹哄哄的,却透着股热乎乎的牵挂。 张三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脸色沉沉的。 等杨桦树和刘光洪走到跟前,老爷子劈头就骂:“你们俩!长能耐了是吧?说了让你们别往深山里钻,偏不听!昨天晚上没回来,我就知道出事了!看看你们带的这群娃,个个带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咋跟人家爹妈交代?!” 杨桦树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吭声。刘光洪也垂着手:“三爷,是我们大意了,让屯里人担心了。” “知道错就好!” 张三爷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却软了些,“先把人带回屋处理伤口,狼尸往打谷场拉!” 爬犁被拖进屯子,直接拉到打谷场。 男人们开始剥皮、剔肉,女人们则烧热水、找草药,给受伤的人清洗包扎。 一百多匹狼,处理起来是个大工程,整个屯子忙得热火朝天,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倒也热闹。 到了晚上,知青点前面的打谷场上又支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炖着狼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撒上点辣椒和姜片,香味飘得老远。 刘光洪、李奎勇他们几个,干脆在火堆旁架起根粗木棍,把一头处理干净的小狼串在上面烤,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焦香比炖肉更诱人。 “光洪哥,这狼肉真能吃啊?” 赵倩凑过来,有点不敢下嘴。 “咋不能吃?” 李奎勇啃了口烤得焦脆的狼腿,“香着呢!比野猪肉紧实!” 正吃着,杨桦树拉着刘光洪去找张三爷:“三爷,这次能脱险,全靠边防的同志及时赶到。我跟光洪合计着,挑五十匹处理干净的狼肉,明天给驻队送过去,您看行不?” “该!” 张三爷没二话,“人家救了咱的人,送点肉算啥?让二牛挑最好的,收拾利索了,明儿一早就带人送去。” 第二天一早,杨桦树带着十个精壮民兵,刘光洪和阎解矿也跟着,一行人拖着五架爬犁,每架爬犁上码着十具处理干净的狼尸,朝着边防驻地赶去。 驻地门口的哨兵见他们拖着爬犁过来,立刻端枪上前:“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杨桦树上前一步,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同志,我们是立新屯的,找你们领导。昨天巡逻队救了我们屯里的人,今天来送点慰问品。” 哨兵打量了他们一番,又看了看爬犁上的狼尸,转身进了岗亭汇报。 没一会儿,一个威武的汉子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是立新屯的乡亲吧?我是驻地营长赵刚。” “赵营长好!” 杨桦树连忙回礼,“我是立新屯民兵连长杨桦树,这是我们屯里的知青刘光洪、阎解矿。昨天多亏了解放同志带队伍及时赶到,不然我们怕是……” 赵刚摆摆手,目光落在爬犁上的狼尸上,眉头微挑:“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东西不能收。部队有规定,不能随便拿群众的东西。” “赵营长,您听我说。” 刘光洪上前一步,笑着解释, “这狼可不是我们屯里的私产,昨天那场仗,主力还是边防的同志们,这些狼都是他们打死了,说起来咱们屯还占便宜了,一共一百五十多匹,这里才五十匹呢。 我们就是帮忙处理干净了,送过来给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这不违反规定吧?” 赵刚被他这话逗笑了,指着他道:“你这小同志,倒是会说话。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就见外了。” copyright 2026 第170章 营地慰问联欢 他冲身后喊,“来人,把这些狼尸送到炊事班去!” 战士们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狼尸往炊事班搬。 赵刚又热情地招呼:“走,进屋坐坐,中午就在这儿吃饭,让炊事班给你们炖锅狼肉。” 正说着,赵刚瞥见阎解矿,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就是阎解矿?解放的弟弟?” “是,营长。” 阎解矿有些拘谨。 “这可真是巧了,他今天轮休,在营里呢。” 说着冲通讯员喊,“去把阎解放叫来。” 没多久,阎解放就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阎解矿和刘光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意:“你们咋来了?” “来送狼肉,顺便看看你。”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胳膊。 进了营房坐下,赵刚和刘光洪聊了起来。说起阎解放,赵刚赞不绝口:“解放这小子,是块好料子。高中生,有文化,在咱们这儿算稀罕的。关键是肯吃苦,军事素质过硬,听说跟你在院里的时候还练过拳脚?” 刘光洪点头:“是啊,解放以前就爱琢磨这些,身手确实不错。” “可不是嘛。” 赵刚感慨道,“上次比武,他一个人放倒三个老兵,论射击也是营里前三。这才两年,就从战士提了排长,再过阵子,估计还得往上走。” 阎解矿在一旁听着,脸上满是骄傲,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中午的饭桌上,炊事班果然炖了大锅狼肉,还炒了几个青菜。 饭桌上的气氛正热,驻队的战士们听说阎解放的弟弟和乡亲们来了,都围了过来。有战士提议:“难得这么热闹,搞个联欢吧!” “好啊!” 赵刚一拍桌子,看向刘光洪,“光洪同志,你们知青不都多才多艺吗?得来个节目助助兴啊!总不能吃完就走,那可不算‘慰问’到位。” 战士们跟着起哄,刘光洪被架着,推辞不过,只好站起身:“那我就献丑了,唱首《说句心里话》吧。” 没有伴奏,他清了清嗓子,低沉的歌声在营房里响起:“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应景,唱到 “你不扛枪我不扛枪,谁来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她” 时,营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战士端着碗,望着窗外的雪原,眼眶悄悄红了, 谁不想家?可这身军装在身,就得守着这片土地。 刘光洪唱完,屋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赵刚走过来,往他肩膀上捶了两拳,眼眶也有点红,嘴上却笑道:“你这小子,唱得人心里发酸!把咱全营的汉子都唱哭了,以后可别随便来了,不然营里的洗脸水都不够用!” 众人都笑起来,刚才的酸涩被这玩笑冲淡,气氛又热络起来。 战士们拉着知青和民兵唱歌、掰手腕,连最腼腆的王磊都被拽着唱了段沪剧,引得满堂喝彩。 眼看日头偏西,该回屯了。赵刚和阎解放送他们到驻地门口,战士们也都出来相送。 走到没人处,刘光洪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对赵刚和严解放说:“赵营长,解放哥,有件事我得跟你们念叨念叨。” “你说。” 赵刚见他正经起来,也敛了笑。 “昨天那狼群,来得太蹊跷了。” 刘光洪压低声音,“规模太大,又刚好出现在边界附近。你们说,会不会是对面故意驱过来的?” 阎解放眉头一皱:“我们也在查这事,只是没抓到实据。” “我觉得……” 刘光洪顿了顿,想起上辈子的记忆,语气凝重,“这可能只是个开头。开春以后,怕是不太平,你们得多加提防,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 赵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会加强巡逻,盯着那边的动静。谢谢你提醒,光洪同志。” 他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这边境就出不了乱子。” 阎解放也道:“你在屯里也多留心,真有啥异常,及时跟我们联系。” “嗯。” 刘光洪应下,心里松了口气 ——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和人心了。 下乡的日子在猫冬的悠闲与忙碌中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年根。 立新屯今年的年味格外浓。 知青的到来添了新气,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猎又攒下百多头狼、一二十头野猪,加上仓里囤满的粮食,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着肉香,连空气里都裹着股踏实的暖意。 除夕这天,张三爷一早就让人在打谷场摆起了桌子。 五十多张方桌摆得整整齐齐,都是从各家各户凑来的。天刚擦黑,雪粒子就飘了起来,细簌簌的,却挡不住底下的热闹。 “来喽!酸菜白肉锅!” 几个妇女端着冒着热气的大铁锅穿梭在桌间,锅里的五花肉炖得透亮,酸菜酸得爽口,配上冻豆腐和粉条,香得人直咽口水。 “还有红烧狼肉!” 杨栓柱拎着个大盆,里面是红烧得油亮的狼肉,撒着葱花,“慢点儿抢,管够!” 知青们哪见过这阵仗,知青们被热情的老乡拉分别拉着坐在桌上,看着桌上摆的炖野猪、炸河鱼、蒸粘豆包,眼睛都直了。 赵倩捏着筷子,小声问身边的林薇:“咱老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吧?” 林薇嘴里塞着粘豆包,含糊着点头:“这年过得可比家里热闹多了,这么多人!都赶上学校开会了!” 原住民们更不客气,男人划拳喝酒,女人拉着知青说家常,孩子们捧着糖块在桌子间窜来窜去,偶尔被大人抓着塞口肉,笑得脸蛋通红。 张三爷端着酒碗,挨桌敬酒:“娃们,别想家,咱立新屯就是你们的家!喝了这碗酒,明年顺顺当当!” “谢谢三爷!” 知青们齐刷刷地端碗,酒辣得嗓子发烫,心里却暖烘烘的。 饭吃到一半,雪停了。 杨桦树让人在打谷场中间堆起柴火,“呼” 地一声点燃,火苗窜得丈高,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唱起来!跳起来!” 有人喊了一嗓子,不知谁起头,唱起了《东方红》, 紧接着,《南泥湾》《我们走在大路上》的调子此起彼伏。 李奎勇拉着几个民兵,跳起了山里的秧歌,笨手笨脚的,逗得人直笑;女生们则围成圈,跳起了在学校学的舞蹈。 copyright 2026 第171章 珍宝岛 刘光洪被拉着唱了段京剧,字正腔圆,引得战士出身的赵营长(驻队特意派了人来拜年)连连叫好; 阎解矿这天却被起哄着唱了首歌,唱到动情处,声音都发颤。 最热闹的是孩子们,围着篝火跑圈,嘴里喊着 “过年啦!过年啦!”, 棉袄上沾着雪,额头上却冒出汗,脱了帽子,头发像团乱糟糟的草,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不知闹到几点,张三爷看了看怀表,对杨桦树点头:“时候到了。” 杨桦树抱着一挂长长的鞭炮,走到打谷场边缘,用烟头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 ——” 鞭炮声瞬间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像场热闹的雨。 “68 年过去啦!” 有人大喊。 “新年到啦!” 知青们望着漫天飞舞的纸屑,听着震耳的鞭炮声,突然觉得,这异乡的年,竟也有了家的味道。 乡愁还在,却被这烟火气、这笑声、这一张张热乎的脸冲淡了许多。 刘光洪靠在柴火堆旁,看着眼前的欢腾景象,心里默默念着:69 年了,不知不觉到这边都快10年咯。 年后的立新屯,积雪还厚厚地盖在屋顶和田野上,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太阳一照,闪得人睁不开眼。 地里的活还没开始,乡亲们大多窝在家里,要么编筐纳鞋底,要么凑在一起抽旱烟、唠家常,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知青点却热闹得很。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 “嘿哈” 的喊声,刘光洪正带着男生练拳。 赵兵学得最认真,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嘟囔:“光洪哥,这马步跟咱扛锄头的架势,到底哪个更累?” “你这憨货,” 刘光洪笑着踹了他一脚,“扛锄头是力气活,这是练精气神!你看人家卢卫东,学得就像模像样。” 卢卫东确实站得稳稳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却一声不吭。 赵倩端着洗脸水从屋里出来,见了这场景,忍不住笑:“你们这是准备练好了去打狼啊?” “那可不,” 赵兵喘着气接话,“开春了说不定还有狼群来,咱得有本事保护你们女同志!” “就你?” 赵倩挑眉,“上次被狼吓得差点尿裤子的是谁啊?” 众人一阵哄笑。 早饭过后,要是天气好,大家就搬个小马扎,围在南墙根下晒太阳。 男生们聊得最多的是《林海雪原》里的战斗,争论着杨子荣和少剑波谁更厉害。 “肯定是杨子荣!孤身闯匪窝,那胆识!” 李奎勇拍着大腿。 “少剑波指挥全局,那才叫帅!” 阎解矿难得反驳一句。 也有人窝在屋里看书,刘光洪带来的几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青春之歌》被翻得卷了边,你传我,我传你,看完了就凑在一起讨论。 “保尔那股劲,真让人佩服。” 林薇合上书,眼里闪着光,“咱这点苦,跟他比算啥。” “可不是,” 刘光洪接话,“人家在战场上瞎了眼都不放弃,咱在这儿猫冬,还有啥可抱怨的。” 3 月 2 日的夜,珍宝岛被墨色的夜幕笼罩,江面上的冰还没化透,寒风卷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阎解放带着他的排刚完成一轮巡逻,正缩在掩体里搓着手取暖,突然,哨兵压低声音跑了过来:“排长!岛东边有动静!像是有人摸过来了!” 阎解放心里一紧,抄起身边的步枪,沉声道:“全体警戒!跟我来!” 三十多个战士迅速跟上,借着夜色和雪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东边摸去。 离着还有几十米,就见雪地上影影绰绰,一群穿着厚大衣的身影正猫着腰往岛中心挪,是北边的毛子!看人数,足有两个排,七十多号,比他们多了一倍还多。 “都别动!” 阎解放按住身边想往前冲的战士,眼神冷得像冰, “按规矩来,不开第一枪。但他们要是敢动手,往死里揍!” 话音刚落,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毛子军官举了举手,嘴里喊着生硬的中文:“这是我们的地方,你们离开!” 阎解放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洪亮:“珍宝岛是我们的领土,要走也是你们走!” 那毛子军官像是被激怒了,突然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他们人高马大,拳头挥得虎虎生风,上来就往战士们身上砸。 “上!” 阎解放没废话,迎着那毛子军官就冲了过去。 他常年跟着刘光洪练拳,身手比一般战士敏捷得多,躲过对方挥来的拳头,反手一记勾拳,正打在那军官的下巴上。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军官闷哼着倒在雪地里,半天没爬起来。 战士们见状也红了眼,跟毛子们扭打在一起。可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壮得像熊,很快就占了上风。 有个年轻战士被三个毛子围在中间,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直流,却死死抱着其中一个毛子的腿不放; 另一个战士被推倒在地,立刻翻滚着躲开踢来的脚,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阎解放这边也被五个毛子盯上了 。他左躲右闪,拳头、膝盖、肘击全用上了,放倒一个,又扑上来两个,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几拳,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后退一步。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撂倒了六个毛子,自己脸上也挨了两下,嘴角肿得老高,渗着血。 “阎排长!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阎解放回头一看,是赵营长带着侦察连的战士赶来了! 足足一个连的人,举着枪冲过来,瞬间就把剩下的毛子围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 赵营长大喝一声,“谁敢再动一下,就别怪子弹不长眼!” 毛子们见援兵到了,终于没了刚才的嚣张,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停了手。 七十多号人,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战士们反剪着胳膊摁在雪地上。 战斗结束了,雪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被扯掉的大衣扣子、掉落的帽子,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copyright 2026 第172章 阎解放立功了 阎解放拄着膝盖喘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边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几乎睁不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解放!” 赵营长快步走过来,看着他这模样,又心疼又生气,“好小子,一个人放倒了这么多毛子。你这身手好样的。怎么不等我们来了再动手?” 阎解放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营长,我也想等呀。可毛子不配合!咱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再说,咱又没开枪,不违反规矩。” 赵营长又气又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医务所!再晚点,你这眼睛就该粘一起了!”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阎解放扶起来,往岛外的医务所送。 战斗结束后,北边很快发现少了两个排的人,一番调查后,竟查到这些人是越过边界被我方扣留的。 这下他们不乐意了,派来联络官,扯着嗓子要求放人、道歉,唾沫星子横飞地嚷嚷着 “边界线划错了”“是误会”。 我方边防站的团长闻讯赶来,手里捏着勘测图,往桌上一拍:“误会?珍宝岛一直都是我们的地界,你们的人越界登岛!要道歉的是你们 —— 私闯边界,得给咱个说法!” 两边就这么扯了十多天皮,从日出吵到日落,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谁也不肯让步。 到了 15 号清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四辆坦克带着几辆装甲车,履带碾着冻土,硬是往边界线这边冲,炮口还冒着寒气。 “准备战斗!” 团长一声令下,岸防炮阵地的战士们早憋着股劲,装填手 “哐当” 一声推上炮弹,瞄准镜里牢牢锁住领头的坦克。 “放!” “轰 —— 轰 ——” 几声巨响震得地皮都在颤,炮弹在坦克前几米的雪地里炸开,雪块混着冻土飞溅,形成一道屏障。 领头的坦克猛地刹车,履带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后面的装甲车也慌了神,歪歪扭扭地停在原地。 团长拿着望远镜,吼道:“再警告一次!退回去!不然直接轰履带!” 北边的坦克迟疑了半天,炮口转了转,终究没敢再往前,哼哼唧唧地倒着退了回去,装甲车跟在后面,像夹着尾巴的狗。 可消停日子没过两天,17 号凌晨,东边的地平线又亮起车灯,十辆坦克排着队压了过来,履带碾过雪地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火箭炮准备!” 团长咬着牙下令,“瞄准坦克群中间!” “咻 —— 咻 ——” 拖着尾焰的火箭炮呼啸着掠过天空,在坦克群中间炸开,火光冲天。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弹片炸断,歪在路边动弹不得,其他坦克见状,慌忙调转方向,炮口胡乱开了几炮,却连边都没沾着。 “追!别让他们跑了!” 阎解放带着他的排,踩着没过膝盖的雪,抄近路绕到坦克撤退的必经之路。 他瞅准那辆断了履带的坦克,冲战士们喊:“搭人墙!把舱门撬开!” 战士们合力顶着撬棍,“哐当” 一声撬开舱盖,里面的毛子兵举着枪想反抗,被阎解放一撬棍打落武器,反手摁在坦克里。 “这大家伙归咱了!” 阎解放拍着冰冷的坦克外壳,脸上沾着雪和泥,笑得露出白牙。 北边的坦克见丢了同伴,又被我方炮火追着打,再也不敢恋战,狼狈地退回了边界线那头。 雪地上,只留下那辆冒着白气的坦克,成了阎解放他们排最亮眼的战利品。 第三场战斗结束后,北边彻底没了动静。 半个月后,双方谈判的消息传来 —— 北边终于松了口,承认了我国划定的边防线有效。 消息传到边防站时,阎解放正蹲在那辆缴获的坦克旁擦炮管,听见团长喊他,手里的抹布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了过去。 “解放,有好事。” 团长笑着拍他的肩膀,“上面谈妥了,毛子那边认了边界,咱也得按规矩把俘虏送回去。 不过你小子立大功了 —— 第一个登岛,俘虏六名敌军,拖回来辆坦克,个人二等功,你们营也得了集体二等功。” 阎解放愣了愣,手里的抹布 “啪嗒” 掉在地上,脸一下子涨红了,挠着头嘿嘿笑:“这……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同志们都往前冲呢。” “少谦虚。” 团长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我跟上面递了报告,说你小子不光敢拼,脑子也活。等着吧,过阵子可能要给你加担子,好好准备着,别掉链子。” 阎解放心里 “咯噔” 一下,既紧张又激动,攥紧拳头道:“团长放心!我肯定行!” 送俘虏那天,阎解放亲自押车。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毛子兵,他想起战斗时的凶险,又想起团长的话,腰杆挺得笔直 —— 这担子,他接得住。 珍宝岛的硝烟散尽,黑水省的春天踩着融雪的脚印悄然而至。 暖阳一天天慷慨起来,屋檐上的冰棱滴答作响,把最后一点晶莹汇入门前的泥塘。 立新屯后的山林最先褪了冬装,柞树的嫩芽鼓得饱满,桦树枝条泛出透亮的紫褐色,远远望去,像蒙上了一层淡绿的纱。 四月的风带着暖意掠过黑土地,立新屯的玉米地翻起了新土。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黑黢黢的垄沟像大地的纹路,延伸到天边。 河畔的水稻田还浸在水里,映着天光,而更多的土地,都等着播下玉米种子。 屯里只有一台突突作响的拖拉机,被宝贝似的供着,只敢用在最硬的地块。 剩下的地,全靠牛和马来拉犁,铁犁铧插进土里,牲口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挪,身后留下深深的犁沟。 刚开始几天,知青们觉得新鲜。 李奎勇抢着牵马,拽着缰绳喊 “驾”,结果被马甩了个趔趄,逗得人直笑; 赵兵学着扶犁,没一会儿就被震得胳膊发麻,手心磨出了水泡。 可新鲜劲没过三天,累劲就上来了 ——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弯腰扶犁、挥鞭赶牲口,到了晚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倒在炕上沾着枕头就睡。 copyright 2026 第173章 两地知青的下乡生活 这天收工,刘光洪揉着酸痛的腰,瞅着远处慢悠悠犁地的牛马,忍不住去找张三爷。 老爷子正蹲在田埂上抽烟,烟袋锅子在夕阳下明灭。 “三爷,” 刘光洪递过去一根烟,“咱屯这么多地,咋不多弄几台拖拉机?有机器帮忙,不就省劲了?” 张三爷瞥了他一眼,磕了磕烟袋锅:“你当拖拉机是地里长的?不要钱啊?一台拖拉机够咱屯半年的嚼用了,现在哪来的钱买?” 刘光洪愣了愣,又问:“那咱种这么多地,每年卖了粮食,不就有钱了?咋还这么紧巴?” 这话一出,张三爷放下烟袋,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城里娃,不懂这里的难处。粮食是国家统购统销,价钱定死的,除去上缴的,剩下的够咱吃就不错了。再说,牲口要喂料、农具要维修、屯里娃上学、老人看病,哪样不要钱?能有牲口使,你就偷着乐吧,前几年,连牛都凑不齐,全靠人拉犁,那才叫真累!” 刘光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脑子里那些 “多产多卖、赚钱买机器” 的念头,在这六十年代的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轻飘飘。 他望着田野里埋头拉犁的牛马,望着知青们和乡亲们弓着的脊背,突然明白,这片黑土地上的日子,不是靠想当然就能过好的,每一分收获,都得靠实打实的力气去换。 “走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张三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扛起犁耙往屯里走。 北方的土地虽广袤,却大多平整,只要牲口供得上,农活算不上顶顶累人。 知青们初来乍到时喊苦喊累,不过是没经受过田间劳作的锤炼。 比起西北高原上,钟跃民他们那些知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刘光洪这群人在立新屯,简直算得上是 “神仙日子”。 这边天亮得早,鸡刚叫头遍,屯里就有了动静。 知青们吃完苞米糊糊和咸菜,扛着农具下地,太阳升到头顶时,便各自回家做饭。 下午再上两个时辰的工,不到五点,天还亮堂堂的,就已收工。 等摸熟了农活的门道,知青们渐渐有了余裕。 刘光洪琢磨着:“总挤在老知青点也不是事儿,咱自己也该盖房子了!” 这话一出,屯里的年轻人和其他知青都响应。 每天下工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透,李奎勇就扛着斧头喊:“光洪,走,盖房子去!” 棒梗和阎解矿也拎着锯子跟在后头,连屯里的几个木匠师傅都主动来搭把手,教他们怎么凿榫卯、怎么垒原木。 木料去年就伐好了,新鲜的松木带着松脂香。 男人们喊着号子抬原木,女生们则帮忙递钉子、筛沙土和泥。 不到半个月,四间崭新的木克楞就立了起来。 原木垒成的墙,苫着厚厚的茅草顶,窗户糊着透亮的纸,里面隔出宽敞的房间,看着就让人舒心。 这下,知青点总算宽裕了 —— 原本的两间土房留给女生,她们住惯了,说新屋子离得也近,抬脚就到,懒得挪窝。 男生们则欢天喜地地搬进新屋。 刘光洪、棒梗和严解矿住一间,三人凑钱买了张木桌,摆在屋中间,既能吃饭又能看书; 李奎勇带着弟弟李奎元和康小九住另一间,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墙角堆着他们捡来的野山货; 剩下两间,被其他男生分了,各自在屋里贴了报纸,摆上从家里带来的旧木箱,倒也有了家的模样。 遥远的大西北高原。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钟跃民他们去年刚到黄土高原那阵子,就被塞进了村头的几孔旧窑洞里。 窑洞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又闷得喘不上气。 村长把仅有的口粮分下来时,脸皱成了核桃:“娃们,咱村就这点家底,掺着糠麸能让你们不饿晕,就不错了。” 郑桐捧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直嘬牙花子:“跃民,这玩意儿填肚子跟喝水似的,过俩小时就饿啊。” 宁强在旁边啃着块硬邦邦的窝头,咬得腮帮子发酸:“知足吧,你看宁伟,脸都饿黄了。” 宁伟才十五,瘦得像根豆芽菜,正抱着膝盖蹲在炕角,眼神直勾勾盯着窑洞顶。 钟跃民把自己窝头掰了一半塞给他:“赶紧吃,你现在长身体呢。” 宁伟抬头,眼里有点湿:“跃民哥,你也饿……” “我抗饿。”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头,转头冲其他人笑,“没事,咱年轻,饿惯了就好了。” 可这 “惯” 哪有那么容易。 开春的高原,风里还裹着冰碴子,地里的土冻得邦邦硬。 村里好不容易分到点青稞种,用布袋子装着,藏在窑洞最里层,谁都知道这是全年的指望。 可有些知青实在扛不住饿,夜里趁着人睡熟,竟偷偷摸出半袋种粮,在灶膛里煮成糊糊,就着雪水咽下去,那点温热的饱腹感,抵得过心里所有的愧疚。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村长气得用烟杆敲着炕沿骂:“作孽啊!这是要断了全村的活路!” 村民们看知青的眼神也冷了,路上遇见了都绕着走。 种粮得下种了,可地里的活比登天还难。 知青们天不亮就得起床,揣着个空窝头,深一脚浅一脚走七八里地到田埂。 没有牲口,全靠人力翻地,镐头下去,只能在冻土上凿个白印子。 郑桐挥了没几下,就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骂:“这破地!累死也翻不动!再说了,肚子里没食,哪来的劲?” 宁强也直起腰,捶着发酸的后背:“跃民,咱总不能这么耗着吧?再干下去,没饿死也得累死。” 钟跃民抹了把脸上的汗,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眉头拧成个疙瘩:“去县里!找知青办!不光咱村,其他村的知青肯定也没好日子过,串联起来,人多了才有分量!” 当天晚上,钟跃民几个就揣着个火把,摸黑往邻村走。 敲开知青点的窑洞,里面的人正围着啃树皮,见他来了,都直愣愣地看着。 copyright 2026 第174章 钟跃民结婚 “想不想活命?” 钟跃民开门见山,“明儿一早,去县里知青办门口集合,咱一起讨个说法!” “去!咋不去!” 一个瘦高个知青拍着大腿,“再饿下去,真要成黄土里的骨头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附近十几个村。 第二天一早,县城的知青办门口就黑压压聚了一两百号知青,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灼灼。 “我们要粮食!”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 “凭啥村民有救济,知青就得饿肚子?” 知青办的门紧闭着,里面的人隔着窗户往外看,没敢出声。 钟跃民往前站了站,扬声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想问问,种粮被偷了,是不是该补?地里的活干不动,是不是该派农机来帮衬?再不管,今年秋收别想见一粒粮!” 分配到钟跃民他们一个村的女知青秦岭也跟着来了。 “我们能干活,但得让我们有力气干!总不能饿着肚子刨地吧?” 知青办门口的喧闹渐渐平息,马主任推开窗户,朝人群扬声道:“吵解决不了问题。各村选两个领头的,进来谈。” 钟跃民跟秦岭对视一眼,抬脚走在最前面。 进屋时,马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抽着烟,见他们进来,指了指对面的长凳:“坐。” 等众人落座,马主任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沉了沉:“我知道你们苦,粮食紧张是实情。但你们是来下乡锻炼的,不是来起哄闹事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钟跃民脸上时顿了顿, “村民在这片黄土地刨了几百年,哪年不饿着肚子硬扛?你们带来的知识,得用在改良农具、琢磨种法上,不是用来抱怨的。” 秦岭忍不住插嘴:“马主任,我们不是抱怨,是真扛不住了,昨天还有人饿晕在地里……” “我清楚。” 马主任抬手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张批条,“县粮站给匀了点青稞和土豆,先带回去应急。” 他把批条推过来,“但记住,好日子不是吵出来的,是刨地刨出来的。” 众人接了批条正要走,马主任忽然叫住钟跃民:“小钟,你留一下。” 钟跃民愣了愣,转回身。马主任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笑了:“你是九城来的?姓钟?” “是。” “你爸是不是钟山岳?以前在四野干过?” 钟跃民眼睛一亮:“您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 马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在老领导手下当过一段时间的通信员。按辈分,你该叫我声马叔叔。” 钟跃民连忙笑着喊了声:“马叔叔!” “哎。” 马主任应着,语气软了些,“你这孩子,性子随了老领导,虎气。但乡下不比城里,凡事得沉住气。” 他往钟跃民兜里塞了两个二和面馒头,“回去好好干,别跟着瞎起哄。你爸要是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我明白,马叔叔。” 钟跃民把馒头揣紧了,心里暖烘烘的。 出了知青办,秦岭正领着人搬粮食,见钟跃民出来,扬声问:“咋留你一人?” “没啥,马主任叮嘱了几句。” 钟跃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批条,“走,带粮食回村,今晚能喝上糊糊了!” 知青们带着粮食回了村,窑洞外的抱怨声渐渐少了。 日子像黄土高原上的风,看似单调,却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里磨出了惯性。 虽有个别知青偷奸耍滑,躲在田埂后偷懒,但多数人还是跟着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掌磨出了茧子,脸上晒出了高原红,倒也慢慢适应了这苦日子。 钟跃民和秦岭的接触,就藏在这些琐碎的劳作里。 那天在青稞地除草,日头正毒,钟跃民见秦岭的草帽被风吹掉,二话不说追了半里地捡回来,往她头上一扣:“汉东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别晒脱了皮。” 秦岭抿嘴笑,手里的锄头却没停:“你不也晒得跟黑炭似的?再说,我没那么娇气。” 她见钟跃民的水壶空了,把自己的递过去,“喝我的,凉白开,加了点甘草。” 钟跃民接过来猛灌两口,咂咂嘴:“甜的!你还带这手艺?” “家里老人教的,解乏。” 秦岭低头除草,耳根却悄悄红了。 女知青们渐渐都以秦岭为首,谁要是受了委屈,或是农具坏了,都爱找她商量。 她总能几句话理顺人心,还会带着大家趁歇晌的功夫,去河边洗衣裳,说说笑笑间,把苦日子过出点甜来。 男知青们则服钟跃民,他不光干活利落,还脑子活。 秋收过后,青稞堆成了小山,土豆装满了窖。知青点难得蒸了白面馒头,还炖了锅土豆炖野菜。 夜里,钟跃民把秦岭叫到窑洞外的土坡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 是用红绳串着的狼牙,是他以前跟着刘光洪打猎时留下的。 “给你的。” 他挠挠头,“听说这玩意儿能辟邪,在高原上,安稳点。” 秦岭接过来,狼牙磨得光滑,红绳衬得她手腕更白。她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双布鞋,针脚细密:“我纳的,你脚大,费鞋。” 钟跃民穿上试试,不大不小正合脚,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他望着秦岭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星星,亮得很。 “秦岭,”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咱…… 处对象吧?” 钟跃民的性子,确实和传闻里那个浪荡不羁的模样不同了。 许是这方天地的安稳,让他少了些颠沛流离的戾气。父亲虽遭羁押,却因昔日部下暗中照拂,他的日子没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劲儿还在,却多了份对生活的踏实感。 他和秦岭的事,在知青点像棵悄悄发了芽的苗,等大家察觉时,早已枝繁叶茂。 收工路上,总见两人并肩走在最后,钟跃民扛着锄头,秦岭拎着镰刀,影子在黄土坡上挨得紧紧的; 夜里的煤油灯下,秦岭纳鞋底,钟跃民就坐在旁边削木柴,偶尔说句笑话,逗得她抬头瞪他一眼,眼里却盛着笑。 一天下工后,钟跃民找上了村长: “叔,我想跟秦岭结个婚。” copyright 2026 第175章 钟跃民参军 村长磕着旱烟锅,瞅了他半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耳根发红的秦岭,哈哈大笑:“好事啊!咱村的知青能成个家,是正经事!” 他拍着大腿,“我这就去腾出东头那孔新窑洞,虽说小了点,挡风遮雨够了!” 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知青们凑钱买了块红布,贴在窑洞墙上当喜字; 村里的婆姨们送来亲手绣的枕套,男人们杀了只自己养的鸡,炖了锅喷香的鸡汤。 钟跃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秦岭则换上一件花衬衫,是她来时带的,一直没舍得穿。 村长站在窑洞门口,清了清嗓子:“今天,咱知青点的钟跃民和秦岭,在咱村成亲了!往后就是一家人,要好好过日子,互相帮衬着!” “好!” 知青和村民们起哄鼓掌。 钟跃民挠挠头,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是枚磨得发亮的铜扣子,他把它别在秦岭胸前:“我没啥好东西,这个…… 是我爸以前的,给你。” 秦岭眼圈一热,从包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件新做的棉袄:“天冷了,给你做的,棉花是攒的,暖和。” 钟跃民接过棉袄,往身上比了比,咧开嘴笑:“合身!感觉又年轻了!” 秦岭被他逗笑,伸手拍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旁边的男知青们看着,心里都有些发痒。郑桐捅了捅身边的人:“你看人家跃民,咱也得加把劲啊。” 有人红着脸,偷偷瞟向不远处正帮着端菜的女知青,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热乎劲。 钟跃民揣着两包水果糖,脚步轻快地进了县城知青办。 马主任正低头翻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笑了:“啥喜事?看你乐得嘴都合不拢。” “马叔,我结婚了!” 钟跃民把糖往桌上一放,眼里闪着光,“给您送喜糖。” 马主任捏起颗糖,却没剥,眉头微微蹙了下。 他原是打算今年征兵时,把钟跃民往部队送。 那小子身上有股军人的底子,去部队准能有出息。可这婚结得太突然,成家了,心思难免就重了。 “好事啊。” 马主任把糖放下,语气尽量热络,“女方是哪个姑娘?” “秦岭,汉东来的知青,上次跟我们一起来过的,您还有印象不?” “哦,那个说话清亮、眼睛很亮的姑娘?” 马主任想起来了,“是个好姑娘,你得好好待人家。” “那肯定的!” 钟跃民笑得更欢了。 马主任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跃民,有件事,马叔得跟你说。 县里马上要征兵了,我原想着…… 推荐你去部队锻炼几年。你年轻,窝在这高原上,可惜了。” 他看着钟跃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结了婚,这事儿……” 钟跃民脸上的笑僵住了。 去部队?他不是没想过,打小就跟着父亲在大院长大,要不是现在父亲被审查估计自己早就去部队了。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纸,指尖微微发紧。 “马叔,” 他深吸一口气,“这事儿…… 我得回去跟秦岭商量商量。今天实在没法给您准话。” “应该的。” 马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离征兵还有段日子,想清楚了再说。” 回村的路上,钟跃民的脚步慢了许多。黄土路在脚下延伸,像条扯不断的愁绪。 进了窑洞,秦岭正坐在炕沿上补衣服,见他回来,抬头笑问:“跟马主任说啥了?这么晚才回。” 钟跃民挨着她坐下,搓了搓手,把征兵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秦岭手里的针线顿住了,眼里的光暗了暗,却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缝补,针脚却歪了几处。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 钟跃民赶紧说,“咱在村里好好过日子,也挺好。” 秦岭放下针线,抬头看他,眼睛里慢慢浮起笑意:“说啥傻话?你是军人的儿子,骨子里就该去部队。以前总听你说想扛枪,现在有机会了,咋能不去?” “可……” “可啥?” 秦岭打断他,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我在村里等你回来。 你去部队好好干,我在这儿把日子过好,等你穿着军装回来娶我 —— 哦不对,咱已经成亲了,那就等你回来给我讲军营的故事。” 钟跃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酸又热,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秦岭……” “放心吧。” 秦岭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轻轻的,“我能照顾好自己,还能帮着知青点的弟兄们。你在部队别惦记家里,好好练,争取当个好兵。” 第二天一早,钟跃民就往县里跑。进了知青办,他冲马主任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马叔,我想好了,我去部队!” 马主任看着他眼里的劲儿,终于笑了:“这才像老领导的儿子!等着,马叔给你办手续!” 征兵的日子来得又快又突然。 那天清晨,村口挤满了人,钟跃民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接兵的卡车旁,被知青们和村民们围着。 “跃民,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丢人!” 郑桐拍着他的肩膀,眼里闪着光,“等你混出个人样来,我们去看你!” “放心吧,” 钟跃民笑着捶了他一拳,“到时候给你们寄军功章!” 旁边的知青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让他多写信的,有叮嘱他注意身体的,喧闹声里藏着浓浓的不舍。 钟跃民的目光在人群里寻了一圈,很快落在了秦岭身上。 她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个布包,眼圈红红的。 钟跃民拨开人群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柔:“咋了?舍不得了?” 秦岭吸了吸鼻子,把布包塞到他手里:“里面是我连夜给你缝的鞋垫,部队行军费脚,换着穿。” 她顿了顿,强挤出个笑脸,“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 钟跃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等我站稳脚跟,就给你写信,写厚厚的一沓。” “嗯。” 秦岭点点头,别过脸去看远处的山,怕他看见自己掉眼泪。 卡车鸣笛催促了,钟跃民跳上后斗,扒着栏杆朝下面挥手:“走了!都回去吧!” copyright 2026 第176章 女儿国国王下乡来 秦岭抬起头,望着他胸前的大红花在风里晃动,突然喊了一声:“钟跃民,记得按时吃饭!” 钟跃民在颠簸的车上用力点头,直到卡车转过山坳,再也看不见村口的人影,他才慢慢坐下,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双鞋垫,针脚细密,还绣着小小的 “安” 字。 他摩挲着鞋垫,心里暖烘烘的,却没留意到,秦岭望着卡车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小腹上 —— 那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萌芽,她自己也还不知道,这份牵挂里,早已藏着一份意外的惊喜。 北方黑水省。 秋意正浓,黑土地刚卸下沉甸甸的粮穗,田埂上还留着收割机碾过的辙印。 这天午后,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立新屯的宁静 —— 三辆大篷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屯,车斗里挤着二十多个年轻男女,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脸上带着对陌生土地的好奇与忐忑。 “是新知青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屯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马车停在队部门口,张三爷笑眯眯地拱手:“欢迎欢迎!娃们一路辛苦了,到了立新屯,就跟到家一样!” 杨桦树跟着招呼:“来,先下来歇歇脚,喝口热水!” 知青们陆续跳下车,一个个拍着身上的尘土。 刘光洪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站在队尾,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神怯生生的,却透着股灵气。 那眉眼让他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不是女儿国王吗?她也下乡了?记得上辈子国王因为身体有伤可没下过乡。 “我先给大伙介绍介绍,” 张三爷清了清嗓子,“这是咱屯的民兵连长杨桦树,这是知青点的刘光洪,往后有啥难处,找他们俩就行!” 刘光洪笑着点头:“大家好,我叫刘光洪,来了快一年了。你们路上累了吧?先去知青点安顿,晚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谢谢光洪哥!” 一个高个子男生率先开口,他叫裴一弘,来自四九城也是个大院子弟,说话带着股爽朗劲儿,“我叫裴一弘,您拿下黎援朝的那下子太帅了,我那天刚好看到了,可崇拜你了,以后你可要罩着我啊!” ”靠,几十年后的巨佬。现在让我罩着他,我要上天呀“刘光洪感觉这世道有些疯狂呀。 ”好说,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我叫林琳,从四九城来的。” 那个让刘光洪觉得眼熟的姑娘小声说,声音细细的,像山涧的泉水。 嘿,还真是女儿国王来了。 “我叫孙小梅,来自沪市。”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笑着打招呼。 “王浩,鲁省的!” “陈燕,粤省来的,第一次来北方,还请大家多照顾。” “李军,鄂省的,会点木工活,往后修个桌椅啥的找我!” “张倩,川省的,爱吃辣,以后给大伙露一手!” “周明,滇省来的,认识几种草药,有小病小痛可以找我。” “吴芳,豫省的,力气大,干活不怕累!” “郑杰,晋省的,带了点家里的老陈醋,回头给大伙尝尝!” “赵敏,吉省的,离这儿不算远,也算半个老乡啦!” “黄志强,皖省的,会编筐,以后给知青点编几个装东西!” 二十多个人挨个报了名字,口音南腔北调,却透着股年轻人的鲜活气。 刘光洪一一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安顿: “女同志们跟我来,原来的知青点收拾好了,火炕刚烧过,暖和。男同志们跟杨连长去新盖的木克楞,虽说挤了点,但都是新屋子。等忙过这阵子再盖几间房。” 林琳跟着女生们往知青点走,路过刘光洪身边时,抬头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晚饭时,知青点的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老知青和新知青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林琳坐在角落,小口扒着饭,偶尔被问到问题,才红着脸答一句。 刘光洪端着碗走过去,笑着问:“林琳,四九城哪个区的?” 林琳眼睛亮了亮:“东城区的,光洪哥以前我见过你的?” “难怪觉得你眼熟,说不定以前在哪条胡同里碰见过呢。” 新知青的到来,让立新屯这片地方更加充满生机,连张三爷的烟袋锅都敲得比往常响亮些。 刘光洪看着地里忙活的乡亲们还在用牛马犁地,心里那点 “弄几辆拖拉机” 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天收工早,他揣了包刚炒的瓜子,往张三爷家去。 老爷子正坐在炕头编筐,见他进来,指了指炕沿:“坐。又琢磨啥呢?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 刘光洪把瓜子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三爷,咱这靠山吃山,能不能多组织些人进山打猎?皮毛能换钱,肉也能周转,攒够了数,说不定就能添辆拖拉机。” 张三爷抬头看着他:“你当我没琢磨过?前几年试过,可咱这地界,哪个屯子不靠山?谁家没点野味?打少了不够折腾,打多了往哪销?总不能让全屯人顿顿啃狼肉吧?” “销不出去?” 刘光洪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咱不是有边防军吗?他们巡逻训练,不正需要肉食?去年送狼肉去,赵营长不还说能解解馋?” 张三爷吧嗒抽了口烟,眉头皱起来:“以前倒是没往这头想。部队有自己的后勤,哪好意思总麻烦人家?” “这不是麻烦,是两便的事啊!咱给他们送肉;他们给点周转的钱,咱能换机器,往后种粮多了,不也能多给国家上缴?这是正儿八经的好事!” 张三爷磕了磕烟袋锅:“你想去试试?” “可以去试试呀,反正山里不缺猎物,现在地里的庄稼也不忙了,闲着也是闲着嘛!” “您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去趟边防驻地,找赵营长和李团长问问。成了,咱就组织民兵好好弄;不成,也不损失啥。” 张三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小子,脑瓜比咱这老骨头活络。去吧,带上点新晒的蘑菇,别空着手去。记住,说话客气点,别给人家添堵。” copyright 2026 第177章 打猎换拖拉机 “哎!您这是答应了?” 刘光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站起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儿一早动身!”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张三爷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这黑土地上的日子,是该添点新动静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挎着满满一篮干蘑菇,带了几只兔子,踩着露水上了路。 刘光洪走进边防军驻地时,李团长去别的驻地了。 好在张营长听说他来了,笑着迎了出来:“光洪啊,稀客!今天怎么来这边逛逛?” 进了屋,刘光洪把来意一五一十说了。想带着立新屯的人进山打猎,用皮毛和肉换点钱,攒着买农具。 张营长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你的心思是好的,可咱部队的后勤都是上面统一调配,营里团里那点自留钱,也就够给弟兄们添点零嘴。真要收,也收不了多少,怕是帮不上你多大忙。” 话说得实在,刘光洪心里那点火苗彻底灭了。 “没事没事,能理解,麻烦张营长了。” 张营长又留他吃了午饭,可他哪有心思多待,匆匆谢过就往回赶。 回到立新屯,他先去找了张三爷,把边防军的情况一说。老爷子听完,吧嗒抽着烟:“别泄气。总会有路子的,这路走不通,咱再找别的。” 刘光洪眼睛一亮:“我想去趟饶河县,打电话联系以前的熟人试试。 黑水省不是有不少重点企业吗?那些大厂子人多,我就不信卖不出肉。” 刘光洪也是郁闷了,其它穿越者干点什么事都无往不利,到他这里,想弄几台拖拉机都这么费劲。 张三爷磕了磕烟袋锅:“想去折腾就去吧。年轻人嘛,不怕试错。反正现在也不忙,你可劲折腾!”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刘光洪就往饶河县赶。 到了县里邮电所,他拨通了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电话。 “喂,李叔吗?我是光洪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哟,是你这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在乡下待着还不安分?又琢磨啥呢?” 正是李怀德。 刘光洪把打猎换农具的想法一说,李怀德在那头笑:“你可真是走到哪折腾到哪!行吧,我给你俩电话,都是我以前的老战友,现在在黑水省。 一个是重型机械厂的王进,采购科科长,你叫他王叔就成,他们厂人多;就说是李怀德的侄子。 另一个是化肥厂的赵林,赵主任,管后勤的,刚好他们两个都对口。这个你也叫叔。” 刘光洪揣着李怀德给的联系方式,将几张鞣制完好的狼皮、半扇野猪肉和十几斤分装整齐的狼肉仔细打包好,又备了些立新屯自产的山货作添头,一早就赶着驴车往省城去。 一路颠簸近三个时辰,到了机械厂门口时,日头已过正午。 “王叔,我是四九城下乡的刘光洪,我叔叔李怀德跟我说,遇到困难找您,好使。” 他递过礼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屯子里新猎了些野味,给您带了点过来尝尝。” 王科长接过狼皮翻看,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好手艺,这皮子鞣得够软。” 他抬头看向刘光洪,“怀德昨天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一个子侄会过来找我。应该就是你了!说你想带着屯里人打猎换农具,你小子觉悟很高呀!” 说着话,指了指办公室外面一个大空地,那里停着许多的机械。 “正好厂里新到了批试用款农机,你要是不嫌弃,你们屯打到的猎物都可以送过来,也别费那事找别人,跟我们厂置换农具就成。” 刘光洪眼睛一亮,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多谢王叔帮忙了!我回去就组织人上山,打到猎物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从机械厂出来,马不停蹄赶往化肥厂。 赵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见了野猪肉便笑开了:“我可就好这口,你这侄子我认了,以后你可得想着些你赵叔。” 他拍着刘光洪的肩膀,“怀德跟我说了,你小子觉悟高呀!赵叔怎么也要给你帮帮场子,你给叔送肉来,要钱还是化肥都随你。” “那可太谢谢您了!” 刘光洪喜上眉梢,“要是这次进山能弄死个熊瞎子,给您留个熊掌!” “一言为定!” 赵主任笑得爽快。 刘光洪一回到立新屯,没顾上歇脚,就直奔张三爷家。 他把在省城谈成合作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张三爷听完,手里的旱烟杆 “啪” 地往炕沿上一磕,眼睛亮得惊人:“好小子!这可是给咱屯子办了件大事!” 说着,他当即起身,扯开嗓子喊:“桦树!杨桦树!” 不一会儿,民兵连长杨桦树就跑了进来:“三爷,啥吩咐?” “光洪谈成了机械厂和化肥厂的合作,需要野味换物资!” 张三爷嗓门洪亮,“你赶紧召集民兵,再叫上屯里的老猎户,还有愿意搭把手的知青,组队进山打猎!动静搞大点,争取多弄点货!” 杨桦树一听,立马来了劲:“哎!这就去!” 消息一传开,屯子里瞬间热闹起来。民兵们扛着枪、背着弓箭,老猎户们带着猎狗。连知青们也跃跃欲试,有的扛着砍刀准备开路,有的背着藤筐打算捡些山货,三四十人的队伍乌泱泱地聚在村口,气势十足。 “都听好了!注意安全,分好组,别扎堆!咱们争取今年在大雪封山前闹两台拖拉机!” 杨桦树站在高处吆喝, 队伍浩浩荡荡进山,山里顿时热闹起来。猎狗的吠叫声、枪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知青们虽然经验不足,但跟着猎户们学得认真,有的帮忙驱赶猎物,有的负责捡拾打下的小兽,忙得满头大汗也不停歇。 整整一个星期,队伍早出晚归,山里的脚印叠着脚印,篝火的烟在林子里飘了一天又一天。 等最后一天收队时,大家看着堆在村口的猎物,眼睛都直了,狍子,野猪,驯鹿、野山羊,甚至有一头熊瞎子,加上各种小兽,七七八八凑在一起,称重下来,竟有一万多斤肉! copyright 2026 第178章 女儿国王的心思 张三爷瞅着仓库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猎物,手里的旱烟杆敲得炕沿邦邦响,眼里的笑纹挤成了褶:“光洪你瞅瞅,这一个礼拜下来,算上皮子、熊胆,怎么着也能换个四千块!再进山两趟,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就到手了!这一月一台,离封山还有两月,今年咱屯里能添三台拖拉机!还是你小子有头脑!” 刘光洪却蹲在地上,手指划拉着地上的土痕,眉头没舒展:“三爷,咱屯子地广人稀,那荒地一扩,一两台拖拉机顶啥用?再说这山里的猎物哪能无穷尽?这个月打一万斤,下个月打一万斤,万一赶上天旱兽少,交不上货咋办?” 他抬头看向张三爷,眼里闪着亮:“打猎终究不是长久计,不稳当。我琢磨着,咱得自己搞养殖、搞种植。” “自己搞?” 张三爷嘬了口烟,“没技术啊,瞎折腾啥?” “最近好多教授、学者下乡了。” 刘光洪往前凑了凑,“咱能不能想办法请几位来?有技术撑着,啥搞不成?” 张三爷的烟杆停在嘴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这主意中!可怎么把人弄过来?” ”我想回趟四九城,去想想办法。“ ”去,趁着现在地里不忙,你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只要弄来一两个有技术的咱都算是赚了!“ ”那三爷给开个证明,我明天就回去。“ 不多时,一张盖着屯子公章的介绍信递到刘光洪手里。张三爷按着他的肩膀:“去!回四九城想法子!” 刘光洪揣着介绍信刚要回去,知青点那边几个女知青朝这边跑了过来。 “光洪哥!不好了!” 赵倩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脸上满是急色, “林琳在地里翻土时,旧伤突然复发了,现在躺在炕上动不了,听她说腰那儿疼得厉害,怕是伤到腰椎了!” 刘光洪二话没说就往女知青点跑。他上辈子就喜欢国王,特意还找过资料,个人简介里就说女国王小时候受过伤本来要下乡的因为身体原因没去,他以为这个时空的国王身体没问题呢! 推开知青点的门,就见林琳趴在炕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强忍着痛,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哪里疼得最厉害?” 刘光洪快步走过去,声音放得轻柔。 林琳抬头看他,眼里含着泪,声音带着哭腔:“光洪哥…… 腰…… 腰后面像有根筋扯着疼,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我是不是呀死了?” “傻瓜,想什么呢?这才哪到哪呀?就要死了,你这应该是旧伤复发了!我看看。你先趴着别动。” 他轻轻撩开林琳后背的衣角,手指在她腰椎附近仔细按压探查。 多年研习中医的功底让他很快摸到了症结。果然是旧伤引发的骨头错位。 “骨头有点错位,加上老伤没好利索,才疼得这么厉害。” 刘光洪沉声道,“我给你正回去,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林琳咬着牙点头:“嗯…… 光洪哥你轻点,我怕疼!”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双手找准位置,猛地发力。 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林琳疼得闷哼一声,随即感觉腰间的紧绷感瞬间消失,那股钻心的疼也减轻了大半。 “好点了吗?” 刘光洪问道。 林琳动了动腰,惊喜地发现真的不那么疼了,她抬起头,脸颊因为刚才的疼痛和羞涩泛着红晕,看向刘光洪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有种看御弟哥哥的感觉。 “好多了!光洪哥,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赵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光洪哥,你这手艺也太神了吧!刚才看林琳疼成那样,我都快吓死了。” 刘光洪笑了笑,帮林琳盖好被子:“这老伤得好好养着,这段时间不能再干重活了。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让赵倩去抓药,熏洗几天就没事了。” 林琳躺在床上,看着刘光洪忙碌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从四九城来下乡前,她就常听人说起刘光洪的名字,都是身边的小伙伴们,说他仗义,学习好,觉悟高,还没架子,更重要的是身手好,还乐意帮别人,是名副其实的四九城孩子王。而且还不跟那些大院子弟一样到处惹是生非,据说还亲手抓过特务。反正小伙伴们都把他形容成了一个完美的男人。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甚至比传闻中更让人动心。 二十岁的刘光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匀称,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长相也周正!想着想着,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偷偷把目光移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刘光洪风尘仆仆地踏进四九城的地界,一年未归,看着天色还早,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罗部长家,舅舅舅妈也不知道审查完没?还要找罗部长问问教授下乡的事情。 进了屋,罗副部长正坐在大厅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连家都没回直接就来了您这里。” 刘光洪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熊掌,一块鹿肉,一小盒鹿茸,一颗用桦树皮包着的野山参,剩下就是一些干蘑菇,“从黑水省回来带的土特产,都是我自己进山弄的。全孝敬您了” “这种类还挺多,你小子敢送,我可全收了,这些可都是稀罕玩意!“ ”本来就是给您带的,您不收我还能带回黑水省去?“刘光洪把东西随意的归拢一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罗伯伯,我舅舅和舅妈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罗副部长叹了口气:“朝阳还在审查,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白玲倒是前段时间生了个小子,给取了个名叫郑曙光,刚出月子,就是…… 上头说她也得下放,具体去哪还没定。” 刘光洪心里一紧,随即道:“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舅妈下放到立新屯去?我在那儿现在也混熟了,能照应着,刚好把我莹莹也带去,省得在城里担惊受怕。” copyright 2026 第179章 回四九城找人 罗副部长摩挲着茶杯沉吟:“立新屯?倒是偏远,安全些。行,这事儿我试试,问题不大。” 他抬眼看向刘光洪,“你小子在那边待了一年,倒是把那儿当成根了?” “可不是嘛。” 刘光洪笑了,“我打算在立新屯搞种植养殖,让大伙都富起来。对了,领导!我听说不少教授、老师要下放?能不能给匀几个搞农业的到立新屯去?有这些教授指导,咱搞生产也能少走弯路。” 罗副部长眼睛一亮:“你这想法好!现在确实有批知识分子要分流,去基层搞生产正好。 我给你留意着,找几个懂农科、会养殖的,争取给你送过去。” 他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行啊小子,有担当了,下去了一年觉悟还是那么高。” 刘光洪嘿嘿一笑:“还得靠伯伯帮忙。等立新屯富起来,我给您送最好的粮食和肉!” “我等着你带领立新屯富裕起来!” 罗副部长朗声笑起来。 呷了口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说起来,你去年在香江布的那些棋,今年还真帮上了不少的忙,倒是真有远见。” 刘光洪心里一动,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倾。 “你让光福在那边扎营,又有许大茂和娄家搭线,这一年下来,可是给国家办了不少实事。” 罗副部长慢悠悠道,“光福拖大茂运回来的那些书,尤其是外文科技资料,解了不少科研单位的燃眉之急,听说有两个卡了好几年的项目,就靠那些资料破了局。 还有你让娄家盯着电子这块,他们还真认真去盯了,去年捎回来一批精密零件,组装到设备上,效率一下子提了三成。” 他放下茶杯,看着刘光洪笑道:“海子里的教员和胡子爷,不止一次私底下提到你,说你这小子看着年轻,心思却比谁都活泛,知道留个窗口透气,对将来有大用处。” 刘光洪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这辈子能得这样的肯定,比赚多少钱都让他舒坦,脸上忍不住漾开笑,连声道:“我就是瞎胡混。” “你也别谦虚。” 罗副部长摆了摆手,话里带着几分郑重,“说起来,还有件事没告诉你。你那个武官身份,没给你取缔。” “哦?” 刘光洪愣了一下,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教员和胡子爷说了,身份给你留着,但不能放到明面上。” 罗副部长眼里闪着笑意,“不光留着,还给你定了级,每月发工资,按十八级干部的标准发。” 刘光洪眨了眨眼,上辈子是个刚出学校的学生,现实中见过最大的干部就是学校的校长! 这辈子也才刚二十,哪懂什么干部级别?当即挠着头问:“领导,这十八级干部是个啥水准?” 罗副部长被他问得笑起来,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六级干部,你是十八级,咱爷俩就差十二级。咱们干部一共二十七级。你一个毛头小子,刚干出点动静就跳了十级,往后好好干,追上我还远吗?” “那工资是多少?” “一百四十六块八。” 罗副部长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锋转得轻缓些:“你这武官身份特殊,明面上不好声张,工资就跟光福的账走,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三哥光福呢?他这阵子在香江怎么样?还好吧?” 罗副部长笑了,眼里带着了然:“你倒是记挂着你哥。他呀,还是二十一级,没动。” 见刘光洪稍显失落,又补了句,“别急,他在那边站稳脚跟才是要紧事。 这级别就跟爬梯子似的,一步踩稳了再往上挪,比慌慌张张摔下来强。 等他沉淀几年,下回来报功,级别自然就上去了,他人在外面好出成绩。现在他才二十二,以后的有的是机会进步!” 刘光洪跟罗副部长又聊了会,刚准备告辞回家。 勤务兵带着郑克甲过来了。 郑克甲一进来就跟放炮一样:“部长,他们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呀!您给想想办法吧,不然我老团长可就交代在里面了!” 罗副部长见郑克甲气呼呼的样子,拉着他往沙发上坐,又给搪瓷缸里续了热水:“坐下说,急啥?天塌不下来。” 郑克甲接过杯子,声音还带着颤:“罗副部长,您知道我以前在四野的老团长不?就是那个打攻坚战总冲在头里的宁猛!宁大炮” 罗副部长眉头动了动:“有印象!我那时候工作特殊,跟部队里的指挥员接触得少!不过我听说过宁大炮这个名字,是员猛将,听说当年解放江城,他带着一个团堵住敌人两个师,硬是没让对方前进一步。” “就是他!最后老团长也到了四九城,还在部队上,现在是师长了!去年,被隔离审查了一直没出来,两个娃子也都下放到西北高原去了。” 郑克甲的声音哽咽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老团长那腿伤是打锦州时留下的旧疾,阴雨天疼得直打滚,我上周偷偷托人送药进去,被拦了回来,说‘审查对象不配用外头的药’。现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抹了把脸,眼眶通红:“您说咱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咋就容不下一个带伤的老兵?他那俩娃,大的二十了,本来是个好兵苗子,小的刚十五,这下全下去当农民了!” 郑克甲注意到罗部长脸色有些变化连忙解释:“我不是说农民不好,没加入组织前我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是说这两孩子的天赋可惜了!我跟您说,就那宁伟,别看年纪小,可是个天生的狙击手!” 说到这里郑克甲才发现罗部长家还有个年轻人,打眼一看,好嘛,咱这的孩子王回四九城了! “嘿,说了这半天,才发现光洪也在呢!领导,您给想想辙,审查什么的咱继续,可也要让人看病不是!刚好光洪回来了,要是不让其他医生看,让光洪去瞧瞧也成呀!” copyright 2026 第180章 救治宁猛 罗副部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沿叩出沉闷的声响。 “他那案子我知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有人揪着他当年缴获物资时多留了几袋粮食的事不放,说他‘中饱私囊’。可谁记得,那几袋粮食最后喂了快饿死的伤员?” 郑克甲猛地抬头:“您能想想办法不?再拖下去,老团长真扛不住了!” 罗副部长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审查的规矩严,他们不会让医生去的,光洪也够呛,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他们不让叫医生,但没说不让探视吧?” 刘光洪语这时候插话道:“我记得去年跃民他们都能去看里面的亲人的,就说是家属探望,总能找到机会搭把手。宁叔要是撑不住,后面牵扯的人和事太多,宁伟那孩子…… 怕是真要走极端。” 罗副部长沉默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小郑,你带光洪过去试试。记住,少说话,看情况行事。” 审查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门口的卫兵检查得格外仔细。 郑克甲跟刘光洪两人在进门的地方就被拦了下来, “我是宁猛的侄子,今天过来给叔叔送点吃的。” 卫兵核对了信息,又翻了翻他随身的布包。里面只有几个馒头跟一些卤肉,没发现异常,才领着他往里走。 房间里开着微弱的灯,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扶进来时,刘光洪几乎没认出来,这个时空,他是见过宁强两兄弟的父母的。 曾经挺拔的军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多日没有得到妥善照料。 “你是……” 男人声音嘶哑,眼神涣散,看清刘光洪时,才勉强抬了抬眼皮。 “宁叔,我是光洪啊,今天跟郑克甲叔叔过来看看您,郑叔叔被挡外面了。” 刘光洪快步上前,借着月光搭住他的手腕,指尖能清晰感觉到脉搏细弱无力,“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男人咳了两声,胸口起伏剧烈:“没事,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 刘光洪一边轻声问,一边悄悄从布包里拿出听诊器,其实是从大运空间里拿出来的。 假装整理他的衣领,贴在胸口听了听,“肺里有杂音,呼吸音很粗,这不是小问题。” 他又摸了摸男人的额头,“还发着低烧,再拖下去会出大事。” 男人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他们就是…… 不想让我好过……” 刘光洪心里一沉,从大运空间里取出用油纸包好的药:“我带了点退烧、润肺的药,您先瞒着他们喝下去。” 他把药塞进男人手里,又低声补充,“宁伟两兄弟还在等您,您得撑住。” 提到儿子,男人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药包,用力点了点头。 刘光洪摸出布包里的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已在掌心排开。 他知道探视时间紧迫,没多言语,借着灯光找准宁猛手腕、脖颈处的穴位,下针又快又稳 —— 先刺 “合谷” 定气,再扎 “曲池” 散热,最后以 “足三里” 固本,一套针法如行云流水,银针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根都精准落在要害。 宁师长起初还忍着疼,到第三针落下时,忽然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竟缓解了大半,呼吸也顺了些。 “这针……舒服多了!” 他眼里闪过诧异, 刘光洪只低声道:“还要来弄两次,我过几天再来看您,他们不让连续来。” 说话间,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刺入 “膻中穴”,他抬手看表,离半小时还剩两分钟。 拔针、收包,动作一气呵成。 走出审查处的门,他没多停留,跟等候在这里的郑克甲道别后径直回了 95 号院。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吃饭的点了。 刚踏进南锣鼓巷,扫帚摩擦地面的 “沙沙” 声就传了过来。 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正佝偻着腰,在大门边扫马路。 两人穿着旧褂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灰,见了他,都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声音蔫蔫的:“光洪回来了。” 刘光洪看他们两父子现在这光景就知道两人没去上课了:“我先回趟家,等会儿过来,跟你们说说解放他们两兄弟的事,都是好事!” 父子俩这才抬眼,眼里有了点光,点了点头:“欸,好。” 中院倒是比前院热闹。西厢房门口,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择菜,贾张氏靠着门框嗑瓜子,秦淮茹在一旁洗东西,小当和槐花则趴在石阶上发呆,见了刘光洪,都怯生生地喊了声 “光洪叔”。 “一大爷,一大妈,贾婶,秦姐。” 刘光洪挨个儿打招呼,目光扫过主房。 何家那边最是热闹,何雨柱正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逗乐,梁拉娣在灶台边忙前忙后,大毛、二毛、三毛几个孩子在院里追跑打闹,何大清坐在屋檐下抱着秀儿,手里摇着蒲扇,看着孙子们打闹,满院都是孩子的嬉闹声。 “哟,光洪回来了!” 何雨柱眼尖,先看见了他,嗓门洪亮,“快进来坐,你嫂子刚熬了粥。” 梁拉娣也探出头,笑着招呼:“是啊,正好赶上吃饭。” “不了柱子哥,我先回后院看看,等会儿过来。” 刘光洪笑着摆手,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转身往后院走。 一进后院,喧闹声顿时小了大半,冷清得很。 刘家的老房子竟翻新成了两层小楼,青砖黛瓦,比原先气派了不少。 刘光洪站在院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走的时候这房子还是矮矮的平房,不过一年光景,怎么就大变样了?家里明明不缺住的地方,老爹这又是唱的哪出?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厨房门口,老妈郑余莲正系着围裙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而院子中央,老爹刘海中背着手,眉头紧锁,二哥刘光天站在对面,脸涨得通红,像是刚吵过架。 两人讨论得正激烈,竟没注意到院门口的刘光洪。 “爹,我说了不行!大哥本来在西北待得好好的,你非要调他回来,现在闹成这样你还怪我!” 刘光天的声音带着火气。 刘海中吹了吹胡子:“我当爹的还不能怪儿子了?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你大哥不就是找你拿了些钱吗?你至于吗?” “爹,我是为了钱的事吗?你看看他那德性,我反正是不待见他。” “爹,二哥。” 刘光洪走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 两人同时回头,刘海中的脸色缓和了些,刘光天却像见了救星,几步冲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就诉苦:“老幺,你可算回来了!” 刘光洪看向刘海中,笑着问:“爹,这是咋回事啊?大哥不是去支援三线了吗?” copyright 2026 第181章 光洪报平安 刘光奇的事,说起来让刘海中又气又悔。 刘光奇毕业分配到机修厂当了干事后,常年不回家。为了进步攀上了冶金部一个小干部家,娶了他们家女儿。 刚结婚没几天,就带着新媳妇邓玲玉把老房子里能值点钱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连刘海中藏在炕洞里的存款都搜了去,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说是要去支援三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刘海中气得当院蹦高,指着门口骂了半晌,最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还是刘光洪扶住了他,劝了半宿:“爹,大哥打小就这样,三线那边可没有咱四九城这条件,您且等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回来!您别气坏了身子。” 好说歹说,才让老头缓过那口气。 打那以后,刘海中两口子就搬到了新院子,跟刘光洪三兄弟住在新院子里。 直到去年刘光洪下乡,家里刚清静没俩月,刘光奇竟带老婆跟个三岁的小姑娘回了四九城,说是 “回来尽孝”。 刘海中这心啊,瞬间就软了。老儿子大孙子!哪有不疼的?忙前忙后地收拾,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可没几天,邓玲玉就瞅着新院子眼红,拉着刘光奇跟刘海中念叨:“爹,您看这新院子多敞亮,反正现在空了这么多房,要不就让我们搬过来?” 这话刚出口,就被刘光天堵了回去:“凭啥?这院子是我们三兄弟自己盖得,老大可是一块砖都没帮忙搬过!你们说搬就搬?当初卷钱跑的时候咋不想着家?” 刘光奇两口子被噎得没话说,刘海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没辙,只好把老房子翻修出来。 就是刘光洪刚看见的那栋小楼,让他们一家三口住了进去。 原以为这样就消停了,没成想刘光奇两口子回了四九城就没打算再走,天天托关系想把工作从三线转回来。 这节骨眼上,四九城的工厂个个都人满为患,哪有那么多空位?跑了俩月,连个接收的单位都没有。 没法子,两口子就只能带着孩子在家啃老。邓玲玉还总嫌老房子不如新院子舒坦,三天两头跟刘光奇吵,刘光奇被烦得没辙,就往刘海中跟前凑,今天要块钱买烟,明天要票扯布,把老头那点家底掏得差不多了。 “你说说这叫啥事!” 饭桌上,刘光天忍不住又念叨, “当初走得比谁都潇洒,回来就当甩手掌柜,合着我们就得累死累活养着他们?”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一口菜没吃,只是闷头抽烟。 郑余莲叹了口气:“好歹是一家人,忍忍吧。光奇也不容易,在三线受了不少罪。” 就这么着,父子俩天天为这事儿吵,刘光天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索性天天躲厂里加班,眼不见心不烦。 刘光洪听着这些纠葛,只默默扒着饭没接话。他太了解大哥了,自私自利,扶不上墙,你帮他十次,一次不称意就能记恨你半辈子,何苦给自己添堵?反正过几天等舅妈那边消息定了,他就回立新屯,眼不见为净。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大姑!我回来了!”是郑莹莹那丫头。 小丫头背着书包跑进来,刚到门口就撞见刘光洪,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过来, “光洪哥!你回来啦!” 一年不见,她蹿高了小半头,眉眼长开了些,只是眼神里藏着点怯生生的光。 “莹莹长这么高了。” 刘光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学校乖不乖?” 莹莹刚要点头,眼圈先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郑余莲在一旁叹了口气:“这孩子,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原来刘光奇一家住进来后,邓玲玉总看莹莹不顺眼。 莹莹父母还在审查,她便觉得这孩子 “晦气”,三天两头找由头数落,不是嫌她吃饭慢,就是怪她走路出声,话里话外总带着刺。 “那天莹莹不小心打碎了个碗,” 郑余莲擦了擦手,“邓玲玉指着鼻子骂了半个钟头,说‘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孩子躲在屋后哭了一下午……” 刘光洪心里一沉,看向莹莹:“她骂你,你咋不跟大姑说?”莹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大姑说忍忍就过去了,大哥他们刚回来,在外受罪了,心情不好,过些日子就不这样了。” 天擦黑时,刘光奇一家还是没回来。刘光天往院门口望了好几回,撇撇嘴对刘光洪说:“别等了,大哥这几天一门心思扎在他岳父家,忙着托关系转工作呢。,他现在跟那边比跟咱刘家还亲。” 刘光洪没接话,只是低头给莹莹削着苹果。对这个大哥,他早就没了指望,多说无益。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前院的阎埠贵父子、中院的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来了。 “光洪刚回来,就来叨扰,实在是……” 易中海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 “主要是想问问孩子们在那边的情况。” “一大爷您客气啥,快进屋坐。” 刘光天忙搬凳子、倒热水,招呼得热络,“我弟刚从黑水省回来,你们想问啥,尽管问。” 贾张氏早就按捺不住,拉着刘光洪的胳膊就问:“光洪啊,我们家乖孙在那边咋样?没冻着饿着吧?他那身子骨弱……” “贾婶放心,棒梗在屯子挺好的。” 刘光洪笑着安抚,“屯里知青点有火炕,冬天暖和得很。经常去山上打猎,身子骨壮实了不少,上次还打了只狍子,给大伙改善伙食呢。” 秦淮茹也红着眼圈问:“光洪,我家棒梗没给你添麻烦吧?” “嫂子,棒梗懂事着呢。下地干活也不含糊,屯里的老乡都夸他。” 阎埠贵坐在旁边,没好意思开口。他儿子阎解旷也是跟着一起下的乡,这大半年没信儿,心里早急得像猫抓。 “三大爷,给你说个好消息,解放哥也在黑水那边当兵,离咱屯子不远呢。现在是排长了,上半年还立了功,很快就要升连长。他还托我给您带句话,说在部队能吃饱穿暖,让您别惦记。” copyright 2026 第182章 刘光齐回四九城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真…… 真的?” “真真的,这事哪能骗您。解旷也好,跟棒梗住一块呢,自己修了新房子,你们啊,都不用担心!” 阎埠贵咧开嘴,露出缺了颗牙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好小子,有出息!都好就好!” 易中海见大伙都放了心,笑着说:“光洪啊,听你这么说,我们就踏实了。孩子们在那边有你照拂,是他们的福气。” “都是应该的。” 刘光洪摆摆手,“屯子虽偏,但乡亲们实在,知青们互相帮衬,日子过得踏实。等明年开春,我让他们多写信回来,省得你们挂念。” 阎埠贵父子揣着心满意足的消息回去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频频道谢,说要给棒根捎几双鞋。 院里几家走后,刘光洪看还早就去了隔壁93号院给小九跟李奎勇家报平安。 李奎勇家的院门虚掩着,刘光洪刚推开条缝,就听见屋里传来 “沙沙” 的声响。 掀帘进去一看,李奎勇的母亲正坐在灯下糊纸盒子,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硬纸板,她手里的浆糊刷得又快又匀。 “婶子,忙着呢?” 刘光洪笑着打招呼。 李婶抬头见是他,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往炕里挪了挪:“光洪来啦?快坐快坐!你叔刚出去蹬三轮,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李奎勇的父亲推着车进来。 看见刘光洪,眼睛一亮,拍了拍车把:“光洪啊!啥时候回的城?” “今天刚回来,过来给您二老报个信。” 刘光洪把带来的山货往桌上放,“奎勇和奎元在立新屯都挺好的。” 正说着,李婶已经端来热水,李叔擦了擦手坐下,急着问:“俩小子没偷懒吧?奎勇那性子野,别在那边惹事;奎元腼腆,别让人欺负了。” “您放心,哥俩都出息着呢。” 刘光洪笑着说,“奎勇在屯里还跟以前一样经常打猎,现在弓箭使得比老把式还准,上次打了头野猪,全屯分着吃,都说他是好样的。奎元心思细,跟着屯里的会计学记账,屯里的仓库账本归他管。” 老两口听得眼睛发亮,李婶抹了把围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就说他俩不是没出息的。” “他俩能在那边站稳脚跟,多亏你照拂。光洪啊,你跟他俩说,家里啥都好,不用惦记。我蹬三轮虽说累点,一天也能挣几毛;你婶子糊盒子,手脚快的时候一天能挣两毛,够咱老两口嚼用了。” “是啊,让他们在乡下好好干,别总挂着家里。天冷了就多穿点,别学奎勇那犟脾气,冻着了也不吭声。要是能攒下点钱,就自己存着,不用往家寄。奎勇都二十了,也该找媳妇了!” 刘光洪点头应着,老两口把工作让给女儿,自己靠蹬三轮、糊盒子过活,嘴上说着 “啥都好”,手上的老茧却骗不了人。 出了奎勇家,接着去了对面的小九家,小九的母亲身体虚,天暗下来就休息了,只有大哥康炼还在屋里忙活着, “炼哥,忙啥呢?” “光洪,啥时候回来的?小九没跟你一起吗?” “今天刚到,回城帮屯里办点事,过两天就要走,小九就没跟着回来,现在小九他们趁着天气好都进山打猎去了!我过来给捎个信,他们在屯里都好,不用挂念着!” “好就行,小九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着有合适的给他物色一个!咱康家就我跟小九两兄弟,我这个当哥的耽误了,小九可要担起责任呀!” 康家以前条件不好,全家都靠康炼养活着,康炼14岁开始当学徒,在厂里本本分分干了15年了,现在眼瞅着30也没个对象。 “炼哥,现在你们家条件也好了,你可不能光靠小九儿,你自己也要努力呀!趁着康婶还能帮你带孩子,赶紧找个对象。” 康炼叹起了气:”我也想找,以前没条件,媒婆都不上门,现在城里都空了,上哪儿找去,留下来的谁不是宝贝着?也看不上我这样的!柱子哥还给我出过馊主意,要不找个寡妇得了!我可去他的吧。“ 刘光洪听着想笑,这傻柱是会出主意的!他们家有这传统,要不是这个时候有了刘光洪的干预,傻柱能娶一手梁拉娣?也是个娶寡妇的命。 “炼哥,说到寡妇,我知道秦淮如娘家可是有姐妹的,这时候城里没人,乡下有呀,你家现在不缺一口吃的,不如让秦淮如帮你问问她们那有没有想进城的姐妹。” 康炼一听这个主意靠谱:”还是你光洪脑瓜子活,我明天就过去问问,要是成的话,这几天就给办了。“ 刘光洪跟康炼又聊了会告辞回了自己院。 午饭的炊烟刚在院里升起,院门口就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刘光奇揣着手,缩着脖子进了院,看见郑余莲在灶台忙活,脸上立刻堆起笑:“妈,饭好了没?” 郑余莲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回来?这都好几天没着家了,还以为你把这儿当旅馆了。” “妈您这话说的,” 刘光奇凑到灶台边闻了闻,“我这不是忙着办工作的事嘛。跟您说个好消息,我岳父把我调回四九城的事,基本定了!” 刘海中刚从屋里出来,闻言眼睛一亮:“真的?调哪个单位了?” “还没最后定,” 刘光奇搓着手,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岳父说了,得打点打点上头,不然手续不好办…… 大概需要一千块钱。”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郑余莲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刘海中脸上的笑僵住了:“一千块?今年帮你翻新房子也用花了六百多。你弟弟他们修个院子都没你开销大,老房子是你们两口子要修的,做饭都是你妈在忙,你媳妇跟你帮过一天忙吗?才多久时间。我们哪来一千块?” “爹,这可是工作的事!” 刘光奇急了,“修房子的时候我跟玲玉不也在外跑工作的事情吗?哪里空下来过!” copyright 2026 第183章 康炼娶秦京如 “你自己的积蓄呢?” 刘海中追问。刘光奇的脸涨红了:“我们在三线那点工资,够自己嚼用就不错了,哪有积蓄?不容易存一点,这不给您生了个大孙女吗?全搭进去了!这才跟您开口嘛。” “我可没钱!” 刘海中气呼呼地往炕沿上坐,“家里这点底子,早就被你啃得差不多了!” 这时刘光天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嘀咕:“又是要钱?合着把家里当银行了呗!当初卷钱跑三线的时候,咋不想着给家里留点?” “刘光天你说啥?” 刘光奇猛地转头,“我这是为了全家好!等我站稳脚跟,你们跟着沾光!这次调回来我怎么的级别还要往上调调!” “沾光?我看是沾晦气!” 刘光天也来了气,“当初要不是你……” “闭嘴!”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冲着刘光天吼,“有你说话的份吗?光奇是你哥!” 刘光天被噎得脸通红,正要反驳,刘光洪连忙拉住他,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二哥,吃饭了,有话吃完饭说。” 他转向刘光奇,语气平静:“大哥,一千块不是小数目。你岳父不也喊爹吗!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比如找他家借点,等你上了班再还?” “哪能找他家借呀?” 刘光奇摇头,“工作的事都是她们家忙活的,用钱也她们那边找,我成什么了?上门女婿?” “本来就是!”刘光天小声嘀咕着。 刘海中为难的看着老伴。郑余莲叹了口气,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存折。 “家里就这些了,给你整了房子,又弄了家具,折子上也就800块了,这些年你爸工作存下的全在这了,你先拿着。” 刘光奇看着那存折,脸沉了沉:“这也不够啊。” “你就拿着吧!” 刘海中没好气地说,“能凑多少是多少,别指望我去跟人借钱!” 刘光奇悻悻地把存折揣起来,没再说话。 饭桌上,谁都没吭声,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 吃完饭,刘光奇揣着钱就又要走,郑余莲叫住他:“不再歇歇?” “不了妈,我得赶紧回岳父家,跟他说钱的事。” 刘光奇头也不回地出了院。 刘光天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他进门。” 郑余莲站在灶台边,看着那扇晃悠的院门, “这哪是养了个儿子,倒像是给亲家养的……”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这些年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 当初光奇卷走存款跑三线,她偷偷抹了多少泪;如今好不容易盼回来,却是个填不满的窟窿,家里这点家底,怕是迟早要被他掏空。 刘海中蹲在门槛上,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烟杆往地上一磕:“造孽啊……” 这三个字说得又沉又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光洪见老妈眼圈红了,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笑着说:“妈,您别往心里去。大哥这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都这么些年了还没习惯呢? 再说,咱不还有我、二哥,还有盼盼嘛。” 他拍了拍郑余莲的胳膊,语气轻快:“您看二哥,在厂里技术越来越好了,月月不少挣;过断时间给他找一媳妇,你还怕没大孙子抱呀?盼盼这小棉袄,不天天陪着您,您还不乐意?” 正说着,小妹刘彩云抱着个布娃娃跑过来,小丫头像是看出妈妈不高兴,伸出小手抱住郑余莲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朵朵给您捶背,朵朵不惹您生气。” 说着,还真踮起脚尖,用小拳头在她腿上轻轻捶着。 郑余莲被逗得 “噗嗤” 笑了出来,弯腰抱起盼盼,用围裙擦了擦眼角:“还是我们怕朵朵疼人。” 接下来的几天,刘光洪按捺住心底的焦灼,又往关押宁猛的地方跑了两趟。 昏暗的审讯室里,快速而精准地施针,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宁猛紧绷的身体会微微一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那是暂时压下伤势、护住心脉的力道。 刘光洪没多说什么,只在收针时低声留下一句 “撑住”,便转身融入门外的阴影里。 这几次施针,不能让宁猛的旧伤康复,却能让他在眼下的审讯强度里,先保住这条命。 白玲的下放通知来得比预想中快。罗副部长的干预像一道及时雨,将原本可能被分到西本的调令,改成了立新屯。 同批下放的名单里,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都是农业、畜牧领域的专家教授,想来是罗副部长特意安排的。 康炼还真听了刘光洪的话,第二天就找了秦淮如。 还真是巧了,秦淮如有个堂妹秦京如羡慕姐姐秦淮如嫁进了城,她也想进城。 这个时空傻柱早早就结婚生了孩子,秦淮如家日子也好过,没想着把京如弄进城帮衬贾家,乡下的娃子秦京如看不上,这样一年年过去了,秦京如一门心思想进城,可惜没门路,就这么熬成了老姑娘。 康炼一问秦淮如,她马上就想到了京如,当天就回了秦家村,老姑娘秦京如一听有城里人愿意娶她连夜跟姐姐就进了城。 看着95号院气派的院子,打死都不愿意回村了。 康炼得知秦淮如带着堂妹回城,过来一看,这姑娘水灵,也是相中了。 就这样两人都没意见,第三天就办了证,硬是在刘光洪回立新屯之前把酒席办咯。刘光洪临走前还吃了顿结婚酒。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刘光洪牵着郑盈盈的手,白玲背着郑曙光跟在旁边,几位老教授互相搀扶着,在站台上等着绿皮火车。 郑盈盈攥着刘光洪的衣角,小声问:“光洪哥,立新屯有麦子吗?我想种麦子。” 刘光洪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有,大片大片的麦田,屯里现在都是冬麦,风吹过像金色的浪。” 白玲望着远处驶来的火车,轻声道:“没想到最后是跟你去了黑水省。” copyright 2026 第184章 回立新屯 刘光洪望着几位老教授,“有他们在,咱们去了不光是下放,还能做点正经事。 您就安心呆着吧,舅舅很快就没事的,其实大舅的事就是遗留问题。 这次跟来的人可是有不少牛人呢!李教授懂育种,王教授懂土壤,这次把就按照教员的思想把立新屯的地盘活咯。”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着,终于在日头偏西时望见了立新屯。 远远就见郑三爷带着几个屯里的老伙计候在路口,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看见马车上的人,郑三爷手里的旱烟锅 “啪嗒” 掉在地上,快步迎上来:“光洪!可算到了!” 他的目光在几位戴着眼镜、拎着铁皮箱子的老者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身后跟着的县里干部身上,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那干部姓刘,背着个公文包,板着脸拿出名册:“郑三爷是吧?这批下放人员按规定得去牛棚住,手续都在这儿,你给签收一下。” 郑三爷眉头一拧,没接名册,往旁边啐了口唾沫:“刘干部,这牛棚刚垫了新土,潮气有些重了,怕是没法住人呀!让这些老伙计住进去?怕不是三天就得病倒!” 刘干部脸一沉:“这是规定!他们是下放改造的,哪能讲条件?” “刘圣堂!这里是立新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郑三爷梗着脖子,往地上跺了跺脚, “俺们屯子是穷,但不糟践人格!这些老伙计确实是下放,教员教导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他们下来是支援生产的!看手里是有真本事的!到了我们立新屯怎么安排工作可就是我这个支书的工作了。” 刘光洪从马车上跳下来,帮着老教授们拎箱子:“刘干部,郑三爷说得是。您看这样,下放的这些人住还是在牛棚,至于其他工作就不劳县里的领导了,咱们屯里改造他们。” 刘干部还要争执,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教授扶了扶镜框,温声道:“同志,不必为难。牛棚也好,瓦房也罢,我们都行。” 郑三爷一听更急了:“李教授您别惯着他!这哪成!” 说着往屯子里喊,“狗剩!二柱!把牛棚旁边的草料房腾出来,先给老伙计们堆行李!刘干部,您要不信,去瞧瞧那牛棚!” 刘干部被郑三爷的倔劲儿顶得没脾气,又看刘光洪一脸笃定,只好在名册上签了字,丢下句 “出了问题我可不管”,气呼呼地蹬着自行车走了。 郑三爷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李教授的手往屯子里引:“李教授,别理他!俺们屯子虽说穷,但有口吃的就饿不着您。您是懂育种的?俺们这玉米总不结穗,您给瞅瞅?” 李教授笑着点头:“好啊,先去看看地里的情况。” 把专家们安顿妥当,刘光洪拉着郑三爷往大队部走,刚进门就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勾着些歪歪扭扭的图样。 “三爷,您瞧,这阵子我跟郝教授、罗教授还有李教授合计了一下,咱屯子得赶紧忙起来。 今年新来的知青二十多个加上这些专家,住的地方就得解决!这是头一桩事。” 郑三爷抽着旱烟,眯眼点头:“嗯,住的地方不能含糊,等下就让屯里得后生们动手,先把地基打起来。” “还有更要紧的,” 刘光洪指着图纸上的方格,“郝教授说,咱这气候冷,作物生长时长不够!必须搭大棚,有了大棚就能种反季菜,冬天不光能自给自足,还能往县里供销社送,赚头不少。关键是大棚能当实验室,教授们能在里头试种新作物,一举两得。” 他又指着另一块圈起来的地方:“大雪封山之前,得把东边那片杂树林整治出来。 罗教授说,那片地的土壤适合种林下参、黄芪,要是能长出松露,那更是金疙瘩!我算了算,整治林子得组织全屯的劳力,估计还要找别的屯里借人!争取一个月内清完杂树,整出梯田样的地块。” 郑三爷的烟锅子在桌沿磕了磕,眼里闪着光:“这法子中!那片林子荒着也是荒着,能种出值钱的东西,再好不过。” “还有养殖,” 刘光洪往前凑了凑,“郝教授是动物方面的专家,他跟我聊过,咱这边前段时间已经有号几个牧场养殖驼鹿跟梅花鹿!我的打算是在西边圈块山坳养鹿,那边离江近,水源充足!梅花鹿的鹿茸是宝贝,能入药;马鹿能干活驮东西,肉也瓷实。等开春了引进几头种鹿,让懂行的老乡跟着教授学照料,不出两年就能成规模。” “所以啊,今年的活儿怕是要压得人喘不过气。盖房、搭棚、整林子、圈鹿场…… 桩桩都得实打实干。” 郑三爷却 “嘿” 地笑了,一巴掌拍在刘光洪肩上, “喘不过气才好!你当三爷怕了?我告诉你,自打你说要带专家回来,我就没合上过眼,天天琢磨着咱屯子能变啥样!”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土墙:“你说的这些,桩桩都是能让屯子富起来的好路子!别说累,就是掉层皮,俺们也乐意!盖房的劳力我来凑,搭棚的材料我让会计清点,整林子的家伙事现成的有,不够就去邻屯借!”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刘光洪的眼睛:“光洪,你就说吧,先干啥?三爷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来使唤!” 刘光洪看着郑三爷眼里的光,心里那点担心彻底散了。他知道,立新屯的人就像这黑土地里的草,看着不起眼,却有股子韧劲,只要给个奔头,就能铆足了劲往前冲。 “那咱就先开个全屯大会,” 刘光洪笑着把图纸叠好,“把这些打算跟大伙说透了,让每个人都知道,咱立新屯的好日子,就从这阵子的汗水里泡出来!” 郑三爷对着窗外喊:“狗剩!去敲铜锣!让全屯老少都到晒谷场集合,有天大的好事要说!” 没一会儿,知青点前的那棵大树上挂着的钟响了响,响了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185章 立新屯新气象 “铛铛” 的声响穿透屯子的炊烟,在田野上荡开。 张三爷踩着大碾子站上去,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清了清嗓子:“老少爷们,知青娃子们,今天叫大伙来,是说点实在的 —— 咱立新屯,要变样子了! ”他把刘光洪念叨的那些打算一五一十说出来:盖新房、搭大棚、整林子、养鹿群…… 说到冬天大棚里能长出绿油油的青菜,说到林下参能卖出好价钱,人群里渐渐起了骚动,有人忍不住问:“三爷,这真能成?咱这冻土,冬天能种菜?” “咋不能?” 张三爷往碾子上跺了跺脚,“有城里来的教授坐镇,还有光洪这小子盯着,咱怕啥?只要肯下力气,往后不光能吃饱,还能给娃攒学费,给媳妇扯花布!” 这话瞬间点燃了大伙的劲头。 “好了,说干活!” 张三爷提高嗓门,开始分派任务, “老五带屯里的后生,先去砍木料,给专家和知青盖房子,争取半月内上梁!” “欸!” 老五瓮声应着,撸起袖子就想往林子里冲。 “李嫂子,你带妇女们,用柳枝编筐编篮子!往后运菜、装参都用得上!” “中!” 李嫂子拍着围裙应道,身后的妇女们立马凑在一起,嘀咕着该咋编。 “知青娃子们,” 郑三爷看向人群后的年轻人,“你们脑子活,跟着郝教授学搭大棚,材料我让二牛给你们备齐!” 张二牛站在碾子旁,扯着嗓子补充:“都听好了!这段时间干活,不管男女老少,全按满工分算!干得好的,额外加俩工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先前还怕累的几个懒汉,此刻也摩拳擦掌。 刘光洪拉了拉张二牛的胳膊,低声道:“二牛哥,跟三爷说个事。 林琳腿上有伤,干不了重活,不如让她当个记分员!现在活儿多,工分记不过来。” 张二牛转头跟郑三爷一说,郑三爷想了想点了点头:“中!就让她跟着二牛,每天把各队的工分记清楚,别出岔子。” 立新屯的清晨,不再是鸡叫三遍才慢悠悠醒转。 天刚蒙蒙亮,江边上的 “哐当哐当” 响了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赤着胳膊,正往地基里夯木桩。 按刘光洪划的线,这片靠近江边的开阔地要建起两排木克楞,既抗冻又结实。规划好了沿江而下,就像是一个风景区! “往左边挪挪!这根桩子歪了!” 老五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撬棍往木桩底下一插,几个后生跟着发力,“嘿哟” 一声把桩子扶正。 他们脸上挂着汗,嘴里却哼着小调,这新房子是给大伙迁来住的,一些住的远的,住山脚的先迁过来,按光洪的说法是立新屯新居一期,往后还有二期,三期,知道所有屯民都住上沿江的新房! 往后就不用再窝在山脚下漏风的土坯房里了。 山脚下的老房子也没闲着,郑三爷让人拾掇出来,以后当成护林员休息的地方。 张二牛正指挥着两个老汉搬床铺:“往后这林子就交给你们了,巡山的时候仔细着点,别让野兽糟践了刚整好的地块。” 往山林深处走,更是热闹。 斧头砍树的 “咚咚” 声、镰刀割灌丛的 “唰唰” 声此起彼伏,汉子们正按罗教授划的等高线清理杂树,把坡地修成一层层梯田。 大多的木材刚好用来建房子,不能建房子的都成了柴火。 “这片土黑得流油,” 罗教授蹲在地上抓了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开春就能种林下参,保准能长好!” 旁边的后生们听得直乐,手里的活儿更卖力了。 大队部旁边,大棚的骨架已经立起了三排。 妇女们围着水曲柳忙得团团转,李嫂子带着几个手巧的,正把削得溜直的柳条编成网格状的支架, “这玩意儿得编密点,不然挡不住冬天的风”; 另一边,姑娘们用芦苇秆编草席,白花花的芦苇在手里翻飞,很快就成了一卷卷厚实的席子, 郝教授说了,这席子铺在大棚顶上,能隔寒还透光。 最惹眼的是那五台拖拉机。 从远处看,像五头铁牛在黑土地上奔驰,“突突突” 的引擎声能传到二里外。 裴一弘,棒梗,李逵元,王磊这几个年纪小的反倒是成了屯子里的拖拉机手。 今年全屯出动打猎,换了不少钱,加上以前屯里有些积蓄,张三爷跟屯里的几个老人一合计,咬咬牙一次就买了四台拖拉机。 还有一台是大队部压箱底的老物件,被机修师傅拾掇好了,如今成了宝贝。 每天天不亮,它们就载着人、拉着货往各个工地跑,车斗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却没人嫌挤,反而觉得这 “突突” 声听得心里踏实。 日头升到头顶时,炊烟从各个工地的临时灶台升起,玉米饼子的香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满屯子。 郑三爷提着个筐子,挨处给大伙送水,看见刘光洪正跟郝教授在大棚边比划,笑着喊:“光洪,歇会儿吃口饼子!你看这架势,咱屯子是不是要变天了?” 刘光洪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 —— 盖房的、整林的、搭棚的、开拖拉机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劲,连风里都裹着股子往前奔的势头。 “是要变天了,三爷。过了这个冬天,咱立新屯,指定不一样。” 远处的江水 “哗哗” 流着,映着天上的云彩,像在为这片土地上的忙碌,轻轻唱着赞歌。 立新屯的变化快得让人认不出,江边的木克楞一个个的建了起来。 大队部旁的大棚搭起了骨架,芦苇席子铺得整整齐齐;山林边缘的梯田清出了轮廓,就等开春下种。 每天收工时,大伙站在打谷场往四周望,看着那些新起的房、新搭的棚,眼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这天傍晚,杨桦树、张二牛,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坐在长条桌旁,桌上摊着张工时表,红笔圈出的 “未完成” 占了大半。 “我跟二牛核了三遍,” 杨桦树敲着桌子,声音发沉,“就咱屯子这些劳力,就算日夜连轴转,赶在大雪前头也完不了工。” 张二牛挠了挠头:“要不…… 找乡里或县里想想办法?让他们派点人来支援?” 几个老人跟着点头:“是啊,咱这是搞生产,县里说不定能批点人手。” copyright 2026 第186章 建设中的立新屯 郑三爷看像旁边的刘光洪问:“光洪,你怎么看?” 刘光洪听到三爷的问话感觉自己又穿越了, “你给评评,” 郑三爷把工时表推过去,“想请乡里县里派人来帮忙,你觉得中不中?” 刘光洪盯着表看了半晌,摇了摇头:“三爷,这时候找他们,怕是白搭。” “咋说?” 张二牛急了,“咱这工程又不是瞎折腾,是正经种庄稼、盖房子。” “正因为是正经事,才不能找。” 刘光洪往火塘边凑了凑,“现在这光景,没出成绩之前,他们来顶多是‘考察考察’,喝两顿酒,说几句空话,未必真能派上劳力。万一再来个不懂行的指手画脚,咱这进度更慢,不是帮倒忙吗?” 郑三爷摸了摸胡子,没反驳,他吃过这亏,去年请县里技术员来看地,人家蹲了半天,说的全是书本上的话,半点不顶用。 “那你说咋办?” 杨桦树追问。 “找旁边屯子的人帮忙。” 刘光洪说得笃定,“秋收完了,冬猎还没开始,正是农闲。咱请他们来帮忙,管饭,工钱先欠着,等明年咱有了产出再给,他们指定乐意。” “欠工钱?人家能愿意?” 有老人犯嘀咕。 “咋不愿意?” 刘光洪笑了,“乡里乡亲的,谁没个互相帮衬的时候?咱管的饭糙不了,顿顿有玉米饼子,隔三差五杀头猪,再把欠的工钱记在账上,明明白白的,他们还能不信咱立新屯?” 郑三爷猛地一拍大腿:“中!就这么办!光洪这主意靠谱!” 他转向张二牛,“你明天就带着几个嘴巧的,去附近的屯子都走一趟,就说咱立新屯请人帮忙,管吃,工钱来年给,绝不赖账!” “三爷,光洪,我总觉得直接去邻屯请人不太妥当。现在这大环境抓得多紧,万一被人说咱搞‘私下雇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杨桦树抽着旱烟,皱着眉点头:“二牛说得在理,前些日子邻乡就有个队,因为请外村人帮忙收土豆,被说成‘搞资本主义尾巴’,批了好一阵子。” 刘光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琢磨了半晌,忽然抬头:“有了。咱不找个人,找他们屯的支书商量。 就说立新屯人手不够,请他们屯的社员来帮忙,所有工时都记在他们屯的账上,明年咱有了产出,直接把工钱结算给他们屯里,由他们再分给个人。 这样一来,是屯与屯之间的互助,不牵扯私下交易,合规。” “这法子中!” 郑三爷眼睛一亮,“虽说麻烦点,但稳当!就这么办!” 张二牛也松了口气:“这样就不怕被挑刺了。我这就想想,哪个屯的支书跟咱熟。” “我去东沟屯,王支书跟我是老相识。” 杨桦树把烟锅一磕,站起身,“他们屯子人多,青壮也多。” “那我去靠山屯,” 另一个负责人接话,“李支书去年跟咱换过种子,关系不赖。” 郑三爷拍板:“行,你们几个分头去,就按光洪说的,以屯里的名义谈,把工时、结算的事说清楚。” 接下来的两天,立新屯的几个负责人跑遍了周边四个屯子。 东沟屯的王支书听明来意,捏着旱烟杆笑:“你们立新屯这阵子搞得风风火火,我早就想瞅瞅了。 要人可以,不过得让我带着后生们去瞧瞧,你们到底在折腾啥。” 靠山屯的李支书更干脆:“都是乡里乡亲的,帮把手应该的。 不过丑话说前头,明年你们有了收成,可得知会一声,让咱也学学经验。” 没几天,周边几个屯的青壮就跟着他们的支书来了,浩浩荡荡来了两三百人。 一进立新屯,看着江边上的木克楞、大队部旁立起的大棚骨架,还有山林里规整出来的梯田,个个都直咂舌。 东沟屯的王支书拉着郑三爷的胳膊:“老三,你这是搞啥大动作?大棚搭得比县城的还像样!” “瞎折腾呗,想让大伙多挣点嚼谷。” 郑三爷嘴上谦虚,眼里却透着得意,“走,先去伙房吃口饭,有啥咱慢慢说。” 饭桌上,几个支书把郑三爷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你们这大棚冬天真能种菜?” “那山林整那么齐,是要种啥宝贝?” “盖这么多新房子,是要搞啥规划?” 郑三爷被问得应接不暇,干脆喊人去叫刘光洪:“光洪懂行,让他跟你们说!” “各位叔,实不相瞒,咱这是想试试种反季菜、林下参,再养点鹿,都是些新法子,能不能成还两说。” “咋不成?看这架势就差不了!” 靠山屯的李支书急着问,“你给咱透个底,咱屯子也想搞点事,该从哪下手?” 刘光洪沉吟片刻,诚恳地说:“叔,不瞒您说,今年怕是赶不上了 。 再有半个月就大雪封山,整地、搭棚都来不及。不如这样,您让屯里的后生在这儿搭把手,看看咱是咋干的。 等明年开春,咱立新屯要是真见了成效,您再根据自己屯的水土,选合适的路子,到时候需要啥技术,咱绝不藏私。” 王支书琢磨着点头:“你这话说得实在。一口吃不成胖子,先看着你们干,心里有底了再动手,稳妥。” “就是这个理!” 其他支书也纷纷附和,“那咱就先让后生们在这儿好好学,等明年开春,咱也跟着立新屯的步子走!” 1970 年的北方,大雪像是被谁抖落的棉絮,洋洋洒洒落了好多天,把整个黑水省裹成了白茫茫一片。 立新屯的烟囱早早升起炊烟,屯民们开始了猫冬的日子,可辽河边上那排新起的木克楞,红松木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成了屯子最亮眼的风景。 郑三爷原想把郝教授他们也安排进木克楞,可县里的刘干部总隔三差五地来 “巡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念叨着 “下放人员要忆苦思甜”。 没法子,郑三爷只好让后生们在封山前抢着把旧牲口棚拾掇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187章 林琳旧伤又复发了 外面看还是土坯墙、茅草顶,透着股子牲口棚的老味儿,里头却悄悄垫了三层干草,垒了新火墙,墙角还砌了个小灶台,烧起来暖烘烘的,比不少屯民的老房子还舒坦。 知青点的日子却过得比往年更紧凑。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 “喝哈” 的喊声。 李奎勇光着膀子,正带着知青们练形意拳,哈出的白气混着汗味,在雪地里蒸腾成一团白雾。 上午的时光,全被刘光洪攥在手里。他把大队部那间最大的土坯房收拾出来,摆上从县里废品站淘来的旧书桌,让知青们围着坐。 “把课本都掏出来,从基础的数理化开始啃。” 刘光洪抱着块黑板,用粉笔头在上面写着公式,“别觉得现在学了没用,国家总有需要知识的时候。” 有知青打哈欠:“光洪哥,猫冬不就该炕头抽烟、屋里唠嗑吗?学这些干啥?” 刘光洪放下粉笔,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一辈子待在屯子里?还是想将来有机会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跟你们说,知识这东西,平时看着没用,关键时候能改变命运。教员说过‘知识改变命运’,不是空话。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把脑子练活了,总比混日子强。” 他走到裴一弘身边,见他在笔记本上抄着单词,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多认个字,将来不管干啥都方便,国家的建设离不开知识分子,多学点,机会来了才能抓住!” 裴一弘是四九城来的,对刘光洪这个孩子王那是相当的信服。 当然也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有个叫赵伟的知青,天天缩在被窝里不出来,嘴里念叨着 “反正回城没指望,学了也白搭”。 刘光洪去叫了两回,见他翻个身继续睡,也就没再管。 “命运是自己的,” 他跟李奎勇说,“愿意蹚浑水的,拉不住;想往亮处走的,不用推。” 郑三爷偶尔会来瞅一眼,见屋里头埋着头啃书本的比打扑克的多,就咧着嘴笑:“光洪这法子中,让娃们多认点字,总比出去疯跑强。” 那些此刻埋首书卷的年轻身影,正悄悄把命运的种子,埋进了这看似沉寂的寒冬里。 这天,天刚蒙蒙亮,立新屯的雪地上就印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李奎勇、康小九带着棒梗他们在知青点院子里练形意拳,拳脚带起的风卷着雪沫子,“喝哈” 声穿透了清晨的宁静。 练完拳,大伙拍着身上的雪各自回家吃早饭,屯子里的烟囱又升起一轮新的炊烟。 刘光洪住的木克楞里,白玲正往灶膛里添柴,郑盈盈逗着弟弟郑曙光玩,火苗舔着锅底,把屋里烘得暖洋洋的。 忽然,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女知青赵倩掀帘进来,脸冻得通红,说话都带着颤:“光洪哥,不好了,林玲在屋里疼得起不来了!” 刘光洪心里 “咯噔” 一下,放下手里的窝头就往外走:“怕是旧伤又犯了。” 他快步往女知青宿舍赶,心里已大致有了数。 林玲下乡时带的棉袄他见过,是城里时兴的小翻领,看着轻便好看,可棉花填得稀松,在黑水省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跟没穿差不多。 这姑娘本就有腿伤,是以前在城里训练是落下的,一遇冷就疼,前阵子就犯过,只是没这次严重。 进了女生住的宿舍,果然见林玲蜷缩在炕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死死攥着被子,咬着牙不吭声,腿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样?” 刘光洪上前按住她的膝盖,入手一片冰凉。 林玲疼得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赵倩在一旁急得搓手:“刚想叫她吃饭,就听见她哼唧,进来一看就这样了。” 刘光洪转身回了自己住的木克楞,从炕柜里翻出件熊皮大衣。 这皮子是他小时候打的黑熊,鞣制得又软又厚实,毛长绒密,原是给母亲郑余莲做的,后来又打了一头,两件都送了家去。 这次从四九城回来,郑余莲硬把这件塞给他,说黑水省比城里冷,让他务必带着。 “把这个穿上。” 刘光洪把熊皮大衣盖在林玲身上,毛茸茸的皮子一裹,暖意瞬间就裹了过来。 他又摸出个暖水袋,灌满热水塞到她腿弯里,“等你稳定些了再给你扎几针。” 林玲这才缓过点劲,看着身上的熊皮大衣,眼里泛起红:“光洪哥,这太贵重了……” “啥贵重不贵重的,能御寒才是正经事。” 刘光洪帮她把大衣领口系好,“你这伤不能冻,回头让我舅妈给你棉袄里再续点新棉花,实在不行,咱屯子里有貉子皮,给你拼个坎肩。” 正说摸了摸林玲的脉,又查看了腿伤,“好多了,再扎几针就能下地了。” 拿出银针,消毒后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这几天别出门,就在炕上捂着,我再开个方子,让伙房给你炖点驱寒的汤。” 林玲咬着唇点头,看着刘光洪忙前忙后,又看了看身上那件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熊皮大衣,眼眶湿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异乡,原以为只能硬扛,却没想到总有人把你的难处放在心上。 刘光洪安排好林玲,回到家时,白玲正往郑盈盈和郑曙光的棉袄里续棉花。 “我刚听赵倩说了,回头我去跟李嫂子说,让她找几块好皮子,给林玲做个护膝。” “嗯,” 刘光洪点头,往灶膛里添了块柴,“不光林玲,其他知青的棉袄也得问问,主要是今年过来的知青,别冻出病来。这冬天还长着呢,得让大伙都暖暖和和的。” 每隔三天,刘光洪就提着个小布包往林玲住的那间房跑,布包里装着银针和一小瓶酒精,还有白玲特意蒸的红糖糕 —— 说是扎完针吃点甜的补气血。 林玲的炕上铺着新晒的干草,熊皮大衣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尾,毛茸茸的领口蹭着粗布褥子,留下淡淡的松木香气。 copyright 2026 第188章 阎解放进步了 每次刘光洪推门进来,总能看见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本书,眼神却飘向窗外,直到听见动静才慌忙抬头,脸颊 “腾” 地就红了。 “光洪哥来了。”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刘光洪腾地方。 刘光洪把布包放在桌上,拿出银针在酒精里泡着:“今天感觉咋样?膝盖还麻不麻?” “好多了,” 林玲低头绞着衣角,“昨天试着到外面走了两步,没那么疼了。” 刘光洪让她趴在炕上,卷起裤腿露出膝盖。他捏着银针,指尖在穴位上点了点:“可能有点胀,忍忍。” 银针刺入的瞬间,林玲身子微微一颤,却没吭声。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刘光洪专注地捻着针,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林玲偷偷抬眼瞅他,看他认真的模样,脸颊又热了起来,赶紧闭上眼假装疼得皱眉。 同屋的女知青赵倩总爱打趣她。 这天刘光洪刚走,赵倩就凑过来,戳了戳林玲的腰:“哎,脸红啥?刚才扎针时,你那眼神都快黏在光洪哥身上了。” 林玲被戳中心事,反倒梗着脖子扬起下巴,带着四九城大妞的爽利:“脸红咋了?光洪哥人好,本事大,长得又周正,喜欢他怎么了?” “哟哟哟,还承认了!” 另一个女知青李梅凑过来, “全屯子谁不眼馋?上次光洪哥猎回来的狍子,特意给你留了条后腿,说是补身子,我们可都看着呢。” 林玲嘴上没接话,心里却甜丝丝的。她掀开褥子,摸了摸叠在下面的熊皮大衣,指尖划过柔软的皮毛心里暖哄哄的! “其实吧,” 赵倩叹了口气,往窗外瞥了眼正在劈柴的刘光洪,“要我说,全屯子的姑娘,也就你配得上他。你这伤好利索了,说不定真能成。” 林玲被说得心头发烫,抓起炕上的针线篓子就往赵倩身上砸:“瞎咧咧啥呢!赶紧做你的针线活去!” 雪刚停的午后,立新屯的雪地上来了个穿军装的身影,肩上的红领章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阎解放挎着个军绿色挎包,大步往阎解旷住的屋里走。 他如今是边防部队的连长了,驻地就在珍宝岛附近,趁着换防的空当,特意来看看弟弟闫解矿。 兄弟俩在屋里聊了半晌,阎解矿把屯里的新鲜事说了个遍,末了一拍大腿:“走,去光洪那里坐坐。” 刘光洪住的木克楞里,正飘着淡淡的墨香。 郑盈盈趴在炕桌上练字,刘光洪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教她运笔:“横要平,竖要直,就像做人一样,得端正。” “光洪!” 解矿掀帘进来,“你看谁来了?” 刘光洪抬头见是阎解放,连忙起身:“解放哥?啥时候来的?快坐!” 阎解放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刚到没多久,过来看看解矿,顺便来看看你。” 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不瞒你说,这次来,还有点事想跟你念叨念叨。” “啥事尽管说。” 刘光洪递过块烤得焦黄的玉米饼。 阎解放叹了口气:“咱驻地那边大雪封山,后勤部的物资运不过来,同志们已经啃了好几天干粮了。打电话问团部,说最少还得撑半个月。” 解矿在一旁急了:“那咋行?光吃干粮哪有力气站岗?” 刘光洪皱了皱眉:“就没想过自己弄点吃的?” “咋没想?” 阎解放苦笑,“部队有纪律,不准私自进山打猎。附近除了辽河,啥也没有,冰天雪地的,河里也冻得结结实实……” “辽河不就是现成的粮仓?” 刘光洪眼睛一亮,“我给你出个主意,咱去找郑三爷说说,从大棚里先拿点新鲜蔬菜给战士们送去。 然后组织个军民联合捕鱼队,去辽河上凿冰洞拖鱼 —— 拖上来的鱼,屯子里跟你们连分了,也给屯子里改善伙食,这不两全其美?” 阎解放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辽河就在驻地旁边,冰层厚得很,凿个洞拖鱼不算违反纪律,还能跟乡亲们搭把手!” “这就叫军民鱼水情嘛。” 刘光洪笑着起身,“走,咱现在就去找三爷,他指定乐意。” 郑三爷听明来意,当即拍板:“这事必须干!大棚里的菠菜、油菜尽管摘,不够再把地窖里的土豆、白菜扛几袋!捕鱼的网具咱屯子有现成的,让桦树跟二牛带着民兵连跟你们去,保证让战士们吃上新鲜鱼!” 说干就干。郝教授指挥着知青们往麻袋里装蔬菜,绿油油的菠菜、脆生生的油菜装了满满两麻袋; 张二牛扛出屯里最大的拖网,招呼着十几个后生:“都把冰镩带上!今天让咱解放军同志尝尝咱辽河的鱼!” 阎解放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眶有点发热。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客气,你们守着边境,咱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点忙算啥。” 阎解放带着立新屯的后生们往辽河去时,县里的刘干事刚送走一位不速之客。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飘飞的雪粒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盘算什么难办的事。 刘干事在家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兄姐,父母取 “金玉满堂” 之意,给他们取名胜金、胜玉、胜满、胜堂。 三姐胜满嫁得好,在黑水省一个干部家里做媳妇,他早年就跟姐姐离开四九城来了黑水省,摆脱了帮德贝勒做黑手德命运,如今姐夫的位置越来越高,他才能在县里谋了个差事。 只是这层关系,他向来不愿对外人提及。 三天前,二哥刘胜玉竟突然找上门来。 刘胜玉是从小岛那边偷渡回来的。 前年在九龙城寨差点栽在刘光洪手里,被背后的大老板连夜送离香江,坐船去了南边的小岛。 在岛上,他走投无路,辗转投靠了聋老太太的三儿子关德江。 关德江在岛上做些灰色营生,起初并不信他,直到刘胜玉凭着几分狠劲和圆滑,帮他摆平了几桩麻烦,才渐渐得了信任。 copyright 2026 第189章 阴魂不散的刘胜玉 就在一个月前,关德江喝多了酒,拉着刘胜玉的手说了桩秘事:“我跟你说个底细,你可别对外人讲。我小时候淘气,偷偷翻姥爷的旧箱子,见过一张藏宝图…… 那图上标的地方,就在黑水省境内,藏着不少好东西。是我姥爷从王府带出来的!” 他拍着刘胜玉的肩膀,眼里闪着光:“你去趟黑水省,找找那地方。找到了,咱哥俩把东西取出来,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刘胜玉本就不是安分的人,一听有宝藏,当即应了下来。他偷偷从岛偷渡回国,一路辗转来到黑水省,凭着记忆找到弟弟刘胜堂的住处。 “老四,你得帮二哥这个忙。” 那天在刘胜堂家,刘胜玉裹着件破旧的棉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急切,“只要找到了那处宝藏,咱兄弟俩就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刘胜堂听得心惊肉跳:“二哥,你疯了?藏宝图那都是瞎传的!再说你这身份…… 要是被人发现了……” “怕啥?” 刘胜玉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江爷说了,这图是真的。是他姥爷早年从王府里运出来的。” 刘胜堂看着那张鬼画符似的图纸,心里直发怵。他知道二哥的性子,一旦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这事要是败露,别说他的差事保不住,怕是连三姐都要受牵连。 “我再想想……” 他当时含糊着应下,没敢把话说死。 此刻,刘胜堂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摸出抽屉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张藏宝图的影子总在眼前晃。 他隐约觉得,这事怕是躲不过去,刘胜玉能从岛偷渡回来找到他,就绝不会轻易罢休。 刘胜堂送走刘胜玉后,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他在县里的差事虽不算显赫,却也安稳,每月有固定的工资,家里妻儿安康,闲时能去市里三姐刘胜满家喝两盅,这样的日子,他早已知足,半点不想沾惹二哥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可刘胜玉临走时说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大哥没了,” 当时刘胜玉坐在炕沿上,声音发哑,“几年前大哥帮德贝勒办事,被抓住枪毙了。我也差点栽在一个叫刘光洪的手里,要不是跑得快,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刘胜堂听得心里一沉。他跟大哥胜金、二哥胜玉本就疏远,可毕竟是一母同胞,如今大哥没了,二哥又活得这般颠沛,终究不是滋味。 思来想去,他还是揣了两斤白糖,往三姐刘胜满家去了。 刘胜满的婆家在黑水省算大户,现在丈夫也在市里上班,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 见弟弟来了,她一边招呼着倒茶,一边嗔怪:“多久没来了?是不是又想喝我泡的酸梅汤了?” 刘胜堂没心思说笑,把刘胜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叹道:“大哥没了,二哥现在像疯了似的,还惦记着什么藏宝图……” “什么?大哥没了?” 刘胜满手里的茶壶 “哐当” 一声磕在桌上,眼圈瞬间红了,“那杀千刀的!是谁害了他?!” “二哥说是…… 一个叫刘光天的工人,还有个弟弟叫刘光洪。” 刘胜堂低声道。 “刘光洪?” 刘胜满猛地抬头,“这名字听着耳熟…… 是不是你们县里那个立新屯那个?前阵子听我们家老周说,有个四九城的知青能量蛮大的。在屯里搞大棚、整山林,闹得挺红火。” 刘胜堂心里咯噔一下:“立新屯?二哥说那刘光洪是在九龙城寨差点要了他命,怎么会在这?” “天下哪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 刘胜满咬着牙,眼里迸出狠劲,“定是他!大哥的仇不能不报!二哥现在自身难保,这事得我们来办!” 刘胜堂有些发怵:“三姐,那刘光洪在立新屯根基不浅,跟郑三爷关系极好,还有旁边的边防军跟他也有来往,又是知青里的头面人物,不好动啊。” “有什么不好动的?” 刘胜满一拍桌子,“他一个下放知青,还能翻了天?你先去问问你二哥,看是不是同一个人。若是,我就找老周想想办法,总能寻个由头治他!” 刘胜堂看着姐姐通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把省下来的窝头塞给他,心里一软,终究点了头:“我明天就去问二哥。只是…… 万一真是他,别闹太大动静,免得惹祸上身。” “你放心,” 刘胜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火气,“我不会让你难做。但大哥的仇,必须报。” 从姐姐家出来,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刘胜堂往回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他隐隐觉得,一旦确认那个刘光洪就是二哥的仇人,他这安稳日子,怕是真要到头了。 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按着刘胜玉给的地址,在县城外那间破庙找到了人。 刘胜玉正蹲在灶台边烤土豆,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想通了?” “二哥,” 刘胜堂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你说的那个刘光洪,确实在立新屯下乡。听说是从四九城来的,年纪跟你说的差不多,浓眉大眼,个头挺高。” 刘胜玉捏着土豆的手猛地一紧,烫得 “嘶” 了一声也没察觉:“在立新屯?他怎么会跑到这鬼地方来?” 在香江九龙城寨,刘光洪那记断他肋骨的狠劲,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疼。 他原以为那小子该在南边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会窝在这冰天雪地的乡下插队?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刘胜堂还存着一丝侥幸。 “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胜玉把烤焦的土豆皮剥掉,眼神冷得像冰,“你帮我找身衣裳,越土气越好。” 当天下午,刘胜堂找了件打补丁的棉袄、一顶狗皮帽,刘胜玉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佝偻着背,活脱脱一个讨饭的老汉。 copyright 2026 第190章 打鱼捞出古代金锭 快到屯口时,远远看见打谷场上有个人正指挥着加固大棚的草席。 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那道挺直的鼻梁,和说话时沉稳的模样。 “是他!” 刘胜玉的牙咬得咯咯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不是刘胜堂在旁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他几乎要冲上去。 刘胜堂吓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吼:“你疯了?在这儿动手?” 刘胜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远处的刘光洪:“我知道。” 两人没敢多待,转身就往回走。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刘胜堂家,关上门,刘胜玉才猛地把狗皮帽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是他!刘光洪!他竟然跑到这儿来!” “二哥,你小声点!” 刘胜堂赶紧去堵窗户,“这可不是香江,在这儿动他,咱俩都得完蛋!” 刘胜玉没理会他的话,来回踱着步,眼里的狠劲越来越浓:“他以为躲到这穷山沟就能安生?”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刘胜堂,“老四,你得帮我。这地方你熟,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哪,做什么。” 刘胜堂看着二哥眼里的疯狂,心里直发怵,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犹豫的沉默。 刘胜玉在屋里踱了三圈,胸口的戾气渐渐沉了下去。 他毕竟是刀尖上滚过多年的人,短暂的疯狂过后,理智像冰冷的刀锋般劈开了情绪, 报仇重要,活下去更重要。 靠在炕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心里盘算得清楚。 刘光洪那身功夫,根本不是冷兵器能应付的。 上次在九龙城寨,那股子不讲道理的力量,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头皮发麻。 用枪?更不行。黑水省这地方,枪响在雪地里能传三里地,杀一个知青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不等他跑出屯子,就被民兵围了。 更何况这大雪封山的天气,真要是失手,往哪跑?野外零下三四十度,用不了一夜就能冻成冰坨子。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胜堂在一旁急得搓手。 刘胜玉抬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阴鸷:“急什么?报仇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草图,往桌上一拍,“先找这东西。等开春雪化了,路好走了,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他盯着图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标记,心里冷笑,刘光洪啊刘光洪,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等我拿到宝藏,有了本钱,还怕收拾不了你?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刘胜堂凑过去看那张图,上面画着几座山的轮廓,中间用朱砂点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模糊的字:“黑松”。 “这是哪座山?咱黑水省带‘松’字的山多了去了。” 他皱着眉,“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懂?” “你看不懂,不代表没人懂。” 刘胜玉敲了敲桌子,“妹夫家不是黑水省的老人吗?而且他还在市里当差?那里肯定有老地图。你去找他问问,有没有标着‘黑松’的山,或者附近有黑松林的地方。” 刘胜堂想想也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图折好揣进怀里:“那我明天就去市里。” 刘胜玉他们这边去往市里老三家,立新屯那边正在跟边防兵热火朝天的拖着网,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每天在辽河能拖几千斤的鱼货,边防军战士跟立新屯的年轻人每天都乐哈哈的。 辽河面上的冰层被凿开了三个大洞,拖网 “哗啦” 一声被拽出水面时,带起的水珠在寒风中瞬间凝成冰粒,混着银白的鱼鳞闪着光。 “好家伙!这网又是满的!” 张二牛踩着冰镩跑过去,看着网里蹦跳的鲫鱼、鲤鱼,乐得直拍大腿,“照这架势,部队的菜窖都能堆满了!” 阎解放抹了把脸上的霜,笑着点头:“多亏了屯子的老少爷们,不然战士们还得啃干粮。” 他转头冲冰洞旁的伙房喊,“中午加个菜,把刚拖上来的鱼炖一锅!” 中午休息时,大家围坐在灶台边,就着雪水啃干粮。 战士们嘴里嚼着压缩饼干,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鱼汤,水汽氤氲中,满是欢声笑语。 忽然,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攥着什么东西,红着脸跑到阎解放面前,“啪” 地敬了个礼,手心里躺着个沉甸甸的物件。 一块金锭,约莫巴掌大小,表面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泛着温润的金光。 “报告连长!” 小战士声音发颤,“刚才收网的时候,在鱼肚子下面发现的,一共捡着三块,这是其中一块。” 阎解放接过金锭掂了掂,入手冰凉沉坠,边缘还刻着模糊的花纹,看着不像新铸的。 他抬头看向刘光洪,见对方也正盯着金锭,眉头微蹙。 刘光洪凑过来,手指轻轻拂过金锭表面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 “网刚拉出水面时,这金锭就混在鱼堆里,当时还以为是块石头。” 杨桦树也凑过来看,眯眼瞅了半晌:“咱这辽河底下,难不成有老东西?” 阎解放把金锭小心包好,沉声道:“不管是什么,这东西得上交。光洪,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古墓或是老窑藏?” 刘光洪看向旁边正收拾渔网的杨桦树和张二牛:“桦树哥,二牛叔,你们在这屯子住了这么久,听过辽河附近有大墓的说法吗?” 杨桦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皱眉想了半晌:“不好说。老辈人倒是常念叨,说这黑水省地界古时候是辽金的地盘,说不定哪片地下就埋着东西。但真要论起具体在哪,谁也说不准。” “我听过点零碎的!我爷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咱辽河这一段,早年间有渔夫打鱼时网到过铜疙瘩,说是辽国时候的酒壶。还说以前闯关东的人,在河边挖野菜,见过露出半截的石碑,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谁也认不得。” 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但那都是没影的传说!真有大墓,还能轮到咱今天才捞着块金子?早被人挖空了。” copyright 2026 第191章 黑水省周家 “不管是不是传说,这金锭来历不简单。解放哥,你先把它上交,让上面派懂行的人来看看。说不定能查出点门道。” 他又转向张二牛:“二牛叔,下午拖网的时候让大伙留意着点,要是再捞着啥特别的东西,别乱动,先记着位置。” “中!” 张二牛应得干脆,“我让后生们把网眼收小点,就算捞着个瓦片,也给你捡回来!” 杨桦树在一旁琢磨:“要不我回去问问屯里的老把头?王大爷今年八十多了,打小就在这河边转悠,说不定他听过更靠谱的说法。” “好,” 刘光洪点头,“这事别声张,就私下问问。” 他心里清楚,若是真有辽金时期的古墓,消息传出去难免引来麻烦。 阎解放把金锭揣进怀里,对刘光洪道:“我下午就让通讯员把金锭送回团部,顺便汇报这事。” 回到屯子已是掌灯时分,刘光洪让张二牛去叫了杨桦树,又请上张三爷和八十多岁的老把头,几人围着大队部的火塘坐定,把捞着金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张三爷听完,吧嗒着旱烟锅沉默半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才猛地磕掉:“这事得捂严实了,别出去瞎咧咧。真要是惊动了啥不该惊动的,咱屯子安生日子就到头了。” 他看向刘光洪,眼神沉了沉:“光洪,你不是问这附近有没有老底子吗?我跟你透个底 —— 咱立新屯的根,比你想的深。” 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映着张三爷脸上的皱纹。“张家是这屯子的坐地户,从哪朝哪代就在这儿扎根,连我爷爷的爷爷都记不清年头。” 他顿了顿,看向杨桦树,“至于杨家…… 你们祖上,原是守墓人。” “守墓人?” 杨桦树猛地抬头,手里的茶碗差点脱手,“守啥墓?” “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是辽金时候的大墓,就在这辽河沿岸的山坳里。” 张三爷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杨家祖上是从关里过来的,世世代代守着那地方,算到现在,得有好几百年了。只是后来年月久了,墓在哪,守的啥,慢慢就没人说清了。” 杨桦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嘟囔着:“合着…… 咱祖上是给达子守墓的?” 他从小听老人们说 “达子”,总觉得是些粗野的外族人,没成想自家祖上竟跟这沾着边。 “糊涂!” 老把头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磕,火星溅起来,“啥年代了还说这浑话?” 他瞪着杨桦树,“现在哪还有啥‘达子’?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你祖上给人守墓,你就是‘小达子’了?那我祖上还放过羊呢,我就是‘羊倌’了?” 一番话说得杨桦树红了脸,挠着头没再吭声。 张三爷叹了口气:“老把头说得对。不管以前是啥,现在都是一个屯子的乡亲。杨家这些年在屯里勤恳本分,谁也没把你们当外人。” 他转向刘光洪,“这金锭说不定就跟那传说中的墓有关。只是年头太久,早没了踪迹,你们也别瞎找,免得惹祸。” 刘光洪看向杨桦树:“桦树哥,你家里有没有老物件?比如旧图纸、令牌啥的?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杨桦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爷去世前,家里就剩个破木箱,里面全是旧衣服,没见啥特别的。” “没就没了,” 张三爷摆摆手,“别惦记了。真有那墓,也轮不到咱操心。让上面来人查去,咱安安分分种好地比啥都强。” 火塘里的柴渐渐烧透了,屋里的热气慢慢散了些。 老把头拄着拐杖站起来:“天不早了,都歇着吧。记住,嘴严实点,别给屯子招麻烦。” 几人各自散去,刘光洪走在雪地里,望着杨家那排木克楞的方向,心里琢磨着 —— 看来这立新屯的水,比他想的要深得多。那座藏在岁月里的古墓,还有暗处窥伺的刘胜玉,怕是要把这寒冬搅得不太平了。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肩头,悄无声息,却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刘光宏收藏的前朝宝藏不要太多。这些年经常一个人在地下室里面研究这些东西,也可以说是半个专家了。 那块金锭看款式,大概率应该是辽金时期的东西。他现在对于这些墓墓葬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宝藏再好,也不如立新屯的安稳日子实在。他又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既然阎解放已经上交,他便没再多想,转头就投入到大棚的日常照料中。 今年屯子里大建设,但有产出的就是这些大棚了,其他的全是投入。 不过大棚里的蔬菜确实是喜人,送了边防军一批后,这几天张三爷已经让屯里的人去县里市里联系供销社收购的事情了。 市里的周守正,正对着刘胜堂带来的草图犯愁。他自认对黑水省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可图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标记,还有 “黑松” 两个模糊的字,怎么看都像是随手画的。 “胜堂,这图怕不是后人瞎画的吧?” 周守正把图往桌上一推,“哪有标藏宝地点这么潦草的?” 刘胜堂急了:“姐夫,这可是关老板家传的图,不能假。你再想想,有没有啥老地名带‘黑松’的?” 周守正皱着眉没说话,揣着图去了他爹周怀鉴家。周老爷子正坐在书房练习书法,见儿子过来,随口问了句:“咋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老屋?” “爹,您给瞧瞧这个。” 周守正把图递过去,“有人说这是藏宝图,标在咱黑水省,可我瞅着不像。” 老周眯着眼接过图,起初漫不经心,手指摸到图上朱砂点的位置时,突然坐直了身子,烟锅子 “啪嗒” 掉在炕上。“这…… 这是‘黑松峪’的标记!” 周守正一愣:“黑松峪?没听过这地名啊。” “你当然没听过。” 老周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前朝时的老地名,早就没人叫了。咱周家早年在那一带讨过生活。” 他没说的是,周家哪是 “讨生活”,分明是靠 “倒斗” 发家的摸金校尉。 copyright 2026 第192章 黑水盗墓三人组 当年他爷爷就是在黑水省一带走镖,实则是给盗墓的人望风,后来时局乱了,才洗手不干,靠着攒下的家底买了地,成了外人眼里 “诗书传家” 的大户。 “这图上的山形,像极了黑松峪的鹰嘴崖。” 老周指着图上的轮廓,“崖下有处辽金时期的窑藏,当年我爷爷提过一嘴,说是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只是后来山洪冲了路,就没人敢去了。” 周守正把从父亲那里听来的 “黑松峪” 旧事跟刘胜堂说了。 末了重重叹了口气:“胜堂,听我一句劝,地下的东西别碰。且不说损不损阴德,就现在这光景,就算真挖出宝贝,你往哪卖?揣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刘胜堂嘴上连连应着 “姐夫说得是”,心里却像被猫爪挠着。 他哪管什么阴德,眼里全是刘胜玉说的 “后半辈子不愁”。回了县里,他把 “黑松峪鹰嘴崖” 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刘胜玉,连老周提的 “辽金窑藏” 也添油加醋说了遍。 刘胜玉听完,手指在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眼里闪着光:“鹰嘴崖…… 我知道那地方,离立新屯不过二十里地!” 他当天就换了身更破旧的衣裳,揣着把短刀和几个窝头,独自往黑松峪摸去。 他没告诉刘胜堂,他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墓,而是关德江姥爷藏的私货,图上标的 “黑松”,原是一棵老松树的记号,跟山名半点不相干。 这头刘胜玉钻进了山林,那头辽河上游的山坳里,三个穿着棉袄的汉子正蹲在雪地里分东西。 “他娘的,折腾了一个月,就这点玩意儿?” 旁边一个带着眼睛的男人面前堆着些锈迹斑斑的铜器:“知足吧,金朝的墓,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黑松峪的林子里,刘胜玉正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前走,鹰嘴崖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 他摸了摸怀里的草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宝藏,他来了。 浑然不知自己要找的王府私藏,离那座被洗劫的金朝大墓,不过一箭之遥。 雪,又开始下了。 一个多月前,饶河县的国营林场,由于大雪快要封山了,所以慢慢的结束了伐木的工作。 林场里的工人们正忙着最后的收尾,把锯好的木料捆扎结实,堆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又仔细检查了用来保暖的草帘有没有铺严实。 几个年轻工人扛着最后一捆麻绳往回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雪沫子沾在他们的帽檐上,像缀了圈白边。 “张哥,听说今年雪比往年大,怕是要封山到开春呢。” 一个圆脸小伙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说。 被喊 “张哥” 的汉子笑了笑:“大就大呗,正好歇着!” 靠山屯紧挨着国营林场,屯子里多半姓杨,祖上也是守墓人后裔,只是年代久远,早没人说得清守的是哪处陵寝。 杨松桥是屯里有名的猎户,三十来岁,常年在山林里钻,家里那本泛黄的地脉图,是他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边角都磨烂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他只当是本普通的旧图册,压在箱底没当回事。 林场今年来了俩下放的,张正山和王彦洲,住的毛棚子就在靠山屯外二里地,几捆树干搭着茅草顶,勉强能遮风挡雪。 张正山早年参与过三线建设,手上有把力气,就是性子闷; 王彦洲是历史系出来的,戴副断了腿的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却认得不少冷僻字,怀里总揣着本线装的《金史补遗》,说是家传的宝贝。 杨松桥每次上山打猎,都要路过那间毛棚子。 起初只是点头之交,后来见两人实在,大雪天还帮屯里的老人挑水,便时常送些打来的野兔、山鸡,一来二去就熟了。 张正山会修猎枪,杨松桥的老火枪总卡壳,他三两下就能摆弄好; 王彦洲则爱听杨松桥讲山林里的故事,偶尔还能从那些传说里,揪出几句跟史书能对上的典故。 这天林场停工,毛棚子里生着堆火,王彦洲又捧着那本《金史补遗》看得入神。 张正山在一旁削木头,打算做个马扎,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问:“天天抱着本破书?这破书都快被你翻烂了。” “你看这段,” 王彦洲推了推眼镜,指着其中一页,“有位王爷回了黑水省,带了不少私藏,后来不知所踪。 底下还注了句‘藏于黑松峪,依地脉而存’,这‘黑松峪’,不就是松桥说的那片林子吗?” 张正山凑过去看了眼,满纸的繁体字看得他眼晕:“管他藏啥,跟咱有啥关系?咱能在这毛棚子里熬过冬天就不错了。” “话不能这么说,” 王彦洲摩挲着书页,“史书里藏着的,未必都是空话。松桥说他祖上是守墓人,说不定就跟这些旧事有关。” 正说着,杨松桥掀帘进来了,身上还带着雪气,手里拎着只肥硕的狍子:“今天运气好,打着个大家伙,分你们一半。” 张正山赶紧起身帮忙褪毛,王彦洲却拉着杨松桥坐下,指着书里的 “黑松峪” 问:“松桥,你听过这地方有啥宝贝吗?” 杨松桥愣了愣,想起箱底那本地脉图:“没听说过宝贝,倒是我家有本旧图,上面好像画着黑松峪的山形。” “能借来看看吗?” 王彦洲眼睛亮了。 “嗨,多大点事。” 杨松桥不在意地摆摆手,“等我回去给你拿来。不过那图破得很,估计没啥用。” 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映着三人的脸。谁也没料到,这本被杨松桥视作寻常的旧图,还有王彦洲怀里的《金史补遗》,会在不久后,把他们卷进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里。 张正山削着马扎的木头,木屑簌簌落在地上,心里却莫名觉得,这寒冬里的毛棚子,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杨松桥回家翻出那本地脉图,展开时纸页脆得像枯叶,王彦洲赶紧找来糨糊小心粘补,张正山则蹲在地上,对照着图上的山形和自己记忆里的山林走势比划。 copyright 2026 第193章 发现金代大墓 “你看这道山脊,像不像鹰嘴?” 张正山指着图上的曲线,“上次我跟松桥去黑松峪打猎,见过一模一样的山形。” 王彦洲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图上一个模糊的红点:“这标记…… 像是墓穴的位置。而且《金史补遗》里说‘依水而建’,鹰嘴崖下没多远可就是辽河了?” 杨松桥摸着下巴琢磨:“要说那片林子,确实邪乎。去年我追只狍子进去,见着块半截埋在雪里的石碑,上面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三人一对细节,心里都亮堂了 —— 那地方十有八九藏着东西。 合计了一夜,决定先去探探虚实,若是真有大墓,就上报给县里,总比让盗墓贼捷足先登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三人借着打猎、砍柴的由头,在黑松峪一带细细搜寻。 杨松桥熟地形,张正山有力气,王彦洲识古文,硬是从一片荒草掩盖的土坡下,找到了块刻着云纹的青石板 —— 正是墓道入口。 打通墓道花了三天,当第一缕光照进幽暗的甬道时,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甬道两侧的耳室里,竟堆着不少木箱,打开一看,满是古代的黄金、玉器、银锭,还有串成串的铜钱,锈迹斑斑却依旧沉甸甸的。 “真有东西!” 张正山声音发颤,赶紧找来布袋往外运,“先搬到临时棚子藏着。” 他们在离辽河不远的山坳里搭了个简易庇护所,铺着干草,支着行军锅,索性不回屯子了。 为了取水方便,还在冰封的河面上凿了个冰洞,闲时钓两条鱼,在锅里炖得咕嘟响,倒也自在。 这天从陪葬墓室往外搬东西,王彦洲背着个鼓囊囊的布袋往回走,路过冰洞时脚下一滑,“哎哟” 一声摔在雪地上,布袋 “哐当哐当” 顺着冰洞的裂缝滑了进去,沉进了漆黑的河底。 “别管了!幸亏人没掉进去,那东西下面多呢!” 张正山赶紧扶他起来,谁也没多想 —— 辽河水流急,这点东西掉进去,早不知冲哪去了。 他们哪里料到,有三块金锭被冰下的暗流一路带向下游,漂了二十多里地,竟恰好撞进了立新屯军民联合捕鱼的拖网里。 庇护所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三人脸上复杂的神色。王彦洲把从耳室找到的一块墓志铭拓片铺在雪地上,手指点着上面的金文:“错不了,这是金朝的昭毅王爷墓。 史书记载他手握重兵,富可敌国,主墓室里的陪葬,怕是比这耳室多十倍不止。” 杨松桥攥着块刚从耳室拿的银锭。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来。 “我看啊差不多就行了。这些东西换成钱,够咱仨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犯不着再往深里钻了。” 他是猎户出身,骨子里信山神爷,总觉得挖人祖坟损阴德,这几天夜里总做噩梦。 “松桥,你傻啊?” 张正山猛地站起来,大衣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都到这一步了,停手?你知道主墓室里可能有啥?金镶玉的腰带、整箱的金条、还有那些老字画,随便一件,够在香江买栋洋楼!” 他眼里闪着光,声音压得又急又低:“等把东西弄出来,咱找个机会偷渡去香江。到时候穿西装、住洋楼,再也不用在这破林场刨食,不用看别人脸色!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王彦洲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拓片上的字迹。他心里清楚,这是犯法的事,可 “金朝王爷墓” 几个字像钩子,勾着他骨子里的求知欲。 主墓室里说不定有更珍贵的碑文、更稀有的典籍,那是他研究历史的梦寐以求的宝藏。 “松桥,” 王彦洲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犹豫,“张哥说得…… 也不是没道理。这大雪封山,林场停工,屯子猫冬,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 主墓室里的文物,对研究金史太重要了,哪怕只看看也好。” 他刻意避开 “卖钱” 两个字,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杨松桥看着两人眼里的热切,心里的挣扎更甚。 他想起屯里漏风的土坯房,想起老娘常年疼的老寒腿,张正山说的 “洋楼”“好日子”,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烫化了他的顾虑。“可…… 要是被发现了咋办?” “发现不了!” 张正山拍着胸脯,“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咱仨,谁会来?等开春雪化,咱早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了!” 他凑近杨松桥,声音放软了些,“想想你老娘,要是有了钱,带她去城里医院治病,让她也住上暖烘烘的砖瓦房,不好吗?” 这句话戳中了杨松桥的软肋。他沉默半晌,猛地抓起靠在墙角的铁镐:“干!但说好了,只拿好带的小件,那些笨重的石器、陶器不能碰,别毁了东西。” 张正山笑了:“放心,咱只取值钱的,绝不瞎折腾。” 王彦洲也松了口气,把拓片小心折好:“我再研究研究这墓志铭,看看主墓室的入口在哪。金朝墓葬讲究‘前堂后寝’,应该在耳室后面的甬道尽头。” 金朝的墓葬本就藏得隐秘,尤其这位昭毅王爷,当年征战四方抢了无数财宝,下葬时更是费尽心机,墓道九转十八弯,还设了不少迷惑人的岔路。 王彦洲手里的拓片只标了大致方位,哪辨得清真正的主墓室方向? 三人从耳室往深处挖,镐头刨在冻土和石壁上,震得虎口发麻。 张正山急得直骂娘:“他娘的,这破墓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王彦洲捧着那半块墓志铭,眉头拧成疙瘩:“按理说‘前堂后寝’,主墓室该在正北方向,可这石壁……” 他敲了敲面前的岩石,声音沉闷,不像是有空洞的样子。 杨松桥抡着镐头的手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混着泥往下淌:“我看这石墙硬得很,怕是挖不动。要不…… 真算了?” “算个屁!” 张正山抢过镐头猛砸下去,火星四溅,“都挖了这么久,现在停手?你想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沟?” copyright 2026 第194章 专家组到来 三人就这么在墓道里耗着,白天挖洞,晚上回庇护所歇脚,日子一天天过去,别说主墓室,连条像样的甬道都没找到。 而躲在林子里的刘胜玉,耐心却好得惊人。他在离庇护所不远的一棵老松树上搭了个隐蔽的窝棚,白天蜷在里面观察,晚上就借着雪光潜到洞口附近听动静。 起初见三人每天从洞里爬出来,身上空空如也,他心里还犯嘀咕:难不成这伙人跟自己一样,也是找不着北? 直到某天清晨,他看见张正山从洞里拖出块沾着泥土的金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着晃眼的光。 刘胜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 他们找到东西了,只是还没摸到真正的藏宝地。 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嘴角勾起抹冷笑。这伙人看着就不专业,一个文弱书生,一个粗笨汉子,还有个犹豫寡断的猎户,想打开王爷墓的主墓室?怕是难如登天。但没关系,他们可以替自己探路,等找到主墓室入口,自己再出手不迟。 这天傍晚,张正山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庇护所,正围着灶台煮鱼,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狼嚎。杨松桥猛地站起来,抄起墙角的猎枪:“这时候咋会有狼?” 刘胜玉在树上听得清楚,嘴角撇了撇 —— 那是他学的狼叫,就是想看看这三人的警惕性。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缩在窝棚里,看着庇护所的灯光渐渐暗下去,心里盘算得明白:再等三天,要是这三人还没进展,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反正这荒山野岭的,少几个人,谁会在意? 另外一边,四九城的专家办公室里,台灯彻夜亮着。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围着那块从黑水省送来的金锭,放大镜下,边缘的缠枝纹和底部模糊的 “昭毅” 二字清晰可见。 “是辽金时期的,” 为首的老专家放下放大镜,语气凝重,“这种束腰金锭,是王室陪葬专用款式。看磨损程度,不像近年出土,倒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旁边的助手赶紧记录:“您是说…… 可能有古墓被盗了?” “可能性极大。” 老专家指着金锭表面的湿痕,“上面还有河泥残留,应该是从辽河附近流出去的。马上报给中枢,得派人去现场看看。” 消息层层传下去,中枢当天就抽调了一支由考古专家和刑侦人员组成的队伍,星夜兼程赶往黑水省。 到了地方,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就带着阎解放派来的边防战士,沿着辽河逆流而上,一路排查地形。 “阎连长说,金锭是在立新屯附近的河段捞上来的,” 带队的李教授指着地图,“往上游走二十里,就是黑松峪,史料记载那一带是辽金故地,极有可能有大型墓葬。” 战士们荷枪实弹在前开路,积雪没到膝盖,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谁也没注意,远处的山坳里,正藏着一场暗流涌动的对峙。 张正山三人刚从新挖开的耳室里钻出来,布袋里的金器碰撞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 杨松桥把最后一个布包甩到雪地上,喘着粗气笑:“他娘的,这耳室比上一个还肥!光这几块金镶玉,就够咱在香江买栋小洋楼了!” 王彦洲扶了扶冻得结霜的眼镜,眼里却没多少笑意:“不对劲,这两个耳室规格一样,不像是主墓的布局……” “管他啥布局!” 张正山踢了踢布包,“能换钱就是好东西!赶紧收拾收拾,今晚就转移到山洞里藏着!” 他们没看见,三十米外的松树后,刘胜玉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刚才三人从洞里拖出布包时,他看得真切,那沉甸甸的分量,闪眼的金光,分明就是宝藏!他原以为这伙人是草包,没想到竟真摸到了藏宝地。 “等你们把东西运远了,就在林子里解决,神不知鬼不觉。” 刘胜玉舔了舔嘴角,脚步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就在他准备拔刀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军靴踩雪的 “咯吱” 声。 “谁?!” 张正山猛地转身,抄起身边的铁镐。 刘胜玉心里一惊,赶紧矮身躲到一棵枯树后。 只见雪地里出现了一串人影,领头的举着红旗,臂章上写着 “考古队” 三个字,身后还跟着荷枪实弹的战士。 “是…… 是解放军?” 杨松桥的声音都抖了,手里的布包 “啪” 地掉在地上,滚出块金牌子,在雪地里闪得刺眼。 刘胜玉在树后屏住呼吸,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考古队的人看着地上散落的金器,又看了看那两个黑黢黢的盗洞,李教授气得直发抖:“胡闹!简直是胡闹!赶紧追人,还有,保护好现场!” 枪声在山林里骤然响起,惊飞了一群栖鸟。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刘胜玉听在耳里,他加快脚步往记忆里鹰嘴崖的方向赶 ,真正的宝藏,还在等着他呢。 杨松桥毕竟是在山里滚了半辈子的老猎手,一听见枪声就知道不好。 他拽着还在发愣的张正山和王彦洲,矮身钻进旁边的密松林:“跟我来!往断崖那边跑,那里有暗道!” 他脚踩在积雪上几乎发不出声响,专挑背风的沟壑和茂密的灌木丛钻,张正山和王彦洲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怀里的布包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松桥…… 慢点……” 王彦洲喘着粗气,眼镜片上蒙着白霜,早看不清路。 “慢一步就得被逮住!” 杨松桥头也不回,忽然一个急转弯,钻进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顺着这缝往下滑,到底就是河湾!” 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石缝深处时,边防军战士才追到松林边缘。 带队的排长看着密密麻麻的脚印,皱起眉头:“一班二班继续追击,三班回去保护专家组!” 可密松林里岔路太多,积雪又深,追了不到半里地,脚印就混进了野兽的蹄痕里。 copyright 2026 第195章 猜出刘胜玉 排长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带着人撤了回去,专家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考古队的人很快在山坳里发现了那处临时庇护所,灶台上还温着半锅鱼汤。 “报告!现场发现四组脚印!” 战士指着雪地上的痕迹,“三组脚印深且杂乱,应该是那伙盗墓贼的;这一组……” 他蹲下身,指着一串浅得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脚印,“又轻又匀,步幅极大,不像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阎解放这时也赶了过来,“这脚印……” 阎解放抬头看向李教授,语气凝重,“不是寻常猎户或农民能留下的。你看这步距,一步能跨出近两米,落脚时脚尖先着地,重心压得极稳,分明是练过功夫的,而且身手不弱。” 他自己练了多年形意拳,自问在雪地里绝留不下这么轻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 还有个高手在附近?” 李教授吃了一惊。 “可能性极大。” 阎解放站起身,目光扫向密林深处,“这伙盗墓贼或许只是小角色,真正危险的是这个人。” 他转头对战士下令,“加强警戒,派两个人顺着这串脚印往鹰嘴崖方向探探,注意隐蔽,千万别惊动对方。” 刘胜玉顺着密林绕了个大圈,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踪,才敢摸回县城找刘胜堂。 他踹开弟弟家的门时,额头上还沾着雪沫子,眼神里带着惊悸:“他娘的,差点栽在黑松峪!边防军带着专家突然冒出来,跟疯了似的搜山,你说他们到底是冲啥来的?” 刘胜堂被他吓了一跳:“我哪知道?我们县里没收到消息呀!” “不管是啥,你得去探探消息。” 刘胜玉往炕沿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窝头就啃, 刘胜堂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看着二哥眼里的狠劲,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第二天,刘胜堂穿着干部服,揣着个笔记本,慢悠悠晃进了立新屯。 先看了看郝教授他们整理的大棚记录,又跟张三爷扯了几句闲话,眼睛却四处瞟着,想找个能搭话的。 转过拐角,正撞见刘光洪从大棚里出来,手里还攥着把菠菜。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胜堂心里 “咯噔” 一下,就是这小子,把二哥逼得像条丧家犬。 他嘴上应付着 “光洪同志辛苦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怨毒,像淬了冰的针。 刘光洪心里猛地一凛。 这刘干部以前来屯子,眼神要么飘忽要么带着官腔,从没像今天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那眼神里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等刘胜堂走远了,刘光洪还站在原地琢磨。 他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像…… 像某个故人。 摸着下巴想了半晌,脑海里突然闪过九龙城寨的阴影 —— 刘胜玉! 除了眼睛旁边没那两个标志性的痕迹,这刘胜堂的眉眼、鼻梁,竟有六分像刘胜玉! “不能这么巧吧?” 刘光洪喃喃自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大队部走。 张三爷正在门口晒药材,见他过来,笑着招呼:“咋了光洪?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三爷,” 刘光洪压低声音,“常来咱屯子的那个刘干部,叫啥名来着?我一直没记。” 张三爷愣了愣:“你问他干啥?叫刘胜堂啊,县革委会的。咋了?” “刘胜堂……” 刘光洪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头豁然开朗。胜玉,胜堂…… 这分明是兄弟俩的名字! 此时的知青点,刘胜堂正跟赵倩打听黑松峪的事,终于是打探到了他想知道的事。 上个月跟边防军一起打鱼捞到几块金锭。 刘胜堂的身影刚消失在屯口的雪道上,阎解放就骑着马奔了过来,军靴踩在雪地上 “咯吱” 作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光洪!” 他在大棚门口喊住刘光洪,手里还攥着张刚画的草图,“跟你说个事,辽河上游黑松峪那边,发现了座辽金时期的大墓,被人盗了。” 刘光洪正弯腰给菠菜浇水,闻言直起身:“被盗了?啥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阎解放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们昨天排查清楚了,是靠山屯的猎户杨松桥,还有林场的两个下放人员,叫张正山和王彦洲。好在他们只盗了两个耳室,大部分陪葬品被我们截住了,没让他们运远。”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那三人昨天跑了,我们已经上报,通缉令估计这两天就下来。但有个怪事 —— 现场除了他们仨的脚印,还有第四个人的痕迹,看样子是盯上他们了,而且是个高手。” 刘光洪心里一动:“高手?怎么说?” “你看这脚印,” 阎解放指着草图上的标记,“我们测了,雪地里留下的印子只有二十多公分深,浅得不像话。我练了这么多年拳,自问做不到在这种积雪厚度下踩得这么轻。” 刘光洪指尖在掌心轻轻敲着:“有多浅?能不能具体说说?” “具体说,” 阎解放回忆着现场的情况,“鞋码看着像 43 码,从步幅和脚型推测,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关键是那力度控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雪面就陷进去薄薄一层,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二十多公分深…… 刘光洪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昨天刘胜堂看他时那怨毒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再联想到阎解放描述的身形 —— 这特征,像极了刘胜玉! 刘胜玉是宗师高手,这样的脚印也只有宗师才能踩出来。 “这么说,这人是冲着盗墓贼去的?” 刘光洪不动声色地追问。 “不好说,” 阎解放摇摇头,“有可能是想黑吃黑,也可能是另有目的。但不管咋说,这人留在附近就是个隐患。我今天来,是想让你也留意着点,你对屯子周边熟,要是发现可疑人物,及时跟我通个气。” “我知道了。” 刘光洪点头应下,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他望着黑松峪的方向,雪雾弥漫中,仿佛能看见那道熟悉的阴鸷身影。 刘胜玉…… 你果然还是找来了。是为了报仇还有带有其它目的? copyright 2026 第196章 锁定刘胜玉的目的 刘光洪站在大棚外,望着黑松峪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能肯定刘胜玉来了,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冲着那座辽金古墓来的?还是过来找他报仇的?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好事。 另一边,刘胜堂揣着一肚子消息,急匆匆跑回县城的住处, “二哥!我问清楚了!鹰嘴崖那边真有大发现,是座金代的古墓,专家组就是冲着那墓来的,听说要正式开挖了!” 刘胜玉正对着那张藏宝图比划,闻言猛地抬头, “你说啥?考古队要挖那地方?” “可不是嘛,边防军把那片山都围起来了,看样子是要大动干戈。” 刘胜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他妈叫什么事!关德江他姥爷的宝藏,我查了这么久,明明就在鹰嘴崖附近,离那金代古墓最多三里地!他们这么一挖,边防军守得跟铁桶似的,我们咋动手?”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焦躁:“万一那些专家瞎猫碰上死耗子,考古的时候挖到我们要找的藏宝洞,我这大半年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刘胜堂也慌了:“那咋办?要不…… 咱算了?反正那宝藏也没见过真的,说不定就是个幌子。” “算?” 刘胜玉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从对面偷渡回来,在雪地里挨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你让我算?” “必须在他们挖到藏宝洞之前动手把东西弄出来。” “边防军就在旁边,还加派了人手,现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刘胜玉眯起眼,手指在藏宝图上的 “鹰嘴崖” 三个字上重重一点:“硬闯肯定不行,但他们考古要用水、要运设备,总得有条通道吧?我先去摸摸地形,找个隐蔽的入口,等夜里再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你再去立新屯一趟,想法子打听考古队的作息,还有边防军换岗的时间。越详细越好。” 刘胜堂面露难色:“上次去,刘光洪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再去怕是要露馅。” “露什么馅?” 刘胜玉眼一斜,“你是县里的干部,去关心下放人员的工作,天经地义。” 刘胜堂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了头。 此时的鹰嘴崖下,考古队的帐篷已经搭了起来,探杆插入冻土的 “咚咚” 声此起彼伏。 李教授正拿着放大镜研究刚挖出来的一块陶片,忽然抬头对身边的阎解放说:阎连长,麻烦再派两个人,去西边那片松林警戒,那里地势隐蔽,怕有闲人闯进来。” 阎解放点头应下,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今天跟光洪见面听他说过黑松峪那串浅脚印的主人,极有可能是当年在四九城袭击光天的人,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宗师。 阎解放现在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一个杀手跑到黑水省来干啥?总不能是专程来盗墓的吧?” “不管他是为了啥,一个有宗师身手的高手藏在暗处,跟一匹狼蹲在黑夜里盯着你没啥两样,不把他揪出来,谁都睡不安稳。” 当天下午,边防军的巡逻就加了倍。原本两个小时换一次岗的哨卡,改成了一小时一换;往黑松峪深处探路的巡逻队,也从三人一组增到了五人,还配了猎犬。 战士们荷枪实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片密林、每一道石缝,连雪地上鸟兽的足迹都要仔细分辨。 阎解放亲自带着人在考古队营地周边布防,帐篷外拉上了警戒绳,夜里还加了流动哨。 “告诉同志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咱们附近有个高手,别不小心把命丢了。” 李教授看他们戒备森阎,有些不解:“阎连长,至于这么紧张吗?盗墓贼已经跑了,难不成还会回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阎解放望着暮色渐沉的山林,“那片林子里,可能还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而刘光洪则在立新屯周边转了一圈,跟几个猎户交代:“最近上山别往黑松峪那边去,要是见着陌生面孔,尤其是个一米七八左右、走路轻得像猫的汉子,赶紧回来报信。” 专家组在鹰嘴崖扎营后,刘胜堂往周边屯子跑的次数越发频繁。 今天去立新屯 “检查大棚进度”,明天到靠山屯 “慰问下放职工”,甚至连几里外的二道沟都去了两趟,每次都揣着个笔记本,跟老头老太太唠得热络。 这天,阎解放带着战士在立新屯外巡逻,恰好撞见刘胜堂从张三爷家出来,手里还拎着半袋冻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像走亲戚,可脚步却急匆匆的,直奔县城方向。 “这刘干事不对劲。” 阎解放皱着眉,转头对身边的刘光洪说,“以前俩月来一回,现在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还专挑离黑松峪近的屯子转,你不觉得奇怪?” 刘光洪望着刘胜堂的背影,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确实反常。他一个县里的干部,管着好几个公社的下放人员,哪来这么多功夫往咱这山沟里钻?” “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阎解放往地上啐了口雪,“怕是冲着黑松峪的古墓来的。” “上次现场发现的第四个人脚印,你说是那个叫刘胜玉的高手。这刘胜堂跟他都姓刘,会不会……” “我早怀疑他俩是兄弟。” 刘光洪沉声道,“刘胜堂的长相,跟刘胜玉有六七分像,只是少了眼角那两个痕迹。而且名字也像,‘胜玉’‘胜堂’,多半是一个辈分。”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那高手真藏在附近?刘胜堂频繁跑屯子,是在给他传递消息?” “很有可能。” 刘光洪望着黑松峪的方向,“只是不知道,这兄弟俩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为了古墓里的东西,现在考古队和边防军把那地方围得跟铁桶似的,他们根本没机会下手。” “会不会是另有所图?” 阎解放琢磨着,“比如…… 那片山里还有别的东西?” 刘光洪想起跟刘胜玉第一次接触就是在王府宝藏附近。王府宝藏可是有好几个地方的,难道这里也有?敢让弟弟频繁露面打探,必然是盯上了某个确定的目标,而且这目标,很可能就在鹰嘴崖附近。 copyright 2026 第197章 刘胜玉现身 “得想办法盯着刘胜堂。他下次再来,咱派个人悄悄跟着,看他回县城后往哪去,见了谁。” 阎解放点头:“我让二排长去,他是本地人,熟悉路况,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正说着,张三爷背着柴火从山上下来,见他们站在路边嘀咕,笑着问:“俩娃子在说啥呢?脸都快冻僵了。” “三爷,” 刘光洪迎上去,“刚才刘干事来您家,除了唠家常,没说别的?” 张三爷想了想:“没说啥正经的,就问黑松峪那边啥时候能开工,还打听边防军晚上换岗勤不勤。我瞅着他不对劲,没敢多搭话。” 果然是在探消息!刘光洪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谢三爷。” 刘光洪道,“您以后要是见他再来,就多跟他扯些屯里的琐事,别让他套着有用的话。” “中,我懂。” 张三爷点头,虽不知道具体缘由,却也看出事情不简单。 等张三爷走远了,阎解放低声道:“看来这兄弟俩是铁了心要在黑松峪动手。不管他们盯上的是古墓还是别的,咱都得防着。” “这小子,打从一开始就跟‘宝藏’二字脱不了干系。” 刘光洪喃喃自语。 这么一想,很多事就串起来了。 刘胜玉千里迢迢跑到这偏远地界,绝不可能只为了报当年的仇;刘胜堂频繁打探鹰嘴崖的动静,也绝非冲着那座辽金古墓 —— 毕竟考古队就在眼前,盗墓的风险太大。 唯一的解释是,鹰嘴崖附近藏着别的东西,那么很有可能那附近是另外一个王府的藏宝地,刘胜玉这次来是为了王府宝藏。 “难怪他迟迟不动手。” 刘光洪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他真正要找的,是藏在附近的王府宝藏。” 刘光洪没见过刘胜玉手里的藏宝图,不过他摸透了这些藏宝地的规律。前几年他可是挖过的几处王朝的宝藏的,无一例外都选在水路附近 —— 方便大雪封山时,借着冰封的河面运货,又能借着山势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他沿着辽河上游的支流往鹰嘴崖探,踩着没膝的积雪,手里的探杆时不时往冻土里扎。 头两天毫无收获,支流两岸除了冻僵的芦苇,就是光秃秃的山壁。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转到鹰嘴崖南麓,忽然发现一处山坳的积雪有些异样,这里跟前些年找到的王府宝藏地有个极其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有个看似不合理的平台,这是藏宝的时候为了放东西而整理出来的地方。 刘光洪在山坳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那块青石板旁的半截枯木上。 这枯木看着与周围的老树桩浑然一体,可根部的泥土却跟其它老树的泥土有些略微的色差。 与他经常研究的《机关考》里记载的 “木锁” 暗合。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枯木往顺时针方向一拧,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脚下的青石板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在这时,旁边的松林里猛地窜出一个人! “砰砰砰” 刘胜玉见到宝藏门被打开,哪里还顾得上隐藏,抬手就是几枪,子弹带着破空声直扑刘光洪面门! 刘光洪早有防备。刚才触碰机关时,他就察觉到暗处有视线锁定自己,此刻听着风声不对,猛地向左侧一扑,滚到雪地里。 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刘胜玉一击不中,心知不妙,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他知道刘光洪的身手,硬碰硬绝无胜算,只能借着地形脱身。 “想跑?” 刘光洪翻身站起,看也不看洞口,反手就将青石板推回原位,枯木归位,山坳瞬间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过宝藏入口。 “四眼,这次你跑不了!” 刘光洪低吼一声,拔腿就追。多年的恩怨,今日必须了断,绝不能再让这祸害逍遥法外。 两人一追一逃,在雪地里展开了生死竞速。 刘胜玉跑得飞快,却知道甩不开身后的身影,时不时猛地回身放一枪冷枪,子弹在林间呼啸,逼得刘光洪不得不暂避锋芒。 连续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很快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边防战士。“是枪声!在西南方向!” 班长一挥手,战士们迅速呈战斗队形,端着枪朝山坳方向压过来。 刘胜玉慌了神,眼角瞥见远处立新屯的炊烟,脑子一热,竟改变方向,朝着屯子的方向狂奔 —— 他知道屯子里人多眼杂,或许能借着混乱脱身。 刘胜玉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冲进立新屯,眼里扫过一排新盖的木克楞。 这房子是去年统一修的,墙厚保暖,此刻却成了他眼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踹开第一扇门,屋里空无一人;撞开第二扇,还是不见人影。这个时间点,屯里人都被郝教授叫去大棚帮忙移栽菜苗了,连知青点的学生都没剩一个。 刘胜玉又一脚踹开第三扇门,依旧空空荡荡。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光洪的气息像附骨之疽,压得他喘不过气。 远处还传来边防军战士的呐喊,隐约能看见雪地里移动的人影正往这边包抄。 “完了……” 刘胜玉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怕是插翅难飞。可他骨子里的狠劲又涌了上来,眼神扫向屯子深处。 只有抓个活口当人质,才能逼他们让路! 就在他转身要往更里面冲时,斜对门的木克楞忽然 “吱呀” 一声开了。 林琳裹着件熊皮大衣走出来,她旧伤复发,没去大棚帮忙,刚才听见枪声,正想出来看看情况。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了过去! 刘胜玉的胳膊像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脖子,手里的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都别动!谁动我打死她!” 林琳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出声。 “刘胜玉!放开她!” 刘光洪追到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放开她?” 刘胜玉狞笑一声,勒得更紧了,“刘光洪,你让所有人退开!给我备一匹马,不然这丫头今天就给我陪葬!” copyright 2026 第198章 刘胜玉终究难逃一死 远处的边防军战士也赶到了,见人质被劫持,纷纷举枪瞄准,却不敢轻易开火。 班长急得额头冒汗,对着刘光洪打手势,意思是先稳住对方。 “好,我让他们退开。” 刘光洪缓缓抬手,示意战士们往后撤,“但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少废话!赶紧备马!” 刘胜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也怕,可此刻只能硬撑。 “刘胜玉,你看看四周。” 刘光洪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远处渐渐围拢的边防军, “战士们已经把屯子围死了,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何必拖着个无辜姑娘陪葬?” 刘胜玉的胳膊勒得更紧,林琳的脸憋得发白,却依旧死死咬着唇。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更狠:“少来这套!我手里有人质,你们敢动?刘光洪,我知道你在乎这屯子里的人,不想她在这年纪就没了吧?” “放你走可以,但得先放了她。” 刘光洪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放缓,“咱们的恩怨,犯不着牵扯旁人。你哥刘胜金犯的事,按说跟你没关系,现在又不兴连坐,你该懂。” 他看着刘胜玉紧绷的侧脸,继续道:“你打伤我二哥刘光天,按规矩,最多蹲几年篱笆,出来还能重新过日子。为这点事把命搭进去,值吗?” 刘胜玉像是被刺痛了,猛地吼道:“值不值轮不到你说!我在外面活得逍遥自在,凭什么去蹲大牢?” 他的枪口又往下压了压,“别跟我扯这些!要么放我走,要么我现在就崩了她,谁也别想好过!” 他心里清楚刘光洪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机会下手。 可他已经没退路了,黑松峪的宝藏没到手,反倒暴露了踪迹,此刻唯一的活路,就是攥紧手里的人质。 “给我备一匹马!” 刘胜玉勒着林琳往后退,枪口死死抵着她的太阳穴, “等我到了安全地方,自然放她走。你们谁也不准跟来,否则 ——”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林琳疼得皱紧了眉。 刘光洪看了眼身旁的战士,沉声道:“去牵一匹马过来。” 不多时,一匹棕红色的骏马被牵了过来。刘胜玉拽着林琳,一只手抓过缰绳,脚蹬马镫翻身上马,将林琳横按在身前,刀尖始终没离开她的颈侧。 “都别动!谁往前一步,这丫头就没命了!” “我怎么信你会放她?” 刘光洪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紧盯着他,“战士们可以不动,我必须跟着。我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最多让你一个人跟着,但你要保持一百步距离!” 刘胜玉咬着牙,显然只想尽快脱身。 他知道宝藏没指望了,此刻满脑子都是逃离这片是非地,去小岛过他的逍遥日子。 刘光洪点头应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则按着约定,隔着百米远跟在后面。 出了立新屯两里地,四周尽是荒林,刘胜玉回头看了眼,见刘光洪远远站着没动,心里松了劲。 他猛地将林琳往雪地里一推,调转马头就要狂奔。 就在这时,刘光洪忽然动了。他从大运空间里抽出一把步枪,瞄准镜稳稳锁住马背上的身影。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寂静,刘胜玉应声从马背上摔落,滚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林琳趴在雪地里,回头望着那道倒下的身影,又看向远处端着枪的刘光洪,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全。 刘胜玉到死都想不明白,明明看着两手空空的人,怎么会突然拿出武器,更没算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刘光洪快步上前,先检查了林琳的伤势,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才对放下心来。 “没事了,玲儿,没事了。” 刘光洪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 抱着林琳翻身上马,马蹄踏雪赶回立新屯时,阎解放正带着战士在街口等着,脸上满是急色。 “解放哥,” 刘光洪勒住马缰,“立刻带人去控制刘胜堂,动作要快,别惊动地方上的人,用部队的名义直接去。” 阎解放一愣:“刘胜堂?他跟刘胜玉有牵连?” “刘胜玉一个逃犯藏在屯子附近这么久,没个本地人接应怎么可能?” 刘光洪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发抖的林琳,“当年二哥抓了刘胜金,没多久刘胜玉就去刺杀了二哥,差点让二哥送了命。这次绝不能再留尾巴。去查查刘胜堂的住处、来往的人,只要能证明他跟刘胜玉有半点勾连,立刻扣下,所有证据直接往部队里送,绕开地方上的流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记住,要‘摁死’。不管他藏了多少猫腻,这次必须连根拔干净,免得以后再蹦出来害人。” 阎解放心里一凛,想想也是,他也有个弟弟在这边下乡,要是刘家报复搞不好连累乡亲呀:“放心,只要他有问题,这次把他们有关系的人全都弄服帖咯。” 刘光洪抱着林琳往屯里走,怀里的小姑娘渐渐止住了哭,只是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阎解放的动作快得超出预期。 带着战士们迅速包围了刘胜堂的住处,破门而入时,刘胜堂正坐在炕头吃窝窝头,见冲进来的边防军,脸上异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我知道你们是谁。” 刘胜堂站起身,“是为了刘胜玉来吧?” 阎解放没说话,示意战士上前铐住他。 “不用铐,我跟你们走。” 刘胜堂很配合,主动伸出手,“刘胜玉这次回来,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说要报仇,” 他边走边说,没有丝毫隐瞒,“他还说,这附近藏着宝藏,让我帮他留意,可我连宝藏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鬼知道是不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阎解放听着他的供述,让战士一一记录下来,心里却清楚,刘胜堂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把人带回部队再审。 而另一边,刘光洪安抚好受惊的林琳,才转身牵过马,翻身上马,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copyright 2026 第199章 郑朝阳来信 鹰嘴崖地势险峻,平日里少有人去。 刘光洪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隐蔽的山洞,闪身走了进去。洞内很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只有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堆放在里面的箱子。 这些都是刘胜玉和刘胜堂觊觎的宝藏,也是这次风波的源头。 刘光洪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古籍字画一一收进大运空间里。没花多少时间就清空了整个山洞。 出来时,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用石块堵住洞口,抹去所有痕迹,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曾有人来过。 刘胜堂最终被移交给地方处理,听说要被送去大西北接受改造,算是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代价。刘胜满周守正夫妻也被查到了跟刘胜玉的关系,不过这次他们周家没有参与进去,算是逃过一劫。 倒是林琳,经此一事,对刘光洪多了份明显的依赖。 遇到事总爱找他商量,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两人碰面时的话渐渐多了,从大棚的蔬菜长势聊到屯子的新规划,偶尔目光撞上,都会下意识地避开,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对方,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立新屯的大棚没让人失望,屯民们铆着劲照料的蔬菜长得水灵挺拔,顺利送进了市里和县里的国营饭店。 年底算账时,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实实在在的红利,屯子里的笑声比往年亮堂了好几倍。 刘光洪站在大棚边,看着林琳和屯民们一起清点收成,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心里也跟着踏实。刘光洪到立新屯下乡,一晃已是第三个年头。 时间悄然滑进 1972 年,这片曾显贫瘠的土地,早已换了模样。 立新屯周边开垦出的土地连绵成片,春种时望去,绿油油的秧苗铺到天边;冬日里,大棚更是成了金字招牌 —— 里面产出的新鲜蔬菜,在整个黑水省都供不应求,订单排到开春,规模也就一年年跟着往大了扩。 后山的林子也没闲着,当年种下的林下参冒出了新芽,黄芪等药材长势喜人,都已形成气候,只待年份够了就能采收;辽河边新盖的木克楞一排接一排,整整齐齐,屯里人这两年铆着劲干,如今家家户户都住进了宽敞暖和的新房子,再不用挤以前的土坯房。 屯东头的牧场更热闹,梅花鹿、马鹿的种群越来越兴旺,每年都有一批成年鹿经正规渠道送进市场,换回的钱又投进屯里的发展; 拖拉机也从最初的五台增到了十多台,翻地、播种、收割全靠机器,省力又高效,彻底告别了以前 “面朝黑土背朝天” 的苦日子。 屯民们说起刘光洪,没有不竖大拇指的。立新屯在开春以后仿佛瞬间活了起来。 屯子里面的地全部种上了玉米以及水稻,而且张三爷还组织屯民们开垦了不少的荒地,去年整理出来的林子也种下了林下参,在学者们的组织下,立新屯的种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三爷又利用去年大棚的收入买了不少鹿,小鹿种进行养殖,立新屯开始多元化发展。 这几年冬天其它屯子都在猫冬,只有立新屯没歇着,带着屯民们一镐一镐拓出的这片坡地,如今也种上了耐活的杂粮,远远望去,倒像是给山坳系上了条新腰带。 更让人惦记的是后山那片林子,如今参苗已悄悄扎了根,就等几年后结出饱满的籽实。 靠山屯的杨支书踩着晨露就进了立新屯,手里还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见了刘光洪就直摆手:“光洪,快跟我走一趟!咱靠山屯那片山林子,你可得帮着掌掌眼,看看今年能折腾出点啥新道道!” 刘光洪刚给大棚的菜浇完水,擦了擦手就跟着杨支书往靠山屯去。 一路上,杨支书就没停过嘴,说靠山屯的地刚种上玉米,长势喜人,但总觉得光靠庄稼不顶事,眼瞅着立新屯这两年搞得红红火火,心里急得慌。 进了靠山屯,刘光洪先看了看田里的玉米,苗齐苗壮,确实不用操心。 跟着杨支书往屯子旁的山里走,没多远就见着成片的树,其中水曲柳长得笔挺,更惹眼的是那一片泡桐,树干粗壮,树冠舒展,看着就扎实。 刘光洪停下脚,围着一棵泡桐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树干,听着那闷实的响声,心里忽然一动。 他转头对杨支书说:“杨叔,你看这泡桐树,木质轻软还不容易变形,耐潮又防腐。 我前阵子看些资料,说这木材做棺材是上等料,尤其是在南边和一些外洋地方,特别抢手,讲究的就是它这特性。” 杨支书愣了愣,挠挠头:“做棺材?这…… 能行吗?” “咋不行?” 刘光洪指了指周围的泡桐林,“你看这成片的树,长得快,取材也方便。你们屯子离林场近,木工应该不缺,先试着做一批往外卖卖,左右不过是山里的木头加点工分,能成的话那就是一个产业。” 杨支书眼睛一亮,蹲下身扒拉着脚下的土:“光洪,你这活靠谱不?要是真能成,咱靠山屯的林子可就真成聚宝盆了!” 刘光洪笑了:“试试呗,先找懂行的看看这批木材的成色,小规模先出一批货,成了再扩大规模。山林子的资源可不能白闲着,得让它生金出银才是正经事!” 杨支书一拍大腿:“就听你的!咱这就回去找几个老木匠看看树,再托人问问销路!” 这天午后,刘光洪正在大棚里查看育苗情况,张三爷举着封信找了过来:“光洪,你的信,四九城来的!” 刘光洪擦了擦手上的泥,接过信封一看,是舅舅郑朝阳的笔迹。 拆开信,一行行看下去,眼里渐渐泛起笑意 —— 信里说,舅舅已经恢复工作,只是换了岗位,如今在国安部四局当局长,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惦念,还问他屯里的事忙不忙,能不能抽时间回四九城一趟。 copyright 2026 第200章 四九城遇见发小 信里还提到,舅妈白玲也已经恢复工作,回公安部继续任职了。 郑朝阳在信里特意说,想麻烦你帮忙送白玲母子三人回四九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另外,他还隐晦提了句,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当面和你商议,具体是什么事没细说,只说见面后再谈。 看完信,刘光洪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 —— 看来四九城那边是有需要他跑一趟的事了。 刘光洪带着白玲和两个孩子,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终于抵达了四九城。 出站时正赶上傍晚,夕阳把站台的影子拉得老长,白玲望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眼圈微微发红。 郑朝阳早已在站台等着,见他们下车,连忙迎上来接过行李:“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 汽车很快就回来了原来住的院子。进了屋,孩子们缠着郑朝阳要糖吃,白玲顾不得休息就去厨房忙活晚饭了,郑朝阳则拉着刘光洪进了书房。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给刘光洪倒了杯茶:“光洪,这次让你跑一趟,不光是为了送他们娘仨。” 刘光洪点点头:“舅舅,信里说有工作上的事,您尽管说。” “国家这两年跟不少国家建了交,国际上的事越来越复杂。” 郑朝阳靠在椅背上,语气沉了沉,“部里最近调整了人事,罗副部长受胡子爷提议,现在主管国安部。我这问题解决后,也调到了国安部,级别没动,不过现在专管四局,手头的事不少。” “虽说我到了四局,可咱这部门刚立起来,人手实在紧缺。我手下拢共就那么几号人,干起活来捉襟见肘。” 他点着烟抽了一口,抬眼看向刘光洪,“不过胡子爷早有交代,点名让你配合我的工作。。” “这次调你过来,胡子爷亲自拍的板,四局行动处交给你管。” 郑朝阳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郑重,“平时你还按老规矩来,有行动我再通知你。对了,你的级别提了两级,这是上面的意思。” 刘光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舅舅,这么急叫我来,是有具体任务?” “没错。” 郑朝阳往前倾了倾身,“有位工程师带着一份资料在香江那边,最近要回来,情况有点复杂,需要你去接一趟。人手方面,给你几个名额,你自己挑。” 刘光洪沉吟片刻,抬眼道:“名额我暂时要两个就行。香江那边,我想给许大茂弄个身份,方便他贸易的时候行动。 这边,打算带小九过去。立新屯现在不少产出要往外运,得靠贸易公司搭线,让小九跟许大茂掺和进来,既能掩人耳目,也方便办事。” 郑朝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琢磨着点头:“这主意靠谱。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把他俩的名字挂在四局名下。” 他站起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卷宗,“这是工程师的资料,你先看看。事不宜迟,什么时候能动身?” 刘光洪接过卷宗,指尖划过封面,“我打个电话去黑水省,让小九赶快回来,等人到了就出发。” 郑朝阳看着他利落的样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趟差事不简单,那边鱼龙混杂,万事小心。” “放心吧舅舅,” 刘光洪将卷宗收好,“保证把人安全接回来。” 刘光洪在书房给阎解放打去电话,特意叮嘱让康小九以最快速度赶回四九城。 舅舅舅妈一家人好几年没团聚了,刘光洪没有在他们家吃饭,把时间留给了舅舅一家。自己也要回95号院看看父母了!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撞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 宁强和宁伟兄弟俩正拎着网兜往家走,里面装着些水果点心。 “光洪?!” 宁强先认出了他,手里的网兜 “咚” 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啥时候回四九城的?” 宁伟也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照着刘光洪胳膊上捶了一拳,力道不轻,却满是热络:“光洪哥!可算见着你了!我爸这阵子还念叨呢,说啥也得好好谢谢你!” 刘光洪笑着躲开:“刚到没多久,这不是正打算回 95 号院看看嘛。” 他弯腰捡起网兜递回去,“你们俩咋在这儿?不是去西北下乡了吗?” “这不说来话长嘛!” 宁强接过网兜,脸上笑开了花,“我爸的问题解决了,恢复工作了!今年打算把我俩送去部队,就让我们先回四九城待着,等通知呢。” 宁伟在一旁补充:“真得好好谢你,要不是你那年出手救下我爸,估计我爸撑不了多久了。走,去家里坐坐,我妈也说要感谢你,说是我爸没了她也不活了,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呀!” “今天真不行,” 刘光洪摆摆手,“刚回来,还有些事没安顿好。改日吧,我一定去拜访伯父伯母。” 宁强也不勉强,眼珠一转,拽着他就往大院外走:“不去家里也行,前面有家国营饭店,咱哥仨进去坐坐,好好唠唠。这几年在西北,可攒了一肚子话跟你说。” 三人进了饭店,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宁伟抢着点了锅包肉、溜肝尖,又要了三瓶北冰洋。 等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宁强先给刘光洪倒了杯汽水:“光洪。跟你说个新鲜事,跃民结婚了!“ 是一个汉东的知青,叫秦岭,模样是没得说,哪怕是放咱四九城那也是数得着得!” 宁伟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跃民下手那是一个快呀!过去没一年两人就好上了。不过两人结婚没多久,跃民父亲的老下属就把他扔部队去了。听说去了内蒙古那边的骑兵连,正合他那野马性子。” 宁强喝了口汽水,咂咂嘴:“秦岭那姑娘也厉害,跃民走了,她一个人在公社当代课老师,现在还拖着个小子。 跟你说,跃民去部队没多久秦岭就发现自己有了,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小子刚生下来没多久,他跃民他爸的问题就解决了,恢复了工作。本来是要接她们娘俩回来的,但秦岭要说要在高原上等跃民去接他。” copyright 2026 第201章 刘光天跟丁秋楠相亲 刘光洪听着,心里也泛起些唏嘘。当年院里的那帮半大孩子,如今各有各的去处,不知不觉间,都长大了,扛起事了。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着三个年轻人的笑脸。 久别重逢的热络,混着饭菜的香气,在不大的饭店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四九城的陌生感。 “现在西北那边,人走得差不多了。” 宁强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大院里的叔叔伯伯们陆续恢复工作,家里有门路的,都把孩子从乡下弄回来了。咱们这批一起下乡的,就剩郑桐和周启阳,林骁勇还在村里熬着,其他人不是回了城,就是跟我们俩一样,等着去部队,说起来,我们算是走得晚的了。” 刘光洪听着,端起汽水抿了一口,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年一起在大院里疯跑的伙伴,能有个好归宿,总是桩好事。他看向宁伟:“到了部队可得收收性子,好好练本事,别给家里丢人。” “放心吧光洪哥!” 宁伟拍着胸脯,“我跟哥都想好了,到了部队就争口气,争取早日提干!”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刘光洪结了账,跟兄弟俩在饭店门口告别,转身往 95 号院走去。 刚进后院,就听见自家院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推门进去,只见堂屋门口站着个穿米黄色呢子衣的姑娘,眉眼清秀,正有些拘谨地跟郑瑜莲说话。刘海中坐在堂屋八仙桌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 “光洪?你咋回来了?” 郑瑜莲先看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又连忙介绍,“这是你王姨带来的丁姑娘,秋楠,在城外机修厂当厂医。” 丁秋楠连忙站起身,礼貌地朝刘光洪点了点头:“你好。” 刘光洪这才反应过来,是家里在给二哥刘光天相亲。 他刚要说话,里屋门 “吱呀” 开了,刘光天穿着轧钢厂的工装走出来,袖口还沾着点机油 —— 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 “光洪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光天看见弟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清了清嗓子:“光天,跟丁姑娘好好聊聊。秋楠姑娘可是王姨好不容易找来的,人家是厂医,知书达理,跟你正配。” 刘光天 “嗯” 了一声,眼神在丁秋楠脸上扫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话找话道:“丁…… 丁同志,厂里今天忙不忙?” 丁秋楠看到刘光天的表现笑了笑:“还行,不算太忙。听说刘师傅在轧钢厂是六级工,还立过功?” “嗨,都是些小事。几年前抓了个特务!” 刘光天脸微微发红。 郑瑜莲见两人搭话了,悄悄拉了拉刘光洪的袖子,把他拽到院里:“你二哥这几年一门心思扑在厂里,技术是练出来了,可个人问题总拖着。前几次介绍的,他都没看上,这次丁姑娘我看着不错,知根知底的,希望能成。” 刘光洪看着堂屋里略显局促的两人,笑着点头:“二哥现在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肯定能找个好媳妇。” 正说着,媒婆王姨从外面走进来,乐呵呵地问:“咋样?俩孩子聊得投机不?” 刘海中站起身,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意:“还得看他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思。秋楠姑娘,要不留下吃顿便饭?” 丁秋楠看了眼刘光天,见他没反对,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伯父伯母了。” 丁秋楠今年二十一岁,比刘光洪还小两岁,在城外机修厂当厂医。 这姑娘生得文静,心思却活络,总想着等机会再去读书深造,平日里对个人问题并不上心,眼界也高,等闲人入不了她的眼。 最近,她却被厂里一个叫崔大可的主任缠得头疼。 崔大可仗着自己有点权力,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不是说头疼就是说腰疼,话里话外总带着些轻佻。 更过分的是,前阵子竟摸到她家里去,对着她父母吹嘘自己多有能耐,吓得她爹娘私下里直叹气。 “这崔大可真是没皮没脸,” 丁秋楠跟王姨说起这事时,眉头拧得紧紧的, 王姨拍着她的手叹气:“所以啊,姨才急着给你寻个靠谱的。那崔大可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你可得早点想办法脱身。” 也正因如此,当王姨提起刘光天,说他是轧钢厂的六级工,为人踏实本分,长得周正,父亲还是家电厂的厂长,丁秋楠才动了心思。就算不成,能借这机会挡挡崔大可的骚扰也好。 此刻坐在刘光天家的堂屋里,听着刘光天讷讷地讲厂里的事,丁秋楠心里悄悄打量着他。 这人穿着工装,指甲缝里没有那些一线工人特有的污垢,明显是经常清理,说话时眼神真诚,没有半点虚浮,比崔大可顺眼多了。 “刘师傅平时下班都忙些啥?” 丁秋楠主动问了句。 刘光天愣了一下,实诚地答道:“多半在厂里加班,琢磨点机器零件。要不就在家看书练练拳。” 郑瑜莲在一旁笑着插话:“他呀,就这点好,不抽烟不喝酒,挣的工资除了交家里,都攒着想买本书看。” 丁秋楠心里微微一动,抬头时正好对上刘光天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说起崔大可那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本是附近庄子的农民,从小偷鸡摸狗,前几年工厂帮扶农村,刚好机修厂的帮扶对象就是崔家庄,事后,庄子里打算给机修厂送头猪慰问,崔大可借着给机修厂送猪的机会,就死皮赖脸地赖在厂里。 先在厨房打杂,后来借着机会转成采购员,这两年竟靠着钻营爬到了革委会主任的位置,成了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人从当采购员时就没安好心。丁秋楠刚进厂当厂医那会儿,他就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要么拿着个破饭盒给丁秋楠送点吃的,要么故意在她面前吹嘘自己 “门路广”,眼神黏糊糊的,看得人浑身发毛。 copyright 2026 第202章 刘光天结婚 厂里还有个叫南艺的厨师,手艺不错,也总借着送饭菜的由头跟她搭话,话里话外透着追求的意思。 这两人一个有权有势地纠缠,一个嬉皮笑脸地围堵,让丁秋楠烦不胜烦,却又没法彻底躲清净。 更让她揪心的是,崔大可当上革委会主任后,竟开始变着法为难她父母 。 “要么嫁给他,要么就得找个比他更有分量的人家挡着。” 母亲私下抹着泪跟她说,这话像块石头压在丁秋楠心上。 她宁死也不愿嫁给崔大可,可一时半会儿哪去找合适的人家? 就在这时,媒婆王姨找上门,说起了刘海中家的情况:“刘家老爷子是家机厂的厂长,正经的干部家庭;二儿子刘光天,在轧钢厂当六级锻工,技术过硬,为人老实,听说还是厂里的先进呢。” 丁秋楠心里一动。家机厂现在可是万人大厂,厂长的职位,比崔大可这个小小机修厂厂革委会主任分量重多了,若是能成,崔大可必然不敢再放肆。 再者,六级锻工在厂里是实打实的技术骨干,总比那些靠钻营上位的人靠谱。 “那就…… 见一面吧。” 她犹豫再三,终究点了头。不为别的,哪怕只是借这层关系挡挡崔大可的骚扰,也值得一试。 所以此刻坐在刘家堂屋里,丁秋楠心里揣着的,除了几分对陌生人的拘谨,更多的是一份迫不得已的盘算。 只是看着刘光天那憨厚的样子,听着郑瑜莲温和的话语,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竟悄悄松了些。 丁秋楠和刘光天被郑瑜莲支到院里说话,堂屋里就剩下刘海中、刘光洪,郑瑜莲和媒婆王姨。 王姨压低声音叹气道:“老哥哥,老嫂子,我跟你们透个底,这丁姑娘家里现在有点难处。”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大姐,您尽管说,是不是有啥事?” “可不是嘛。” 王姨拍着大腿,“她们厂里有俩小子盯着她呢。一个是厨子南易,倒还好,就是嘴贫;另一个叫崔大可,现在是厂里的革委会主任,那才叫难缠,从丁姑娘进厂就没断过骚扰,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听说正给她父母使绊子,逼着姑娘点头呢。” 郑瑜莲听得眉头直皱:“还有这种事?孩子他爸,这……” “这崔大可以前就是个庄户人,靠着送猪进了厂,钻营到现在的位置,心眼子多着呢。” 王姨凑近了些,“丁姑娘也是没办法,要么屈从他,要么就得找个能压得住他的人家。我寻思着,你们家光天是六级锻工,老哥哥您又是家电厂厂长,这分量足够了,才敢把人带来。” 刘光洪在旁边听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上辈子看过这个电视剧,早知道丁秋楠和崔大可的纠葛,只是没想机修厂的日子可比电视剧里好过多了。 自己也提前把梁拉娣介绍给傻柱,没想到崔大可还是混进了机修厂。 刘海中脸色沉了沉:“这崔大可也太无法无天了!强抢民女啊这是,像什么样子!” “所以啊,” 王姨看向他,“老哥哥,这丁姑娘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就是被这事缠得没辙了。光天这孩子老实,俩人要是能成,既是成全了孩子,也算是帮丁姑娘解了围。” 正说着,院里传来丁秋楠的笑声,几人探头一看,只见刘光天正指着院角的石榴树,不知在说些什么,丁秋楠听得认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倒不像刚才那般拘谨了。 刘光洪望着院里的两人,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前世如何,这辈子有家里护着,崔大可想再作妖,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刘海中听完王媒婆的话,又跟郑瑜莲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王姨说:“大姐,这秋楠姑娘我们看着实在,是个好妹子。要是她心里愿意,咱就别拖着,家里老四还在,趁着孩子们都在,把这事先定下来,让孩子们心里也踏实。” 郑瑜莲在一旁帮腔:“是啊,光天这孩子木讷,有秋楠这么个伶俐姑娘搭伴,我们也放心。彩礼啥的,按规矩来,绝不能委屈了姑娘。” 王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你们是痛快人!这就好,这就好!” 说着,刘海中转头看向刘光洪:“光洪,你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多久?” 刘光洪心里盘算了一下,康小九从黑水省赶回来,路上得两天,加上回四九城后还要准备去湘江的事,前后确实宽裕不了多少。 “最多四五天吧,有些事得尽快处理。” “这么急?” 郑瑜莲一听就红了眼,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刚回来就又要走?” 刘光洪知道母亲疼他,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妈,这次是正事,办完了就回来。再说,家里现在有二哥在,您还有啥不放心的?” 正说着,王姨拉着丁秋楠到了院子角,低声说了几句。丁秋楠听着听着,脸颊慢慢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王姨立刻乐呵呵地喊:“成了!孩子们都愿意!” 刘海中当即拍板:“那今晚就留下吃饭,咱一家人热闹热闹!” 晚饭简单却丰盛,郑瑜莲杀了只老母鸡,又炒了几样拿手菜。 饭桌上,刘海中特意给丁秋楠夹了块鸡腿,笑着说:“秋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难处跟家里说,别憋着。” 丁秋楠红着脸道了谢,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刘光天,见他正埋头扒饭,耳朵却红得厉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刘光洪看着这场景,心里也暖。他端起汽水,跟刘光天碰了碰杯:“二哥,恭喜你。” 刘光天讷讷地笑,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下,又偷偷给丁秋楠碗里夹了块排骨,动作笨拙,却透着实诚。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就揣上两斤水果糖、一瓶好酒,带着刘光天往丁秋楠家去。 丁父丁母都是实在人,见刘家父子来得郑重,先前被崔大可搅出来的愁云散了大半。 “孩子们愿意,咱做长辈的就图个踏实。” 刘海中开门见山,“婚事不用太铺张,这周日在院里摆几桌,请些亲戚和院里的街坊,意思到了就行。” 丁父搓着手笑:“刘厂长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来,越简单越好。” copyright 2026 第203章 到达香江,任务有变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周日这天,95 号院刘家的新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八张方桌在院里摆开,桌布是新扯的蓝布,上面摆着搪瓷盘装的炸花生、卤鸡爪,香气飘出半条胡同。 来的都是自家人,刘家的亲戚、95号院里的老街坊就坐了两桌,刘海中在家电厂的几个老同事,刘光天轧钢厂的师兄弟,满满当当坐了八桌。 阎解成拎着两瓶酒过来,拍着刘光天的肩膀笑:“行啊光天,娶了这么个俊媳妇,以后可得好好疼人!” 秦淮茹也带着小当来帮忙,见了丁秋楠就夸:“这姑娘看着就喜庆,跟光天是天生一对。” 郑朝阳两口子没来,部里刚接手,忙得脚不沾地。 倒是郑莹莹吵着非要来,被白玲托付给刘光洪照看。 小姑娘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在院里追着鸡鸭跑,成了最活跃的身影。 吉时一到,刘光天穿着洗得笔挺的蓝工装,丁秋楠裹着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被街坊们推到院子中央。 没有红地毯,没有鞭炮声,就着满院的笑声,两人给刘海中夫妇磕了头,又给丁父丁母敬了茶,在教员的画像下面宣誓就算礼成了。 刘光天的喜酒刚散,院门口的鞭炮碎屑还没扫净,刘光洪就带着刚从黑水省赶回来的康小九上了路。 这次南下任务紧急,两人没敢耽搁,直接从四九城坐飞机奔了五羊城。 落地后稍作休整,又借着东星的船,在西贡悄悄登了岸,辗转到了香江。 浅水湾的别墅被许大茂派人照看得极好,推开门,地板光可鉴人,窗台上的绿植鲜润欲滴,一点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 康小九刚迈进门,就被厅里那盏水晶吊灯晃了眼,灯光透过棱镜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星子,墙上挂着的油画,角落里摆着的鎏金摆件,样样都透着他没见过的精致。 “我去……” 康小九咂着舌,伸手碰了碰沙发扶手上的丝绒靠垫,转头瞪着刘光洪,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住这么奢侈的地方,这可不像是你风格,堕落了啊?” 刘光洪正给两人倒着威士忌,闻言挑眉:“你又不是买不起。” 他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弧线,“你跟奎勇在山里摸出来的战利品,随便抽几根黄鱼,也够买一栋了,要不要置办一个?现在这地界,房子不算贵。” 康小九被噎了一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二十根大黄鱼,金条的冷光映得人眼晕。 “得,算你说的是。” 他哼了一声,“你在四九城说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让我多备着点,我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都带来了。” 刘光洪瞥了眼木盒,笑着把酒杯推过去:“够了。先歇一下,明天联系许大茂,看看香江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康小九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海水,浪声拍打着礁石,远处是香江的万家灯火。 他忽然笑了:“说真的,住这地方看海,确实比在山里啃干粮舒坦。” “舒坦就住下,” 刘光洪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等这事了了,给你也在这附近置一处,就当是…… 给咱当年摸爬滚打的日子,添点念想。” 康小九回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却故意板着脸:“少来这套,你真给我也真敢要,这次我他妈命都给你了,收你套房子怎么了?” 康小九显然不可能在香江长待,但为了日后出入方便,一个本地身份必不可少。 金钱开路向来高效,没多大功夫,他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 “康林”。 办妥这些琐事,刘光洪带着康小九直奔任务接头点 —— 九龙老区一条窄巷深处,一家挂着 “老冯记” 木牌的裁缝铺。 巷子逼仄,两侧的骑楼挨得极近,阳光只能斜斜地挤进来几缕。 刘光洪让康小九在巷口望风,自己推门走进裁缝铺。 铺子里弥漫着布料和浆糊的味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在案板上裁剪布料。 他抬头看了眼刘光洪,眼神平静无波:“做衣裳?” “想做件中山装,要藏青色的。” 刘光洪答得自然。 “多大码?” 老头放下剪刀。 “肩宽一尺三,身长三尺二。” 暗号对上,老头点点头,拿起软尺:“进来量量吧,省得不合身。” 穿过挂满布料的内间,后面是个狭小的天井,再往里是间堆满杂物的储物室。 老头关上门,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压低声音道:“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他从一堆旧布料下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张手绘地图。 “那位工程师手里有份前卫的机械图纸,本打算经香江回国,刚到夏威夷准备转机就被人软禁了。对方盯得紧,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断了他所有对外联系。” 刘光洪拿起照片,上面的工程师戴着眼镜,神情严肃。“软禁的具体地点?” “檀香山一处私人庄园,守卫不少。” 老头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对方显然也知道图纸的价值,没敢动硬的,但拖得越久,变数越大。组织的意思是,越快把人救出来越好,绝不能让图纸落到旁人手里。” 刘光洪眉头紧锁。本以为是去香江江接人,没想到目标竟被困在夏威夷,隔着万水千山不说,异国他乡行事处处受限,难度何止翻倍。 “对方是什么来头?” “没查出来!我们人手少,很多工作都没法开展。” 老头叹了口气,“总之水很深。你们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我在这边能调动的资源都给你们。” 刘光洪点点头,将照片和地图收好,转身跟着老头从后门离开。 走出窄巷,康小九迎上来,见他脸色凝重,低声问:“出问题了?” “嗯。” 刘光洪望着巷口来往的人流,声音沉了沉,“人不在香江,在夏威夷,被软禁了。咱们得改道了。” copyright 2026 第204章 许大茂加入组织 康小九一愣,随即皱起眉:“跨海救人?这可不是在山里打野猪……” “难也得办啊。” 理清了具体情报和任务框架,刘光洪知道这差事再难也得扛下来。 他和康小九两人手底毕竟单薄,真要在夏威夷闹出动静,一旦暴露身份,往后想再踏足香江怕是难如登天。 最稳妥的法子,还是得再找些可靠的人手。 两人返回浅水湾别墅,刘光洪直接拨通了许大茂的电话。 这几年许大茂的生意做得风风火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钻营小利的模样。 他一手打造的 “真惠选” 连锁小超市开了一百五十多家,遍布香江街头巷尾;大型综合超市 “真新鲜” 也有十几家,每个区都能寻到踪迹,隐隐有了 “零售大王” 的名头。 更厉害的是他的贸易版图。 借着东星,洪兴,和联胜、龙城帮的路子,冻肉和各类杂货生意早就冲出香江,铺到了脚盆、小岛、棒子,甚至东南亚等地,每天光是处理订单就得忙到后半夜。 这会儿许大茂难得偷闲,正陪着儿子许继祖在自家草坪上玩皮球。 佣人匆匆来报,说刘光洪找他,他二话不说,抱着儿子就往隔壁别墅赶。 前两年生意稳了,他特意把家安在刘光洪别墅旁边,图的就是个方便。 “光洪,啥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进门,许大茂就扬着嗓门喊,怀里的许继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手指着水晶灯咿咿呀呀。 刘光洪起身迎了迎,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继祖都长这么高了。” “可不是嘛,都快6岁了。” 许大茂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刘光洪身边的康小九,先是愣了愣,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忽然一拍大腿:“这不是小九吗?多年不见,差点没认出来!这次跟光洪一起过来的?” 康小九咧嘴笑了笑,露出几分少年时的爽朗:“大茂哥。” 刘光洪抬手示意:“上去说。” 三人上了二楼书房,许大茂刚坐下,就见刘光洪盯着他问:“大茂,想不想回四九城?” 许大茂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里泛起复杂的光,喉结动了动: “咋不想?做梦都想。那是我们的根啊。” 刘光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证件,推到他面前:“我舅舅郑朝阳现在是国安部四局局长,管着东南亚这块的事,正缺人手。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了。”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证件封皮的国徽上,呼吸骤然急促,手指微微发抖地拿起来。 翻开一看,里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 隶属单位、姓名、级别,级别一栏赫然写着 “享受十八级干部待遇”。 他猛地抬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颤音:“光洪,这…… 这是真的?” “假不了。” 刘光洪点头,“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这个只能证明你的身份,咱们的工作主要是在暗处!” 许大茂紧紧攥着证件,指节都泛了白,半晌才稳住情绪:“需要我做啥?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坐下说。” 刘光洪示意他冷静,“你的工作跟以前没太大区别,主要还是借着贸易的幌子,留意周边的风向和消息,尤其是跟咱们相关的动向。 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只是每年从贸易利润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五,作为活动经费上交。” “另外,得打通一条线 —— 从国内东北出发,经朝鲜半岛到韩国,再到日本,这条路线要确保通畅,既能走货物,也能走消息。东北那边有立新屯的底子,你这边在日韩有现成的渠道,衔接起来不难。” 许大茂先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郑重,他抬手抹了把脸,沉声道:“没问题。东北到日韩的线,我这就让人去对接,保证年内打通。利润上交也没问题,生意能做这么大,本就该为家里做点事。” 他忽然笑了,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却透着股踏实的亮:“说真的,光洪,我以前总觉得在香江挣再多钱,心里也空落落的。现在拿着这证,倒像是…… 终于有了个正经归宿。” 康小九在一旁插了句:“大茂哥,以后就是同志了。” “对,同志!” 许大茂用力点头,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 聊完许大茂要接手的事,刘光洪话锋一转:“对了,娄家这几年怎么样?”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口,笑道:“娄家现在可是香江的体面人家了。你当年投的那笔钱,算是给他们扎了根的底气。” 他掰着手指头数:“当年说好你占六成股份,这几年我岳父他们靠着你的路子,加上他们自己肯拼,硬生生在富豪榜上进了前几,妥妥的豪门了。 再说,有你跟龙城帮、洪兴、东星这些社团的关系在,谁也不敢动他们的生意,顺顺当当的。” “尤其是航运那块,” 许大茂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大哥这几年跟疯了似的,买码头、扩码头、买船,还敢贷款砸钱,一套操作下来,硬是把‘娄记航运’做得有声有色。 这背后还不是靠你当年的指点?说要盯着国际航线,提前布局深水港,他们才敢这么大手笔。 现在圈内都开始叫大哥‘娄船王’了,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实打实是航运给他们挣来了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刘光洪点点头,这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许大茂又补充:“还有电子制造业。这一块主要是二哥负责的,他在屯门,就是东星的地盘,开了十多家工厂。 家用电器几乎都有涉及,销售得还不错,抓住香江主场的市场。我们超市的二楼特意腾出一片地方专门卖‘合家欢’电器。 然后就是消往东南亚,那边的销路给了洪兴跟和联胜一些提成,消得也不错。 现在正按你以前给的主意,捣鼓街机呢。东星那帮人也给力,他们得白纸扇古惑伦从日本那边忽悠来不少电子专家,现在都在环宇电子研究所上班,听说研发进展挺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成品。” copyright 2026 第205章 谭家菜馆 康小九在一旁听着,插了句:“这么说,咱们以后在香江的底子,算是越来越厚了?” “算是吧。” 刘光洪看着窗外,“多几条路,总不是坏事。” “对了,跟你大哥说一声,让他最近安排一艘船待命,从夏威夷回香江,具体时间不确定,但必须得等你消息才能动。” “明白。” 许大茂点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安排。” 几人从书房出来,许大茂看了看天色:“都这么晚了,晚饭咋解决?要不咱去谭家菜馆?” 刘光洪也想看看菜馆经营得如何,便应了声:“行。” 许大茂转头吩咐佣人:“去叫朝阳备车。” 不多时,一个身形挺拔的汉子走进来,正是朝阳。 他是刘光洪特意请来保护许大茂的,这几年硬生生为许大茂挡过好几次暗处的袭击。 许大茂和娄家发展得太迅猛,难免招人眼红,明面上没人敢动粗,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没断过,幸亏有朝阳、一线天和宫二小姐这几位高手护着,才没出过大事。 “光洪。” 昭阳跟刘光洪打了声招呼,语气简洁。 四人上了车,一路往谭家菜馆去。上到二楼,许大茂熟门熟路地往里面走,刚转过屏风,就见宫二小姐正坐在窗边的茶座旁,手里捏着个白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着茶。 朝阳见状,也不用人招呼,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水,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默契得很。 “宫小姐,一线天呢?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刘光洪随口问了句。 “他现在一般都在娄家呆着,前两个月才解决掉一个小鬼子那边的武士。” 宫二小姐抬头笑了笑,目光落在康小九身上,“这位是?” “康小九,自己人。” 刘光洪介绍道。 康小九对着宫二小姐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咋舌,这老太太看着温婉,眼神里却藏着股锐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许大茂在一旁催着:“先去包房,晓娥估计早等着了。” 他领着刘光洪和康小九进了 “天字一号” 包房,刚坐下,娄晓娥就掀帘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比几年前更添了几分干练:“光洪,可算把你盼来了!” “生意越做越大了。” 刘光洪看着包房里精致的装潢,笑着说。 “还不是靠你当年指点。” 娄晓娥示意服务生上菜, “知道你要来,特意让厨房备了几道拿手菜。对了,大哥也在,刚还说要过来敬你杯酒呢。” 正说着,娄旭业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瓶红酒:“光洪,听说你来了,特意过来陪你喝两杯!” 一时间,包房里热闹起来,寒暄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窗外的霓虹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满桌的佳肴,倒比浅水湾的别墅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如今的谭家菜馆,早已成了香江餐饮业的标杆,红火得一塌糊涂。 最叫人津津乐道的是它家的会员制。 刘光洪当年出的主意,愣是把门槛抬得极高,非会员一概不得入内。 会员还分三档:钻石、黄金、黑金,连白银和普通会员的名头都没有,最低就是黄金会员,得一次性充值一万港币才能办理。 这价钱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可谭家菜馆的食客愣是趋之若鹜。 要知道,谭家菜本是前朝榜眼传下的官府菜,讲究的就是用料极致考究,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藏的,只要是名贵食材,厨房里总能寻到踪迹。 一道 “黄焖鱼翅” 要用足上等排翅,煨足十二个时辰;一碗 “清汤燕窝” 得用老鸡老鸭吊足三天高汤,滋味醇厚却清透。 这样的菜,本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消受的,定价自然高昂,一万港币在这儿确实吃不了几顿。 可香江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无论是盘踞一方的帮派大佬,还是退居此地的溃军将领,或是逃难来的富商巨贾,手里多少都攥着些家底,碰上这样地道的官府菜,花钱从不手软。是以谭家菜馆自打出道起,就没缺过客人,天天座无虚席。 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这几年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当初听了刘光洪的劝,收了几个徒弟想分担些压力,可做菜这行当,尤其是谭家菜这样的精细活,哪是三两下就能教会的? 老话讲 “三年学徒,三年帮工”,不是没道理的。刀工要练到切丝细如发丝,火候要掌握到分秒不差,就连吊汤的配比、食材的挑选,都得一点点悟、一遍遍练。 这几个徒弟虽说勤快,可离着独当一面还差得远,关键的几道招牌菜,还得谭雅丽亲自上手。 “我妈现在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 娄晓娥给刘光洪盛着汤,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劝她歇歇,总说放心不下。” 刘光洪尝了口鱼翅,滋味醇厚,还是当年的味道:“手艺这东西,急不来。让徒弟们慢慢磨,总会出头的。” 正说着,谭雅丽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看见刘光洪,眼睛一亮:“光洪来了?快尝尝今天的‘一掌定乾坤’,特意给你留的。” 那是一道用整只熊掌做的菜,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刘光洪连忙起身:“谭阿姨,您太费心了。” “跟阿姨客气啥。” 谭雅丽笑着擦了擦手,“要不是你当年出的主意,哪有菜馆的今天。” 谭雅丽难得坐下歇口气,端着茶杯跟刘光洪念叨:“光洪啊,阿姨这身子骨是真不如从前了,馆子里的事越来越多,实在有点撑不住。 你路子广,能不能帮着留意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大厨能过来搭把手?” 她这话里藏着点私心,心里最属意的是 95 号院的何大清父子。 毕竟何大清当年学过谭家菜的底子,何雨柱又是个做菜的好苗子,若是能来香江,既能帮衬菜馆,也算是把这手艺续上了。 刘光洪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只是笑着摇头:“何大爷和柱子哥现在在院里过得舒坦着呢,怕是挪不动窝。 前几天我二哥光天结婚,还见着何大爷了,跟附近一个寡嫂走得挺近,看那样子,是打算在四九城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copyright 2026 第206章 九龙城寨找帮手 谭雅丽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也只能叹口气:“也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 刘光洪心里倒想起个人来,追求丁秋楠的那个厨子南易。 那小子手艺确实不错,祖上还是御厨,家里藏着不少孤本菜谱。 按崔大可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丁秋楠嫁了刘光天,他迟早会把气撒到南易头上,到时候南易在机修厂待不下去,倒是个来香江的好机会。 这层心思他没跟谭雅丽明说,只道:“您别急,我回去帮您留意着,真有合适的,一定给您送过来。”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香江的夜色刚铺开,霓虹灯把街道染得五光十色,夜生活正热闹起来。 许大茂要派车送他们回去,刘光洪摆了摆手:“不用,我跟小九溜达溜达,看看夜景。”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晚风带着海水的潮气,吹得人心里敞亮。康小九看着来往的车流和打扮时髦的行人,忍不住咋舌:“这地方可比四九城热闹多了。” “热闹有热闹的好,也有热闹的乱。” 刘光洪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寨方向,“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哪儿?” “城寨。” 刘光洪道,“去找龙卷风,那家伙在道上混得熟,问问他有没有靠谱的好手,这次去夏威夷,人手还是要靠这些江湖朋友啊。” 康小九眼睛一亮:“就是你说的那个自创旋风拳的那个?” “正是。” 刘光洪加快了脚步,“他常年呆在城寨,说不定能给咱们找几个狠角色。” 两人溜溜达达进了城寨,几年没来,这里的巷子似乎更窄了,两侧的楼像被人硬生生往上摞了几层,挨得密不透风,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刚拐过一个弯,一阵 “突突突” 的引擎声猛地窜过来,一辆半旧的摩托车贴着墙根急刹,停在两人面前。 骑车的是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裤脚阔得能装下两条腿,典型的 “非主流” 模样。 “嘿,两位面生得很啊!” 少年摘下头盔,露出满头张扬的发丝,“进城寨办事?要不要向导?我姓信,单名一个‘一’,城寨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路,绝对专业!” 刘光洪看着他这打扮,又瞅了瞅那辆被改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心里暗笑 —— 原来 “鬼火少年” 这回事,七十年代就有了。 “信一?” 他挑眉。 “正是!” 少年拍着胸脯,“你听说过我?” “这不就听说了嘛。” 刘光洪说着,一抬腿坐上了摩托车后座,“走,带我们去见龙卷风。” 信一猛地一愣,差点从车上滑下来:“你们…… 认识我干爹?” 刘光洪屈指在他后脑勺轻轻敲了下:“废什么话,赶紧开。” “得嘞!” 信一眼睛一亮,猛地轰了两下油门,摩托车前轮 “哐当” 一声翘起来,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城寨的巷子本就狭窄,他却把摩托车开得如鱼得水,时而钻过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时而碾过堆着杂物的台阶,吓得康小九在后座紧紧攥着车座,嘴里却忍不住叫好。 不过两分钟,摩托车就在一家挂着 “龙卷风发廊” 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下。 刘光洪和康小九跳下车,刘光洪伸手揉了揉信一那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技术不错。”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100 港币的钞票递过去:“拿去,买糖吃。” 信一眼睛瞪得溜圆,接过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咧开嘴笑出两排白牙:“谢拉!” 说完跨上摩托,“突突” 地冲进了旁边的小巷。 康小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咋舌:“这城寨里的娃,胆子可真够大的。” 刘光洪刚推开龙卷风理发店的门,旁边坐着的刀疤大汉 “腾”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人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可当看清来人是刘光洪时,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洪爷来了!哎哟,可有些年头没见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那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刘光洪打量了他两眼,发现这刀疤可比前几年气派多了 —— 手腕上戴着块劳力士金表,晃得人眼晕;脖子上挂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坠子是个巴掌大的貔貅;左右手各戴一只金手镯,手指头还套着好几个镶着翡翠的大金戒指,活脱脱把家当全戴在了身上。 康小九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悄悄凑到刘光洪耳边:“这混子有意思,把金子全挂身上,就不怕被人砍了扒光?” 刘光洪低声解释:“香江这边混黑道的,就信这些硬通货。真要是出了事要跑路,黄金、名表随时能变现,比揣着钞票方便。至于被砍…… 他们这群人大多是孤家寡人,真到了那份上,命都没了,还在乎这些?”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挑,龙卷风领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出来。 “光洪!” 龙卷风老远就招呼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啥时候回的香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没几天,这不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你。” 刘光洪笑着回应。 龙卷风把两人引进内间,刚坐下刘光洪就开口了。 “对了,这几年城寨里有没有新来的硬手?得是能打的,身家清白、靠得住的那种,我想找几个。” 龙卷风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还真有几个像样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个是练咏春拳的,姓张,二十多岁,他爹是张天志,当年跟叶问打擂台那个,刚来城寨不到半年。听说是老家遭了灾,一路南下过来的。” “还有俩兄弟,姓高,从汉东京海过来的,渔民,不过那股狠经让人害怕。 俩人在城寨里开了个小面馆,平时闷头做事,不爱惹事,但前阵子有人想收他们的保护费,被兄弟俩用擀面杖差点锤死几个,之后就没人敢再找他们麻烦了。” “还有一个有点意思,” 龙卷风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玩味,“是从对面塔寨村过来的,姓林,说是合一门的传人。 合一门你知道吧?以前在南边挺有名的,合一门的核心修炼口诀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这人四十岁,带个10多岁的孩子,是被村里逼出来的。” “还有一个香江本地的,丁蟹,打是真能打,天生神力,以前跟雷洛手下的猪油仔混的,最近惹了事逃了进来打擂台,已经是十五连胜了。” copyright 2026 第207章 城寨捡到王九 刘光洪听到 “丁蟹” 这个名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闪过上一世那部火遍街巷的《大时代》。 现在72年,主角的方展博的父亲方进新正是意气风发的年月。 这个时空虽没有龙城邦,却有 “五亿华探长” 雷洛,想来是把龙成邦与雷洛的影子融到了一处,不然丁蟹也不会在猪油仔手下讨生活,而非《大时代》里那个老阴逼龙成邦的麾下。 他定了定神,对龙卷风道:“这几个人,麻烦你先联系下。丁蟹就算了,脑子不清醒带着坏事。 明天我做东,请他们到谭家菜馆吃顿晚饭,具体聊聊。” 龙卷风拍着胸脯应下:“放心,保证给你请到。” 刘光洪和康小九起身往外走,刚转过几条巷子,按城寨的势力划分,已到了暴走团的地盘。 巷子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照着墙根下一个蜷缩的身影,看着像个光头和尚,却又衣衫褴褛如乞丐,年纪约莫十七八岁,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这小子没事吧?” 康小九说着就要上前把人翻过来看看。 刘光洪本想拦着,城寨里多的是落魄人,贸然插手容易惹麻烦。 就在康小九弯腰的瞬间,他瞥见了那少年的脸:眉眼间带着股桀骜不驯的狠劲,嘴角却微微勾着,像只随时会扑人的野兽,疯批似的眼神藏在半阖的眼皮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刘光洪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分明是年轻版的王九!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 康小九已经把人扶坐起来,那少年呛了口浊气,猛地睁眼瞪过来,眼神里全是警惕:“滚开!” 声音嘶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凶劲。 康小九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刚想发作,被刘光洪按住了。 “他没事。” 刘光洪看着那少年,“就是饿坏了。” 少年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别过头,一副 “不用你管” 的模样。 刘光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港币,递给康小九:“去旁边的糖水铺,买碗芝麻糊过来。” 康小九虽不解,还是照做了。 巷子里只剩下刘光洪和那少年。少年依旧梗着背,却悄悄用余光打量着他。 “看你这身打扮,以前练过?” 刘光洪随口问。 少年没吭声,像是没听见。 不多时,康小九端着热气腾腾的芝麻糊回来,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饥饿,一把抢过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烫得直龇牙也不停嘴。 “想找活干吗?” 刘光洪忽然问。 少年喝粥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什么活?” “可能会有点危险,但能吃饱饭,还能挣点钱。” 刘光洪知道王九是什么样的人。 上一世看电影,偷藏经阁秘籍换赌资,被师傅发现后反咬并大战,头部遭重创后叛逃,落下疯癫病根。 投靠大老板当第一打手,以铁布衫 + 金刚指替其开疆扩土,虐杀对手、震慑商户;暗中记大老板死穴,趁其虚弱时用金刚指 + 爆炸将其击杀,夺取城寨控制权; 囚禁狄秋等对手,强占商户、横行霸道日常找打、挨砍、上吊求濒死体验,以此强化硬气功,把 “濒死” 当续命烟。 师兄阿七曾奉师命追击偷秘籍叛逃的王九,不敌重伤后退隐。 但这个时空的王九明显不像个赌徒。年龄不对不上,电影里,王九三十多岁,反推过来他偷秘籍逃出少林因该是二十多岁,现在看上去最多十六七岁。 “敢不敢?” 少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有啥不敢的?只要能吃饱,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康小九在一旁听得皱眉:“这小子……” “叫什么名字?还能走吗?” 刘光洪看着少年。 年轻和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王九,从少林寺出来的。” 康小九在一旁咋舌:“还真是个和尚。” 刘光洪没再多问,对王九道:“能走就跟上。” 三人刚要往外走,巷口忽然涌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大腹便便的大老板。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精壮汉子,个个手里拎着钢管,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洪爷,” 大老板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透着不善,“在我的地盘上带人走,这话怕是说不过去吧?” 康小九当即往前一步,梗着脖子道:“胖子,什么你的地盘?我们就救了个快饿死的和尚,你有意见?” 大老板瞥了康小九一眼,没接话,目光直勾勾看向刘光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这是你的人? 刘光洪停下脚步,眼神冷了几分:“人,我今天肯定要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寒意,“几年前你放走四眼,我没工夫跟你算账。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就把你这身肥肉里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大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在城寨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知道刘光洪不好惹,可对方一点面子不给,也激起了他的火气,真当他大老板是泥捏的? “洪爷这话就重了,这城寨有城寨的规矩,在我地盘上动我的人,总得……” “你的人?” 刘光洪嗤笑一声,指了指王九,“他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刚才躺在地上快饿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的人?” 王九也梗着脖子,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俩人是谁,但听这意思是要护着自己,当即瞪向大老板:“我不认识你!” “城寨的规矩就是这样!” 大老板色厉内荏地喊着,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 “只要在我的地盘上,天上掉个钢镚都是我的!人到了这儿,自然也得守我的规矩!想这么轻松把人带走,没门!你得给我个交代!” 刘光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像淬了冰:“哦?你要什么交代?” 他往前迈了一步,抱丹境强者的气势全开,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也配让我给你交代?” 又一步,几乎贴近大老板的鼻尖,气势如潮水般涌过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交代’?” copyright 2026 第208章 方进新 连续三问,步步紧逼。大老板带来的那些小弟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有两个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只有大老板强撑着没动,肥硕的身躯微微发抖。 刘光洪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神更冷了:“我明着告诉你,从你放走四眼那天起,我跟你们暴走团就没什么交情可讲。今天你带着人拦我,就没想过后果?” “洪爷,” 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不是我非要拦你,可规矩就是规矩!在我地盘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在我这儿,” 刘光洪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低沉而危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大老板知道自己绝非刘光洪的对手。可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往后在暴走团里哪还有威望可言?手下兄弟看着呢,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被架在这儿,退无可退,索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洪爷,我知道您是大水喉,能耐大。但规矩就是规矩,您非要带走这人,咱就得按江湖规矩来 —— 练练。 您赢了,人随便带;我要是侥幸赢了,那就得按城寨的规矩办。” 他刻意模糊了 “城寨规矩” 到底是啥,只想着先把场面圆过去。 刘光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用城寨的规矩压我?你也配代表城寨?” 他上下打量着大老板,“跟我动手,你有这实力?” “有没有实力,打过才知道!” 大老板被这话激得心头火起,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后退了两步,扎了个洪拳的起手式,沉腰立马,倒还有几分架势。 “哦?还是练洪拳的?那我倒要掂掂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他一个垫步上前,根本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一记直拳,势大力沉地朝着大老板面门打去。 大老板见状,连忙双臂交叉格挡。可他万万没料到,刘光洪这一拳看着简单,力道却重得惊人! “嘭” 的一声闷响,他只觉双臂发麻,一股巨力顺着胳膊涌来,整个人像被撞了一下,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缓过劲,刘光洪已欺身而上,借着前冲的势头,抬腿就是一记正踢,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 “嗷!” 大老板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踢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 地摔在几米外的垃圾堆上,半天爬不起来,捂着胸口直咳嗽,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刘光洪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淡淡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大老板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刘光洪那平静却透着威慑的眼神,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挣扎着抬起手,摆了摆:“放…… 放他们走……” 周围的小弟早就被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光洪没再看他们一眼,对康小九和王九道:“走。”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大老板才捂着胸口,被手下扶起来,望着巷口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不甘,却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人回到浅水湾别墅。康小九盯着王九的光头看了半晌,咧嘴一笑:“你小子叫王九,我叫康小九,论起来还蛮有缘分。” 王九刚从少林寺跑出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点出家人的腼腆,闻言连忙点头打招呼:“九哥好,康小九…… 哥。” “哎,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康小九摸了摸下巴,“你这一叫,倒像是在喊你自己。” 王九也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有些局促:“那…… 那我叫你康哥?” “随意随意。” 康小九摆摆手,没再纠结称呼。 刘光洪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俩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许大茂的号码:“过来一趟,有事找你。” 没过十分钟,许大茂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进门看到王九,愣了一下:“这位是?” “今天去城寨捡回来的。” 康小九拍了拍王九的肩膀,“看着卖相还行,就是不知道能耐怎么样。” 王九一听,连忙挺了挺腰板:“康哥,我很能打的!在少林寺练了十年拳脚!” 康小九挑眉,他从小跟着刘光洪习武,这些年摸爬滚打,早已练到暗劲境界,寻常好手根本近不了身。听王九这话,倒来了点兴致:“哦?有多能打?” 王九没说话,走到客厅中央,扎了个马步,忽然抬手一拳砸向旁边的实木茶几。 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茶几边缘竟被他砸出个浅坑,木屑簌簌往下掉。 许大茂看得咋舌:“嚯,这力道可以啊!” 康小九却只是淡淡点头:“有点蛮力,茶几坏了你要赔呀!” 王九脸上一红,没敢反驳。 刘光洪这时开口了,对许大茂道:“今天叫你过来,除了给王九备些换洗衣物,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帮我找个人。” “找谁?” “方进新,应该在证券公司上班。” 刘光洪顿了顿,补充道,“我这几天可能就要动身去夏威夷,走之前想见见他,有些事要安排。” “方进新?”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点印象,听说在证券圈挺有名的。行,我明天就让人去找,保证尽快找到。”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便派人在几大证券公司打听。 方进新如今在圈内早已小有名气,虽未到 “股神” 的地步,但其精准的判断力和沉稳的作风,早已让不少同行侧目。 没过半天,手下就在远东证券公司找到了他。 方进新接到消息时有些发懵。 许大茂?那个做零售和贸易的 “真惠选” 老板?两人素无交集,他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想把公司上市? 带着满肚子疑惑,方进新跟着许大茂的人来到谭家菜馆。站在气派的门面前,他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老板,约人都选在香江最顶尖的酒楼。 被领进 “天字一号” 包厢时,许大茂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坐着喝茶。 那男人穿着简单的中山装,气质沉稳,眼神深邃,见他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copyright 2026 第209章 又添几名高手 “方先生,来了。” 许大茂笑着起身,侧身介绍,“这位是刘智辉,刘先生,这次就是刘先生托我找你过来的。” 方进新心里一动,能让许大茂这样的富豪帮忙找人,这位刘先生能量够大呀!都说娄家这几年迅速崛起,他们家的背后有贵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位?他连忙伸手:“刘生,久仰。” “方先生请坐。” 刘光洪抬手示意,待方进新坐下,才开门见山,“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股市的事。” 方进新有些意外:“刘生也对证券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只是觉得这行当未来大有可为。” 刘光洪看着他,“我听说你在研究港股的走势,对未来几年的行情有什么看法?” 提到专业领域,方进新瞬间来了精神,侃侃而谈:“目前香江股市正处在上升期,尤其是地产和制造业相关的股票,潜力很大。但波动也大,不少散户盲目跟风,很容易栽跟头……” 他越说越投入,从宏观经济聊到个股分析,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刘光洪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 聊了近一个小时,刘光洪才话锋一转:“我接下来要去趟海外,可能要待些日子。手里有些闲钱,想托方先生帮忙照看,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不妨大胆入手。” 方进新愣了一下,随即郑重道:“刘生信得过我,我定当尽力。只是股市有风险……” “风险我懂。” 刘光洪打断他,递过一张支票,“这点钱,就当是交个朋友,亏了也无妨。” 方进新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瞳孔微缩。这可不是 “闲钱”,足以在港股掀起不小的波澜。 深吸一口气,收起支票:“刘生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刘光洪笑了笑:“我相信方先生的本事。” 正事谈完,许大茂让人上菜,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方进新这才发现,刘光洪虽不常开口,却对经济形势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偶尔几句点拨,都让他茅塞顿开。 离开菜馆时,方进新握着刘光洪的手:“刘生,等您从海外回来,我一定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好,我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许大茂在一旁笑道:“这方进新确实是个人才,你这眼光,不服不行。” 刘光洪望着远处的港口:“人才从来都不缺,缺的是识人的眼光和敢用的魄力。” 跟方进新的第一次见面,刘光洪没提招揽的事,只当作普通朋友聊了聊股市行情。 按原来的轨迹,明年,也就是 1973 年,丁蟹会失手打死方进新,而在此之前,方进新似乎还被丁蟹打成过残废,具体时间却模糊不清。 送走方进新,刘光洪对许大茂道:“跟朝阳说一声,让他派人盯着点方进新,我总觉得他可能会有危险。” 许大茂点头应下:“朝阳手底下刚招了批人,都是些练家子,正好派上用场。” 这两年他常遭袭击,对安全格外上心,虽有朝阳这样的好手贴身保护,但双拳难敌四手,早就让朝阳扩充了人手。 刘光洪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你让他多上点心。据我所知,方进新有个发小叫丁蟹,以前跟着猪油仔混,现在去了城寨。那人天生神力,脑子却不太对劲,一根筋认死理,发起疯来没轻没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要盯着方进新和丁蟹的接触。一旦丁蟹不对劲,立刻把方进新护住,别让他吃亏。”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收起了漫不经心:“行,我这就跟朝阳说,保证出不了岔子。” 到了下午,谭家菜馆的 “天字一号” 包厢里,龙卷风带着几个人准时到了。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手上布满老茧,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龙卷风提过的、在夏威夷混过码头的老伙计,人称 “海狗”。 “这位是海狗,对檀香山的路子门儿清,当年在那边码头扛过活,黑白两道都熟。” 龙卷风介绍道。 然后龙卷风将带来的人一一引荐给刘光洪:“张峰师傅,咏春拳的高手;高守田、高守根,兄弟俩是渔民,身手也不错;林师傅跟他儿子,合一门的传人。” 刘光洪起身与众人一一握手,待坐下后,开门见山:“今天请各位来,是想邀大家跟着我做事。月薪两千块,另外出任务有额外补贴,若是做得好,往后待遇还能再提。”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愣了。两千块在香江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在城寨里混得最好的,一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林师傅下意识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高氏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张师傅的手顿了顿,看向刘光洪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海狗倒是镇定,只是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至于差事,” 刘光洪继续道,“难免要出生入死,各位若是家里有牵挂,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洪爷说笑了!” 海狗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这些人,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哪有怕事的道理?” 林师傅也沉声道:“只要能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什么活我都接。” 高氏兄弟齐声道:“我们哥俩以后就跟洪爷干了!” 张师傅淡淡点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刘光洪见众人应下,满意地点头:“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也不会亏待各位。” 晚饭吃得热络,谭雅丽特意让厨房加了几道硬菜,酒过三巡,众人之间的生分渐渐褪去。 散席时,刘光洪让许大茂安排众人去别墅附近的公寓住下:“这两天别乱跑,把家里事安顿好,过几日咱们要出趟远门。” 许大茂领着人走后,包厢里只剩下刘光洪、康小九、龙卷风,还有被特意留下的海狗。 “这次多亏了你。” 刘光洪给龙卷风倒了杯茶,“找的人我很满意,欠你个情!” “跟我还客气。” 龙卷风笑着摆手,“你要的人,我肯定往靠谱里找。” copyright 2026 第210章 到达夏威夷 寒暄几句后,龙卷风也告辞离开。 刘光洪看向海狗:“龙哥跟你说过船只的事吗?” “已经妥了。是艘从日本出发的游轮,沿途经东南亚,最后到美国西海岸,中途会在夏威夷靠岸补给。从香江过去,咱们先坐船去冲绳登船,算下来全程大概五天。” “五天?” 康小九皱了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海狗解释道,“直飞夏威夷的航班查得严,咱们带着人多,目标太大。游轮混在游客里,不容易引人注意,而且那艘船的船长我认识,能通融不少事。” 刘光洪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这两天把路线再顺一遍,尤其是夏威夷靠岸后的接应,务必万无一失。” “放心,老板。我已经让人在檀香山联系好了,到时候会有车接应,码头那边也打点过,不会出岔子。” 送走海狗,康小九才道:“五天确实有点长,万一那边有变数……” “变数肯定会有,” 刘光洪望着窗外,“咱们能做的,就是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周全。这五天,正好让大家磨合磨合,省得到了那边手忙脚乱。” 一行人搭乘游轮,一路顺风顺水抵达夏威夷。 船刚靠岸,海狗的朋友,一个皮肤黝黑、操着生硬粤语的本地华侨就迎了上来,低声道:“狗哥,这边请。” 他引着众人上了辆不起眼的皮卡车,七拐八绕穿过檀香山的街道,最终停在市郊一座隐蔽的庄园外。 这庄园看着有些陈旧,爬满藤蔓的围墙后却藏着几分警惕,显然是海狗提前安排好的落脚点。 进了屋,华侨才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狗哥,你们让我打听的那处庄园,我摸了三天底。”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脸色凝重:“那地方在半山腰,四周都是密林,就一条路能上去。门口守着两拨人,明哨暗哨都有,手里拿的全是自动步枪,看着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是普通保镖。” “附近呢?” 刘光洪追问,“有没有住户或者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 华侨摇头,“那片山头早就被买下来了,方圆两里地都没人家,最近的镇子也在五公里外。 想偷偷摸进去很难,强攻就更别说了 —— 他们的岗楼能看到四周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估计立刻就会被发现。” 海狗皱起眉:“连条后山的小路都没有?” “有是有,” 华侨指着地图边缘的一条细线,“但那路太险,全是碎石坡,别说带人,就是一个人走都得手脚并用,而且这路只通到庄园后墙根,墙后面是处悬崖,得从悬崖底下往上爬一段,才能到庄园的后院。那悬崖石壁光溜溜的,没几个落脚的地方,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刘光洪指尖点在 “悬崖” 二字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先过荒路,再爬悬崖?” “对,” 华侨点头,“这两步,少说得折腾小半个时辰,还得是手脚利索的才行。” 海狗皱起眉:“这么费劲?要是遇上巡逻的,岂不是一点躲的地方都没有?” “荒路那边草深,倒能藏人,” 华侨道,“就是悬崖那段,光秃秃的,真要是有人从上面往下看,一眼就能瞧见。” 摸清了庄园的情况,海狗转头问华侨:“之前让你准备的家伙,怎么样了?” 华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时间太紧,只弄到些轻武器。” 说着转身进了里屋,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往桌上一倒 ,几把手枪和几盒子弹滚了出来,型号都有些老旧。 高家兄弟一看就皱起了眉,高老大咂咂嘴:“就这几把手枪?这小家伙儿,估计连庄园的门都冲不进去。就没长家伙?哪怕是老古董步枪,也比手枪射程远啊。” 高老二也点头:“是啊,对方手里都是自动武器,咱们拿这玩意儿,跟拿烧火棍似的。” 刘光洪看向两人:“你们会用枪?” “那是!” 高老大拍着胸脯,“咱哥俩当过几年兵,我以前是机枪手,老二还是神枪手呢,打靶从没下过九环!” 刘光洪眼睛一亮,起身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说完独自出了门,在街上看似闲逛,实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大运空间里取出早先在鬼子秘密仓库里收走的武器, 一把老式狙击枪,三挺轻机枪,还有一门 60 迫击炮,连带几箱弹药。 返回庄园,对屋里喊:“高家兄弟,小九,出来搭把手,我让人送了批家伙来。” 三人跟着他来到庄园外一个草堆旁,看到那堆武器时,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 高老大摸着轻机枪的枪管,眼睛发亮,“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虽然老了些,可这玩意火力猛威力大啊!” 高老二则盯着那把狙击枪,手都有些发颤:“这枪射程至少八百米吧?” 康小九也没想到刘光洪能弄来这么硬的家伙,忍不住问:“洪爷,这都是哪儿来的?” “别问那么多,能用就行。” 刘光洪摆摆手,“赶紧搬到屋里藏好,注意别让人看见。” 高老大已经迫不及待地给轻机枪上了膛,拉动枪栓的 “咔嚓” 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咧嘴一笑:“有这玩意儿在手,就算庄园里有一个连,咱也敢闯闯!” “高老大,你带王九他们熟悉轻机枪的用法,保险怎么开,怎么瞄准,都给讲明白。” 又把狙击枪递给高老二,“这玩意儿你熟,今晚的远程掩护就靠你了。” 最后,他指着那门迫击炮对康小九道:“这东西给你,我教你怎么用。” 幸亏刘光洪小时候跟着钟跃民他们去部队玩过几次,当年在靶场学过迫击炮的基本操作,装弹、瞄准、调整角度,这些步骤还记得清楚。 他手把手教康小九:“标尺调到 1500 米,仰角 45 度,试射的时候先少装药量,免得打偏……” copyright 2026 第211章 营救目标工程师 另一边,高老大正给王九、赵师傅他们演示轻机枪的操作:“扣扳机别太用力,不然枪身跳得厉害…… 对,就是这样,把稳了!” 王九学得最起劲,抱着机枪一通突突空包弹,打得满脸兴奋。 众人在据点里整整熟悉了一天武器,直到傍晚才歇下来。入夜后,一行人背着家伙,跟着华侨往庄园方向摸去。 荒路果然难走,藤蔓绊脚,碎石打滑,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悬崖底下。 仰头望去,二十多米高的悬崖直上直下,石壁光秃秃的,只有几处石缝能勉强落脚,普通人看了只会犯怵。 “我先上。” 刘光洪背起麻绳,深吸一口气,像只灵猴般攀了上去。 他手指抠住石缝,脚掌蹬着凸起的岩石,借力向上攀爬,动作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爬到了顶端。 他把麻绳牢牢系在一棵老树上,将另一端扔了下去。林正坤、高氏兄弟等人依次攀爬,张峰最是轻巧,脚尖在石壁上一点,身形就飘出老远,转眼就到了崖顶;王九凭着一股蛮力,也咬着牙跟了上来。 刘光洪带着人摸到庄园后墙根,刚想靠近,就见墙头闪过一丝蓝火花 —— 竟是布了电网! 华侨脸色一白,连忙解释:“前几天探查的时候,前面的围墙没电网啊!后面这边…… 我只到了悬崖下,上面被树枝挡着,实在没看清有这东西……” “不怪你。” 刘光洪摆了摆手,眼神锐利地盯着电网,“他们加了防备,看来是察觉到什么了。” “高老二,你留在原地,用狙击枪盯着巡逻队的动向;小九,迫击炮架在刚才的位置,听高老二指挥,一旦有大批敌人围过来,就用火力压制;海狗,你在墙头警戒,留意四周有没有增援,随时通报。德水,麻烦你原路返回,开车到大门外找个地方接应我们。” 几人沉声应下,迅速进入各自岗位。 刘光洪又转向高老大、王九和陈师傅:“我们三个突进,目标是主楼地下室,这次的目标大概率被关在那儿。高老大,三三制你熟,左翼掩护。” “没问题!” 高老大端起轻机枪,眼神锐利。 “王九,跟紧我,右翼突击。” 刘光洪看向一脸茫然的王九,“知道三三制不?” 王九挠了挠头:“啥…… 啥是三三制?” “没时间细教了,记着我的话就行。” 刘光洪语速极快,“我往前冲的时候,你找掩护趴下,对着有敌人的地方扫一梭子,别让他们瞄准我; 我停下换弹夹,你就往前冲,超过我之后立刻找掩体,继续朝敌人开枪;等高老大从你身边超过去,你跟在他身后补位,别打到自己人。” 他拍了拍王九的肩膀:“里面的守卫看着唬人,其实不是正规部队,你只要记住这套‘冲停互换’的法子,足够应付了。” 王九攥紧机枪,重重点头:“记住了!” 刘光洪最后看向林正坤:“你身法快,负责清两侧的暗哨。” 林正坤颔首:“放心。”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高老二的方向 —— 对方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他猛地起身,低喝一声:“走!” 安排妥当,张峰忽然脱下外套,快步冲到围墙边,将外套猛地铺在电网上,布料隔绝了电流,他双手抓住电网边缘,双臂发力,只听 “咔咔” 几声脆响,硬生生将电网撕开一个能容人通过的口子。 “走!” 刘光洪低喝一声,率先从口子钻了进去。高老大和王九紧随其后,三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刚往前冲了没几步,前方拐角就出现两个巡逻的守卫,手里的手电筒晃来晃去。 刘光洪反应极快,抬手两枪,子弹精准命中两人胸口,守卫闷哼一声倒地,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束在地上乱晃。 枪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主楼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的守卫朝着这边涌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成网。 “给我打!” 高老大怒吼一声,轻机枪率先喷出火舌,“哒哒哒” 的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王九也抱着机枪扫射,两挺重火力形成交叉弹幕,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守卫瞬间被撂倒,后面的人吓得连忙找掩体,攻势顿时一滞。 “冲!” 刘光洪借着火力掩护,如离弦之箭般朝主楼狂奔。 主楼门前是片开阔的空地,没有任何遮挡,寻常人跑过去至少要五六秒,足够守卫架起枪瞄准。 但刘光洪身形快得像道残影,脚下发力,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不过两秒就冲过了空地,在守卫举枪的瞬间撞开了主楼大门。 王九紧随其后,他虽不如刘光洪迅捷,却胜在悍勇,埋头猛冲,就在主楼侧面火力点的机枪即将开火时,他一个翻滚躲到门后,随即探身扫出一梭子,逼得火力点里的人缩了回去。 刘光洪冲进主楼大厅,双手各持一把手枪,左右开弓。大厅里的几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爆头,尸体轰然倒地。 他余光瞥见楼梯口有动静,抬手又是两枪,将试图往下冲的守卫逼了回去。 “高老大,守住门口!” 刘光洪喊了一声,转身冲向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王九也跟着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换弹夹,嘴里还嚷嚷着:“老板,等等我!”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守卫从楼上下来了。刘光洪头也不回,反手两枪打在天花板上,碎屑纷飞,暂时阻挡了对方的脚步。 “快!” 他拽着王九冲进地下室通道,身后传来高老大的机枪声,显然是门口又遇上了新的敌人。 通道尽头是扇铁门,锁得死死的。 刘光洪拿枪对着锁芯连续开了机枪。一脚踹开门,里面果然绑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们要救的工程师。 copyright 2026 第212章 解救成功逃出生天 “跟我走!” 刘光洪一把扯断工程师身上的绳子,将一把手枪塞到他手里,“会用吗?” 工程师点头:“会一点。” “那就好,自己掩护自己!” 刘光洪拽着他往外冲,刚到通道口,就见王九正抱着机枪与冲下来的守卫对射,子弹打得墙壁碎屑四溅。 “撤!” 刘光洪喊了一声,三人且战且退,朝着主楼大门移动。 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显然康小九他们的掩护火力已经全开,整个庄园彻底陷入了混乱。 刘光洪带着工程师冲回主楼大门时,正撞见高老大和林正昆背靠背死守在门内。 两挺机枪吐着火舌,“哒哒哒” 的声响震耳欲聋,枪管都泛出了红光。 门外的守卫仗着人多,架着自动武器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般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形势僵持不下。 “这样冲不出去!” 刘光洪低喝一声,拽着工程师躲到门后。 就在这时,庄园外围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是高老二的狙击枪。 远处一个正探头瞄准的守卫应声倒地,紧接着高老二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九哥,正门左侧火力点,轰它!” “收到!” 康小九迅速调整迫击炮诸元,海狗在一旁麻利地递上炮弹。 “轰!轰!轰!” 连续五发炮弹呼啸而至,精准落在庄园大门附近,掀起阵阵烟尘,形成一片短暂的火力覆盖。 守卫的射击瞬间停滞,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打懵了。 “就是现在!” 刘光洪低喝一声,率先冲出门外,王九抱着机枪紧随其后,子弹扫向两侧的掩体。 高老大和林正昆也端着机枪猛冲出来,三挺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硬生生在混乱中撕开一道口子。 张峰眼尖,见工程师跑得踉跄,一把将他拽过来背在肩上,脚下不停,跟着大部队往外冲。 炮弹轰炸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十秒,等守卫反应过来时,刘光洪一行人已经冲出了大门,朝着山下狂奔。 拐过一个弯道,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华侨立刻打开车门:“快上车!” 众人鱼贯而入,刘光洪最后一个跳上车,刚关上门,华侨就猛踩油门,皮卡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山去。 庄园后围的悬崖边,康小九透过望远镜看到刘光洪的车消失在山道尽头,咧嘴一笑:“搞定!” 他转头对高老二和海狗道,“把剩下的炮弹都打出去,给他们留个念想!” “得嘞!” 海狗抱起最后十枚炮弹,接连塞进炮膛。 “轰!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向庄园主楼和周围的岗楼,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彻底搅乱了追兵的视线。 三人趁着混乱,迅速顺着之前的麻绳滑下悬崖,沿着荒路疾奔。 等守卫发现这边的动静时,他们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皮卡车在山道上疾驰,车厢里,工程师惊魂未定地看着刘光洪:“多…… 多谢各位相救……” 华侨一打方向盘,皮卡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没多久,就看到从小路尽头快步走来的三人。 “上车!” 华侨推开车门,三人迅速跳上后斗。 “洪爷,接下来往哪走?” 华侨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颠簸着穿过树林。 “去青石湾小码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开大灯,绕着海岸线走。” 华侨应了声 “明白”,关掉远光灯,只开着近光在崎岖的路上穿行。 车后斗里的人压低了声音交谈,检查着剩下的弹药,气氛虽紧张却有序。 就在车子颠簸着靠近海岸线时,被救出来的工程师突然急声开口:“等等!不能走!” 刘光洪回头看他:“怎么了?” 工程师满脸焦急,额头上渗出冷汗:“我的东西…… 最重要的图纸还没拿!” 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那是我熬了三年才画出来的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没了图纸,我回去干什么?” 王九急道:“那破图纸有啥用?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这个!” 刘光洪让华侨把车停在路边,和工程师一起下了车。 为了让对方安心,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递了过去:“你先跟着船去香江,图纸我会想办法带回来。把藏东西的地址告诉我。” 工程师接过证件,借着月光仔细翻看,当看到那枚庄严的国徽时,眼中的警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怕出事,提前把图纸藏在一个朋友那里了。她是个当地的华人姑娘,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就帮我暂存着。” 说着报出了一个地址和门牌号。 刘光洪记下地址,把证件收好:“走吧,先去港口。” 两人重新上车,皮卡一路疾驰到青石湾码头。 刘光洪送众人登上娄家安排的船,转身就要离开,康小九却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一个人太危险!”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紧迫,你们必须尽快离港。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反倒方便。” 他看了眼船上的工程师,“照顾好他。” 康小九还想再说什么,被高老大拉了一把:“让老板去吧,他心里有数。” 刘光洪转身离开港口,找了家隐蔽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按地址找到那处公寓,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刘光洪时有些警惕,直到他报出工程师的名字和暗号,才转身拿来一个黑色皮箱。 “他说会有人来取,让我亲手交给他说的人。” 姑娘把皮箱递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多谢。” 刘光洪接过皮箱,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开,走到僻静处,将皮箱收进了随身的空间。 图纸到手,本可以直接离开,望着远处美军基地的方向,忽然动了心思。 夏威夷有美军重要军港,国家海军建设正缺技术和装备,既然来了,能不能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住。 当天晚上,刘光洪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美军军港。 copyright 2026 第213章 搬空美军军火库 港口里灯火通明,一艘艘军舰停泊在泊位上,其中几艘航母像钢铁巨兽般伏在水面,格外显眼。 刘光洪选了处灯光昏暗的防波堤,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海水带着夜的凉意,避开探照灯的光柱,很快就到了一艘航母的舰底。 冰冷的钢铁触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舰底的钢板上,心念一动 —— 想将这庞然大物收入大运空间。 然而,预想中的景象并未出现。 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任凭他怎么催动意念,航母依旧稳稳地泊在原地,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刘光洪心头一沉,这才想起大运空间的限制。 它的底部承载面积是按照大运重卡货柜的规格来的,长宽有限,哪怕高度能无限延伸,也容不下航母这种超大型装备。 别说航母,就连港口里最小的巡逻艇,体积都远超空间的承载上限。 一股失落感涌了上来,他在水里愣了片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 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但就这么空手而归,又实在不甘心。 海军装备弄不到,陆军装备呢?美军的轻重武器向来先进,无论是留着应急,还是给需要的人,都算没白来这一趟。 打定主意,他借着集装箱的掩护,重新潜入军港。这次目标明确 —— 军火库。 军港的军火库建在地势较高的位置,四周有铁丝网和岗哨,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扫过一次。 刘光洪耐心地观察着巡逻规律,等两班岗哨换班的间隙,像只灵猫般窜过开阔地,贴着墙根来到铁丝网下。 他从腰间摸出特制的钢丝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一个缺口,钻进去后迅速隐蔽在一排弹药箱后面。 军火库的大门是厚重的钢门,上面挂着电子锁,旁边还有两个守卫在来回踱步。 硬闯显然不行。刘光洪注意到墙角有个通风口,格栅已经有些锈蚀。他悄悄挪过去,用工兵铲撬松格栅,侧身钻了进去。 他轻轻撬开管道口的格栅,往下一看,正是军火库的内部。 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枪支弹药,从 m16 步枪到轻重机枪,甚至还有几箱迫击炮炮弹,码放得整整齐齐。 刘光洪心里一喜,等守卫离开视线的瞬间,翻身跳了下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迅速走到货架前,将能用的武器往空间里收。先收了几箱步枪和机枪,又装了些手榴弹和迫击炮弹药,最后看到角落里有几具火箭筒,也一并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过十分钟。 刘光洪将军火库里的枪支弹药收得七七八八,临走时瞥见库房外停着几辆军用吉普车,心念一动 —— 这玩意儿在野外行动时可比普通轿车实用多了。 好在大运空间的底面积足够容纳,他干脆利落地将三辆吉普车也收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才悄然撤离军港。 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换上一身便装,直接买了机票飞往香江。 飞机速度快,等他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康小九他们的船还在海上颠簸。 又等了三天,康小九才带着众人靠岸。工程师一进别墅,就看到客厅桌上放着那个熟悉的黑色皮箱,顿时激动得快步冲过去,紧紧抱在怀里,那模样比抱着金山银山还要宝贝。 在香江休整了一天,刘光洪打算带着工程师返回大陆。他把高氏兄弟、张峰等人交给许大茂安排,让他们先在香江落脚,熟悉环境; 又特意将王九和林家父子留在别墅,叮嘱许大茂给老林的儿子林耀东找所学校,让孩子能安稳读书。 “王九,” 刘光洪单独把他叫到一旁,“你身手硬,练的硬气功正适合对付横冲直撞的角色。方进新那边你多上点心,暗中盯着就行,尤其注意丁蟹 —— 那家伙疯起来没章法,寻常高手未必吃得住他的蛮力,你若发现他跟方进新起冲突,不用犹豫,直接动手拦下来。” 王九拍着胸脯应道:“老板放心,我保证看好方先生!” 康小九收拾好行李,过来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 刘光洪看着窗外,“早一天把图纸送回去,心里早一天踏实。” 当晚,别墅里难得热闹。许大茂特意让人做了桌丰盛的饭菜,算是给刘光洪和工程师践行,也给留下的众人接风。 第二天清晨,刘光洪和康小九带着工程师登上了前往大陆的船。 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香江海岸线,工程师忽然感慨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和那图纸,怕是都要埋在夏威夷了。” 刘光洪笑了笑:“保护自己人,应该的。” 三人从五羊直飞四九城。一落地,工程师便捧着那箱图纸直奔工业部。 那里面装的,正是当前世界最先进的四床联动机床设计图 —— 这东西若能在国内落地生产,将直接推动工业水平实现跨越式发展。 工业部的领导们见到图纸时,激动得连夜召开会议,当场拍板成立专项小组,务必尽快将图纸转化为实际成果。 郑朝阳和罗部长特意召见了刘光洪和康小九,“这次多亏了你们,为国家抢回了关键技术,立了大功!” 刘光洪和康小九谦虚几句,领了嘉奖便回了南锣鼓巷的家。 两人在四九城只待了短短一个星期,便匆匆收拾行装,踏上了返回立新屯的路。 按着日子算,许大茂的船队,此刻应该正沿着海岸线往北航行,算算航程,差不多该快到北方的港口了。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郭渐渐变成广袤的田野,再往北走,连空气都添了几分凛冽。 康小九裹紧了外套,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这北方的风,比京城硬多了。” 刘光洪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船队到港前,咱们得把立新屯的货全码齐整了。” “放心吧,来得及!” 康小九笑了笑, 火车驶入黑水省地界时,天已经擦黑。 车窗外的村庄亮起稀疏的灯火,刘光洪望着那片熟悉的黑土地,心里踏实了不少。 copyright 2026 第214章 回立新屯准备货物 马车刚在立新屯村口停稳,刘光洪和康小九就忙着往下卸东西。 帆布包里鼓鼓囊囊的,全是从香江捎来的新奇玩意儿。 一阵清脆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光洪哥!”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林琳像只轻快的燕子,从晒谷场那边飞奔过来,两条麻花辫在空中甩得欢快。 她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冲到刘光洪面前时没刹住脚,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可算回来了!” 林琳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周围的知青和屯民们早就围了过来,见状纷纷起哄:“哟!林丫头这盼夫归的架势,藏都藏不住喽!” 李奎勇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故意拉长了调子:“我说光洪啊,你这逍遥日子怕是要到头了,往后可得被人管着咯!” 刘光洪笑着拍了拍林琳的后背,让她站好,脸上却没半分不自在,反而扬声对众人道:“等过了年,琳琳年纪到了,我俩就把婚事办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更热闹的哄笑和祝福声。 “早该如此了!” “到时候可得跟咱们喝个痛快啊!” 林琳的脸 “腾” 地红了,往刘光洪身后躲了躲,却偷偷拽着他的衣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其实在立新屯,谁都知道她跟刘光洪走得近。 “行了行了,别打趣孩子们了。” 村支书张三爷笑着摆摆手, “光洪刚回来,先让他歇歇。奎勇,你带几个后生把东西搬回去,回头再分。” 众人笑着散开,李奎勇路过刘光洪身边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行啊你,这进度够快的。” 刘光洪看着林琳正忙着给康小九递水,眼里漾着笑意:“该定下来了。” 从香江的风浪到京城的喧嚣,兜兜转转,还是这立新屯的烟火气最让人踏实。 而身边这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就是他在这片土地上最深的牵挂。 “愣着干啥?” 林琳回头看他,手里端着两碗晾好的绿豆汤,“快喝口水,看你热的。” 刘光洪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分完东西,刘光洪拉着村支书张三爷、民兵连长杨桦树和会计张二牛几个负责人往大队部走,康小九拎着个布包紧随其后。 进屋刚坐下,刘光洪就开门见山:“三爷,这次在南边,联系上一个靠谱的老板,专门收咱们这边的土产。” 张三爷抽着旱烟,眉头一抬:“哦?啥老板这么大胃口?咱们屯这点山货,够他吃的?” “够,咋不够?” 刘光洪笑了,“不光咱们屯的,附近几个屯的货,他都能吃下。” 他让康小九打开布包,里面是些样品:晒干的山蘑菇、编得精巧的水曲柳筐、还有几捆扎好的中草药, “咱们屯的山货早成规模了,嫂子们编的这些水曲柳家什,又结实又好看,外边的人就喜欢这原生态的东西。” 二牛叔搓着手问:“那中草药呢?去年种的那片黄芪,刚收下来,能行不?” “太行了。” 刘光洪点头,“人家说了,只要品相好,价格按照外边的收购价来,给港币!! 还有靠山屯杨支书那边,他们用泡桐木做的棺材,我跟那老板提了提,他说能试试拉到日本那边试一下。那边讲究土葬,说不定能打开路子。” 杨桦树皱了皱眉:“棺材往外卖?能行吗?别出啥岔子。” “放心,手续都由香江那边办,咱们只负责供货。” 刘光洪解释道, “过几天那老板就带船队过来,就在黑水省的港口卸货。对接的事主要由小九来办,他跟那老板熟,账目啥的也清楚。” 康小九接话:“对,我跟许老板(许大茂)约好了,他到港前会先捎信,咱们提前把货备好就行。” 张三爷磕了磕烟锅,沉声道:“光洪,你这是想带着附近几个屯一起挣钱?” “是这意思。” 刘光洪坦诚道,“咱们屯日子好起来了,旁的屯子看着眼热。不如拉一把,大家一起把货凑齐了,既显得咱们量大,能压价,也能让乡亲们都添点嚼头。” 二牛叔拍着大腿:“这主意好!我跟靠山屯杨支书熟,回头我去说说,让他把棺材都码整齐了,等着验货!” 杨桦树也道:“那我去趟东沟屯,他们那边山货多,就是没销路,我去给他们透个信。” 张三爷最后拍板:“行,就这么办。光洪你跟小九盯着对接的事,我跟你桦树哥、二牛叔去跑周边屯子,把货都统筹好。” “放心吧三爷!” 刘光洪应道,“我已经让康小九列了清单,要啥货,啥标准,都写得明明白白。” “对了,” 张三爷忽然想起一事,“那香江老板来了,住哪儿?总不能让人家睡大队部吧?” “我早想好了,” 刘光洪道,“让他住我家,现在我舅妈跟弟弟妹妹都回四九城了,我那里空出来了,地方大。” 商量妥当的第二天一早,张三爷就让人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敲起了铜锣。 屯民们听见动静,三三两两地聚过来,蹲在石头上、靠在树干上,等着听村支书说事儿。 “跟大伙儿说个好消息!” 张三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光洪和小九从南边回来,联系上一个香江的大老板,专门收咱们这的山货、草药,还有家里婆娘们编的那些水曲柳家什!” 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样品:“价格比供销社高,而且量大!家里有干货的,赶紧拾掇出来,按品类分好,过两天统一送到大队部过秤。”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香江老板能看上咱这野蘑菇?” “我家还有去年晒的榛子,能要么?” “我婆娘编了好些筐子,说能卖钱?” 张三爷笑着摆手:“都能要!只要品相好,人家全收!这可是额外的进项,大伙儿上点心,别以次充好,砸了咱们的招牌!” 屯民们听得心花怒放,笑着应着散了场,一个个脚步轻快地往家赶。谁家里没攒着点山货?这下总算能换成现钱了。 copyright 2026 第215章 商议成立农场 更有那脑子活络的,转头就往邻屯跑。 “二舅,咱们屯要收山货往外面运,你家后山那片榛子林,赶紧摘了晒上啊!” “三婶,你编的柳条筐子别堆着了,送过去能换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周边几个屯子。 先是靠山屯的杨支书带着人来,拉着张三爷问:“老张,你可得给句准话,那棺材真能往外卖?我屯子的木匠都等着开工呢!” 接着是东沟屯、石头屯的村长,扛着样品找上门,非要亲眼看看 “香江老板的规矩”。 大队部一时人来人往,比赶集还热闹。 张三爷和二牛叔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各村送来的货,一边给大家讲验货标准,嗓子都快喊哑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县里。分管农业的王副县长听说有香江商人要来收土特产,觉得是个带动县域经济的好机会,当即带着供销社主任和外贸局的人,坐着吉普车直奔立新屯。 “老支书,” 王副县长一进大队部就开门见山,“听说你们联系上了香江的渠道?这可是大事!县里全力支持,需要啥手续、啥场地,尽管开口!” 张三爷连忙把刘光洪和康小九拉过来:“领导,具体的事还是光洪他们清楚,这俩娃有本事,从南边跑出来的路子!” 刘光洪把和许大茂约定的流程、收购的品类和价格一说,王副县长听得连连点头:“好!好!不光你们屯,全县的土特产都能往这聚!外贸局的同志留下,帮着规范流程、办出口手续,绝不能让乡亲们吃亏!” 供销社主任也赶紧表态:“我们可以腾出仓库,帮着暂存货物,还能派会计来帮忙记账!” 县里的人一表态要插手,旁边几个屯的支书脸色顿时变了。 靠山屯的杨支书拽了拽张三爷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老张,这县里掺和进来,怕不是要变味? 咱们好不容易盼来的销路,别到最后好处没捞着,反倒被层层卡着,那可就亏大了!” 另一个屯的老支书也跟着点头:“就是!咱们屯的货都是乡亲们一镰刀一斧头弄出来的,凭啥让外人来指手画脚?” 张三爷眉头皱得更紧,他冲几位老伙计使了个眼色,转头对王副县长道:“领导,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帮着周边屯子搭把手,顺带脚销点货,这没问题。 可要是县里一插手,流程变复杂了,规矩改了,到时候耽误了船期,或是压了价钱,咱们立新屯担不起这责任,乡亲们也不答应啊!” 他语气里带着股倔劲:“咱们就想踏踏实实挣点辛苦钱,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这时,刘光洪注意到几位老支书跟外贸局、供销社的人搭话后,脸色越发凝重,显然是听到了些让他们不安的话。 他心里一动,上前一步对王副县长道:“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 王副县长正准备开口,闻言停住了脚步:“你说。” “这渠道是咱们跟香江老板实打实谈下来的,规矩、价钱都定死了。” 刘光洪语气诚恳,“县里要支持,我们欢迎,比如帮忙协调下运输、办些手续,这都能提高效率。 但收购、验货、定价这些事,还得按我们跟老板约定的来,毕竟人家认的是咱们的货,咱们得对得住这份信任。” 他看了眼几位面带焦虑的老支书,补充道:“周边屯子的货,也由咱们统一收上来,按一个标准验货定价,谁也不偏不向。这样既保证了货的质量,也省得乡亲们多跑路,您看行吗?” 王副县长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周围屯民们期盼的眼神,心里明白了,这些朴实的庄稼人,信的是实打实的好处,不是虚头巴脑的架子。 他当即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县里只做协调,不插手具体收购,一切以你们和香江老板的约定为准。” 他转头对供销社主任和外贸局的人道:“听见了?咱们就做好服务,别给乡亲们添乱。” 几位老支书这才松了口气,杨支书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还是你这娃脑子活,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张三爷也露出笑容,对王副县长道:“领导敞亮!咱们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县里丢脸!” 刘光洪见王副县长态度开明,趁热打铁道:“领导,要是这条销路能稳住,咱们是不是能往深了琢磨琢磨?” 王副县长来了兴致:“哦?你有啥想法?” “您看啊,” 刘光洪指着墙角那些水曲柳编的筐子、碗垫,“屯子里的妇女同志们编这些玩意儿手巧得很,要是统一样式、再琢磨点新花样,就能算工艺品了。 咱们办个小型工艺品厂,把零散的手艺集中起来,既能出规模,也能卖上价。” 他顿了顿,又道:“靠山屯那边,杨支书说泡桐木棺材能销出去,其实他们的木工手艺不差,除了棺材,神龛、小摆件这些也能做。 那边木材多,干脆办个家具厂,专门做适合外销的木器,路子能更宽。” “还有山上的土特产,” 刘光洪看向远处的山林,“现在是各家各户零散采,要是申请办个国营农场,把山场圈起来统一管理,种药材、养山货,乡亲们都能变成农场职工,按月领工资,既规范又能保收成。” 他看着王副县长,诚恳道:“这些事要是能成,不光能解决屯民的生计,您牵头办起这么大的国营农场和厂子,不也是实打实的政绩?往后…… 自然也能跟着进步嘛。” 这话正说到王副县长心坎里。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往这想!” 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这主意好!往大了办,才能成气候!”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越想越觉得可行:“光洪同志,你这脑子是真活!等着,我回去就活动,这事必须办成!” 王副县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知道这事拖不得。当天下午就赶回县里,连家都没回,直接让司机备车,往省城赶去。 copyright 2026 第216章 王学兵到省里搬救兵 他要去找老领导,现任省革委会副主任的付军强汇报。 车里,王副县长靠着座椅,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要是能把国营农场、工艺品厂、家具厂都办起来,再搭上香江的销售渠道,这绝对是全省都能挂上号的大事。到时候论政绩,没人能比得过他,往上走一步,妥妥的。 “小罗,再快点!” 他催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急切。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一场关乎整个县域发展的计划,正随着这辆疾驰的吉普车,往更广阔的天地铺展开来。 王副县长王学兵赶到付军强家时,晚饭刚摆上桌。 付军强正端着搪瓷碗喝玉米粥,见他进来,笑着招呼:“来得巧,刚盛好饭,坐下一起吃口。” 王学兵也不客气,拉了张凳子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夹了口咸菜:“还是老领导家的饭实在,比县里食堂香。” 他跟着付军强当了七年秘书,去年才外放当副县长,论情分,比寻常下属要亲近得多。 “有事就说,别绕弯子。” 付军强呷了口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还是老领导懂我。” 王学兵放下筷子,正经起来,“老领导,我来是想跟您念叨念叨我们县的立新屯。您还记得不?就是那个搞大棚蔬菜,冬天给全省供菜的屯子。” 付军强点头:“怎么不记得?省报去年还报道过,说他们解决了北方冬季吃鲜菜的难题。那个老支书张三爷,还有几个知青,能干得很。” “可不是嘛!” 王学兵来了劲头,“他们不光搞大棚,这几年还折腾了不少事。 办了鹿场,在山上试种林下参,虽然人参还没长成,但种的黄芪今年已经丰收了。还有,他们年年开垦荒地,现在屯子里的耕地比五年前翻了一倍还多。” 他往前凑了凑:“今年更厉害!他们联系上了香江的渠道,要把山货、草药、还有屯里人编的水曲柳工艺品往外卖。我今天去看了,周边几个屯都跟着沾光,货都堆成山了。” 付军强放下碗,眼神亮了:“能把货销到香江?这可不是小事。” “所以我才来跟您讨主意。” 王学兵道,“那屯子的知青叫刘光洪,脑子活,跟我提了个想法。说要是销路稳了,就办工艺品厂、家具厂,再申请搞个国营农场,把周边的山场、土地统管起来,让屯民都当职工。” 他看着付军强:“我琢磨着,这事儿能往大了办。要是真成了,不光能带动一方经济,还能给全省树个典型。就是…… 这国营农场的批文,还有厂子的手续,得省里点头才行。” 付军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沉吟片刻:“这路子对。知青有闯劲,老支书压得住阵,再加上有外销渠道,确实是个好点子。” 他抬眼看向王学兵,“你想怎么干?” “我想先把国营农场批下来,” 王学兵语气笃定,“以立新屯为中心,把周边几个屯的山场、耕地划进来,统一规划种植、养殖。 再依托他们的手艺和资源,办工艺品厂、家具厂,全链条搞起来。这样一来,既能出产值,又能解决就业,政绩绝对硬气。” 付军强笑了:“你这小子,去基层锻炼两年,脑子更活了。” 他站起身,“这事我记下了。你把材料准备齐,咱们往省革委会上提 —— 要办,就办出个样子来!” 王学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起身:“谢谢老领导!我这就回去准备!” “急什么,” 付军强按住他,“吃了饭再走。你啊,还是这么毛躁。” 饭桌上,两人又聊起立新屯的细节,付军强听得仔细,时不时问几句大棚的规模、鹿场的存栏量,末了道:“那个叫刘光洪的知青,是个人才,往后可以多留意。” 王学兵连连点头,心里清楚,有了老领导这句话,这事就算成了大半。 付军强夹了口炒青菜,抬眼问王学兵:“你刚才说要办国营农场,打算搞多大规模?” 王学兵愣了一下,随即道:“我想着先以立新屯为核心,把周边三个屯子划进来,山场加耕地,大概有个万把亩地,先试试水。” 付军强放下筷子,看着他道:“眼光得放长远点。你忘了?咱们省北边那些大型农场、林场,好多都是地师级单位,级别跟县平起平坐。立新屯有基础,有能人,又有外销渠道,凭什么只搞个‘小打小闹’?” 王学兵眼睛一亮:“老领导的意思是……” “要办就办个大的。” 付军强语气沉稳,“把黑水河流域那片荒坡、林地都纳入规划,联合周边五个公社,耕地、山场、草场统合起来,搞成集种植、养殖、加工、外销于一体的综合农场。规模上去了,才能争取到更多资源,也才能真正带动一方经济。”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农场的级别可以往上提,设场部,配干部,直接归省里管。你这个副县长,要是能把这事办起来,往后进省革委会也不是不可能。” 王学兵听得心潮澎湃,猛地站起身:“老领导点拨得是!我之前确实格局小了!就按您说的,往大了办!” “坐下吃饭。” 付军强笑了笑,“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办。先把可行性报告做细,把立新屯的典型经验总结好,再去跟其他公社谈合并的事得让人家心甘情愿跟着你干,不能搞强买强卖。” 王学兵重重点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只觉得浑身是劲。 他原本只想搞个县级农场,经付军强这么一点拨,才意识到这背后藏着多大的潜力。 王学兵见付军强如此支持,心里更有底了,顺势提议:“老领导,要不您抽个时间,亲自去立新屯看看?那地方这几年变化是真不小,您去了肯定能发现更多门道。” 付军强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没立刻应声。 立新屯这几年在省里名气响亮,不光是因为大棚蔬菜,更因为那个叫刘光洪的知青。 copyright 2026 第217章 省里来人考察 从几个渠道传来的消息看,这年轻人能量不小,门路也广,能把生意做到香江,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由自己牵头,推动立新屯成立国营农场,再把王学兵调过去当主任,这事能做得更扎实。 按规模算,若是办成司级农场,场长或主任就是正处级,跟县革委会主任平级,王学兵这一步就算迈得稳当了。 往后农场做出成绩,他晋升省革委会班子成员,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自己呢?牵头抓成这么一个全省标杆的农场,政绩摆在那儿,往上再走一步,也不是没可能。谁不想往高处走?这念头在心里一转,付军强便有了决断。 “行,” 他抬眼看向王学兵,“过两天我抽个空,跟你去趟立新屯。” 王学兵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您亲自坐镇,下面的人肯定更上心!” “不光是为了给你撑场面,” 付军强淡淡道,“我也想亲眼见见那个刘光洪,跟他聊聊农场的规划。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得把这股劲往正路上引。” 他心里清楚,这事成不成,刘光洪的态度很关键。 那年轻人背景不一般,又能实实在在带动地方发展,跟他把话聊透,争取到他的全力支持,这国营农场才能真正立起来,往后的路也才能走得顺。 “我回去就安排,” 王学兵兴奋地搓着手,“让立新屯那边先把材料准备好,您到了就能实地看、当面问。” 付军强点点头,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接待,就看真东西。 农场办得好不好,不是看汇报材料写得多漂亮,是看地里长了多少粮,乡亲们兜里多了多少钱。” 许大茂的船队还没到港,省里的动静倒先来了。 这天上午,几辆吉普车在饶河县政府停了下来。 付军强跟王学兵说:“这次咱们不开车过去,就坐牛车进去,接地气。” 于是,省革委会副主任付军强、副县长王学兵,就这么坐着牛车,晃晃悠悠进了立新屯。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微的尘土,两旁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一吹,叶子 “沙沙” 作响。 “这路看着也平整了不少。” 付军强打量着路边新铺的砂石路。 “是去年冬天知青们带着屯民修的,” 王学兵连忙介绍,“以前下雨就泥泞不堪,现在拖拉机都能跑。” 牛车先到了辽河边,那一排排崭新的木克楞房子沿着河岸铺开,原木搭建的墙体透着股扎实劲儿,屋顶的红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付军强下了车,走到一栋房子前,伸手摸了摸打磨光滑的木墙:“这房子建得不错,保暖又结实。” 他转头对王学兵道:“十多年前我来过一次立新屯,那时候全屯子的木克楞加起来也凑不齐十座,多数是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现在这规模…… 怕是有两百多座了吧?” “是 217 栋,” 王学兵熟门熟路地报数, “立新屯现在有 217 户,一千多口人,包括知青在内,家家户户都住上了新木克楞。 这都是刘光洪他们这批知青来了以后,领着大伙儿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付军强感慨道:“能让全屯人都住上新房子,这可不是件容易事。这些知青是真沉下心来干事了,没把下放当苦差,反倒当成了家业在经营。”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三爷带着杨桦树、张二牛匆匆赶来,老远就喊:“王县长,今天咋有空过来了?” 王学兵连忙介绍:“三爷,这位是省革委会的付主任,特地来咱们屯看看。” 又转向付军强,“付主任,这是立新屯的老支书张三爷,旁边是民兵连长杨桦树、屯里的会计张二牛。” 张三爷连忙上前握住付军强的手,粗糙的手掌带着泥土的温度:“付主任好!欢迎来我们屯子!您快屋里坐,我让老婆子烧点热水!” “不用客气,” 付军强笑着摆手,“我们就是随便转转,看看你们的新房子,再去瞅瞅大棚和鹿场。” 张三爷一听这话,心里有了数,腰杆挺得更直了:“那敢情好!我给您带路!要说我们屯的变化,可不止房子……” 他一边领着众人往大棚方向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您看那片林子,以前是荒坡,知青们来了以后种上了落叶松;还有那边的鹿场,去年下了二十多只小鹿崽,鹿茸能卖不少钱……” 付军强听得认真,时不时停下脚步,问问收成,聊聊开销。 从木克楞出来,一行人往大棚走去。现在不是冬天,大棚上的帘子被堆在一起,大棚里当然也是种着蔬果。翠绿的黄瓜、鲜红的番茄挂满枝头,几个知青正忙着采摘,见了张三爷连忙打招呼:“三爷,来检查啦?” “这是省里来的领导,看看咱们的大棚。” 张三爷笑着介绍。 付军强走到番茄架前,伸手摘下一个熟透的果子,擦了擦就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好家伙,你们这里是四季不断呀!不容易!” “不光番茄,黄瓜、青椒、豆角,咱这大棚里啥都有。” 负责大棚的知青骄傲地说,“冬天也能种,供应全省一半的鲜菜呢。” 离开大棚,一众人沿着田埂往玉米地走。 一望无际的玉米秆长得比人高,绿油油的叶片在风中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这得有上万亩吧?” 付军强望着眼前的景象,语气里满是赞叹。 “这片地有六千多亩,河对面的地要大些。加上新开的荒地,一共两万一千两百亩。” 张三爷道,“以前都是靠人力刨,现在有了拖拉机,翻地、播种快得很。” 说话间,远处传来 “突突突” 的声响,几辆拖拉机正拉着农具往回开。 付军强数了数,竟有十多辆,不由愣了:“你们屯子竟有这么多拖拉机?有些乡镇都凑不齐这个数。” “都是光洪那娃想办法弄来的,” 张三爷笑道,“有新的,也有翻新的,反正能干活就行。现在种地、拉货全靠它们,省了不少力气。” copyright 2026 第218章 许大茂来了 中午在大队部吃的饭,玉米饼子、土豆炖鹿肉、炒鸡蛋,猪肉炖粉条,都是屯子里的家常味。 下午又去了林下参种植区和鹿场。参地里的参苗刚冒出土,嫩得像翡翠;鹿场里几十头梅花鹿悠闲地啃着草料,看到人来,好奇地抬起头。 “这参得养多少年才能收?” 付军强蹲在参地边,仔细看着土里的苗。 “少说也得五年,”郝教授解释道,“我们用的是林下仿野生种植,长得慢,但药效好,以后能卖上价。” 转完这两处,天已经擦黑。张三爷拉着付军强:“付主任,今晚就在屯里住下吧,让老婆子给您做贴饼子,明儿再去靠山屯看看。” 付军强爽快应了,却话锋一转:“是要住下来!我还没看够呢,你们屯的发展值得我们学习呀!我们就住刘光洪家郝了,刚好我跟学兵还有几句话要聊。” 煤油灯在炕桌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付军强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忽然开口:“光洪同志,你刚下放那会,是不是给立新屯的猎物找过化肥厂的销路?” “付主任消息真灵通。” “化肥厂的张主任是我外甥。他有个战友叫李怀德。听说你是托了怀德的关系?” “李叔是我父亲的老上级,沾了点光。” 付军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小狐狸,别紧张。怀德的岳父和我是老战友,说起来,咱们也算有点渊源。” 刘光洪会意:“这么说,还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就好说话了。” 付军强放下杯子,语气陡然严肃, “你提的国营农场,省里可以支持。不过王学兵在县里蹉跎了两年,再往上走,得有更硬的政绩。” 他敲了敲桌面:“如果能从四九城那边立项,农场规模可以扩大一倍,直接归省革委会直管。到时候让学兵当场长,也算给他个奔头。” 刘光洪听懂了弦外之音,这付军强想借他四九城的关系,把农场项目升格,既帮王学兵晋升,也为自己积累政绩。 “付主任的意思是,让我回四九城走动走动?” “聪明。” 付军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只要能争取到上面的支持,省里这边的配套政策、资金、技术,都会全力跟上。” 刘光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四九城那边我可以试试,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农场必须以立新屯为核心,周边公社自愿加入,不能强征土地;第二,厂子的管理权要下放给懂行的人,不能外行指挥内行;第三,所有收益必须公开透明,优先保障屯民的利益。” 付军强点点头:“这三条我都可以答应。” 三人达成共识后,第二天一早,付军强又在立新屯转了一圈,然后去靠山屯看了下那边初具规模的棺材加工厂。 临走时拍着刘光洪的肩膀道:“四九城那边就拜托你了,省里这边我会尽快把材料报上去。” 刘光洪应下:“您放心,我尽快安排。” 送走两人,立新屯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张三爷带着人继续收山货,康小九则忙着核对清单,只等许大茂的船队到港。 没等几天,一封加急信送到了大队部,是许大茂发来的,说船队已过渤海湾,共三艘货船,还特意提了句 “带了辆稀罕物,给你个惊喜”。 刘光洪正琢磨这 “惊喜” 是啥,就见村口传来一阵 “滴滴” 的喇叭声。 屯民们好奇地涌过去,只见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正慢悠悠地开进来,车头上的 “上海” 牌标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车门打开,许大茂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摇着一把折扇走下来,活脱脱一副香江老板的派头:“光洪老弟,想我没?” “你可算来了。” 刘光洪笑着迎上去,“这轿车就是你说的惊喜?” “那可不?” 许大茂得意地拍了拍车顶,“在香江专门给你淘的,往后跑业务、去县城,总比坐牛车强。” 周围的屯民看得直咋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体面的车。林琳悄悄拉了拉刘光洪的衣角:“这玩意儿得烧多少油啊?” “你这是唱的哪出?咱屯子就这几条土路,平时走路都比开车方便,弄这么个玩意儿来,纯添堵啊!” 许大茂摘下蛤蟆镜,理直气壮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往后跑县城、去港口对接,总不能天天坐牛车吧?这叫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也得分时候。” 刘光洪往车头上拍了拍,“真要开出去,怕是得被当成稀奇物围观,纯属给自己找事。” 许大茂想了想,也觉得在理:“那成,等我返航的时候,让司机给你送回四九城 95 号院去。刚好这次也想回去看看我爹妈和小妹,顺便把车给你搁那儿。” “这还差不多。” 刘光洪点头,“你出去这些年,是该回去报个平安。二老指不定多惦记呢。” 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原先在后院的那间房子,还打算要吗?” “算了算了。” 许大茂摆着手,“那破房子又小又旧,给我我都不住。回头我给两老换个带院儿的大房,两老住的房子就留给小妹当陪嫁,也算我这当哥的一点心意。” “你能这么想就好。” 刘光洪笑了笑,“走,进屋说。” 两人往木克楞走,刚到门口,就见林琳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看到许大茂时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喊了声:“光洪哥。” 许大茂眼睛一亮,凑到刘光洪耳边打趣:“行啊你,藏着这么个漂亮妹子,不打算介绍介绍?” 刘光洪拍了他一下,正经介绍道:“这是林琳,四九城过来的知青,跟咱一片的,都在东城。” 又对林琳说,“这是许大茂,以前的老街坊,后来去了香江,现在可是万恶的资本家。” “许大哥好。” 林琳腼腆地笑了笑,手里还攥着衣角。 “弟妹好,弟妹好!” 许大茂笑得热情,“你们两什么时候办事记得叫我喝两杯!” 林琳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往灶房躲:“我去烧点水。” 看着她的背影,许大茂冲刘光洪挤了挤眼:“可以啊你,这姑娘比香江的电影明星都漂亮。” “别瞎闹。” 刘光洪往屋里让他,“说正事,货都备齐了,你啥时候安排装船?” copyright 2026 第219章 第一次海外贸易 “不急,先歇两天。” 许大茂往炕沿上一坐,“你不是说靠山屯那边有个做棺材的吗?明天过去看看。” 正说着,林琳端着茶进来,给两人各递了一碗,轻声道:“许大哥喝茶。” “谢弟妹。” 许大茂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跑了这么久还真渴了!” 接下来几天,立新屯比赶集还热闹。周边屯子的乡亲们挑着担子、驾着马车往这边赶,筐里装着晒干的山蘑菇、榛子,麻袋里裹着黄芪、党参,还有些人扛着水曲柳编的筐子、木碗,黑压压的人群从村口一直排到大队部。 “张大爷,您这蘑菇晒得够干,给您按最高价算!” “李嫂子,这筐子编得密,许老板说了,这种能多给两毛!” 康小九带着一群知青在仓库门口过秤、记账,忙得满头大汗。 刘光洪和张三爷则在一旁维持秩序,时不时给乡亲们递碗水,劝大家别急。 另一边,许大茂去了趟靠山屯。杨支书领着他看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棺材。棺木用的是上好的泡桐,刷了清漆,雕着简单的云纹;旁边还摆着几尊神龛,木料扎实,做工精细。 “许老板,您瞧瞧这手艺,在咱这疙瘩都是数得着的!不过时间太赶了,这么久才赶出来200副,也不知道够不够!” 许大茂围着棺材转了两圈,又摸了摸神龛的雕纹,点头道:“差不多了!棺材,神龛送日本,刚开始多了不见的是好事,以后有销路了小九会提前跟你们说产量的。” 杨支书乐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我这就叫人装车!” 三天后,整个立新屯附近能送货的都送过来了。山货、药材、工艺品、棺材、神龛…… 码得整整齐齐,就等开船。 康小九送许大茂到港口,两人站在码头核对清单。 许大茂抻了抻衬衫:“小九,这趟辛苦你了。” “大茂哥海上小心些。” 康小九把核对好的清单递给他,“对了,光洪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回香江后,多留意下股市。” 许大茂愣了一下:“股市?他突然关心这个干啥?最近恒生指数涨得挺好啊。” “具体的他没说,就说可能有波动。” 康小九回忆着刘光洪的嘱咐,“让你多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啥风险。” “行,我记下了。回去我就托人查查,看看那些财经报、交易所的朋友有没有消息。要是真有风险,提前把手里的股票清了。” “光洪还说,不用声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康小九补充道。 “懂,这规矩我懂。” 许大茂笑了,“做生意的,哪能到处喊‘要跌了’?真跌了,人家还以为是我搅和的。” 船鸣了声笛,准备启航。许大茂拍了拍康小九的肩膀:“替我跟光洪说,等他开春结婚,我指定带着厚礼来。对了,那车我给放 95 号院了,让他放心。” “好嘞。” 而此时的立新屯,刘光洪正帮着林琳把最后一批编好的花篮搬进仓库。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琳忽然问:“你让小九哥提醒大茂哥看股市,是担心他亏本吗?” “算是吧。” 刘光洪望着远处的海面,“多留个心眼总没错。这世道,赚钱难,守钱更难。” 他想起上辈子在小说里看到的股灾描写,只记得一片恐慌,具体是政策变动还是外资炒作,却模糊得很。自己现在不在香江,也不知道明年有没有时间过去,要是被什么事情牵扯到了,也能让娄家跟许大茂不会套牢。 许大茂的船队离港没两天,王学兵就坐着吉普车急匆匆赶到了立新屯,一进大队部就问:“光洪,农场的事,你跟四九城那边打招呼了没?” 刘光洪正在核对账目,抬头笑道:“王哥这是催命呢?我正打算这两天就动身,老板刚把货拉走,总得把收尾的事理顺了。” “理顺啥?有小九盯着还不够?” 王学兵也不绕弯子,往炕沿上一坐, “你赶紧去四九城跑一趟,这农场批文早一天下来,咱早一天动工。我跟老领导都打过招呼了,就等你那边搭上线。” 他见刘光洪还在慢悠悠地算账,忍不住打趣:“难不成你想在屯子里待到开春结婚,把正事都搁下?” “哪能啊。” 刘光洪放下笔,“这不是刚把货清完,得算算乡亲们该分多少钱。还要把数据整理出来,不然我去四九城找人跟他们空口白牙说呀?” 王学兵这才注意到桌上的账本,随口问:“这次运出去的货,大概能值多少?” 旁边的康小九接话:“加上靠山屯的棺材和神龛,山货、草药和工艺品,折算下来差不多有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王学兵皱眉,觉得不太对。 康小九摇摇头:“是三百万!港币!!” “多少??”王学兵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三…… 三百万?!就那些山蘑菇、树皮片子,能卖这么多?” “王县长您可别小看这些东西。” 康小九笑着解释,“就拿黑木耳来说,咱这儿满山都是,晒干了运到香江、日本,价格能翻十倍。 还有桦树茸这些,在咱这儿是野物,到了外面就是稀罕药材,尤其是日本那边,特别认这些。” 他指着墙角堆着的皮毛样品:“您看这黄鼠狼皮、狐狸皮,咱收的时候论张算,运出去做成围脖、帽子,能卖出天价。” “还有靠山屯的棺材和神龛,” 刘光洪补充道,“泡桐木在咱这儿不值钱,可做成棺木刷上漆,运到日本,加上神龛一套,利润能吓着人。” 康小九又道:“那些水曲柳编的筐子、花篮,单个看着不贵,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次一共拉了100吨的货,批发价加起来也不少。” 王学兵听得直咂舌,半天没回过神。 他在县里待了两年,哪见过这么多钱?这一趟外销的利润,比他们县全年的农业税还多!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三百万外汇!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copyright 2026 第220章 回四九城汇报 “这些…… 这些全是纯利?” 他声音都发颤,“除了屯民的工钱,几乎没成本?” “可不是嘛。” 刘光洪点头,“山货是地里长的,药材是山上采的,手艺是乡亲们自己的,除了装车、运输的开销,剩下的都是赚头。” 王学兵再也坐不住了,在屋里踱来踱去:“光洪,你明天必须走!四九城那边一定要尽快敲定! 我现在就回县上,这消息得立马报给老领导 —— 三百万外汇!这政绩,够咱们省里都扬眉吐气的!” 他说着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头:“需要啥支持尽管开口,我连夜给你备齐!” 刘光洪看着他火烧火燎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70 年代的对外贸易能有这么惊人的利润。 零散收货终究是小打小闹,可若是国营农场能办起来,统一种植、统一加工、统一外销,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稳定外汇,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揣着介绍信上了火车。一路颠簸三天,抵达四九城时已是深夜。 “咚咚咚” 砸开院门,郑朝阳披着衣服出来,见是他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你咋来了?” “舅舅,来不及解释了,咱现在就去找罗部长!” 刘光洪拽着他就往外走,“有大好事!” 到了罗部长家,警卫员见是郑朝阳带着人,赶紧通报。罗部长披着军大衣出来,揉着眼睛:“啥急事,非得半夜说?” “罗伯伯,立新屯那批货,算清账了!” 刘光洪喘着气,“许大茂那边初步核算总利润,能有一百多万美金!” 罗部长一愣:“多少?” “一百多万外汇!” 郑朝阳在旁补充, “光洪说,按之前约定的,25% 作为活动经费上交,这一趟就能给咱们部里添二十多万!” “嘶 ——” 罗部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额经费屈指可数,二十多万?还是美金这足够支撑多少线人的开销、多少设备的更新? “具体说说!” 罗部长拉着刘光洪坐下,“怎么能赚这么多?” “舅舅说的经费说错了,这批货一共才卖一百多万美金,但有六十万是要给到立新屯的货款。剩下的才是利润,按照约定部里能有十五万刀吧。“ “不要纠结部里有多少钱,你先说说怎么弄来的这些钱” ”山里的黑木耳,咱收的时候几毛钱一斤,运到香江能卖五块;黄芪、桦树茸这些药材,在日本是抢手货,价格翻几十倍;还有靠山屯的棺材、神龛,在日本也能卖上价,不是咱们没钱,以前穷是应为咱没找到正确的方向!“ 刘光洪掰着手指头算,“许大茂说,日本和韩国的尾款到了,还能多出个几十万,这数只多不少。” 罗部长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早年报纸上报道的,一村人分一个南瓜还吃不完,再看看眼前这 “百万” 级的数字,感觉现在经历的比以前还要浮夸。 “好小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闪着光,“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意,这是给国家挣外汇!给咱们添底气!” 他站起身,在屋里快步走了两圈:“这么大的好消息我明天一早就去跟两位汇报!光洪啊,你又立大功了!” ”罗伯伯,其实这次我亲自回来不光是为了报喜。这次贸易都是零时收上来的货物,更本形不成常态!谁也不知道山上什么时候能捡到什么。“ 罗部长听了刘光洪的话也冷静了下来。 是呀,这些山货人家要两吨蘑菇你收上来两吨榛蘑干没法交差呀! “那你这次来的目的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我的想法是成立国营农场,这样山里地里的东西可以统一起来,省里那边已经有人在跑了,可省级的农场支撑不起国际贸易。要知道国际贸易都是用船运输的,一艘商船少说都是上千吨。” 郑朝阳在旁边插话:“你的意思就是要弄个大农场呗。” 刘光洪无语的看着郑朝阳:“就是这个意思。” “明天我去海子里汇报的时候请示一下。” 有了罗部长这句话,国营农场的事,基本稳了。 而这次的利润,不仅能让立新屯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更能给暗处的工作添上一把劲,这才是最让他踏实的。 有了部里的明确支持,刘光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不用再火急火燎地赶进度。转道往南锣鼓巷 95 号院去,打算陪父母住两天。 此时已是深夜,正门早就落了锁。 好在以前翻新院子时,在后院开了个门,方便进出。 院里新搬来几家住户,都是对面家电厂的工人,上下班走后院的门能少绕半条街,如今这门反倒比正门热闹 久而久之,倒成了大家的习惯。 刘光洪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 一声开了,探出一张清秀的脸。 “是光洪啊?” 丁秋楠手里还拿着本医学书,显然是刚从灯下挪过来,“这大半夜的,咋回来了?” “有点事情回四九城,刚忙完想着回来看看我爸妈。” 刘光洪侧身进门,瞥见她手里的书,笑道,“嫂子这是又在钻研医术呢?这么晚还不睡。” “这不是刚值完夜班,回来睡不着,翻两页书提神。” 丁秋楠把书合上,往院里指了指,“爸妈早睡了。你屋里的被褥我前两天刚晒过,铺铺就能睡。” “麻烦嫂子了。二哥呢?” “他跟着厂里加班,说是赶一批出口的零件,估计得后半夜才回。” 丁秋楠引着他往里走,“你这趟回来,能住几天?” “打算住到周末。” 刘光洪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他们现在住前面房子了没?” “搬回来了。” 丁秋楠笑了,“现在大哥在工业部上班,天天早出晚归的,大嫂带着希希经常回娘家。” “瞎折腾。” 刘光洪摆摆手,“这么大人了还没活明白。” copyright 2026 第221章 和家里人商议婚事 说话间到了房门口,丁秋楠推开门:“进去歇着吧,我不打扰你了。” “哎,谢谢嫂子。” 丁秋楠嫁给刘光天后没过多久,刘海中就托把她调到了家电厂职工医院当医生。 比起先前待的机修厂,这里的条件要完善得多 —— 职工医院科室齐全,设备也新,人手充足,丁秋楠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反倒有了更多时间钻研医术。 她本就爱琢磨医理,如今下班早了,回了 95 号院便一头扎进医书里。 当初她和刘光天结婚时,刘光洪送了她几本线装的中医古籍当贺礼。 这段时间她研读的正是其中一本《金匮要略》的手抄本。 第二天一早,丁秋楠刚把早饭端上桌,刘光天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打了个哈欠:“昨儿加班到后半夜,可算能睡个囫囵觉了。” “别睡了,赶紧吃饭。” 丁秋楠给他盛了碗粥,“对了,光洪回来了,昨儿半夜到的。” 刘光天一愣:“老弟回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 “他说要住到周末还有几天呢!你等会儿上班前,去跟他打个招呼?” 郑余莲听说刘光洪回来了,掀着围裙就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四!回来了!瘦没瘦?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刘光洪笑着帮她理了理围裙:“妈,回来办点事情,住几天就要回去了。” 刘光洪见老爹也出来了,干脆把他跟琳琳的事也一起说了得了:“爸妈,我在屯里跟一个知青谈对象了。打算明年开春结婚。” “光洪找对象了?” 郑余莲眼睛一亮,“哪儿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就咱四九城的姑娘,叫林琳,也是东城区的,离咱这儿不远。” 刘光洪道,“她跟我在一个屯子,比我小几岁,明年才到年龄,大茂可说了,人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丁秋楠在旁笑着说:“听着就是个好姑娘,光洪有眼光。” “那肯定!” 刘光洪得意道,“打算先在屯子里办场酒,请乡亲们热闹热闹,完了再带她回来,跟两边亲戚吃顿饭,就算正式认亲了。” 郑余莲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擦手一边盘算:“那得提前准备着!被褥我给你缝新的,彩礼也得按规矩来,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刘海中掐了烟,脸上虽没多少笑,眼里却透着股松快:“办事就得有规矩。既然是咱老刘家的媳妇,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他心里头其实挺舒坦,四个儿子老大老二已经成家,如今老四也定了亲,虽说下一代还只有一个孙女,但总算都有了盼头。 “爸说得是。” 刘光洪道,“林琳家就她一个,到时候我多备点礼,好好谢谢她爹妈。” 正说着,刘光天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糖糕:“啥好事这么热闹?我在门口就听见妈笑了。” “光洪要结婚了!” 郑于莲嗓门洪亮,“明年开春,娶个东城区的姑娘!” “嘿!这可是大喜事!” 刘光天把糖糕塞给刘光洪,“回头我跟厂里说,到时候请两天假,去屯子里给你帮忙!” 罗部长一早就进了中枢,手里攥着那份关于立新屯贸易的简报。 一百多万美金的外汇,这在当下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支撑好几个重点项目的启动了。 见到教员和胡子爷时,他深吸一口气,把简报递了过去:“领导,您瞧瞧这个,咱们北方一个叫立新屯的小屯子,就靠山里的物产做海外贸易,这一趟就赚了一百多万美金。” 教员拿起简报,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旁边的胡子爷也凑了过来。两人越看眉头越舒展,最后都忍不住笑了。 “哦?这小屯子倒有本事。” 教员放下简报,语气里带着赞许, “我记得刘光洪那小家伙在那边搞大棚搞得不错!冬天能供应半个省的鲜菜,没想到这才多久,又折腾起海外贸易了。” 胡子爷摸着下巴,哈哈一笑:“这次的事情也是那个小家伙折腾出来的吧?之前在南边也捣鼓过不少新鲜事。这娃娃,倒像个孙猴子,到哪儿都能闹出大动静,有股子闯劲!” “确实是个好苗子。” 罗部长趁机道, “他这次回来,也是想把事情往大了做。立新屯周边资源丰富,要是能以它为核心,组建一个司级国营农场,统一种植、加工、外销,往后这外汇收入就能稳定下来,还能带动一片地区发展。” 教员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要办就抓紧办,别拖。小屯子能做出大文章,说明路子是对的。政策上要给支持,让他们放开手脚干,闯出个样子来给全国看看。” 胡子爷也附和道:“对,司级农场的规格够了,能调动的资源也多。让地方上配合好,别让条条框框捆住了手脚。知青有想法,农民有干劲,再加上政策托底,这事准成。” 罗部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去协调相关部门,尽快把批文落实下去,争取开春就能动工。” “还有告诉刘光洪那个小娃娃,” 教员忽然道,“不要怕困难,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也要提醒他,脚踏实地最重要。办农场不是闹着玩,得让乡亲们真真切切得实惠,不能搞花架子。” “我记下了,一定转告他。” 从中枢出来,罗部长只觉得浑身是劲。这国营农场的事就算彻底定了,而那个叫立新屯的小地方,很快就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 95 号院,刘光洪还在跟家人商量着开春的婚事,压根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农场批文,已经悄然驶入了快车道。 有了中枢指示,各项手续办得像一阵风似的快。刘光洪在 95 号院只待了三天,罗部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家电场,声音里透着股喜气:“光洪,过来一趟,有好消息。” 他赶到部里,罗部长正拿着一叠文件等他,桌上还摆着两个卷轴。 copyright 2026 第222章 农场手续下来了 “规矩我懂。” 周老爷子打断他,“守正虽没多大本事,但在地方上待了十年,管过仓库,理过后勤,不算外行。 你就让他去山货加工厂,那儿刚起步,正好需要人盯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付军强再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当年能在黑水省站稳脚跟,周家暗中帮衬了不少,如今对方只提这点要求,实在没理由拒绝。 “行吧。” 付军强松了口,“我跟学兵商量下,给守正争取个副场长待遇,兼山货加工厂厂长。 可丑话说在前头,农场不是混日子的地方,干不好,谁来说情都没用。” “这你放心!” 周老爷子笑了,“我回头就叮嘱他,敢偷懒耍滑,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这事很快传到王学兵和刘光洪耳朵里。 王学兵有些担忧:“光洪,这周守正…… 在市里就负责过具体事物,让他管山货加工场,别给咱添乱。” 刘光洪倒看得开:“添乱倒不至于。山货加工有屯子里的人盯着流程,周守正要是识趣,就好好管后勤; 要是想搞小动作,场里的老职工都是从立新屯出来的,他也翻不起浪。”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有个在地方上有根基的人盯着加工厂,对接市县部门也方便些。 关键是把规矩立好,财务、采购全公开,谁来都得按章程办事。” 王学兵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开班子会,把各部门的职责敲死,谁也别想越界。” 省里、市里、县里还在为农场的职位明争暗斗时,刘光洪没心思掺和那些跑关系的琐事,一头扎进了大队部的仓库,对着摊开的地图写写画画。 那是他连续好几天整理出的农场规划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耕地、山林、河流的位置,连未来厂房,学校,宿舍的选址都画了个大概。 “光洪,你这图上标的,是真要弄?” 张三爷凑过来看,指着图上 “水稻区” 的标记,“那一万五千亩地,以前种玉米都得看天吃饭,改水稻能成?” “咋不成?” 刘光洪用笔圈出辽河畔的一片洼地, “您看这儿,离河近,修几条水渠引水灌溉,保准能种出好水稻。咱北方的粳米,口感比南方的籼米还好,运到香江、日本,指定抢手。” 他又指着另一块标着 “中草药区” 的山地:“这几座山划进来后,山林面积超三十万亩,正好搞林下种植。 黄芪、人参、党参这些咱有经验,再试试种点五味子,黑松露什么的,往后加工厂就能自己提炼药材,不用光卖原料。” 康小九在旁算着账:“10 万亩耕地,一万五水稻,剩下的种玉米、大豆,一年下来粮食能超千万斤,够咱农场吃,还能外销;山林里搞养殖,鹿场再扩大点,养些野猪、山鸡,皮毛肉都能卖钱……” “不止这些。” 刘光洪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列着 “自给自足清单”, “得建个农机修配场,拖拉机、播种机坏了不用等外面来修; 再弄个化肥车间,用秸秆、粪便沤有机肥,减少外购;甚至可以开个砖瓦场,盖房子、建场房都用得上。” 他眼里闪着光,语气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南方有个‘第一村’,他们现在也在大建设。咱北方不比他们差,要搞就搞个‘第一屯’,从种到加工再到销售,一条龙全拿下,多数东西自己能造,钱都揣进咱自己人的兜里。” 张三爷听得直点头:“你这想法大!比咱以前瞎琢磨的强多了。就是…… 能成吗?” “那咋啦?” 刘光洪拍着胸脯,“别人能成!咱不也有山有水!还有现成的外销渠道,更有这么多肯干的乡亲。我就不信,凭着这些,还赶不上别人!” 他心里憋着股劲。凭着上辈子的记忆,他知道 “第一村” 的崛起靠的是搞活集体经济。 而立新农场有部委撑腰,有稳定的外汇渠道,更有他带来的后世经验,没道理做不到。 接下来几天,刘光洪带着康小九、杨桦树几人跑遍了划归农场的土地。 王学兵偶尔过来看看,见他把规划做得这么细,忍不住笑道:“你这是把下辈子的活儿都安排好了?” “得提前盘算。” 刘光洪递给他一份报表,“您看,光是改水稻田,就得修水渠、买插秧机,这钱得从外贸利润里挪;建修配场得请师傅,样样要注意啊!” 王学兵越看越心惊:“你这一套下来,得花多少钱?” “前期投入是大,但长远看值。” 刘光洪道, “等这些都弄起来,咱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粮食自己够吃,机器自己能修,连盖房子的砖瓦都自己烧,这才叫真正的集体经济,才能抗住风浪。要不是咱这地方不适合种棉花我都想弄一片棉田。” 夕阳下,两人站在山坡上,望着连绵的耕地和山林。远处,几个后生正扛着标杆丈量土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刘光洪知道,打造 “北方第一屯” 的路还长,但只要一步一步扎实走下去,总有一天,这里会比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 “第一村” 都要耀眼。 刘光洪一头扎进农场规划里,日子就像辽河畔的流水,不知不觉就淌过了秋末。 他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天不亮就往山里钻。 有时候是跟着采药的老把式认药材,在背阴的坡地记下适合种人参的腐殖土。 中午在田间地头啃口干粮,下午又揣着笔记本往周边屯子跑。 张三爷陪着他,挨个儿找老支书、村长、民兵连长唠嗑:“往后都归农场管了,山林里采山货得按规矩来,家家户户出人到场里上班,挣工资……” 协调的事比种地还磨人。刘光洪不急不躁,搬个板凳坐在当院,听各家说难处,再掏出规划图一笔笔算:“你家那地看着近河,其实汛期容易淹,划给农场种芦苇,年底分红比种玉米多;木材场要的是壮劳力,你家男人眼神好,去工艺品场雕花,不比抗树轻松??” copyright 2026 第223章 农场前期准备1 他的笔记本记满了,鞋底磨薄了,他终于抽出空回家,才发现窗台上的冰花结了厚厚一层,推门时冷风 “呼” 地灌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下大雪了?” 刘光洪搓着冻红的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尖埋在雪里,近处的玉米秸秆被雪压弯了腰,连辽河的河面都结了层薄冰。 “下了三天了,” 林琳端来一盆热水。 往年大雪一封山,立新屯和周边屯子就进入了 “猫冬” 模式。 男人们聚在炕头抽旱烟唠嗑,女人们纳鞋底做棉衣,连孩子们都懒得出门,只在院里堆雪人玩。 可今年不一样,国营立新农场马上要成立了,刘光洪跟张三爷喊来划给农场的屯子负责人在大队部开了场特殊的冬训会。 “雪封山不是歇着的理由。” 刘光洪指着墙上的规划图,声音裹着热气撞在结了冰花的窗上,“咱趁这几个月,农场的前期工作给做了趁着这个冬天大家都出来活动活动,把一些该盖的房子给盖咯。” 一个附近屯子的支书抽着烟袋,眉头微微皱:“天寒地冻的,盖房子不容易啊。再说,大伙儿忙活一年,就盼着冬天歇口气……” “歇口气的日子在后头。” 刘光洪打断他,指着图上 “子弟学校” 四个红笔字, “大家算算,现在农场把周边接近五十个屯子、两个林场都拢进来,加起来一千三百多户,我算每户有两个适龄的娃娃就有两千多个学生。 以前各村的土坯教室漏风漏雨,老师也是村民客串的,这哪行?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咱不能让娃娃们跟咱一样,睁眼瞎!” 这话戳到了在场不少人的痛处。杨桦树的儿子明年就要上学,他当即点头:“光洪说得对!我儿子现在认的字,还是林琳教的。盖学校是正经事,我第一个报名上工!” “还有总部办公楼,” 刘光洪又指向另一处,“以后场部、财务、供销都得在这儿办公,总不能一直挤在大队部的土坯房里。 我知道有人要说不能丢了艰苦朴素的传统,那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不是丢弃传统,是与时俱进。 一个接近两万人的国营农场需要多少个部门?总部需要多少人上班才能运转过来? 所以为了开春后的生产不耽误,新的总部大楼就有必要了。 盖得结实点,既能当办公地,冬天还能当屯民的活动中心,一举两得。” 王学兵在旁补充:“在这之前我已经跟县里打过招呼了,砖瓦和木料优先供应咱农场,工钱按天算,管三顿饭,中午加个肉菜。 愿意上工的,男女老少都算,老人烧茶水,妇女和泥,壮劳力砌墙,谁都能搭把手。” 大队部的火盆烧得正旺,映着满屋子人的脸。 旁边屯的王支书忍不住开口:“光洪啊,不是咱不想干,这雪都没到大腿根了,一脚踏下去拔都拔不出来,咋动工?”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跟着点头。 确实,往年这时候,别说盖房子,就是去趟大队部都得深一脚浅一脚,真要在雪地里刨地基,想想都犯怵。 刘光洪往火盆里添了块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王支书说的是实情,困难肯定有。中原的红旗渠是怎么建成的?他们在半山腰凿水渠,悬崖峭壁上腰系着绳子往下凿,那难度不比咱这大?他们能成,咱凭啥不能?” 他顿了顿,指着门外:“这么多屯子拖拉机有多少?全调集过来,装上铲雪板,先把地块清出来。这几天是晴天,雪暂时化不了,正好趁这功夫把场地平出来。” “清出来也没法盖啊,砖从哪儿来?” 又有人问。 “自己烧!” 刘光洪斩钉截铁,“咱农场要盖的房子多,总部、学校、以后的场房,没个十万八万块砖下不来。虽然县里能提供一些。但不如咱自己建个砖窑,就地取土,男女老少齐上阵,和泥、码胚、烧窑,啥时候烧够了啥时候停。” 他看向康小九:“你记一下,砖窑就建在河湾那边,土好取,离工地也近。烧出来的砖先用在学校和总部,剩下留着建宿舍。” 正说着,郝教授带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忽然举手:“光洪,我补充一句。 上次去鹰嘴崖勘察,发现那边的石灰石储量不小,品质还高,特别适合烧水泥。 咱要是能顺带建个小水泥场,不光盖房子够用,以后修水渠、铺路都用得上,比买现成的划算多了。”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愣了。自己烧砖就够新鲜了,还要自己造水泥? “这…… 能成吗?” 王支书有点犹豫,“听说水泥是精细活儿,温度差一点都烧不成。” “没试过咋知道不成?” 刘光洪笑了,“技术员懂配方,咱找几个烧窑的老把式学火候,边试边干。实在不行,从其他水泥厂请个师傅来指导,总能弄成。” 他站起身,往窗外望了望,雪虽然厚,但太阳正挂在天上,照得雪地亮堂堂的。 “困难就像这雪,看着吓人,真动手清了,总有见底的时候。咱现在多遭点罪,把砖窑、水泥场建起来,开春就能甩开膀子干。到时候学校能按时开学,厂房能按时动工,这罪遭得值!” 张三爷磕了磕烟袋锅,第一个响应:“我看行!烧砖烧窑咱老辈人就干过,水泥虽新鲜,学着总能会。我这就去吆喝人,年轻的跟拖拉机清雪,妇女们准备和泥,老把式们琢磨砖窑咋搭!” “我去鹰嘴崖!” 郝教授的技术员主动请缨,“我带几个人先去测储量,画个简易的水泥场图纸。” 屋里的气氛顿时活泛起来,先前的犹豫全变成了干劲。 当天下午,数十多台拖拉机就 “突突突” 地开上了工地,铲雪板推起半人高的雪浪,在白茫茫的地里开出一条条路。 妇女们挎着篮子往河湾去,冻土虽然硬,但底下的黏土很适合做砖胚。 老把式们围在河湾边,用脚踩着冻土,商量着砖窑的朝向和大小。 刘光洪站在雪地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哈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烧砖、造水泥会遇到更多难题,但只要这股子劲不散,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copyright 2026 第224章 农场前期准备2 刘光洪力主冬天搞建设,除了抢工期,心里还藏着另一层盘算。 这冰天雪地里的硬仗,恰是块试金石,能把干部队伍里的 “成色” 试得明明白白。 他在班子会上没明说,却在跟张三爷独处时道破了心思:“三爷,您瞧着吧,这阵子最能看出人。谁是真干活,谁是混日子,雪地里一踩一个脚印,藏不住。” 张三爷抽着烟袋点头:“你是说…… 想借着这事儿筛人?” “可不是。” 刘光洪望着窗外忙碌的工地,“农场往后要管上万亩地、上万人,干部要是扛不住事,遇到难处就缩脖子,那还不如趁早换下来。 这次盖房、烧砖、建水泥场,哪件不是硬骨头?真要是偷奸耍滑、挑肥拣瘦的,明年正式挂牌时,该回公社的回公社,该去开荒队的去开荒队,咱不养闲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建这个农场,不只是为了让乡亲们吃饱穿暖。 您想想,虽然咱们现在跟北方闹矛盾,但不会是永远的,现在咱都跟小日本建交了,跟北边缓和关系并不是没可能。 一旦北边的国门打开,咱这靠近边境的地界,就是天然的窗口。 到时候农场要是能攒下家底,往北边运点咱的山货、粮食,换回来的机器、技术,能顶多少事?” 张三爷没读过多少书,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想让农场成咱北方的一个桩子?” “对!” 刘光洪眼里闪着光,“所以咱得趁这几年把根基扎牢。 干部得是能打硬仗的,产业得是能抗风险的,人心得是能拧成一股绳的。 这也是我当初非要把农场挂在部里的缘故,少些地方上的掣肘,能一门心思往前闯。” 这番话让张三爷心里一震。他原以为农场能让屯里人过上好日子就够了,没想到刘光洪看得这么远,连未来的事都盘算了。 “你放心,” 张三爷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这阵子我帮你盯着。谁要是敢偷懒耍滑,不用你说,我先把他撸了!” 王学兵听说刘光洪带着屯民在大雪天搞建设,连夜从县里赶了过来。 他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农场场长,县里的工作刚交接完,这节骨眼上自然要扎在一线。 背上一捆换洗衣物,他径直住进了刘光洪那间木克楞,进门就搓着手笑:“听说你们在雪地里烧砖造水泥?这动静可真不小,我得来搭把手。” 刘光洪往炕桌上端了碗热粥:“你来得正好,工地上正缺个掌总的。我打算把各队的进度表理一理,你帮着盯盯质量,别冻坏了地基。” 两人正说着,周守正也踩着雪进来了,脸上带着点不情不愿。 他本不想来遭这份罪,是被家里老爷子硬赶过来的。 前几日,周守正还跟老爹抱怨:“就一个二十多岁的知青,值得咱们这么上心?寒冬腊月的折腾盖房子,纯属瞎折腾。” 周老太爷当时就瞪了他一眼,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这眼皮子也太浅了!真以为这农场是付主任、王学兵能说了算的? 我跟老付旁敲侧击了半天才弄明白,真正能让部里点头批下这农场的,就是那个四九城下来的刘光洪!”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别人只看到王学兵当场长、张三爷当书记,可你想想,付主任的手能伸到国安部直辖的农场里去? 老付都跟我说了,这农场的规划、人事,刘光洪的意见比谁都管用。他冬天搞建设,明着是抢工期,实则是在筛人 —— 谁能用,谁不能用,这雪地里一炼就知。” 周守正当时就愣住了。 老太爷又道:“还有你媳妇两个兄弟跟刘光洪的恩怨你让她不要掺合了!他那两个兄弟本就不是安稳的人,现在这样算是好的了,没牵连到你。 你现在去农场,不是去当副场长摆架子,是去跟他处关系,学着办实事。 真把他得罪了,别说你这副场长坐不稳,往后咱家在黑水省的路,都得窄半截!” 这番话骂醒了周守正。他这才揣着心思赶来,进门就道:“光洪,学兵,我看山货加工厂的地基冻得硬,找了几个老石匠,打算先把地基凿开,开春就能直接起墙。” 刘光洪看他眼里没了先前的敷衍,点头道:“行,你盯着加工厂那边,用料跟小九对好,别出岔子。” 王学兵在旁看得分明,等周守正出去,才凑到刘光洪耳边:“这公子哥像是转性了?” “环境能逼人变。” 刘光洪笑了笑,“他要是真想干点事,咱就给他机会;要是还拎不清,老爷子的面子也护不住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木克楞里的火墙烧得滚烫。 王学兵翻开刘光洪桌上的进度表,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工地的进展,砖窑出窑多少块、水泥场图纸改了几版、学校的窗户尺寸定了没…… 一笔一画都透着扎实。 “你这规划够细的。” 王学兵叹道,“我原以为当个场长就是签签字,现在看来,得跟着你学的还多着呢。” “咱一起学。” 刘光洪递给他一支笔,“这农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大家伙儿的。” 王学兵和周守正一到立新屯,那些靠关系挤进来的干部像是得了信号,陆陆续续都踩着雪来了。 虽说农场还没正式挂牌,但谁都清楚,这时候来站队,比往后托关系管用。 刘光洪站在木克楞门口,看着院里突然多出来的生面孔,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 体制里混的果然没笨人,一个个精得跟老狐狸似的,早摸透了 “早到早占坑” 的门道。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别闲着。” 他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指着墙上的规划图,“冬季建设规模扩大 —— 总部办公楼要加盖两层,能容下各科室办公;子弟学校不光要建小学,初中部、高中部一起修,图纸郝教授那边已经改好了;另外,各屯的住房得重新规划,不能再稀稀拉拉的。” copyright 2026 第225章 冬季大建设1 这话一出,有人愣了:“住房?现在这样住着不是挺好?” “好啥?” 刘光洪反问,“你家在河东,他家住河西,开个会都得走二里地,以后农场统一上工、统一分粮,跑断腿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咱搞的是大集体,住得集中才能提高效率。” 他指着图上圈出的几块地:“林场那边分三个住宅区 —— 总部跟前建家属院,伐木点附近盖临时宿舍,再划块地给退休工人建一个老年中心;立新屯主区建两个大区,沿着辽河修木屋,以后这里就是风景区;靠山屯那边挨着木材场,也得圈块地,方便工人上下班。” “那盖房子的料咋办?” 有人问,“砖窑和水泥厂刚起步,怕是供不上。” “先紧着学校和总部,住房慢慢来,现在屯民们都还有地方住。” 刘光洪早有打算,“等开春砖和水泥够了,再统一翻新成砖瓦房。另外,各住宅区得配公共食堂、澡堂、供销社,以后吃饭购物不用出大院。” 周守正在旁默默记着,忽然插了句:“山货加工厂那边也得划块家属区,我看了下,离厂区半里地有片平地,取水方便。” 刘光洪点头:“可以,你负责盯那边的规划,跟总图纸对好,别跑偏。” 王学兵看着刘光洪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心里越发踏实。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不光有想法,还能把想法落到实处。 盖学校是为了下一代,集中住房是为了提效率,连配套设施都考虑到了,这格局确实比自己大。 经过两天的讨论,任务像切蛋糕似的分到了每个人头上。 准干部们领着各屯青壮扎进雪地里,铁锹、洋镐撞在冻土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从高处往下看,白茫茫的雪原上,一个个被清理出来的工地坑正慢慢扩大,攒动的人影像一群忙碌的蚂蚁,在雪地里画出一道道黑黢黢的轨迹。 刘光洪站在总部工地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忽然想起上辈子玩过的一个小游戏,里面的小人也是这样分工协作,一点点把荒地变成家园,忍不住嘴角带了点笑意。 “光洪,桦树哥那边领人进山了。” 康小九跑过来。 “他们带十天的干粮,说是多打些野物回来。” 他让杨桦树挑人进山,本就有两层意思:一来天寒地冻的,工地上人人干得冒热气,总得有点肉荤犒劳,山里的野味最是滋补; 二来大雪封山,正是清理隐患的好时候,往年总有些狼虫虎豹躲在林子里,开春后扰得人不得安宁,趁现在积雪深,正好让这些常年打猎的老手清一清。 “让他注意安全,别贪多。” 刘光洪叮嘱道,“真遇上危险,保命要紧,别硬拼。” 十多天后,杨桦树带着人回来了。队伍后面跟着几辆雪橇,上面堆着冻得硬邦邦的野物 —— 二十多只狍子、七八头野猪,还有满满两麻袋山鸡,最显眼的是一头半大的黑熊,被几根粗麻绳捆着,足有三百斤重。 “好家伙!” 工地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光。 “这熊瞎子在鹰嘴崖掏蜂蜜,被咱堵了个正着。” 杨桦树搓着冻僵的脸,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林子里的狼窝也清了三个,开春干活不用怕了!” 当天晚上,农场的临时食堂就飘出了肉香。 大铁锅炖着狍子肉,柴火灶上烤着山鸡,连熊肉都被切成大块,用辣椒和姜片炖得烂熟。 所有人捧着粗瓷碗,蹲在雪地里吃得满嘴流油,笑声能传出去二里地。 “明年开春,咱的砖瓦房准能盖起来!” “学校建好了,我家娃就能上初中了!” “听说总部楼里要装电话,往后跟四九城外面联系不用跑邮局了!” 议论声里全是盼头。 就这样,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的号子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欢笑声中,这个冬天悄然溜走。 黑水省的冬天向来漫长,往年这时候,雪得下得没边没际,屯民们窝在炕上能猫到开春。 可今年不同,仿佛是工地上的热情感动了天,雪下得稀稀拉拉,连北风都收敛了几分凶性。 几个多月的大建设下来,农场总部率先立起了一片红砖墙。 主楼五层,副楼三栋,都是红砖砌就,透着股黑水省特有的粗犷,墙厚得能挡住西北风,窗户方方正正,玻璃擦得锃亮,远远望去像块敦实的红石头。 有意思的是,这院子没修成常见的方形,而是带着棱棱角角的近圆形,张三爷说这是刘光洪的主意:“冬天风大,圆乎乎的能少挡点风,人来回走也方便。” 主楼占地面积足有三千多平,一层是林场保卫科和仓库,往上几层分着办公室、会议室,连顶楼都隔出几间休息室,供值班的人歇脚。 副楼则更细致些,一间是职工食堂,一间是档案室,还有一间专门隔出几间房,给外地来的技术员当宿舍。 最让人稀罕的,是屋里的暖气片。 “这铁片子真能发热?” 样桦树第一次见时,伸手摸了摸墙上那排黑黢黢的铁管,满脸不信。 刘光洪笑着拧开阀门,没过多久,铁管就慢慢热了起来,连带着整间办公室都暖和了。 “这叫暖气片,锅炉烧热水,顺着管子流遍各屋,比火墙省煤,还干净。” 原来,他早就让人在院子角落盖了座小锅炉房,雇了两个烧窑的老把式改烧锅炉。 起初试了好几次,不是管子漏水就是暖气不热,刘光洪跟着技术员蹲在锅炉房琢磨了三天,才把水温、水压的门道摸透。 现在好了,不管外面多冷,办公室里都暖烘烘的。 干部们不用再揣着暖手炉办公,开会时脱了棉袄也不冻得慌。 有次付主任来视察,进了主楼就脱外套,笑着说:“你们这条件,比省里的办公楼都强!” copyright 2026 第226章 冬季大建设2 周守正在山货加工厂也学着弄了套小暖气,虽然没主楼的排场,但车间里的工人再也不用裹着棉袄干活,手上的活计都麻利了不少。 他私下跟人说:“这刘光洪是真有主意,光这暖气片,就比咱多琢磨十年。” 不光是农场总部,子弟学校的教室也装上了暖气片。 三所子弟学校没扎堆修建,而是像三颗棋子,稳稳落在刘光洪规划的三个聚居地角落上。 小学的位置最巧,正好处在几片聚居区的中心,娃娃们背着书包走十来分钟就能到,哪怕是刚入学的小豆丁,自己结伴上学也不费劲。 初中往东边挪了挪,离伐木场和山货加工场的聚居区更近,方便那边的半大孩子走读。 最远的是高中,设在靠近林场总部的山脚下,虽说离主聚居区稍远,但能辐射到周边几个分场,不管是畜牧场的职工子女,还是药材种植区的知青后代,骑自行车半个钟头都能到。 “这样分布,哪怕以后聚居地再扩,也不愁谁家孩子离学校太远。” 刘光洪领着林琳在小学工地上看时,指着远处的初中和高中方向, “你看这三个点,像不像个三角?互相照应着,哪头都顾得上。” 林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三所学校的红砖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都是统一的红砖黑瓦,透着股规整劲儿。 每所学校的格局也大差不差:主楼是六层的教学楼,每层五间教室,窗户比普通房子大一圈,郝教授说这样采光好,冬天上课不用总点灯; 旁边立着两栋四层副楼,一栋隔成了办公室、教研组和会议室,另一栋则更热闹。 一层是能容下几百人的大食堂,二层是活动室,雨天没法上体育课就在这儿上,三层四层还隔出几间室内训练室,冬天能练体操、打乒乓球。 最让孩子们惦记的是学校后面的大操场。虽然现在还埋在雪里,但规划图上画着跑道、篮球场和单双杠,康小九说开春化雪后就平整土地,铺一层细沙,免得孩子们摔跤。 “你看这教室的暖气片,比总部的还密。” 林琳摸了摸教学楼墙上的铁管,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以后冬天上课,娃娃们再也不用揣着暖手炉写作业了。” 刘光洪笑着点头:“我还让木工房做了新桌椅,按娃的身高分了大小号,坐得舒服才能学得踏实。” 这时,几个在附近清雪的屯民凑过来看热闹,有个大婶笑着说:“光洪,这学校盖得比县城的还气派!我家二小子明年就能上小学,总算不用去以前那漏风的土坯房了。” “不光是房子好。” 刘光洪道,“我还会在咱们这些知青里面找人来当老师,还有咱们屯的教授们都会过来上课。 往后咱农场的娃,不光能识字,还能学本事,长大了就在农场当技术员、当干部,不用再羡慕城里的孩子。”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雪光映着红砖墙,暖气管子 “嗡嗡” 地响,仿佛已经能听到开春后教室里的读书声,还有操场上孩子们的笑闹声。 学校的红砖墙刚砌到顶,学生们还没来得及踏进教室,两拨特殊的 “学员” 先住了进来。 初中部的教室里,桌椅刚摆齐就坐满了人 —— 是农场划拨过来的所有知青。 几十个屯子拢在一起,知青数量着实不少,粗略一数竟有近五百人。 来得早的已经在黑土地上摔打了三四年,手上磨出了厚茧;来得晚的才来几个月,脸上还带着城市青年的青涩。 此刻他们都捧着刘光洪让人印发的卷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有人抬头看看窗外,眼里带着点紧张。 “这题…… 比我下乡前学的难啊。”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知青小声嘀咕,他手里的初中数学卷上,几何题占了大半。 “难才正常。” 旁边的知青推了推他,“光洪哥说了,考的是底子。真要是啥都不会,往后进工场、管技术,咋跟得上?” 刘光洪坐在讲台旁翻看名册,心里有本账,这些知青大多来自大城市,有文化、脑子活,正是农场缺的人才。 但谁擅长数理化、谁懂农技、谁能写会画,得摸清楚才能定岗。 他出的卷子不难,却能筛出真本事:初中课本上的基础知识,外加几道农场实际相关的应用题,比如 “一亩地种多少玉米苗最合适”“算一算砖窑的出砖率”。 另一边的高中部,气氛更严肃些。张三爷和王学兵坐在主席台上,台下坐着各屯的负责人和拟提拔的干部,足有两百多人。 桌上摆着的考核表更实在:如何调解邻里纠纷、怎么规划春耕进度、遇到自然灾害该先保粮食还是保场房…… 全是农场运行中要实打实面对的问题。 “王支书,你说说,要是开春闹旱灾,你负责的那片玉米地该咋办?” 王学兵点了个人名。 被点到的王支书站起身,沉着道:“先凿井抽水,不够就组织人去河里挑,同时把早熟品种的种子备着,真要是旱得厉害,就改种生长期短的作物,不能让地撂荒。” 张三爷在旁点头:“不光要保收成,还得记着安抚人心。去年靠山屯闹虫灾,就是因为没提前跟乡亲们交底,才慌了阵脚。” 这场考核不看资历看能力,有人答得头头是道,也有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刘光洪让康小九在旁边记录,本子上画着勾和叉。 勾多的,开春就能进班子;叉多的,要么回屯里当工人,要么跟着学本事,啥时候合格了啥时候再提。 两场考核的答案和结果汇总到刘光洪、王学兵和张三爷手里时,大队部的油灯连着亮了两夜。 三人围着炭火盆,对着名单和考核表反复琢磨,时而争执,时而沉默,直到第三天清晨,才总算把农场的职位体系捋顺了。 拟定的干部名单里,75% 的人通过了考核。 有些是当初托关系挤进来的,但真本事确实过硬,比如周守正,考核里关于山货加工的成本核算答得头头是道,让人挑不出错; 也有些实在跟不上趟的,要么对农场规划一窍不通,要么连基本的报表都看不懂,只能忍痛划掉。 copyright 2026 第227章 农场人员确认 “这些被刷下来的,得有人去回话。” 刘光洪把刷掉的名单推给王学兵,“你跟省里关系熟,去说最合适。就按考核结果来,他能理解。” 王学兵点头应下。这种得罪人的事,刘光洪不愿沾手,他也明白,毕竟自己是场长,直面这些事是本分。 知青那边的安排则顺利得多。近五百名知青里,很大一批人被分到三所学校。 还有被分到了文书、统计、技术岗:擅长写写画画的去了宣传科,对着报表能算清账的调去财务室,有些则被郝教授挑去了种植组,跟着研究改良种子。 剩下的二十来人底子稍弱,刘光洪没把他们打发去开荒,而是安排跟着老职工学实操补文化课,等跟上进度再重新定岗。 最棘手的是原屯子的负责人。考核下来,60% 的人没能保住领导岗位,成了普通农场工人。 有人想不通,蹲在大队部门口抽烟,嘴里念叨着 “干了半辈子屯子事,凭啥说换就换”。 这事刘光洪交给了张三爷。 老支书威望高,说话有分量,他提着酒壶挨家串门,坐在炕头上跟人唠。 “老兄弟,不是咱不留情。农场跟以前的屯子不一样了,要记账、要懂技术、要跟外面打交道,咱那套老办法跟不上了。但你放心,凭着你种了一辈子地的本事,在种植队当个头目,挣的不比以前少,还不用操那么多心,多好?” 三言两语,把人心说顺了。毕竟都是盼着日子过好的,见张三爷说得实在,又看到新岗位确实有奔头,也就没人再闹情绪。 最后敲定的核心领导班子,在大会上一宣布,全场都没意见:张三爷(张宝根)任国营立新农场书记,主抓思想和人事。 王学兵任农场场长,统筹全局,对接市县事务。 刘光洪任常务副书记,兼管财政和对外联络,握着农场的 “钱袋子” 和外销渠道。 周守正任副场长,专管山货加工场和药材种植,继续发挥他在地方上的人脉。 康小九任也挂了个副场长的名,主要负责贸易公司那边。 杨桦树任农场副场长和保卫处负责人,守好农场的山林和安全。 随着核心班子定下来,农场的副手和各部门负责人也陆续敲定,细细数来,光是副场长就有九位,各自分管一摊事,倒也井井有条。 原靠山屯林场的老场长没动地方,挂了个副场长的名,依旧管着那片国营林场。 毕竟他在山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哪片林子该间伐、哪片该育林,比谁都门清。 靠山屯的老支书也得了个副场长头衔,靠山屯原来做棺材的那个加工厂扩编成了家具厂由扬支书管着。 最让人意外的是裴一弘。统管农场所有温室大棚,成了场里最年轻的中层干部。 省里下来的那位李干事,懂些美术鉴赏,被安排兼任副场长,专管水曲柳工艺品 —— 从木料挑选到雕刻样式,他都能插上话,据说还打算请城里的老师傅来带徒弟,要把这门手艺做成招牌。 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则被市里平调过来的王科长占了。他在机关待了多年,农场的文件往来、会议安排交给他,倒也省心。 组织部长是省里派来的老组织员,姓赵,说话慢条斯理,却最懂人心,负责干部考核和组织人员发展,把人事这块骨头啃得稳稳的。 刘光洪、张三爷和王学兵把厚厚的任命名单誊抄了两份,字迹工工整整。 一份交给王学兵:“你跑趟省里,跟付主任对接,把手续办齐。” 另一份刘光洪自己收着,打算邮寄回四九城送部里备份。 “就等两边点头,咱这农场就能正式挂牌了。” 张三爷摩挲着名单上的红手印,眼里满是期待。 王学兵揣着名单出发那天,天刚放晴,雪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他回头望了眼正在紧锣密鼓收尾的总部办公楼,笑着说:“等我回来,咱就挂牌子、放鞭炮,让全黑水省都知道,咱立新农场开张大干了!” 农场的架子搭稳了,就等挂牌的东风,刘光洪紧绷了一冬的弦总算松了些。 这天他刚在大棚里跟裴一弘敲定了春播的菜苗品种,回到木克楞就见张三爷带着李奎勇、康小九等人候在门口,炕桌上还摆着半袋刚炒好的瓜子。 “光洪,歇口气。” 张三爷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开门见山,“你跟林琳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刘光洪这才一拍脑门,可不是嘛,从冬天忙到开春,竟把这桩大事忘到了脑后。 “现在开春了,地里的活还没铺开来,学兵去省里还没回,正好趁这空当办了。” 李奎勇凑过来,笑得一脸促狭,“等他回来农场一开工,你俩怕是又得拖到猴年马月。” 康小九也跟着点头:“总部食堂刚修好,又宽敞又亮堂,就在那儿办婚礼多好!农场的人都能来凑个热闹,也算给咱立新农场添桩大喜事。” 旁边的棒梗和裴一弘也跟着起哄:“光洪哥(叔)你就安心当新郎,买菜、布置、接亲这些事,包在我们身上!” 林琳正好端着洗好的草莓进来,听见这话脸 “腾” 地红了, 转身想往外走,被张大娘一把拉住:“害羞啥?这可是大好事!” 刘光洪看着林琳泛红的耳根,心里暖烘烘的,干脆拍板:“就这么定了!日子就定七天后吧,咱简单点,热热闹闹就行。” 消息一传开,农场的人比当事人还积极。杨桦树刚从山里回来,听说要办婚礼,二话不说把刚打的几只狍子、一麻袋山鸡往食堂送:“给新人添道菜!” 李奎勇,阎解矿,棒梗更是跑前跑后,一会儿让人去镇上割肉,一会儿指挥知青们往食堂窗户上贴红囍字; 赵倩跟苏晓两人带着几个女知青,拉着林琳去挑新衣裳,还给她梳了个城里时兴的发型。 最忙的是康小九,他特意往四九城打了个长途,把消息告诉了刘海中。 刘光天一听老爹说四弟要结婚,当即在厂里请了假,第二天就坐火车往立新屯赶, copyright 2026 第228章 刘光洪大婚 许大茂这两天正好从香江过来拉第二批货。 车刚到农场门口,就听说人说刘光洪要结婚了, “嘿,这日子赶得!我得留下来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他拍着刘光洪的肩膀笑:“你小子可以啊,事业爱情双丰收!回头我从香江给你俩捎套新家具,算我随的礼!” 三天日子像指缝里的沙,在劈柴、贴囍字、试菜的忙碌里悄悄溜走。 王学兵从省里赶回来时,正撞见康小九带着人往食堂屋顶挂红绸,一听是刘光洪要结婚,当即拍着大腿笑:“赶得巧!我这就给付主任打个电话,让他也来沾沾喜气!” 没成想,付主任在电话里听了,竟当真应了:“光洪结婚是大事,农场挂牌也是大事,索性凑一块儿办!我这就过去当证婚人,顺便把批文带来!” 结婚当天,立新农场像是被撒了把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总部食堂的门楣上挂着 “新婚之喜” 和 “国营立新农场挂牌仪式” 两块红绸,底下摆着两排八仙桌,从各屯赶来的职工、知青坐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挤着看热闹的娃娃。 刘光洪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林琳则穿了件红棉袄,头梳得光溜,鬓角别着两朵绒花,是赵倩她们特意从镇上供销社买来的,衬得她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新娘子真俊!” 有人起哄,林琳的脸更红了,攥着刘光洪的手微微发颤。 “别紧张。” 刘光洪低头对她笑,“就当是咱俩给农场剪彩了。” 正说着,付主任带着两个干事踩着雪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红绸裹着的牌子。 “恭喜恭喜!” 他笑着跟刘光洪握手, “我不光是来证婚的,还得给咱立新农场送‘身份证’呢!” 仪式由张三爷主持,他清了清嗓子,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喊:“第一项,国营立新农场,正式挂牌!” 付主任亲手扯下红绸,“国营立新农场” 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人还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屋檐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第二项,婚礼开始!” 张三爷嗓门更亮了,“请新人拜堂!” 刘光洪牵着林琳,先对着挂在墙上的领袖像鞠躬,再转向台下的长辈。 张三爷代表男方长辈,乐呵呵地受了礼。 林琳的父母没来,付主任笑着当起了女方见证人,还塞给林琳一个红包:“这是组织给的贺礼!” 到了证婚环节,付主任拿起话筒,先是夸了农场这几个月的建设成果,末了话锋一转: “光洪和林琳,一个是能闯能拼的知青带头人,一个是踏实肯干的好姑娘,他俩的结合,就像咱农场的土地和人才,拧到一块儿,才能长出好庄稼!我祝他俩新婚快乐,也祝咱农场来年大丰收!”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康小九带头喊:“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刘光洪端起两杯酒,递一杯给林琳。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林琳抿着嘴笑,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红烛还亮。 开席时更热闹了。杨桦树炖的狍子肉、许大茂带来的香江糖果、食堂师傅蒸的红枣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许大茂举着相机跑前跑后,一会儿拍新人敬酒,一会儿拍职工们划拳! 酒过三巡,张三爷拉着刘光洪和林琳,往他俩手里塞了串钥匙:“总部办公楼旁边那间新盖的砖瓦房,给你俩当婚房,炕都烧好了,今晚就搬进去!” 婚礼的热闹劲儿一直延续到傍晚,酒桌撤了,宾客散了,刘光洪牵着林琳往新房走。 新房的那间砖瓦房,炕上铺着新褥子,墙上贴着大红囍字,连窗台上都摆着两盆刚抽芽的蒜苗,透着股新鲜劲儿。 两人刚进屋坐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李奎勇打头,许大茂在旁边煽风点火,身后跟着棒梗、裴一弘等一群知青和屯里的年轻人,浩浩荡荡涌了进来。 “新郎新娘别想歇着!” 李奎勇搓着手笑,“新婚夜哪能没节目?” 许大茂跟着起哄:“就是!得来个小游戏助助兴!” 说话间,棒梗从兜里掏出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个红苹果,高高吊在两人中间。 “光洪叔,新婶子,你们俩从两边咬,咬到了有赏,咬不到……” 他故意拖长音,“就得给我们唱支歌!” 林琳脸都红到了耳根,攥着衣角不好意思动。刘光洪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配合他们玩玩。” 两人各站一边,慢慢凑向苹果。眼看鼻尖都快碰到一起,棒梗猛地一提绳子,苹果 “嗖” 地窜到半空,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再来一次!” 有人喊。 这次刘光洪故意放慢动作,眼瞅着要咬到,忽然伸手一托林琳的腰,借着劲儿往旁边一躲,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了悬空的苹果,顺势塞到林琳手里:“拿着,算你赢的。” 林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把苹果往棒梗怀里一塞:“赏你了!” 闹了一阵,李奎勇看时候不早,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耽误新人歇着,咱撤!” 年轻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刚到院门口,许大茂又压低声音撺掇:“别急着走啊,听听墙角去?” 几个半大的小子顿时来了劲,猫着腰就往窗户根底下凑。 屋里的刘光洪早听见了动静。他现在的境界,几十米外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更别说一群人蹲在窗下的窸窣声。 他冲林琳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音:“今天累坏了吧?炕烧得挺热,早点歇着。” 林琳先是一愣,随即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憋笑声,顿时明白了,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别闹。” 刘光洪笑着起身,走到窗边,突然 “咔哒” 一声推开窗户。 窗下的人猝不及防,一个个仰着脖子,跟受惊的鹌鹑似的,尤其是许大茂,正踮着脚扒着窗台,被逮了个正着,尴尬得挠着头直笑:“嘿嘿,光洪,我们就是…… 就是看看窗户关严实没,夜里风大。” copyright 2026 第229章 闹洞房 “放心,关得严实。” 刘光洪倚着窗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天不早了,该回的回,该睡的睡,明天还得上工呢。” 众人这才讪讪地散开,许大茂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冲刘光洪挤挤眼。 窗户关上,屋里重归安静。林琳捂着嘴笑:“你早知道他们在外面?” “嗯,就他们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才怪。” 刘光洪走回炕边,给她倒了杯热水,“闹过这阵,就踏实了。” 众人刚从新房院子里散开,许大茂又拉着李奎勇往回拽:“哎,别走啊,咱杀个回马枪,保准能听着点啥!” 李奎勇赶紧摆手:“拉倒吧你!光洪那耳朵尖得跟狼似的,咱这点动静瞒不过他。” 康小九也跟着劝:“就是,适可而止得了,再去准挨怼。” 可裴一弘、棒梗和李奎庆几个大孩子正是爱凑热闹的年纪,被许大茂一撺掇,眼睛都亮了:“茂叔说得对,再去看看!他们肯定想不到咱还敢回去!” 许大茂得意地一拍大腿:“还是年轻人懂情趣!走!” 四人猫着腰,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又蹑手蹑脚溜回新房窗下。 刚蹲稳了,还没来得及竖起耳朵,就听 “哗啦” 一声 —— 头顶的窗户突然推开,一盆带着余温的水兜头浇了下来! “哎哟!” “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开春的水带着股子寒气,淋得四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棉袄沉甸甸地往下滴水,活脱脱四只落汤鸡。 窗里传来刘光洪带着笑意的声音:“夜里凉,给你们醒醒盹!” 四人哪还敢停留,抱头鼠窜。 棒梗跑最快,边跑边喊:“光洪叔,你下手太狠了!” 裴一弘踩着湿鞋,冻得直跺脚,却忍不住笑:“谁让咱不信邪呢!” 许大茂跑得最慢,他的行李都在刘光洪原先住的木克楞里,那里现在住着来贺喜的刘光天。 他 “砰” 地撞开门,冻得牙齿打颤,头发上还往下滴水。 刘光天正坐在炕头醒酒,今天光洪结婚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喝了不少,现在都有点晕乎乎的! 见许大茂这模样,“噗嗤” 一声笑了:“咋的?掉冰窟窿里了?” “还不是你弟!” 许大茂冻得直搓手,“下手也太狠了,一盆水直接浇下来,一点面子不给!” “给你面子?” 刘光天放下枪,挑眉看他,“换作是你新婚,我蹲你窗根底下听墙根,你能给我好脸?没拿棍子赶你就不错了!” 他起身从炕柜里翻出件旧棉袄:“赶紧换上,别冻感冒了。多大个人了,还跟着瞎起哄,活该!” 许大茂悻悻地接过棉袄,一边脱湿衣服一边嘟囔:“我这不也是想热闹热闹嘛……” 而新房里,林琳正笑着捶刘光洪:“你也真舍得,那水多凉啊。” 刘光洪擦着手上的水珠,笑得得意:“就得给他们点教训,省得往后老来捣乱。” 他往窗外看了眼,月光正好,院里的积雪在夜里泛着光,安静又清亮。 “这下,总算能踏实歇着了。咱们去研究一下人类的繁衍!!” 他握住林琳的手往炕那头去了~~~ 大婚过后第二天刘光洪跟林琳起得有点晚,昨天晚上两人研究了大半夜,刚洗漱完就被许大茂催着备货运货的事。 “上次发去日本的棺材和神龛,在那边卖疯了!那边的代理商天天催,说要再加订一倍的量!” 这事早有铺垫。 自从去年许大茂把靠山屯做的棺材、神龛运到日本,很快就打开了销路。 许大茂在年前大雪封山前就联系过了刘光洪,说是第二批货多备点棺材跟神龛,在那边太好卖了! 所以这几个月,家具厂的工匠们压根没歇着,榫卯声、刨木声从早响到晚,硬是赶制出一千副棺材、两千个神龛,堆在仓库里像座小山。 不光是木器,干货和皮毛也攒了不少。 去年尝到甜头后,附近的县市都有供销系统的人过来联系,希望立新农场这边也帮他们卖卖货。 康小九这几个月把李奎庆,赵兵,王磊,林薇,苏晓,李红燕,王兰英这些知青扒拉到贸易部才忙过来。 现在许大茂过来收货,康小九他们贸易部的人这阵子脚不沾地,天天揣着介绍信往市县跑,对接运输、报关的事,回来就扒着算盘算账,嗓子都哑了。 康小九更是经常往刘光洪身边凑:“光洪,这次的货车得准备二十辆,咱们林场那边的货车你要跟老场长调配。还得跟省里协调专列,不然运不完!” 林琳也没闲着。她现在是农场会计,每天对着厚厚的货单核对数量、计算价值,算盘打得噼啪响。 “神龛每个定价十二美金,棺材二百美金,干货按等级算,皮毛论张计价……” 她把算好的单子递给刘光洪,眼里带着点惊讶,“加起来快四百万美金了,比上次多了三倍还多。” 刘光洪看着单子,心里有了数。这几个月的忙碌没白费,农场的外销渠道算是彻底打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农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连轴转。 直到出发前一天,最后一辆卡车的篷布盖好,康小九才瘫坐在地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可算…… 弄完了。” 送走许大茂的车队,农场的节奏稍稍放缓,转眼就到了开学季。 三所崭新的子弟学校门前,一夜之间热闹起来。 背着新书包的娃娃们像刚出笼的小鸟,围着红砖教学楼打转。 教室里,新做的课桌椅散发着松木清香,暖气片虽已停了,但阳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讲台上站着的老师,大多是脸上带着书卷气的知青,还有几位是前些年下放到这里的教授学者,眼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对讲台的熟稔与热忱。 最让人瞩目的是初中部。校长竟是阎解矿。 这小子这几年跟着刘光洪办农场,手里的活没落下,书本也没放下,不光高中课程没拉下,还跟着教授们学了不少管理知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阎家觉醒了什么天赋,那次考核后经过厂部决议,他成了最年轻的校长。 copyright 2026 第230章 阎解矿当校长了 “阎校长,这黑板字写得真漂亮!” 有学生仰头看他写下的 “开学第一课”,忍不住赞叹。 阎解矿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学,以后你们也能写这么好。” 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隔壁的物理教室,嘴角悄悄扬起。 赵倩正在那里给学生演示电路连接,细白的手指捏着导线,耐心地教孩子们分辨正负极。 她不光是物理老师,这阵子还总往老教授的住处跑,捧着厚厚的物理课本请教,据说要跟着研究改良农场的灌溉电路。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俩人的好事将近了。 从去年冬天起,就总有人撞见他们在大棚边讨论问题,有时赵倩会给阎解矿带个烤红薯,有时阎解矿会帮赵倩搬沉重的实验器材,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阎校长,赵老师托我给你带的。” 一个女老师笑着递过来两本笔记,“她说这是老教授讲的力学重点,让你也看看。” 阎解矿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纸页上淡淡的钢笔字迹,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赵倩这是怕他当校长太忙,耽误了功课。 开学典礼那天,张三爷代表农场讲话,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学生,声音洪亮:“娃娃们,咱农场的日子要想好,就得靠你们念书学本事!以前咱没这条件,现在学校盖起来了,老师请来了,你们可得争气,将来当技术员、当医生、当工程师,给咱立新屯长脸!”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娃娃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开学典礼那天好久没有出现的阎解放踩着春风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见了刘光洪和阎解矿,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被推荐去陆军学院深造了,过来跟你们告个别。” “解放哥可以啊!有出息!” 刘光洪锤了下他的肩膀笑, “这是部队又要给你压担子了,将来搞不好你们阎家要出个将军了。” 那天晚上,阎解矿在自家炕桌上摆了几个菜,刘光洪、李奎勇都来了。 几杯酒下肚,闫解放说起部队的生活,眼里闪着光,李奎勇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酒杯转了又转。 三月三号,原本应该在日本的许大茂出现在了立新农场,他火急火燎闯进刘光洪办公室, “光洪!不好了!香江那边的股市真出事了!” 刘光洪见他急成这样,给他倒了杯茶:“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你去年让我们盯着的股市,回去我就跟方进新提过了,就在上个月,香江那边出大问题了!” 许大茂抓着桌子边缘,急得直跺脚,“电话都追到日本了,去年开始方进新就跟那个陈万贤一直都在股市中交手。 陈万贤那王八蛋弄假股票!方进新手上资金不够,让我拆借,还让我问问你,支不支持他跟陈万贤斗到底!” “假股票?” 刘光洪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掀开,七三年,香江那场股灾,导火索不就是假股票曝光吗? 刘光洪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郑朝阳的号码, “舅舅,香江那边出现了假股票。这事儿搞不好会引发大震荡,我必须去一趟,跟您报备一声。” 电话那头的郑朝阳沉默片刻。他不懂股票,但年轻时经历过金圆券滥发的乱象,知道金融市场一旦乱起来,肯定不是小事。 “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郑朝阳的声音沉稳,“需要部里协调的,直接开口。” 挂了电话,刘光洪转身就往外走,对许大茂道:“安排最快的船去香江。” “那农场这边……” 许大茂还有点犹豫。 “交给学兵和三爷就成,我就一个副场长,总不能什么事都找我吧。” 刘光洪脚步没停,“咱们的重心一直都不是赚钱。” 刘光洪跟许大茂坐船返回香江。 时间回到1973年2月的香江。 这时候的香江股市狂热已达癫狂,恒指冲破1600点大关,街头巷尾人人皆谈股票。 方进新坐在操盘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纸制行情表。 —合和实业的股价正在45元上下剧烈震荡,每一笔交易的背后,都藏着他与陈万贤的暗战。 这场股市对战已持续一个半月,方进新手握娄家拨付的3000万美金本金,率先对陈万贤掌控的合和实业、新鸿基实业发起做空攻势,而陈万贤则凭借资金优势,强行拉升股价,试图逼方进新高位止损。 “方sir,陈万贤那边又有动作了,合和实业成交量突然放大,股价逆势涨了2元,而且市面上开始流传合和的‘场外筹码’,说是能低价拿到原始股。” 助理神色慌张地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刚从交易所内线传来的消息。 方进新拿起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是场外筹码,是假股票。陈万贤这是被逼急了,想用假票扰乱市场,逼我交出空单。” 早在对战之初,方进新就预判陈万贤会用极端手段反击。陈万贤作为香江金融圈的老油条,掌控着多家经纪行和上市公司,惯用内幕交易、操纵股价等手段收割散户。 此次方进新做空他掌控的核心资产,无疑是断了他的财路。 方进新放下纸条,立刻拨通了汇丰私人银行部的电话:“我要追加借股,合和实业、新鸿基实业,还有那家纺织龙头,每只股票的借股规模翻倍,月息1.2%不变,抵押娄氏船运30%的股票,我要在三天内完成全部建仓。” 此时方进新已用1200万美金完成部分空单建仓,平均成本对应恒指1620点。 陈万贤抛出假股票,本是想制造“合和实业筹码充足”的假象,引诱散户跟风买入,同时倒逼方进新因担心股价继续上涨而止损。 可他没料到,方进新不仅识破了这一陷阱,更决定乘胜追击,利用假股票曝光后的恐慌情绪,完成剩余1800万美金的空单建仓,将这场对战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copyright 2026 第231章 香江股灾 建仓的难度因规模翻倍而陡增。3000万美金的空单,若集中操作必然引发市场警觉。 方进新沿用分散策略,但将渠道从3家经纪行增至5家,新增本地经纪行利丰证券、英资背景的怡和经纪公司,将剩余1800万美金分20笔建仓,每笔金额控制在90-120万美金,间隔时间从半天到三天不等,完全模拟多个大户的分散投资行为。 借股环节,他凭借娄家的资产实力和自己的行业声誉,说服汇丰、渣打及本地两家银行同步配合,以三个月为期限,约定到期按市场价格买回股票归还,仅借股月息就高达36万美金。 2月28日,当恒指冲高至1680点时,方进新的3000万美金空单全部建仓完成,平均做空成本对应恒指1650点。 操盘室里,助理兴奋地汇报:“所有空单都已隐蔽完成,陈万贤那边完全没察觉,还在继续拉升合和股价,现在已经到48元了。” 方进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他拉,拉得越高,摔得越重。通知内线,密切盯紧合和假股票的流通规模,一有监管动向,立刻汇报。” 此时的他早已胸有成竹,陈万贤抛出的假股票,终将成为引爆股灾的导火索,也将成为他赢得这场对战的关键。 3月9日,刘光洪康小九跟许大茂回了香江,在潜水湾别墅见到了方进新。 方进新跟刘光洪汇报了现在的股市情况, “刘生,现在恒指触及1774.96点的历史高位,合和实业股价也飙升至50元,陈万贤估计马上就要动手了。我们这边需要一笔备用金。” “还差多少?” “1000万美金的话就最稳妥了,最少也要500万。”方进新连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数字。 刘光洪直接给方进新开了张1000万的支票,这已经是刘光洪最后的现金了,最先来香江时候当大盗获得的财富全砸在了香江,这真是香江赚钱香江花,一分没有带回家。 “不够的话找许先生,他手上几个现金奶牛应该够你折腾的。” 方进新没想到刘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完全够了,您就等着看我怎么搞定陈万贤吧。” 果然,第二天陈万贤在公开场合高调宣称:“合和实业将开启新的上涨周期,股价突破100元指日可待。” 娄家内部的质疑声也随之而来,老二娄景舟冲进操盘室,指着行情表质问方进新。 “现在股价天天涨,你3000万美金的空单已经浮亏近20%,再不止损,娄家的家底都要被你赔光了!” 方进新却异常冷静,将一份合和实业的财务分析报告扔到娄景舟面前:“股价涨得再高,也掩盖不了盈利增速不足10%的事实。 陈万贤之所以敢高调拉升,就是因为他知道假股票事件快藏不住了,想趁最后机会收割散户,同时逼我止损。 昨天我在刘生那里获得了1000万的资金支持,陈万贤拿什么跟我们斗。” 娄景舟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又听到方进新说从刘光洪那里拿了1000万,就知道自己太冲动了。 当天深夜,内线传来确切消息:合和实业流通的假股票数量已超150万股,监管部门已掌握确凿证据,将于3月12日正式曝光。 方进新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平仓计划:“3月12日假票事件曝光后,市场必然会陷入恐慌,股价会断崖式下跌。 但初期可能会出现流动性枯竭,我们要分阶段平仓,先平纺织工业股的空单,回笼资金;再等地产股集体崩盘时,集中平仓合和、新鸿基的空单,确保收益最大化。” 他同时联系5家经纪行,提前预留平仓资金通道,要求对方在关键时刻优先处理他的平仓订单,哪怕付出1%的额外佣金也在所不惜。 3月12日周一,灾难如期而至。 开盘前,监管部门正式通报合和实业假股票事件,消息通过报纸、电台迅速传遍全城。 开盘铃声响起,合和实业股价直接暴跌45%,从50元跌至27.5元,大量卖单瞬间涌出,根本无人接盘。 这一事件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迅速引发连锁反应,新鸿基实业、纺织工业股等热门股票纷纷大幅跳水,恒指单日大跌12%,市场陷入全面恐慌。 由于当时香江股市无涨跌幅限制,大量股票因卖单过多、流动性枯竭而自发停盘,形成事实上的“跌停”。 混乱之中,方进新稳如泰山,坐在行情表前逐一记录标的股票的价格波动。 3月13日,恒指跌至1400点,纺织工业股股价已较做空成本下跌80%,方进新判断工业股的恐慌情绪已释放大半,继续持有空间有限,当即决定平掉40%的工业股空单,回笼资金1440万美金,预留作后续操作备用。 3月15日,股灾进一步升级,恒指跌破1200点,地产股集体崩盘。 新鸿基实业股价较巅峰时期腰斩,跌至25元;合和实业股价更是跌至12元,较方进新做空时的48元下跌75%。 方进新抓住这一最佳时机,集中平仓全部空单,此次操盘的核心计算逻辑清晰可辨。 核心基础为4000万本金,凭借精准的做空判断实现92倍收益率,总获利金额=本金x收益率,即4000万美金x92=36.8亿美金; 叠加经纪佣金及其他相关费用792万美金,四舍五入后约为36.7亿美金。 从资金规模变动来看,初始本金4000万美金,叠加总获利36.8亿美金,娄家资金规模直接飙升至4000万+36.8亿=37.2亿美金。 方进新凭借这一波精准操盘,不仅成功赢得了与陈万贤的对战,更凭借从4000万到近37亿的惊人资金增幅,在香江华人金融圈一战封神。 香江股灾以假股票事件为导火索,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金融市场。 乱局之中,方进新的操作却如精准的手术刀,在惊涛骇浪里稳稳切中要害,最终狂揽 37 亿美金。 刘光洪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忍不住点头他知道方进新的厉害,但没想到会有接近100倍的利润。 这波操作够果断,也够精准。当即拍板,给了方进新 10% 的提成。 copyright 2026 第232章 丁蟹跟方进新的宿命 3.7 亿美金到手,让方家也跻身进入到香江新贵的行列,虽然方家以前也算富有,不过也只是个小富家庭。 这一下就成了亿万富翁,香江这个年代上亿的富翁才是真富翁,方进新也在浅水湾购置了一套新别墅,带着全家搬了进去。 说起方家和丁家的渊源。丁家老太太在方家做了一辈子佣人,看着方进新长大,丁蟹便也成了方进新的发小。 只是如今丁蟹惹了大祸,跑路躲进了九龙城寨,家里只留下老母亲和四个儿子。 方进新念着旧情,又想着方便照顾,便把以前住的房子腾了出来,让丁家人搬进去住,好歹有个安稳落脚处。 至于陈万贤,假股票事件暴露后,警方直接在他家里将人逮捕。 证据确凿,等待他的是赤柱监狱十年的刑期,昔日呼风唤雨的股市大佬,终究栽在了自己掀起的浊浪里。 这天天气晴好,方进新带着几个孩子,老大方展博,老二方芳,老三方婷,老四方敏,还有新交的女朋友罗慧玲,一起去铜锣湾逛街。 王九和张峰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罗慧玲挽着方进新的胳膊,笑着说:“好久没有一家人出来逛街了,这次进哥可要好好陪我们逛个够。” 方进新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他的发小丁蟹。 作为陈万贤的幕后金主,雷洛这些年靠着权钱交易攒下的了五个亿的家底,这次股灾几乎赔进去了一半。 别墅里,昂贵的瓷器被摔得粉碎,水晶灯的碎片混着红酒渍溅得到处都是。 雷诺红着眼,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方进新身上:“若不是这方进新从中作梗,陈万贤怎会倒得这么快?我本可以全身而退,甚至大赚一笔!” 他猛地踹翻沙发,冲门外喊:“猪油仔!给我滚进来!” 猪油仔缩着脖子进门,看着满地狼藉,大气不敢喘。 “去,找人,给我教训教训那个方进新。” 雷诺咬着牙,“让他知道,坏了我的事,是什么下场!” 猪油仔心里咯噔一下,但不敢违逆,点头哈腰地应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在九龙城寨的丁蟹,这人疯疯癫癫,最适合干这种脏活。 找到丁蟹一说,对方却梗着脖子不肯:“大佬,进新是我发小,我妈还在他家做事,我跑路了孩子都是他帮着照顾的,你让我动他,这不没义气吗?我不会去的。” 任凭猪油仔怎么威逼利诱,丁蟹就是油盐不进,最后甚至抄起板凳要赶人。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暴走团的大老板。 “方进新?” 大老板叼着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个忙我真帮不了,最近我们暴走团跟龙城帮在城寨为了擂台的事打了好几场,真没人手了!” 猪油仔一愣:“胖子,你再想想,这是洛哥交代下来的事,你确定不帮?” “猪油仔!给你脸叫你仔哥,不给你脸,你也是个胖子” 大老板冷笑一声,“已经很久没人叫我胖子了,这里是城寨,你是不是今天没睡醒?用洛哥压我?” 得罪了雷洛大不了不出城寨,得罪了刘光洪分分钟被他冲进来扒皮。 方进新这次股市里抄作的资金都是娄家出的,娄家女婿许大茂的冻肉生意还是刘光洪给牵的线,现在许大茂都成零售王了,娄家更是成了香江十大富豪。 刘光洪可是他们背后的老板,更何况那一身本事就连自己这个宗师都接不住他一招,方进新明显是刘光洪的人,现在动一个给刘光洪赚了大钱的人那纯纯找死呀。 “洛哥这次亏钱了,我知道。但方进新,我动不了除非洛哥能帮我解决龙卷风,不然暴走团真抽不出人。” 猪油仔在大老板那里碰了壁,不死心,又去城寨维持会找鼎爷。 虽然刘光洪不在城寨,但城寨一直有刘光洪的传说,第一次在城寨露面就一拳逼退两个宗师,让一个宗师高手四眼直接逃离城寨生死不知。 第二次差点又把宗师高手大老板打死。那可是城寨里的传奇。 况且这些年他从城寨挖走的那批高手,如今在香江个个住豪宅开豪车混得风生水起,鼎爷还跟着许大茂做冻肉生意,自然清楚娄家与刘光洪的渊源。 鼎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回绝,“城寨维持会没有好手,方进新是新晋股神,也算是公众人士,我只想在城寨安稳的过日子,不想惹麻烦。” 话说得客气,态度却斩钉截铁。 猪油仔碰了一鼻子灰,实在没辙,只好去找到雷洛的结拜兄弟,义群的跛豪。 此时的跛豪正势头鼎盛,在香江黑白两道都横着走,哪管什么娄家,拍着桌子就应了:“不就是个方进新吗?这两天就搞定他。” 消息很快传到了丁蟹耳朵里。他在城寨的茶档听人闲聊,说猪油仔找了大老板、鼎爷都没成,最后求到了跛豪头上,跛豪那群人,可是靠卖面粉起家的狠角色,手底下的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要对进新下手?” 丁蟹心里一急,也顾不上自己还在躲风头,抄起外套就往城寨外跑。 他得去告诉方进新,让他赶紧躲一躲。 于是便有了铜锣湾街头那一幕,丁蟹远远看见方进新带着孩子和罗慧玲逛街,刚想冲过去示警,目光却猛地钉在了罗慧玲身上。 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吗?怎么会挽着方进新的胳膊,笑靥如花地跟方家孩子说笑?丁蟹脑子里 “嗡” 的一声,刚才的焦急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他一直把罗慧玲当成自己的女人,以为罗慧玲爱着他。 更把方进新当成最好的兄弟,可现在,“兄弟” 和 “自己的女人” 竟走在了一起? 肯定是知道自己跑路了方进新这个混蛋胁迫慧玲!方进新怎么对得起兄弟,这小子勾二嫂啊! 刚才还想着通风报信的念头,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丁蟹红着眼,拨开人群就冲了过去,嘴里嘶吼着:“方进新!你给我站住!” copyright 2026 第233章 来自雷洛的危险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往旁边躲。 王九和张峰立刻上前一步,将方进新和孩子们护在身后。 丁蟹红着眼冲过来,王九和张峰早有防备,立刻上前一步,像两尊铁塔挡在他面前,将方进新和罗慧玲护得严严实实。 “让开!” 丁蟹嘶吼着,眼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就没什么理智,此刻被人拦着靠近不得,最后一丝清明也没了,抡起拳头就往王九脸上砸。 这拳头带着股疯劲,分明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却仗着天生神力,呼呼带风。 王九和张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凝重。 这丁蟹看着疯癫,力气却大得邪门,拳馆里练出的硬架子加上不要命的打法,还真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的招数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跑偏,反倒被丁蟹的王八拳逼得有些狼狈,张峰胳膊上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别留手了!” 王九低喝一声,沉腰立马,使出硬气功。丁蟹的拳头砸在他胳膊上,“嘣嘣” 作响,王九竟纹丝不动。 这一年在香江,他吃穿不愁,功力早已不是当初可比。 张峰趁机绕到丁蟹身后,锁住他的胳膊。 王九正面一顶,两人一合力,“砰” 地将丁蟹按在了地上。丁蟹还在地上挣扎,像头被缚的野兽,嘴里胡乱喊着 “背叛”“骗子”。几次都差点被他挣脱,要不是王九跟张峰都是高手还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几个便衣警察匆匆赶来。 这阵子香江警队早被雷洛打过招呼。方进新是重点 “关照” 对象,谁要是敢找他麻烦,务必盯着点。 更何况方进新这阵仗,新晋 “股神” 的名号天天登报,便衣们早就眼熟得很。 原本街头斗殴他们未必会立刻插手,但一看是冲着方进新来的,领头的警察立刻挥手:“把人带走!” 丁蟹还在地上撒泼,被两个警察架起来时,还扭头冲方进新吼:“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慧玲!他是你嫂子啊!” 罗慧玲听到丁蟹的疯言疯语,攥着方进新的手:“都怪我…… 他一直误会……” “不关你的事。” 方进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 丁蟹被警察架住的瞬间,突然发力甩开两人,像头蛮牛似的再次朝方进新冲去,嘴里还吼着:“你给我放开慧玲!” 王九眼疾手快,侧身一步挡在方进新身前,硬生生扛住丁蟹这一下突袭。 张峰紧随其后,欺身而上,一套咏春短打使得密不透风,手肘撞在丁蟹肋下,掌风扫向他的手腕,逼得丁蟹连连后退,踉跄着差点摔倒。 两人再次合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丁蟹的脸贴着冰凉的柏油路面,还在不停地扭动挣扎。 旁边的便衣见状,连忙上前:“放手!让我们来处理!” 这次王九和张峰却没动,王九抬头盯着便衣,沉声道:“先把他铐起来。” 便衣脸色一沉:“你在教我做事?” 王九本就憋着股火,闻言梗着脖子回怼:“教你做事怎么了?他两次冲过来要伤人,你们看不见?” “他只是情绪激动,没真伤到谁。” 便衣皱着眉,语气带着官腔,“香江讲证据,没造成伤害,不能随便上手铐。” “没伤到就不算事?” 张峰也忍不住开口,“等他真伤了人,你们负得起责?” “我们会带他回警局冷静,录份口供。” 便衣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放手!” “放不了。” 王九低头看了眼还在骂骂咧咧的丁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就在这儿按着,等他彻底冷静了再说。” 便衣被怼得来了火气,上前一步指着王九:“小子,你很拽啊?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王九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拽犯法吗?香江有那条法律规定不能拽。你又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他要是今天从你们手里跑了,把你这身皮都给扒咯,你信不信?” 僵持间,领头的便衣咬了咬牙,冲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同伴不情不愿地掏出手铐,“咔哒” 一声锁在了丁蟹手腕上。 直到听见手铐的声响,王九和张峰才缓缓松开手。 丁蟹被铐住后还在挣扎,被两个警察架起来时,仍扭头瞪着方进新,眼神怨毒。 便衣瞪了王九一眼,没再说话,押着丁蟹走了。 王九看着他们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张峰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了,人被铐走就行。” 丁蟹这一闹,彻底搅散了逛街的兴致,众人干脆回家了。王九回来后就跟刘光洪汇报了方进新差点被丁蟹袭击的事,刘光洪想着,这可能就是原着里方进新被丁蟹打残废的那次了,不过好像时间推迟了些。 正要交代王九跟张峰继续跟着放进新时九龙城寨的龙卷风打电话过来了:“洪爷,那个新晋股神是不是在帮你做事?” “龙哥你消息蛮灵的,怎么有闲钱想要搭车??” ”搭车的事情再说,我收到风,义群的人这两天要对他动手!雷洛的马仔猪油仔亲自找的坡豪,你那边注意点!“龙卷风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有些严肃。 刘光洪听完也是正经起来:“我知道了,这次又谢谢龙哥通知了,过几天我让你去找你,如果你有闲钱不妨让进新给你抄作抄作。” “那我可等你的人来啦!我还真有不少闲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到股市里玩玩!” 刚挂完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光洪,你到香江了?” 电话那头,刘光福的声音传来, “我明天要去大澳做个民俗采访,得待一个礼拜,你要不要跟我去转转?咱俩兄弟好久没聚了。” 刘光洪心里一动。他确实很久没跟三哥好好聚聚了,而且香江股灾刚起,正是抄底资产的好时候,只是手头资金都交给方进新在股市操作。 copyright 2026 第234章 陪三哥去大奥 刚好去大奥玩几天进点货,好久没出现的大盗要从新出山了,不能光嚯嚯呆英的高层不是。大奥的葡挞也很有钱。何况那里还有赌场! 更重要的是,雷洛那边虎视眈眈,方进新这段时间留在香江始终是隐患,正好能让他带着家人避避风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透透气。” 刘光洪一口应下,“明天我去接你。” 挂了刘光福的电话,立刻拨通方进新的号码。“进新,明天带着家人跟我去大澳待几天?” 他把雷洛可能动手的担忧和盘托出, “那边是葡挞的地盘,雷洛的手还伸不过去,正好让孩子们也放松放松。” 方进新没多犹豫:“听你的安排。” 经历了丁蟹的闹剧,他也觉得暂时离开香江更稳妥。 安顿好出行的事,刘光洪的思绪落到了雷洛身上。 要解决方进新的事情,得找个能制衡他的人。 陈志超就不错,一直跟雷洛在打擂台,娄家在香江经营多年,跟这位在警界威望甚高的三支旗早有往来,由他出面最合适。 刘光洪联系娄振华:“娄叔,帮我约一下陈志超今晚谭家菜馆天字一号包厢吃饭,我有点事需要他周旋一下。” 娄振华在那头笑了:“巧了,我正想找你喝两杯。行,这事我来安排,晚上我作陪。” 傍晚的谭家菜馆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包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刘光洪和康小九到得早,刚泡上茶,娄振华就领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合体的西装,肩背挺直,眼神锐利却不张扬,正是陈志超。 “光洪,这位就是陈志超 sir。” 娄振华笑着引荐,“陈 sir,这位是刘智辉,旁边那位是康林,都是娄家的挚友。” 四人分主次落座,刘光洪没绕弯子,端起茶杯敬了一口:“陈 sir,今天请您来,是想麻烦一件事。雷洛探长可能跟我一个朋友方进新有些误会,你看能不能让雷洛停止对我朋友的针对?” 陈志超跟雷洛斗了这么多年,对于雷洛的动向一直有关注,当刘光洪说起方进新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如果是别人开口让他插手这件事,他肯定是不会动的,但十大豪门的幕后高人开口,他拒绝不了,香江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娄家的飞速崛起是有高人指点。 看娄家家主的座位就知道包厢里这位就是正主了,娄家家主跟旁边那个叫康林的年轻人可都是坐在刘生的两旁。 这要是傍上去,自己不见的不能成为娄家第二呀!他本就对雷洛那套阴私手段不满,当即点头:“这事我知道,雷洛最近是有些过火了。” 他没半分推诿,起身对娄振华道,“娄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去了菜馆的办公室,陈志超直接拨通了雷洛的号码。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寒暄,等陈志超点明要谈方进新的事,雷洛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 “陈 sir 这是替外人说话?” “也许我是在救你呢?” 陈志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进新背后是娄家,娄家的根基你清楚,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人。你因为私人恩怨动他,是想把整个警队拖下水?你进城寨要带枪,还差点把命丢里面,娄家女婿可是把那里当菜市场,想逛就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雷洛才悻悻开口:“我知道了。只要他能躲过义群那茬,往后我不再找他麻烦。” 他心里清楚,陈志超既然出面,再纠缠下去只会引火烧身,况且股灾的气头也确实过了。 陈志超挂了电话,回包厢冲刘光洪点头:“雷洛那边我打过招呼,不过义群那边的人已经在做事了,这个需要刘生把做事的人挖出来。” 刘光洪松了口气,起身敬了杯酒:“多谢陈 sir 仗义出手。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分内之事。” 陈志超举杯回敬, 娄振华在旁笑着打圆场:“来,喝酒喝酒。光洪啊,这阵子香江股市闹的动静可不小,我也是真佩服进新那小子股灾里都能赚到钱,不服不行呀!借着这个东风我们娄家在香江又出了一把风头啊。”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大澳的风土人情上。 刘光洪说起明天要带方进新一家去大奥玩几天,娄振华当即道:“刚好老二买了个新游艇,明天你们一起开游艇过去好了。” 回到家里,刘光洪给许大茂去了个电话,让他联系香江跟他有合作的社团把义群那几个做事的马仔给扫出来,香江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完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泛鱼肚白,老林就开着车,载着刘光洪和康小九往九龙去。 车窗外,晨雾还没散尽,街面上已有早起的小贩支起摊子,煎堆的香气混着海风的咸湿飘进来,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到了刘光福的别墅外,刚按响门铃,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 刘光福穿着件休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刘光洪,眼睛一亮,上前就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可算见着你小子了!到了香江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 “三哥,别来无恙?一来就忙得飞起,哪有时间!” 刘光洪拍着他的背笑。 刘光福松开他,又转身捶了捶康小九的肩膀,力道不轻:“嘿,小九这身子骨,比以前壮实多了,看来在农场没少干活!” 康小九挠着头笑:“光福哥好!” 三人说笑间上了车,往码头赶。娄家早就安排好了私人游艇,银灰色的船身在晨光里闪着光,静静泊在泊位上。 远远就看见方进新带着孩子们在码头等着,罗慧玲牵着方敏的手,几个孩子围着栏杆看海鸟,叽叽喳喳的,冲淡了连日来的紧绷。 “刘生。” 方进新迎上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都上船吧,去大澳好好玩几天。” 刘光洪侧身让他们先上。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晨雾向深海而去。 copyright 2026 第235章 赌场小露身手 甲板上,海风拂面,刘光福靠在栏杆上,跟刘光洪说起这几年在香江当记者的日子。 跑过贫民窟的拆迁,追过明星的绯闻,甚至跟着渔船出过远海,倒也活得有声有色。 “说起来,” 刘光洪胳膊肘碰了碰他,打趣道,“我都成家了,你这三哥咋还单着?是不是眼光太高?” 旁边的康小九立刻帮腔:“就是就是,光福哥,该找个嫂子了!” 刘光福眼一斜,先冲刘光洪举了举杯:“恭喜你成家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弟妹,早点造个侄子出来。” 转头又瞪康小九,“你个单身狗也好意思说我?我是忙工作没时间,你呢?是不是没人要?” “我……” 康小九脸一红,挠着后脑勺说不出话,逗得众人都笑了。 方进新的孩子们也跟着起哄,方展博扯着嗓子喊:“大九叔加油找个婶子!” 方家几个孩子叫王九是九叔,叫康小九就是大九叔,也是挺有意思的。 下了船,娄家安排的车早已等在岸边,直接送众人去了大澳最大的葡京酒店。 办理入住时,刘光福还在跟康小九斗嘴:“晚上我请你们吃海鲜,让你见识下大澳的膏蟹,比你在农场啃的冻鱼强多了!” “那我可得多吃几只,吃穷你!” 康小九梗着脖子回。 众人各自安顿妥当。刘光洪叫住王九、张峰和老林,低声叮嘱:“大澳看着清净,实则鱼龙混杂,有时候比香江还乱。 义群那几个人还没刮出来,有些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能干,这两天你们注意点,务必保证方进新一家的安全,尤其是孩子们,别让他们单独乱跑。别阴沟里翻了船,要是跑到大奥来了还出事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三人齐齐点头:“洪爷放心,绝不出岔子。” 刚交代完,刘光福背着相机走了过来:“我先去外面采个访,傍晚回来找你们喝酒。” 他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转身带着一股风似的离开了酒店。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光洪和康小九。康小九挠了挠头:“光洪,咱接下来干点啥?” 刘光洪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里是大奥,最多的就是赌场了,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赌神’。” 他拍了拍康小九的胳膊,“咱这次来大澳,除了散心,还得搞点现金,横扫赌场,就是最快的办法。” 康小九眼睛一亮:“没见你赌过钱,你能成吗?” “把吗去掉!等等,出去要做点伪装。” 刘光洪说着,让酒店的人去买了顶棕色卷发假发,还有一条碎花连衣裙。 没多久东西就送了过来,刘光洪直接塞到康小九手里,“换上。” “啊?” 康小九脸都白了,“这…… 这是干啥?我一个大老爷们穿裙子?” “要的就是这反差。” 刘光洪忍着笑,指了指镜子,“你皮肤白,换上这个,谁能认出你是爷们?咱先去别家赌场探探路,葡京是地头蛇贺家的地盘,先不去薅羊毛。” 拗不过刘光洪,康小九红着脸钻进洗手间,磨蹭了半天,才顶着一头卷发出来。 “不错不错,有内味儿了。” 刘光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自己则换了身灰色西装,戴上金丝眼镜,愣是把自己打扮成了个斯文败类似的富商。 两人挽着手出酒店,康小九低着头,走路顺拐,生怕被人认出来。“这他妈也太丢人了……” “丢人能换钱啊。”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背,“记住,少说话,跟紧我,就当自己真是来逛街的小姐。” 大澳的赌场多藏在棚屋区深处,挂着 “娱乐场” 的幌子,里面却人声鼎沸。 刘光洪带着 “女装” 的康小九走进一家看起来最简陋的场子,烟雾缭绕中,赌徒们的吆喝声震耳欲聋。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刘光洪凑到康小九耳边,压低声音,“看我怎么玩。” 他走到骰宝桌前,装作随意地押注,眼神却飞快扫过庄家的手势和骰子的落点。 几轮下来,桌上的筹码渐渐多了起来。 旁边的康小九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自己的 “女装” 尴尬,。 玩到午后,刘光洪已经赢了满满一托盘筹码,他示意康小九:“撤。” 两人刚走出赌场,康小九就迫不及待地扯掉假发,长舒一口气:“我的娘哎,可算能喘气了!” 他看着刘光洪手里沉甸甸的筹码袋,眼睛瞪得溜圆,“这…… 这就赚了这么多?” “小意思。” 刘光洪掂了掂袋子,笑得得意,“明天换个场子,接着玩。这次要呆一个星期。” 对刘光洪来说,赌场就是个敞开的钱袋子。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配上近乎变态的五感,让赌桌上的一切都慢得像放电影。 庄家摇骰子的手腕转动,骰子在骰盅里碰撞的轨迹,甚至轮盘转动时钢珠的滑行路线,在他眼里都清晰可辨。 更绝的是他的听力。骰子落地的轻重、牌九碰撞的脆响、扑克牌在指尖捻动的细微摩擦声,听上几次,就能从声纹的差异里精准辨出点数和花色。 别人靠运气,他靠的是实打实的 “硬功夫”,赢钱赢得毫不费力。 不过今晚还有事。说好要拜访葡挞的高官就要去做,虽然大奥不大,但葡挞的高官可不少。可能一天都拜访不完! 两人提着个沉甸甸的箱子回到酒店时,刘光福和方进新一家都还没回来。 “哐当” 一声,刘光洪把钱箱往茶几上一放,箱锁弹开,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露出一角,闪得康小九眼睛直跳。 “去,把钱存酒店银行里。” 刘光洪踢了踢箱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 “去倒杯水”,“记得拿好存单,丢了唯你是问。” “啧,现在没银行卡是真麻烦。” 刘光洪皱着眉嘀咕,“取个钱还得拎箱子,回头得让娄家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银行卡给弄出来。” 康小九憋着笑应了声,心里直犯嘀咕:人家是嫌钱少,这位是嫌拎钱麻烦。 copyright 2026 第236章 洗劫葡挞高官 康小九刚把钱存进酒店银行,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存单回到房间,刘光福就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光洪呢?今天采访可有意思了,碰到个老渔民,说他年轻时见过鲸鱼群……” 兄弟俩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从农场的新变化到香江的趣闻,从儿时的糗事到如今的生计,多年未见的疏离感在谈笑间烟消云散,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四九城小院里的日子。 傍晚五点多,方进新带着孩子们回来了。老林,王九和张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个装着贝壳的袋子,显然孩子们在海边玩得尽兴。 “刘生,康先生。” 方进新笑着打招呼,罗慧玲怀里的方敏还举着个小海螺,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听,有海的声音。” 刘光洪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光福说这边有家海鲜排档不错,去尝尝?” 众人来到海边的露台饭店,晚风拂面,带着海水的清冽。刚上岸的膏蟹、肥美的鲍鱼、银光闪闪的海鱼被端上桌,蒸汽裹挟着鲜香味儿直往鼻尖钻。 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方展博还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刘光洪倒酒,惹得众人笑声不断。 回到酒店时,夜色已深。刘光洪洗漱完毕,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从大运空间里翻出一身深色夜行衣换上,悄悄推开房门,像一道影子融进走廊的阴影里。 出了酒店,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身形骤然加速 —— 抱丹境的速度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掠过棚屋区的屋顶,朝着葡挞高官聚集的别墅区掠去。 还是当年在香江的老办法。避开巡逻的守卫,利落地翻进一户高官的别墅,落地时悄无声息。 凭借着超人的感知,很快找到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保险柜,指尖搭在保险柜上。 转眼保险柜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一沓沓钞票、几枚金币还有珠宝首饰以及数跟金条出现在 “大运空间” 里。 接连光顾了三家,最后在一栋临海别墅的地下室里,停下了脚步。 地下室里满了宝物,墙角立着几幅装裱精美的古画,架子上摆着青铜器和玉器,木箱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连酒架上都摆满了年份久远的红酒。这踏马绝对是葡挞的重要人物啊!上两个可没他这么肥。 刘光洪眼睛一亮,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将这些宝物尽数收进空间。 直到地下室被搬空,他才拍了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从深夜到凌晨,大澳的别墅区里,黑影如鬼魅般来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刘光洪终于回到酒店。 他脱下夜行衣,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衫,仿佛完全没有离开过。 空间里沉甸甸的收获,是他为抄底准备的 “额外资金”。这些来路不明的财物,与其留在葡挞人手里,不如拿来变成农场发展的资本。当年太后给出去太多,自己拿点利息回来因该的嘛。 第二天一早,大澳的街头突然多了许多穿警服的身影,警车呼啸着穿梭在棚屋区的小巷里,警察们挨家挨户地敲门排查,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 显然,昨夜那几家高官别墅失窃的事,已经捅了马蜂窝。 酒店大堂里,几个警察正在前台询问,刘光洪端着咖啡从旁边经过,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阵仗跟自己毫无关系。 “光洪,今天大奥这边出什么事了?查得这么紧?” 刘光洪放下咖啡杯,嘴角勾了勾:“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开开心心玩就是了,现在咱们是金主爸爸。” 转身回房,没一会儿就换了身行头,顶着一头金灿灿的爆炸头假发,脸上画着黑黢黢的烟熏妆,皮衣皮裤上还别着叮当作响的金属链,典型的朋克风,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非主流富二代。 康小九看得直抽嘴角:“光洪,你这……” “跟上。” 刘光洪抛给他一副墨镜,自己也戴上黑色蛤蟆镜,把大半张脸遮了起来。 两人一走出酒店,就成了街头的焦点。 康小九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光洪却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往另一家赌场走去。 这家赌场藏在码头旁边的旧楼里,门口挂着 “幸运坊” 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 刘光洪带着康小九推门进去,浓烈的烟味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他那身打扮在赌场里竟不显得突兀,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女还冲他抛媚眼。 “今天玩点新鲜的。” 刘光洪径直走向二十一点的牌桌,往桌上扔了一沓筹码。 发牌员看他这打扮,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手法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在刘光洪眼里,对方的技术那叫一个菜。 他靠在椅背上,时不时打个哈欠,看似随意地叫牌、弃牌,桌面上的筹码却像滚雪球似的越堆越高。 “差不多了。” 刘光洪看了眼腕表,把筹码换成现金,整整一百万港币,被康小九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包里。 两人像来时一样,在路人的注视下溜出赌场,回了酒店。 进了房间,刘光洪一把扯掉假发,揉了揉头发:“这玩意儿戴着真不舒服。” 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本地新闻,画面里的警官对着镜头说要严查到底。 换掉那身叮叮当当的朋克装,换上舒适的便服,刘光洪刚走出房间,就碰到了刘光福。 “听说今天你们两相当前卫呀?” 刘光福笑着打趣,“走,方进新他们在楼下等着呢,今晚去吃大澳最有名的蟹粥。” 餐厅临着码头,晚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格外清爽。 方家的几个孩子围坐在桌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 方展博炫耀着刚买的渔船模型,方婷举着贝壳手链给大家看,连最小的方敏都捧着块麦芽糖,含糊地说着街上看到的杂耍。 “今天算是把大澳转遍了。” 方进新笑着给孩子们分蟹粥,“多亏了王九他们跟着,不然真看不住这几个皮猴。” copyright 2026 第237章 获悉大奥举办赌王大赛 刘光洪刚舀了一勺粥,就听刘光福忽然说:“对了,忘了跟你说,大澳这几天要办场全球赌王大赛。” “哦?” 刘光洪抬了抬眼。 “是新晋赌王贺新牵头办的,他刚接手大澳这边的博彩生意,想借这比赛立立名声。” “最近这新晋的王啊神的蛮多哈,咱身边坐这个新晋股神,”刘光洪打趣的看着方进新。 方进新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有些无赖的摇了摇头。 刘光洪接着道:“全球赌王大赛?名头够响的,不知道其他几个都城都有什么想法?贺新不会玩脱吧。” 刘光洪记得上辈子看过赌神系列,有一部少年赌神应该是这个年代的故事,而且也是第一次大赛,不过后来虎头蛇尾,在赛场上夺冠热门高进被枪击,虽然电影没有说后续,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举办方名誉扫地啊! 举办个大赛连参赛选手都保不住,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所以很快就举办了第二次大赛,也就是少年赌神剧情为什么会在高进伤后又有一次大赛,那个时间线最多两年,也许只有几个月! 要知道欧洲杯都踏马的四年一次,只有校运会才一年一回,全球赌王大赛啊!一年一回,赌王这么不值钱的吗? 刘光福见刘光洪对赌王大赛感兴趣,索性把来龙去脉讲得更清楚:“大澳这博彩公司,背景不简单。”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最大的股东是大澳何家,老牌家族,根基深,但向来只占股份不管事;第二是香江霍家,霍老爷当年帮过咱们不少忙,现在霍家在香江的生意被戴英那边处处针对,日子不算太顺,在公司里也不掺和经营。” “真正管事的,是贺新和叶贤。” 刘光福顿了顿,“叶贤是老一代的赌王,牌技出神入化,以前公司是他主持。但最近贺新把他压下去了,刚接手业务,急着立威,这才办了这场赌王大赛。” 刘光洪点点头:“所以这比赛是贺新的‘投名状’?” “差不多。” 刘光福笑了,“噱头做得足,冠军直接封‘赌神’,还能当公司顾问,比赛里赢的钱全归冠军,相当于白给冠军送一笔横财。” 他又补充道:“我今天采访时碰到霍家大公子,才知道这些内情。霍家跟咱们华新社关系一直不错。可惜现在戴英盯着霍家,他们在香江的船运、地产都被刁难,这次来大澳,也是想借博彩公司的事喘口气。” 方进新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贺新想借比赛站稳脚跟,霍家想找机会破局,何家坐看风云。这比赛倒成了各方角力的场了。不过新赌王把名头取这么大就不怕其他都城的人下黑手?” “肯定会下手的,贺新还是太急了些。”刘光洪可是知道如果这个时空真有高进,那他们几师徒肯定会来会场的,以前是看电影,现在照进现实,那么他们师徒几人背后肯定有人,不然靳能的外围怎么收??利用大奥的关系收外围,贺新能不知道?他不把靳能切片都算是仁慈了。 “可不是嘛。” 刘光福拿起请柬晃了晃,“从筹备到开赛也就不到三个月时间,三天后就开赛了,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呢。” 这赌王大赛看似是博彩竞技,实则藏着各方势力的盘算。反正有时间在大奥玩,这次去看看也不错。 “那就过几天去凑个热闹。” 他端起茶杯,跟刘光福碰了一下,“正好让小九开开眼。” 康小九不屑的撇了下嘴:“一个没多少人知道的自娱自乐的比赛让我开眼,看不起谁呢?” 孩子们听不懂大人的权谋算计,只听到 “比赛”“赢钱”,方展博兴奋地喊:“我也要去看!我也要当赌神!” 惹得众人一阵笑。刘光洪还打趣道:“当赌神你是没机会了,小心你慧姐打断你腿,以后还是接你爸爸的班当股神吧,一样都是神!都很神气的。你看看你爸爸现在就知道了!” 回到酒店后,刘光洪心里打起了算盘。 未来几十年,大澳的博彩业是贺新家族说了算,这次赌王大赛,如果真有靳能师徒几个反倒是一个加入到大奥博彩公司的机会。 手里握着大把美金,加上这几天 “拜访” 葡塔高官捞来的财物(数额大到需要找地方洗白),此刻正是入局的好时机。 贺新刚接手,根基未稳,这次比赛要是出了乱子,贺新又要跟叶闲斗起来吧。 而那些小股东在香江股灾里损失惨重,八成愿意出让股份。这或许是最后能插进手的机会了。 “三哥,” 刘光洪对刘光福说,“明天帮我引荐下霍大公子,我想跟他聊聊合作的事。” 刘光福点头应下:“没问题,霍大公子本来就跟我约了明天上午见面。” 当晚,刘光洪照旧趁着夜色出动。葡挞高官的住宅像是为他敞开的宝库,从古董字画到金条现钞,只要是值钱的物件,全被他收进大运空间,真正做到了 “洗劫一空”。 直到凌晨天快亮,他才像阵风似的溜回酒店,身上连半点尘土都没沾。 第二天,方进新没出门,把孩子们交给王九三人带着去海边玩,自己留在酒店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这几个月的商战让他感觉有些疲惫。 刘光福一早就去赴霍大公子的约,临走前冲刘光洪挤了挤眼:“等着我的好消息。” 刘光洪则留在房间里,翻看着康小九整理的资料,上面记着博彩公司那些小股东的名字和持股情况,不少人确实在股灾里亏得底朝天,正急着套现。 “机会来了。” 他指尖在名单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笑。来都来了,没理由放过这块肥肉。 博彩公司这潭水,他打定主意要蹚一蹚,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手里的资金找个稳妥的 “壳”,为将来布局香江乃至南方的市场铺路。 刘光洪让小九去叫方进新, “以你‘新晋股神’的身份去接触一下大奥博彩公司的那些小股东,就说有意接手他们手里的股份,价格好商量。” copyright 2026 第238章 刘光洪想入股博彩公司 方进新点头应下,论谈判和资本运作,他远比刘光洪更熟稔,不过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就没了! 刚送走方进新,上午十点整,刘光福就带着霍家大少走进了总统套间。 “光洪,本来该是你去拜访霍大公子的,可他一听你是我弟弟,非要亲自过来。” 刘光福笑着打圆场。 霍大少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气质沉稳,闻言笑着摆手:“都是朋友,哪用那么多规矩。” 他在刘光福那里隐约知道刘光洪身份不一般,说话时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像跟同辈好友聊天,三言两语就消弭了生分。 刘光洪知道,想让霍家真心帮忙,得亮点实在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递了过去:“霍大少,找你帮忙,总得让你知道我是谁。” 霍大少接过本子,看到封皮上的烫金国徽,脸色瞬间肃然。 翻开一看,里面内容极简,只有姓名、隶属单位,以及一行醒目的级别标注。 他瞳孔微缩,这级别,远比他预想的要高,眼前这看似年轻的男人,竟有如此身份。刘家不简单啊。 “光洪兄弟……” 霍大少合上本子,双手奉还,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霍某自愧不如啊。” 说话间,他的姿态不自觉放得更低,隐隐透出以刘光洪为主导的意思。 “霍大少言重了。” 刘光洪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霍家当年为家里做的贡献,所有人都记在心里。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不过请你们放心,家里从来不会忘了有功之人。”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霍大少眼里的顾虑消散不少。 他清楚,刘光洪这话不是客套,以对方的级别,说出来的话就代表着一种承诺。 “我家老爷子以前做的事不过是遵循本心,并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光洪兄弟这次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霍大少挺直腰板,语气郑重,“只要霍家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香江,有个重要任务,是为部门找个稳妥的活动经费来源。” 刘光洪看着霍大少,语气坦诚,“大澳的博彩公司,就是个合适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香江的局势你也清楚,有些事越来越不好做了。但大澳不同,而且你我都明白,不管是香江还是大澳,迟早都要回家。我来这儿,说白了就是打个前哨,提前铺铺路。” “贺新刚接掌公司,正是个机会。” 刘光洪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想跟贺新、何家谈谈,不需要太多股份,从他们手里拿 7% 左右就行。” 霍大少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光洪兄弟为何偏偏选 7%?” “我已经让人去接那些触小股东了,估计能拿下 3%。” 刘光洪解释道,“3% 加 7%,正好 10%。这个比例不多不少,够我们站稳脚跟,又不会太扎眼。要是股份太少,起不到作用;太多了,反而容易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霍大少琢磨了片刻,点头认同:“你考虑得周到,确实这个数最合适。” 他当即应下,“下午我就去回去跟我家老爷子汇报,这两天给你准信。” “那就多谢霍兄了。” 刘光洪起身伸出手,“这事成了,不光是为部门谋方便,对霍家在大澳的处境,也会多些助益。” 霍大少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送走霍大少后,刘光福没出去采访,特意留下来陪刘光洪和康小九。 “我知道街角有家小七面馆,汤头熬得绝了,去尝尝?” 他笑着提议,显然是想借吃饭的机会多跟弟弟聊聊。 三人穿过几条热闹的巷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停下。巴掌大的面馆挂着褪色的木牌,“小七面馆” 四个字歪歪扭扭。 刚推开门,风铃 “叮铃” 响了一声,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迎了上来,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三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云吞面和竹升面都不错。” 刘光洪抬眼的瞬间顿了一下,这女孩的眉眼、这利落的短发,这不就是《少年赌神》里的小七吗?看来这个时空里,高进、靳能那些人是真的存在。 这次赌王大赛是真有好戏看咯! “老板,来三碗竹升面,加蛋。” 刘光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熟稔地报了菜名。 女孩应了声 “好嘞”,转身钻进后厨。 “听街坊说,这家店开了好多年了。” 刘光福跟两人解释,“别看她年轻,手艺可是家传的,可惜他老子是个赌鬼。” 就在三人聊天的档口,小七端着三碗面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竹升面根根分明,透着韧劲。 三人刚嗦了几口面,门口风铃又响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眉眼凌厉,嘴角带着点桀骜,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那神态,竟有几分像刘光洪上辈子见过的 “山鸡”。 他扫了眼刘光福三人,选了张最远的桌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店里的动静。 小七端着空碗从后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先生,想吃点什么?” 年轻人抬眼,声音低沉:“没钱。” 小七愣了愣,随即从围裙兜里掏出几块零钱,放在桌上:“没事,我请你。想吃什么?云吞面还是竹升面?” 年轻人盯着她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真诚的眼睛,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云吞面。” 小七刚要转身,他忽然又开口:“我叫龙五。” “街坊们都叫我小七。” 她笑着应道,脚步轻快地去煮面了。 面端上来后小七在旁边擦桌子,随口问:“你是来大澳找工作的吗?” 龙五头也不抬:“找个人。” “找到了吗?” “还没。” “你很久没吃饭吗?” “四天。” “四天?!你怎么活下来的!我饿一天都头昏眼花。” “在沼泽里,有人吃人肉,我没有吃”。 copyright 2026 第239章 初见霍老爷 “那你意志力很强哦!” “你让我吃饱饭,我帮你杀人。一碗面一个人!” “啊?不用了,你帮我打扫卫生、清洁麻将,我包你吃住,每个月再给你五百块钱。不过我要提醒你,试用期三个月,合用就三个月薪水一起发,不合用就不发薪水。” 刘光洪坐在原位,看着龙五和小七的互动,没上前打扰。感觉有点像在看四d版电影,台词说的都一模一样,接下来就是大b哥这个龙套上场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大b哥跟洪兴的是不是一个人。 洪兴的大b现在可还不是哥,是个刚出来混没几年的矮骡子。 说起来,龙五在赌神系列里虽是战力担当,但放在自己团队里,那就是垫底的存在了。 王九的硬气功、张峰的咏春,朝阳的八级,宫二小姐的形意,老林的合一,就连高家兄弟也都是战场悍将。 十年后家里的那帮人能把猴子打成翔现在更不用说。 至于他那位妹妹龙九,未来虽然是警界精英,也是个香蕉人,好人谁去戴英的苏格兰场训练,回来还加入了政治部,何况现在还是个黄毛丫头,实在犯不上费心。 不过龙五的出现,倒是更能证明他的猜测。高进师徒肯定会参加这次全球赌王大赛。 另一边,与刘光洪分开后,霍大少没做停留,直接返回了香江。 车刚驶入霍家大宅,他便匆匆走进书房,霍老爷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不是在大奥帮啊新筹备大赛吗?怎么跑回来了。” 霍大少将上午的会面一五一十道来,尤其提到那本证件的级别时,语气仍带着惊讶。 “他可是光福的弟弟,光福去年可才26,他弟弟我看最多23吧,都已经是中级干部了!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霍老爷也被光洪的年纪惊讶到了:”他们刘家能量很大呀,两兄弟的能力都很强,不要看光福现在级别不高,但他是外放过来的,话语权很重,香江很多想家的人都要经过他才能跟家里联系,你说以后光福的人脉~~~以及在南边的影响会有多大?” 霍大少听了父亲的分析对刘家兄弟更上心了:“爸,光洪这次想拿博彩公司 10% 的股份,说是为部门找个经费来源,还提到香江和大澳迟早回家,他是来打前哨的。” 霍老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半晌,点了点头:“是个有格局的年轻人,他说的没错,咱们总有一天能回去的。在教员的带领下,咱家越来越好了,十年前的那声巨响,我就知道咱们这些游子回家只是时间问题。 光洪这事做得对,咱们霍家跟那边的情分,该续上。” 他站起身,语气果决,“这次我亲自跟他们谈吧。” 说着,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大澳何家的号码。 电话那头,何老太爷的声音透着老派绅士的沉稳:“是霍老哥啊,稀客。” “老何,跟你讨个人情。” 霍老爷开门见山,“我有个世侄,想在大澳做点事,看中了你家博彩公司的股份,你匀点给他。” 何老太爷何等精明,一听 “世侄” 二字从霍老爷口中说出,还特意打电话来提,便知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他没直接应承,也没拒绝:“霍老哥的面子不能不给,只是股份的事,得见了人才好谈。” “痛快。” 霍老爷笑了,“明天我带他去拜访你。” 何家老太爷听到霍老爷说是亲自带人过来立刻更加重视了!看来明天来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呀。 挂了何家的电话,霍老爷又拨通了叶贤的号码。 此时的叶贤正因败给贺新郁郁寡欢,接到电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霍老爷有何吩咐?” “想跟你聊聊大奥博彩公司股份的事,我有个世侄有意接手一点,你现在有没有想出手的打算?” 叶贤沉默片刻,语气委婉:“股份是小事,只是我最近心绪不宁,怕是招待不好。这样吧,等过两天缓过来,我请这位小兄弟喝杯茶。” 他虽没答应出让股份,却给足了霍老爷面子。 最后,霍老爷打给了贺新。贺新正急需霍家支持稳固地位,接到电话时态度热络:“霍老爷有吩咐,贺新万死不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个世侄刚出来,想到大奥做点事就想收点大奥博彩公司的股份,不掺和经营你那边能不能匀点出来?” 贺新心里飞快盘算。不掺和经营,还能得霍家支持,这笔买卖划算。 他当即应道:“霍老爷的面子必须给!我随时有空,让这位兄弟尽管来找我谈!” 挂了电话,霍老爷对霍大少道:“明天上午我带光洪去拜访何家,至于啊新那里就交给你了,啊闲那里就等几天吧。” 霍大少点头应下。 而此时的大澳,刘光洪刚逛完街回酒店,就接到了霍大少的电话,得知霍老爷明天上午亲自带他去何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我明天去码头接你跟霍伯伯。” 夜色如墨,大澳的葡挞高官别墅区里。刘光洪如同一道无声的风,掠过最后一户宅院的墙头,指尖在保险柜密码锁上轻轻一点,“咔哒” 一声轻响,满箱的金条与钞票便被他收入空间。 这一晚,大澳剩下的葡挞高官,全被他 “拜访” 了个遍。 直到天快亮时,葡挞人才后知后觉地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几个高官面色铁青地对着空荡荡的藏金室发愁,其中一人忽然一拍大腿:“这手法,像极了几年前香江的那个‘无影大盗’!” 众人一愣,随即面面相觑。当年那大盗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专偷权贵却不伤性命,事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跑到大澳来了。 “算了算了。” 有个胖子秃头摆了摆手,肥肉抖了抖, “人没事就好,这点钱算什么?只要位置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捞回来。就当给这位大盗交了保护费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谁的钱不是靠着职权巧取豪夺来的?丢点浮财,换个安稳,不亏。 copyright 2026 第240章 获得何家股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光洪就候在了码头。海风带着潮气吹过来,他理了理衣襟,远远看见一艘黑色游艇破开晨雾驶来。 游艇刚一靠岸,刘光洪便快步迎了上去。 舱门打开,霍老爷拄着拐杖走出来,虽已两鬓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 “霍老爷,晚辈有礼了,一路辛苦。” 刘光洪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恭敬。 霍老爷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你就是我家大小子说的光洪小子吧?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利落。” “能得霍老爷夸奖,是晚辈的福气。” 刘光洪半扶半搀着他。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霍老爷拍了拍他的手背,“何家老爷子脾气倔,贺新又是个精明的,等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谈,心里有数?” “晚辈明白。” 刘光洪点头,“不争权,只拿股,给足他们面子。” “嗯。” 霍老爷满意地点头,“现在我们就去何家跟何老头见见。” 车子驶进何家庄园时,刘光洪透过车窗打量着四周 —— 成片的椰林环绕着主宅,米白色的建筑带着浓郁的葡式风格,廊柱上爬满了三角梅,既透着殖民时代的余韵,又藏着东方家族的内敛。 何老太爷已在客厅等候。老人坐在雕花扶手椅上,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眼窝略深,那份混血特征让他在一众华人面孔里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这丝葡挞血统,让何家在大澳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占尽了便宜,早年靠着与葡挞当局的亲近,他们顺利拿下博彩业的早期牌照,一步步积累起如今的家业,稳坐大澳首富的位置。 “霍老哥,稀客啊。” 何老太爷起身时,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声音带着老派绅士的沉稳。 “老何,给你带个后生仔来。” 霍老爷笑着引荐,“这是刘光洪,常跟你提起的那位世侄。” 刘光洪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何老太爷好。” 何老太爷上下打量他两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开口:“霍老哥的面子,我自然要给。只是股份的事,不知光洪小友想怎么谈?” “晚辈只想求个安稳份额,不掺和经营,每年拿点分红就行。” 刘光洪语气坦诚,“何家在大澳的根基,晚辈佩服,绝不敢造次。” 何老太爷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光洪小友觉得,大澳的日子,还能像现在这样过多久?” 刘光洪心里一动,明白老人是在试探。 他坦然道:“葡挞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葡挞了,明眼人都看得清。 毕竟谁都知道,租借的日子总有尽头,早点站对位置,才能长久。” 这话正说到何老太爷心坎里。这些年何家明里暗里与葡挞圈子疏远,正是看清了局势。 他们靠着那点混血血统赚足了红利,却也清楚,未来的大澳,终究要回到华人主导的轨道上。 “你倒是通透。” 何老太爷放下茶杯,看向霍老爷,“霍老哥,你这世侄,眼光比同龄人毒多了。” 霍老爷笑了:“所以我才带他来见你。老何,咱们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得给后生仔留点机会。” 何老太爷沉默片刻,拐杖又顿了一下:“博彩公司我占 35% 的股份,让给你 5%。” 他看着刘光洪,“这 5%,不算多,但足够你在公司里有个说话的分量。条件是,往后何家需要的时候,你得搭把手。” 5% 比预想的多了些,他是想着何家3%,贺新3%,叶闲那里忽悠个1%。没想到何老太爷这么大方的。 他当即应道:“老太爷放心,只要不违背原则,晚辈义不容辞。” “好。” 何老太爷拍了拍扶手,“下午让律师拟合同,签了字,这事就算定了。” 离开何家时,霍老爷才对刘光洪道:“老何给你 5%,是把你当成未来的盟友了。他在担心葡挞那边的余威,也在为何家找后路。” 刘光洪点头:“晚辈明白。这 5%,不只是股份,更是份信任。也是责任,以后何家会为他们今天做的决定感到庆幸的。” 车子驶离庄园,椰林在窗外倒退。刘光洪望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清楚,拿下何家这 5%,博彩公司的股份计划就成了大半。 何老太爷那句 “搭把手”,更意味着他在大澳的布局,又多了一个隐形的支点。 顺利签下何家那 5% 的股份,刘光洪驱车送霍老爷回霍家在大澳的别墅。 这处宅子藏在半山腰,推开院门就能看见整片海湾,比何家多了几分清净。 “中午就在这儿吃,让厨房弄几个家常菜。” 霍老爷拄着拐杖往里走,语气不容置疑。 饭桌上,青瓷碗里盛着白粥,配着几碟爽口小菜,倒比酒店的宴席更显亲切。 霍老爷舀了勺粥,忽然抬眼看向刘光洪:“大澳这两天丢东西的事,是你干的吧?” 刘光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直接承认,只笑着反问:“老爷子怎么就盯上我了?” “哼,还想瞒我?” 霍老爷放下粥碗,眼神锐利如旧,“你年纪轻轻能坐那个位置,要是搁以前,或许靠家世背景还能混得过去,可现在这世道,没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昨天我家小子跟我说完你的事,我就留了个心眼。听说葡挞高官连续两天丢东西,这手法,跟几年前香江那桩无头公案太像了 —— 专偷权贵,不留痕迹,完事就销声匿迹。” 刘光洪没接话,静静听着。 “我让人查了下,” 霍老爷话锋一转,“当年香江出案子的时候,你正好也在。其他人或许不好查,但我霍家在城寨也是有朋友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着刘光洪紧绷的脸,放缓了语气:“你的手法是干净,没留下证据,可到了我们这个层面,有时候证据不重要,‘时机’和‘动机’就够了。你刚到大澳就缺钱,葡挞高官就接连失窃,傻子都能猜到几分。” copyright 2026 第241章 接受霍老爷的再教育 刘光洪心里一凛,放下筷子起身:“晚辈多谢老爷子点醒。” 他确实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过在霍老爷这种老江湖眼里,破绽早已暴露。 “坐下吃。” 霍老爷摆了摆手,“我不是要追究你,只是提醒你,往后要做大事,就得懂藏锋。 你现在身份不同,再干这种事,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牵连的可不只是你自己。” “晚辈记住了。” 刘光洪重新坐下,心里的傲气收敛了不少。原来自己以为的 “隐秘”,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不过是层窗户纸。 “缺钱可以跟我说,霍家虽不比当年,周转点现金还是能做到的。” 霍老爷夹了块腐乳给他,“靠偷来的钱铺路,走不远。” 刘光洪心里一暖,郑重道:“谢老爷子。以后绝不会了。” 霍大少爷陪着刘光洪走出别墅,坐进车里。 引擎刚启动,他便侧过头笑道:“光洪,老爷子说话直,刚才可能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真拿你当自家人看,不然犯不着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刘光洪点头:“我明白,老爷子是为我好。” “那就好。” 霍大少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年轻人,不嫌弃的话,往后咱就兄弟相称。等回了香江,我把老二他们叫上,再约上包家那几个女婿,董家的年轻人,你把娄家的年轻人叫上,咱聚聚,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这番话透着十足的诚意,刘光洪心里一暖:“多谢霍大哥抬举。” 车子很快到了贺家别墅。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肌肤胜雪,眉眼灵动,笑起来时眼里像落了星光,真如跌入尘世的精灵。 “霍大哥这位就是刘先生吧?我爹地正在书房等你们。” 女孩声音清甜,正是贺新的千金贺琼。 刘光洪看着她,心里微微感慨,上辈子常在网上看到关于她的消息,知道这个明媚的女孩后来为情所困,蹉跎了半生,实在可惜。 贺琼领着两人穿过花园,推开书房门。 贺新正站在窗边,闻声转过身,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合身的西装,眼神精明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阿亭来了。” 贺新笑着招呼,目光落在刘光洪身上时,多了几分打量。 “这位相比就是老家来的刘光洪咯!” “贺叔叔。” 霍大少爷先问好,刘光洪也跟着道,“贺叔。” 三人分主次坐下,佣人奉上茶来。 刘光洪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贺叔,实不相瞒,我已经从何家拿到 5% 的股份,另外让人间接触小股东,估计能收 3% 左右。” 他抬眼看向贺新,语气坦诚:“我这次来,是想从您这儿再拿 2%,凑够 10%,只求每年拿点分红,绝不插手公司经营,当然我是支持贺数来主持公司的。” 贺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杯沿摩挲着。 他知道刘光洪是霍老爷亲自引荐的人,刚才霍大少爷又明里暗里提了 “支持”,心里早有盘算。 “10%…… 不多不少,倒是个聪明的数。” 贺新笑了笑,“既然信得过我贺新,我也不藏着掖着。2% 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贺叔请讲。”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刚接手公司,有些东西还没理清,在处理突发问题上人手不足,我希望三天后的大赛你们能帮我挡下一些看不见的麻烦!。” 贺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有你在,也能让某些人安分点。” “不知道贺叔说的麻烦是哪些?”刘光洪不知道贺新让他帮什么忙,也没敢贸然答应。 “昨天霍大哥打电话给我,我就去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有些事情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我们来说就是几个电话,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朋友多,光洪在城寨大显身手的事只要有心还是能查到的!” 贺新微笑着看着刘光洪接着说道:“世侄的身手很好,我担心叶闲会出盘外招,虽然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但威胁几个人让大赛出现一些状况的事那个老家伙真能干出来。所以我希望世侄能在比赛过程中保证人员的安全。” 刘光洪心里一惊:霍老爷说的真对,有心人真的能在这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他们想知道的。还好贺新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借他的身份压一压叶贤的气焰。 “没问题,比赛这段时间要是有不开眼的我会解决。” “痛快。” 贺新放下茶杯,“下午让律师对接,合同一签,这事就算定了。” 敲定股份转让的事,刘光洪看着贺新眼底的锐气,忽然多了句嘴:“贺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新抬眼:“但说无妨。” “这次赌王大赛办得太仓促了。” 刘光洪直言,“其他赌城的人怕是不会坐视您立威,就不怕他们暗中下黑手?” 贺新闻言,非但没恼,反而笑了,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光洪你倒是看得透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赌场群,语气带着股狠劲,“一个势力要往上爬,哪有不挨打的?他们想下黑手,就让他们来我贺新能从叶贤手里抢过这摊子,就不是泥捏的。不要忘记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明枪暗箭,我都接得住。”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越是跳脚,越说明这步棋走对了。等大赛办完,‘赌神’的名号握在手里,公司的人心定了,外面的杂音自然就小了。” 刘光洪点头,心里暗赞,贺新这股杀伐果断的劲头,难怪能压过叶贤。 “倒是我多虑了。” 贺新摆摆手, “所以才想请你大赛那天到场,有霍家撑腰,再加你这层身份,那些想动手的,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我收到个消息,” 刘光洪话锋一转,看向贺新,“有伙人想借着这次大赛操控外围。” 贺新端茶的手猛地一顿,眼神骤冷:“你说的是靳能那帮老千?” “贺叔也知道他们?” copyright 2026 第242章 全球第一届赌王大赛 “哼,一群靠出老千混饭吃的东西。” 贺新冷哼一声,“我们做的是正经博彩生意,这次大赛主要是为了打响名头,赚不赚钱在其次。但靳能那老东西,眼里只有钱,什么手段都敢用。”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在大奥,我给他饭吃他才能吃,不给他吃!吃多少就要给我吐多少出来。” 原来贺新早就盯上靳能了,只是没料到对方敢玩这么大。他想起上辈子电影里的剧情,靳能为了操控外围,在比赛的时候动枪除掉高进,心下不禁暗叹。 那高进也是奇人,挨了枪子儿还能活下来,简直是主角光环护体。 这种自带大气运的人,天生天煞孤星,身边亲近的人多半扛不住他的命数,难怪一辈子坎坷,连续死了好几个老婆,最后隐居国外,就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再找老婆生儿子。 “靳能的徒弟里,有个叫高进的,天赋不错。” 刘光洪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贺叔要不要多留意下?” 贺新挑眉:“你也知道高进?如果他不是靳能的徒弟,我很看好他。” 两人又聊了一些赛场的细节,刘光洪便起身告辞。 大澳的街头渐渐热闹起来。尽管赌王大赛筹备得仓促,但消息早已在圈内传开,尤其是隔壁的香江,那里的民众向来对博彩有股特殊的热情,不少人揣着要么打响名头、要么碰个运气的心思,源源不断地往大澳涌,还有更多人纯粹是来凑个热闹、看场好戏。 说是 “全球赌神大赛”,其实来的选手多集中在亚洲及周边地区:日本、东南亚诸国、香江、小岛、韩国,还有澳大利亚的几个老牌赌徒。欧美那边基本没把这赛事当回事,只当是亚洲人自娱自乐的草台班子,压根没派高手参赛。 即便如此,热度也足够惊人。香江、日本、小岛的电视台都闻风而来,掏钱买下了转播权。 毕竟自家有选手参赛,总能吸引不少观众。单是这几笔转播费,就足够贺新赚回筹备成本,还没开赛就先赚了一笔。 大赛正式启动那天,葡京酒店里人满为患。 初赛的规则简单粗暴:只要能拿出 10 万美金做本金,在赌桌上撑够一小时且没输光,就算闯过第一关。 这种 “有钱就能参赛” 的海选模式,让现场更显鱼龙混杂,既有西装革履的专业赌徒,也有穿着花衬衫的暴发户,甚至还有几个抱着 “一夜暴富” 梦的普通市民,攥着凑来的本金在桌边瑟瑟发抖。 海选和初赛一共持续两天,每天从早到晚连轴转。 赌桌前永远围着三层人,吆喝声、叹息声、筹码碰撞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既兴奋又焦虑的味道。 刘光洪和霍大少爷站在二楼的观礼台,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 “贺新这手玩得妙啊,” 霍大少爷笑看着楼下人群,“借着大赛把人气聚起来,不管最后谁夺冠,博彩公司的名气都先打响了。” 刘光洪目光扫过人群,在角落里瞥见了小七面馆的那个短发姑娘,她正踮着脚往一张赌桌前张望。不远处的桌子旁,一个年轻男人正专注地盯着牌面,正是高进。 “好戏才刚开始。” 刘光洪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等初赛筛掉那些杂鱼,剩下的才是真刀真枪的较量。” 经过两天的海选和初赛厮杀,原本乌泱泱的人群被筛得只剩下 64 位选手。 这 64 人里藏龙卧虎,光是被圈内公认的夺冠热门就有不少: 泰国的女赌王泰姬,据说从未在东南亚输过; 她的同胞茶猜更是以冷静狠辣闻名,赌桌上从不给对手留余地。 马来西亚的仇万青、新加坡的陈金城,都是各自地界上响当当的人物,靠着一手算牌功夫横扫过不少赌场。 日本那边来了三位高手,其中以小岛真悟最受瞩目,据说他师从日本赌坛传奇,擅长用心理战术击溃对手; 韩国的两位选手则专攻德州扑克,打法极具侵略性。 香江这边留下 10 人,大多是有香江社团背景,他们都是来为社团打响名头的,和联胜,洪兴,东星,号码帮,这四大顶级社团都有好手过关,还有专门做赌档的洪爷,有刚出来闯的啊杰,剩下的几个都是老牌赌鬼,其中一个居然是吹水达。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靳能的三个徒弟,高进、高傲和靳轻。 三人跟着靳能走南闯北,早就练就一身出老千的本事,尤其是高进,初赛时仅凭一把烂牌就逆转局势,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第三天的比赛进入更残酷的阶段。64 人分成 8 桌,每桌 8 人,规则简单直接:打满四小时,桌上筹码最多的前两名晋级。 赛场被重新布置过,八张赌桌呈环形排开,周围拉起了隔离带,观众只能在外面踮脚观望。 裁判穿着笔挺的制服,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选手的动作,连指尖捻牌的细微弧度都不放过。 贺新特意加派了专业荷官和反千高手,就是为了杜绝出老千的可能。 刘光洪坐在二楼的贵宾席,看着楼下各桌的较量。 “64选8”淘汰赛开始,八人一桌,限时四小时。 泰姬指尖轻抚耳坠,珍珠圆润,神色不动如佛龛前的烛火。 她对面,茶猜面无表情地推过全下注码,眼神冷得能冻住火焰。 邻桌,小岛真悟微微侧头,忽然对对手一笑,那一瞬,对方手微抖,弃牌。 洪爷叼着半截烟,眯眼扫过全场,手指在桌面敲出老式粤剧的板眼。 他像守滩的老渔夫,只等潮水把鱼送进网。啊杰却额头沁汗,新皮鞋蹭着地板,几次想加注又缩回手。 韩国选手压迫节奏,德州桌上频频亮牌; 仇万青沉稳算点,陈金城指间钢珠转得飞快;马来西亚的卡塔尔则闭目养神,只在关键时刻睁眼,一击致命。 灯光渐暗,倒计时归零。荷官收牌,系统结算。 八桌余者浮现:A桌,洪爷、啊杰;b桌,高进、靳轻;c桌,泰姬、高傲;d桌,小岛真悟、卡塔尔;E至h桌,则走出四名社团高手——和联胜的雷战、洪兴的骆川、东星的沈七、号码帮的“鬼手坤”。 copyright 2026 第243章 赌王大赛决出八强 当 “高进” 两个字出现时,角落里的小七猛地跳起来,用力鼓着掌,眼里的光比赛场的灯光还要亮。 而人群中,靳能站在阴影里,看着名单上三个徒弟的名字,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色渐深,赛场的喧嚣渐渐平息,每个选手都知道,明天的 16 进 8,只会更惨烈。 接下来的 16 进 8,分为四个桌子,每个桌子四人。利利用麻将来决胜负留下前两位。还是 4 小时赛制,筹码最多的两位晋级。麻烦整理润色一下,挑出 8 位晋级。 第一桌,高进与阿杰、洪爷、“鬼手坤” 同场竞技。 比赛一开始,“鬼手坤” 就凭借着他出神入化的洗牌手法,试图掌控牌局节奏,前几轮连连胡牌,筹码迅速积累。 阿杰则紧盯着 “鬼手坤” 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雷战稳扎稳打,默默计算着牌的概率。 高进,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着其他三人的出牌习惯。 随着时间推移,高进逐渐摸透了 “鬼手坤” 的套路,利用一次巧妙的碰牌,打乱了他的节奏,紧接着胡了一把清一色,成功反超。 但最终高进与 老谋深算的洪爷凭借出色发挥晋级。 第二桌,高傲与骆川、泰姬、雷战狭路相逢。 高傲一上来就气势汹汹,不断碰牌杠牌,攻势猛烈。 泰姬则以柔克刚,冷静算牌,总能在关键时候截胡高傲。 骆川不紧不慢,稳守反击。这一局牌局变幻莫测,四人的筹码交替上升。 临近结束,泰姬抓住机会,胡了一把大三元,奠定胜局。高傲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几次大胆的下注,保住了晋级名额。 第三桌,小岛真悟对阵卡塔尔、其他两位都是香江过来的幸运儿。 小岛真悟利用他擅长的心理战术,通过言语和表情干扰对手。 卡塔尔则凭借深厚的牌技底蕴,不为所动。最终,卡塔尔与小岛成功晋级。 第四桌,有点实力的就是沈七跟靳轻了,毫无疑问两人顺利晋级。 经过这四小时的激烈比拼,成功晋级的 8 位选手分别是高进、高傲、靳轻、泰姬、卡塔尔、小岛真吾、洪爷、沈七。 决赛前特意休赛一天,给了选手们调整状态的时间。 高进一个人在大奥的街上游走,他在思考怎么对付师傅靳能。最近知道了师傅是杀他父母的仇人,内心有些乱了,走着走着进了小七的面馆。 热气腾腾的汤面刚端上桌,小七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 她认出眼前这人,正是小时候在巷口救过她的少年。 决赛当天,赛场被布置得格外隆重。小七带着龙五,还有店里的伙计牙擦苏,早早挤到观众席前排,手里攥着两个绒球,嗓门清亮地喊着,生怕场内听不见。 久未露面的靳能也悄然出现在观众席角落,眼神深邃地望着赛场中央,没人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数家电视台的摄像机在赛场各个角落架起,镜头对准每一个细节,连选手们指尖的微颤都清晰可辨。 为了让大赛更显正规,组委会特意调整了赛制,原本分散的赛台合并成一个巨大的环形主台,八位选手围坐其间,桌上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裁判长身着笔挺西装,走到台中央,手里的铜铃轻轻一晃,清脆的响声穿透全场:“本届赌王大赛决赛,现在开始!” 决赛采用国际通用的梭哈规则,八人同场竞技。 值得一提的是,选手们的筹码不仅包含此前比赛积累的全部身家,还可额外申请一百万美金的额度,这意味着,即便此前筹码不足,也能借这笔钱放手一搏,让决赛的悬念陡增。 赛场被重新布置成环形,八张座椅围绕着一张巨大的绿色赌桌,灯光聚焦在中央,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晰。 裁判长站在桌旁,高举右手:“决赛开始!请各位选手验牌!” 荷官捧着崭新的扑克牌上前,依次递给众人检查。 高进指尖抚过牌面,眼神平静无波;泰姬则用指尖轻点牌背,仿佛在与牌沟通;小岛真悟慢条斯理地洗牌,目光却在其他选手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捕捉破绽。 刘光洪坐在贵宾席,看着场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场梭哈决赛,不仅是 “赌神” 名号的争夺,更是靳能与贺新、叶贤等各方势力的终极角力。 那额外一百万的额度,看似是给选手机会,实则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人会借此翻盘,也有人会因此彻底坠入深渊。 “光洪,你觉得谁能笑到最后?” 霍大少爷凑过来问。 刘光洪看向赌桌中央高进年轻的身影,淡淡道:“不好说,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裁判长一声令下:“发牌!” 荷官利落的洗牌声响起,一张张扑克牌被分发到选手面前,如同一张张命运的判决书。 决赛的大幕,正式拉开。 瞬间,全场的目光、镜头的焦点,都汇聚在环形台中央。 为了让比赛显得更国际化以及正规,最后决赛采用的是梭哈。 定制的扑克牌带着暗纹防伪标识,每局结束后,用过的牌都会被当场送入旁边的碎纸机,配合着 360 度无死角的监控录像,彻底断了任何人想在牌上动手脚的念头。 比赛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老牌赌王洪爷果然名不虚传,一落座便气场全开。 第一局他就果断加注,手里的筹码像流水般推出去,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对手的微表情。 年轻选手们显然被这股压迫感震慑,几轮跟注后便纷纷弃牌,让他轻松拿下首局。 接下来几局,洪爷攻势更猛,时而虚张声势,用大赌注吓退对手; 时而不动声色,握着小牌也能稳稳扛到最后。不过半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堆就像滚雪球似的涨了起来,跟其他选手的差距越拉越大。 监控屏幕上,他每次抓牌时指节的发力、弃牌时指尖的轻颤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却找不到半点出千的痕迹。 copyright 2026 第244章 赌王大赛决赛上 场边的解说员声音都带着激动:“洪爷这是要重现当年的风采啊!这股狠劲,年轻一辈还真得学着点!” 高进坐在对面,看着洪爷面前那座越来越高的筹码山,指尖在牌桌上轻轻敲着。 他每局都看得格外认真,仿佛在拆解对方的出牌逻辑。碎纸机又开始工作,新一轮的新牌被发到每个人面前,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洪爷的气势正盛时,赌桌中央突然响起 “哗啦” 一声 。香江新秀沈七猛地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眼神亮得惊人:“梭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摄像机的嗡鸣声都仿佛低了几分。洪爷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对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年轻人,别冲动。” “洪爷,牌桌上看的是运气,也是胆气。” 沈七指尖敲了敲桌面,“您敢跟吗?” 洪爷眯起眼,手指在底牌边缘捻了捻,最终还是掀开。 一对 K,不算大牌,但在刚才几局的碾压下,足够震慑多数人。他看向沈七:“开牌见我。” 沈七笑着掀开底牌,一张 q 静静躺着。搭配桌面上的牌,正好是 “圈葫芦”(三张 q 带一对小牌)。 “我赢了。” 洪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他盯着那副牌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周围的筹码被推到沈七面前时,他面前的 “小山” 瞬间矮了半截。 这一局仿佛抽走了洪爷所有的锐气。 接下来几轮,他频频失误,先是被高进用一把同花截胡,随后又撞上泰姬的顺子。 眼看筹码所剩无几,裁判询问是否要兑换那 100 万额度时,他摆了摆手。 “不了。” 洪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扫过满桌年轻的面孔,他的目的达到了,来参加比赛进入到了决赛,以后他的赌场在香江更有名气了。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接下来就让他们玩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赛场,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他是决赛中第一个离场的人。 洪爷一走,赛场的厮杀更显赤裸。 沈七还没从赢牌的兴奋中缓过神,就被高傲盯上。 高傲显然学了靳能的狠劲,几轮虚张声势后,用一把同花顺将沈七的筹码全部卷走。 沈七捏着空了的牌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起身离场。 紧接着,泰姬与小岛真悟的对决掀起新的高潮。 两人缠斗了近十局,泰姬始终保持着冷静,算牌精准得像台机器。 最后一局,她靠着一把顺子,将小岛真悟的筹码彻底清空。 小岛真悟鞠躬离场。 八人桌渐渐空旷下来,剩下的高进、高傲、金靳轻、泰姬还有一直当透明人的卡塔尔。面前的筹码此消彼长。 小七在观众席里攥紧了拳头,龙五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地盯着高傲的小动作,他总觉得那个男人有问题。 碎纸机又开始工作,新的扑克牌被分发下来。 高进目光落在牌桌上,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决定 “赌神” 归属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四小时的鏖战悄然落幕,赌桌前五人还没分出胜负。 裁判长看了眼计时器,宣布暂停:“今日赛程结束,剩余选手明日再战。” 这话像一道缓冲带,让紧绷的赛场终于松了口气。 高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眼时正好看见观众席里小七冲他比划 “加油” 的口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次日一早,赛场还没开放,小七就带着龙五和牙擦苏守在了入口处。 手里的彩球被她攥得紧紧的,一看见高进走进来,立刻使劲摇了起来,彩球发出 “哗啦哗啦” 的响声,她的喊声清亮又响亮:“高进!加油!一定要赢啊!” 周围的观众被她的热情感染,也跟着鼓起掌来。高进脚步顿了顿,朝她点了点头,眼里的疲惫淡了几分,多了些笃定。 观众席的角落里,靳能依旧端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来看场无关紧要的热闹。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却在轻轻摩挲着,目光扫过高进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此时的赛场外,暗流早已汹涌。大澳和香江的外围投注点前挤满了人,黑板上的赔率一换再换,高进的名字后面跟着越来越高的数字。 这场决赛的外围赌注,包括大奥,香江,小岛,东南亚各国以及日本韩国,不知不觉间已经滚到了数亿之巨。 “我押高进!这小子昨天那把同花太绝了!” “还是泰姬稳,女赌王可不是白叫的!” “你们忘了卡塔尔?他一直憋着没发力,指不定藏着大招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攥着手里的投注单,盼着自己押的人能笑到最后。 而这数亿赌注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势力的博弈,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欲望交织的味道。 裁判长走上台,铜铃再次响起:“决赛下半场,开始!” 高进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面的高傲还是那么高傲,靳轻则低头整理着筹码,泰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卡塔尔则慢条斯理地观看着众人的表情,五人之间的气场无声碰撞,比昨日更显肃杀。 新的扑克牌被送到桌上,带着油墨的清香。 今天是最后的决赛,比赛刚开始就火力全开。 高傲果然人如其名,落座便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每把下注都毫不手软,筹码如流水般推向前,眼神里的锋芒几乎要割伤人。 他像头盯上猎物的豹子,死死咬住其他几人不放,接连几把凌厉攻势,很快就让台面气氛降到冰点。 泰姬见状,端起桌上的香槟,指尖有意无意划过鬓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试图用话术扰乱高傲的判断。 可高傲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在她加注时冷冷抛出一句:“收起你的把戏,这里不是风月场。” 话音未落,他亮出底牌,一把同花顺直接将泰姬的筹码清光。 泰姬脸色一白,咬着唇起身离场,临走前狠狠剜了高傲一眼。 copyright 2026 第245章 赌王大赛决赛下 场内刚少一人,靳轻忽然做出了让人意外的举动。 他看了眼高进,又瞥了眼步步紧逼的高傲,竟主动将面前仅剩的筹码全部输给了高进,淡淡道:“我认输。” 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离开了赛场。 骤然间,桌上只剩高进、高傲两兄弟,以及始终不动声色的马来西亚赌王卡塔尔。 三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你来我往的较量愈发胶着。 高傲依旧攻势猛烈,每一次下注都带着压迫感; 卡塔尔则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冷静地计算着概率,偶尔出手便精准狠辣; 高进则稳坐中间,时而避其锋芒,时而抓住破绽果断反击。 半小时过去,筹码在三人之间反复流转,桌上的牌局换了一轮又一轮,谁也没能彻底占据上风。 灯光下,三张紧绷的脸映着筹码的冷光,一场更残酷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比赛彻底进入白热化,这一局刚发完牌,气氛就凝固到了极点。 高傲面前的明牌是勾、圈、K、尖,四张牌恰好组成同花顺的牌面,唬人的气势瞬间拉满。 只有他自己知道,底牌是张红心 9,这把牌压根不是同花顺,最多算个尖大的散牌。 高进的明牌是一对 10 加一对勾,底牌掀开一角,赫然是张红心 10,凑成了10葫芦。 他指尖捻着牌角,目光落在高傲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心里已然有了数。 卡塔尔的牌面更硬:三个 K 带一个 9,底牌又是张 9,正好组成 K 葫芦。 他看着桌上的牌,嘴角噙着稳操胜券的笑,这牌面,几乎没理由会输。 高傲本想弃牌,眼角余光却瞥见观众席里的靳能轻轻转动了下手上的温明杖,那是师徒间约定的暗号。 他眼神一凛,猛地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声音带着狠劲:“梭哈!” 高进抬眼,迎上高傲故作凶狠的目光,从那转瞬即逝的慌乱里看穿了虚实。 他没有犹豫,跟着推出筹码:“我跟。” 卡塔尔冷笑一声,同样将筹码推满:“你们俩斗,我坐收渔利。” 就在这时,高傲突然站起身,双手按在赌桌上,眼神疯狂:“光赌筹码不够!高进,敢不敢跟我赌双手?谁输了,谁就把双手留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摄像机的镜头 “唰” 地一下全对准了他,小七在观众席里吓得捂住了嘴,龙五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 卡塔尔皱紧眉头,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傲,骂了句:“疯子!” 他果断将牌一推,“这局我不跟了。” 犯不着为了冠军,陪两个年轻人玩命。 卡塔尔刚弃牌,组委会裁判便快步上前,沉声喝道:“比赛规则明令禁止以身体部位为赌注,此要求无效!请选手遵守赛事规范!” 这话让卡塔尔在旁边气得直骂娘:“妈的!早说不算数,老子刚才气个屁!” 他跺了跺脚,看着桌上的牌,眼里满是懊悔,早知道不用被那疯子搅局,他说不定还能争一争。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的靳能忽然站起身,扬声道:“组委会稍等!我这里有份产业合同,价值超过一百万美金,是高傲托我保管的,按规则可追加筹码,还请核实!” 裁判长皱眉接过合同,翻看几页后与身旁的人低声商议。为了核实这批产业的真伪,组委会只能宣布:“暂时封牌,选手退场休息,待核实完毕后继续比赛。” 高进起身想去洗手间,刚走到通道口,就见靳能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刘光洪在贵宾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清楚,靳能这是要对高进动手了。 他对身旁的康小九和王九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跟上,去洗手间,别让任何人动高进。” 两人会意,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高进刚拧开水龙头,靳能便走了进来。 “啊进,” 靳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听我一句劝,放弃比赛吧。” 高进擦手的动作一顿,没回头:“师父想说什么?” “我在外面收了四个亿的外围,全是压你赢的。” 靳能走近几步,语气急促,“我把这四个亿全转押给了高傲,现在你和他的赔率都是 1:1.5,只要你认输,咱们就能卷走六个亿,立刻离开大澳,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高进盯着靳能,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顺从,只剩一片清明:“师傅,这次您玩得太大了。高傲那手牌根本不是同花顺,这一局,我赢定了。” 靳能脸色骤变,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和算计:“进儿,师傅这辈子没儿子,就你们三个徒弟。等你跟靳轻成了家,我名下所有产业都是你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师傅,这把…… 弃牌吧。” 高进看着他眼底的急切,想到未婚妻靳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却很快冷了下来。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师傅你养我们这么多年,恩我记着。可有些底线,不能破。这牌,我必须开。” 一旦自己弃牌,高傲就能靠着那副唬人的牌面赢下这局,外围的巨额赌注就能让翻身。可他更清楚,自己手里的牌,足以掀翻这一切。 “您教过我们,牌桌上得凭本事说话,不能耍阴招。” 高进攥紧了手里的牌,指节泛白,“这次,我按您教的做。”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脸上的温和彻底撕裂,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只低声道:“你真要逼死师傅?” “我只是想赢回该赢的。” 他太清楚靳能的算盘了。靳能操控外围,收了足足四个亿的注,全是押他夺冠的。 可这老东西转头就把所有赌注转押给了高傲,一旦自己真赢了,靳能就得赔付六个亿,这笔钱,他根本拿不出来。 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那些拿不到赔付的赌徒,分分钟能把靳能捆起来扔去喂鱼。 靳能见软的硬的都不管用,脸上忽然堆起笑容,语气也温和得像水:“好,好,既然你坚持,师父也替你高兴。” 他张开双臂,一步步朝高进走去,“来,拥抱一下,恭喜你成了新的赌神。” 他笑得慈爱,双手却在袖管里悄悄攥紧了那支口红形状的小手枪。 copyright 2026 第246章 新晋赌神高进 高进始终保持着警惕,可看着靳能这副 “真心实意” 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半分,他料到对方会使阴招,却没料到会在赛场洗手间里动杀心。 就在靳能的手臂即将环上他肩膀的瞬间,两道身影突然从两侧闪出,像铁塔似的立在靳能身边。 “最好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 王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只手死死扣住靳能的手腕。 康小九紧随其后,干脆利落地从靳能手里夺过那支口红枪。 高进这才看清那支伪装成口红的凶器,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退开半步,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沉声问道:“二位是……” “刘生怕你出事,让我们过来盯着。” 康小九言简意赅,将手枪揣进怀里。 “人交给我们,你先回去比赛吧。” 康小九对高进道,“剩下的事,刘生会处理。” 高进点点头,最后看了眼瘫在地上的靳能,眼神里再无半分师徒情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康小九和王九押着靳能,从后侧的通道离开。 高进回到大厅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核算报告,沉声宣布:“经核实,高傲提交的产业合同真实有效,总资产估值 120 万美元,抵做100万有效,比赛继续。按规则,高傲可追加相应筹码。”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高进身上。 压力陡然压来,若他无法跟注,这一局便直接判高傲获胜,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高傲站在对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高进却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裁判:“这是瑞士银行的 100 万美金本票,麻烦核对。” 裁判接过一看,立刻示意助手联系银行核实。 瑞士银行的验证效率极高,不过十分钟,确认的消息便传了回来:“本票真实有效,资金足额。” 赛场内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没人想到,高进竟藏着这样一笔底气。 比赛继续。高傲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握着牌的手微微发颤,迟迟不肯开牌。 高进坐在对面,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打量,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请高傲选手开牌。”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又僵持了片刻,高傲猛地将牌往桌上一扔,声音里满是挫败:“我输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场外走,背影写满了狼狈。 随着他的离场,全场掌声雷动。 裁判长走上台,高举高进的手,朗声宣布:“本届全球赌王大赛,冠军 —— 高进!” 赛后,贺新亲自将一份合同送到高进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高先生,这是葡京酒店的顾问合同,年薪 1000 万港币。大澳博彩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高进接过合同,看着贺新真诚的眼神,又望向台下欢呼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解决完比赛事宜,靳能被押到了贺新的办公室。 康小九将那支口红枪放在桌上,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贺新拿起枪掂了掂,指尖都在发颤,这要是真在赛场上响了,高进有个三长两短,葡京酒店的声誉怕是要跌到谷底,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也得跟着垮掉。 “靳能,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贺新将枪重重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本想给你留口饭吃,你倒好,连锅端了不说,还敢掀桌子?” 靳能被反剪着双手,脖子梗着不肯服软:“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脏了我的地。” 贺新冷笑一声,冲手下挥了挥手,“把他拖下去,打断四肢,扔去喂鱼。让他知道,在大澳的地界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 靳能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贺新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 贺新看着旁边的刘光洪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光洪,这次真是欠你一个大人情。若不是你提前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贺叔客气了。” 刘光洪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我也是为了自己的股份着想,赌神大赛顺顺利利的,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 几天的赌王大赛落下帷幕,赛场的喧嚣渐渐平息。刘光福这次的采访任务也完成。 另一边,方进新一家在大澳也玩得尽兴。 白天跟着人流逛遍了赌场周边的特色街区,尝遍了地道的海鲜排档;晚上要么去看场歌舞表演,要么就在酒店的露台上吹着海风聊天,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临行前,方进新特意找到刘光洪,递给他一份文件: “按您说的,联系了几个小股东,谈下来 3% 的股份,手续都办好了。” 刘光洪接过文件,翻看几页后满意点头:“还好这次带你过来了,省了我不少事。” 方进新刚离开房间套房的电话就响了,王九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东星龙头骆正武的声音,王九连忙把电话递给刘光洪。 “光洪,前几天你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骆正武的声音带着江湖人的爽朗,“义群的人找出来的,方先生原来住的地方藏了两个被新记的大眼龙挖了出来,已经送去喂鱼了,证券市场那边洪兴也挖出来几个,都带着喷子。 还有几个发现情况不对躲去了离岛跟元朗,被我们东星跟和联胜的人找,义群的人这次抽中死签的全都挖出来处理了。 咱们几个社团的老大一起约了坡豪,也跟他谈好,以后不会再管这事,义群那边的报复动作,全停了,方先生没有危险了。” 刘光洪握着电话的手松了松,真心实意道:“谢了骆龙头,这事多亏你们帮忙。等我回香江,一定摆酒,咱们几个好好聚聚。” “客气啥,都是江湖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骆正武哈哈笑了两声,话头忽然一转,带上了几分试探,“对了,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下。娄家二少爷娄景舟在元朗开了个什么街机工厂,听说已经研发出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247章 洪舟电子的新玩意 娄景舟居然没跟他说过这事。 “东星最近想找点新门路,” 骆正武接着说,“我看街机这东西新鲜,年轻人肯定喜欢,想进一批货,给社团添条财路。你跟娄景舟熟,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街机的事我还真没听说,” 刘光洪没把话说死,“等我回香江,找娄景舟问清楚情况,到时候咱们再细聊,怎么样?” “行,那我就等你消息。” 骆正武很爽快,“你什么时候回香江,提前说一声,我让底下人备着酒。” 游艇破开蔚蓝的海面,尾迹拖出一道雪白的弧线。 刘光洪靠在栏杆上,海风掀起他的衬衫衣角,看向正在摆弄渔具的娄二少。 “听说你把街机搞出来了?现在出来了几款游戏?” 娄景舟抬头笑骂道:“肯定是东星的骆正武那老小子跟你告状了吧?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出来的机器还不到十款。打算等你提议的那些经典游戏全弄出来再跟你说的。 现在就出来了个麻将机,一款飞机,一款方块,一款格斗游戏,还有水果机。其他的还在研发。” “骆正武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想从你这儿拿货,东星的场子铺遍九龙,量不会小。” “他啊?前几天找什么人差点把元朗给翻了过来,也去了我们街机厂,那时候刚好测试机器呢,被他撞见了。 本来是让他先别说出去的,这几天天天缠我要水果机试试水。我这不烦他一大早就来接你们了!” 游艇的客厅里,娄景舟拿出一叠设计图纸,兴奋地给刘光洪比划。 “你是没见,咱们街机厂这几年没白折腾!格斗游戏那边,我你说要找专业人士指导,我特意请了一线天和宫二小姐来指导,人家可是真功夫,一招一式都给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着图纸上的角色,眼睛发亮:“就跟你说的那样,做了款《香江街斗》,12 个角色,全是真功夫。太极的云手、八极的顶心肘、形意的崩拳,还有通背拳的摔法、十二路弹腿的连环踢,咏春的黐手、蔡李佛的桩功也都录进去了,打起来那叫一个带劲! 为了迎合海外市场,一线天还在城寨找了个会昂拳的设计了一套泰拳动作。 还有日本的空手道,设计了一个女性角色,那造型,弹啊弹的,就很刺激。 柔道也设计了一个角色,身材很抓眼球! 那两个大灯包在裹胸里,腰细腿长,我觉得游戏铺开后那个角色会有很多人选,尤其是过头摔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黑色地带,真是百看不厌。 工厂里的测试员可喜欢玩这个角色了。 还有韩国的跆拳道也设计了个角色,我太喜欢这个游戏的形象设计师了,他是懂游戏的,那跆拳道就要穿短裙,才能让高踢腿踢的惊艳!!” “除了格斗的,还有款飞机游戏,敌机造型用了老式战机,打起来满屏火光,爽感十足。 麻将游戏就更不用说了,按咱们香江的打法来的,连杠后摸宝的音效都做了讲究;胡牌了有美女荷官跟人互动,糊的大还有惊喜。测试员玩得饭都忘了吃,说越输越想玩。” 娄景舟翻到最后一张图纸,笑着补充:“对了,还改良了老式水果机,加了新的赔率算法,玩起来更上瘾,成本也压下来了。 这几款都定型了,生产线已经开了,第一批货很快就能出。” 刘光洪拿起《香江街斗》的角色建模图,指尖划过代表咏春的角色动作,心里清楚这几款游戏的潜力。 格斗游戏有本土功夫打底,自带情怀;麻将和方块游戏受众广,男女都能玩;飞机游戏和水果机以后更是街头游戏厅的支柱。 “看来骆正武没看错,” 他抬头笑了笑,“这几款投下去,东星的场子怕是要被挤爆了。” “那是自然!” 娄景舟拍着胸脯,游艇靠岸时,夜色正浓。 刘光洪指尖敲了敲桌面。“街机生产出来后,不用咱们费心找渠道。 香江的社团,哪个没几个娱乐场的地盘?他们缺的是新鲜好玩的东西,咱们缺的是铺向市场的路子,正好互补。” 娄景舟眼睛一亮,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敲了敲:“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自己来挑货、铺货?” “对,” 刘光洪点头,“社团是地头蛇,东南亚一带的渠道熟得很,街机对他们来说是稳赚的财路,不用咱们多费口舌。咱们只需要把好生产关,保证机型新颖就行,不要什么都自己来,让出一部分利润能多交些朋友。” “这主意绝了!” 娄景舟猛地站起身,图纸都带翻了两张,“咱们只管开足马力生产,质量硬气,还怕他们不抢?到时候整个东南亚摆的都是咱们的街机,想想都带劲!” 车驶入浅水湾,海风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新,义群的事情处理好了,这段时间你要盯紧香江的一些产业,尤其是那些在股灾里跌得厉害的优质资产,能抄底就动手。 另外,重点盯着和记。我要把它拿下来,给戴英那边提个醒,香江从来都是国人的地盘。” 方进新愣了愣,随即点头:“我明白。股灾闹得人心惶惶,是该让大家看看,这里有人撑着。我这就回去琢磨一下,有了方案再拿来给你看。” 几天后,霍大少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的雀跃:“光洪,人约好了,今晚在尖沙咀那家法式西餐厅聚聚,都是咱们这个圈子的,没长辈,放轻松点。” 夜幕降临时,刘光洪带着康小九,接上娄旭业跟娄景舟,还有刚从日本回来的许大茂,一行人走进西餐厅。 暖黄的灯光映着锃亮的刀叉,几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已经坐在那里,见到他们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没有传统饭局的拘谨,一群人聊起赛车、股市、新兴的电子产业,很快就熟络起来。 娄景舟聊起街机研发,引得众人兴致勃勃,当场就约好等机器量产,要去游戏厅 “打通关”。 copyright 2026 第248章 东西方饮食的差异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酒吧续摊,立刻得到一片响应。 正准备起身,康小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刘光洪,朝斜对面努了努嘴。 只见邻桌几个金发碧眼的戴英人正在结账,一人拿着账单,几人各自掏出钱包分摊费用,动作自然得很。 “光洪,他们外国人真奇怪,” 康小九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不解,“吃顿饭还要 AA 制,这小气吧啦的。” 刘光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勾起:“把野蛮当文明罢了,一些香蕉人还觉得这是文明的象征!其实这就是东西方文化底蕴的差距。” 包家女婿一个有国外血统的男人来了兴趣,“光洪给具体说说,让我感受下东方文化!” 眼里有些许的轻蔑,但真诚也不少,感觉有点后来大学生的眼神,但带着一些自豪。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是好奇的看这刘光洪。 “这个说起来就要一点时间了,今天还是不聊这个了吧。” “没事没事,反正大家都有时间,就听听光洪的高见!董家一位年轻人也起哄着,他是从小在西方学习生活,也想知道在刘光洪嘴里东西方到底有什么差异。 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么我就说说自己的理解,对不对我不保证啊。” “快说,快说,都等着呢。” 接着一群年轻人又都坐了回去,等着刘光洪说。 “那就从小九刚看到的AA来说吧,西方有这个条件但在东方其实是没有这个土壤的,不过一些香蕉人硬要坚持罢了,不过就是一群傻子。” 这时候小九插话道:“西方有什么条件是咱们东方没有的?” “听你说还是听我说?”刘光洪被打断憋了眼小九接着说:“西方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口味都很单一,很多都是分餐,也就是说他们的AA其实跟咱们的拼桌其实是一个性质。” 一众年轻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大家吃西餐不都是这样?除了酒水好像很少有共食菜品,全都是分好的。 接着刘光洪又说了起来:“咱们东方很少AA是应为这东西真没法A,打个比方,咱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大姐夫喜欢吃海鲜,董二哥喜欢喝粥,庭哥又喜欢吃辣。好了问题来了,去哪里吃??” 众人一听,还真是,先要决定去哪吃吧。 “这就是老人说的众口难调,今天听了庭哥的,去吃川菜,董二哥点份粥发现也辣,吃不了,到了结账的时候饭没吃,钱花了,就很郁闷,西方就没这问题,他们来来回回就这几样,烤肉,冷盘,不是生的就是烤的,大不了给你用水烫熟。主打一个营养饮食。 就这么大家吃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冤枉钱没少花,还他妈没吃饱。接着在叫他出来吃饭就想着法子推脱掉,坚决不来了。所以,东方AA的话前提条件要找一群口味一样的人,这样就筛选掉了很多朋友。 你们以为口味一样就能A吗?还不行,东方都是合餐制度,同样是吃辣,可这个菜有人不喜欢吃,有人喜欢吃!还是川菜举列,有人能吃刺激性的折耳根,但有人不能吃,有人喜欢花椒的味道,有人不爱,一群人一起A点了一桌菜,发现一个合适自己的都没有,几次过后,这人也不愿意去了,A的人又少了吧!所以咱东方讲究的是礼尚往来!“众人听完也是一笑,就是这么个理。一群人笑着往外走,推门时带进一阵晚风。 刘光洪回头望了眼那几个还在清点零钱的戴英人,眼神淡了淡,有些规矩,早晚是要改的。 而他们这些年轻人聚在一起,要做的,就是亲手推动这天的到来。 元朗的街机工厂外,几辆黑色轿车依次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的都是香江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龙城帮的龙卷风都亲自从城寨出来了,跟他一起下车的是大腹便便的大老板一身唐装沾着点尘土,眼神却依旧锐利。 洪兴龙头蒋震穿着中山装,不怒自威; 号码帮的葛老大叼着雪茄,满脸横肉;和连胜的邓肥、合和图的高老大、新记的项岩…… 一个个气场十足。 骆正武作为东道主,早就等在厂门口,见人到得差不多,老远就迎着刘光洪笑:“刘生,可把你盼来了!” 他凑到刘光洪身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咱东星这些年在元朗被压得喘不过气,这次街机生意,你可得给哥哥留口肥肉,不然兄弟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刘光洪笑着没接话:“先看东西,人齐了再细说。” 等人都到齐,娄景舟领着一群大佬走进展览室。 刚进门,几台亮着屏幕的机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最显眼的是靠墙的几台麻将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港式麻将的牌局。 “各位老大,” 娄景舟拿起一枚代币,塞进机器侧面的投币口,屏幕瞬间亮起, “这是咱专门设计的港式麻将机,用代币记分,一个代币一块钱。赢了能攒积分换奖品,输了就得接着投币,一局接一局,这代币不就源源不断进来了?” 他边说边操作,指尖在按键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的虚拟荷官发牌、碰杠,动作流畅,连洗牌的音效都跟真的麻将馆一样。 蒋震凑近看了看,眉头微动:“这玩意儿,比真打麻将省地方,还不用伺候茶水,倒是省事。” 葛老大叼着雪茄笑了:“年轻人怕是更喜欢这个,不用跟人磨嘴皮子,想打就打。” 骆正武眼睛都直了,上手试了两把,连着输了几局,竟真有点不服气,又投了几枚代币:“嘿,这机器还挺会算牌!要是摆到游戏厅,保准天天有人守着。” 一场关于街机的 “江湖生意”,才刚刚开始。 娄景舟领着众人走到下一排机器前,屏幕上正闪过一架银灰色战机,伴随着 “咻咻” 的子弹声,画面里的敌机接连爆炸,火光映得人脸上发亮。 “这是双人飞机游戏,操作简单得很。” 他指着机器侧面的按键,“就俩键,一个子弹一个炮弹,俩人各控一架飞机,在这空间里打敌人。” copyright 2026 第249章 带社团龙头发展新财路 说着,他让技术员演示了一把,只见敌机从四面八方涌来,子弹像雨点似的泼洒过来,操控者得眼疾手快地躲,还得找准空隙反击,越到后面,敌机的子弹频率越快,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道,看得人手心冒汗。 “看着简单,实则考验反应。” 娄景舟笑着说, “年轻人就爱这种刺激的,越输越想赢,投币停不下来。” 蒋震身边的一个年轻跟班忍不住试了两把,没多久就输光了代币,挠着头笑:“确实上瘾,刚才差点把手指头按断。” 往前几步,屏幕上突然响起拳拳到肉的闷响 ——《香江霸王》的格斗画面正打得激烈。一个穿长衫的角色使出咏春黐手,另一个扎着马步的角色用八极拳反击,动作行云流水,连拳头擦过空气的音效都带着劲。 龙卷风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脚步 —— 屏幕上那个耍八极拳的角色,最后绝招居然是他的旋风拳。 ”龙哥,这是请宫二小姐跟一线天设计的动作,八级更是用的朝阳为模板,只是最后朝阳提议加上了旋风拳可以让角色打斗更华丽。“ 说到这里娄景舟停了下,特意凑到龙卷风的耳朵前小声说,”这个街机的销售咱们厂会给你一部分利润当做旋风拳的版权,不知道龙哥意下如何?“ 龙卷风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娄景舟接着跟大家介绍:“这是宫二小姐和一线天亲自指导设计的动作,” 娄景舟解释道,“招式都是真功夫改的。” 他特意调出一段画面,只见角色一记侧踢踹碎对手肋骨,屏幕上溅出虚拟的血花,虽然夸张,却透着江湖人熟悉的 “硬气”。 龙卷风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赞道:“这八极拳的顶肘,感觉就像是朝阳亲自打的!” 最后亮相的是角落里的水果机。机器不大,前面嵌着个转盘,上面画着苹果、橙子、铃铛的图案。 娄景舟投进一枚代币,拉下摇杆,转盘 “呼呼” 转起来,跑马灯 “滴滴滴滴” 响个不停,停下时正好对上三个铃铛,机器 “哐当” 吐出几枚代币。 “这玩意儿叫老虎机,” 他说得直白,“就押大小、押图案,转起来听个响,中了就吐币,没中就白扔。 看着傻,却是台印钞机,不用费脑子,投币就完了,一天下来流水能吓死个人。” 这话刚落,葛老大已经凑过去,自己投了几枚代币试玩。看着转盘转得飞快,他叼着的雪茄都忘了抽,眼里映着跑马灯的光,分明闪着 “金币” 的影子。 邓肥摸着下巴笑:“这玩意儿放赌场门口、菜市场边上,保准比麻将机还能吸钱。” 骆正武在旁边算开了账:“飞机游戏抓年轻人,格斗机勾着咱们这些江湖人,麻将机老少通吃,再配上这老虎机…… 刘生,娄二少爷,你们这是要把全香江的零钱都揣进兜里啊!” 刘光洪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机器再好,也得各位来铺开。” 话音刚落,展厅里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笑骂声。蒋震率先拍板:“洪兴先订五十台,铜锣湾的场子明天就能摆!” “东星要一百台!元朗、九龙全铺上!” 骆正武紧随其后,生怕慢了一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映着屏幕上跳跃的光影,也映着一群大佬脸上的算计与期待。 ”要多少台,我们等一下去会议室商量。公司会在几天以后开个新品发布会,到时候大家可以在那里订货,当然如果要开游戏厅的,回去也可以开始装修了!“ 娄景舟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发布会?这主意好!正好让全香江都看看咱们的新东西!” 他转头看向刘光洪,语气里带着兴奋,“光洪,这事得办得风光点,场地选在尖沙咀的会展中心怎么样?到时候请上媒体、商界的人,再让几个明星来站台,保准轰动!” 刘光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大佬:“发布会的日子定在一星期后,到时候还请各位赏脸捧场。至于机器订单,正好借这个机会统计清楚,你们要多少台,喜欢哪种机型,咱们等下到会议室,一笔一笔算明白。” 蒋震摸着下巴笑:“我洪兴先来个一千台!格斗机得多给点,铜锣湾的年轻人就吃这一套!” 骆正武立刻接话:“东星要五百台!老虎机和麻将机对半分,元朗的老人家多,就爱这两样!” 葛老大咂咂嘴:“我也五百台先试试水,全摆菜市场边上,看看那些师奶太太爱往哪个机器里投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着数目,气氛热烈得像要把屋顶掀了。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还有个事情就是,新品发布会要邀请一些商家过来,希望各位能联系一下自己的熟人。“ 骆正武第一个拍桌子:“这事我熟!东南亚那边的兄弟早就问过我有没有新鲜玩意儿,正好把街机的样片发过去,保准他们连夜赶过来!” 蒋震叼着烟笑:“小岛那边我还有点人脉,那边的老板就喜欢这种能聚人气的东西,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代表过来!” 葛老大也是排着胸脯:“我给欧美那边的熟人叫来看看。说不定他们也吃这一套,正好把咱们的街机卖到洋人的地盘去。” 刘光洪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样子,补充道:“那就辛苦各位,让朋友们尽量带点区域市场的资料过来,比如当地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能接受什么价位。发布会当天咱们不单是卖机器,还得把路子铺得更宽些。” 刘光洪刚回到浅水湾,电话就追了过来。 电话那头,贺新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怪:“光洪,你跟娄家合开的街机厂,是不是出成品了?” 刘光洪靠在露台栏杆上,笑着应道:“刚弄好没多久,测试下来没问题,已经能量产了。 今天带了几个朋友去厂里看了看,反响不错,打算过几天开个发布会正式推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250章 街机销售火爆 “你小子,” 贺新在那头哼了一声,“你可是我大澳博彩公司的股东,我听说那几款街机里,有不少适合摆在我们场子的。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先跟我说,还得我从旁人嘴里打听,这是拿我当外人?” 刘光洪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轻松:“贺叔您这就冤枉我了。这不是想等发布会的时候,让您亲眼看看热度,再下单也显得咱们这机器抢手,供不应求嘛。” “你啊,鬼主意就是多。” 贺新被逗笑了,语气缓和下来,“行,发布会那天,我让阿琼过去对接。 对了,阿琼今天正好去香江了,你在那边,多照拂着点。你们年轻人,也该多走动走动。”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刘光洪心里了然,却没接茬,只笑着转了话头:“贺叔,我年初刚结婚。 不过我三哥光福,这阵子刚从大澳采访回来,手头暂时没什么事。要不我让他陪阿琼逛逛香江?”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贺新爽朗的笑声:“你这小子,倒是会安排。 光福我有印象,踏实,还会说话,行,就让他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他心里门清,刘光洪这是在委婉划清界限,不过光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有刘光洪这层关系在,将来的路错不了。 挂了电话,刘光洪望着远处的货轮,嘴角噙着笑。 贺新这是想借阿琼搭线,拉近两家关系,不过自己这边已有家室,让三哥出面再合适不过。 既给了贺新面子,又不伤和气,还能让三哥多交个朋友,一举多得。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是三哥刘光福打来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老二,晚上一起吃饭!刚把任务交了,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正好有个事找你。” 刘光洪打断他,“贺叔的女儿阿琼来香江了,你陪她转转,机会给你了,哥你要把握好啊。” “贺新的女儿?” 刘光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行啊,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她玩得尽兴!” 上辈子的贺琼,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自打在大澳见过刘光洪,她心里就像落了颗石子, 那个年轻人站在人群里,不疾不徐,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连父亲贺新都要让他三分。 后来她无意间听见父亲和幕僚议论,说刘光洪不简单,葡挞高官的失窃案,背后似乎有他的影子。那么多的东西,他刘光洪是怎么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带走的?现在还成大奥博彩公司的大股东。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些日子,贺琼总对着窗外的海浪发呆。 是藏了什么人脉,还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老谋深算的父亲都暗自忌惮,能把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搅得松动,这个男人像个谜,越猜不透,越让人放不下。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次跟着来香江,到底是为了什么。 管家敲门进来,递上一杯冰镇奶茶:“小姐,老爷刚打电话过来让您一个星期后参加洪舟电子的新品发布会,这几天刘家三公子刘光福会来找小姐。” 贺琼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凉意,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听到刘光福的名字,他猜到了是父亲的意思,但为什么是哥哥而不是弟弟呢!她本来就是个聪明女人,没多久露出一个狡诈的微笑,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好胜,想躲?那她偏要看看,这香江的地界上,他还能不能藏得这么严实。 夕阳斜斜地照进浅水湾别墅的客厅,琉璃盏里的茶水泛起暖光。 门铃突然响了,老林拉开门,只见贺琼站在廊下,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刘先生,没打扰你吧?” 她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我从大奥带了些杏仁酥,想着送过来尝尝。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就附近那家粤菜馆,味道不错。” 刘光洪起身迎客,闻言先是一愣,他本以为贺琼是来谈街机合作的,没想到是约饭。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不巧得很,贺小姐。我今晚约了进新有事情要谈,实在抽不开身。” 贺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抬手拢了拢头发:“这样啊,那真是不巧。” 她也不纠缠,只打开食盒,“那杏仁酥你留着尝尝,我就不打扰了。” “实在抱歉,贺小姐。” 刘光洪示意管家送客,“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做东,请你吃饭赔罪。” “好啊,我等着。” 贺琼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刘光洪让老林开车送贺琼回家,自己则换了件深色西装,对王九道:“去谭家菜馆。” 黑色轿车驶离别墅,汇入香江傍晚的车流。 王九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刘光洪:“贺小姐这是特意来的,就这么拒了?” 刘光洪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语气平静,“脑子里哪来那么多想法。开你的车。” 刘光洪走进包厢时,方进新和许大茂已经到了,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和记的股权资料。 “刘生” 方进新推给他一杯热茶,“这几天我在家整理了一下和记的资料。 目前流通在外的散股大概有 15%,戴英那边的财团握着 30%,剩下的在几家银行手里。” 许大茂敲着桌子:“我托人打听了,有几家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正想找人接盘呢。” 刘光洪拿起文件,指尖划过 “戴英财团” 几个字,眼神冷了冷:“就趁他们资金链紧张的时候动手。进新,和记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前期给你准备20亿美金的子弹,大茂配合你,子弹不够随时跟大茂联系,要多少让他跟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离开香江之前拿下和记,有没有信心?” copyright 2026 第251章 钟跃民探亲 “刘生,您在香江还能停留多久?” “10月以前我必须回去,你还有三个月时间!” “时间足够了,只要子弹充足在10月以前我一定帮刘生拿下和记。” “很好,大茂一定配合好进新完成这次收购。” 刘光洪知道,拿下和记,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给那些觊觎香江的势力一个警告。这里的天,终究是华人的天。 刘光洪在香江下一盘大棋,遥远的西北高原,夕阳刚擦过连绵的山峦,窑洞里就亮起了昏黄的灯。 秦岭正坐在炕沿上,给五岁的钟卫国喂面条,小家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沾了点汤汁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岭笑着擦去儿子嘴角的汤渍,眼里的温柔比灯光还暖。 这几年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她在镇上小学当老师,工资虽不高,却安稳,够娘俩吃饱穿暖,比起刚到高原那几年,已是天壤之别。 篱笆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带着股晚风的凉意。 秦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站在门口,军帽下的脸被夕阳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秦岭,我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却像一道惊雷,炸得秦岭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 是钟跃民。 钟跃民大步走进屋,放下手里的帆布包,目光落在秦岭和孩子身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被钟卫国好奇的打量打断。 “娘,他是谁呀?” 小家伙仰着脑袋,眨巴着跟钟跃民如出一辙的眼睛。 秦岭这才回过神,慌忙起身擦了擦手:“啥时候到的?咋不提前说一声?” “刚下火车就往这儿赶,假少,没敢耽搁。” 钟跃民看着她,眼里的思念快要溢出来,“在部队提了排长,好不容易请着探亲假,四九城都没回,就想先回这儿看看。” 他在部队熬了五年,从新兵蛋子到少尉排长,受的苦、挨的累,全靠心里这股念想撑着。念想里有高原的风,有炕头的暖,更有眼前这个让他牵挂的女人。 钟卫国长这么大,只在秦岭偶尔的念叨里听过 “爹” 这个称呼,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眉眼和自己有几分像的男人,小眉头皱成了疙瘩,愣在原地没动。 秦岭连忙把儿子往身前拉了拉,声音带着点颤:“卫国,这是你爹,快叫爹。”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打量了钟跃民半晌,又回头看了看娘,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细声细气地喊了句:“爹。” 就这一声,让钟跃民浑身一震。他走之前刚跟秦岭结婚没多久,却没料到自己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那声 “爹” 像根线,猛地拽紧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眼眶一热,一把将钟卫国抱起来,胡茬子在小家伙脸蛋上蹭了又蹭:“哎!我的好大儿!” 钟卫国被扎得咯咯笑,小手却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下儿子,钟跃民转身看向秦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 秦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他军装上蹭,肩膀微微发抖。 “辛苦你了,” 钟跃民的声音哑得厉害,“早知道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我就是请不到假,爬也该爬回来。” “不辛苦,” 秦岭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闷闷的,“都是我愿意的。” 旁边的钟卫国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问:“爹,你…… 还走吗?” 钟跃民松开秦岭,蹲下来平视着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爹这次能在家待十天,之后还得回部队。爹是军人,得去保卫国家,保卫你和娘啊。”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秦岭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厨房:“我再炒两个菜,你们爷俩先聊着。” 窑洞里,钟跃民陪着钟卫国玩起了石子游戏。 他笨手笨脚地学着儿子的样子摆石子,时不时被小家伙纠正,一来二去,刚才那点生分就散了,笑声在不大的窑洞里荡开。 没多久,秦岭端着两盘菜出来:“吃饭了。” 一盘炒土豆丝,一盘鸡蛋炒辣椒,还有早上剩下的玉米饼,简单却热气腾腾。 饭桌上,钟跃民扒了口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在部队碰到宁强宁伟兄弟,才知道我爸已经恢复工作了,就在四九城的部委里。” 秦岭夹菜的手顿了顿:“真的?那太好了。” 钟跃民看着她:“我想着,等我归队前,带你和卫国去趟四九城,认认门。要是你愿意,往后就搬回城里住,总比在高原上方便些,孩子上学也近。” 秦岭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山,沉默了片刻。这些年在高原待惯了,突然说要走,心里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但看着钟跃民期待的眼神,还有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她轻轻点了点头:“听你的。” 钟跃民笑了,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蛋:“快吃,菜要凉了。” 窑洞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此刻屋里的人都知道,这漫长的等待,终于等来的团圆的暖意,往后的日子,不管是在高原还是四九城,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钟跃民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间飞遍了整个村子。第二天一早,窑洞门口就挤满了人,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老乡,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留在村里的老知青,都想来看个热闹。 “跃民出息了啊,都当上军官了!” 隔壁的王大爷攥着钟跃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当年你刚下乡时瘦得像根豆芽,现在瞧这身板,扎实!” 几个知青挤在炕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郑桐前年就回城了,听说在他爸单位当干事;张红被招工去了县里的化肥厂,上个月还寄信来着,说厂里效益不错。” 一个戴眼镜的知青叹着气,“就咱几个,没门路没背景,耗在这儿快十年了。” copyright 2026 第252章 秦岭回四九城 话里的欢乐掺着惆怅,钟跃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别灰心,总会有回去的那天。实在不行,等政策再松动些,我托人帮你们问问。” 他又笑着说,“其实在这儿也挺好,空气比城里新鲜,老乡们实在,日子踏实。” 安慰的话说了一箩筐,大家又聊起当年一起开荒、一起在麦场上熬夜打谷的日子,窑洞里的笑声渐渐盖过了愁绪。 在村里待了三天,秦岭去学校办了离职。 校长握着她的手,感慨道:“你这几年教得好,孩子们都舍不得你。不过能回城是好事,恭喜你了。” 离开那天,乡亲们都来送。王大爷塞了袋晒干的红枣,几个妇女连夜纳了双布鞋,塞进秦岭手里。 钟跃民抱着钟卫国,秦岭背着帆布包,在一片 “常回来看看” 的嘱咐声里,踏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阵烟尘。秦岭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村子,眼眶红了,这里有她最苦的日子,也有最暖的人情。 钟跃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以后想回来,咱就再回来看看。” 钟卫国趴在爹的肩膀上,好奇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小手攥着王大爷给的红枣,咯咯地笑。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入站台,带着一身尘土停稳。钟跃民牵着秦岭,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钟卫国,踏上四九城的土地时,脚步都有些发飘,离开快十年,空气里那股熟悉的煤烟味,竟让他鼻子一酸。 坐了辆三轮车往大院里去,拐过那道熟悉的灰墙,小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正背着手来回踱步,正是钟山岳。 听见动静,老人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爸,我回来了。” 钟跃民的声音发哑,这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太久,终于喊了出来。 秦岭紧张地攥着衣角,怯生生地跟着叫了声:“爸。” 又低头对怀里的钟卫国说,“卫国,快叫爷爷。”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却眼神温和的老人,脆生生喊了句:“爷爷。” “哎!哎!” 钟三岳红着眼眶应着,赶紧上前接过钟卫国,在孩子脸蛋上亲了又亲,“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钟跃民小时候爱吃的。 钟山岳给儿子倒了杯酒,感慨道:“在部队苦吧?这几年都干了些啥?” “不算苦,” 钟跃民喝了口酒,眼底发亮,“去年在边境执行任务,凭着在这儿练的身手,缴了敌人两杆枪,立了个三等功;前年演习救了个落水的战友,又记了个嘉奖。现在是排长了。” 钟山岳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样的,像我钟家的汉子。” 他又看向秦岭,“你呢?回来打算干点啥?” 秦岭放下筷子,轻声道:“我听家里的安排。” 钟山岳想了想:“检察院最近在招书记员,我托人问了,要求不高,你读过书,还当过教师,人细心,去试试?离家近,也安稳。” 秦岭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好,我听您的。” 她在高原教了几年书,能在城里找份体面的工作,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钟卫国啃着排骨,听着大人说话,忽然举起油乎乎的小手:“爷爷,城里有小伙伴吗?” 钟山岳被逗笑了,夹了块排骨给他:“有!大院里的孩子多着呢,明天爷爷就带你去认识认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满桌的饭菜,也映着一家人久违的笑脸。 钟跃民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看着身边温柔的秦岭,再看看狼吞虎咽的儿子,心里那点漂泊的空落,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钟山岳办事向来利落,不过两天时间,秦岭去检察院当书记员的事就全办妥了。报到前一晚,小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即将分别的身影。 钟跃民坐在炕沿,手里把玩着儿子钟卫国的玩具步枪,眼神里满是不舍。 钟卫国趴在他背上,小手揪着他的军帽绳一口西北腔:“爹,你啥时候再回来呀?” “等爹完成任务就回来,” 钟跃民反手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声音放柔了些,“在家要听爷爷和娘的话,不许淘气。” “额晓得啦,” 钟卫国忽然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爹,恁在部队要厉害点,缴获一把小手枪回来给额玩呗,就像恁上次带回来的弹壳!” 钟跃民被逗笑了,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那是武器,不能随便玩。等你长大了,爹教你打靶。” 秦岭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到钟跃民手里,轻声道:“到了部队记得报平安,训练别太拼命,注意自己的身子骨。” 她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钟山岳跟秦岭两母子一起送儿子:“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秦岭和卫国,有我照看着呢。” 钟跃民点点头,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爸,秦岭,我走了。” 钟卫国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被钟三岳拉开时,还嚷嚷着:“爹,恁早点回来!别忘了额的小手枪!” 钟跃民回头望了一眼,深深看了秦岭和儿子一眼,转身大步跨出了院门。 秦岭望着那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轻轻叹了口气,将钟卫国搂进怀里。 “别担心,他是军人,心里有数。咱们把日子过好,等他回来就是。” 钟跃民并不知道回去短短几天他有在秦岭的那片地里种了颗种子。 回部队的火车刚到站,宁强、宁伟两兄弟就骑着自行车在营门口等他了。三人在同一个团,住的营房隔得不远,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比在四九城时更铁了几分。 “可算回来了!” 宁强一把抢过他的帆布包,笑着捶了他一拳,“探亲假耍得痛快不?快说说,西北那村子现在咋样了?四九城是不是又变样了?” copyright 2026 第253章 贺琼的好奇心 三人往营房走,钟跃民望着营区熟悉的白杨,嘴角还带着回家的暖意:“村里比以前强多了,老乡们都能吃饱饭了,留着的几个知青也盼着政策松动能回城。 四九城变化大,胡同口多了好几个摆摊的,我家那老院重新刷了墙,看着亮堂。” 宁伟蹬着自行车跟在旁边,又问:“见着以前大院的伙伴没?袁军、张海洋他们咋样了?” “就见着几个常去我家的,” 钟跃民回忆着,“李奎勇他们还没回城呢,听说在黑水省那边跟光洪混得风生水起;张海洋倒是提了班长,比以前沉稳多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没见着刘光洪跟康小九,听我爸说现在他们跟许大茂在搞贸易。” “光洪我们在入伍前见过。” 林强啧啧称奇,“他到哪里都能折腾出点动静咱没法比。” “人各有命。” 钟跃民笑了笑,话头一转,语气里带了点不屑,“倒是黎援朝,也当了兵,就在四九城警备区,他家老头那偏心眼子藏都不藏,给他弄了辆吉普车,天天开着在城里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大院出来的。现在还提了干,还是他们胆子大呀!也不怕以后拉清单。” 宁伟嗤笑一声:“那货从小就爱显摆,上次被光洪哥弄了一下安稳了些日子,现在是又飘了呗,四九城的人都出去了,分不清大小王了!真到了咱们这野战部队,估计三天就得哭着喊着回家。”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营房,钟跃民把从家里带的红枣分给两人。 钟跃民回到部队开始了他的传奇,在香江的尖沙咀会展中心外,彩带漫天飞舞,巨型海报上 “洪舟电子,香江街机全球首发” 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这场由刘光洪和娄景舟牵头的发布会,硬生生被香江各社团的人脉铺成了国际场子 —— 日本的三口组,稻田会等老牌社团在蛊惑伦的邀请下派了一队人过来,韩国的娱乐业老板财团也在合和图的高老大邀请下出席了发布会、东南亚的赌场代表,甚至连欧美几家老牌电器商,都带着团队来了。 起初还有些人抱着观望态度,尤其是欧美来的代表,看着那些带着浓郁东方元素的机器,嘴角总挂着几分不以为然。可当展厅中央的幕布拉开,十几台街机亮着屏幕列队排开,工作人员喊出 “随意试玩” 时,局面瞬间变了。 港式麻将机前,几个东南亚老板刚坐下就挪不开腿,虚拟荷官发牌的利落、杠后摸宝的音效,竟比真麻将桌还让人上头;老虎机前更是排起了队,跑马灯 “滴滴” 作响,有人押中图案时,机器吐出代币的脆响引得一片哄笑,连最矜持的欧美代表都忍不住投了几枚代币试试手气。 《香江霸王》的格斗画面最是吸睛,穿着西装的日本经销商站在机器前,看着屏幕上截拳道对战咏春的场面,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着 “すごい(厉害)”; 飞机游戏前,几个年轻代表凑在一起双打,躲闪子弹时的惊呼此起彼伏,输了竟还拍着机器喊 “再来一局”。 “这种麻将机,我要五百台!” “水果机给我留八百台!” “格斗机和飞机游戏各一千台,我要抢占东京市场!” 当娄景舟报出 “每台两千美金” 的定价时,非但没人退缩,反而更疯了 —— 支票本在展厅里翻飞,订单数字像滚雪球似的往上冲。 日本的稻田会更是出价五千万美元板包下日本代理权,欧美商社则盯着技术合作,连带着问起后续研发计划。 最终统计出来的数字让整个香江都炸了 —— 全球订单总额突破三亿美金! 要知道,这可是股灾刚过、人心惶惶的时期,这笔巨款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香江人的心里。报纸头条连夜换了标题:《街机出海,香江制造扬威全球》。 当天下午,娄景舟趁热打铁开了新闻发布会。他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由于订单暴增,我们将立刻扩建元朗工厂,扩招五千名工人!同时,娄家会加大科研投入,不仅要做街机,还要进军家电行业,让‘香江制造’走进全世界的家庭!” 这番话掷地有声,第二天,“娄景舟 —— 香江电器王” 的称号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连刘光洪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都忍不住笑了,对着身边的许大茂说:“你们家现在是一家三王了,旭业哥是船王,你是零售王,现在景舟哥成了电器王,不知道振华叔后面被人给安个什么名字?娄超人???” 会展中心外的海报前,几个刚下班的工人正指着上面的街机图案议论:“听说了吗?这机器是咱香江人自己做的,卖到外国去了!” “工厂要招人呢,薪水还不低,我打算去试试!” 自从刘光洪托付刘光福多照看贺琼,这位刚从大澳采访回来的三哥便应下了。 他性子爽朗,又带着几分文人的细致,每天准时到浅水湾别墅外等着,有时是提着新出炉的蛋挞,有时是揣着两张画展门票,总能找着由头邀贺琼出门。 贺琼也从不推辞,每次都打扮得大方得体,跟着他逛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去铜锣湾看霓虹闪烁,去中环看摩天大楼,去庙街听小贩吆喝,甚至跟着他去报社看排版 。 两人走在一起,倒像极了寻常的年轻朋友。 只是逛着逛着,话题总会绕到刘光洪身上。 “光洪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路过一家玩具店时,贺琼指着橱窗里的模型枪,状似随意地问。 刘光福挠挠头,笑着回忆:“小时候的光洪很安静的,那时候就是个小透明。” 贺琼听得入神,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嘴角抿着笑意,追问:“那他长大了呢?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的改表要从他练功有成开始。” 刘光福想起弟弟开始照顾他跟二哥光天,语气里满是佩服,“小时候,我们家的大人比较喜欢老大跟老幺,我跟二哥就是出气筒,直到光洪的拳法练到暗劲吧,他就开始制止我父亲在打我跟二哥,还带着我们兄弟找吃的。我这跟二哥,都得服他。” copyright 2026 第254章 康小九的春天 贺琼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这个从刘光福口中蹦出来的人,一会儿是安静的少年,一会儿是镇住场面的果敢青年,像块多面的宝石,每一面都闪着让她移不开眼的光。 刘光福渐渐也察觉出些端倪,每次说起刘光洪,贺琼的眼神就格外亮,连脚步都慢了些,仿佛想从他嘴里榨出更多关于那个人的碎片。 他心里通透,却不说破,只捡着些趣事讲,偶尔也提几句弟弟的不易,让这个被贺琼悄悄放在心上的人,更真实些。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贺琼忽然轻声问:“光洪…… 他平时喜欢什么?” 刘光福笑了:“他啊,就喜欢琢磨事,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回九龙了?” 刘光洪往旁边挪了挪,给兄长让出位置。 “懒得跑了,就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刘光福坐下,拧开酒瓶盖抿了一口,“说起来,今天送贺琼回家时,她又问起你了。” 刘光洪抬眉:“问我什么?” “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总被爹罚,问你最爱吃的点心是哪家的” 刘光福咂咂嘴,眼神带着点探究, “这姑娘有意思,每次跟我出去,三句话不离你。逛着逛着就绕到你身上,那眼神亮得哟,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刘光洪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纸上的字迹洇开一小团墨:“你想多了吧。” “我可没瞎想。” 刘光福放下酒瓶,身子往前倾了倾,“她打听你爱吃什么,爱去什么地方,连你小时候都问得仔仔细细。小弟,这姑娘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刘光洪沉默了片刻, “她只是…… 好奇吧。” “好奇能好奇到这份上?” 刘光福笑了,“我跟她逛了半月,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可是结过婚的,可不能犯错误,早点跟人说清楚,别让人姑娘白惦记。” “我知道了。” 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刘光福看他这模样,也不再多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事,掂量着办。” 街机发布会的余温还没散去,全球订单就像雪片般飞来,首批三亿美金的交易额刚落定,后续追加的订单又排到了半年后。 元朗的工厂日夜赶工,机器运到世界各地,无论是东京的游戏厅还是纽约的娱乐城,都被这些带着东方元素的街机引爆 —— 港式麻将机成了中老年玩家的心头好,《香江霸王》的格斗画面让欧美青年为之疯狂,连最不起眼的老虎机,都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这时,美国纽约电子展发来邀请函,点名希望洪舟电子带着香江街机参展。娄景舟拿着邀请函找到刘光洪,眼睛发亮:“光洪,这可是打入欧美市场的好机会!你跟我一起去趟美国?” 刘光洪正琢磨着找机会接触西方的尖端科技,闻言立刻点头:“好,正好去看看那边的技术水平。” 他转头喊上康小九,“你也跟着,长长见识。” 一行人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头等舱宽敞舒适。 康小九刚啃完一个苹果,忽然眼睛一瞪,胳膊肘狠狠撞了撞刘光洪:“光洪!你看那边!” 刘光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空乘休息区,一个穿着制服的空姐。 她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安静恬淡,像幅水墨画般耐看。 “那不是赵雅紫吗?” 刘光洪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在这个综合世界里居然会有前世现实中的人物。 康小九哪管这些,只觉得心脏 “砰砰” 直跳,被那股安静的美牢牢击中,拉着刘光洪的袖子就嚷嚷:“太漂亮了!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刘光洪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看上了就去搭个话,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 “去就去!” 康小九被激起了兴致,整了整衬衫,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站在赵雅紫面前,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小姐,你…… 你真漂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赵雅紫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做空姐这些年,被搭讪是常事,但这么直白又带着点憨气的,还是头一回。她抿了抿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我叫赵雅紫。” “赵雅紫……” 康小九在心里默念一遍,觉得这名字都像带着甜味,正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乘务长喊了声 “雅芝,准备送餐了”, 他只好讪讪地退回来,坐回座位还在傻笑。 刘光洪看着他这模样,摇摇头又觉得好笑。康小九戳了戳他,压低声音:“我刚才是不是太傻了?” “傻是傻了点,” 刘光洪挑眉,“但比憋着强。说不定下飞机前,还能找机会请人喝杯咖啡。” 康小九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旅程,众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飞机降落在纽约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的清晨。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给这座陌生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意。 康小九一出闸口就没闲着,跑到空乘下飞机的那边。 “赵小姐,我是康小九,” 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你下榻的酒店定了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 谢谢你在飞机上的照顾。” 赵雅紫愣了愣,随即笑了。她见过太多搭讪的男人,不是油嘴滑舌就是带着目的,可康小九的直白里透着股憨气,眼神干净得像孩子,倒让她生不出拒绝的念头:“好啊,不过我要先去放一下行李。” 康小九乐得差点跳起来。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追姑娘别抠门,该花的钱得花。” 这话康小九记在了心里。 选了家能俯瞰城市夜景的法式餐厅,烛光摇曳,爵士乐低回。 他没像其他公子哥那样吹嘘家底,只老实说着自己在香江的生活,说前段时间大奥的比赛。赵雅紫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 copyright 2026 第255章 发现国家宝藏 晚餐结束,康小九绅士地要送她回酒店。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风带着点凉意,赵雅芝下意识拢了拢披肩,康小九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就在快到酒店门口时,巷子里突然窜出几个黑人,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俚语,眼神黏在赵雅芝身上,其中一个还伸手想去扯她的胳膊。 赵雅芝吓得往后缩了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康小九往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没多说一个字,眼神一沉,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出拳又快又狠。不过三五下,那几个黑人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雅芝看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康小九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想到身手这么利落。 康小九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冲她笑:“没事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送她到酒店门口,赵雅芝把外套还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眼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今天…… 谢谢你。” “应该的。” 康小九挠挠头,“明天我们要去电子展,你有空吗?一起去看看?” “好啊。” 赵雅芝答应得很爽快,“明天九点,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映着少年人雀跃的身影。这场跨越重洋的相遇,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第二天的纽约电子展人头攒动,展厅里的灯光映着各种新奇设备,从巨型计算机到迷你收音机,看得人眼花缭乱。 康小九陪着赵雅芝走在人群里,手里捧着刚买的爆米花,时不时给她指着展台里的街机模型:“你看,这就是我们做的《香江霸王》,在那边可火了!” 赵雅芝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一台模拟飞行游戏机上:“这个看起来很有意思。” “想玩?我带你试试!” 康小九立刻拉着她走过去,熟稔地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 毕竟是自家街机的合作方,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两人并肩坐在操作台前,随着虚拟飞机的升降发出阵阵惊呼,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们身上,像裹了层蜜糖。 而另一边,刘光洪却没跟着大部队逛展。他揣着一份地图,在展馆附近的街区慢悠悠走着,看似漫无目的,眼睛却像雷达般扫过路边的店铺和广告牌。 刘光洪正走着,忽然被街角一座宏伟的建筑吸引 —— 尖顶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门楣上刻着 “三一大教堂” 几个烫金大字。 这名字像一道电流窜过脑海,他猛地顿住脚步。 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忽然浮现在眼前,里面的三一大教堂正是藏着巨额宝藏的地方,那些尘封的黄金、古老的珠宝,曾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难道……” 刘光洪心里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抬脚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静谧肃穆,高耸的穹顶下,长椅整齐排列,彩绘玻璃上的宗教故事栩栩如生。 他缓步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 拱形的侧廊、幽暗的忏悔室、通往钟楼的旋转楼梯…… 这格局,竟和电影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是电影取景于此,还是这教堂本就藏着故事?” 刘光洪摸了摸下巴,心里越发好奇。他走到祭坛旁,假装欣赏壁画,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四周的细节 —— 墙壁的砖石似乎比别处厚实,某块地板的颜色略深,像是被频繁踩踏过。 一个神父抱着圣经从侧门走过,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刘光洪回以微笑,心里却拿定了主意:不管有没有宝藏,这教堂都透着蹊跷,晚上得来探探。 在教堂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引起注意后,刘光洪才慢慢退出大门。 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心里却像揣了个秘密,既兴奋又谨慎。 回到酒店时,娄景舟正和技术员讨论参展方案,见他回来,笑着问:“光洪,逛到什么好东西了?” “碰到个有意思的教堂。” 刘光洪含糊带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却飘向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笼罩了三一大教堂。 刘光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堂外,仰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点阻碍,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身形微纵,如夜猫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二楼一扇窗沿下。 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心念微动,那片玻璃便凭空消失 —— 被收入了他的大运空间。 翻身进入教堂后,玻璃又悄然归位,严丝合缝,连窗沿上的灰尘都没惊动分毫,更别提什么指纹痕迹了。 教堂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光洪凭着记忆,熟门熟路地走向电影里提到的地点。 “根据上辈子电影的说明,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就安葬在教堂墓地,那主角手中羊皮卷的星象图,恰好对应着墓地中三块墓碑的位置。” 进入教堂内部,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尘埃混合的味道。高耸的穹顶下,长椅排列整齐,祭坛上的十字架在月光折射下泛着微光。 刘光洪没有停留,按照电影剧情,穿过侧殿来到后方的墓地。 三座墓碑呈三角形排列,中间正是汉密尔顿的白色大理石墓碑,上面刻着的生卒年份下方,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星型凹槽。 “就是这里。” 刘光洪蹲下身,双手按住墓碑两侧,运起全身力气微微撬动,墓碑看似沉重,但在刘光洪的神力面前也就那样,还没有家里那几个宝藏大门难开。 下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向地下。 刘光洪点亮头灯,顺着石阶向下攀爬。通道壁上布满潮湿的苔藓,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走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美国开国时期的十三星旗图案,中间有一个圆形锁孔。 电影里有羊皮卷,可惜他没有,直接暴力砸开,反正不是自己家东西一点不心疼,石门向内开启。 copyright 2026 第256章 搬空国家宝藏 眼前的景象让刘光洪呼吸一滞。虽然他之前找到过好几个藏宝地,但这个还是让他惊讶了一下,不同于东方人的含蓄,这个藏宝室里,大多都是黄金,宝石,还全都没有装起来,就这么散落在地上。 这是一间约五百平方米的藏宝室,墙壁由坚固的花岗岩砌成,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 室内中央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橡木宝箱,四周散落着数十个铁盒,墙角还堆着几捆泛黄的卷轴和书籍。其他地方堆砌着各种款式的黄金制品。 他快步走到宝箱前,轻轻撬开铜锁。宝箱内,金灿灿的金币堆成小山,上面印着 “1776” 的字样,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流通货币;数十根金条整齐排列,每根都刻有大陆会议的印章;除此之外,还有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的权杖,以及几枚带有华盛顿家族纹章的勋章。 “果然是开国元勋们隐藏的战争储备。” 刘光洪心中震撼,原来这个时空还掺杂了国外的电影进来了。 将宝箱中的金币、金条和珠宝首饰尽数收入空间。 随后,他打开四周的铁盒,里面装着更珍贵的东西:几封华盛顿、杰斐逊等开国元勋的亲笔信,详细记录了独立战争时期的战略部署; 一本手写的《独立宣言》草稿,上面有多处修改痕迹;还有一幅标注着北美十三州原始边界的古地图,边缘还粘着几片干枯的树叶。这些文献的历史价值,远比金银珠宝更珍贵,过个几十年也在香江开个博物馆,以后白头鹰们来看祖宗的东西也要掏门票。 刘光洪小心翼翼地将文献、卷轴和书籍收入空间,确保每一件物品都完好无损。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密室便空了下来,仿佛从未有过宝藏。 离开时,他依旧如幽灵般不留痕迹。 石门闭合,玻璃归位,教堂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只有夜风穿过尖顶的缝隙,发出轻微的呜咽。 回到酒店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刘光洪看了眼时间,美国的清晨,正是香江的白天。 他立刻拨通了越洋长途,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方进新的声音。 “进新,情况有些变动,我需要你尽快立刻一家银行,越大越好。” 刘光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资金不是问题,我要最快速度拿下。” 方进新虽有些惊讶,却没多问:“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刘光洪走到窗边,望着纽约的晨曦。 这次密室里的黄金,保守估计也有数千吨。 若是将其中一部分存入自己的银行,这家银行瞬间就能拥有碾压同级的储备金,成为亚洲金融圈的新贵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那些珠宝和古董,更是难以估量的财富。他指尖轻叩窗沿,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有了这笔底气,不管是收购和记,还是布局未来的产业,都将事半功倍。 三一教堂的失窃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因为这传说中的宝藏,大家都以为是假的。 只是个传说科技展这几天楼家的街机卖疯了,顺带的还卖出了一些楼家其他的家电,比如电冰箱和洗衣机,以价美物廉获得了一些订单。 另一边,科技展上的热闹却截然不同。娄家的街机成了全场焦点,年轻人围着试玩区排起长队,《香江霸王》的格斗音效和《星际探险》的炫丽画面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人。 原本只打算主推街机的娄家,顺便摆出来的几款电冰箱、洗衣机也意外走红 —— 外观设计简洁利落,价格又比同类产品低了近两成,不少家庭主妇拉着导购问个不停。 “这冰箱能耗真这么低?” 一个中年妇女捏着宣传单,眼里满是怀疑。 “您放心,我们用的是最新的节能压缩机,省电不说,保鲜层还带除味功能。” 导购笑着演示,“您看这洗衣机,全自动,洗大件也不晃,噪音小得很。” 三天展期下来,街机订单突破十万台,电冰箱和洗衣机也卖出了万台。娄家工厂的电话被打爆,车间里连夜加派人手赶工,连门卫大爷都忙着帮着搬货。 “早知道家电这么好卖,当初就该多备点货。” 紧急接收公司管理的娄旭业站在仓库前,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笑着挠头。 旁边的技术员打趣:“这还不是沾了街机的光?人家买街机的时候,一看旁边家电性价比高,顺手就捎带了。” 科技展落下帷幕,回程的飞机冲上云霄时,这趟航班的乘务员名单里,赫然有赵雅紫的名字。 他捧着刚买的巧克力走到赵雅紫身边:“到了香江,我请你吃早茶吧?上次听你说喜欢吃虾饺。” 赵雅紫闻言抬头笑了:“好啊,等我休班的时候就去。” 出闸口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车队。 贺琼站在车旁,穿着米色风衣,见刘光洪出来,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 老林快步上前接过行李,低声对刘光洪说:“贺小姐一定要来接您,我拦不住,就带过来了。” “无妨。” 刘光洪点头,目光扫过贺琼,“辛苦你跑一趟。” 贺琼摇摇头,视线却不经意落在他身后的康小九身上 —— 那小子正捧着个礼盒傻笑,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她心里了然,没多问,只侧身让众人上车。 车子往浅水湾别墅驶去,康小九显然心思早飞了。 到了别墅门口,他没跟着刘光洪进去,反而拉着王九到一旁嘀咕:“啊九,帮我个忙,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谁要卖房?越大越好,最好带个花园。” 王九愣了愣:“康哥,你要买房?” “嗯,” 康小九点头,,“以前总在黑水省待着,到香江住光洪这儿也方便,就没想着自己弄个地方。现在…… 得有个像样的家了。” 王九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笑着捶了他一下:“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找个附近的宅子!” 康小九这些年跟着刘光洪东奔西跑,股灾时听也跟着刘光洪他们一起抄底,手里早攒下了上亿美金的身家,买栋别墅不过是九牛一毛。 copyright 2026 第257章 康小九要见家长了 以前没这心思,是觉得住光洪家也挺好,反正他那里够大,自己大部分时间又不在香江,买了房子也没人打理! 自打遇上赵雅紫,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有个地方能好好招待她。 回到别墅的康小九,立刻给方进新打了个电话:“之前投你那儿的钱,先抽一部分出来,我有用。” 电话那头的方进新闻言挑眉:“怎么,突然想用钱了?” “秘密。” 康小九笑得神秘,“等我好事成了,请你全家吃饭。” 挂了电话,望着窗外浅水湾的夜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买房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他康小九看上的人,怎么也得用点心追不是? 而此时的客厅里,刘光洪正听着老林汇报近期的产业动向,贺琼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落在刘光洪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进新与许大茂一头扎进了收购和记的筹备。 刘光洪这边,却被贺琼缠得有些头疼。 贺琼像是认准了他一般,日日都能寻到由头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是拎着亲手做的点心,有时是借着请教生意上的事,坐在他家里一聊就是一下午,目光黏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热辣。 刘光洪并非不知她的心思,几次三番隐晦提醒自己在老家已有妻室,可贺琼听了,只是眨着那双娇媚的眼睛,笑意不减:“光洪哥,这有什么打紧?大奥跟香江不还兴着呢吗?我爹地身边都有几位太太,各司其职,和和美美。” 她说得坦然,带着几分香江女孩特有的现实与直白。 在大奥这座中西交融、新旧碰撞的城市里,一夫多妻制尚未废除,香江也是几年前才废除这种法度。 许多商贾名流身边确是妻妾环绕,贺琼自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她看来,喜欢便去争取,只要刘光洪点头,名分总能商量,她有的是耐心等。 刘光洪被她缠得没法。 “光洪哥,你就别躲了嘛。” 这天贺琼又堵在停车场,倚着车门笑,“我又不会吃了你,咱们就当朋友处着不行吗?” 刘光洪看着她,眉头微蹙:“贺小姐,我已有家室,不会再考虑这些。请你自重。” “家室?” 贺琼挑眉,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声音压低,带着点诱惑,“光洪哥,在香江,这从来不是问题。你看我爹地!叶伯伯,李老板,王董事,哪个不是。你妻子在香江吗?” “我不是他们。” 刘光洪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了几分,“我的底线,还请贺小姐尊重。” 说完,他径直上了车,留下贺琼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生气,反而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越是难啃的骨头,她越有兴趣。 车开出很远,刘光洪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贺琼,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 刘光洪被贺琼缠得分身乏术,康小九反倒落得自在,几乎天天变着花样约赵雅紫出门。 今儿去太平山顶看日落,明儿去铜锣湾逛百货,兜里的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脸上的笑意却一天比一天浓。 这天陪赵雅紫做完头发,刚回到浅水湾王九就过来了:“康哥,方先生新房子那边有栋别墅,带花园泳池,原主炒股亏惨了,急着套现,价格比市价低两成,您要不要看看?” 康小九眼睛一亮,“看什么看?直接拿下!钱我让进新转过去。” 买下别墅不过是开始,他又接连入手了两辆豪车,手腕上换了块限量款名表,从头到脚捯饬得像模像样,活脱脱一个新晋贵公子。 这天傍晚,两人沿着维多利亚港散步,海风吹拂着赵雅紫的长发,她忽然停下脚步,犹豫着开口:“九哥,我爸妈最近总催我相亲,说有个当医生的小伙子人不错,让我见一见……” 康小九心里一紧,赶紧追问:“那你见了吗?” “当然没有。” 赵雅紫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跟你说嘛。他们总问我跟你处得怎么样,要不…… 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他们?” 康小九顿时乐了,搓着手道:“随时都行!你说个时间,我好好准备准备。要不请叔叔阿姨去谭家菜馆吃顿饭?那儿的菜地道。” 赵雅紫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谭家菜馆?听说那儿普通会员都得提前半个月预定,黄金会员才有资格进门,你……” “嗨,小事。” 康小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跟叔叔阿姨说个时间,直接去就行,不用预定。” 他跟着刘光洪都把谭家菜馆当食堂了,哪用得着排队。 赵雅紫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暗暗咋舌,这康小九看着年轻,能耐倒是不小。 “那就明天吧?正好我爸妈都有空,哥哥姐姐也都在家,让他们早点放心。” “成!” 康小九拍板,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当晚,康小九没回自己的新别墅,反倒开车去了刘光洪家。一进门就嚷嚷:“光洪,重大消息!” 刘光洪刚打发走贺琼,正揉着太阳穴,闻言抬眼:“什么事这么激动?” “我要见家长了!” 康小九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雅紫说明天带她家人去谭家菜馆,让我正式认识一下。” 刘光洪挑眉:“进度够快的。准备好见面礼了?” “那必须的!” 康小九得意道,“我让啊九备了些补品。就是…… 有点紧张,万一叔叔阿姨看不上我咋办?” “你就放心吧,现在香江有上亿美金的能有几个?你可是金龟婿。把你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收一收,正经点就行。” 康小九这才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问了些见家长该注意的细节,直到夜深才离开。 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刘光洪摇摇头,这小子,总算有件正经事上心了。 赵雅紫家里,正给家里人说明天跟康小九见面的事情:“爸,妈,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个朋友…… 嗯,就是经常跟你提起的康小九,去谭家菜馆吃顿饭。” copyright 2026 第258章 搞定岳父 ”去谭家菜馆?能订到位置吗?听说现在谭家菜馆的黄金会员都要提前一个星期才能订到位子的。“大哥在旁边插话。 ”三妹,你那个朋友不会是晃点你的吧?我看还是黄医生诚实些。”二姐也在旁边说着,这几天那个姓黄的医生经常在楼下等赵雅紫,跟她打过几次照面还送过一支口红给她呢。 赵雅紫笑着对家人们解释,“不会的,九哥他人挺好的,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康小九特意换上一身熨帖的西装,手腕上那块限量款名表在晨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叫上王九和老林,开着刚提的两辆豪车,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一辆银灰色宾利,稳稳停在赵雅紫家楼下。 没过多久,赵雅紫家的窗户推开了。最先探出头的是她妹妹赵雅琴,一眼就瞅见了楼下的豪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推搡着身边的姐姐嚷嚷:“三姐!你看楼下!那车是不是电视里演的劳斯莱斯?” 赵雅紫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也跟着走到窗边,看到那两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豪车,都愣住了。 寻常人家哪见过这阵仗,尤其是那劳斯莱斯的飞天女神立标,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 这是那个小九来了?” 赵父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惊讶。 赵雅紫心里也有些打鼓,下楼时特意叮嘱家人:“九哥人有些直,你们别太拘谨。” 刚走到楼道口,赵雅琴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冲了过去,围着康小九转了两圈,仰着小脸笑盈盈地说:“你就是九哥!我未来的三姐夫??你这车也太帅了吧!比我同学爸的车好看多了!” 康小九被她逗笑:“喜欢啊?等你长大了,九哥送你一辆。” “真的?” 赵雅琴眼睛更亮了,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劳斯莱斯那边拽,“那我先上去坐坐行不行?就一会儿!” 赵母连忙上前拉住女儿:“雅琴,别胡闹!” “没事阿姨。” 康小九笑着打开车门,“让她坐坐,正好看看。” 赵雅琴欢呼一声钻了进去,摸着真皮座椅和精致的内饰,嘴里不停念叨着 “哇塞”。 赵父赵母和哥哥姐姐站在一旁,看着康小九从容得体的样子,再看看这两辆象征着实力的豪车,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重了几分,这小伙子家底确实厚实。 康小九走到赵雅紫身边,低声问:“叔叔阿姨都准备好了吗?谭家菜馆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直接过去就行。” 赵雅紫点点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点嗔怪又有些安心:“让你别这么铺张……” “第一次见叔叔阿姨,必须郑重些。” 康小九笑得坦荡,“走吧,上车。” 赵家人坐上宾利,看着康小九和赵雅紫并肩走向劳斯莱斯,赵母悄悄碰了碰赵父的胳膊,低声道:“这孩子,看着是真靠谱。” 车子刚停在谭家菜馆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就快步迎上来,恭敬地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弯腰时声音带着熟稔的热络:“九爷,您来了!天字一号包厢给您留着呢,洪爷今儿个另有安排,特意给您留着呢。” 康小九点点头,侧身扶着赵雅紫下车,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吸,赵父赵母和哥哥都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震惊。 “天字一号?” 赵母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我前阵子听牌友说,雷洛探长想订这个包厢都没订到……” 赵父也一脸凝重,重新打量起康小九。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举手投足却带着股不一般的气度,连谭家菜馆的人都喊他 “九爷”,看来绝非普通富家子弟。 进了包厢,众人又是一怔。 雕花木窗透着雅致的光,墙上挂着古色古香的字画,红木桌椅擦得锃亮,角落里摆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光是那盏水晶吊灯,就比赵雅紫家的客厅还大。 “哇!这包厢比我们家还宽敞!” 赵雅琴最先回过神,拉着康小九的胳膊就嚷嚷,一口一个 “姐夫” 喊得自然,“姐夫,这里是不是比皇宫还厉害?” 康小九被她喊得耳根发烫,却也没纠正,笑着解释:“这包厢是以前宫二小姐亲自设计的,她出身大户人家,讲究得很。你看这桌椅,用的都是海南黄花梨;墙上那些画,都是明朝画师的真迹。” 赵雅琴凑到画前仔细打量,咋舌道:“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赵母连忙把她拉回来:“雅琴,别没规矩。” 转头又对康小九歉意地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 “没事阿姨,雅琴活泼可爱,挺好的。” 康小九招呼众人坐下,又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应声退下,包厢里一时有些安静。 赵父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小九啊,你…… 你跟雅紫认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康小九坐直身子,语气诚恳,“去纽约办事的时候在飞机上认识的。我是真心喜欢雅紫,想跟她好好处。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亏待她。” 赵雅紫坐在旁边,听着他直白的话,脸颊微红,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康小九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心里更稳了,又笑着说:“叔叔阿姨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我们常来这儿,熟得很。你们尝尝这茶,是明前的龙井,刚从杭州运过来的。” 他给众人一一倒上茶,动作自然流畅。赵家人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再想到刚才门童的态度,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 不管这年轻人背景如何,至少对雅紫是上心的,而且行事得体,看着就靠得住。 赵雅琴捧着茶杯,吸溜了一口,咂咂嘴道:“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以后我能不能常跟姐姐来这儿吃饭啊?” “只要你姐姐愿意,随时来。” 康小九笑着应下,眼角瞥见赵雅紫偷偷瞪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copyright 2026 第259章 川渝最后的温柔 遥远的黑水省秋意来得早,立新农场的小麦铺成一片金浪,玉米杆子直挺挺地立在田埂边,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拖拉机在田垄间穿梭,扬起阵阵尘土,远远望去,一派丰收的热闹景象。 而农场的入口处,气氛却有些凝重。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晒谷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正是从四川地震灾区逃来的难民。 他们中大多是拖家带口的农户,怀里揣着仅有的干粮,眼里满是疲惫与惶恐 。 听说这立新农场是北方的 “宝地”,能吃饱饭,才一路扒火车、搭驴车,辗转了半个多月赶来。 “都排好队,别挤!” 张三爷站在高台上,嗓门依旧洪亮,“男的左边登记,女的右边领吃的,带孩子的先去那边棚子歇着!” 王学兵和杨桦树在台下维持秩序,手里的登记本写得密密麻麻。 李奎勇作为保卫处的副处长正指挥着保卫处的人跟一些年轻力壮的难民搬木板搭临时棚屋。 “奎勇,这边缺两张桌子!” 杨桦树喊了一声。 “来了!” 李奎勇应着,扛起旁边的木桌就往登记点跑。 这几年他在农场摸爬滚打,从最初的愣头青变成了杨桦树的得力副手,不仅农活样样精通,处理起这些杂事也越发干练。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瘦小的姑娘被挤得踉跄了一下,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一个红围巾从包里掉了出来。她慌忙去捡,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差点摔倒。 “慢点!” 李奎勇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她,又弯腰捡起围巾塞进她手里,“没事吧?” 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却清秀的脸,眼睛很大,带着点怯生生的惶恐,正是李秀芝。 她攥紧手里的围巾,小声道:“谢…… 谢谢大哥。” “你是跟同乡一起来的?” 李奎勇见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人群里,不由多问了一句。 “不是,我们村的人大多去了牧场,他们在那边有亲人。” 李秀芝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我在车站的时候,听说这儿能活命,就跟一起来了。” 她说着,眼圈红了,“我爹娘说家里孩子多,让我出来寻条活路……” 李奎勇心里一动,想起那些女知青当年刚到屯子里时的光景,也是这样举目无亲。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粥棚:“先去喝点热粥,登记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我叫李奎勇。我给你安排个轻快活。” 李秀芝愣了愣,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善意,连忙鞠躬:“谢谢大哥!我叫李秀芝,我会干活,不怕累!” 李奎勇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又去忙活了。刚才那姑娘怯生生的眼神,却像颗种子似的落进了他心里。 傍晚时分,四五百号难民总算安置妥当。 临时棚屋搭起了一片,炊烟袅袅升起,飘着玉米糊糊的香气。 张三爷看着账本,对身边几人说:“刚好农场要实验大棚种冬小麦,这批人手来得正是时候。奎勇,你带几个可靠的,明天先教他们整地。” “成。” 李奎勇应着,目光不自觉往女眷那边的棚屋瞟了一眼,他记得李秀芝就被安排在那儿。 时间过去一个多星期了,难民们也是迅速的融入到了农场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跟住处还在处理当中。 李秀芝正跟着几个妇女在谷场边捡麦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衬得两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干活麻利,眼神却带着点小姑娘的羞怯,偶尔抬头擦汗时,总能撞见不远处李奎勇望过来的目光。 这一幕恰好落在张三爷眼里,他捻着胡须笑了。 李奎勇今年二十六,这些年为了照顾弟弟李奎庆,硬是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搁在了一边。 如今奎庆都要找婆娘了,张三爷早想给他寻个靠谱的姑娘,眼前这个李秀芝,虽看着年纪小,却透着股实在劲儿,跟奎勇正好互补。 他把王学兵拉到谷仓后,压低声音道:“学兵,你看奎勇那小子,是不是对那个叫李秀芝的姑娘上心了?” 王学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李奎勇笨手笨脚地给李秀芝递过水壶,挠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笑道:“可不是嘛,登记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那姑娘模样周正。叫李秀芝,干活也勤快。就是,” 他顿了顿,“登记本上写着,今年才十六。” “十六咋了?” 张三爷摆了摆手,“刚好农场要给他们这些逃难来的重新登记户口,把岁数往大调两岁,写成十八,不就正好?奎勇二十六了还单着,咱们当长辈的,不得帮他琢磨琢磨?” 他叹了口气,望着谷场里忙碌的身影:“再说那姑娘,一个人从那么远过来,无亲无故的,要是能跟奎勇成了家,在农场扎下根,也是桩好事。” 王学兵想了想,觉得老书记说得在理。 李奎勇是农场的骨干,成了家心更定,干活也更有奔头。至于改年龄,在这百废待兴的年月里,也不算什么大事。 “行,” 他点头应下,“回头我跟负责登记的同志打个招呼,把李秀芝的出生年月改改。不过这事还得看俩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咱们顶多搭个桥。” “这你就放心。” 张三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奎勇那小子眼里的光,藏不住。我瞅着那姑娘看奎勇的眼神,也带着点意思。 晌午让食堂多做两个菜,叫奎勇和那姑娘过来帮忙收拾农具,咱们就当没看见,让他们自己聊聊。” 晌午,农场工作就是比自己屯子舒服,到时候食堂就管饭。 李奎勇扛着锄头往仓库走,就见王学兵喊住他:“奎勇,等会儿去食堂帮个忙,收拾下农具。” “好嘞。” 一进食堂,就看到李秀芝坐在灶台边,正低头摘着豆角。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脸颊瞬间红了,手里的豆角差点掉在地上。 “秀…… 秀芝,” 李奎勇难得结巴,“我来收拾农具。” copyright 2026 第260章 奎勇你要老婆不要 “嗯。” 李秀芝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张三爷和王学兵在门外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 张三爷揣着心思,往食堂后的菜园子走去,远远就看见李秀芝正蹲在畦边摘辣椒,指尖被辣得发红,却依旧摘得仔细。 “秀芝姑娘,歇会儿。” 张三爷走过去,递过一碗凉白开。 李秀芝连忙站起来,接过水碗腼腆地笑了:“谢谢张书记。” “你一个人在这北大荒,往后打算咋办?” 张三爷开门见山,“我看你是个踏实姑娘,不如在这儿成个家,安稳过日子。” 李秀芝捧着水碗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书记说的…… 是哪家人?” 见她没直接拒绝,张三爷心里有了底,笑着说:“咱们农场保卫科的李奎勇,你有印象不? 今年二十六,四九城来的知青,为了拉扯弟弟一直没成家。他人实诚,干活利索,还是农场的骨干,跟你正相配。你要是成了他家的人,往后在立新农场就有个根了。” 李秀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 脑海里浮现出李奎勇的样子,黑黑壮壮的,眉眼周正,那天在谷场帮她捡围巾时,手掌宽厚,眼神里带着股让人安心的憨直。她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应了。 张三爷乐了,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李奎勇家赶。 李奎勇也换新房子了,作为农场的干部,他家跟刘光洪的新家没隔多远。 不过都在辽河边上,紧挨着那片整齐的木克楞老房子,红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暖光,院子里还晾着刚收的玉米串。 推门进去时,李奎勇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忙活,弟弟李奎庆蹲在地上择菜,兄弟俩有说有笑。 “奎勇!” 张三爷嗓门洪亮,“你要老婆不要?” 李奎勇正搅着锅里的玉米糊糊,闻言回头笑了:“张书记又拿我打趣?” “谁打趣你了!” 张三爷瞪眼,“只要你开金口,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李奎勇以为他是说笑,随口接了句:“那…… 就劳烦书记送过来呗。” “这可是你说的!” 张三爷转身就走,“等着!” 李奎庆在一旁偷笑:“哥,张书记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李奎勇擦了擦手,心里也犯嘀咕,却还是嘴硬:“他老人家逗咱们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张三爷的声音:“奎勇,出来接人!” 李奎勇愣着出去,就见张三爷身后跟着个姑娘,正是李秀芝。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低着头,手里攥着个小布包,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这…… 这是?” 李奎勇傻站着,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秀芝,四川来的好姑娘,以后就是你媳妇了!” 张三爷把两人往一块儿推了推,顺手还给了李奎勇两本结婚证,“过来的时候结婚证都给你办好了!你们聊着,我跟奎庆去食堂吃,给你们腾地方!” 说着就拉着李奎庆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好好说话,别吓着你媳妇!”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辽河的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撩起李秀芝的鬓发。 李奎勇看着突然被推进门的李秀芝,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像被按了暂停键,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 你吃了吗?锅里炖着土豆,要不…… 我再给你烙两张饼?” 他脸涨得通红,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那副慌乱的样子,反倒让李秀芝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春风吹散了薄雾,两人间那点生涩的隔阂顿时烟消云散。 “我来吧。” 李秀芝挽起袖子走进厨房,看了眼灶台,麻利地添柴、淘米,又从墙角拎出几颗刚摘的青菜,动作娴熟得像在自家厨房。 李奎勇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灶台前转来转去,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心里忽然变得踏踏实实的。 晚饭算不上奢华,却热热闹闹摆了一桌子:炖得软烂的土豆烧肉,清炒的青菜,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两人相对而坐,李奎勇一个劲儿给她夹菜,碗里的肉堆得像座小山,惹得李秀芝直笑:“奎勇哥,我够吃。” 饭后,李奎勇把东厢房收拾出来,铺上新晒的被褥:“你今晚先在这儿歇着,被褥都是干净的。” 李秀芝点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可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李奎勇在门外听得心头发紧,赶紧敲门:“秀芝?你咋了?是不是想家了?” 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秀芝红着眼睛望着他,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奎勇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看不上我?” 李奎勇慌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咋会看不上你?” 他挠着头,急得脸都红了, “我是觉得…… 咱们还没办婚事,就这么住在一起,对你不尊重。等过两天请了乡亲们,办了酒席,明媒正娶了,再…… 再住一起也不迟。” 李秀芝愣住了,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觉得又羞又喜,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转哭为笑:“那……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 “算数!算数!” 李奎勇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立新农场办婚事向来热闹又利落。 第二天一早,总部的大食堂就被红绸子、红喜字装扮得喜气洋洋,连门口的老槐树都系上了红布。 张三爷穿着新做的中山装,往高台上一站,嗓门比平时更亮:“今儿个,咱农场的李奎勇和李秀芝姑娘喜结连理,大家都沾沾喜气!” 掌声雷动,乡亲们笑着闹着,把两个新人推到台前。 李奎勇穿着洗得笔挺的工装,李秀芝换上了一身红棉袄,还特意围上了她从家里带过来的红围巾。 两人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羞赧又幸福的笑。 copyright 2026 第261章 方进新的獠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对着农场的方向,算是敬了这片土地和乡亲) “夫妻对拜!” 随着张三爷一声吆喝,两人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台下的王学兵、杨桦树等人起哄着要闹洞房。 立新农场热闹非凡,香江的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许大茂和方进新推门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显然是有要事禀报。 “刘生。” 方进新率先开口,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您交代的收购银行一事,我们筛选了所有标的,恒生银行最具潜力。它根基稳,网点覆盖广,尤其是在中小商户里信誉极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接触了汇丰的股东和恒生的创始人,对方有出让意向,但…… 需要溢价三成以上。” 刘光洪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文件上的财务报表上。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一家能快速为自己所用的银行,尤其是在清空了国家宝藏那批黄金之后,一家属于自己的金融机构,能让后续的布局事半功倍。 “钱不是问题。” 他抬眼,语气笃定,“你有把握拿下,就放手去做。不用急,但一定要快。我在香江待不了太久。” 方进新点头:“正是考虑到这点,我才想着先拿下银行,再对和记动手。”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有了自己的银行和证券渠道,收购时资金调动更隐蔽,还能避开汇丰的眼线,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许大茂在一旁附和:“没错,恒生成了咱们的,往后转账、融资都方便,就算和记那边察觉了,咱们也有足够的底气跟他们耗。” 刘光洪看着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微扬:“你们办事,我放心。细节上再盯紧点,别给对手留下把柄。” 三人又围着文件商议了半晌,从资金拆分到股权代持,连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都一一做了预案。 直到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进新和许大茂才起身告辞。 “那我们先去忙了,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方进新拿起文件,与许大茂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势在必得的锐光。 香江中环汇丰总行大楼高层会议室 方进新坐在会议桌一侧。今天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理得很短。 几个月前,恒生指数还在一千七百点。 那时候人人都说会涨到两千。股票抵押贷款成了最热门的生意,银行抢着放贷,商人抢着借钱买股。 恒生银行走在最前面,放出的资金占同类贷款的四成。 然后市场开始跌。三月见顶,四月崩盘,五月加速下滑,六月彻底失控。 现在指数停在六百点。无数抵押品变成废纸,恒生银行账上坏账超过二十亿港元。钱收不回来,储户却要取款。流动性已经撑不住了。 在场的都知道,方进新在这轮下跌里赚了大钱。今天他出现在这里,不是被邀请的。 是他自己递了信,说有办法稳住局面。 汇丰召集这次会议,名义上是讨论恒生的风险处置,实际上是在决定要不要接管这家银行。 方进新,一个没有银行牌照、没有官方职务的私人投资者,居然坐进了决策圈的核心房间。 沈弼坐在主位。他是汇丰代表,五十岁上下,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扣得极紧。 他看了方进新一眼,语气像在训话:“你不是我们系统的人,也没在金融界做过实职。这个时候插手恒生的事,动机是什么?” “我需要一家银行,就这么简单。” 沈弼冷笑一声:“我们现在还打算出手恒生。” “但你们一定在想怎么才能不被恒生拖下水。”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几个坐在后排的职员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沈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下。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例行问询,最多十分钟打发走这个所谓的新晋股神。但现在他意识到,对方不是来请求认可的。 方进新继续说:“恒生倒不了。它一倒,全港三分之二的中小企业融资链条就断了。工人拿不到工资,工厂停工,市面萧条。你们汇丰能扛住这一波吗?政府能扛住吗?” “你们不想救恒生,是因为怕担责任。可如果什么都不做,最后还是得你们接手。 到时候不只是钱的问题,是信誉问题。是整个戴英体系在香江还能不能站住脚的问题。” 沈弼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嘴,似乎想反驳,但没说出话。 方进新把面前的文件推前两寸:“我已经算过他们的资产底细。 坏账集中在地产和航运板块,其他业务还有现金流。只要注入八亿,分三期,优先补足短期偿付缺口,就能稳住储户信心。 接下来半年,逐步剥离不良资产,引入第三方评估,重建信贷规则。” 一个戴英高管低声问:“钱从哪来?” “我的资金可以先入三亿,三天内到账。剩下的,如果你们不愿意出,我也可以全部接下,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沈弼终于开口:“你以为我们没试过重组方案?光是内部评估报告就有十七份。你这份东西,凭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们一直在想怎么甩掉包袱。”方进新盯着他,“而我在想怎么让它活下来。” 会议室再次安静。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长桌上,映出一片亮斑。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弼慢慢解开西装扣子,身体向后靠去。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发现没有人急于表态。他们都看着方进新,等他下一步说什么。 沈弼抬起右手,准备叫暂停。 他还没出声,方进新忽然开口:“如果你现在拒绝,明天早上九点,报纸头条就会写——汇丰放弃恒生,华人银行自生自灭。你觉得,这四个字对你们的品牌值多少钱?” 沈弼的手停在半空。他的拇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copyright 2026 第262章 收购恒生银行 方进新没等他开口,直接把文件往前推了两寸。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服你们相信我,只是让你们看清账本。 恒生放出的贷款里,三十二个点是拿股票做抵押的。现在指数从一千七掉到六百,抵押物价值缩水超过六成。这些贷款基本收不回。” 有人低头翻资料,发现数目都对得上。 “你们还在想能不能拖住。”方进新看着沈弼,“但如果继续往里输血,今年汇丰的利润至少被吞掉一半。” 沈弼的脸绷住了。他慢慢把手放下,坐直身体。 “更麻烦的是,” 方进新顿了一下,“外面已经在传恒生有问题。如果再拖一个月,储户集体取款,局面就彻底失控。” 坐在角落的简悦强猛地抬头。他的额头渗出汗,手指紧紧扣住桌沿。呼吸变得短促。 “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方进新盯着沈弼,“是你们要不要保住整个系统的信用。” 后排有两个人低声交谈。声音很轻,但能听出语气变了。不再是质疑,而是讨论。 沈弼终于开口:“你说这些,有没有考虑过操作难度?” “我考虑的是后果。如果明天报纸登出‘汇丰放弃恒生’,你们的品牌会变成什么?” 沈弼没说话。他看向简悦强。对方脸色发白,嘴唇紧闭,像是被钉在座位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弼问。 “我要的一直都很清晰!我需要一家银行。” 简悦强突然开口:“你凭什么保证市场不会继续恶化?” “我能看到问题在哪里。你们呢?还在等别人先动手。” 简悦强喉咙动了一下。手心全是汗。 沈弼的手指又敲了下桌面。这次节奏乱了。 “你这个方案……”他刚开口,方进新直接打断。 “你不接受,明天早上九点,头条就会出来。” 方进新看着沈弼,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愿意再次注入一点二亿港元,补足恒生的资本金缺口。” 沈弼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凭什么认为汇丰会把恒生让给你?” “因为我不但能救它,还能让你们全身而退。” 沈弼没动,手指搭在桌边,指节微微发紧。 “现在外面已经风声四起,只要明天有人带头取款,恒生撑不过三天。你们要是继续管,钱要填进去,名声还得被骂。可如果由我接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恒生是香江人的银行。你们是戴英龙头,不该陷在这里。而我是个华人,资金干净,操作透明。 我站出来接下这个摊子,外界只会说汇丰有担当,成全了本地金融稳定。” 角落里的简悦强抬起头,眼神变了。他原本死死绷着脸,此刻却轻轻吸了一口气。 后排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点头。 沈弼没回应,但手从桌沿收了回去,改放在文件上。 他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瞬,看了眼方案金额,眉头微不可察地松开一点。 “你这不是帮忙,是趁火打劫。” “我不是来谈感情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想要体面脱身,我就给一个体面的办法。这笔钱不是贷款,是实打实的注资。恒生的账面立刻能平,公众信心可以重建,而你们不用再担风险。” 沈弼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简悦强。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但某种默契已经形成。 “就算我们同意让你介入,”沈弼重新开口,“监管、牌照、股东结构,哪一条都不是你能单独决定的。” “我知道流程走不快,所以我只提一个条件。 从今天起,汇丰不再对外释放任何关于恒生的支持信号。你们保持中立,让我来主导市场预期。” 简悦强猛地抬头。 沈弼瞳孔一缩。 “你是在逼我们放手。” “我是在给你们选择。”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有人想开口,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臂。 沈弼慢慢坐直,手掌平铺在桌面上,像在感受某种重量。 “你真觉得,所有人都会相信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能把恒生救回来?” 方进新没笑,也没动怒。 他只是把一份盖着红章的资金证明推到桌子中央。 “我愿以每股五十八港元的价格,收购汇丰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恒生股权。”他的声音清晰落在会议室。 沈弼抬起头,眉头皱紧,“这个价格远高于市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们明白,我不是来捡便宜的。”方进新坐直身体,“恒生是香江人自己的银行,这些年为本地企业撑过不少风雨。 现在它倒了,受损的是整个市场信心。我出这个价,是替你们把麻烦接过来。” 沈弼的手指开始敲击桌面,节奏缓慢。他身后几名汇丰高管有人低头翻动资料,笔尖停在纸上迟迟未落。 “五十八港元。”沈弼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我们若答应,等于直接把控制权交给你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董事会不会轻易点头。” “我不需要他们立刻信任我。”方进新伸手将资金证明再往前推了几寸,“但我能保证,这笔钱明天就能到账。恒生的资本金缺口可以当场补上,公众看到的是股价稳定、储户安心。你们不再承担风险,反而能对外宣称支持本地金融自救。” 简悦强坐在角落,一直没出声。听到这里,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方进新。 沈弼盯着那份文件,呼吸沉了一瞬。“你给出的条件太优厚,反而让人怀疑动机。” “我的动机很简单。”方进新语气没变,“救下恒生,不让恐慌蔓延。如果失败,我投进去的钱一分拿不回。我赌的是信誉,不是运气。” 空气像是压了下来。窗外阳光斜照进来,映在长桌中央的玻璃水瓶上,折出一道亮光横过会议记录本。 沈弼终于开口:“就算我们愿意谈,监管审批、股东会表决,这些流程至少要三个月。” “时间我来控。只要你们从今天起停止任何公开表态,不否认也不承诺支持,剩下的由我来处理。我会让媒体知道,有人已经站出来接手。” copyright 2026 第263章 恒生银行易主 沈弼眼神一凝,“你在要求我们沉默。” “我在给你们退场的机会。”方进新说完,双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下,没有再推任何东西,也没有再解释。 会议室陷入安静。一名助理站在墙边,手里的笔记本滑了一角,但他没去扶。 简悦强轻轻吸了口气,肩膀比之前放松了些。他的视线落在方进新脸上,不再是防备,而是一种迟来的审视。 沈弼的手指停了下来,掌心平贴在桌面上,像在感受某种重量。 “你真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他问。 简悦强终于开口了。 “你接手之后,会不会把恒生的人全换掉?还有,这间银行,会不会变成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方进新立刻摇头。 “不会。管理层不会大动,品牌不改,员工也不会裁。恒生的名字要留着,它的做事方式也要留着。” 简悦强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我要的不是过去的恒生,是它还能继续走下去。”方进新语气没变,“现在市场乱,人心更乱。如果连恒生都倒了,很多人会觉得自己再也没地方能存钱,再也没人信得过。我不是来拆东西的,是来守住它的。” 简悦强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方进新。 “你说不动人事,那以后的决策呢?谁定方向?” “还是集体议定。我可以出钱,可以牵头,但不会一个人拍板。董事会该怎么开就怎么开,每一笔大账都要过会。”但方进新没有说,以后股东将不会是这些外人了。 刘光洪已经在这些天跟他提到过一些人的名字,都是霍老爷带刘光洪认识的,到时候恒生的股东将会是这些人担当。 简悦强轻轻吸了口气。他眼角有些细纹,在灯光下明显了些。 “几十年了,我们这些人一点点把恒生撑起来。不是为了最后让它变成谁手里的工具。” “我知道。”方进新点头,“所以我才站出来。它不能垮,也不能被人当成筹码。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也是香江长大的人。 这里的街坊、小店、工厂,都是靠像恒生这样的银行活下来的。我不想看它死,也不想看它变味。” 简悦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他的眼神变了,不像之前那样防备,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沈弼一直没说话。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从简悦强脸上移到方进新身上,又慢慢收回。 方进新没有移开视线。他知道刚才那番话不只是说给简悦强听的。 简悦强伸手摸了摸西装袖口,动作很轻。他开口时语气缓了些。 “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这些,那么我对你的方案,不再反对。” 简悦强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方进新目光停在沈弼脸上。真正的决定权在对方手里。 沈弼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桌沿,指节轻轻压着文件边缘。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可以同意你接手。” 他顿了顿,“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汇丰保留十五%的股权,作为战略投资,不参与日常管理,但有权查阅年报。” “可以。” “第二,五年内,恒生的管理层结构不得大幅调整。你现在承诺不动人,就得做到。” “我答应。” “第三,”沈弼声音沉了一分,“如果未来五年内,恒生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汇丰有权以原始价格优先回购这部分股权。” 周围几个英籍高管微微抬头,眼神有了变化。这是一道保险,一道锁,哪怕放手,也要留下退路。 “都接受。” 沈弼盯着他。 “你不讨价还价?” “没必要。”方进新说,“我要的是恒生能活下去,你提的条件,都在合理范围内。我接受,是因为我相信这家银行值得被好好守住。” 沈弼慢慢收回手,靠向椅背。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神情看不出情绪。 几秒后,他站起身。 方进新也站起来。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沈弼伸出手。 方进新握住。 掌心相贴,力道稳定。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仪式性的笑容。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霍老爷带着一群老头到处找恒生的小股东谈心,没用一个月时间恒生银行的股份除去汇丰的15%以外都被抓在了自己人手里。 7月中旬,香江的暑气尚未消退,中环却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 股灾的余波未平,恒生银行作为香江华人金融的标杆,正深陷流动性危机的漩涡。 市场流言四起,储户的疑虑像潮水般蔓延,不少人攥着存折在银行门口徘徊,原本门庭若市的恒生总行,如今只剩几分冷清。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一则消息悄然传开——以“华人股神”之名横扫香江股市的方进新,已完成对恒生的强势收购,即将召开入主后的首次大型新闻发布会。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传奇人物会如何挽救风雨飘摇的恒生,却没人料到,他准备的是一张足以震动全港乃至全球金融界的底牌。 发布会当天清晨,维多利亚港被一层薄薄的晨雾包裹,海面上的波纹泛着淡淡的微光。 突然,一阵沉稳的马达声打破了港口的宁静,十艘漆成深灰色的重型货轮组成整齐的船队,缓缓驶入航道。 与其他货轮不同,这些船上没有任何货物标识,只有船舷两侧镶嵌的恒生银行金色狮子徽章,在薄雾中隐约闪着光。 码头的工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围到岸边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船是娄家的新船吧?怎么挂着恒生银行的徽章?” “听说股市要给恒生注资,难道船上装的是钱?” “不对,我听人说,是有个神秘人在恒生存了笔黄金!” “别开玩笑了,这么多船,得有多少吨黄金?” copyright 2026 第264章 吨黄金的震撼 议论声中,几辆黑色轿车和警车陆续抵达,恒生银行的高管们面色凝重却难掩期待,港府财政司的官员、汇丰银行的代表,还有数十名扛着相机、拿着录音笔的媒体记者,都快步走向船队停靠的泊位——显然,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这场“黄金抵达”,本就是方进新计划的第一步。 随着一声尖锐的汽笛,货轮稳稳靠岸,岸边的吊机缓缓启动,对准了货舱门。 当厚重的钢制货舱门被缓缓拉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穿透晨雾,猛地射向岸边,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待视线清晰,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货舱内,一块块整齐码放的金砖堆成了小山,金砖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反射着阳光,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金色。 负责查验的海关人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查验本差点掉在地上;记者们反应过来后,立刻举起相机疯狂按动快门,“咔嚓”声此起彼伏,淹没了码头的其他声响。 就在这时,方进新缓步走到岸边。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海风从海面吹来,风衣下摆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面对周围震惊的目光,他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到每个人耳中:“各位不必惊讶,这些黄金,不多不少,刚好600吨。” “600吨?!”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全场瞬间沸腾,记者们挤着往前冲,想要更清楚地拍摄金砖,工人们的议论声变成了震撼的呼喊,连港府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600吨黄金,这在香江金融史上从未有过的数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接下来的押运过程,成了全香江瞩目的焦点。600吨黄金被小心翼翼地从货轮上卸下,装入特制的防弹运金车——每一辆运金车都由厚钢板打造,车窗是防弹玻璃,车身印着醒目的恒生狮子徽章,还配备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 押运队伍由三部分组成:香江警方派出的精锐警员开道护航,恒生银行的安保人员贴身守护,还有方进新亲自组建的私人护卫队断后,三支队伍协同配合,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当长长的运金车队从码头出发,驶向中环恒生总行时,所经道路全部临时封锁。 沿途的市民纷纷涌上街头,踮着脚尖张望,有的甚至爬上了路边的广告牌。 “快看!那就是运黄金的车!” “这么长的车队,太壮观了!” “有这么多黄金,恒生肯定稳了!” “以后把钱存恒生,比放家里保险箱还安全!” 市民们的议论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安心。 车队驶过之处,闪光灯一路追随,不少商家还特意停下了生意,出来见证这一历史性的场景。 下午三点,恒生银行总行大厦28楼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不仅香江本地的所有主流媒体悉数到场,连海外的媒体也派来了记者,发布厅内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发布会台中央——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块巨大的金色幕布,遮住了背后的东西。 三点整,方进新准时走上台。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向台下点头致意,径直走到幕布旁的按钮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下一秒,方进新按下了按钮。 “哗啦”一声,金色幕布缓缓落下,露出了背后的景象——一个高达两米的透明巨型展示柜,柜子里整齐排列着数百根标准金条,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金条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吨黄金,”方进新的声音沉稳有力,“是恒生新增600吨黄金储备的象征。” 话音刚落,发布厅内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地往前挤,相机的闪光灯闪成一片,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方先生!600吨黄金价值超过100亿港元,您为何愿意投入如此巨额资金?”一名记者冲破人群,大声问道。 方进新转过身,面对记者的提问,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他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发布厅:“因为恒生银行,是香江人的银行。” 这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今年的股灾,让很多香江人失去了积蓄,也让大家对金融机构失去了信心。但我要让每一个香江人知道,恒生不会倒下,我投入的不是冰冷的黄金,而是对香江的信心,对每一位恒生客户的承诺——从今天起,在恒生存钱,比把钱放在家里的保险箱更安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发布厅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记者们的快门声再次响起,与掌声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停歇。 港府官员频频点头,汇丰代表的脸上也露出了认可的神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句话打动,更被这600吨黄金背后的魄力所震撼。 新闻发布会的消息通过电视、报纸、电台迅速传遍香江,甚至传到了海外。 香江股市立刻做出了强烈反应——原本低迷的恒生银行股价,在发布会结束后十分钟内直线拉升,短短一个小时,涨幅就突破了20%,到收盘时,单日暴涨超过30%,创下了股灾以来的最大单日涨幅。 受恒生银行的提振,恒生指数也大幅反弹,一扫之前的颓势。 市场对恒生的信心全面恢复,之前徘徊在银行门口的储户,纷纷转身走进银行办理存款业务; 多家外资机构第一时间发布报告,上调恒生银行的信用评级; 香江金融界更是一片惊呼。 “这是香江金融史上最震撼的一次资本注入!” “方进新用600吨黄金,把恒生从股灾的废墟里直接拉了出来!” “有这600吨黄金做后盾,恒生不仅能渡过难关,还能更上一层楼!” copyright 2026 第265章 方进新再下一城 8月,虽然恒生银行的600吨黄金带来了股市的一个拉升。但地产泡沫破裂的阵痛仍在蔓延,而这场风暴的核心漩涡,正是和记洋行的总部。 和记洋行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总经理祈德尊指尖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财务报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再找不到资金注入,和记只能申请清盘。” 话音落下,高管们纷纷垂首,面面相觑间满是绝望。 股灾前还风光无限的和记股价,如今已暴跌超80%,负债高企至35亿港元,现金流早已断裂,12亿港元的缺口像一张巨口,随时要将这家百年英资洋行吞噬。 有人低声嘟囔着“汇丰会不会出手”,却很快被更沉重的沉默淹没——市场传了许久的汇丰救急,始终不见动静。 就在这时,秘书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祈德尊先生,方进新先生求见。” “方进新?”祈德尊猛地抬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他来干什么?” 这个名字在当下的香江,无异于一颗惊雷。 不久前,正是这个华人股神,以600吨黄金的雷霆之势震动全港,稳稳掌控了恒生银行,让向来稳居食物链顶端的戴英洋行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沉吟片刻,祈德尊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让戴英圈人人警惕的华人股神,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方进新稳步走入。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比起收购恒生时,周身的气场更显沉稳厚重,仿佛自带一股压场的气势。 他没有半句寒暄,径直走到祈德尊对面的座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英资高管,开门见山:“和记的问题,我已经很清楚了。” 话音刚落,他将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推到祈德尊面前,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祈德尊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报告上的数据精准得可怕:和记负债约35亿港元,现金流缺口12亿港元,若无法及时注资,将在45天内彻底破产。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尖刀,戳中了和记的要害。 “方先生,”祈德尊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沉声道,“和记是百年英资洋行,不是你随意收购的目标。”话语里,仍带着一丝老牌英资的傲慢与不甘。 “和记最大的问题不是负债,而是没人相信你们还能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祈德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汇丰虽然有钱,但他们不会为了和记再背一个大包袱。” 方进新继续说道,字字诛心,“恒生股灾时,汇丰已经被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一次,他们不会再想经历第二次。现在的和记,于他们而言,是累赘,不是资产。” “而我,”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鹰,“是现在整个香江,唯一愿意掏钱救和记的人。” 高管们脸色各异,有的愤怒,有的颓然,却没人能反驳方进新的话。 祈德尊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就在会议室的氛围压抑到极致时,方进新再次推过来一份协议,打破了僵局:“我给出的方案,你们可以看看。” 祈德尊颤抖着手翻开协议,越看越震惊,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协议上清晰地写着:方进新将注资20亿港元,彻底解决和记的所有流动性缺口;同时承担和记的全部债务;更难得的是,将保留和记的品牌、现有管理层以及所有员工,未来五年内,不改变和记的英资结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祈德尊失声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方进新为何会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因为和记的港口、地产、货仓、零售业务,都是香江未来的核心资产。” 方进新答得极快,语气坚定而自信,“我不是来收购一家快破产的公司,我是来收购香江的未来。” 这句话让所有英资高管陷入了沉默。他们不得不承认,方进新的眼光极具前瞻性,和记的这些业务,的确是香江发展不可或缺的基石。 让一家百年英资洋行落入华人手中,他们心中仍有万般不甘。 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顾虑,方进新抛出了最终的底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除此之外,我愿意以每股12港元的价格,收购和记的普通股。” “什么?”祈德尊呼吸一滞,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要知道,当时和记的股价仅在5到6港元之间徘徊,每股12港元,意味着整整100%的溢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注资救急,而是对方进新而言,近乎“亏本”的让步。 “你……你这是在抢还是在救?”祈德尊的声音都在发颤。 方进新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我是在给和记一个重生的机会,也是在给各位一个体面退场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英资股东们各执一词,有人愤怒于“华人觊觎英资产业”,有人则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拒绝方进新,和记只能走向清盘,所有人都会血本无归;接受他的条件,至少能保住和记的品牌,保住员工的饭碗,他们也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溢价,保住最后的面子与部分股权。 最终,祈德尊长叹一声,脸上的疲惫与无奈展露无遗。他看向方进新,缓缓说道:“好吧,方先生,我们接受你的条件。” 方进新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祈德尊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与他相握。两手交握的瞬间,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刻,一个时代结束了——和记洋行,这家屹立香江百年的英资巨头,正式易主华人。 copyright 2026 第266章 返回立新农场 次日,和记洋行召开新闻发布会,中环的记者们蜂拥而至,把发布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当方进新走上台,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方进新正式收购和记洋行”几个大字时,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方先生,您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接连收购恒生银行与和记洋行?”一名记者率先发问,语气里满是惊叹。 方进新拿起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淡淡回答:“因为我看得比别人更远。” 另一名记者紧接着追问:“您下一步会收购哪家公司?香江的英资洋行是否都会成为您的目标?” 方进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香江很大,机会很多。至于其他的,不妨让时间来证明。” 话音落下,全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方进新的身影,在一片光影中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神秘。 收购消息公布后,香江金融市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和记股价开盘即暴涨50%,一扫此前的颓势;恒生银行股价也受此利好影响,继续走强。 整个香江金融界都在谈论方进新,“香江新财阀”的称号,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方进新将和记彻底收入囊中后,目光又投向了黄埔船坞 —— 拿下这个百年船坞,就能牢牢攥住香江的航运命脉。站在和记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穿梭的货轮,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眼底已是胜券在握。 而浅水湾别墅里,刘光洪正和康小九收拾行李。北上的船期已定,康小九站拉着赵雅紫的手,一脸依依不舍。 “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哥的船每月都往返,想见面随时能回来。” 康小九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 心里空落落的。” 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串刚买的珍珠项链,“送给你,有时间我就过来看你,遇到什么问题就来家里找王九跟老林他们帮你解决!” 刘光洪也在跟贺琼道别,“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小九说得没错,你就是个钢铁直男!”贺琼在一旁看着小九那边的情况一边吐槽。小九都知道买礼物,这个木头就一句照顾好自己把我打发了。 登船那天,赵雅紫特意来送康小九,两人站在码头说了半天话,直到开船的汽笛响起,康小九还扒在船舷上挥手,惹得甲板上的水手都笑。 航行途中,刘光洪找到许大茂,递给他一份整理好的资料:“这段时间多留意日本的经济动向,尤其是电子行业。” 许大茂翻着资料,挑眉道:“日本的半导体不是正火吗?听说索尼、松下都卖到全世界了。” “火得越快,死得越难看。” 刘光洪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平线,“美国不会眼睁睁看着日本抢占市场,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动手打压。到时候,就是咱们抄底的机会,把他们的高端技术、工程师团队挖过来,能掏空多少是多少。” 许大茂眼睛一亮:“我懂了,这是等着捡漏啊!” “算是吧。” 刘光洪笑了笑,“让下面的人盯紧点,有合适的机会就出手。” 船行多日,终于抵达黑水省的港口。 换乘汽车赶往立新农场时,沿途的田野已褪去金黄,只剩下翻耕后的黑土地,透着沉甸甸的踏实。 农场里一片忙碌,拖拉机来回穿梭,工人们正将打包好的工艺品棺材,山货跟皮毛装上许大茂的货船,这些都是要运往日韩的紧俏货。 刘光洪刚走进农场总部,就见李奎勇带着个女人迎了上来。 他身后那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姑娘,正低头给他整理衣襟,眉眼温顺,正是李秀芝。 “光洪!你可回来了!” 李奎勇咧着嘴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媳妇,李秀芝。” 李秀芝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红着脸给刘光洪鞠了一躬:“光洪兄弟。” 刘光洪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里,李秀芝本该去牧场投奔表姐,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来了立新农场,还成了李奎勇的媳妇。 这姑娘可是川渝地区最后的温柔了,李逵勇这小子算是掏上了。 “奎勇,你小子好福气啊。不过小心以后川渝男人找你麻烦哦!” 李奎勇挠着头嘿嘿直笑,拉着李秀芝的手不肯松开:“秀芝可能干了,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妥帖帖,还学会了种土豆。” 李秀芝被他夸得脸更红,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旁边的张三爷凑过来,拍着刘光洪的肩膀:“这就是缘分!当初我一看这姑娘,就知道跟奎勇合得来,你看现在,多般配!” 从年初南下香江,到如今金秋十月归来,刘光洪在立新农场的门槛上站定,望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不由得感慨万千。 不过半年多光景,农场早已不是记忆中模样,新拓的土路蜿蜒着伸向远方,十几座崭新的屯子错落分布在田野间,刚收割完的稻田里,拖拉机正忙着翻耕土地,远处的晒谷场上,玉米堆成了金黄的小山,连空气里都飘着谷物的清香。 “这半年扩了十三个屯子,新开了五千亩地,光四川来的难民就收了六百多,现在农场的劳力足得很!”李奎勇夫妻在旁边一边陪着刘光洪往家里走,语气里满是自豪,“你看那片麦地,今年亩产比去年高了两成,王场长说,再过两年,咱们的小麦能赶上关里的产量!” 这时秀芝拉了拉李奎勇的衣袖,用手摸了下肚子,李奎勇才反应过来:“对了,光跟你们聊农场的变法,把大事给忘说了! 光洪,琳琳怀上了,那肚子大得哦,农场的场医说最少是双胞胎。” 刘光洪正奇怪琳琳这妮子怎么没出现呢,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没路面,这下可等不急了。 “小九你带大茂先去你那安顿下来,我先回家看看。” 说完施展开速度就往家跑,没几下就到家了。 copyright 2026 第267章 林琳怀孕了 ”琳琳,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下,人已经进了屋。 客厅里,几个女知青正围着林琳,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八卦,不时传出几声轻快的笑。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光洪刚踏进来,坐在椅子上的林琳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顶着大肚子,猛地就想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没稳住。 “光洪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声音里满是惊喜,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刘光洪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眉头微蹙:“刚回来,你慢点,小心些。” 旁边的女知青们见状,立刻开始打趣。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笑着说:“刘场长,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可是把咱们林琳给扔这儿不管啦?” “就是啊,再不回来,林琳可要念叨坏了。”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 刘光洪脸上泛起些许不好意思,连忙解释:“哪能呢?这不都是工作需要嘛,实在脱不开身。” “行啦行啦,我们懂。” 女知青们相视一笑,纷纷起身,“既然刘场长回来了,我们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先走啦。” “对对,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 她们嬉笑着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出了门,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刘光洪握紧林琳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轻轻搓了搓:“林琳,辛苦你了。我这阵子不在家,你怀着身子,一个人肯定受了不少累。” 林琳摇摇头:“还好呢,农场的姐妹们常过来陪我说话,不孤单。” 她顿了顿,小声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今年都不走。” 刘光洪肯定地说,“那边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林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我还怕孩子们出生,见不着爸爸呢。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儿。” “不用不用,别折腾了,等下咱们去食堂吃点就行。” 康小九把许大茂住处安顿妥当,想起林琳怀着身孕,便琢磨着过来瞧瞧。 两人并肩往院子走,刚到院门口,就见一群女知青说说笑笑地从里面出来,正好跟他们撞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康场长和许大老板吗?” 打头的女知青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伸手拦住了两人,“你们俩这时候过来,是有啥急事?” 康小九挠了挠头,刚想说 “来看看林琳”,旁边的女知青就摆了摆手:“刘场长这才刚回来,小两口好些日子没见了,正该好好说说话。你们有啥事儿,明天再来也不迟啊。” 另一个女知青也跟着打趣:“就是就是,别这会儿去当电灯泡,招人嫌呢。” 许大茂听着这话在理,拉了拉康小九的胳膊,嘿嘿一笑:“也是啊,咱这时候去确实不合适。” 康小九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跟着笑了起来:“那行,咱明天再过来。”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了几句,康小九和许大茂便跟着女知青们,又转身打道回府了。 休息两天后,刘光洪在农场总部的会议室里召集了张三爷、王学兵、周守正,杨桦树等核心骨干,长条木桌上摊开着农场的规划图,密密麻麻标着各屯的作物分布。 “粮食丰收是好事,但光靠卖原粮不行。” 刘光洪手指敲在地图上,“咱们得想办法深加工,我想着,现在农场人员得到补充,是不是可以上马一些新项目了?比如办个食品厂什么的。” 众人都愣了愣。张三爷率先问道:“食品厂?做啥吃食?” “玉米可以磨成粉、压成面条,水稻能酿米酒、做米粉,小麦更不用说,馒头、饼干、挂面……” 刘光洪掰着手指细数,“先从面厂开始干吧!自己能消化掉一部分,国内可以消化掉一部分,有多的再拉去日本跟香江。” 王学兵眼睛一亮:“我懂了!就像咱们之前做的罐头,能存能运,还能卖上价!” “对。” 刘光洪点头,语气沉了几分,“我们农场的最终目的是用粮食去换北面的工业产品,这个在农场成立的时候就确定下来的。 那边的贸易口子迟早要开。咱们现在往食品加工上使劲,等大门一打开,这些包装好的吃食就能顺着商路铺过去,到时候不光是粮食,咱们的肉罐头、果酱,都能变成硬通货。” 杨桦树在一旁算着账:“建厂房、买设备得不少钱,但咱们粮食有的是,劳力也不缺,只要能打开销路。” “销路不用愁。” 刘光洪打断他,“许老板的船每年都会来几趟,现在许老板在香江已经占据了零售业的30%份额,那里有几百万人口,咱么农场的规模就算再大一些也是没问题的,何况还能往日本等地运。” 张三爷一拍桌子:“我看行!咱们农场不能光靠土里刨食,得往深里走!光洪,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会议开了整整一下午,一致同意了成立面粉厂,油脂厂,罐头厂等几个新厂,面粉厂的负责人定了贾梗。 棒梗自从农场开办以来一直跟裴一弘负责大棚的事物,现在也该提一提了。 油脂厂的负责人是王磊,罐头厂的负责人是赵兵,两人都是老知青老骨干了。 定下几个新厂规划后,刘光洪又提了个新想法:“光种粮食还不够,得让土地都利用起来。我看山里那几片坡地,土壤和光照都合适,不如划出几片林子,种上苹果、梨这些经济作物。” 张三爷凑近地图,眯眼打量着标记的山林区域:“种果树?这玩意儿见效慢吧?” “慢是慢了点,但一旦挂果,就是长久的收成。” 刘光洪解释道,“到时候果子既能新鲜卖,吃不完的还能做果酱、果干,往食品厂里一送,又是一笔收入。 咱们农场要想扎稳脚跟,就得粮、果、加工一起抓,多点开花才稳妥。” 王学兵在一旁点头附和:“我去过关里,那边的果园收益确实不错。咱们这边气候虽冷点,但选对品种肯定能成。明天就带人去山里看看,把合适的地块圈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268章 立新农场的再次扩张 “品种得选耐寒的。” 刘光洪补充道,“回头让康小九从关外寻摸些优质果苗来,咱们先试种一些,成了再大面积铺开。” 几人越说越有劲头,原本只想着种粮的规划图上,渐渐添上了果园、加工厂的标记。看来今年的农场的冬天又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冬天。 十月刚过,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农场的田野,空气里添了几分清冽。 这天,立新农场迎来了一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客人。 郑朝阳带着白玲,还有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大姑娘的郑莹莹,以及儿子郑曙光,一家四口齐齐出现在了农场门口。 此行,郑朝阳是肩负着巡视全国安全工作的任务,第一站便选在了黑水省。 立新农场作为部委直辖的农场,自成立以来已有些年头,成绩斐然,本就在他的巡查计划之内,正好借此机会亲眼看看农场的发展。 郑莹莹一听说要去黑水省,便吵着闹着要回立新屯看看 那里有她儿时的记忆,有熟悉的乡音。 郑朝阳拗不过女儿的心意,便索性带着全家一同来了。 为了不兴师动众,他们的到来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农场,在路边晾晒作物的几个妇女抬眼望过来,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认出了白玲和郑莹莹。 “这不是白玲妹子吗?” “莹莹?都长这么高了!“ “还有曙光,都成半大小子了!” 惊喜的呼喊声瞬间传开,村妇们纷纷围了上来,热络地跟白玲打招呼,拉着郑莹莹的手问长问短,又笑着拍拍郑曙光的肩膀。 这场面闹哄哄的,很快就惊动了农场的负责人。 当张三爷跟王学兵匆匆赶过来,看清为首的郑朝阳,再一听旁人的介绍,才反应过来,竟是上级领导带着家人,来视察工作了。 郑莹莹一到农场就放飞自我了,带着郑曙光熟门熟路地跑去以前自己住的木克楞。 那座带着童年记忆的小房子,如今已换了主人,住着新分配来的农场职员。 “你们是…… 莹莹?还有小曙光?” 住户开门瞧见他俩,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迎了上来,“都长这么大啦!” 郑莹莹笑着点头,刚想问些什么,对方就热络地说:“你们是来找你光洪哥的吧? 他呀!娶了媳妇早搬新家啦。对了,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你光洪哥的媳妇林琳怀着孕呢,眼看就要生了,你们这就要当姑姑、当叔叔咯!” “真的?” 郑莹莹和郑曙光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雀跃。 得到肯定答复后,两个小家伙谢过住户,高高兴兴地朝着刘光洪的新家跑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另一边,郑朝阳和白玲正由张三爷等人陪着,坐上农场的车开始巡视。 车窗外,农场的景象早已不是白玲在时候的模样了。路又宽又平,一眼望不到头。 “领导您看,” 张三爷指着辽河对面的一座厂房介绍, “咱农场现在有自己的水泥厂,砖瓦厂,还成立了自己的建筑队。 咱们农场的建筑队就没闲着的时候,不是盖房、修宿舍,就是建厂房。 稍微得点空,就会安排去修路、筑堤坝、挖水渠,总有干不完的活计。 光洪说了,基建就是基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基础打好了,其它的就跟搭积木一样简单!我们都觉得他说这话有道理,咱农场这几年来一直坚持着基础建设,现在农场的路基本都实现了硬化,明年打算把去县里的路也给修修。” 说话间,车子一直通到林场的山脚下。 “以前运木材费劲,现在方便多了,” 张三爷继续说,“林场的伐木工在伐木点把木材整理好,农场的运输对直接就能开进去拉,省时又省力。现在咱们农场自己就有大卡车30多台呢!农忙时还能帮着运粮食,许老板来农场拉货也是咱们自己的运输对给他拉到港口的。” 虽说农场的规模已扩得极大,司机开着车,载着郑朝阳夫妇转了一圈,倒也快得很。 这车正是许大茂当初弄来的那辆上海牌小汽车,后来留在了农场,如今成了农场的接待专用车。 张三爷和王学兵陪着郑朝阳夫妇走进工艺品厂,刚一进门,就见周守正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自豪的笑意,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介绍厂里的情况:“领导,白同志,您二位瞧瞧,咱们农场的妇女们,不光能下地干活,这脑子活、手也巧着呢!” 车间里,不少妇女正坐在工作台前忙碌,指尖翻飞间,一个个精巧的物件渐渐成形。 周守正指着货架上一排排样式各异的手编包包,声音里满是骄傲:“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就这手编提包,现在在脚盆跟棒子国乃至整个亚洲,销路好得很! 许老板说跟西方那些大品牌比,咱这提包无论是样式还是实用性,都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他拿起一个藤编的提包:“咱东方的审美,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毕竟有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在那儿。 就说这个提包,讲究个天人合一,外面用的是手工编织布,手感细腻不粗糙,有这各种图案,还不褪色。内衬是皮子的,光滑柔软。编法里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可不是那些流水线出来的东西能比的。” 周守正话锋一转,眼里闪过几分得意:“现在啊,连西方一些奢侈品牌都开始偷偷学咱们的款式了。 这说明啥?说明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走到哪儿都站得住脚!” 郑朝阳看着那些兼具美感与实用的手工艺品,又看了看妇女们专注的神情,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把寻常手艺做出了门道,做出了名堂,这才是真本事。” copyright 2026 第269章 郑朝阳考察农场 白玲也凑近货架,拿起一个绣着缠枝纹的小筐,眼里满是欣赏:“确实精巧,透着股灵气。” 周守正讲起这些手工艺品来,脸上总带着股子掩不住的热忱,一点儿不显厌烦。 每拿起一样物件,他都要细细说透,这筐用的是山里三年生的老柳条,经了泡、晒、编好几道工序,纹路才这般紧实; 那刺绣的帕子用的是关内棉花自己纺的线,染料取的是野果草木,颜色才这般温润耐看。 郑朝阳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等周守正介绍完,他环顾着满室精巧物件,语气恳切地说:“能把手艺做精,还能打开销路,不容易。大家继续好好干,把这门营生做得更扎实。” 离开工艺品厂,张三爷一行人又往家具厂去。 现在家具厂可是农场创汇的 “顶梁柱”,每年出口的棺材、神龛,还有雕梁画栋的中式家具,在外汇收入里占了大头。 负责这儿的杨老支书早等在门口,见了众人,忙领着往里走,指着那些打磨得锃亮的红木家具介绍:“您看这八仙桌,雕的是‘福禄寿喜’,榫卯结构,不用一钉一胶,往脚盆运了多少批,没出过一回岔子。 还有这神龛,木料选的是老柏木,防潮防虫,许老板说在外面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一路看下来,郑朝阳对家具厂的产销情况有了底,赞许地拍了拍杨老支书的肩膀:“把老祖宗的手艺融进产业里,这条路子走对了。” 返程前,众人又转道去了鹰嘴崖。那里的金代古墓早已完成抢救性挖掘,如今成了一座小小的博物馆。 推开博物馆的门,墓葬里出土的陪葬品一一陈列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纹饰繁复的陶罐、雕刻精美的玉带钩…… 隔着玻璃看过去,仿佛还能窥见千年前的岁月痕迹。 郑朝阳驻足在展柜前,仔细看着每件文物的说明牌,“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好好保护,好好研究,是正经事。” 晚饭是在农场总部的食堂吃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农场自产的饭菜,香气扑鼻。农场的主要负责人都来了,特意为郑朝阳一行接风。 刘光洪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舅舅一家来了。 这些天他一头扎在新厂房的建设工地上,忙得脚不沾地。 饭后,张三爷安排人带郑朝阳夫妇去早就备好的住处,郑朝阳却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们去光洪家住就行。正好去瞧瞧我那还没见过面的外甥媳妇。” 白玲也跟着点头:“是啊,住家里自在,还能跟林琳说说话。” 刘光洪一听,连忙应道:“那太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一行人说着话,往刘光洪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郑朝阳在刘光洪和张三爷的陪同下,先去了大棚蔬菜基地。 一掀棚帘,暖意混着果蔬的清香扑面而来,翠绿的黄瓜挂在藤蔓上,顶花还带着露珠;红彤彤的番茄挤在枝桠间,看着就喜人。 负责大棚的裴一弘正领着工人摘菜,见了他们,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介绍:“这棚里用了新育的品种,一年能收四茬,不光供着农场,还能往城里供销社送。” 紧接着又去了冬小麦大棚。 “往年冬天地里光秃秃的,现在有了这大棚,冬天也能种粮,产量还不低。” 随后,他们又转了几个新办工厂的工地。规划图上的厂房轮廓已隐约可见。 张三爷在一旁介绍:“这是要建面粉厂和油脂厂,以后农场的大豆跟小麦能送这里深加工。” 下午,一行人往山里去。穿过密密的树林,就到了林下参种植基地。 参苗藏在落叶间,负责人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土:“这参得在树荫下养,仿着野山参的生长环境,得五六年才能收,但价钱金贵着呢。” 郑朝阳看着这藏在深山里的 “宝贝”,不住点头:“这路子长远,做得好。” 转完这些地方,才算把偌大的农场看了个大概。 第三天上午,农场总部的大会堂里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着职工。 郑朝阳走上讲台,声音洪亮而有力:“同志们,我这次来,亲眼见了立新农场的变化,心里实在高兴! 这些年,农场不光自己发展得好,还给部里做了大贡献 部里经费充足,外派人员能安心工作、躲过危险,背后都有你们的功劳!”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郑朝阳拿起一份荣誉证书,高高举起:“今天,我代表部里,给立新农场颁发这个‘模范单位’证书!” 掌声更响了。他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农场的干部都是好样的,那些老干部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些年轻的干部。 裴一弘同志年纪轻轻就把大棚管得井井有条,是好样的。 周守正同志是从外面调进来的,几年下来带着工艺品厂不断创新,给咱们农场的外汇创收立下了功劳。 还有几个年轻干部,敢想敢干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一一点名,你们都是好样的!农场的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被点到名的几人红了脸,腰杆挺得更直了。 下午总算得了空,郑朝阳一家没再去别处,就在刘光洪家张罗起家常饭。李奎勇带着新婚妻子李秀芝也过来帮忙。 李秀芝,白玲跟林琳三人在厨房忙活,絮絮叨叨说着贴心话。 郑朝阳和刘光洪,李奎勇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就着暖阳聊农场的将来,郑莹莹和郑曙光则在院子里追着鸡跑,笑声洒满了整个小院。 不多时,饭菜就端上了桌:炖得软烂的土豆烧肉,绿油油的炒青菜,还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大家围坐在一起,筷子碰着碗碟,说笑着,透着股说不出的亲厚。 刘光洪转身从里屋搬出一缸陈年老酒,泥封一启,醇厚的酒香就漫了开来。 三个男人围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盏地喝着。 酒过三巡,脸上都泛起了红,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郑朝阳端着酒杯,忽然看向刘光洪:“光洪,还记得祁连山一家吗?” copyright 2026 第270章 郑朝阳说旧人 刘光洪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一听 “祁连山” 这三个字,脑海里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抬眼看向郑朝阳,眼里带着些怀念:“您说的是连山哥?当然记得,那可是个有原则的汉子。他们家不是早年去汉东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前阵子郝平川来四九城述职,” 郑朝阳呷了口酒,语气里带着些感慨,“完事之后我们在家小聚了一下,他跟我提了一嘴……” ”郝平川跟我说,祁连山这几年进步快得很。 最开始负责刑事那块,本身就身手好,又爱琢磨学习,在汉东省摸爬滚打这些年,现在已经是岩台地区公安局的局长了。” 郑朝阳夹了一筷子鹿肉,慢慢嚼着,又道:“他那侄子祁旭,也是个好样的。你还记得不?以前看着不起眼的小人儿,也就比你大个一两岁,从四九城走的时候才十三四岁,如今可是实打实的大男子汉了。” “祁旭?” 刘光洪眉头微动,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少年身影渐渐清晰。 “可不是嘛,” 郑朝阳笑了笑,“十七岁就揣着股劲去了部队,他爷爷祁老根怎么拦都拦不住。 去了没多久就上了边关,后来跟印度那边起冲突,那小子愣是凭着一股猛劲,一个人冲垮了对方一个连。 虽说自己也伤得不轻,差点没回来,这一仗下来,直接拿了个一等功。” 说到这儿,郑朝阳端起酒杯抿了口,眼里带着点笑意:“后来在总部医院养伤,倒还顺带解决了终身大事,处了个对象。 说起来,他对象家里可不一般,是周副司令的女儿,叫周小白。” “周小白?” 刘光洪手里的酒杯晃了晃,脑海里猛地跳出个扎着双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姑娘。 “你也认识?” 郑朝阳有些意外。 “熟着呢,” 刘光洪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怀念,“以前在四九城,她跟钟跃民走得近。 那会儿两人没明说处对象,可那亲近劲儿,早超出普通朋友了。 后来钟跃民他父亲被审查,两人之间才渐渐有了层隔阂。再后来,钟跃民下乡去了。两人才断了联系。“ ”周小白去上了医学院,估摸着就是分配到总部医院了,不然也遇不上祁旭。” 郑朝阳夹起一块狍子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就着杯中的老酒咽了下去,随即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气,咂咂嘴道,“这酒是真不赖,年份不浅吧?还有没有?给我搬两坛放车上,走的时候得带走。” 刘光洪听了直乐:“老舅您想啥呢?这酒又不是辽河里的水,随随便便就能舀上来?哪有那么多存货。” “这么说,是还有喽?” 郑朝阳眼睛一亮,“那你走的时候,无论如何得给我搬一坛。” 旁边的白玲瞅着他,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嗔道:“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抢酒喝,像话吗?” 郑朝阳嘿嘿一笑,没接话,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满是对这陈酒的稀罕劲儿。 “祁旭那小子在医院养了几个月,好利索了就跟周小白定了亲,俩人回四九城成的家。 没过多久,祁旭就回了部队,那家伙还是个神枪手,厉害着呢。周小白转年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叫祁同伟,意思四同他爷爷一样伟大。现在应该都有六七岁了,长得虎头虎脑,常住在外公家。 对了,钟跃民那小子也成家有小孩了,对象也是汉东的,最近跃民回家探亲把她娘俩接到四九城了。 钟家那小子三天两头在院里祁同伟干架,谁也不服谁。反倒是让院里添了些生气。” “钟家不是跟您住一院吗?祁同伟外公好像是不住这个大院吧?“刘光洪都搞迷糊了,祁同伟跟钟家这么早就打起来了?? 舅妈白玲这时插话道:”嗨,现在城里孩子少,老周他们家住的院子也不远,两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现在老周工作不忙了,带外孙溜达呢,老钟也稀罕大孙子,小卫国一口西北腔有些孩子不愿意跟他玩,也就小同伟不嫌弃他,两小家伙又要到一起玩,玩会又闹,可有意思了! 说着,瞅了瞅林琳隆起的肚子,故意打趣道:“光洪啊,你这可是赶不上喽。 想当年你也是四九城的孩子王,如今人家的娃都这么大了,你家的小子还在娘胎里,等出来了,不得被那几个皮猴欺负?” 刘光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里带着股当年的劲儿:“小点怕啥?我那会儿年纪也不大,比我大的,照样被我打得服服帖帖。当年我能让大的跪在地上叫爷,我儿子长大了,照样有这本事,让他们乖乖喊爷!” 一桌子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气氛越发热络。 又聊了阵子家常,郑朝阳忽然提起另外几个人:“对了,梁毅,我干公安时候的老部下你们还有印象不? “梁毅有两侄子,梁群峰和梁三喜,后来也差点被他全被送进了部队啦。” 郑朝阳呷了口酒,笑着说,“估摸着是被祁旭那一等功刺激到了,都是从四九城回的汉东,凭啥老祁家的娃能立这么大的功? 老梁家的娃也不能输。我儿子才刚出生,不过我有侄子!高低得给咱老梁家弄个一等功回来。这话还是梁毅跟郝平川说的,郝平川学给我听的时候,我都觉得好笑,这梁毅的胜负欲啊,还是这么强。” 刘光洪听到 “梁群峰”“梁三喜” 这两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这俩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梁三喜,不就是《高山下的花环》里那个牺牲在战场的梁连长吗? 梁群峰,好像是祁同伟的老丈人?按说祁同伟老婆梁璐比他大12岁,祁旭可是20岁就生了祁同伟。梁群峰应该比祁旭大呀!这也能弄部队去?? “老舅,梁三喜我不知道,但梁群峰年纪应该不小了吧?他也能弄部队去?他们是亲兄弟吗?怎么名字这么奇特?”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俩兄弟的名字奇怪?我先前也问过郝平川,亲兄弟怎么一个叫梁群峰,一个叫梁三喜? copyright 2026 第271章 北方出现小型跨境贸易 郝平川当时也笑了,说这里面有段缘故。” 郑朝阳接着说,“其实梁三喜原名叫梁群山,是弟弟,小名唤作‘三喜’,后来登记信息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把小名当成大名写上了,就这么一直用到现在。弄部队去的就三喜,大侄子梁群峰是中专生,现在在汉东法院上班呢。” “原来如此。” 刘光洪恍然大悟,端起酒杯跟郑朝阳碰了一下。 郑朝阳和刘光洪这对舅甥只顾着碰杯喝酒,絮絮叨叨地聊着从前的人和事,浑然没留意到旁边的李奎勇神色悄悄变了。 李奎勇如今是农场保卫处副处长,按说前途不差。 立新农场是部委直辖的单位,平台摆在这儿,往后的上升空间大着呢。 这些年他在农场摸枪操练,带着民兵搞训练,也算把日子过得扎实。 可不知怎的,每次听人说起部队的事,心里总像空了一块。 这会儿听郑朝阳一桩桩说着谁去了部队、谁立了功,那些关于军营的念想突然就翻涌上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只觉得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又痒又躁。那身军装,那声军号,终究是藏在心底没放下的念想啊。 他悄悄抬眼,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点说不出的涩。 重重放下酒杯,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息,看向郑朝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郑叔,我在保卫处干了这几年,总觉得差点意思。有些操练的法子,跟部队里出来的人比,还是差着截。您看…… 我这年纪,还有没有可能去部队里锻炼两年?” 郑朝阳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摩挲着,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 “有操作的空间。你是立新农场的保卫干部,也是咱们部里的人,回头可以给你安排下放连队锻炼,算借调。” “真能去?” 李奎勇眼睛猛地一亮,方才压在心底的躁动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那郑叔,您可得帮我操持操持!我总觉得,这辈子没去部队待过,心里就像缺了块啥,不完整。” 郑朝阳见他这股子热切劲儿,不由笑了:“多大点事。你今年把手上的工作好好交接清楚,我回部里就给你打申请。等明年过了年,就去部队好好练两年。” 李奎勇激动得站起身,攥着拳头在原地转了半圈,又猛地坐下,一个劲给郑朝阳倒酒:“那我先谢过郑叔了!这酒我敬您!” 酒杯 “当” 地碰在一起,溅出几滴酒花,映着他眼里亮得像星子的光。 旁边的刘光洪也替他高兴, “行啊奎勇,这下得偿所愿了。到了部队可得好好干,别给咱农场丢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起鱼肚白,郑朝阳就收拾好行囊,准备继续他巡视全国的工作,临走还抱走了一坛陈年老酒。 院子里,刘光洪、林琳还有李奎勇夫妇都来送他,白玲牵着郑莹莹和郑曙光站在一旁。 “你们在这儿好好待着,等我忙完这阵子,年底就回四九城汇合。” 郑朝阳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又看了看林琳的肚子,笑道,“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抱上外孙子了。” 刘光洪笑着应道:“您放心去忙,这边有我呢。” 郑朝阳点点头,最后跟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行程。 白玲带着郑莹莹、郑曙光没跟着走,打算留在立新农场住些日子,等年底再跟刘光洪一家一起回四九城过年。 “原本年初就该带你回四九城见父母,顺便把酒席办了,” 刘光洪看着林琳,语气里带着点歉疚,“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林琳轻轻摇了摇他的手:“不碍事,现在这样也挺好。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抱着娃一起回去,热热闹闹过个年,再把该办的事办了,多好。” 白玲在一旁笑着接话:“就是这个理。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包着饺子,比啥都强。” 郑朝阳走后没几日,康小九就风尘仆仆地回了农场。 他这次去关内跑了好几处苗圃,总算把果苗的事敲定了,只等来年开春,就能把苗子运回来栽种。 歇了口气,康小九喝着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里带了点兴味道:“对了,这次回来,我还听说个新鲜事,咱们省靠边境的地方,悄悄兴起了往北边倒货的,人数还不老少呢,听他们说特赚。” “哦?他们怎么弄的?这么早就有人注意到这块了?” 刘光洪正陪着林琳在院里晒太阳,闻言好奇地问。 “跟北边那边的人做交易,” 康小九放下水杯,“专等夜里偷偷摸摸越过关线,拿粮食跟对方换些皮毛、工业品啥的,就是以物易物,悄没声儿的,都是些小物件,不过北边的望远镜走得翘。” 林琳听得睁大了眼:“这也太冒险了吧?” “可不是嘛,” 康小九笑了笑,“不过听说换得还挺实在,北边缺粮食,咱这边正好有富余;他们那边的皮毛厚实,工业品也稀罕,两边各取所需。就是做得隐蔽,没几个人敢声张。” 刘光洪指尖轻轻敲着石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边境上的风吹草动,往往藏着不一般的苗头。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若有所思地说:“这民间的法子,有时候倒比章程来得活泛。” 康小九点头:“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地做起来。” “今年回四九城我去罗部长那里探探口风,咱们农场的产能也够跟北方贸易了,这里离北方近,也不用船运,兴许比大茂那边还有搞头。” 北方的雪,向来是说下就下。1973 年的这场大雪来得尤其急,不过两三天工夫,就给立新农场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天地间一片苍茫。 农场的职工们大多开始轮休,院子里、田埂上少见人影,唯有那些大棚里依旧暖融融的,蔬菜青翠,透着勃勃生机,与棚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copyright 2026 第272章 林琳生了个三胞胎 就在这大雪封场的日子里,林琳的肚子有了动静。 刘光洪寸步不离地守着,紧张又期待。 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啼哭,像颗小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外面等候的人心。 没一会儿,产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恭喜刘场长,第一个是个大胖小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林琳还在里面,您再稍等会儿。” 刘光洪心里刚松了半口气,想起一早便知道是双胞胎,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产房的门重新关上,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似的。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里面又传来一声啼哭,虽不如头一声响亮,却同样揪着人的神经。 护士再次快步走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刘场长,再恭喜您!又添了个儿子!” 她抹了把汗,语气里带了点急,“不过…… 里面好像还有一个,您得再等等。” 这话一出,刘光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脚下的地板被踩得吱呀响。 旁边的白玲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急,咱农场的医疗条件现在这么好,医生护士都是有经验的,准没事。” 李奎勇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光洪,放宽心,肯定顺顺当当。” 可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沉甸甸的。直到又一声啼哭划破空气,这次格外嘹亮,像道穿透云层的光。 刘光洪猛地停下脚步,紧紧盯着产房的门。 终于,门被彻底推开,几个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林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笑。 还是那个护士,脸上漾着真切的喜悦,对刘光洪说:“刘场长,最后是个千金!恭喜您啊,儿女双全,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刘光洪悬着的心 “咚” 地落回原地,快步迎上去,望着病床上的林琳,声音都有些发颤:“辛苦你了…… 真是辛苦你了。”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映着他泛红的眼眶,也映着一大家人脸上终于舒展的笑意。 三个小家伙的啼哭声隐隐从产房里传来,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三个小家伙刚落地时,比寻常婴儿要瘦小些, 才三斤多,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又欢喜。 郑曙光扒着摇篮边,踮着脚瞅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不点,转头跟白玲说:“妈,你看小侄子,跟刚出窝的小老鼠似的,又有点像小兔子。” 旁边的郑莹莹伸手就轻轻抽了他一下:“就你嘴贫,你才像小兔子呢!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 郑曙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你见着了?我才不信!” “嘿,你还敢顶嘴?” 郑莹莹作势要再打,姐弟俩围着摇篮追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冲淡了屋里的紧张,添了许多活泛气。 刘光洪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女儿,一个儿子被白玲护在怀里,另外一个被李秀芝抱着。 他低头看着林琳,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林琳,辛苦你了。” 林琳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白玲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瞅着几个小家伙,又看看林琳,不住地夸赞:“林琳是真厉害,一下子就给老刘家添了两个大胖孙子,还有个女儿,光洪这小子,这一下就儿女双全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个月。天空依旧飘着细碎的雪,立新农场的大食堂里却暖意融融。今天是刘光洪家三个孩子的满月酒。 三个小家伙的名字早就取好了:刘明瑞、刘明丰、刘明雪。 仨孩子赶在北方大雪天里降生,正好应了 “瑞雪兆丰年” 的意头。 食堂里摆了二十多桌,农场的职工们几乎都来了,说说笑笑地往刘光洪和林琳手里塞着小红包,嘴里满是吉利话。 “一下子添仨,刘场长你这福气可真够厚的!” “林琳看着气色真好,刚出月子就这么精神!” 林琳穿着件新做的红棉袄,刚坐完月子,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身材比孕前丰润了些,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她被众人围着道贺,笑着一一应着,忙得额头微微见汗。 这一天从早忙到晚,幸亏有白玲在旁帮着招呼客人,李奎勇夫妇跑前跑后地端菜递水,才算把这场热闹的满月酒撑了下来。 散席时,每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刘光洪更是被三个小家伙折腾得手忙脚乱,这个刚哄睡,那个又哭了,怀里抱着一个,眼里还得盯着另外两个,忙得满头大汗,哪怕是绝世强者也顶不住啊。 离过年还有十多天,刘光洪家却暖意融融,三个小家伙被厚实的狼皮褥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三张粉嘟嘟的小脸,分别由刘光洪、林琳和白玲小心抱着。 李奎勇和康小九早把车备好了, 一辆是农场那辆上海牌小汽车,另一辆是王学兵从省里申请下来的吉普车。 一行人踩着薄雪上了车,车轮碾过雪地,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经过几天颠簸的旅程,火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的站台。刘光天和丁秋楠正踮着脚张望。 “光洪!” 刘光天一眼瞅见他们,嗓门亮得很,几步就冲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可算盼着你们了!” 刘光洪放下怀里的孩子,跟二哥用力抱了抱,“二哥,可有日子没见了,你这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这次还劳你跟嫂子来接我!” “说那话!也没几步路,我几个侄子侄女回家不得来接啊!我又不是来接你的。” 刘光天嘿嘿笑,转头又对着林琳和白玲打招呼,“舅妈,弟妹,一路受累。” 丁秋楠快步上前,接住白玲手里的刘明雪:“舅妈,路上累坏了吧?瞅瞅这孩子,也不哭不闹的真好带!“ 白玲手上一空也是松了口气:”这是刚闹够,三个小祖宗,比曙光小时候都难带。“ 丁秋楠又看向林琳:”老四家的!可算见着你了,快跟我说说,仨孩子你是怎么忙过来的?” 她说着,眼睛看向林琳怀里抱着的两兄弟,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哎哟,这小脸嫩得跟豆腐似的,真招人疼。” copyright 2026 第273章 带孩子去岳父家 林琳也腼腆地打着招呼:“二哥二嫂。” 出了站台,刘光天把旁边一辆三轮车推了过来,车斗里铺着厚厚的棉垫:“这是奎勇他爸的车,坐着暖和。先把行李放上去,媳妇,你扶着舅妈和林琳上车。” 丁秋楠赶紧应着,小心扶着白玲和林琳往三轮车走去。三轮车慢悠悠地穿过熟悉的胡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三轮车从家电厂那边拐进 95 号院,刘海中夫妇就迎了出来。 郑余莲一眼瞅见车上几女怀里的襁褓,脚步都快了几分,凑过来扒着看,嘴里直念叨:“哎哟,这就是我那仨大孙子?瞧这眉眼,跟光洪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海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个劲点头:“好,好,老刘家这下人丁兴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转眼传遍了整个院子。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往刘家跑,原本清净的小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傻柱牵着着秀儿,身后跟着大毛、二毛、三毛、五毛四个半大孩子,浩浩荡荡挤进门:“光洪,可算回了!这次回家规格有些大呀!不光带了媳妇还带三孩子。” 他嗓门大,一进门就冲刘光洪捶了下胳膊,“我累死累活快十年了才忙活出5个来,你倒好一下就整三!厉害呀,哥得佩服你。” 梁拉娣则拉着林琳的手,笑着道喜:“林琳妹子,真为你高兴,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几个孩子好奇地围着襁褓打转,小声嘀咕:“小弟弟小妹妹好小啊。” 前院的阎埠贵跟阎解成两父子的工作都恢复了。 阎解成手里还拎着两串糖葫芦,进了门看到这么多小家伙塞给五毛和郑曙光一人一串:“光洪,恭喜恭喜,一下仨,往后你要是回来了这院儿里可就更热闹了。” 阎埠贵也是搭腔道:“你们老刘家现在人丁兴旺,光洪回来了你家孩子可不兴欺负咱家小孩啊。” 中院的易中海,秦淮茹和贾张氏他们一起过来的,小当跟槐花也都长成了大姑娘。 易中海看着三个孩子,“好啊,添丁进口,是大喜事。光洪啊,好好过日子,把孩子也教得跟你们兄弟几个一样有出息,往后咱这95号院可兴旺咯。” 秦淮茹笑着附和:“光洪媳妇真是好福气,三个孩子都这么周正,将来定有出息。” 贾张氏也难得没说酸话,咂咂嘴:“啧,这小家伙们,看着就壮实。” 郑余莲早忙着往桌上摆瓜子、花生、糖块,招呼着众人:“快坐快坐,尝尝家里的零嘴。” 何大清也从外面溜达回来,一进院见这阵仗,笑着拱手:“光洪,恭喜恭喜,这可是三喜临门,老刘家要旺了!” 众人围着三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娃娃,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这小鼻子真挺” “看这小手,将来指定有福气” “一下儿女双全,光洪这是修来的福分。” 院里的孩子们更是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问东问西,满院子都是热热闹闹的笑语声,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喜庆的甜味。 院子里的街坊一直在刘家院子里聊天晒太阳,眼看快到饭点,邻居们才笑着告辞!95号院好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刘家的饭桌今儿格外热闹,满满当当围了一圈人。 刘海中扒了口饭,看向刘光洪:“光洪,你跟林琳这婚事儿,在农场虽算办过了,但回了四九城,咋也得补个酒席,让亲戚街坊都认认门。” 刘光洪正给林琳夹菜,闻言点头:“爸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间赶,就定在下礼拜天吧,简单办几桌就行。” “那得跟林琳爸妈那边商量商量。” 郑余莲在一旁搭话,“礼数不能少。” “嗯,我打算明天就带林琳和孩子过去一趟。” 刘光洪看向林琳,“你看行吗?” 林琳脸颊微红,轻声应道:“听你的。” 晚饭后,白玲带着郑莹莹和郑曙光回了自己家,院里总算安静些。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借来李奎勇他爸的三轮车,车斗里铺了厚厚的棉絮,小心翼翼把三个裹得严实的小家伙放进去,又扶着林琳坐好,才蹬着车往林琳父母家去。 林琳家其实离95号院不是很远,骑车也就十多分钟,住的是单位的筒子楼,不过还好楼层不高。 刚到岳父家门口,林琳的母亲就迎了出来,一看见林琳,眼圈 “唰” 地红了,一把攥住她的手:“我的琳儿,可算回来了!” 林琳的父亲也站在门内,嘴唇动了动,眼里泛着水光。 自下乡后,虽说书信没断,可这还是头一回回家,一晃就是这些年,林琳鼻子一酸,扑进母亲怀里:“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母抹着眼泪,目光落在刘光洪身上,又瞥见车里的三个小家伙,惊喜道,“这就是光洪吧?还有…… 我的外孙?” 刘光洪连忙上前打招呼:“爸~~妈~。” 说着把孩子们一个个抱下来。 林父接过一个襁褓,看着里面皱巴巴的小脸,手都有些抖:“好,好,都长这么好了。” 进了屋,林母拉着林琳往里屋走:“快跟妈说说,在农场苦不苦?孩子生的时候遭罪没?” 母女俩头挨着头,絮絮叨叨的话儿像断不了的线。 外屋,刘光洪跟林父坐在凳子上,“爸,我跟林琳想在下礼拜天补个酒席,就在院里办,您看要请些啥亲戚,我好提前准备。” 林父给刘光洪递了杯茶,“该办,该办。亲戚不多,就你姥姥家几个长辈,街坊邻里的,你看着请就行,不用太铺张。” 他看着刘光洪,眼里满是满意,“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林琳,我这当爹的,谢你了。” “爸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正说着,屋外传来邻居的声音:“老林家,听说你家琳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婶子大娘就掀帘进来,一眼瞧见床上的三个小家伙,顿时围了上来。 “哎哟,这就是琳儿生的?一下仨,真是有福气!” “你看这小模样,多周正,跟琳儿小时候一个样!” “老林啊,你可享清福了,一下抱仨外孙!” copyright 2026 第274章 二哥的八卦 屋里瞬间热闹起来,林母和林琳从里屋出来,笑着跟街坊打招呼,林父则和刘光洪相视一笑,这补酒席的事儿,看来不用愁没人来捧场了。 林琳跟父母久别重逢,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林母拉着女儿的手,看不够怀里的外孙,说什么也要留林琳在家住几天:“好不容易回来,哪能说走就走?孩子们还小,正好让姥姥姥爷多抱抱。” 刘光洪一想,自己这几天确实忙,既要去拜访些老熟人,还得去部里跟罗部长汇报农场的工作,便点头应了:“也好,那你们娘儿几个就在这儿歇着,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们。” 吃过午饭,刘光洪叮嘱林琳好好歇着,便骑着三轮车回了 95 号院。 刚进院,就撞见傻柱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筐里还晃悠着两条活鱼。 “柱子哥,正找你呢。” 刘光洪停下车,笑着迎上去。 “哟,这就回来了?没跟你老丈人好好喝两口?” 傻柱把鱼往墙根一放,擦了擦手,“啥事啊?” “下礼拜天我跟林琳补酒席,估摸着得备十五桌。想请你跟何叔掌勺,你看方便不?要是行,我再去跟何叔打声招呼?” “嗨,多大点事。” 傻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我爹那儿我去说就行。他现在在丰泽园也清闲得很,再说也快退休了,这点活儿还能难住他?” 他顿了顿,又问,“食材是你自己张罗,还是我来操持?” 刘光洪琢磨着,自己在四九城虽说熟门熟路,但要备齐十五桌的菜,确实得费些功夫,便笑道:“柱子哥要是不嫌弃麻烦,食材就拜托你了。该多少钱我给你,别替我省着,得让街坊们吃舒坦了。” “跟我还客气啥?你就擎好吧,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我这就去找我爹说一声,让他提前腾出手来。” 说着就转身往何大清的东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有啥忌口的没有?提前跟我说,省得弄错了。” “没有没有,家常口味就行。” 刘光洪笑着摆手。 刘光洪跟傻柱敲定了酒席的事,转身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母亲郑余莲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便随口问道:“妈,我回来这两天,咋没见着大哥他们?难不成又闹出啥幺蛾子了?” 郑于莲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叹了口气:“闹啥幺蛾子哟,他们一家早不在四九城了。 他老丈人不是调去南方任职了吗?一家子早就跟着去那边了,走快小半年了。” 刘光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哦,这么回事啊,我还真不知道。” “你整天忙你的事,哪顾得上这些。” 郑于莲放下针线,看了儿子一眼,“他们去了那边倒也安生。”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多问。家里这摊子事,如今能安生就好,他也乐得清静。 “他们一家子不在四九城也好。” 郑于莲放下鞋底,语气里带着点松快,“老大媳妇在这儿的时候,就没安生过,三天两头跟老二媳妇闹。 你是知道的,秋楠那性子多软和,愣是被她闹得整天提心吊胆,眉头就没舒展过。” 她拿起针线又缝了两针,线脚却有些歪,像是想起了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 “左邻右舍天天竖着耳朵听咱家动静,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现在可算清净了,秋楠这阵子才算能喘口气,饭都多吃了半碗。” 刘光洪挠了挠头:“二哥两口子这么久没信儿,他俩咋回事?” 郑于莲手里的针线停了停,笑道:“秋楠把俩孩子送她外公家去了。 她爹娘老两口在家闲得慌,念叨外孙呢。前阵子光天陪她一起送过去的,也让那边热闹热闹。” 刘光洪眼睛一瞪:“二哥都生俩了?我咋不知道?” “你离得远,他信上哪好意思写这些。” 郑于莲嗔了他一眼,“还不是看你没结婚,怕提这茬刺激着你。本来想等你回来给个惊喜,没成想你倒好,一回来就带了仨,” 她故意拖长了音,瞅着刘光洪笑,“这下好了,你这惊喜比他那俩孩子还热闹。” 刘光洪脸一红,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这不是赶巧了嘛……” “光天生的也是俩儿子,老大叫刘明远,老二叫刘明阳。” 郑于莲笑着说,“你爹取的名,盼着俩孙子能名声远扬,有大出息。” 刘光洪听了忍不住笑:“爸这取名的本事倒是越来越有档次了,比我这‘瑞雪兆丰年’讲究多了。” 正说着,刘海中推门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径直问道:“光洪,去你岳父家说酒席的事了?那边咋说?” “都说好,” 刘光洪连忙回话,“亲戚不多,就姥姥家几个长辈。 我打算请上舅舅一家,还有李怀德他们几个老熟人,剩下的就是院里街坊和老家的实在亲戚,估摸着十五桌差不多。” 刘海中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嗯,也就这些人,太多了反倒应付不过来,简单热闹就行。” 刘光洪又想起大哥,问道:“对了爸,大哥他们去南方这么久,有信回来吗?”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来了两封,看那样子,是铁了心跟他岳父家绑在一块儿了。 听说他岳父这次是从部里调到地方政府,势头正盛。你大哥也沾了光,在他岳父那边谋了个统计局局长的差事,总算跳出以前那行当的框框了。” “那倒也算是有个正经前程。” 刘光洪道。 “前程是他自己选的,好坏都得自己担着。” 刘海中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不说他了,先把你这酒席办利索了是正经。” 郑于莲在一旁插话说:“我这就去跟院里相熟的街坊打个招呼,让他们下礼拜天早点过来帮忙搭把手。” copyright 2026 第275章 大奥博彩公司分红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就往部里赶。北方边境已出现小型跨境贸易的苗头,他心里盘算着,立新农场的规模和经验,完全能试着跟北边接触看看,便想找罗部长商量这事。 熟门熟路到了罗部长办公室外,秘书黄鑫笑着迎上来:“光洪,有些日子不见了,郑局长正在里面汇报工作呢。” 刘光洪在长椅上坐下跟黄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办公室的门开了,郑朝阳走了出来。 “舅舅。” 刘光洪连忙起身打招呼。 郑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怎么到部里来了?你不是昨天才回来吗?先去见罗部长吧,等你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刘光洪应了声,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罗部长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罗部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了:“哟,光洪,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看罗部长语气轻松,刘光洪也笑着打趣:“这不是许久没见罗伯伯,过来看看您嘛。” 罗部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黄鑫跟着进来,端上两杯热茶。刘光洪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笑着道了声 “谢谢鑫哥”。 等黄鑫出去了,才重新坐下,捧着温热的茶杯,琢磨着该怎么把贸易的事说开。 “罗伯伯,您听说了吗?黑水省那边,已经有些地方在跟北边搞小规模的跨境贸易了,听说参与的人还不少。” 刘光洪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我在想,能不能让咱们立新农场当个试点,试着跟北边做些贸易? 北边毕竟是大国,他们淘汰下来的工业机器,对咱们现在来说那都是宝贝疙瘩啊。” 他顿了顿,接着分析:“西边那头虽说关系缓和了些,但机器想运进来还是难。要是能往北边使使劲,说不定能弄回不少有用的家伙。 立新农场这几年发展得还算稳,小规模贸易完全撑得起来,真不够的话,找周边县市收些物资也成。” 罗部长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沉思片刻道:“这事儿不简单,两国贸易牵一发而动全身,部里做不了主。我得往上汇报,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他抬眼一笑,“刚好,刚才朝阳汇报了他巡视的情况,我下午正要去中枢汇报工作,顺便把你这事儿提一提。” “那太好了。” 刘光洪松了口气,又想起一事,笑着补充,“对了,下礼拜天我跟林琳补办婚事,知道您不方便来,但总得跟您说一声。人可以不到,礼数可不能少啊,怎么说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罗部长被他这半开玩笑的话逗笑了,指着他道:“我是看着你长大,可你也没把我当自家人待啊。 你舅舅郑朝阳那儿有坛好酒,我这做伯伯的,可是一滴都没捞着。” “嗨,那酒哪有您的面子金贵。” 刘光洪连忙摆手,“年前,我肯定给您掏一坛好酒送您家去!” 罗部长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行了,正事聊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让黄鑫联系你。” 刘光洪应着起身,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出了罗部长办公室,刘光洪溜达着往郑朝阳办公室去,跟门口的新秘书汪泉打了声招呼,直接推门进了屋。 郑朝阳像是早等着他,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先坐,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就来。”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定,郑朝阳便打开了话匣子:“这次出去巡视了两个多月,各地汇总上来的情况来看,明面上的敌特基本肃清了。 但部分偏远山区,比如川渝一带,还有些零星的反对声音。尤其是高原上,那些光头的动静不小,他们现在的做法,很有些铤而走险的意思。” 刘光洪心里清楚郑朝阳说的是哪些人,上一世,这些密宗光头闹腾了许久,始终没安分过。 他沉声道:“这些人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等咱们的铁路修上去,交通便利了,日子过好了,人心定了,他们自然就没市场了。” 郑朝阳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你在大澳布的那步棋,走得不错。 那边的同志刚拿到今年的分红经费,数目很可观。咱们四局截留了一半,这可是笔天文数字,往后咱们整个部门经费这块,总算不用愁了。” 刘光洪闻言一笑:“能帮上忙就好。经费宽裕了,下面的同志办事也能更顺手些。” 郑朝阳端起茶杯喝了口,眼里带着赞许:“你这脑子,总能想在前头。对了,下礼拜天的酒席,我这边手头也没什么事,你可要把好酒给我备好啊。” 说完酒席的事情,郑朝阳话题一转:“这次咱们的同志从大澳弄回的经费,足足有80 万澳元。我还没来得及往部长那里报,你来之前正整理资料呢。” “80 万澳元?” 刘光洪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舅舅,外面的同志有没有汇报,这是把所有分红都带回来了吗?” 郑朝阳指着资料上的记录:“写着是下半年的分红,也就是说,你今年在大澳入股后,这一年的分红都在这儿了。” “不好!” 刘光洪猛地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咱们赶紧去罗部长那里!” 郑朝阳见他神色凝重,虽不明就里,也立刻跟着起身,两人火急火燎地往罗部长办公室赶。 推门进去时,罗部长正准备处理文件,见两人这副模样,不由一愣。 刘光洪扫了一眼旁边的黄鑫,没说话。 罗部长立刻会意,朝黄鑫递了个眼色。秘书当即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在门外守着。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罗部长沉声问道。 刘光洪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急促:“部长,我怀疑咱们的同志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罗部长和郑朝阳同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严肃。 “根据我的估算,” 刘光洪语速极快,“大澳博彩业下半年的营收至少在 2000 万澳元左右。咱们持有的股份,按比例分红的话,少说也该有 200 万澳元。可现在到四局的,只有 80 万。这里面差了 120 万,绝对不对劲!” copyright 2026 第276章 借调刘光福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郑朝阳拿着资料的手紧了紧,脸色也变了。 罗部长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的估算靠谱吗?” “错不了。” 刘光洪肯定地说,“这还是保守估计。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要么是账目出了问题,要么是有人动了手脚。” 罗部长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沉声道:“看来这事儿得立刻查!朝阳,你马上安排可靠的人,悄悄去大澳核实情况,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 郑朝阳应声,脸上已没了半分轻松。 刘光洪一把按住郑朝阳正要拨打电话的手,急声道:“部长,来不及了!现在派同志过去,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我们不知道这位同志到底泄了多少密,他要是只敢贪钱还好,可万一…… 万一他背叛了组织呢?” 他语速飞快,眼里带着焦虑:“许大茂在香江的位置很关键,要是因为这事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派内部的人去,目标太明显,容易被对方察觉。” 罗部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想请我二哥刘光福来。” 刘光洪快速说道,“他是大学生,脑子活,从小跟我们兄弟一起练武,身手不差。最重要的是,他在香江摸爬滚打了多年,熟门熟路,我在香江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好手。都不是咱们系统内的人,出面不会引人生疑。而且那些好手只有也只有我二哥能指挥得动,其它人去没用。” 罗部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稳妥的法子。他不是内部人员,确实不容易引起注意。 朝阳,你马上联系外联部门,说明情况,紧急借调刘光福协助处理。记住,一切从简,别走漏风声。” “好!” 郑朝阳立刻转身去打电话,脚步都带着风。 郑朝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语速飞快地沟通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挂了这个又接那个,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罗部长看向刘光洪:“你具体打算怎么安排?” “让我二哥刘光福牵头,带着高家两兄弟,还有老林、张峰、王九他们几个去办。 王九他们几个您还有印象吧?上次去夏威夷的营救任务,就是他们跟着我去的。都是靠得住的硬手。” 罗部长恍然点头,想起了上次那个漂亮的任务,当时还特意给刘光洪记了功。“是他们啊,那我就放心了。” 有这些经验丰富的人手在,确实能让人踏实不少。 两人正说着,郑朝阳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妥了!手续都沟通好了,涉外那边会配合,不会出岔子。” 刘光洪立刻起身:“我这就联系二哥。” 他走到墙角的红色电话机旁,拨通了香江华新社的号码。 电话接通没多久,那头就传来了刘光福的声音。 刘光洪简明扼要地把计划说了一遍,又特意叮嘱:“等下舅舅会把所有接触过这次经费的人员名单给你,你带着人挨个排查,越快越好,千万不能拖。” “放心,我明白轻重。” 刘光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有力,“这就去办。” 罗部长点点头,看向郑朝阳:“让香江那边的同志保持静默,别主动联系,等光福的消息。” “好。” 郑朝阳应下,眉头却仍没舒展。这事儿像根刺,不查清楚,谁心里都不踏实。 香江这边,刘光福拿到那份标注着接触过经费人员的名单,立刻驱车往浅水湾别墅赶。 到了门口,老林早已候着,见他来,连忙拉开铁门:“二爷,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刘光福把车停稳,推门下来,沉声道:“老林,把家里的人,还有出去办事的,都尽快叫回来,到客厅等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再帮我打两个电话,先给许老板,让他带着朝阳跟一线天过来一趟;再问问贺小姐在不在香江,要是在,就说我过会儿去拜访她。” “哎,好。” 老林不敢耽搁,转身就去打电话。 刘光福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指尖敲着膝盖,脑子里快速过着名单上的名字。 这些人里,谁是手脚不干净的?会不会牵扯到更深的问题? 没等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许大茂和朝阳推门进来。许大茂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光福,这火急火燎的叫我来,到底出啥事儿了?” 刘光福抬头看他,没心思寒暄:“一线天你通知了吗?这两天可能得借他用用。” “通知了通知了,” 许大茂摆摆手,“他在娄家庄园那边呢,娄家不是搬半山了嘛,离这儿远点,估计还得会儿才能到。” 刘光福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光洪刚从四九城打电话来,说大澳那边负责经费的同志可能出了问题,账目对不上,差了一大截。” 许大茂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敛去:“出问题?是贪了还是……” “不好说,” 刘光福打断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接触过这笔钱的人都查一遍,别让消息走漏,更不能牵连到咱们这边。” 正说着,老林快步走进来:“二爷,家里的人都到齐了,在偏厅等着呢。贺小姐那边也问了,她说在香江,让您过去的时候直接去就行。” 刘光福站起身:“走,先去看看家里的人。”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等一线天到了,咱们兵分两路,尽快把这事儿捋清楚。”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窗外的阳光虽好,却照不散这突如其来的紧张。 没多久,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王九开着车回来了。 这家伙最近总往城寨跑,专跟龙卷风较劲,皆因龙卷风收留了他师兄阿七。 说起来,阿七也是前段时间才从少林寺出来的,原是为了王九手里的两本秘籍,要把他带回寺里。 可王九早就不想回去了,当场就跟阿七打了一架。 偏巧龙卷风撞见这场师兄弟相斗,见阿七输了后没脸回少林寺,在城寨里颓废度日,便顺手收留了他。 copyright 2026 第277章 追查分红款去向(上) 自那以后,王九一有空就往城寨钻,非要把阿七从龙卷风那儿 “抢” 回别墅,可阿七和龙卷风都不松口。 今儿要不是老林特意给龙卷风打了电话,让他务必把王九叫回来,这家伙指不定还在城寨跟人耗着呢。 王九刚进客厅,一线天也到了。 刘光福见人齐了,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麻烦大家这几天搭把手。” 说着,他把郑朝阳给的那份名单分下去,高家兄弟、王九、一线天、朝阳、张枫手里各拿到一张, “名单上的人,你们各盯各的,给我盯紧了。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怕是去买包烟、喝杯茶,都得记下来,千万别惊动对方。” 王九捏着名单,眉峰一挑:“盯人啊?这活儿我熟。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犯了啥事儿?值得咱们这么兴师动众的?” “别多问,照做就行。” 刘光福语气沉了沉, 一线天收起名单,沉声应道:“放心,保证盯牢。” 高家兄弟和张枫也纷纷点头,脸上没了平日的松弛。 刘光福看了他们一眼:“好。现在就动身,分头行动,天黑前我要看到第一份消息。” 众人不再多言,拿着名单各自出门。客厅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刘光福和许大茂和老林了。 众人离开后,刘光福立刻让老林备车,径直往贺琼的别墅赶去。 车刚停稳,他便快步进门,见了贺琼也没多余寒暄,直接说明来意:“贺小姐,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博彩公司这次的分红下来了,我想问问光洪那 10% 的分红是通过什么渠道发放的?有没有人知道光洪具体分了多少?” 贺琼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这阵子我一直在香江这边,公司的事确实不清楚。” 她顿了顿,想起刘光洪的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当即说道,“这事儿既然重要,我打电话问我爹地,一定给你个准信。” 刘光福连忙制止:“还是辛苦贺小姐回大奥问一下吧。” 贺琼想了下后没再多说,转身就叫人备船。 另一边,王九等人也各自找到目标,悄无声息地盯了上去。 高家兄弟负责的那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瞧着像个精英,一身熨帖的名牌西装,举手投足带着几分刻意的体面。 找到这人还是洪兴的一个小四九靓坤给的消息。说是在铜锣湾的酒吧见到一个许爷要找的人。 两兄弟铜锣湾那家叫皇家夜色的酒吧外蹲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男人哪有半分精英的沉稳,正搂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在吧台前大肆挥霍,一沓沓钞票随手就往桌上拍,点的酒都是最昂贵的洋酒,喝到兴头上,甚至把空酒杯往地上摔,引得周围人侧目,他却毫不在意,只搂着女人哈哈大笑。 高家老大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弟弟说:“不对劲啊,就他这花钱的架势,哪像个领死工资的?这时彻底放飞自我了?” 老二点点头,眯眼盯着酒吧里的身影:“等着吧,我先给二爷打个电话看接下来怎么办!” 高家老二出了酒吧,快步走到街角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刘光福的电话,把酒吧里那男人挥霍无度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遍。 “有没有办法不动声色把人控制住?” 刘光福在那头问道。 高老二沉吟片刻:“要是能把他哄出酒吧,我跟大哥有把握把人带走。” “行,” 刘光福果断道,“你们先动手,把人送到铜锣湾那间唐楼,就是光洪早年买的那处安全屋,除了咱们自己人,没人知道地方。记住,手脚干净点,别出乱子。” “明白。” 高老二挂了电话,转身回了酒吧。 他扫了眼吧台旁仍在纵情声色的目标,朝角落里一个染着黄毛、正随着音乐晃头晃脑的青年招了招手。 那青年叫靓坤,在这一带混得有些脸面,见高老二叫他,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高二哥,有吩咐?” 高老二压低声音:“看见吧台那个穿西装的没?想办法把他弄出酒吧,要悄无声息的。办妥了,赏你五万块。” 靓坤眼睛瞬间亮了,五万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他搓了搓手,拍着胸脯道:“放心!这点事还能难住我?” 说着,他拽拽地领了两个小弟,径直走到那男人身边。趁对方仰头喝酒的功夫,靓坤故意一歪身子,结结实实地撞了过去。 那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酒液溅了一身。他本就喝得有些上头,此刻顿时火起,指着靓坤骂道:“你他妈没长眼?敢撞老子!知道我是谁吗?” 靓坤非但没赔罪,反而梗着脖子瞪回去:“撞你怎么了?在这儿撒野,真当自己是条龙了?” “你他妈找抽!” 男人被彻底激怒,扬手就要打过来。 靓坤身后的小弟立刻上前推搡,双方瞬间吵作一团。 “有种出去单挑!别在这儿碍眼!” 靓坤一边骂,一边故意往门口引。 那男人被怒火冲昏了头,甩开身边的女人,撸着袖子就往外走:“走就走!今天不废了你这黄毛小子,我就不姓赵!” 高老二在暗处看得分明,冲大哥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酒吧门口的巷子里,很快传来几声闷响,随即归于寂静。 不多时,高氏兄弟一左一右架着个昏沉的身影,快步消失在夜色里,朝着铜锣湾的唐楼而去。 张峰跟朝阳盯着的那边也有了动静。 他两盯上的同样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不算扎眼,却透着股不寻常的从容。 两人远远跟着,见那人径直走进了洪爷的赌场。 刚一进门,中年人就往柜台前一站,干脆利落地换了五万港币的筹码,码在手里沉甸甸的,眼神扫过赌桌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张峰也是兑换了两千的筹码跟着进了赌场,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那人。 按常理说,寻常办事人员哪有这么阔绰的手笔?五万港币可不是小数目,这随手一掷的底气,显然不对劲。 张峰江赌场里的骰盅声、洗牌声混在一起,张峰却听得格外清楚,目光紧紧锁着那个在赌桌前游走的身影,等着看他下一步的动作。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人就是单纯的在耍钱。 copyright 2026 第278章 追查分红款去向(下) 张峰把赌场里那中年男人换了五万筹码的情形跟等在外面的朝阳一说,朝阳眉头一紧,当即拉着他往街角的公共电话亭走,拨通了刘光福的电话。 “二爷,我这边不对劲,那家伙一出手就是五万港币的筹码。” 朝阳语速飞快地说道。 刘光福在那头沉声道:“先把人控制住,直接带到安全屋,动作利落点。” “好!” 朝阳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眼神一凛,“走,进去。” 两人转身回了赌场,朝阳径直去找老板洪爷。 洪爷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朝阳进来,笑着起身:“朝阳?我跟许老板可没什么业务往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想下去玩几把?” 他认得朝阳,知道是许大茂跟前最得力的人,虽说是司机兼保镖,可许大茂这个零售大王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洪爷,想跟您借个方便。” 朝阳开门见山,“大厅里有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我得把他带走,还望您给个面子。” 洪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多大点事。许老板的人开口,我能不给面子?” 他知道这种事少问为妙,当即喊来心腹:“去,把大厅里那个带了不少筹码的灰夹克先生请到贵宾房,就说有好路子让他试试手气。” 心腹应声而去,没多久就在大厅找到了那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先生,看您今天手气旺,我们老板特意备了贵宾房,里面玩法更刺激,要不要去试试?” 那男人正觉得大厅人多眼杂,生怕太过招摇,一听有贵宾房,连忙点头:“好啊,带路。” 跟着心腹进了贵宾房,他刚转身要问 “怎么个玩法”,身后的张峰早已蓄势待发,趁着他转身的瞬间,扬手对着他后颈猛地一拍。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朝阳上前探了探鼻息,冲张枫点头:“走。”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人,从贵宾房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那扇门直通赌场后巷,平日里鲜有人走,此刻更是静悄悄的。 两人架着昏沉的身影,快步汇入夜色,朝着铜锣湾的安全屋而去。 一线天盯上的目标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生得明眸皓齿,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衬得身形窈窕,走在路上自带一股利落的气场。 一线天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始终保持着既能看清对方动向、又不被察觉的距离。 只见那女人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一栋挂着鎏金招牌的高档会所门前。 门童恭敬地为她拉开雕花木门,一线天瞥见门内流光溢彩,隐约传来丝竹声,便知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地方。 在对面的树荫里站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日头渐渐偏西,会所的门再次打开时,一线天微微眯起了眼。 那女人换了身行头,原本的职业套装换成了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与先前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没多久就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一线天迅速拦了辆出租车跟上,看着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临着江的高档西餐厅前。 女人推门而入,迎宾员立刻躬身相迎。 一线天在餐厅斜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杯黑咖啡,目光透过玻璃窗望过去。 只见那女人走到靠窗的位置,那里早已坐着个金发白人,见她来了,立刻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 两人相对而坐,白人男子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女人笑靥如花,抬手轻掩唇角时,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她微微倾身,与白人男子低声交谈,姿态亲昵,偶尔还会用指尖轻点一下对方的手背,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终于等到两人吃完分开,一线天瞅准时机,在那女人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时,迅速上前,一记手刀砍在她颈后,女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迅速将人扛起,趁着夜色掩护,带回了安全屋。 当晚,贺琼的电话就打到了刘光福那里,“光福哥,我已经问过爹地了。分红是直接打到指定银行账户的,关于光洪的身份,公司这边守得很严,除了我爹地和几个大股东外,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刘光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身份没暴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几天,王九等人对名单上其余人员进行了细致排查,没再发现异常。 刘光福心里有了数,带着王九去了安全屋。 三个被分别关了数日的人,蜷缩在各自房间的角落,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不见天日的囚禁和未知的恐惧,早已将他们原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碾压得粉碎。 开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最外侧房间的女人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将身体缩得更紧。 门被推开,刘光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王九。站在门口,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女人身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姓名。”刘光福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女人耳中。 “麦伟红,maiwei.”女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谁让你干的?钱,在哪?” 几个简单的问题,却抽走了阿红最后的力气。 她几乎是哭着交代的,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意思很清晰:“是一个叫詹姆斯的戴英籍男子,他安排人给我设局。 在我工作的大楼下设局让我打坏了一个古董,为了赔偿古董,我欠下了高利贷。 接着詹姆斯开始追求我,帮我还了高利贷,然后开始套我的消息,在不小心泄露了一次消息后,他告诉我他是政治部的,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上我的。 这次一百二十万澳元我分了八十万,藏在九龙一处唐楼三楼的夹墙里。 “你分了八十万,这件事是你为主导咯?还有些什么人背叛了组织?都是谁?” 麦伟红点头,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来,早就没了当初在写字楼里做文员时那副清秀模样。“还有陈景琛,顾绍棠他们……他们也是被詹姆斯拉下水的,到后来我才知道欠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copyright 2026 第279章 跟林琳在四九城补办婚礼 刘光福没再问,转身走了出去。王九紧随其后,关上铁门时,还能听见里面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陈景琛,顾绍棠交代得更快。陈景琛是被人用了美人计,没把握住,顾绍棠纯粹是贪财,他本来就好赌,那二十万可以让他逃离现在底层的生活。 二十万澳元,在当时的香江,足够买一层不大的楼,或者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诱惑太大,而代价,他们现在才真正尝到。 “二爷,怎么处置?”王九跟在刘光福身后,低声问,眼里仍有未消的怒气,“这三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差点坏了大事!” 刘光福走到安全屋狭小的厅里,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倒了半杯水,慢慢喝着。 指尖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人赃俱获,我们的任务算完成了。 把口供、赃款藏匿地点,连同这三个人,一并移交给组织上派来的同志。后面怎么判,怎么罚,我们就不需要管了。” 王九点点头,香江毕竟不是内地,很多事情需要更复杂的程序和考量。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洪爷跟许爷的身份?” “贺小姐电话里说了,公司那边身份没泄露。”刘光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松弛,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脉可以再经营,身份要是暴露了,光洪他们在这边就危险了。”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 与香江那种紧绷的、隐藏在夜色下的肃杀截然不同,这里洋溢着一片热闹喧腾的喜庆。 时值冬月,天气干冷,但院里人声鼎沸,呵出的白气与各家厨房飘出的菜肴蒸汽混在一起,透着暖烘烘的烟火气。 十五张大小不一的桌子从刘光洪家门口一直摆到了中院,坐得满满当当。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工友同事,认识的、不熟的面孔上都挂着笑。 碗筷碰撞声、小孩追逐打闹声、大人们高声谈笑声,交织成最朴实的幸福乐章。 刘光洪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红花,正忙着给邻桌的几位老师傅敬酒。 林琳穿着一身红呢子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颊因为忙碌和喜悦泛着红晕,跟在刘光洪身边,虽然有些羞涩,但眼神明亮,落落大方。 院子另一头,林琳的父母一人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外孙,老两口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郑余莲也来了,抱着小孙女,和几个老姐妹坐在一桌,指着满院的热闹,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小孙女穿着红棉袄,戴着虎头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郑朝阳一家来得最早,天没亮就过来帮忙了。此刻郑朝阳正和李怀德坐在一桌。 李怀德还是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嗓门洪亮:“老郑,你这外甥不简单啊,成了家,立了业,在东北那边也搞得有声有色!” “年轻人,肯吃苦,也有点想法。”郑朝阳笑着举杯,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许久未见的蓝师兄也特意赶来,他现在已经是家电厂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了,厂里传言只等他师傅刘海中退休这厂长就该转正了。 他拍着刘光洪的肩膀:“光洪,恭喜!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老家的亲戚来了几位,林琳姥姥那边的几个舅舅,带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一进门就忙着散烟发糖,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语为这场酒席增添了别样的热闹。 剩下的多是街坊和家电厂的工友,几位车间主任也抽空过来了,围着刘光洪说了不少勉励的话。 黄鑫是代表罗部长来的,穿着便装,很低调。 送了贺礼本要回部里,刘光洪坚持让他喝杯喜酒再走,席间和郑朝阳、刘光洪碰了杯,聊了些家常和工作近况,分寸掌握得极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渐渐散去。帮忙的妇女们开始收拾碗筷,男人们帮忙搬桌椅。 黄鑫这才寻了个空,将郑朝阳和刘光洪拉到书房。 黄鑫压低声音,言简意赅:“香江那边,有结果了。蛀虫抓出来了,有三人背叛了组织,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刘光洪,“人会让许大茂用船运回来。等着他们的,是早就备好的‘花生米’。” “花生米”三个字说得轻,落在冬夜的寒气里,却带着一股铁血般的冷硬和干脆。 “罗部长让我带句话,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后续不必挂心。光洪同志在农场安心工作。” 郑朝阳点点头,没多问细节。 刘光洪也明白了,香江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代价是几条走向歧路的生命。 四九城的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去,刘光洪就带着林琳和三个孩子回到了立新农场。 办公室里,刘光洪搓了搓手,打开桌上那份来自部里的文件。薄薄的两页纸,他反复看了三遍,最后轻轻放在桌面上。 文件内容很清晰,结论也很直接:时机不成熟,立新农场暂不适合开展对北跨境贸易。 贸易额太小,意义有限。农场自身实力不足,物资单一,缺乏竞争力。除了粮食,几乎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皮毛?北边更丰富。家具?那边不适用。归根结底,是“自身造血能力不够”。 建议也很明确:希望农场这几年“苦练内功”,步子可以迈大些,走多元化发展的路子。 刘光洪心里那团从年前接到罗部长口信时就燃起的火,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嗤地一声,腾起一阵失落的烟雾。 原本摩拳擦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贸易清单和计划,想着如何打开北边市场,如何为农场开拓新路。 可现在…… 拿起文件又扫了一眼那些理由,一条条,冷静而客观。仔细想想,上面说得没错。 农场这几年发展是不慢,粮食产量上去了,基础建设有了,可底子还是太薄。 产品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粮食、一些禽畜、少量皮毛,真要去跟别人做买卖,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硬货。 copyright 2026 第280章 李奎勇下连队锻炼 所谓的“贸易”,很可能变成一厢情愿的“交换”,甚至吃亏。 “不能只盯着外面,还得先把自家院子收拾利索。” 刘光洪低声自语,眼神里的失落渐渐被一种更沉静的东西取代。走到墙上挂着的农场区域地图前。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耕地、林区、居住点和新划归的二十个屯子。 “周明,”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周明是最早一批来的知青,现在跟着刘光洪处理事务,主要是在刘光洪不在农场的时候帮他处理一些农场的公事,虽然不是场长,但在立新农场现在的威望也很高了。“通知所有负责人,下午两点,会议室开会。” 下午的会议室,烟气缭绕。 农场各口的负责人都到了,张三爷坐在上首,吧嗒着旱烟;王学兵拿着个小本,眉头微蹙;周守正和其他几个副场长、后勤主任等,也都面色严肃。 大家都隐约知道,刘光洪从部里带了消息回来,而且可能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 刘光洪没有兜圈子,直接把文件精神和自己的反思和盘托出。 “本来我想着开展北边的边境贸易,被部里否决了……所以说,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产品太单一,抗风险能力差。 一场天灾,或者市场有点风吹草动,咱们就可能被动。上面的意见很中肯,咱们现在的身子骨,还撑不起跨境贸易那样的大动作。”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我的想法是,咱们得先把自己做强。我决定,农场必须再上两个新项目——一个罐头厂,一个制衣厂。”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周守正第一个放下笔记本,提出了疑问:“光洪,上罐头厂我能理解。 咱们农场靠近辽河,冬天拉几网不缺鱼,有养猪场、养鹿场,做鱼罐头、肉罐头,原料能解决一部分。 可就为了咱们自家这点东西,专门建个厂子,是不是……规模太小,也太单一了?万一原料供应不上,厂子不就停摆了?” 这个问题很实际,也代表了在场不少人的顾虑。大家都看向刘光洪。 刘光洪似乎早有预料。走到那张区域地图前,指向农场周边标记的县市和交通线。 “周场长问到了点子上。但咱们的眼光,不能只盯着农场这一亩三分地。”木棍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没有原料,咱们可以找外面调剂!周边这几个县,有果蔬种植基地,夏天瓜果蔬菜丰收,咱们可以收来做水果罐头、蔬菜罐头。 邻近的牧场,牛羊肉供应充足。还有水产站,松花江、嫩江里的鱼获,只要渠道打通,都能变成咱们罐头厂的原料!” 他的语气变得更有力:“咱们的罐头厂,不光要做‘自家货’,更要做‘百家货’!把周边的农副产品收进来,加工成罐头,再卖出去。 这样,原料来源多了,产品种类丰富了,市场的盘子才能做大,抗风险能力自然就强了!” 他顿了顿,木棍又指向北方:“至于制衣厂,更是刚需。北边冷,对厚实保暖的衣物需求很大。 咱们先从最基础的棉衣、绒裤做起,我知道现在有种布料不错,不透风还柔软,咱们把里面填些鸭绒能做成羽绒服,这种衣服我去纽约的时候见过,制作没什么技术难度,咱们农场可以收羽绒过来做嘛。” “这两项做起来,”刘光洪转过身,面对着大家,“咱们农场手里能打出去的牌就多了。粮食是基础,罐头是深加工,衣服是轻工业。下次再跟上面提贸易,或者跟别的单位谈合作,咱们的腰杆也能硬气得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众人脸上的疑虑和犹豫,渐渐被思索和认同取代。 刘光洪把路子掰开了、揉碎了讲,从原料到市场,从风险到机遇,确实比单纯建厂想得更远。 周守正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刘场长这么一说,倒是把路趟明白了。往外找原料,搞‘百家货’,确实能解决单一的问题,还能带动周边。” 张三爷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沙哑却带着支持:“光洪脑子活,看得远。咱们农场不能老是土里刨食,得有点新花样。我赞成。” 王学兵也表态:“罐头和衣服都是实在东西,不愁卖。关键是原料渠道和销路,得提前摸清楚。” 见主要干部都点了头,刘光洪心里一松,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那就这么定了!罐头厂和制衣厂的筹备工作,立刻启动!周明,你总抓,协调各方。王场长,负责联系周边原料,摸摸底。其他各位,分工协作,资金、场地、人员,分头去落实,有困难随时提!”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咱们得争口气,让立新农场真正‘立’起来,‘新’起来!苦练内功,把根基打牢!” 几天后,农场门口。 李奎勇穿着一身没有领章帽徽的崭新军装,背着打好的背包,站得笔直。 李奎庆跟着已有几个月身孕的李秀芝站在一旁。 李秀芝的肚子已经显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眶却有些发红。 “大哥,到了部队,好好干!多学习,多锻炼!别惦记家里,”李奎庆用力拍了下哥哥的肩膀,“有我在呢!嫂子这边,我也照应得好好的,你放心!” 李奎勇重重点头:“嗯!家里……就交给你了。” 李秀芝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轻柔却清晰:“奎勇哥,你在那边安心。我跟孩子,还有奎庆,都等着你立功的好消息。”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腹部,那里孕育着新的生命,也承载着对丈夫归来的期盼。 前来送行的还有刘光洪、王学兵等农场干部和一些相熟的工友。 刘光洪走上前,用力握了握李奎勇的手:“奎勇,到了部队,好好学习。你是咱们农场走出去的干部,别给咱农场丢脸!” “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李奎勇胸膛挺得更高了。 copyright 2026 第281章 年轻的天仙妈妈 接新兵的卡车轰鸣着开了过来,停在路边。带队的军官招呼新兵们上车。 李奎勇再次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弟弟、媳妇,还有熟悉的农场大门和那片广袤的土地,然后毅然转身,抓住车厢板,利落地翻了上去。 农场在成长,身边的人们也在奔赴各自的人生战场。李奎勇走向军营,农场走向产业升级,这日子,就像这黑土地上萌发的春草,虽然刚刚破土,却充满了向着阳光生长的坚韧力量。 盛夏的午后,日头正毒。 立新农场场部家属院都静悄悄的,人们要么在午睡,要么还在田里、厂里忙碌。 唯独刘光洪家那屋里,热闹得像个微型战场。 “哎呀,小祖宗,别抓那个!”林琳手忙脚乱地从老三手里抢下一个差点被塞进嘴里的木头玩具,转身又得拦住正试图爬下炕沿的老二。 老大还算省心,坐在地上摆弄几个彩色的线轴,可没一会儿就腻了,也开始咿咿呀呀地朝妈妈伸手要抱。 几个月大的孩子活泼得不像话,尤其是刘光洪家的三个,他们要比同龄的婴儿更能折腾,这也是因为刘光洪那变态的基因多少有些遗传。 林琳额前的头发都被汗黏住了,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块。她刚把老三哄得安静些,老二又因为够不着桌上的糖罐瘪嘴要哭。 老大见没人理他,也开始用线轴敲地面,咚咚作响。三个孩子的哭闹、嬉笑、争夺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碰撞、放大,林琳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自从刘光洪开春后一头扎进新厂建设,在家的时间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林琳一咬牙,干脆从农场请了长假,专心在家带三个小“魔头”。 起初还好,李秀芝和阎解矿的媳妇赵倩时常过来搭把手。可如今秀芝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 赵倩学校开学,当班主任的她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周能抽空来一两次就算不错了。 林琳感觉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白天黑夜连轴转,喂饭、换尿布、洗衣服、哄睡……常常是刚收拾完这摊,那摊又乱了。 她累得腰酸背痛,有时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心里也会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和疲惫。 这天下午,就在她快要被三个小家伙“打败”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光洪,林琳,在家吧?”是周守正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琳如闻天籁,抱着老三赶紧迎到门口:“周场长,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外头晒。” 周守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林琳这才注意到,那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蓝布褂子,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张瓜子脸,眼睛很大,眼神清亮,却带着初来陌生地方的怯生生,微微低着头。 “看你这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周守正进屋,扫了一眼炕上地下闹腾的小家伙们,摇摇头, “光洪在外面跑建设,家里就你一个人撑着,哪行?我听说秀芝身子重了,赵倩老师也开学忙,这不,给你带个帮手来。” 他把身后的小姑娘往前轻轻带了一下:“这孩子叫刘丽丽,省城里来的。 是我们家老爷子一个老故交的闺女。她父母工作有变动,调去荆北省了,本来想带着孩子一起走,可那边条件暂时很艰苦,不方便。 老哥们就托我家老爷子,先给孩子寻个稳妥地方落脚。我一琢磨,你家正缺人手,丽丽这孩子看着也文静懂事,不如来给你搭把手,顺便在农场安个身,你看咋样?” 林琳一听,简直喜出望外,连忙放下孩子,拉住刘丽丽的手:“哎呀,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她仔细打量刘丽丽,小姑娘虽然穿着朴素,但皮肤白净,手指纤细,身姿也挺拔,确实不像在农村风吹日晒长大的。“瞧你这模样气质,是在城里长大的吧?” 刘丽丽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琳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东北口音:“嗯,我是在兵城长大的。” “难怪呢,”林琳恍然,心里更多了几分喜欢,“一看就是伶俐姑娘。行,你就先在这儿住下,给我做个伴儿,也给这三个小皮猴当个小阿姨。” 她笑着指了指满地乱爬的孩子,“就是他们闹得很,你可别嫌吵。” 刘丽丽连忙摇头,声音大了些,带着急于证明自己的诚恳:“不会的,姐,我不怕吵。” “那太好了!”林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转身就去柜子里找苹果和糖块。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刘光洪,从刘丽丽进门起,心里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张脸……虽然稚嫩,但那眉眼,那轮廓……他的记忆深处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一个模糊却又鲜明的形象浮现出来,天仙妈妈! 怎么会是她?按他那些超越时代的零碎记忆,这个时候的她,应该跟随父母在荆北省,正在某个舞蹈团体或学校里专心学舞才对,人生的轨迹怎么会拐了个弯,跑到东北的农场来? 时间线仿佛被打乱的毛线团,让他瞬间有些恍惚和警觉。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这孩子才这么点大,留在自己家里……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隐隐有些不安。 但周守正亲自送来,理由也说得过去。 林琳又明显急需帮手,高兴得不行。刘光洪看着妻子疲惫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看看那个安静站在一旁、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惶恐的小姑娘,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留下吧,”他开口,语气尽量平和,“家里也热闹。丽丽,到了这儿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跟你姐说,或者跟我说都行。” 刘丽丽这才敢正眼看刘光洪,小声说了句:“谢谢光洪哥,谢谢姐。” copyright 2026 第282章 农场规格再次升级 刘丽丽的到来,确实像给林琳紧绷的日子松了根弦。 这孩子勤快,眼里有活。哄孩子、换尿布、洗洗涮涮,学得很快,做得也仔细。 更让林琳惊喜的是,两人竟然颇有些共同语言。晚上把三个小魔头哄睡后,橘黄的电灯下,屋里就剩下她们俩,常常能聊到深夜。 没错,立新农场已经有了照明电,在鹰嘴崖那边的小河上建了个小型水电站,机器是许大茂从香江运过来的,现在能维持整个农场的基本照明。 一次,林琳收拾旧物,翻出一张她早年在四九城时,参加业余文艺宣传队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的她扎着辫子,穿着演出服,青春洋溢。刘丽丽看见了,眼睛一亮:“琳姐,您以前也跳舞吗?” “算不上正经跳舞,”林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那会儿年轻,喜欢唱唱跳跳,在宣传队里凑个数。你看,就站边上这个是我。” 刘丽丽拿着照片看了又看,忽然小声说:“我……我在兵城也学过几年跳舞。” “真的?”林琳来了兴致,“什么舞?” “主要是民族舞,也练过点基本功。”刘丽丽说着,有些羞涩地站起身,在屋里稍微宽敞点的地方,轻轻摆了个姿势,手臂舒展,脖颈微扬,虽然穿着家常衣服,但那瞬间流露出的韵律感和挺拔感,让林琳眼前一亮。 “哎呀,真好看!”林琳由衷赞叹,“你这身段,一看就是练过的。怎么后来不学了?” 刘丽丽眼神黯了黯:“爸妈工作忙,调动也多……就搁下了。” 她没有多说自己家里具体的情况,林琳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可惜了,”林琳叹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在这儿也能练。以后农场搞文艺活动,咱俩说不定还能出个节目呢!我唱歌,你跳舞!” 这话打开了话匣子。林琳哼起当年唱过的《红梅赞》、《绣红旗》,刘丽丽有时会跟着旋律轻轻比划几个动作。 寂静的农场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因为不同原因远离了曾经爱好和舞台的女子,在这偏远的黑土地上的小屋里,找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和慰藉。 那些带孩子的辛苦和琐碎,似乎也在这些哼唱和比划中,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几天后,周守正又来了,把刘丽丽的户口和关系挂靠在了农场宣传部,给了个“宣传干事”的名义,但主要工作还是在刘光洪家帮忙带孩子、做家务,按月从农场领一份基本的补贴。 这样安排,既符合规矩,给了孩子一个正式身份,也解决了林琳的实际困难,大家都觉得妥当。 日子就在这忙碌、琐碎却又增添了一丝新趣味的节奏里,平稳地滑过。 田野里的庄稼从青苗抽穗到日渐金黄,罐头厂的厂房立了起来,机器开始调试; 制衣厂的缝纫机“哒哒”声日夜不停,第一批羽绒服已经下线,厚实暖和,立刻被许大茂拉去了海外。 刘光洪依旧忙碌。回到家,看到三个孩子被照顾得白白胖胖,林琳脸上也多了笑容,家里还时常能听到她和刘丽丽低声哼歌或者说笑的声音,他心里那份因刘丽丽意外出现而产生的隐忧,也渐渐被这平淡安稳的日常冲淡了些。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秋收过后,农场迎来了又一次重要的变化。在开秋收庆祝大会的时候,张三爷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农场成立这些年,我跟着大伙往前奔,也算尽了力。 如今我年纪到了,想退下来歇口气,这书记的位置,该让给年轻人了。” 这话一出,大会堂里静了静。众人商议了一阵,都觉得王学兵这些年踏实肯干,心思活络又顾全大局,由他接书记的位子最合适。 接着又议到场长的人选,大伙都提议让刘光洪接任正场长,毕竟农场的大方向都是他定的。 刘光洪却摆了摆手:“我常要往外跑,没那么多精力守着农场细抓管理。依我看,周副场长最合适,他虽然是调过来的,但从农场成立就来了,熟悉每一寸土地,做事又稳当,由他担任正场长正好。” 周守正连忙摆手推辞,架不住众人一力劝说,最后也点了头。 散会后,刘光洪把会上定的人事调整的方案一一整理好,仔细誊写在公文纸上,装袋寄给了部里,算是正式报备。 另一边,王学兵也按章程整理了一套材料,详细说明了农场的新规划和班子调整情况,专程寄去了省里。 不久,省里的付主任专程来农场考察,看着连片的新工地和翻耕的田野,笑着对刘光洪等几个负责人说:“你们这规模,可比刚成立时大了近一倍,原来的级别早就跟不上了。我看啊,该考虑升格的事了。” 付主任拉着刘光洪低声说道:“光洪,你也可以跟部里提一提省里的提议嘛!” 刘光洪心里一动,当天就给部里打了电话,把付主任的提议跟罗部长说了。 “这是好事,” 罗部长在那头很是支持,“你们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升格合情合理。部里这边很快会下文,你等着就行。” 果然没过多久,省里和部里的文件相继下来,立新农场正式升格。 场部门口挂上了新的牌子,白底黑字,比原先的气派不少。 立新农场的冬天来得早,刚进腊月,呼啸的北风就卷着细密的雪粒,把黑土地染成一片苍茫的白。 场部家属院里却透着暖意,李奎勇家的炕烧得滚烫,屋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 李秀芝生了个大胖小子,刚出院回家,躺在炕上虽然疲惫,脸上却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温柔。 她怀里那个用红襁褓包裹着的新生儿,正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却中气十足地哇哇大哭,哭声嘹亮得仿佛能穿透风雪。 “这小子,肺活量可真行!”闻讯赶来的刘光洪在门外就听见了哭声,笑着走进来,“秀芝嫂子给孩子起好名没?” copyright 2026 第283章 去香江领分红 李奎庆在旁边嘿嘿直乐,他们李家也有第三代了:“想了几个,还没定。光洪哥,我哥不在家,您给起一个?” 刘光洪看着那哭得通红却充满生命力的小脸,想了想:“这小子声音这么洪亮,就叫‘李想’吧。希望他将来看得远,想得宽,有理想,有奔头。” “李想……李想……好!就叫李想!”李秀芝连连点头,俯身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憧憬,“听见没,你有名字了,李想!以后可得有出息!”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暖意融融,新生命的降临冲淡了冬日的严寒。 刘光洪帮着张罗了一会儿,看看没啥需要帮忙的了,便起身告辞。 眼看年关将近,今年总算不用像去年那样奔波,可以安安稳稳在农场,陪着林琳和孩子们过个团圆年了。 他甚至还想着,等开了春,是不是再试试跟上面提提对北边贸易的事?现在农场家底厚了些,产品也丰富了点…… 这安稳的念头,在腊月二十那天,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电话是郑朝阳从四九城打来的,“光洪,你得立刻动身,去一趟香江。” 刘光洪心里一紧:“老舅,出什么事了?” “是分红的事。今年博彩公司那边的分红,数额比肯定比去年大。这笔钱,无论放在局里还是部里,都是笔巨款,很重视。 有了去年的教训,上面不放心,担心路上再出什么岔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亲自去一趟,盯着钱安全回来,最稳妥。” 刘光洪听明白了。去年那场经费截流的风波虽然解决了,但阴影还在。 这笔庞大的分红,在很多人眼里是块肥肉,眼红的人不会少。让他去接应,是最保险的选择。于公于私,他都没法推脱。 “我明白了。我尽快安排动身。” 刘光洪放下听筒,心里那点过年的轻松惬意瞬间烟消云散。转身,看到林琳正抱着老三,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又要去香江?”林琳轻声问。 “嗯,有点急事,得去一趟。”刘光洪走过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脸蛋,“年前……估计赶不回来了。” 林琳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正事要紧。家里你放心,有丽丽帮我呢。你自己在外面,多加小心。” 刘光洪点点头,心里满是歉意。他简单收拾了行装,跟周守正、王学兵交代了农场年关的工作安排,第二天一早,就顶着寒风,带着康小九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几经辗转,两人在津门港登上了许大茂返程的货船。许大茂见到刘光洪很是高兴,拉着他到船长室,拿出账本和订单,眉飞色舞地汇报起来。 “光洪,你是不知道,咱们农场那羽绒服,在日本、韩国卖疯了!”许大茂指着订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那边冬天湿冷,咱们的款式按你给的图样做的,又轻又暖,样子还新颖,不比他们本地货差!货一到港,就被几个大的百货商社抢着订走了!光是这一项,利润就比预计的高出三成!” 刘光洪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羽绒服的点子,是他根据记忆里的模糊印象提出的,没想到真成了爆款。 “还有更厉害的!”许大茂翻到另一页,眼睛发亮,“香江咱们自己厂子生产的街机,尤其是今年新出的那款《三国战纪》,简直是火到没边了!日本、韩国的游戏厅抢着要,光是这一款,就卖出去五万多台!后续的订单都排到明年夏天了!” “这么多?”刘光洪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街机生意会不错,但没想到火爆到这个程度。 “是啊!现在东南亚那边也开始有询价的了。”许大茂压低声音, “光洪,咱这生意,算是彻底做开了!资金回流很快,下一步,是不是考虑在东南亚设个分厂或者办事处?” 刘光洪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 “其它地方暂时不要去碰,该分出去的利润要分出去,赚多少钱是多?稳定能把生意做长久,人也会安全很多。” 生意做大了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复杂的局面和更多的风险。 货船在海上颠簸了数日,终于驶入了熟悉的维多利亚港。香江依旧繁华喧嚣,霓虹闪烁,与北方冰天雪地的农场仿佛是两个世界。 刘光洪一行人刚回到浅水湾的别墅。 本想先休息一下,老林带着贺琼进来了。 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围着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一年多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眉眼间的精明干练依旧,但此刻看向刘光洪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欲言又止的情绪。 “回来了?”贺琼的声音很平静。 “刚到。进来说吧。”刘光洪侧身让她进来。 贺琼没有坐,站在客厅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分红的所有账目和手续我都理清楚了,有些细节需要跟你当面核对一下。”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视刘光洪,“另外……我爹地,想见你一面。” 刘光洪心里微微一动。贺新要见他?通常分红的事,贺琼出面处理即可,贺新亲自找他,恐怕不只是为了钱。 “什么时候?” “明天吧。坐我的船一起回大澳。”贺琼的语气不容商量。 第二天,刘光洪跟着贺琼登上了贺家的私人游艇。贺琼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大澳岛,一直没怎么说话,侧脸在海风中被吹得有些发白。 踏上大澳码头,贺家的车早已等候。 车子驶入贺家那座依山傍海、气势恢宏的宅邸。 这一次,刘光洪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佣人们依旧恭敬,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好奇。 而端坐在中式大厅主位上的贺新,在看到刘光洪走进来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上上下下将刘光洪刮了一遍,里面审视的意味远远超过了欢迎,甚至隐隐藏着一丝……抵触? copyright 2026 第284章 被贺新逼婚 仿佛自己珍视的宝贝,被外人觊觎甚至即将夺走的那种不悦。 刘光洪心头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问好:“贺叔,好久不见,您气色很好。” 贺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寒暄,直接站起身:“阿琼,你先去歇着。光洪,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房间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和古玩,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贺新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没有让刘光洪坐的意思。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刘光洪,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 “刘光洪,你跟阿琼,到底打算怎么办?” 刘光洪一愣,完全没料到贺新会问这个。 他迅速稳住心神,语气诚恳:“贺叔,您这话从何说起?我跟阿琼是好朋友,一直清清白白,互相尊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贺新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脸上的平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方枭雄的厉色,“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怎么清白!我只看到,这一年多,阿琼待在香江的时间,比在大澳陪我这个老爹的时间多十倍!每次回来,都是魂不守舍,心思根本不在家里!你不要拿你结了婚来搪塞我!大澳的法律,现在还允许(一夫多妻)!这点你清楚得很!” 刘光洪心里一沉,知道麻烦大了。 他试图缓和:“贺叔,您先别动气。我理解您爱女心切。但我的情况特殊,婚姻大事,真的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需要向上级请示……” “请示?”贺新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着桌面, “好啊!你现在就在我这里,用我的电话,给你的上级请示!我贺新倒要听听,你这个‘特殊身份’,连娶妻生子都做不了主?还是你根本就是推诿,看不起我贺家,看不起我女儿?”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为了女儿这一年的失魂落魄,为了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倾慕,他这个做父亲的,今天宁愿做这个逼婚的“恶人”。 刘光洪知道,今天不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恐怕很难走出这个书房,甚至会影响与贺家的关系,进而牵扯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暗叹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部沉重的老式电话机。 拨号,等待。线路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喂,罗部长吗?是我,刘光洪。我现在在大澳,贺先生这里……有个情况,需要向您紧急请示。” 刘光洪尽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将贺新的态度和要求汇报了一遍,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光洪能想象罗部长在权衡。 贺家在大澳,与何家是姻亲,两家根深蒂固,影响力举足轻重。 维系好与他们的关系,对于某些长远布局而言,至关重要。 几秒钟后,罗部长的声音传来,沉稳而果断:“刘光洪同志,你既然人在大澳,就按照当地通行的法律法规和社会习俗来办。 要以大局为重,妥善处理。至于林琳同志那边的工作……我会让郑朝阳同志跟白玲去做。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是,部长,我明白了。”刘光洪放下电话,心中五味杂陈。大局……又是大局。 他转过身,面对目光灼灼的贺新。 “我的上级表示,”刘光洪声音平静,“可以按照大澳的法律法规来办。” 贺新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确认这话的真伪。几秒钟后,他脸上紧绷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一丝,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 “那就好。”贺新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带着决定性的力量,“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年前,就把你和阿琼的婚事办了。” 说完,他不再看刘光洪,按下了书桌上的唤人铃。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 “通知下去,开始准备大小姐的婚事。把家里几位叔伯都请来,我有要事商议。”贺新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不容置疑。 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光亮涌了进来。刘光洪走出这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看到贺琼正站在不远处走廊的窗前,背对着他,肩膀似乎有些紧绷。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眼神复杂地望向他,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刘光洪对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贺琼的脸似乎红了一下,迅速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贺新随后也走了出来,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语气已然不同:“光洪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走,先去吃点东西。” 刘光洪跟着贺新走向饭厅,脚步如常,心却像是浸在了一盆温水里,温吞吞的,并不舒服,却也无法挣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个人的情感、家庭的牵绊、组织的任务、利益的权衡,如同几股不同方向的绳索,缠绕在一起,将他拉向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向。 浅水湾别墅的露台上,刘光洪坐在藤椅里,面前的小圆桌上摊开着一张大幅的世界地图,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马来半岛后方那片星罗棋布的群岛之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划着圈,思绪却飘回了大澳,飘回了贺家书房那个沉重的决定。 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改变,那就得想想怎么把以后的路走稳,甚至……走宽。 答应了贺新娶贺琼,像是心里某个一直紧闭的闸门被突然冲开,蛰伏的念头不再安分。 仅仅守住香江和大澳现有的产业和关系,似乎已经不够了。 贺琼不是林琳,她背后是盘根错节的贺家,是濠江半壁的势力。 娶了她,某种意义上就是被绑上了这辆战车,不能只当一个被动的乘员。何况林琳身边还有个天仙妈妈,鬼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往身边凑的人?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轮廓,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copyright 2026 第285章 放出了内心的魔鬼 上一世他记得东南亚的一些地区90年代还在闹独立。乱世,对某些人来说是灾难,对另一些人,或许是机遇。 如果现在开始布局,未雨绸缪,或许真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在某个地方,占下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有了根基,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对自己,对未来可能的家庭,还是对背后那些更深远的期待,都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交代。 这个念头一起,竟有些遏制不住。 他发现自己对“多一个妻子”这件事的抗拒和道德包袱,似乎在做出决定的瞬间,就诡异地减轻了大半。 人心便是如此,从零到一,从一到二,是最艰难的跨越,仿佛要冲破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 可一旦迈过去,从二到三,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想象了。底线被突破后,理性便开始为既成事实寻找理由和出路,甚至主动去规划更大的版图。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那片群岛。根据那些超越时代的零星记忆,这里要到九十年代才会真正独立建国。 现在?恐怕只是些分散的、被原始丛林和部族势力覆盖的岛屿,资源有,但开发程度极低,各方视线也未必聚焦于此。混乱,往往意味着最大的操作空间。 钱,现在不是大问题。香江的生意,农场的产出,都能提供资金。 人,是个关键。但刘光洪知道,历史的车轮正在转向,用不了几年,就会有一股庞大的、渴望改变命运的人潮涌向四面八方。 其中不乏胆识过人、能力出众者。只要自己能先站住脚,打出旗号,提供机会,不愁没有志同道合者前来投奔。 当然,这事绝非一人一力可为。 需要盟友,可靠的、有实力的、愿意冒险的盟友。 贺家或许是一个起点,但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手,更多的眼睛,更多样化的力量。 正当他沉浸在对未来蓝图的勾画中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是康小九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甚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哟,心情不错啊,小九哥。”刘光洪收起地图,走下露台。 康小九脱下外套,眉飞色舞:“刚送雅紫回去。光洪,我跟你说,我们俩的事,定了!” “好事啊!恭喜恭喜!”刘光洪真心为兄弟高兴,“日子选好了?” “就年底!雅紫也同意了,回头就跟家里说。”康小九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半杯,显然还沉浸在喜悦中。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刘光洪,“对了,你这边分红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贺家没为难你吧?赶紧弄完,咱们好一块儿准备过年。 刘光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在康小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小九,我的事……可能有点变化。” “变化?啥变化?”康小九疑惑。 “贺家那边……贺新先生的意思,希望我娶贺琼。”刘光洪说得尽量平静。 “啥?!”康小九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光洪,“你……你再说一遍?娶贺琼?那……那林琳怎么办?家里那三个孩子怎么办?” 刘光洪苦笑了一下,将大澳之行的经过,贺新的强硬态度,以及自己请示后的结果,简略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提那些关于大局、关于统战的考量,只是陈述了事实。 康小九听完,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完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戏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光洪……”康小九摇着头,啧啧出声,“你这到底是什么命啊?家里放着林琳那么漂亮贤惠的媳妇,跑到香江来,又能娶到贺琼这种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的千金大小姐……这好事儿怎么全让你赶上了?老天爷这是把桃花运和富贵命都砸你一人头上了吧?” 刘光洪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这是赶鸭子上架,身不由己。” “得了吧,”康小九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那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贺琼那样的女人,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你就一点不动心?现在名正言顺了,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滚蛋!”刘光洪笑骂着推了他一把,但心里知道,康小九这话虽糙,却也未必全错。 对贺琼,他欣赏其能力,感激其帮助,若说完全没有一丝异性间的好感,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被太多的利益算计、任务要求和现实阻碍包裹着,难以纯粹。 两人笑闹了几句,康小九渐渐正经起来,他想了想,说:“既然你这边定了,那我和雅紫的事,就往后挪挪。 年底先紧着你跟贺琼办,肯定场面不小,事情也多。等你们忙完了,我再跟雅紫爸妈正式提,筹备起来也从容。免得挤在一块,两边都乱,咱们也分身乏术。” 刘光洪点点头,知道这是稳妥的安排:“也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尽管说。” “那肯定少不了麻烦你这位‘贺家姑爷’!”康小九又开起了玩笑,随即正色道。 “说真的,光洪,这条路可不好走。贺家不是普通人家,贺琼也不是普通女人。以后……你自己多掂量。” 刘光洪拍了拍康小九的肩膀:“我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家的能量和效率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对外公布,但筹备工作已经全面启动。 贺新亲自过问各项细节,从婚礼的场地、仪程、宴席规模,到邀请的宾客名单,无一不要求做到尽善尽美,既要符合贺家的身份地位,也要体现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浅水湾别墅里,刘光洪的电话也开始频繁响起。有来自香江生意伙伴拐弯抹角的探询,有来自大澳其他家族晚辈半真半假的祝贺,也有董家、霍家等相熟二代直截了当的“敲竹杠”。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寻找以后的盟友 “光洪!不声不响就要把贺大小姐娶回家了?可以啊你!”电话里,霍大少的声音洪亮,“这顿酒必须请!必须大请!地方我们挑,你买单!不然我们可不依!” 刘光洪只能笑着应承。他知道,这场婚事,早已超出了个人结合的范畴,成了香江和大澳上层社交圈的一件大事,是各方势力重新审视他刘光洪、以及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力量的一个契机。 夜深人静时,他再次摊开那张世界地图。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锐利,思考也更加具体。 东南亚的群岛只是第一步,一个可能的支点。要实现这个计划,他需要组建自己的核心团队,需要军事方面的人才(李奎勇,宁伟兄弟或许是个苗子,但还远远不够),需要精通当地语言、文化、政治的顾问,需要可靠的物流和资金渠道…… “盟友……”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 贺家,娄家,霍家,是现成的,但还不够,而且与贺家的绑定越深,独立性可能就越受影响。 他需要寻找那些有胆魄、有实力,但尚未被大势力完全吸纳,或者同样渴望在新天地有所作为的人或团体。这种人,在香江这个冒险家的乐园里,应该存在。 他的手指划过南海,想象着未来可能建立的航线与据点。野心一旦破土,便如同藤蔓,开始向着一切可能的方向蔓延生长。 夜幕低垂,铜锣湾的“星辉”酒吧外豪车云集,劳斯莱斯的银标、宾利的飞天女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往来侍者身着笔挺西装,对每一位入场者躬身致意,今晚,这里是香江二代圈子的专属场域。 霍家大少站在吧台旁,端着威士忌,目光落在入口处并肩而来的两人身上,嘴角扬起笑意,迎了上去:“智辉,啊琼,小九你们可算来了。” 刘光洪跟霍大少来了个拥抱, “多谢霍兄盛情,叨扰了。” 贺琼挽着刘光洪的手臂,笑意温婉:“霍大哥有心了。” 霍大少笑着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引着两人走向核心区域:“今日这局,名义上是为你接风,实则是想让圈子里的各位,正式认识一下我们贺家的乘龙快婿。” 话音落下,场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微微一滞,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刘光洪,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利家的利兆天端着酒杯,斜倚在沙发上,眼神扫过刘光洪,对身边的叶家兄弟低声笑道:“这就是贺赌王看中的女婿?看着倒是普通,不知道凭什么入了贺家的门。” 叶荣添眉头微蹙,没接话,目光却在刘光洪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身旁的叶荣亨则撇了撇嘴:“贺琼姐那么出色,怎么选了这么个小白脸?怕是走了狗屎运。” 雷家、林家、张家的子弟也纷纷交头接耳,言语间多是不屑。 他们皆是香江名门之后,自视甚高,刘光洪并非出身豪门,却能娶到贺家千金,还得到霍大少的亲自引荐,自然让他们心生不服。 霍大少自然察觉到众人的态度,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各位,这位是刘智辉,贺琼的未婚夫。智辉可不是外人,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今日便为他接风,大家尽兴畅饮!” 话音刚落,利兆天便率先走上前,端着满满一杯威士忌:“刘先生,久仰大名。能娶到贺琼姐,可是天大的福气,我敬你一杯,这杯必须干了!” 他语气看似热情,实则暗藏刁难,那一杯威士忌足有三两,寻常人一饮而尽,怕是当场就要失态。 众人目光聚焦在刘光洪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贺琼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刘光洪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随后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倒满了威士忌,笑容从容:“利先生客气了,今日承蒙各位厚爱,这杯我干了。”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流畅自然,喝完后将酒杯倒置,杯底无一滴残留。 放下酒杯时,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丝毫没有饮酒后的不适。 利兆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笑道:“刘先生好酒量!再来一杯!”说着就要再次倒酒。 “慢着,”刘光洪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全场,“既然是尽兴,自然不能只喝利先生的酒。在场各位都是香江的后起之秀,今日承蒙各位关照,有一个算一个谁要跟我喝酒的我都奉陪!” 听到刘光洪的话,在场的年轻人彻底疯狂了,这贺家女婿是不把自己当人呀,一个个端着酒就过来了,那架势是要把刘光洪给放倒在这里,只有几个超级大家族的二代知道刘光洪的厉害,没上前凑热闹。 每个来敬酒的,刘光洪皆是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下肚,始终面色红润,眼神清明,连一丝醉意都没有。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带着轻蔑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震惊。 要知道,在场众人皆是酒量不凡之辈,但如此高强度的连番敬酒,就算是酒场老手也难以承受,刘光洪却如喝水一般轻松,这等酒量,简直匪夷所思。 刘光洪起先还是靠着强悍的体质抗着,接下来二代们一轮过去又来一次,刘光洪也只能作弊,把酒倒进了大运空间。 一轮接一轮的敬酒结束,看着一些二代开始东倒西歪,刘光洪放下酒瓶,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多谢各位赏脸。” 此刻,再也没人敢轻视他。霍大少笑着打圆场:“智辉好酒量!大家继续尽兴!” 喧闹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众人看刘光洪的眼神已然不同。 那些原本对贺琼有好感的少爷,比如叶荣亨,此刻也收敛了轻蔑,心中多了几分忌惮——能有如此酒量,又能如此从容应对,这个刘智辉,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刘光洪回到贺琼身边,贺琼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刘光洪轻声安慰。 而在角落,叶荣添拉着弟弟叶荣亨,低声道:“这个刘智辉,不简单。以后少招惹他。” 叶荣亨点点头,心中已然没了先前的不屑。 刘光洪的目光恰好扫过此处,与叶荣添的眼神撞在一起,两人皆是微微一顿,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刘光洪心中暗道:这叶荣添不会就是大时代里的那个叶荣添吧?如果是他,那还真是个人才啊!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拉拢香江各大家族 三日后,香江马会。 贵宾室内,茶香袅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清晰看到赛道上奔腾的骏马。刘光洪携贺琼坐在沙发上,身旁是霍大少,对面则是叶荣添兄弟。 “今日多谢霍兄和荣添兄相邀,这马会的氛围,果然不同凡响。”刘光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赛道上,语气轻松。 霍大少笑了笑:“智辉,你前日在星辉酒吧的表现,可是彻底惊艳了整个圈子。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你,说贺家找了个不简单的女婿。” 叶荣添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霍少今日邀我们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看赛马吧?” 他性格沉稳,不喜绕弯子,目光看向刘光洪,“我猜,真正有话要说的,是刘先生。” 刘光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荣添兄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便直说了。今日找各位前来,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件大事——跳出香江,另辟天地。” “跳出香江?”霍大少和叶荣亨皆是一愣,叶荣添则眉头微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错。”刘光洪点头,“香江虽好,但地域狭小,资源有限,这些年各大豪门竞争愈发激烈,再想拓展空间,难如登天。 而南洋之地,尤其是马来半岛附近的一片荒芜群岛,潜力巨大,却鲜有人涉足。我提议,我们联合起来,开发这片群岛。” “荒芜群岛?”霍大少沉吟道,“那些地方远离内陆,基础设施落后,开发起来难度极大,而且风险也高吧?” 叶荣添接过话头,语气锐利:“刘先生的想法很大胆,但风险远不止于此。 首先,那些群岛虽看似荒芜,却未必没有归属,马来当权者贪婪成性,想要获得开发权,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 其次,西方财阀在南洋深耕多年,我们贸然进入,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届时无论是政治施压还是经济封锁,都足以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贺琼补充道:“而且,开发群岛需要海量的资金和人力,单凭我们几家,恐怕难以支撑。” 刘光洪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顾虑,从容道:“荣添兄所言极是,这些风险我都考虑过。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联合更多势力。 利家、李家在香江根基深厚,与西方财阀往来密切,若能拉拢他们加入,便能借助他们的关系网,缓解西方方面的压力,为我们的计划争取缓冲期。” “至于马来当权者和开发资金的问题,我有一个‘先予后取’的策略。” 刘光洪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开展赌船业务,赌船利润丰厚,能快速回笼资金,同时也能以此作为筹码,满足马来当权者的贪欲,换取开发权。等初步稳住当地关系后,再逐步投入基建和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制衣厂、种植园等,慢慢夯实基础。”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以输送‘技术工人’为名,暗中迁移人口到群岛定居。人口是根基,只要有了人,我们才能真正在那里扎根,将这片群岛打造成我们的后花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叶荣添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陷入沉思。 刘光洪的计划看似大胆,却层层递进,既考虑到了眼前的困难,又兼顾了长远的布局,尤其是“迁移人口、扎根布局”这一点,更是远见卓识。 霍大少也被这个宏大的蓝图打动了:“智辉,你的想法太惊人了。如果真能成功,我们几家的格局,将彻底打开。” “我愿意支持这个计划。”叶荣添率先表态,“我会回去说服大伯,让叶家全力参与。” 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成功,叶家将彻底摆脱在香江的局限。 霍大少也立刻说道:“我也支持!我去说服老爷子。” 刘光洪看着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贺琼眼中满是骄傲,她知道,刘光洪的时代,即将开启。 马会密谋结束后,各方势力迅速行动起来,将“南洋开拓计划”提上家族议事日程。 霍家别墅,古朴的客厅内,霍老爷子端坐主位,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霍大少站在下方,详细地向他阐述着刘光洪的计划,从跳出香江的必要性,到“先予后取”的策略,再到迁移人口、扎根布局的长远目标,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爹,刘智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前日铜锣湾夜宴,他以一己之力震慑全场,酒量惊人,气度沉稳;今日提出的南洋计划,更是远见卓识。我认为,霍家应该全力支持他。”霍大少语气坚定。 霍老爷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啊霆,你只看到了一面,如果这件事真成了,那么家里就有了进入太平洋的桥头堡了,西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霍老爷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所以这件事情要隐蔽再隐蔽一旦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啊!” 霍大少语气诚恳:“爹,智辉的计划虽然大胆,但绝非空谈。他心思缜密,考虑周全,而且我相信他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不仅能让霍家更上一层楼,还能为我们霍家的后代子孙,开拓出一片新的天地。我支持他。” 霍老爷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又想起刘光洪此前的表现,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缓缓点头:“好。既然你如此看好他,那霍家,便全力支持这个计划。资金、人力,只要需要,霍家全力配合。” 另一边,叶家大宅。 叶孝礼坐在沙发上,听着叶荣添兄弟的汇报,眉头紧锁。“你们是说,刘智辉提议开发马来半岛附近的荒芜群岛?还要联合霍家,拉拢利家、李家?” “是的,大伯。”叶荣添点头,“刘智辉的计划很详细,‘先予后取’的策略能有效化解眼前的风险,迁移人口的布局更是长远之计。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成立商会开始实施计划 现在香江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我们叶家想要突破瓶颈,这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叶荣亨也补充道:“大伯,刘智辉这人不简单,贺家既然将大小姐嫁给他很大可能已经决定全力支持。如果我们错过这个机会,日后恐怕会被困死在香江这个地方了。” 叶孝礼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荣添,你分析得有道理。香江的蛋糕就这么大,再争下去也难有大的作为。南洋之地,确实潜力巨大。 好,叶家同意参与。你立刻着手准备,收缩我们在香江的非核心资产,筹集资金和人力,全力押注这个计划。” “是,大伯!”叶荣添兄弟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叶孝礼则主动联系了利家、李家,安排了试探性的会面。他知道,想要让计划顺利推进,利家、李家的支持必不可少。 几日后,刘光洪受邀前往霍家别墅。霍老爷亲自出面接待,客厅内还坐着几位霍家的核心成员。 “光洪,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让你再详细说说你的全盘计划,尤其是安保方面的安排。”贺老爷子开门见山。 刘光洪点点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铺在桌上:“老爷子,我的计划核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我们以赌船、基建为幌子,与马来方面搞好关系;暗地里,我们迁移人口,扎根布局。” 他指着图纸上的群岛区域,详细讲解道:“赌船业务我们可以与叶闲合作,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能快速打开局面。而且也能让他将精力放在赌船上,对大奥博彩公司也是好事。 基建方面,我们先从码头和主要道路入手,为后续的产业布局打下基础。 至于安保,初期我们可以借助香江的社团力量。 这些社团在南洋也有一定的势力,能有效应对工地的安全问题,等我们在当地站稳脚跟后,再逐步建立自己的安保团队。” 霍老爷仔细听着,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刘光洪都一一从容解答。 看着刘光洪清晰的思路和沉稳的态度,霍老爷心中愈发认可:“你的计划很周全。安保方面,我会让人联系香江的几个老牌社团,确保初期的安全。 光洪,霍家既然全力支持你,便会信任你。日后这个计划的推进,还需要你多费心。” “请老爷子放心,我定不会辜负贺家的信任。”刘光洪郑重承诺。 得到霍家、叶家的明确支持后,刘光洪立刻牵头,启动了“南洋开拓计划”的前期筹备工作。合纵连横,成为了这段时间的核心主题。 首先是成立联合商会。刘光洪、霍大少、叶荣添三人经过多次商议,确定了商会的组织架构和章程,并取名“汉人联合会”。 商会以“联合开拓,共享共赢”为宗旨,统一协调各方的资源和行动,避免内部产生分歧。 霍家、叶家各派代表加入商会核心层,刘光洪凭借提出计划的功劳和此前展现的能力,被推举为商会的常务副会长,负责计划的具体推进,霍大少则担任会长,统筹全局。 商会成立的消息,很快在香江的豪门圈子里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些原本对刘光洪心存轻视的人,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贺家女婿”已经拉拢了霍家、叶家两大势力,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接下来是赌船项目的启动。刘光洪亲自登门拜访叶闲,叶闲是大奥有名的博彩业大亨,也是老牌的赌王,在南洋也有不少人脉。在被贺新抢走大奥博彩公司主导权以后一直想着怎么给贺新添点堵。 听完刘光洪的计划后,叶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光洪,你的这个计划,很有野心。 赌船项目我可以参与,我出资金和技术,还负责帮你们打通马来方面的关系,利润什么的都好说。我就是要证明我不比他贺新差!嘿嘿,他女婿都不找他合作找上了我,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得瑟!!~” “叶伯伯,您还是给我岳父留点面子吧。”刘光洪拿这个老顽童也是没办法,但最后事情成了就好。 有了叶闲的加入,赌船项目的推进事半功倍。很快,第一艘豪华赌船便开始改造,各项手续也在紧锣密鼓地办理中。 赌船项目不仅是快速回血的手段,更是向马来方面示好的重要筹码,必须尽快落地。 与此同时,游说利家、李家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叶孝礼亲自出面,与利家的利孝和、李家的李超人会面。 叶孝礼将“南洋开拓计划”的蓝图详细地告知两人,重点阐述了计划的前景和利益分配方案。 “利先生,李先生,南洋群岛的潜力巨大,一旦开发成功,带来的收益将不可估量。 我们希望能与两位合作,借助你们在西方的影响力,为我们的计划争取一个缓冲期。 作为回报,未来的产业收益,我们愿意分给利家、李家各一成。”叶孝礼语气诚恳。 利孝和与李超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权衡。他们知道,这个计划确实有巨大的潜力,但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尤其是可能触动西方财阀的利益。 利孝和沉吟道:“叶先生,这个计划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而且,西方财阀的压力并非小事,我们需要仔细评估风险。” 李超人也点头道:“不错。我们可以先与你们保持沟通,但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 叶孝礼心中早有预料,并未强求:“好。我们愿意给两位足够的时间考虑。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游说工作虽未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但也让利家、李家对计划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为后续的合作埋下了伏笔。 不过,阻力也随之而来。利家、李家的态度暧昧,让计划的推进多了几分不确定性。 更重要的是,计划的消息已经小范围泄露,引起了其他香江势力和西方代理人的初步关注。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进入群岛投资 “光洪,最近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在打听我们的计划,恐怕是西方财阀的人派来的。”霍大少找到刘光洪,语气凝重。 刘光洪眉头微蹙,随即释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的计划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会有所动作。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贺家、叶家的支持,赌船项目也在推进中,只要我们尽快稳住马来方面,就算他们想施压,也未必能得逞。” 这段时间的筹备工作,让刘光洪完成了从计划提议者到实际协调人的转变。 他不仅要统筹各方资源,还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组织领导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他渐渐明白,想要成就大事,不仅需要过人的眼光和谋略,更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平衡点。 康小九也加入了筹备团队,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他看着刘光洪日益忙碌的身影:“光洪,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这个计划,一定能成功。不过咱们要不要给上面报备一下” 刘光洪笑了笑:“暂时不能说,等我们回去了我会亲自跟部长汇报。”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规划。合纵连横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随着筹备工作的推进,“南洋开拓计划”正式进入初期执行阶段。 表面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暗地里,各种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正面推进的势头喜人。叶闲主导的赌船项目进展顺利,短短一个月时间,豪华赌船“南洋明珠号”便完成了改造,正式启航。 启航前一天,刘光洪跟贺琼的婚礼就在船上举行,大澳跟香江的各大家族都过来庆贺,这也标准着叶闲跟贺新的关系得到缓解。 赌船往返于香江,大奥,小岛,济州,九州与马来半岛马六甲附近的海域,凭借奢华的环境、丰富的玩法和安全的保障,迅速吸引了大量富豪前来消费。 首月结算时,便获得了可观的收益。 叶闲按照计划,将三成的收益送到了马来当权者手中。又用三成的收益打通了所有停泊地方关系。 马来方面的负责人收到好处后,态度明显好转,不仅默许了赌船的运营,还口头承诺会考虑他们的开发申请。 这一步,成功稳住了当地的初步关系。 联合商会也迅速行动起来,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先遣队,前往目标群岛进行实地勘察。 先遣队由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和地理学家组成,他们深入群岛腹地,详细勘察了地形、水文、资源等情况,绘制出了详细的勘察报告和初步的基建规划图。这份报告为后续的基建项目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与此同时,第一批以“技术工人”为名义的迁移人员选拔和培训工作也正式启动。 商会通过香江的各大劳务公司,筛选出了一批有技术、肯吃苦的工人,涵盖了建筑、制造、农业等多个领域。 刘光洪亲自制定了培训计划,不仅要培训他们的专业技能,还要向他们普及南洋的风土人情和安全注意事项。这些工人,将是未来扎根群岛的核心力量。 然而,在这些顺利推进的背后,潜在的危机也在悄然滋生。 西方资本已经开始行动。有消息传来,利家、李家最近频繁与西方几大财团的代理人会面,显然是受到了压力。 刘光洪知道,西方财阀绝不会坐视他们在南洋扩张,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施加压力。 一旦利家、李家屈服于西方的压力,不仅会拒绝加入计划,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阻碍。 马来当地的势力也开始有所察觉。一些盘踞在马来半岛的本土财团,注意到了“南洋明珠号”的火爆和联合商会的勘察行动,对目标群岛产生了兴趣。 有消息称,这些本土财团已经开始与马来当权者接触,试图插手群岛的开发。 他们熟悉当地的规则,人脉深厚,一旦介入,必然会给计划带来不小的麻烦。 香江内部的阻力也不容忽视。那些没有参与计划的家族,比如雷家、林家等,看到贺家、叶家在计划中占据先机,心中充满了嫉妒。 尤其是雷家,最近在香江的几个项目因为资金紧张而陷入困境,更是将怨气发泄到了联合商会身上。 有传言说,雷家正在联合其他几家未参与计划的家族,准备在香江制造事端,干扰计划的推进。 面对这些暗流,刘光洪并未慌乱。想要成就大事,必然要经历这些挑战。 这段时间,贺琼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仅在生活上关心他,还在工作上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 贺琼凭借自己在香江豪门圈子的人脉,收集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为他的决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一日深夜,刘光洪还在商会办公室审阅文件,贺琼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光洪,别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刘光洪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贺琼温柔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啊琼。有你在身边,真好。” 贺琼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辛苦。 但我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克服。贺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刘光洪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嗯。有你这句话,再大的困难,我都能克服。”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连过年都连轴转。“南洋开拓计划”终于取得了实质性的奠基成果,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重大的挑战。 在目标群岛上,第一个码头项目正式动工。数十台大型机械轰鸣作响,工人们干劲十足,原本荒芜的海岸线上,渐渐出现了码头的雏形。 与此同时,一条连接码头和群岛内部的主要道路也开始修建,首个制衣厂的厂房建设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这些项目的动工,标志着计划已经从筹备阶段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 联合商会与马来方面的谈判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双方正式签订了开发协议。 协议中不仅明确了联合商会对目标群岛的开发权,还包含了一系列优惠条款,比如税收减免、土地使用权等。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计划受挫利家乘火打劫 不过,刘光洪也注意到,协议中暗藏了一些隐性条件,比如马来方面有权随时审查项目进展,一旦违反当地规定,将收回开发权。 这无疑为计划的推进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很快,内外双重挑战便接踵而至。 外部挑战率先爆发。西方某知名财团通过外交渠道,向马来政府施加压力,以“破坏当地生态环境”“违反国际贸易规则”为由,要求重新审查联合商会的开发项目。 马来政府本就贪婪且立场摇摆,受到西方压力后,立刻召见了联合商会的代表,要求暂停项目进展,接受重新审查。 就在审查通知下达的第二天,群岛上的码头工地便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暴力破坏。 工地上的几台大型机械被砸毁,还有几名工人受伤。负责安保的社团人员虽然及时赶到,驱散了破坏者,但也与对方发生了冲突,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内部的考验也随之而来。利家、李家在西方财团的压力下,终于表明了态度。 利孝和找到叶孝礼,提出要将利益分成提高到两成,否则便会公开反对计划,并配合西方财团向马来政府施压。 李超人则选择了观望,暂时停止了与联合商会的一切沟通,显然是在等待局势的变化。 与此同时,叶家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一些保守派成员认为,当前的风险太大,应该收缩投入,甚至放弃计划,避免给家族带来更大的损失。 贺家内部也有少数人产生了动摇,对计划的前景表示担忧。 一时间,联合商会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霍大少和叶荣添焦急万分,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商议。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霍大少沉声道:“现在情况危急,西方财团施压,马来政府要重新审查,工地还遭到了破坏,利家又趁机提价,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叶荣添眉头紧锁:“利家这是趁火打劫!西方财团的压力是主要问题,只要能化解西方的压力,马来政府那边自然好办。但想要化解西方的压力,又离不开利家、李家的帮助。”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主张答应利家的要求,先稳住局面;有的则认为不能妥协,否则会助长对方的气焰;还有的主张放弃计划,及时止损。 刘光洪一直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这是计划启动以来遇到的第一次重大危机,一旦处理不好,不仅前期的努力会付诸东流,还会让霍家、叶家陷入困境。他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 良久,刘光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我现在给大家好好分析分析。 第一,针对西方财团的压力。这个大家从一开始就知道西方财团不会让我们好过,自始自终他们都是敌人,不能应为敌人给我们压力自己就怕了,那还怎么干事业? 所以我认为西方财团的压力就不是问题,他能给当局施压是应为我们钱没给够!只要我们钱到位了,压力自然有人帮我们抗下。 第二,针对利家的趁火打劫,我们更不能妥协。今天利家能来大劫,马家就不能了?周家就不能了?所以,我们一步都不能退让。 我们可以联合海外的汉人进来,各位不要忘记了,在东南亚有很多汉人其实都很有实力,现在是时候让外面的汉人联合起来了! 等联系到几家在外的汉人家族我们就可以稀释利家、李家的话语权。 同时,我们可以向马来政府展示项目的经济效益,承诺会增加对当地的投资,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以此争取他们的支持。 至于工地的安保问题,我们可以增派社团人员,并与当地的一些温和势力合作,共同维护工地的安全。 必要时候我会引进一些特殊资源来确保大家的利益。” 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不知道刘光洪口中的“特殊资源”是什么,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却多了几分信心。 霍大少立刻说道:“好!我支持智辉的方案!霍家会全力配合你!李家坡有几家汉人跟我们霍家交好,我可以亲自去谈谈。” 叶荣添也点头道:“我也支持!我会尽快说服家族内部的保守派,同时联系跟我们交好的海外汉人家族,推动他们加入计划。”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联系海外汉人 那场决定格局的会面结束后,霍家、叶家、贺家及何家这几家核心家族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他们纷纷派出最得力的人手,星夜兼程赶往东南亚。 这些人带着家族的信物和诚意,专找当地有声望、有实力的汉人社群领袖 —— 有的是深耕多年的侨领,有的是手握实业的富商,还有的是在当地部族中能说上话的头面人物。 刘光洪坐在霍家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传回来的电报,眉头松开了。 他把电报递给霍大少:“马来那边稳住了,现在该动真格的了。” 霍大少看完,点头:“你上次说的对,不能只靠咱们几个香江人撑场面,得拉本地人进来,不然在人家地盘上做事,永远是外人。” 刘光洪嗯了一声:“最近各大家族做得都很好,联系上了不少南洋的汉人。” 两人正说着,霍老爷走了过来。 “我联系上了马来的郭家主。” 刘光洪笑着跟霍老爷子说道:“还是老爷子有面子啊,他答应来了?” “我亲自打的电话。”霍老爷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边面子他郭家还是要给的,明天我就去大奥跟他见个面。” 第二天中午,几人坐船过海,到了大奥。 霍老爷子跟郭家主约在一家有几十年历史的茶楼见面,三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深灰唐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霍老哥,让您久等了!” “老郭,多年不见了。”霍老爷伸手拍了下他肩膀,“人还是这么精神。” 郭家主笑了笑,目光扫过刘光洪和霍大少:“这两位?” “郭叔叔好!我霍家老大霍真霆。”霍大少主动伸手。 “刘光洪。” 打完招呼刘光洪跟霍大公子就起身离开,把空间让给了两个家主。 两位鬓角染霜的家主相对落座,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沉重。 “郭兄,” 霍老爷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们家在马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那位话事人,没少盯着你们家薅羊毛?” 郭家家主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一声长叹后道:“唉,身在他乡,我们这些海外汉人,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过日子? 商场上要防着西方资本的明枪暗箭,做实业又得被当地话事人变着法地搜刮。我们郭家在南洋扎了一百多年的根,看着家大业大,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啊。”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每天睁开眼就怕,怕哪天一群端着枪的人冲进庄园,几十年的心血说没就没。这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霍老爷点点头,话锋一转:“我们几家在马来那边有个大项目,郭兄应该听说了吧?” 郭家家主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洞察:“这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不过你们在香江,日子怕也不轻松?听说当局正琢磨着怎么限制你们这些大家族?” 霍老爷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办法,香江地方就这么大,蛋糕就那么一块,总有人盯着。所以我们才想往外走,找块能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他抬眼看向郭家家主,目光诚恳:“郭兄在南洋根基深,若是肯加入我们,咱们联手把那片群岛盘活,往后汉人在这边才有真正的靠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郭家主盯着霍老爷看了半晌,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霍兄的意思,是想仿李家坡的旧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若是那样,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李家能成,是赶上了十多年前的时机。自那以后,西方人和东南亚各地的话事人,对咱们汉人早就严防死守,绝不会再允许东南亚出现第二个李家坡。你看现在李家的日子,不也步步受限?” 霍老爷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旧:“现在谈这些还太早。李家能成,难道咱们霍家、你郭家,就比他差了?人这一辈子,本就是在拼命。不搏一把,怎么知道成不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劲:“何况咱们的底子,比当年的李家厚实得多。他李家仓促间能打下一片天地,咱们这么多家族拧成一股绳,难道还比不上?” “郭兄,你好好想想,” 霍老爷的声音沉了下来,“是继续在别人的地盘上苟延残喘,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还是孤注一掷拼一把,为子孙后代挣个安稳根基?一百多年前,你们郭家的祖先抱着块门板,敢从惊涛骇浪里拼命游出来闯南洋,难道现在的郭家,就没这份血性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郭家家主心上。他盯着霍老爷看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好一个霍老兄!换了旁人跟我说‘拼命’,我只会笑他狂妄。可你不一样 —— 二十年前你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往北边送物资,如今一把年纪了,还敢再赌这一把,我老郭服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燃起了火:“这趟浑水,我郭家蹚了!马来那位话事人那边,这段时间我尽全力周旋,先把项目的路铺平。 至于以后…… 咱们就接力往前冲,成与不成,听天由命,但绝不能让人说咱们汉人没种!” 霍老爷看着他,也笑了,端起茶杯遥遥一敬:“好!有郭兄这句话,这事就成了一半!” 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碰了碰,茶杯里的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却仿佛搅动了整个东南亚的风云。 郭家主向来雷厉风行,与霍老爷谈妥后,当天便返回马来,立刻着手行动。 郭家人开始频繁出入马来官员府邸和话事人阵营,出手之阔绰令人咋舌 —— 金银珠宝流水般送出,产业合作的承诺张口就来,在外人看来,郭家简直是要倾尽家产讨好当局,只为换得几分青睐。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叶孝礼的暹罗之行 而另一边,叶家的叶孝礼则亲自登上了前往暹罗的航班。他此行的目标很明确:拉拢在暹罗颇有话语权的陈家和泰西家。 这两家在当地根基深厚,家族实力雄厚,若是能加入计划,无疑会为海外拓展增添重要筹码。 刚下飞机,陈家派来的人已经在路边等着,穿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手里举着块写着他名字的纸板。 “叶先生,这边。” 车子一路开进市区,路边都是老式骑楼,招牌歪歪斜斜挂着,有的用中文,有的用泰文。 叶孝礼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陈家不是好说话的主,早年两家虽然合作过几单生意,后来因为分利不均闹得不太愉快,这事儿过去十几年了,但老一辈人记性都好。 到了陈家的庄园,陈家主亲自迎出来,五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叶,你还敢来?” 叶孝礼笑了下,“不得不来啊~这次我过来跟你商量一个改变命运的投资,就是不知道你陈家敢不敢闯咯。” 两人进屋坐下,茶端上来,谁也没先喝。 叶孝礼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封霍家老爷子亲笔写的信,还有一份郭家主按了手印的联署文件。 “香江那边好多家族都已经绑在一起了,郭家前天正式签了字,马来那边的关系也打通了。 我现在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让咱们自己的人在南洋挺直腰杆做事。” 陈家主听完没动,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你说的‘挺直腰杆’,是要效仿李家坡旧事?” 叶孝礼摇头,在陈家没上船以前,他可不敢跟他交底。 “我们不要国中之国,也不碰政治。就是找一块没人的荒岛,建个自由港,让汉商能自己定价、自己运货、自己说了算。以后谁想做生意,不用再求当地话事人看脸色。” 陈家主慢慢端起茶喝了口,“听起来跟李家坡旧事差不多呀!你们最近在马来的动静就是为了这个?” “是的,现在马来的郭家也参与了计划。” “郭家在马来被压了多少年,他们当然想翻身。”陈家主放下杯子,“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家在暹罗。你说的这个局,动静太大,政府不会放任。” 叶孝礼点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让你明天就打钱进去,而是想问一句,你还记得你祖上当年是怎么带着全家从潮州逃出来的吗? 一条破船,三十个人挤在底舱,靠喝雨水活下来。他为什么拼死出海?不就是为了后代能有块立足之地? 现在我们有机会建这么一块地,哪怕不在大陆上,也是咱们自己人管的地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家主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画,后面是个保险柜。他输密码打开,取出一本老相册,翻到其中一页。 照片泛黄,是一群人在码头合影,穿着旧式长衫,背景是艘木船。 “这是我叔爷爷和他那一代人。”他指着中间那个瘦小的男人,“他们不怕死,光头那会儿,还是我叔爷爷带头捐的物资。你要做的事,如果真能成,确实是给后人争口气。” 他合上相册,看着叶孝礼:“我们陈家加入。另外我们陈家在李家坡、槟城、宋卡的分支可以帮你联络。” 叶孝礼轻轻点了点头。 事情谈妥后,陈家主设了家宴,两人喝了几杯白酒。饭吃到一半,叶孝礼提起泰西家。 “他们不会来的。”陈家主直接打断,“泰西家三代前就入了暹罗籍,老头子早就不认祖宗祠堂了。 他儿子娶的是本地贵族女儿,孙子在王室当顾问。你现在去找他,等于逼他站队,他宁可躲着你。” 叶孝礼还是去了。 第二天上午,他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泰西家主。 见到泰西家家主时,对方态度不冷不热,寒暄也透着几分疏离。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着英文腔调,连中文都说得不太顺。 叶孝礼说明来意,提及马来的开拓计划,希望能邀泰西家一同加入,共拓海外基业。 泰西家家主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叶兄,感谢你专程过来。 但我必须说实话,你们这个计划,我个人很佩服,可从商业角度,以及家族传承方面来判断这个投资风险过高。 而且……我们现在是暹罗公民,国家利益优先。” 叶孝礼问:“那你还认自己是汉人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咱们虽同有汉人血统,不过我泰西家来这里已经有了两百多年历史,早已在暹罗扎根,子孙后代也都认这里为故土。 我是暹罗人,祖先来自华夏,这个我们家族都不否认。就像美国人也有英国血统,但他们不会为英国打仗。 若是叶兄在暹罗地界遇到什么难处,我泰西家能帮的,自然不会推辞。但其他地区的事,就实在爱莫能助了” 话说到这份上,叶孝礼便知再劝无益。泰西家的心早已不在 “汉人抱团” 这四个字上,强行拉拢反而不美。 他没再多纠缠,起身告辞时,只道了句 “日后若有机会,再聚”。 泰西家拒盟,理由充分,态度坚决。 非所有同根者皆愿同行,然有一二豪杰肯挺身而出,火种即存。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富贵丸 叶孝礼没有说服泰西家族,带着陈家的诚意回了香江,很快在郭家、陈家及东南亚其他汉人家族的合力奔走下,事情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马来当局在郭家跟陈家的斡旋下,正式批准了以郭家为首的联合商会开发项目。 这一结果,正是刘光宏等人多次开会商议后的最优解。郭家世代扎根马来,家族根基深厚,由郭家家主出任联合商会会长,无论在当地投资还是组建产业队伍时,都能减少诸多阻碍。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极为明智。 很快,郭家便以商会名义,顺利拿下了马来西面一片群岛的整体开发权。 更关键的是,在当局的特许下,他们还获得了一个保安团的编制。 这意味着,郭家、陈家及东南亚各参与家族的子弟,都可以编入其中,名正言顺地负责开发区的治安。 消息传回香江,几家核心家族都松了口气。 有了官方认可的开发权,又有了合法的武装力量做保障,那片蛮荒群岛的开拓,总算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就在这马来群岛的机器声渐起时,远在日本的横滨港传来了另一则消息。 叶闲负责的第二艘赌船 “富贵丸”,经过几个月的改装调试,正式下水。 “洪爷,叶先生那边定下来了,‘富贵丸’三天后首航,邀请联盟的家族成员到游轮聚会,嘉宾名单都发过来了,您过目一下。” 刘光洪的别墅里,老林拿着张名单过来。 “富贵丸” 这名字太熟了。 刘光洪听说叶闲的第二艘赌船名叫 “富贵丸”,首航从日本出发,绕航一圈后返回,途中还要搭载参与开拓计划的各大家族人员在船上聚会时,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他看过一部老片子,《城市猎人》,讲的就是一艘叫“富贵丸”的赌船被一群退役特种兵劫持的事。 虽说年代或许对不上,但 “富贵丸” 这个名字太过扎眼。他清楚记得电影里的剧情。 一群美国海豹陆战队退役人员劫船,那些人伪装成游客登船,控制驾驶舱和通讯系统,把整条船变成移动赌场兼人质牢笼。 最后还是龙叔扮演的主角孟波跟几个主角模版的人才解救了整船人质。 他当时看得哈哈大笑,觉得剧情离谱。 现在他们自己搞赌船,还是同一个名字。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撞吗? “还是人手太缺了。” 刘光宏低声一叹,眼下身边上过战场的高手,只有高家兄弟,真遇上电影里那种精锐,怕是难撑住场面。 他立马拨通叶闲电话:“叶伯伯,富贵丸上安保是谁负责的?” “香江几个老牌社团的兄弟轮班,再加几个保安公司的人,怎么了?有问题吗?” “船上保安公司的成员有没有上过战场的?” “这……真没有。又不是打仗,要那些杀神干什么。” 刘光洪挂了电话,心里发沉。 这些人平时看场子、赶混混还行,真来几个训练有素的狠角色,分分钟就能被缴械。 刘光洪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康小九:“小九,把时间空出来,可能有硬仗要打。” 接着吩咐老林:“老林,你给王老吉跟骆正武去个电话,富贵丸到香江后让他们安排些敢拼命的兄弟上船维持次序。安家费给三倍!” “啊?这么严重?” “对,这是第二艘船,我怕有人会起心思,安全第一。” 接着拿起电话又打给龙卷风。 “龙哥,有没有时间陪老弟出一天趟海?” “听你这话,不像好事啊!” “叶赌王开了第二艘赌船,这次还会邀请一些熟人跟合作伙伴一起上船玩玩,你要有空就陪我走一趟呗!算弟弟欠 龙卷风沉默两秒,“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挂了龙卷风的电话接着联系暴走团的大老板, “胖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以前咱们有过节,这次叶赌王的赌船过香江,你陪我上船呆几天,以往的过节一笔勾销,只要大家安全回到香江以后你的暴走团可以跟许老板走货,怎么样?同不同意?。” 电话那头的大老板差点跳起来,两百多斤的身子抖得像个开心的巨型孩子,连声音都发颤:“真…… 真的?洪爷你说话算话?” 暴走团这几年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香江社团都知道他放跑了洪爷的仇人。 香江社团有一半人跟着许老板混饭吃,许老板身后就是洪爷,大老板虽然也是宗师高手,社团的人一般惹不起他,但也没人跟他来往,所以暴走团这些年一直只能在城寨里苟活着,想要冲出去,那没可能,香江社团不是只有大老板一个宗师。人家龙卷风实力比大老板还强一些呢! 这次刘光洪的建议说什么大老板都没法拒绝。 安排好这些琐事后,刘光洪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决定带着家里的高手先去富贵丸上看看。 当天下午,刘光洪带着康小九、王九,张峰、朝阳,高家兄弟,老林一行人坐大奥博彩的直升机上了富贵丸。 刚站稳,他就低声吩咐:“分头去船上转转,仔细留意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服务生、水手,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众人领命散去,刘光洪则和康小九一起在船上闲逛。 这艘赌船果然气派,除了几个装潢奢华的大型赌厅,KtV、酒吧、游戏机室一应俱全。 尤其是游戏机室里,摆的全是洪舟电子出产的街机,《三国战纪》《街霸》的音效此起彼伏,不少在赌厅玩累了的客人,正扎堆在这里打游戏,倒也热闹。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富贵丸上的暗战 康小九指着一台街机笑道:“没想到咱们的机器卖得这么好,生意倒是不错。” 刘光洪点点头,目光却扫过人群,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人的神情、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众人也都纷纷来到餐厅,汇报自己观察的情况。 张峰率先开口:“我发现几间海景房有点不对劲,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 按说这船刚开两天,海景房的客人多半会拉开窗帘看海,就算去赌厅了,也犯不着把窗户封得这么死。” 他皱着眉,“要是赌得累了回房休息,偶尔关窗也正常,可一连几间都这样,就透着古怪了。这个点,赌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哪有客人舍得闷在房里睡觉?” 紧接着,朝阳也沉声道:“内舱房那边也有问题。 有几间舱门紧闭,我贴近听了,里面有呼吸声,而且每间房至少四个人。 内舱房本来就小,一张大床最多住两人,可那几间的呼吸声明显分属不同的人,而且我每个小时都会过去一趟,三趟下来,里面的动静几乎没变,不像是正常住客会有的状态。”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听完两人的话,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么看来,是有人预先藏进去了。”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肯定,“海景房关窗,八成是为了遮掩里面的动作;内舱房多出来的人,怕是早就备好了家伙,等着时机动手。” 康小九在一旁听得心惊:“真要劫船?” “可能性很大。” 刘光洪点头,“这些人藏得隐蔽,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光洪饭也没吃完,直接站起身来。 “都别回房。现在就开始查,分头行动。” 康小九立马凑过来:“怎么查?” “张峰去甲板层,盯那几间海景房,想办法靠近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朝阳去底层内舱,找船员配合,找个由头进房检查。” “高家兄弟去动力舱和逃生通道转一圈,看有没有人蹲着不动。” “王九去通讯室外面守着,看有没有人进出反常。” “老林你去赌厅看看有什么异常。” 说完,他拍了下康小九肩膀:“你跟我走,咱们去公共区转转,看看有什么发现。” 一行人立刻散开。 刘光洪和康小九又去了游戏厅。机器还在响,《街霸》的音效噼里啪啦,几个年轻人围在一台机子前对打,旁边有人下注。两人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这些是真客人。”康小九小声说。 “嗯,所以他们选的地方很聪明。”刘光洪点头,“藏的人不会在这种地方露脸。” 接着他们上了两层,去了KtV走廊。 灯光昏暗,包厢门关着,里面歌声不断。 “也不是这儿。” 两人继续往上,走到海景房那一层。张峰已经在拐角处等他们。 “我刚绕了一圈。”张峰低声说,“空调外机都在工作,但我借着检修口看了一眼百叶窗缝。” “看见啥了?” “四个人,都是西方面孔,这很不正常,船是从日本出发的,按理来说西方人的比列要少,哪怕真有大兵上船也是去贵宾间,他们在日本的地位可是太上皇,不会在下面几层呆着。而且桌上还有地图,画了几个红圈,像是标注位置。” 刘光洪眼神一沉:“看来这些人是真想搞事情啊。”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康小九问。 “不能急。”刘光洪摇头,“我们现在只确认了一间房,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分散开来伤亡可就大了。” 正说着,朝阳从楼梯口快步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假扮清洁人员进了一间内舱房。换了床单,趁机扫了一眼。” “几个人?” “四个人。两张床,住了四个人。两个白人两个黑人。” “和我想的一样。”刘光洪咬牙,“这是有组织的行动。” “要不要现在动手控制?”康小九问。 “不行。”刘光洪摇头,“我们人太少,对方分布广,万一有漏网的船上的人就有危险,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海上没地方跑,唯一能做的就是拉几个垫背的。” “那怎么办?” “盯住他们。”刘光洪说,“先摸清全部点位,再决定怎么动。” 他立刻掏出一张纸,画了个简单的船体结构图,把已知的两处异常标上去。 “张峰,你继续盯着海景房,换班的时候记下谁离开、谁进来。” “朝阳,你去找两个信得过的船员,让他们帮忙留意其他内舱房有没有类似情况。” “高老大,你跟老二去货舱夹层看看,那里最黑,最容易藏人。” “王九,你盯着通讯室,看有没有人动天线或者接线。” “老林,你负责汇总,每半小时报一次位置变化。” 安排完,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所有人保持警戒,大家都小心些,等船到了香江再想办法。” 大家点头散开。 刘光洪和康小九没走远,在甲板上来回溜达,假装看海。 “你说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康小九问。 刘光洪说,“咱们动了一些人的蛋糕,这是他们的报复行动,这趟行程会有咱们海外汉人的一次聚会,他们想一网打尽。” “那叶伯那边……” “暂时别告诉他。”刘光洪打断,“等我们查清楚后我跟他去说,最后是在到香江之前,这样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 两人走到船尾,正好看到高家兄弟从下层上来。 “货舱夹层有动静。”高老大说,“三号仓门口放了两个行李箱,但没人认领。我趴门缝听了听,里面有呼吸声,至少四个人。” “又一处。”刘光洪在图上加了个标记。 “要不要我去拿点家伙?”康小九问。 “还不是时候。”刘光洪冷笑,“船到大奥以前他们不会动,海外家族的人都是在大奥上船。” “可总不能干等着吧?” 刘光洪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赌厅,“他们在等时机,我们也要找机会。一切等到了香江后再说。” 几分钟后,王九又传来消息:有个白人去了通讯室侧面的小隔间,待了两分钟出来,像是放下什么东西。 刘光洪脸色一变,“他们因该是在装干扰器。” “要不要先把干扰器拆了?” “不行。”刘光洪按住他,“现在拆,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等他们以为一切顺利,才会暴露更多人。” copyright 2026 第296章 富贵丸上的暗战下 当大家再一次回来汇报,船上的人员已经差得差不多了,有可疑人员五十多个相当于两个排,按照美军的突击队来说是一个加强突击队。 刘光洪站在船舷边,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直晃。 康小九靠在旁边一根铁柱上,手里捏着那张画满标记的纸。 刘光洪跟小九找到叶闲的时候,他正在贵宾厅里核对宾客名单,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见刘光洪进来,放下杯子:“你们一上船就上串下跳的,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问题?” “确实发现了一些可疑人员,大部分是黑人跟白人。他们有三处藏人点,一处装了干扰器。” 刘光洪把图纸摊开在桌上,“海景房有几间房住着几个老外很可以,内舱房也有几间房的人不出来,货舱夹层至少八个。看形式他们不是来玩的。” 叶闲盯着图看了半分钟,没说话。 “叶伯伯,依我看,这八成是西方财团为了阻挠咱们的计划,动的报复心思。 为了安全,这次家族聚会是不是先推迟?等清了船上的隐患再说。” 叶闲听完,指尖在桌面敲了敲,摇头道:“这艘船现在挂的是日本籍,没有确凿证据,咱们没法对怀疑的人动手。 而且请帖早就发出去了,就等着到大澳接人上船,这时候取消,对开拓计划的打击太大了。” 他抬眼看向刘光洪,眼神锐利:“为什么取消?是联盟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咱们怕了?若是说因为船上有危险就取消,外人只会觉得咱们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开拓南洋?坚决不能取消。” 稍顿,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 他们想报复,咱们就索性做场‘秀’给所有人看。让那些还在摇摆的势力瞧瞧,咱们有实力护住自己人,哪怕对方是海军陆战队出身的狠角色!” 刘光洪心头一震,看向叶闲:“叶伯伯,您这是…… 要硬接?若是没能第一时间制住他们,伤亡怕是小不了。” “小子,”叶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股狠劲,“你叶伯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灭门惨案都数不清,这点风险算什么? 成大事者,哪有不流血的?这次要是能漂亮地解决了,往后那些想动歪心思的,就得掂量掂量了。这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您说得对!现在取消聚会,消息传出去,别人会觉得咱们怕了,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 刘光洪接着说,“南洋这盘棋刚开局,第一场就退,后面谁还跟你干?” 叶闲抬头看他一眼:“你也想打?” “不是我想打,是他们逼我们打。”刘光洪声音不高,“现在他们的人已经上来了,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让他们控制了富贵丸咱们的名声可就没了。” 叶闲慢慢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聚会照常。安全你全权负责,希望这次咱们能闯出去。” 刘光洪收起图纸,“放心吧叶伯,他们既然要玩,这回咱们就跟他玩把大的。” 说完这话,刘光洪转身就走。康小九在门口等他,一脸紧张。 “通知王老吉、骆正武,让他们带人从西码头上船。” “城寨的人要不要通知?” “我亲自跟他们说。” 当富贵丸到达香江后,香江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第一批人已经在码头等着。 王老吉站在最前头,黑西装,光头锃亮。看见刘光洪挥手,直接走了过来。 “这次情况有些复杂,兄弟们可能会有伤亡。”刘光洪低声说,“对方有备而来,家伙我让小九准备好了,只要这次能安全度过,我承诺以后给兄弟们一条康庄大道。” 王老吉轻笑:“洪爷,干什么没风险?正好,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挂了是兄弟们命不好,侥幸活着的,以后可就跟洪爷讨饭吃啦。” 骆正武带着东星的人跟在后头,个个身材壮实。 “洪爷,我们东星的人个个能打,都是敢拼命的!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挂了是命!” “动力舱、逃生口、通讯室,这三个地方最重要。”刘光洪递过去一份简图,“你们的人先进去换岗,动作快点,别让人注意。” 送走王老吉跟骆正武,码头上还站着一批人。 邓肥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相机,身后跟着的都是些青壮,看起来就不像游客。 蒋震穿了件花衬衫,洪兴的人跟在他后面站得歪七斜八。 “演得挺像。”康小九小声嘀咕。 “越像越好。”刘光洪说,“现在船上还有真客人。” 两拨人陆续进舱,沿着不同通道分散开。 刘光洪安排王老吉盯动力舱,骆正武守逃生通道,邓肥带人埋伏在通讯室外走廊,蒋震则去了顶层包厢区,控制高点视野。 “剩下就看这两个老冤家了。”康小九望着码头远处。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龙卷风先下来,一身黑衣,腰背挺直。 紧接着大老板下车,穿着灰色唐装,手里拎着个布包。 两人站定,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刘光洪走过去,给龙卷风一个拥抱。 “船上有一群砸碎想砸咱们的饭碗。这次可能会有危险,他们全都是退役军人,拜托两位了。” 叶闲站在甲板上,看着这群人在刘光洪和康小九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虽想用这场危机做场 “秀”,但真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看到这么多好手到位,心里终究踏实了些。 “光洪,” 叶闲走过来,声音压低了些,“都安排妥当了?” “放心吧叶伯伯,” 刘光洪点头,“该来的都来了,就等对方出现了。” copyright 2026 第297章 援军到齐 刘光洪背着手在走廊尽头来回走了两趟。船上的灯都亮着,可这会儿安静得有点出奇,连甲板上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眼手表,快十点了,按计划,该到位的人差不多都进舱了。 他把朝阳叫到一边,低声说:“你去海景房那片转转,就是发现异常的那几间房间,你耳朵灵,听听他们在聊啥。” 朝阳点点头。他知道刘光洪不是随便派人,朝阳是在九龙城寨出生的,父亲是八级宗师,小时候父亲意外身亡,他被带到大澳生活。在那里,他不仅学会了葡挞语,还精通英语。 后来为了寻找妹妹,又重回城寨,几年前被刘光洪找到后,便一直跟着许大茂一是保护他的安全,也跟着学会了打理生意。 刘光洪只有在重大行动时才会调他过来,这次恰好派上了用场。 刘光洪找的其他人虽身手出众,懂外语的却没几个,或许老林能听懂一些,但老林在香江这几年,为了儿子林耀东拼命学技能,终究不如朝阳这般精通。 拎了个工具箱,里面放着清洁工具,看起来跟普通服务生没两样,顺着楼梯往楼上走。 楼上海景房三零七,窗帘被拉开一条缝。史密斯少校站在窗边,眯眼看着香江的夜景,远处码头的灯光一排排亮着。 他身后站着四个男人,穿的都是便服,但站姿统一,肩膀平、腰杆直,一看就是纪律部队里出来的。 “目标已停靠。”史密斯收回视线,转身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张船体结构图摊开, “明天上午九点启航,预计下午三点进入公海。那时候动手最合适。 上面安排的武器,会在香江上船。” 史密斯少校转身看向舱内几个面色冷峻的小队长,声音低沉, “现在要解决的是,怎么避开船上的眼线,把家伙顺利接进来。” 他显然对计划胸有成竹,指尖在桌面上划过:“戴英方面在港口的人已经打点好,不会盘查咱们的后勤人员。武器会在‘富贵丸’驶离香江前一小时,通过货运送到底层货舱。 我们的人已经买通了船上的二副。到时候他会将武器送去每个房间。” 一个小队长皱眉:“这个二副靠得住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二副已经谈妥,他会把武器箱从货舱运上来,分批送到备用客房。如果操作得当我们有四十分钟的窗口期。 驾驶室断联,通讯干扰启动,这段时间船上乱套,正好下手。” “行动分两组。”史密斯指着图纸,“A组两个小队,拿下驾驶舱和通讯室,控制全船对外联络;b组两个小队,直扑贵宾厅,重点清除叶贤和商会联盟成员。不留活口,一个都不能跑。” 旁边那人皱眉:“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处理?” “这艘游轮上没有专业人士,负责安保的都是一些安保公司的聘用人员。”史密斯冷笑,“他们不会为了几百块一个月拼命的,上面说了,这次能赚多少都不会抽成!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留活口。” 他们说话用的是英语。而就在门外不远处的通风口后头,朝阳正蹲在地上,假装清理排水格栅。他耳朵贴着铁皮,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 听到“二副”两个字的时候,他手指顿了一下。 这可不是小事,船上的二副要是真被收买了,那等于大门钥匙直接递给人家。 他慢慢把身子往后缩,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才猫着腰往楼梯口撤。 刘光洪正在跟叶闲聊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有情况?” 朝阳把门关上,小声汇报:“三零七房间里有五个老外,说的是英文。 他们计划在进入公海后动手,武器由船上的二副帮忙运上来,一路送到客房改装成临时据点。 一组控驾驶室,一组杀贵宾,为首的特别强调不留活口。” “二副……果然有内应。难怪一直觉得这人眼神不对劲。白天我还看见他亲自去货舱检查行李,说是例行巡查,原来是替人带货。” 叶闲在一旁听着,得知二副被买通,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叶家养了他们家三十多年,居然养出这么个东西!” 他口中的 “葡挞人”,指的是二副的家族渊源,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懑。 刘光洪眼神一沉,之前虽猜到船上有内鬼,却没摸清是谁,这下总算水落石出, “既然他们的计划都摊开了,接下来就有意思了 —— 到了公海,正好陪他们好好玩玩,看看到底是谁的主场。” 朝阳压低声音:“要不要现在就把人扣了?” “不用。”刘光洪摇头,“他要是单独行动还好说,可万一背后还有接应的船员,咱们一动他,整个计划就暴露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要兵分两路,那我们也分。 你马上去找张峰,让他带人,悄悄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守在通往贵宾厅的侧梯口。 只要看到有人从客房往下走,手里拎箱子或者背包,立刻盯住,别惊动。” “驾驶室那边呢?” “那边交给我老林吧。相对来说他要稳重一些,今晚开始,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登记名字和事由。二副要是敢亲自露面送武器,那就是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通知高家兄弟,让他们把逃生通道监控起来。” “你再去一趟楼上。这次别靠近三零七了,去隔壁三零六,找个借口进去打扫。我想知道他们房间里有没有组装好的武器,或者无线电设备。” “万一被发现?” “就说搞错了房间,道歉走人。你是新人,记错号很正常。” 窗外,海风渐强,吹得船身轻轻晃动。 富贵丸静静停泊在码头,灯火通明,像个即将启程的宴会厅。 可在这片热闹之下,两条看不见的线正在同时铺开,一边谋划杀戮,一边静候反击。 copyright 2026 第298章 战前准备 “富贵丸”驶离维多利亚码头后,船上瞬间热闹起来。 香江人好赌是出了名的,偏偏本地禁赌,不少人总爱过海去大澳过把瘾。 如今有这么一艘豪华游轮能让他们尽情开赌,船在维多利亚港停靠时,便涌上来大批香江游客。 原本还算空旷的游轮顿时人满为患,尤其是几个赌厅,骰子声、洗牌声、喝彩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王老吉、蒋震带上来的人手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香江的古惑仔本就多,爱赌的更是一抓一大把,谁也没留意这些 “客人” 里藏着不少好手。 王老吉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条金链子,把捞偏门的暴发户体现的玲离尽致。 “洪爷。”王老吉走到跟前,“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您看怎么安排。” “按之前说的,分散住。记住,你们是来赌钱的,在没到公海之前先将装备熟悉好,这次搞不好真会丢命的。” “明白。”王老吉点头,转身带着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阿强去东边那间,阿文带人去楼梯口那间,其他人两两一间,熟悉一下洪爷送来的装备,注意别他妈走火了。” 蒋震带着洪兴的人是第二批上的,这次带来的都是洪兴的好手。 “人都到位了?”刘光洪问。 “全在底层侧舱,都安排在两个相邻的房间,能互相照应。货梯附近也安排了人,谁要往下走,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好。”刘光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今晚的轮值表,每两小时换一次岗,让兄弟们小心些。” 蒋震接过纸条塞进内袋,“放心,下面有我们洪兴的人守着,出不了事。” 人齐了,接下来就是家伙事儿。 康小九这时候从服务通道绕上来,手里推着一辆送餐车,上面盖着白布。穿着服务生制服,帽子压得低,连熟人都难认出来。 “东西都在下面了。还有两箱弹药藏在清洁车夹层。” “骆正武那边呢?” “马上送过去。” 刘光洪点点头,让康小九把车推到贵宾厅后侧的备用储物间。 “美军现役装备,m16A1,射速快,后坐力小,新手也能压住。”康小九一边说一边拆解,“子弹是五点五六毫米口径,一个弹匣三十发。” 骆正武伸手摸了下枪管,眼神亮了一下,随即沉下来:“多少支?” “三十支步枪,两箱手雷,够用了。”康小九说,“每人配三个弹匣。” “我靠!洪爷是真芭比呀!” 一个东星的小弟拿起一把加兰德自动步枪,激动得声音发颤,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扫射的动作,“这可是最新款的家伙!一梭子下去,铁板都能给你打穿!” “你他妈疯了?!” 骆正武吓得赶紧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枪管按向地面,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不要拿着家伙乱笔画!别还没开打把我们都他妈灭咯。 骆正武转头看向东星的人说道:“听清楚了!公海前大家都熟悉一下装备。” 那小弟被拍得一个激灵,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讪讪地把枪放好。 周围的人也都收敛了兴奋,赶紧把武器拆包、检查、上膛。 骆正武看着眼前这些精良的装备,深吸一口气, 有这些家伙在手,就算对方是海豹突击队退役的,也未必讨得了好。 这边刚收工,高家兄弟已经在另一头忙活了。 洪兴众人所在的房间里,高家兄弟抬着沉重的武器箱推门而入,刚把箱子放在桌上,高老大就瞥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随即转向蒋震,抱拳笑道:“震哥,这次多谢洪兴的兄弟出手帮忙,洪爷本来是没通知各位兄弟的,既然现在大家来了,那么洪爷也希望各位兄弟能平安回去。这是给兄弟们备的家伙。我们哥俩过来,顺便给大家讲讲用法。” 蒋震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要说玩这些,我可不行喽,快二十年没碰过了。 不过我带的这帮兄弟,以前多少都接触过,上手快得很,你们放心。” 一旁的高老二这时也认出了那人,挑眉道:“这不是靓坤吗?怎么着,小子,这是熬出头,上位了?” 靓坤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跟高家兄弟打招呼:“高大哥、二哥,好久不见,您还认识兄弟,倍感荣幸。” 他跟高家兄弟算是老交情,上次抓叛徒时,正是他在铜锣湾的酒吧递了关键消息,才让高家兄弟顺利得手。 那次之后,蒋震也留意到这个机灵的年轻人,给他机会上位,现在是洪兴的“草鞋”,这次特意带他上 “富贵丸” 见见世面。 几人又随口扯了几句,高家兄弟才起身告辞,临走前特意叮嘱蒋震:“震哥,记着告诉兄弟们,过了大澳,到了公海再动手,到时候千万别犹豫,他们可都是退役士兵。这些家伙火力猛,别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蒋震点头应下:“放心,心里有数。” 高守根拿起一把Glock,示范怎么装弹匣、怎么拉套筒:“这枪简单,适合你们这种没练过的。记住,短点射,别扫射,船上空间小,子弹反弹能打死自己人。” 靓坤接过枪,手有点抖,又赶紧稳住:“真要打起来是不是不能留情?” “洪爷说了,对方要杀光船上所有人。”高守根盯着他,“咱们不动手,躺下的就是咱们兄弟。你想想,要是你妈在下面赌钱,上来一帮人拿枪扫,你怎么办?” 靓坤咬了下嘴唇,把枪抱紧了:“我懂了。” “懂了就行。”高守田拍拍他肩膀,“现在熟悉一下手上的家伙,别到时候了伤到自己。” 刘光洪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康小九就进来了,换了身常服,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 “全都到位了。武器分下去了,兄弟们都在熟悉装备,高家兄弟正在挨个房间教他们呢。” “很好。”刘光洪坐在床沿, “现在就看那个二五仔二副什么时候把对方的货送上来。” 刘光洪站起身,走到窗边。 “一群老外,以为买通个二副就能劫船?香江的地头,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他回头看了眼康小九:“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到了大奥以后就没时间休息了,他们随时会动手。” “那你呢?” “我在房间里等消息。我让高家兄弟每隔半小时报一次岗,骆正武盯着贵宾厅入口,蒋震守着货梯。只要二副一动,咱们立刻响应。” 康小九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光洪,真打起来,会不会伤到游客?” 刘光洪沉默两秒:“尽量不伤无辜。真要误伤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游轮上只有这么大点地方,最好是把他们堵在房间里消灭。” 康小九没再问,拉开门走了。 copyright 2026 第299章 公海激战上 香江社团的兄弟们拿到装备后,都在房间里抓紧熟悉。“富贵丸” 航速不慢,很快便抵达大澳。 叶闲亲自站在甲板上,笑容满面地迎接联盟成员登船。刘光洪没有出面。 现在还不是他露脸的时候,只在舱内通过舷窗观察着登船的人群。 叶闲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站在舷梯口跟几个穿便装的男人握手,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欢迎欢迎”。 大澳的停留时间比在维多利亚港短得多,接上人、补充好食材和必需品后,“富贵丸” 便缓缓驶离港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船离公海越来越近。表面上,赌厅依旧喧嚣,酒吧里歌声不断,一派歌舞升平;可暗地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就在这时,二副带着几个亲信,推着几辆盖着帆布的推车从货舱出来,鬼鬼祟祟地将推车分别送往几间早已盯上的房间。 车上东西不小,四四方方,看着像清洁工具箱,可那重量,明显不对劲。推车轮子压过甲板接缝时发出闷响。 这一切,都没逃过王九等几个高手的眼睛。他们像影子般缀在后面,悄无声息地将那几间房间的位置牢牢锁定,随即用暗号将消息传了出去。 “武器送过去了。” 刘光洪接到消息,眼神一凛。对方要动手了。 “叫兄弟们盯好这几个房间。” 714,715,716是相邻套房,正好被史密斯那伙人占了。位置也好,离楼梯近,动手的时候方便控制走廊。 再过两个小时,船就进入公海范围。按规矩,那时候赌场要举行一场小型庆典,所有人集中在大厅抽奖。史密斯要是动手,大概率就挑这个时候——人多混乱,容易得手。 可刘光洪不打算让他们先出手。 船身微微晃了一下,引擎声变得低沉有力。 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各位贵宾晚上好,感谢您选择‘富贵丸’豪华游轮。我们即将离开大澳海域,驶向开阔水域,请大家尽情享受今晚的娱乐时光。” 这意味着,补给结束,正式启航。 刘光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再过不久,这艘看似奢华的赌船,就将变成战场。 三间连在一起的海景房,外加三间内舱房,被人悄悄围了个水泄不通。 行动前,外围的社团兄弟已经不动声色地劝离了附近的游客:“前面线路检修,各位老板先去赌厅玩两把,晚点再回房?” 游客们本就醉心博彩,听了这话也不疑有他,乐呵呵地散了。 扫清障碍后,埋伏正式开始。 海景房的窗户和舱门被数把自动步枪死死锁定,黑洞洞的枪口藏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内舱房所在的走廊两侧,王老吉、骆正武带着人贴墙埋伏,手里的枪上了膛,只等门开的瞬间。 当 “富贵丸” 驶入公海三海里左右,那几个房间的门几乎同时被拉开。 一群穿着红色作战服、戴着头套的人冲了出来,身上挎着美军制式装备,动作迅猛 ,正是史密斯少校的手下。 但他们刚迈出脚,还没看清走廊的情况,就听见 “哒哒哒” 的枪声骤然炸响! 子弹像泼水般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倒下,后面的人反应极快,连忙缩回身想关舱门,可社团的兄弟们打红了眼,扣着扳机的手根本没松。 这些人大多是街头拼杀出来的,哪管什么瞄准,一梭子子弹打光再说。 一时间,走廊里枪声震天,有些子弹乱飞打到天花板上,碎屑簌簌往下掉。 但架不住人多枪密,舱门外很快躺下一片尸体,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 枪声骤停的瞬间,走廊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快!换弹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一片 “哗哗” 的子弹上膛声,众人握紧枪,死死盯着紧闭的舱门,心脏 “砰砰” 狂跳。 内舱房这边,外面的枪声刚歇,换弹夹的喊声刚落,紧闭的舱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几个身影瞬间冲了出来,手里的枪对着走廊两侧就是一阵精准扫射 。 不愧是海豹突击队退役人员,对战场时机的把握极其刁钻,配合更是默契十足。 刚才被 “乱枪” 压制后,他们愣是抓住换弹的间隙反扑,有节奏的枪声压得社团兄弟抬不起头,只能死死缩在掩体后。 趁着这片刻的压制,五六个匪徒迅速冲过走廊,直奔甲板而去。 可刚踏上甲板,就撞见早已换好弹夹的社团兄弟。这群人端着枪狂吼着,根本不找掩体,对着他们就是一梭子猛扫。 这种近乎拼命的打法,让海豹退役人员又吃了个暗亏。他们虽当场打倒了几个社团兄弟,但对方身上的防弹衣起了大用。 刘光洪早有准备,不仅给每人配了防弹衣,里面还特意加了钢板内衬,护住心口、后背等要害。 “妈的,这群疯子!” 一个古惑仔骂了一声,刚想找掩体,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扫中胸口,虽没穿透钢板,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随即被紧随而至的子弹撂倒。 社团兄弟这边,倒下的人虽多,却没几个是要害中枪,大多是被子弹的冲击力震得暂时失去行动力。 copyright 2026 第300章 公海激战中 他们红着眼爬起来,继续扣动扳机,嘴里喊着 “杂种出来啊,爷爷送你回家。”,把街头火拼的狠劲全拿了出来。 刘光洪站在甲板入口,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眼神凝重。他早料到社团兄弟打仗不讲章法,才提前备足了防护。 上辈子看了太多街头厮杀的电影,知道这些人一旦红了眼,根本顾不上自己死活,只能用装备硬撑。 “高老二,去支援一下!” 他低喝一声。 高守根应声冲了上去,不愧是神枪手退役,枪法精准,专打匪徒的手臂和腿部,瞬间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甲板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几个匪徒见势不妙,想往船舱深处退,却被赶来的龙卷风堵住去路,三两下就被缴了械。 硝烟慢慢散去,甲板上躺着一片人,有匪徒的尸体,也有捂着伤口哼哧的社团兄弟。 “快!把受伤的兄弟抬下去处理!” 刘光洪喊道,心里却松了口气 。 底舱的战斗打得激烈,海景房这边也是枪声不断! 三个穿红作战服、蒙着脸的人冲出来,端着枪就往走廊扫。枪口火光一闪,子弹打在对面墙上,“啪啪”直跳。 他们没想到,埋伏的人早就在拐角蹲着了。 “打!”不知谁吼了一嗓子,藏在转角后的社团兄弟立马开火。 七八把枪同时响,弹雨直接封住门口。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匪徒胸口连中三四枪,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倒地,手脚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两个反应快,一个翻滚进旁边的空房,另一个直接缩回714,顺手抄起沙发往门口一挡。 走廊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弹壳还在地上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前沿三个倒了,两个退回去。”王九靠在南侧墙后,左臂蹭破了点皮,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赶紧报信,“714还有动静,里面至少四个人。” 高家老大高守田从下面赶了上来:“别愣着!贴墙前进,交替掩护!” 走廊上的兄弟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猫着腰往前挪,有人举枪压火力。 可到底不是正规兵,动作拖沓,换弹的时候还蹲在地上,半天掏不出新弹匣。 就是这一下,对方抓住了机会。 “轰”一声,714房间里甩出个黑乎乎的东西,落地冒烟——是烟雾弹。白烟迅速弥漫,遮住了视线。 “小心!”王九刚喊完,就听见“砰砰”两声闷响。 走廊中间那两人根本没防住,一个肩膀中弹,跪倒在地;另一个想躲,结果腿上挨了一枪,直接趴下了。 “压低身子!没打完前不准露头!”刘光洪在对讲机里吼着,对于这些没上过战场的社团人员,他真是操碎了心。 烟还没散,714的门又开了。三个人低姿匍匐,贴着地板往前滑,动作干脆利落。其中一人端着带瞄准镜的步枪,抬手就是一枪,正打在刚才换弹那人手边的墙上,碎屑飞溅。 “是狙击手!”有人喊。 “废话少说,给我压住门口!”骆正武咬着牙吼着 话音未落,714里又冲出两个,这次不往走廊压,而是直奔安全通道的铁门。他们显然知道计划被打乱,改道了。 “有人想上甲板!”王九翻身起来,单手撑墙,抬枪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在铁门框上,火星四溅,但那两人已经撞开门,闪身进去。 “追!”几个还能动的兄弟立刻跟上,可刚跑两步,715的门也炸了,一颗燃烧弹扔出来,火苗“呼”地窜起半米高,直接封住去路。 “操!绕后!”有人骂了一句,赶紧退回来。 刘光洪脸色沉得能滴水。他知道,对方不止一拨人,这是分批突围,打的是时间差。 他抓起对讲机:“所有能动的,集中到东侧楼梯口!” 命令刚下,东侧铁门就被踹开。一个红衣匪徒探出身子,刚想扫射,头顶“砰”一声,脑袋一偏,栽了下去。 高守根处理了下面的战场赶了上来。 骆正武趴在栏杆后,手一挥,“三号位、五号位,交叉火力!压他头!” 两挺改装过的冲锋枪立刻开火,子弹像钉子一样钉在铁门周围。 剩下的匪徒刚露头,就被打得缩了回去,其中一个手臂挂彩,血顺着作战服往下滴。 突然,716的窗户“哗啦”一声碎了。一个人影翻出来,踩着外壁的管道,想从船体侧面爬上去。 “上面!上面!”有人指着喊。 高守根抬头一看,冷笑:“还真敢玩花的?” 他抄起步枪,拉栓上膛,瞄准镜里那人的脑袋晃来晃去。等他刚爬上一半,高守根扣下扳机。 “砰!” 那人身体一僵,手一松,整个人从三米高处摔下来,砸在甲板上,不动了。 “最后几个都躲进了714。”王九喘着气报告,“门堵死了,里面没动静。” 刘光洪点点头,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检查弹药。没伤的,换位置。受伤的,往后撤。等下一波,只要他们露头就干掉他们。” copyright 2026 第301章 公海激战下 刘光洪来到甲板入口的掩体后,眯眼往前看,硝烟还没散干净。 地上躺了好几个兄弟,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在那儿哼哼唧唧。防弹衣真顶用,钢板没白加。要搁以前街头火拼,这种距离挨上一梭子,不死也得残。 “都别趴在那里!还能动的,到救生艇后面去!别当活靶子!” 话音刚落,对面走廊拐角又探出个脑袋,端起枪就扫。子弹“啪啪”打在旁边的铁柱子上,火星子乱蹦。 几个刚想爬起来的兄弟立马缩脖子,其中一个动作慢了半拍,肩膀被擦了一下,衣服直接撕开一道口子,血立马渗出来。 “操!高老二!东边那个穿红衣服的,给我把他手打瘸!”刘光洪抓起对讲机就喊。 “收到。”耳机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砰”地一枪,那边那人手腕猛地一抖,枪“当啷”掉地。 他嗷一嗓子往后缩,可已经晚了,高守根第二枪紧跟着上来,正中大腿外侧,整个人直接跪倒。 刘光洪扭头往西侧看,高守田也到位了,正趴在那里换弹匣。 他那边打得更狠,专挑膝盖和脚踝招呼,几个冲出来的匪徒全让他放倒在地,有一个还想爬,结果脚背中了一枪,跟踩了钉子似的,原地跳了一下又扑街。 “神了啊这是。”刘光洪忍不住嘀咕,“这俩退伍兵,比电影里还准。” 他刚说完,就见最后两个活着的红衣人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往内舱方向跑。明显是想撤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回去。”刘光洪眼神一紧。要是让这俩钻回船舱,重新组织火力,后面还得打半天。 他抬手就按对讲机:“龙卷风!东侧楼梯口!堵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旁边货梯通道窜出来。 那俩匪徒刚冲到楼梯转角,前面那个刚抬脚上台阶,龙卷风一个低身滑铲,直接把人扫翻。 对方摔了个狗啃泥,手一扬想掏枪,龙卷风翻身骑上去,两拳下去,对方当场不动了。 另一个见状举枪就想打,可还没瞄准,手臂就是一震——高守根远程补了一枪,正中持枪的手腕。 枪飞出去老远,人也踉跄后退,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滚下楼梯。 “我来!”龙卷风腾地站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掐住那人脖子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反拧胳膊,咔一声,直接卸了肩。 “老实点,别逼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拆了。”龙卷风的语气不带半点情感。 刘光洪这才松了口气,慢慢从掩体后走出来。甲板上终于安静了,除了伤员的呻吟和海风呼啸,再没别的动静。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从交火开始到现在,也就七八分钟。可感觉像过了半天。 “清点人数!”他冲着还能动的兄弟喊,“轻伤自己走,重伤抬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几个没受伤的赶紧动手,七手八脚把倒地的往医疗舱拖。有个兄弟腿上中了一枪,疼得龇牙咧嘴,路过刘光洪时还咧嘴一笑:“洪爷,这防弹衣加钢板是真芭比特战队的让我们干趴了,要没这几块钢板现在就是我们下去卖咸鸭蛋啦。” “少贫,赶紧走。”刘光洪踢了他屁股一脚,“回头让你们老大给你多叫几个嗨皮一下。” 高守根这时也从西侧高台下来了。 “咋样?”刘光洪问。 “五个放倒,三个能动弹,两个彻底歇菜。”高守根抹了把脸,“剩下那俩让龙哥抓了,一个断腕一个脱臼,跑不了。” “行。”刘光洪点头,“你这枪法可要保持住啊,以后说不定还有硬仗打呢。”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练。”高守根摆摆手,“我哥那边怎么样了?” 刘光洪顺着看过去,高守田靠在楼梯口,左手缠了圈绷带,是刚才换弹时被流弹划的。 人倒是精神得很,正跟靓坤吹牛:“看见没?我那一枪,打的是他脚踝关节,一点多余动作没有,教科书级别。” “吹吧你就。”刘光洪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要不要回头写本《神枪手是怎样炼成的》,拿去卖钱。” 高守田嘿嘿笑:“要写也是高老二写,我顶多算个配角。” 几个人正说着,龙卷风押着最后一个俘虏过来了,那人双手反剪,脑袋低着,走路一瘸一拐。脸上蒙的头套早被扯掉了,露出一张年轻但满是戾气的脸。 “嘴还挺硬,一路不说话。” “有没有可能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龙哥!人家是白人来的,你跟他将岭南话?” 刘光洪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用英语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人?听谁的指挥?又是谁让你们来干活的?” 那人抬头瞪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刘光洪也不恼,笑了笑:“行,那你先蹲着吧。” “甲板清干净了。伤员都送下去了,没受伤的兄弟都在待命。”康小九小跑着过来汇报情况 “好。”刘光洪环视一圈,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血顺着排水孔往海里流,已经被风吹得半干。 救生艇、栏杆、地板上全是弹孔,有几个灯罩被打碎了,电线垂下来,闪着火星。 “把尸体拖到一边,盖上帆布。别让船上的游客看了犯恶心。” 几个兄弟应声动手。有人嫌麻烦,直接拽着尸体胳膊拖,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现在,轮到他们了。” 高守根走过来,递给他一支刚检查过的冲锋枪:“714还有人,王九刚才传信,说里面没动静,但通风口有热气。” “嗯。”刘光洪接过枪,掂了掂,“那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copyright 2026 第302章 威胁解除 高守根趴在他西边的老位置,枪口对着三号窗,手指搭在扳机上。 高守田蹲在楼梯口,狙击枪架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瞄着通风口。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一场更艰难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起初,众人都觉得把这帮人堵在房间里,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对峙了半个小时后,叶闲却看出了不对劲,这位在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瞬间抓住了关键。 “这帮杂碎,怕是想撑到菲国领海再投降!” 叶闲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阴鸷, “到时候他们被引渡到菲国,决定权就不在咱们手上了,真他妈狡猾! 往南再二十海里,船就进菲国专属经济区了。” 叶闲冷笑一声,“到时候只要打出白旗,说自己是‘被迫行动’,背后有人撑腰,立马就能变成外交事件。咱们这边动手,就成了越界执法。” 刘光洪这才反应过来,却还是不解:“叶伯,在船上投降和在菲国投降,有什么不一样?” 叶闲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在船上投降,我分分钟能让他们人间蒸发,扔去喂鱼都没人知道。 可到了菲国就不同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在菲国说话比谁都管用,你见过儿子敢动爹的?到了那儿,他们就安全了。”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沉得像铁:“那咱们这场仗就白打了,辛辛苦苦做的‘秀’也成了虎头蛇尾,震慑不了那些想伸爪子的人。 所以,必须在公海解决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把‘富贵丸’打烂了也无妨,一定不能让他们活!大不了我重新装修!” 刘光洪听得心头一震。心还是不够狠啊!都打成这样了,差点就煮了顿夹生饭。如果真像叶闲说的那样,面子可就丢大了,以后别人跟不跟着一起玩还两说呢! 既然叶闲连船都不在乎,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索性来把大的。 “叶伯放心,” 刘光洪眼神一狠,“我这就调人,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们,我说的!耶稣来了都没用!!” “小九!”他扭头喊了一声。 “带几个人去下层储物间,把那些大玩意儿弄上来。”康小九点头,转身就要走。 不到十分钟,几个兄弟推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小车从侧道冒头。 帆布掀开,露出火箭筒组件。三人手脚麻利地组装,固定支架,调整角度,最后把瞄准镜卡进槽位。 高守根这时低声道:“东侧窗帘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看。” 刘光洪抬头,正好对上那扇没完全拉严的帘子,里头黑乎乎的,但能感觉到视线。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所有出口都有人封锁。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全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下一发,直接打进中间。” 刘光洪看了眼表,开始读秒。 “五十九、五十八……” 高守田低声提醒:“三号窗好像有动静,窗帘晃得厉害。” 刘光洪没理,继续念。 “五十、四十九……” “四十、三十九……”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吼,听不清说什么,像是争吵。接着又是一声拍桌子的响动,然后是几句急促的对话,语气明显不对劲了。 “他们在吵架。”高守根耳朵尖,“有人想开门,另一个不让。” 刘光洪嘴角一勾:“内部裂了。” 他继续读数:“三十、二十九……” 屋里的声音更大了,隐约还能听见拉枪栓的声音。有个男人用外语大喊了一句,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倒撞到了墙上。 “有人受伤了。”高守田小声说。 刘光洪不为所动,继续报时:“二十、十九……” 叶闲点了根新烟,这次没掐灭,就让它烧着,烟雾往上飘。 “十八、十七……” 门缝底下忽然透出一道光,像是手电筒扫过去的影子。接着,窗帘彻底拉开一条缝,有人在窥探火箭筒的位置。 刘光洪举起扩音器,再次开口:“还有十秒。十、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八、七……” 门把手缓缓转动了一下,又停住。 “六……” “砰!” 一声枪响从屋里传出,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五……” 刘光洪眼神一凛,举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部戒备。 “四……”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门链被慢慢拉开,门缝一点点扩大。 “三……”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二……” 那只手抖了一下,似乎想撑住门框,但没成功。 “一。” 刘光洪抬起手,对火箭筒操作员比了个“停”的手势。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门口还有七八米时停下。 “都出来!一个一个来!手抱头!”他用英语吼道。 门被彻底推开,第一个男人踉跄着跨出来,双手举在头顶,脸色惨白。 他刚站定,第二个也跟着出来了,动作更慢,腿有点瘸。 后面陆续又走出几个,有的扶着墙,有的直接跪在地上。 copyright 2026 第303章 战后处理 刘光洪往前走了两步,离门口还有七八米时停下。 他抬手一挥,身后立刻冲出四名兄弟,动作利索地将最先出来的几人反手铐住,押往甲板方向。 叶闲站在走廊尽头,眯眼扫了一圈投降的匪徒,冷哼一声:“还真当自己是战俘了?” 十二个人全被押到主甲板边缘,一字排开跪下,双手抱头。刘光洪走过去,挨个检查,确认没有藏武器。刘光洪看了眼,退到叶闲身边。 “都齐了。” 叶闲点点头,把烟屁股甩进海里,掏出对讲机:“小九,带人下来,按计划办。” 不到三分钟,康小九带着五名穿黑衣的兄弟从楼梯口下来,手里拎着黑色帆布袋和麻绳。 一句话没说,直接开始给俘虏套头套,绑麻绳。动作熟练得像杀猪前绑猪蹄。 “等等!”突然有人用英语喊,声音发颤,“我们有权享有日内瓦公约保护!你们这是战争罪!国际社会不会放过你们!” 说话的是最边上那个高个子,戴着金丝边眼镜,看样子像是领头的。 刘光洪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史密斯。 叶闲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你们是劫匪啊!要什么公约?” 史密斯挺直腰杆,尽管头套还没摘,语气却硬得很:“你们无权处决已投降人员!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我要求联系大使馆——” “哎哟我去。”叶闲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还挺能演啊?刚才拿手雷炸老子船的时候,怎么不说国际法呢?你炸我船,抢我客,伤我人,现在跟我谈人权?”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告诉你,这儿是公海,没政府,没法律,只有规矩。我的规矩。” 说完,他对康小九使了个眼色:“在公海上,对付想炸掉咱们船的匪徒,哪来那么多规矩?处理干净点,别脏了甲板。” 史密斯一行人很快被拖到甲板角落,几声闷响后,四肢尽断的他们像破麻袋般被扔进了漆黑的大海。 至于能不能活,没人在乎,公海的鲨鱼,总会给他们一个 “归宿”。 处理完最后的威胁,叶闲立刻让人清理战场,“去通知工程组,甲板冲水,烧衣服,弹壳收干净。另外,舱房贴封条,就说锅炉检修,谁也不准靠近。” 半小时后,主甲板焕然一新。 血迹没了,墙上的弹孔用临时木板遮住,地上湿漉漉的全是水痕,但没人看得出那是冲洗出来的。 乐队重新登台,灯光亮起,彩球飘落,空气中飘来烤肉和啤酒的味道。 叶闲换了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走上舞台中央,举起话筒:“各位贵宾!感谢大家今晚的耐心配合!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富贵丸’特别推出‘幸运之夜’活动——每位客人账户自动充值一万筹码!赢了带走,输了当交学费!” 底下一阵哗然,接着爆发出欢呼。 “另外!”他提高嗓门,“今晚全场酒水免费!想喝多少喝多少!醉了有专人送回房!” 掌声雷动,尖叫声此起彼伏。舞池瞬间挤满人,男男女女搂在一起扭动,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刚才那阵枪声,仿佛只是幻觉。 刘光洪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一名穿制服的服务员走过,端着托盘,上面摆满香槟杯。他顺手拿了一杯,没喝,就捏在手里。凉气顺着玻璃传到掌心。 “你看那边。”他低声对身旁的康小九说。 康小九顺着方向看去,是赌场入口附近,两个老外正凑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人还拿出录音笔比划了一下。 “盯紧点。”刘光洪说,“别让他们拍,也别让他们发消息。等晚会结束,安排人‘请’他们去贵宾室喝茶。” “明白。”康小九点头,“要不要顺便让他们忘点事?” “看情况。要是嘴紧,就给点钱,打发走。要是嘴碎……”他顿了顿,“那就让他睡长觉。” 康小九笑了:“懂。” 这时,叶闲从舞台上下来,脱了外套,解开领带,走到刘光洪旁边:“怎么样,气氛还可以吧?” “挺热闹。”刘光洪说,“就是太假了。” “假才好。”叶闲咧嘴一笑,“真东西不能让人看见,假东西越热闹,越没人怀疑真的发生过什么。” 他拍了拍刘光洪肩膀:“你小子心太实,要学会装傻。刚才那一枪接一枪的,现在这些人跳得比谁都high,说明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没听见。” copyright 2026 第304章 人员大调动 “富贵丸”靠上槟城码头时,天刚蒙亮。 海风裹着咸腥味往人脖子里钻,甲板上的水渍还没干透,踩上去滑溜溜的。 刘光洪站在舷梯口,身后是康小九带着几个兄弟清点人数。 “重伤的六个,已经安排上专机了。轻伤那拨等会儿跟船回港,我们还是坐直升机回去吗?” “是的,懒得跟船回去,现在危险也解除了,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直升机旋翼早就开始转了,声音由远及近轰隆作响。 刘光洪跳上去,舱门一关,整架飞机猛地一震,直冲云霄。底下的人影迅速变小,码头、游轮、海水,全缩成了色块拼图。 刚踏进家门,贺琼就迎了上来, “光洪,昨天接到舅舅的电话,说是农场那边有大的人事调动,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刘光洪这才恍然。 这次为了南洋的事奔走,不知不觉竟已过了近半年。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一下。” 贺琼递过一杯温水:“一路累了吧?先歇歇,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当天晚上,刘光洪便独自一人北上。 康小九被留在了香江 。他新婚不久,且这边需要一个能随时联络的自己人,稳住后方。 刘光洪先抵达四九城,径直去往部里,他要将南洋开拓计划做了详细汇报给部里。 罗部长坐在长桌尽头,一身深色中山装,袖口扣得严实。见他进来,抬了下手:“坐。” 刘光洪坐下,没说话。 “南洋的事,我看了报告。”罗部长翻开文件夹,“我可以帮你递上去。” 刘光洪心头一凛, 这才是罗部长和舅舅急着把他叫回来的原因。 连带着立新农场,恐怕也要面临不小的人事变动。 “我明白了。” 刘光洪点头,心里清楚,农场是他的根基,这场即将到来的变动,无论好坏,他都必须亲自回去稳住局面。 在四九城没多耽搁,刘光洪回 95 号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火急火燎地往立新农场赶。 这次黑省的人事调动幅度极大,对立新农场而言,最关键的利好是那位一直关注农场发展的付主任,借着这波调整,直接登顶黑水省首座,成了省革委会主任。 这提拔堪称 “一步登天”—— 他跳过了常务副省长、省长几个台阶,能有这般跨越式晋升,全因这些年立新农场的迅猛发展,让他在黑水省的话语权与日俱增,此次人事调整中自然水到渠成。 连带其他几位负责人也沾了光:原黑水省革委会主任因立场问题被平调,去了隔壁辽省任职。 原省长,借着黑水省这几年靠立新农场带动起来的经济长足进步,被调往汉江省,升任省革委会主任,也算是往上走了走。 这一年,黑水省的核心领导层几乎都往上挪了挪,唯独那位原革委会主任原地踏步,成了此次调整中最显眼的 “例外”。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城市楼宇变成了田野荒原,刘光洪望着窗外,农场能有今天的分量,竟能间接影响一省的人事布局,可见这些年的根基没白扎。 刘光洪回到立新农场时,四月的黑土地早已冰雪消融,暖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农场总部大院门口,林琳正带着刘丽丽,牵着三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等着,三个孩子比同龄娃壮实不少,眼神灵动,正好奇地望着来路。 车刚停稳,林琳就快步迎了上来,不等刘光洪开门,便一把抱住他,声音里带着嗔怪:“你这一走又是大半年,孩子们都快不认你了。农场的马都知道想家,你倒好,心里就没我们娘几个?” 刘光洪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皂角香:“这不是忙完就赶回来了?” 林琳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扬声道:“回家再说。” 三个孩子起初怯生生的,盯着刘光洪看了半晌,才在刘丽丽的哄劝下,怯怯地喊了声 “爸爸”。 刘光洪心里一软,弯腰想抱,孩子们却先一步躲到了林琳身后,惹得他一阵失笑。 其实,刘光洪在香江与贺琼成婚的事,郑朝阳早专程来农场跟林琳谈过。 起初她确实想不通,闷在屋里哭了好几回,可听郑朝阳说起刘光洪工作的难处,她终究是释然了。 她懂他肩上的担子,只是女人心里那点委屈,总免不了。 进了屋,林琳收拾东西的动作带着点小性子,嘴上却不饶人:“舍得回来看我们了?香江的新家,还有那位新娶的贺大小姐,不待着了?” 刘光洪知道此刻说再多道理都是虚的,只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再忙,也得回来看看我的林琳,看看孩子们。心里想你们想得紧。” 林琳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挣开,转身瞪了他一眼,眼眶却有点红:“少油嘴滑舌。孩子们饿了,我去做饭。” 说着便往厨房走,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 刘光洪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无论走多远,这里始终是他能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刘光洪坐在炕沿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琳笑着走过来坐下。 晚饭吃得格外温馨,三个孩子渐渐不怕生,围着刘光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农场的负责人像是有意给他们留空间,并没过来打扰这难得的团聚。 夜里,刘光洪和林琳躺在炕上,低声说着这半年的光景,絮絮叨叨全是家常,却透着说不尽的亲昵。 农场的灯火稀疏地点缀在黑幕之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屋内一片静谧温馨。 屋里的炉火还未熄灭,红彤彤的火苗跳跃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一年……你在外头奔波,我总担心。”林琳低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听说你在大澳的事,我心里乱过,可又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copyright 2026 第305章 新任场长裴一弘 刘光洪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琳琳,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娶了你。外面风言风语那么多,可我心里清楚,家在这儿,根也在这儿。” 他的声音低而稳,像秋日里缓缓流淌的河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琳眼眶微微泛红,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再说什么,却仿佛把一年来的思念与牵挂都融进了这无声的依偎中。 而在隔壁房间,刘丽丽正轻手轻脚地为三个孩子掖好被角。 小明雪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妈妈”,她心头一软,俯身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关灯前,她站在窗边望了一眼主屋透出的微光,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刘丽丽也属于是新时代的女性,骨子里充满着艺术气息。 这一年来虽然跟刘光洪接触的不多,但是刘光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匀称,长相周正,早已经在她的内心里面落下了痕迹。 每天听着林琳说着刘光洪的好也是对刘光洪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以前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危险。 但是郑朝阳来过以后,知道刘光洪在大澳又娶了别人,刘丽丽内心汹涌澎湃,她觉得要是找对象就该找像刘光洪这样的。 刘光洪并不张扬,他做事沉稳,待人宽厚,说话从不带刺,就连对孩子都极有耐心。 郑朝阳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她不愿信,却又忍不住去想:若真如此,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可能? 随即她又自责地摇头。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会生出这般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终究是理想主义者。现实或许有桎梏,可人心是否也能被框死? 如果有一天,她能去香江看看呢?也许在那里,一个人可以更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径。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悄然生长,她不打算说。 第二天一早,王学兵就找上门来:“光洪,农场要开个会,关于人事调动的事。” 刘光洪应了一声,迅速穿衣洗漱。 林琳忙着给他热饭打包:“真是劳碌命,一天都闲不下来!你这昨夜才回来呢……” “事哪有干完的一天?”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这都回来了,还怕没时间陪你呢?” 刘光洪和王学兵并肩走向大会议室。 那些褪色的字迹写着“团结一心搞生产”,仿佛诉说着这片土地几十年不变的坚守。 路上王学兵解释道:“这次调动是部里和省里协调定的,咱们农场这些年摊子铺得大,人事上早该理顺了。” 刘光洪点点头,心里清楚,立新农场能走到今天,离不开部里的扶持和省里的照应,这次人事调整,怕是要为下一步的发展铺路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早已坐满了人,个个神色肃穆。刘光洪找到位置坐下,知道这场会,注定要给农场带来不小的变化。 大会在王学兵跟周守正的主持下开始了,会议刚开始就扔了个炸弹。 在省革委会的推荐下王学兵与周守正双双被调离。 省革委会付主任亲自推荐王学兵去黑水省政府任职。王学兵被任命为黑水省副省长,主抓经济与农业工作。 这一调动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王学兵是立新农场的开拓者。这么些年了,王学兵一直都在主持立新农场的全面工作。以前上头还有个张老书记,但张老书记最多也就是一个象征性,大部分的工作其实都是王学兵在干。 立新农场从无到有,一次次的扩张。推动了多项农业生产改革试点,粮食产量连续三年实现稳步增长,还牵头建起了全省首个知青自主经营的农副产品供销联合体,成效显着,早已引起省委注意。 此次赴任,实际只是升了半级,权重更增,肩上的担子也沉了许多。 而周守正,则是借家中长辈之力,顺利调往奉天市,出任革委会主任,并进入辽省省委常委序列。 这个位置不仅意味着政治地位的跃升,更让他真正踏入了省级权力核心圈层。 不只是他们二人,立新农场一批曾从外地抽调来的副场长们,也都陆续有了新去向:有的去了吉省担任地级市副市长,有的调入辽省农垦总局任要职,最年轻的李维民也被安排到黑水某边境县任县长。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场人事洗牌中往上迈了一步。 一时间,立新农场空出了大量关键岗位,宛如一艘巨轮突然少了数名掌舵者。 各路人马闻风而动,关系网层层交织,推荐信如雪片般飞向上级组织部门。 有人想安插亲信,有人谋求子弟上位,暗流涌动之下,原本宁静的农场竟多了几分官场的喧嚣。 在这场争抢之中,刘光洪却始终态度鲜明。 他不希望立新农场在未来变成一个“挂虚职、吃空饷”的安置所。 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之所以能有今日之气象,靠的不是背景与门路,而是实干与坚守。 因此,他在干部推荐会议上明确提出:“我们应当优先提拔那些真正扎根基层、了解一线、有实绩、得民心的人。” 他力荐的对象,正是裴一弘。 “一弘这些年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他年纪不大,我还是坚持让他上。 咱们立新农场年数也不长,这里不兴论资排辈,有能力就要上! 裴一弘同志从一开是负责大棚到后来负责几个新工厂的建设,在到协助王学兵主任负责农场全盘工作,哪一样都做得有声有色。去年秋收,全农场七成收割任务是由他带队改装的联合收割机完成的。 没有他,咱们至少要多花一个月才能收完粮。” 刘光洪语气坚定,“更重要的是,他对知青队伍的管理有一套办法,年轻人服他,老职工敬他,这样的人不用,用谁?” 王学斌与周守正虽然马上就要离任,但在交接会上也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裴一弘。 两人一致认为,此人作风踏实、头脑清晰、处事公允,且多年深耕基层,对农场情况了如指掌,是接班人的理想人选之一。 copyright 2026 第306章 悠闲的1975 与此同时,杨桦树也迎来了人生的新阶段。 这位原保卫处处长,被正式提拔为立新农场书记。 他原任的保卫处职位,则由李奎庆接任。 至于一直以来协助刘光洪工作的周明,也在此次调整中顺理成章地升任副场长,分管工业与知青事务。 他曾亲手创办农场夜校,组织文化补习班,帮助数百名农场,林场,的工人提升识字率与基础技能。 刘光洪本人,依旧留在常务副场长的位子上。 会上,刘光洪又提议王磊接任农场副厂长,分管外贸,现在康小九的工作中心到了香江那边,所以这个位置要让人接起来。 阎解矿接任农场副厂长,分管教育,医疗。 紧接着,刘光洪又提名了一批表现突出的知青和农场老人:“张知青在农机革新上有想法,升为农机站站长;老李叔管了半辈子仓库,经验足,提为后勤科主任……” 一番调整下来,无论是知青还是老职工,只要有能力、肯实干的,都往前迈了一步,整个农场的管理层瞬间焕发出新的活力。 会议结束后,农场将拟定好的人事调动文件分别报送部里和省里。 不出几日,两边便陆续传来批复 —— 全票同意。 1975 年,立新农场又是一个丰收年。 退了休的张三爷站在田埂上,看着一台台收割机在地里往来穿梭,成捆的玉米、饱满的水稻被源源不断地运向仓库,场院边的粮仓堆得像小山一样,金黄的谷物几乎要漫出来。 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喃喃自语:“活了大半辈子,从太爷那辈闯关东算起,就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咱们立新农场,是真的富起来了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眼里闪着光:“以前就盼着顿顿能吃饱,现在倒好,粮仓装不下,连孩子们都知道爱惜粮食了。” 农场的负责人听着老人的感慨,心里暖洋洋的。这些年,农场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赶,从最初的开荒拓土,到如今的机械化耕作,每一点进步都浸透着所有人的汗水。 记得刚来那年,大伙儿大冬天的被刘光洪给逼着大建设,当时还有很多人不理解。 而今,立新农场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报纸上、广播里,时常能听到关于它的报道,说这里是“黑土地上的明珠”,是“北大荒的新模样”。 人们指着那一排排红砖灰瓦的新房、整齐的灌溉渠和轰鸣的联合收割机感叹:“这哪是农场,分明是个小城镇了。” 更让人振奋的是,今年农场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开始从纯农业向工农结合转型。 新建的机器维修厂已经投入使用,厂房是清一色的钢筋水泥结构,屋顶架着天窗,阳光洒进来照在锃亮的机床之上。老师傅蹲在地上拆解一台故障的收割机,年轻学徒在一旁递工具、记笔记。 电焊火花四溅,像夏夜里的萤火虫,映亮了工人们专注的脸庞。 农具加工厂也开了工,自己就能生产一些简单的播种机。厂长是以前附近屯子的支书,现在改行当上了厂长。 “以前咱们买个铁锹都得去城里排队,现在不仅能自给,还能往外调货!” 站在新建的厂房前,刘光洪望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他知道,单靠种地,终究有上限。 天气一变,收成就可能归零;市场一跌,辛劳便打了水漂。 只有握住工业的钥匙,掌握制造的能力,农场才能真正立住脚跟,才能在时代的浪潮里走得更远。 张三爷不知何时也挪到了厂房边,眯着眼看那些叮当作响的机器。 如今的张三爷已是满头银发, “好啊,不光能种粮食,还能造家伙了!咱们立新农场,出息了!” 立新农场的交通网又添了新脉络 。 通往县里、市里的公交路线正式开通,就连去往省城的线路也定了下来,虽说去省里的车一周才一趟,却已是突破性的进展,让农场与外界的联结越发紧密。 那位一直关注农场的付主任,如今已是黑水省革委会主任,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带队来立新农场考察,还特意带着刚调任的王学兵副省长同行。 恰逢农场举办丰收庆祝,两人便顺势留下,与农场的职工们一同热闹。 庆祝会上,付主任望着场院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又听杨桦树汇报了农场向工农结合转型的进展,忍不住频频点头,在台上讲话时更是难掩赞许:“立新农场这些年的发展,是实打实的成绩!从一片荒原到良田万顷,从靠天吃饭到机械化耕作,再到如今搞起工业,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走得有魄力!” 他看向身边的王学兵副省长,笑道:“王省长,立新农场就是咱们黑水省发展的一个缩影。肯干、敢闯,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你可要把立新农场的工作态度带到省里去啊!希望黑水省的农业在你的带领下成为下一个“黑珍珠”! 王学斌副省长也笑着附和:“肯定的!往后省里会继续支持农场的发展,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台下的职工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丰收的锣鼓敲得震天响,混着人们的欢笑声,在黑土地上空久久回荡。立新农场的路,正越走越宽。 1975 年,对刘光洪而言,算得上是难得清闲的一年。 许大茂每隔些日子就会来农场运货,每次来都要跟他细细汇报香江和南洋的开拓进展。 香江那边有康小九和方进新坐镇,商业版图稳步扩张 。 方进新又收购了黄埔船坞,结合和记,以这两家为根基,再加上恒生银行,正式组建了和记黄埔集团。 如今这已是横跨实业、金融、码头、运输以及房产的国际性跨国企业,在香江商界站稳了脚跟。 和记黄埔投了大笔资金到南洋,深度参与当地基建,与霍大少跟叶荣添等人的开拓计划形成了合力。 叶闲又新造了两艘赌船,四艘赌船每周沿着东南亚海域航行,不仅聚拢了人气,更让马来的话事人赚得盆满钵满。 copyright 2026 第307章 噩耗,胡子爷与世长辞 各大家族趁机圈地、建种植园,开服装厂、电子厂,整个南洋群岛的开拓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已无需刘光洪过多操心。 这一年,他难得没到处奔波,多数时间都待在立新农场。 农场的发展也日新月异,在许大茂的牵线下,引进了不少工业机器,不仅建了座小型火电厂,还落成了一座大型化肥厂。 站在化肥厂的烟囱下,刘光洪望着厂区里运转的设备,心里踏实得很。 有了化肥厂,农场的粮食产量再上一个台阶;火电厂一开工,新建的机器维修厂、农具加工厂也不用再担心电力不足。工农结合的路子,算是彻底走通了。 立新农场的职工们,这几年日子肉眼可见地富裕起来。刘光洪让许大茂费了不少功夫,弄来一套摩托车生产线。 九月,农场的摩托车厂正式动工,这一步,标志着立新农场从纯农业向工业的转型,走得扎实又漂亮。 随着农业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田里的活计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手,原本围着土地转的职工们,渐渐有了大量空闲时间。 刘光洪看着这光景,心里盘算着再建几个工厂。 一来能消化富余的人力,让大家有更多营生;二来,也是为将来往北边拓展贸易铺好路,手里有产业,打交道时才能更有底气。 农场的晒谷场上,不再只有堆积如山的谷物,偶尔还能看到工人们围着拆解的摩托车零件琢磨;过去只闻农具叮当响的场院,如今也开始回荡起机器安装调试的嗡鸣。 从土地里 “解放” 出来的人们,眼里多了几分对新营生的期待,连走路都带着股往前冲的劲儿。 离春节越来越近,年味像灶台上慢慢升腾的热气,在立新农场的每一间屋舍、每一条小路间悄然弥漫开来。 林琳坐在炕头,轻声对刘光洪说:“你说咱今年回四九城过年吧?妈前天又打电话来了,说想明雪他们三个了!今年明远,明阳他们又要去姥姥家过年,家里没个孩子显得冷清,就等我们回去团圆呢。” 刘光洪正低头看着报纸,听了这话抬起头,眉头舒展:“我也正想着这事。不光咱们,棒梗他们也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算算,跟我们一起下乡的这些知青来了快十年了,连个年都没在家过上一回。他们的爹娘年纪也大了,心里能不想吗?” 两人正说着,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阎解矿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一边拍打肩上的雪一边说:“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赵倩怀上了,跟家里报个喜,你妈在旁边让我问问你们,今年到底回不回去?还有贾大妈、秦姐,连一大爷都托我带话——想问问棒梗能不能回来过年?” 刘光洪听得心头一震,不只是棒梗,农场里还有十几个知青,有的快十年没见父母,有的八年没踏进家门一步。 他们把青春种在这片黑土地上,收获的却是无尽的思念。 刘光洪召集全场干部和知青开了个大会。 “同志们,乡亲们,咱们这地冻得快,农场刚开那些年,冬天都要大家搞建设,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的无私贡献。 但现在咱们农场实现了机械化,基础建设也都弄完了!冬天的时间也清闲了下来。这眼看着就是春节了。 我想了一晚上,有个提议:凡是老家远、多年没回去过的,不管是知青还是干部,这次都放个长假,回家过年去!” 话音未落,场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眼圈红了,有人笑着抹泪。林薇,苏晓两个最早来这的女知青更是哽咽着说:“我都九年没看见我妈包饺子的样子了……” 会议很快通过决议,农场安排轮班值守,本地职工主动承担春节期间的农活。 消息传开后,整个农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处处是欢声笑语。 行李箱翻了出来,压在箱底的旧衣一件件叠好;有人蹲在井边洗头,说要干干净净地回家见爹娘。 还有人在家里对着小镜子反复练习笑容,怕太久不见亲人会显得生分。 就在大家忙着收拾行装、互道祝福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这份喜悦——胡子爷走了。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胡子爷,没有等到 76 年的春节,就与世长辞了。 当刘光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想起来已经是 76 年了。 这一年是整个华夏最遗憾的一年,几个敬爱的人都是这一年与世长辞的,胡子爷是走在了最前面,接着就是扁担爷爷,然后教员也会在 9 月撒手人寰。 他这个穿越者,明明知晓一切,却连伸手挽留的力气都没有。 “人类在时代洪流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沮丧。 没有丝毫犹豫,刘光洪迅速起身:“林琳,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四九城。” 他必须赶回去,送胡子爷最后一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三个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气氛凝重,乖乖地不哭不闹了。林琳也不多问,手脚麻利地打包着必需品,眼神里带着无声的支持。 车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在为逝去的人送行,也像在预告着这一年的沉重。 刘光洪带着林琳和三个孩子回到四九城时,已是 1 月 13 号。 刚踏入四九城,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便扑面而来,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悲戚的薄雾笼罩着。 胡子爷虽已离世数日,可民众脸上的哀伤并未散去。 刘光洪抱着两个儿子,背着女儿,从车站往家走,沿途总能看到眼眶通红的人们,有的默默垂泪,有的驻足街头,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悲戚。 这无声的哀伤像潮水般漫过来,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回到 95 号院,往日里孩子们嬉闹的笑声、邻里间打招呼的吆喝声都消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copyright 2026 第308章 长街相送 大人们低头做事时眉间锁着愁绪,孩子们也似懂非懂地收了玩闹,怯生生地跟在大人身后。 刘光洪望着这一片沉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明明是寒冬腊月,可这满城的悲戚,比凛冽的北风更让人觉得刺骨 风像细针一样扎在脸上,冷得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可就在这凛冽的清晨,长安街两侧的人行道上,早已站满了人。 他们从胡同深处走来,从筒子楼里出来,披着厚棉袄、围着旧围巾,默默伫立在街头巷尾。 没有通知,没有组织,也没有喇叭广播。 人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当它真的到来时,心还是像被狠狠剜去一块。 95号院的老住户们一早就聚在了大门口,李婶抱着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头巾,眼圈通红 孩子们也被大人牵着手带了出来,虽不懂生死之重,却从大人的神情中感知到了什么,一个个安静得不像平时。 车队还没来,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家小杂货店提前关了门,“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又特意在窗台上摆了一束素白的菊花。 隔壁修车铺的老刘师傅也停了活计,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却久久没擦车,只是盯着马路尽头出神。 突然,远处传来低沉的汽笛声。 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随即更加安静下来。 有人踮起脚张望,有人悄悄整了整衣领,更多的人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准备迎接一场最庄重的仪式。 一辆黑色灵车缓缓驶入视线,车头挂着胡子爷的遗像 他依旧目光温和而坚定,嘴角似乎还留着一丝慈祥的笑意。 照片前放着一篮洁白的冬菊,花瓣上沾着晨露,在微光中闪烁如泪。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爷一路走好啊……” 这声音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条长街。 “爷!一路走好!” “我们永远记得您!” “爷,人民想念您啊!” 呼喊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震得路边的玻璃都在轻颤。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跪倒在雪地上,双手合十,老泪纵横:“您为我们操劳一辈子,该歇歇了……” 旁边的年轻人赶紧上前扶她,自己却也泣不成声。 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被父亲抱在肩头。 他仰头看着缓缓经过的车队,忽然伸出小手,朝着灵车的方向挥了挥,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再见。” 那一瞬,周围好几个大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说:“孩子都懂……他懂这位老人有多重要。” 车队走得极慢,不是因为堵,而是不忍快。 司机几次停下,让民众能再多看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有位女青年冲出人群,将一封信塞进警卫手中:“这是我写给胡子爷的信……没能亲手交给您,但我相信您一定能看见。”她哭得说不出话,只用力鞠了一躬。 街道两旁的窗户陆续打开,居民们探出身子,有的举着黑白照片,有的挂出写着“沉痛悼念”的横幅。 一位中学老师站在阳台上,带领学生们默哀三分钟,之后齐声朗读《少年中国说》中的段落:“少年强则国强……”声音清亮而坚定,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人群中,几位曾受过胡子爷接见的老教授紧紧相拥。 他们年轻时被派往边疆,是他亲自叮嘱“要为国家吃苦”,如今归来已是两鬓斑白。 “我们没辜负您的期望。”一人低声说,“可您怎么就不等等我们再看一眼呢?” 太阳终于艰难地拨开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金光,落在灵车顶部的花圈上。 那一刻,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低头送行。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但人们依旧伫立原地,久久未动。风卷起几张纸钱,飘向天空,像是一封封未能寄出的家书。 一位老太太坐在路边石阶上,抱着膝盖低声啜泣:“我这辈子从前朝到国父时代再到现在没见过几个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人……他是唯一一个。” 没有人劝她,也不需要劝。 这一天,四九城没有喧嚣,只有沉默的爱与深切的缅怀。那一声声“一路走好”,不只是告别,更是一种承诺——我们会记住你,我们会继续前行。 胡子爷走了,可他的影子,永远留在了这条街上,留在了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心里。 胡子爷的离去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荡开的悲戚还未散尽,刘光洪已在心里盘算起更沉的担子。 他对着墙上的日历出神,指尖划过几个圈。那是他记在心里的日子,某几个名字旁画着黑框,某片地域标着红三角。 “生活总得过下去。”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转身翻出地图,手指重重敲在 “唐山” 两个字上。 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他知道接下来还会失去几位敬重的人,那种无力感像藤蔓缠得人喘不过气。 但眼下更急的是那场数万人的劫难,他必须赶在那之前让大家知道有一场灾难,不能像影像里那样毫无准备。 “总得做些什么。” 刘光洪低声自语。 日历上那个红三角标记越来越刺眼,那是数万人的生死线。 他对着地图上 “唐山” 两个字出神,指腹一遍遍碾过纸面,仿佛这样能穿透纸张摸到那片土地的脉搏。 “得找个由头去唐山。” 悲痛总会过去,四九城的春节来了,街上的气氛没有那么压抑了! copyright 2026 第309章 唐山,唐山 这次棒梗回四九城过年,院里人见了他的变化,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他是在快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的。前脚刚进胡同口,就有眼尖的邻居认出了他:“哎哟!那不是棒梗吗?我的天,这身板儿,比门框还宽!” “可不是嘛!你瞅瞅这肩膀,站那儿跟小松树似的,一米八的个头,脸也长开了,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哪还有当年那个胖墩样儿?” 谁还记得十年前他走时的模样?十五岁的小崽子,背着个破布包,跟在光洪身后,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今再回来,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呢子大衣,看着稳重多了。 易中海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他眯着眼打量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真是我干孙子回来了!好哇,好哇!这一走就是十年,快进屋,你奶奶他们可都想死你了!” 他边说边拍着棒梗的胳膊,手劲儿还不轻,仿佛要确认这是真人不是梦。 那眼神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回头冲屋里喊:“老婆子!泡壶茶!咱大孙子回来啦!” 一大妈跟贾张氏还有秦淮如应声而出,一看见棒梗,眼圈立马就红了:“哎哟我的小祖宗,可算把你盼回来了……瘦了没?冷不冷?路上吃得好不好?” 贾张氏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袖口、肩线,生怕他受半点委屈。 秦淮茹在旁边激动得掉着眼泪,手里抱着刚蒸好的馒头,顾不上烫手就往棒梗怀里塞:“先吃一个馒头垫垫肚子!你这一走快十年,想死你妈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们都想过去找你了!” 转头就跟过来看热闹的傻柱一家显摆道:“柱子,我家棒梗十五岁跟光洪去了黑水,现在回来可是干部了,农场还给分了房!” 梁拉娣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儿还说,要是能攀上这么一门亲家,做梦都能笑醒。可惜我们家秀还太小咯!” 说着压低声音,“我师傅家闺女今年二十二,模样周正,在街道办上班,踏实肯干……回头我去探探口风?棒梗今年二十四了吧?当了干部也要解决个人问题啊。” 这话音刚落,过来串门的陈大妈就插了嘴:“哎哟拉娣,你这下手挺快啊! 我家有个外甥女摸样也周正,虽然没有工作,可今年才十八,人可勤快了! 淮如啊,找儿媳妇还是要找勤快的,您家棒梗现在是干部,工资高!我外甥女还能跟他一起去农场照顾他,还是咱家外甥女靠谱,她跟棒梗是绝配。你要是同意就让人这两天来登门相看怎么样?” “您也给咱家介绍呢?”秦淮茹眉毛一挑,掩嘴笑了,“我家棒梗可不好相,得是知根知底、品行端正的好姑娘才行。”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那是那是!” “婚姻大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心性相投!” 可心里却都在盘算着自家有没有合适的女儿或亲戚。 就连小当也被盯上了。这孩子今年也快十八了,长得俊秀,话不多,但做事利索。 现在她哥哥当上了干部,听刘光洪两口子说在农场干得很好。有刘光洪照应着,以后说不定还能进步,很多家里有孩子的开始打起了小当的注意,不能成为棒梗的岳父,可以让孩子成为棒梗的小舅子啊!以后不是一样要照顾一二。 贾张氏和易大妈乐得合不拢嘴,每天在院里支应着来提亲说媒的街坊,沏茶倒水,招呼得热络极了。 院子里摆了两张小桌,一壶热水一直冒着热气,瓜子花生堆成山,笑声不断,连空气都染上了喜庆味儿。 “以前这院子多静啊,”易大妈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眼望着热闹景象,感慨道, “天天不是吵架就是叹气,谁家锅碗瓢盆响一下,都知道是哪家又闹矛盾了。现在可不一样喽,人气旺,福气也就跟着来了。” 棒梗听着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知道大伙儿的心意,也知道这份热闹背后藏着多少期待。但他只是笑着应承,不多言也不拒绝。 他知道,感情的事急不来,更何况他心里还记挂着黑水省那边的工作安排,年后就要回去主持春耕机械推广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可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为自己操心,他心里暖得很。 傍晚时分,夕阳洒进小院,映得砖墙泛着金光。 易中海坐在藤椅上,望着站在院中央和大毛他们聊天的棒梗,低声对一大妈说:“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也有出息了。咱们两个的养老问题也算是稳妥咯!” 一大妈点点头,眼里闪着光:“是啊,咱们没白疼他。” 过了年,天天都是上门提亲的。棒梗被这阵仗闹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有时间就躲到刘光洪的小院去帮着带孩子:“光洪叔,这回来一趟,咋比在农场收粮食还累?感觉像猴一样被人盯着看。” 刘光洪拍着他的肩膀笑:“这是好事,说明你有福气。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是要抽时间,正经挑个媳妇了。” 到回农场的时候棒梗都没相好一个。 主要是现在的棒梗更多的想把心思放在了农场里,四九城的姑娘一听说要去农场,很多都打了退堂鼓,好不容易留在城里,谁愿意往农场钻呀! 有一些愿意去的棒梗又没眼缘。最后只能独自一人跟着刘光洪一家回了农场。 回到立新农场,刘光洪心里那桩事总悬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介入唐山。 那场大地震会带走二十多万人的性命,经济损失更是难以计数。 人的离去或许无力回天,但灾难的预防,总能做些什么。可思来想去,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由头,总不能平白无故往唐山跑,更没法凭空断言 “会有大地震”。 这天午后,他正坐在院子里想着唐山的事情,刘丽丽端着空煤筐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急:“光洪哥,家里煤烧完了,中午饭怕是得去大食堂凑活了。” “煤?” 这个字像颗火星,猛地在刘光洪脑子里炸开。 他霍地站起身,农场不是有自己的火电厂吗?火电厂烧的不就是煤! copyright 2026 第310章 准备去唐山 唐山有大型煤矿。虽说离黑水省远,农场的煤炭采购也从没考虑过那边,但这恰恰能成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为了火电厂的燃料供应,去考察唐山煤矿的煤炭质量、价格和燃烧效率。 “丽丽,这煤的事提醒我了!” 刘光洪眼里亮了起来,“火电厂的用煤量越来越大,咱们得多找几个渠道。我看可以去唐山那边的煤矿看看,比较比较。” 刘丽丽没多想,只笑着点头:“那倒是该去看看,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刘光洪心里却已盘算起细节。到了唐山,先以考察煤矿的名义留在唐山。 他记得上辈子看过的电影里说,大灾难来临前,总会有些异常征兆:动物躁动、地下水变味、地壳微小异动…… 这些都需要有人在当地细细观察、收集。 只要能在唐山待下来,哪怕只能提前收集到一星半点的异常,再想办法向上汇报,或许就能多争取一点准备时间,多救下一些人。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以火电厂考察煤炭的名义,去唐山!” 刘光洪想通那关键一节后,心头的郁结瞬间散开,猛地一把将刘丽丽抱了起来,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将丽丽放下时,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激动:“丽丽,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下终于有办法了!” 说完,不等刘丽丽反应过来,他便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房间,只留下她愣在原地,手捂着额头,脸颊慢慢染上红晕。 房间里,刘光洪翻出地图,手指在唐山的位置上重重一点,开始盘算起来:得先联系唐山那边的煤矿,以考察火电厂燃料的名义申请行程。 时间得赶在那之前,最好能提前一个月到,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和准备。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四九城的风带着夏末的沉郁。刘光洪刚送走扁担爷爷,望着送别的长街,眼眶还未干透,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唐山。 他以考察煤矿的名义,顺利进入唐山,在当地煤矿住了下来。 起初几日,一切如常,矿工们下井、上工,街巷里人声鼎沸,看不出半点异常。 唐山郊外蔡家堡的老船长海柱叼着旱烟杆,领着儿子海生摇着小舢板往渔场去,船桨划开的海面泛着灰扑扑的光,和往日碧蓝的模样判若两海。 “今儿邪门。” 老海柱的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浑浊的眼睛盯着水面,往常得沉网到十米深才能碰着的梭鱼、鲈板鱼,此刻竟像疯了似的,肚皮翻着白,扎堆浮在水面半尺处,尾巴胡乱扑腾,把水面搅得一片水花。 海生年轻,见着这场面当即乐了,抄起渔网就往鱼群里撒,网绳刚拽上手,就觉出不对劲的沉,网兜里密密麻麻全是鱼,棱棱角角的鱼身撞得网兜 “咯吱” 响,险些把木柄拽脱手。 “慢着!” 老海柱喝住他,探手捞起一条蹦到船板上的梭鱼,鱼身滚烫,腮帮子张得老大,像是离了水半刻就要断气。 再往远处看,七八条渔船都在嚷嚷,有人的渔网都被鱼群撑破了,白花花的鱼顺着网眼往下掉,甲板上堆得像小山。 往常能卖个好价钱的鲈板鱼,此刻渔民们捡都嫌费劲,干脆往舱里一扔,连分类的心思都没有。 海生拎着两条鲶鱼,笑得合不拢嘴:“爹,这是走了啥运?怕是龙王爷赏饭!” 老海柱却皱紧了眉头,把鱼往舱里一摔。 他打了四十年鱼,从没见过鱼群这么 “赶着送死” 的。海水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不是鱼鲜,倒像是底下淤泥被翻了上来。 远处的海蜇成片成片漂着,白得瘆人,把阳光都遮暗了几分。 王家屯的老机井旁却围了半村的人。这口五十多米深的井,是村里人挑水、浇地的命根子,打从民国年间就有,从没出过幺蛾子。 上午挑水还得放三丈长的井绳,到了午后,井里的水竟 “咕嘟咕嘟” 往上冒,顺着井口的砖缝往外溢,在泥地上积出一汪水洼,泛着淡淡的硫磺味。 井盖的小孔里,一股细流似的气柱往外喷,“嗤嗤” 的声响二十米外都听得见,有人伸手去摸,竟带着点烫手的温度。 二婶子挎着水桶刚到井边,见着这场景吓了一跳,手里的铜瓢 “哐当” 掉在地上:“老天爷!这井是成精了?” 十来岁的小嘎子好奇,凑到井口去闻,被呛得直咳嗽,捂着鼻子喊:“臭!跟炮仗捻子一个味儿!” 村里的老支书蹲在井沿,捻着下巴上的胡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想起前几天邻村说的池塘干涸的事,三里外的李家洼,那口养了半辈子鱼的池塘,说干就干了,池底的泥裂得能塞进手指头,泥鳅在泥缝里扭着身子,晒得直冒油,村民们扛着锄头去挖,挖了半尺深,竟连一点湿泥都没摸着。 “怕是要下大雨?” 有人小声嘀咕。 “下大雨能把井水烫热?” 老支书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井壁,指尖沾着一层滑腻腻的泥。 他年轻时听老辈人说过,“地龙翻身” 前,井水会乱晃、会冒气、会变味,可这话在肚里转了三圈,终究咽了回去。 人群里的老人都皱着眉,小孩却围着冒气的井口打闹,谁也没把这口井的反常,和几十里外海面上的鱼群,联系到一块儿。 没人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在暗流里绷到了极限。 7 月 17 日,刘光洪戴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帽,裤脚卷到膝盖,沾着半截煤屑的胶鞋踩在坑洼的土路上,刚从煤矿的三号井出来。 “刘同志,你说邪门不邪门?” 跟在身后的老矿工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黑汗,嗓门压得极低,“往常咱这井,瓦斯浓度稳得很,这几天说涨就涨,抽风机开到最大都压不住。 昨儿个掘进队往下打眼,钻头刚进去半米,‘嗤’地就喷出水来,温乎乎的,带着股子硫磺味,跟咱矿上的井水味儿压根不一样!” 刘光洪皱着眉,掏出笔记本,飞快记下 “三号井瓦斯异常、涌水带硫磺味”。 第311章 发现异常回四九城汇报 前天在井下,看见巷道壁上的煤块簌簌往下掉,明明刚加固过的支架,竟发出轻微的 “咯吱” 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顶着力。 下午,刘光洪想着去蔡家堡的渔村转转,他记得前世看电影的时候有提起过渔民在大灾难来之前可是打了不少的鱼。 沿着土路往海边走,没多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走近了才看见,村口的空地上堆着小山似的鱼,白花花的梭鱼、鲈板鱼铺了一地,渔民们蹲在旁边,脸上却没半点丰收的喜悦,反倒满是焦躁。 “老乡,这鱼咋卖得这么便宜?” 刘光洪蹲下身,捡起一条还在扑腾的梭鱼,入手竟有些发烫。 卖鱼的老船长老海柱抬眼瞅了瞅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闷得很:“便宜?白送都没人要!你瞅瞅,这三天海里的鱼跟疯了似的,浮在水面上打转,撒网下去,网网都撑得要破。 往常咱出海一天,能捞个百十斤就不错,今儿个卯时出去,辰时就满舱了。鱼身烫得邪乎,搁在舱里没多久就臭了,没法存!” 老海柱往海边指了指,刘光洪顺着看去,只见碧蓝的海水竟浑得像黄泥汤,远处的渔船漂在水面上,船老大们都站在船头,望着海面唉声叹气。 “不止鱼怪,海水也怪。” 老海柱又说,“昨儿个退潮,比往常退出去十来丈,滩涂上的蛤蜊、螃蟹,晒得直冒油,捡都捡不完。 可今儿个涨潮,又猛地漫上来,把咱村口的晒鱼场都淹了!” 刘光洪不停的记录着这些信息,现在多记录些异常,过几天到了四九城说服上面更有说服力。 他谢过老海柱,没多逗留,转身往回走,路过王家屯的时候,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哗。 挤进去一看,竟是一口老机井旁围了半村人。 井水正 “咕嘟咕嘟” 往上冒,顺着井口的砖缝往外溢,在地上积出一汪水洼,阳光一照,泛着诡异的油光。 井盖的小孔里,一股细流似的气柱往外喷,“嗤嗤” 的声响二十米外都听得见。有人伸手去摸井水,惊得喊出声:“烫!这水咋是温的?还有股子炮仗捻子的味儿!” 村里的老支书蹲在井沿,捻着花白的胡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看见刘光洪这身干部打扮,忙站起身迎过来:“同志,你是外面的干部吧,你给瞅瞅,这井咋这样了?前儿个挑水还得放三丈绳,今儿个水都漫出来了!” 刘光洪蹲下身,指尖沾了点井水,果然带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井下涌出来的水味一模一样。 “支书,这几天村里还有啥不对劲的不?” 他追问。 老支书想了想:“有!村西头的老池塘,昨儿个一早起来,说干就干了,池底的泥裂得能塞进手指头,泥鳅晒得直蹦跶。还有俺家那几只鸡,这几天半夜不睡觉,蹲在墙头咯咯叫,跟见了鬼似的!” 周围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说家里的老鼠成群结队往外跑,大白天的就窜在街面上,见了人也不躲。 刘光洪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煤矿瓦斯、涌水带硫磺味、海水浑黄、鱼群上浮、井水冒气、池塘干涸、鼠窜鸡鸣…… 一个个字落在纸上,竟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刘同志,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支书拽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不安。 刘光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说出来可能没什么人相信。他要是说 过几天会有地震,怕是得被当成造谣抓起来。 “兴许是天要下大雨吧。” 他终究还是说了句没底气的话,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支书,你们多留意着点。” 刘光洪看着这一切,心一点点沉下去,和他记忆里那些关于地震前兆的描述,分毫不差。 他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这些天的异常:7 月 15 日,井水突涨;17 日,鸡不进窝;18 日,夜间有地声如雷…… 每多记一笔,他的心就揪紧一分。那场灭顶之灾,已经离得很近了。 7 月 20 日,离那场浩劫越来越近,刘光洪揣着记满异常的笔记本,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四九城。 他没顾上喘口气,径直冲进国安部,推开了罗部长办公室的门。 “老领导,要出大事了!” 他声音带着急喘,将笔记本往桌上一递,“我在唐山考察煤矿时,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这很可能是地震的预兆!您看这些记录!”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异常现象:井水突升突降、动物集体躁动、夜间地声如雷…… 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罗部长接过笔记本,越看眉头锁得越紧,指尖在纸页上重重划过:“光洪,你记录得很细致,但问题是 —— 咱们没法确定地震会不会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些现象,能作为确凿的证据吗?”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赌啊!” 刘光洪往前一步,语气恳切,“万一真的发生了,那损失根本无法挽回!能不能先做预防?” 罗部长沉默片刻,抬头问:“你想怎么办?” “以咱们部牵头,联合附近部队搞一场安全演习!” 刘光洪语速极快,“就定在唐山,为期半个月,从25号开始!搞一场军地联合演习!” “什么演习?” 罗部长追问。 “以‘灾难应急营救’为主题!” 刘光洪眼神坚定,“让附近的军队迅速集结到唐山,模拟人员疏散、财产转移,真要是出事了,这些部队能立刻投入救援;就算没事,演习也能检验咱们的应急能力,不算白折腾!” 罗部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刘光洪心上。 许久,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样,马上跟我去中枢汇报!你是从唐山回来的,很多细节可能要你亲自汇报。” 第312章 第一次大型军地联合演习 罗部长快步穿过长廊,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身旁的刘光洪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两辈子第一次走进这里啊!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 “再紧张也得稳住。”罗部长低声说,“你跑我那里可没这状况,怎么到这里就不会走路了?等下进去汇报的时候别紧张,都是普通人,别给我丢人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洒落。 几位中枢负责人已经在坐,神情凝重。罗部长敬了个礼,沉声道:“各位领导,关于唐山地区近期异常地质活动的情况,我部有紧急汇报。”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罗部长站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华北平原东北部的一片区域。“我部同志去唐山考察监测到唐山地下出现了频繁的微震群,震源深度集中在五至十公里。同时,地下水位剧烈波动,动物行为异常……”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敢以性命担保——一场大地震,正在酝酿。” 一位年长的领导皱眉:“地震?能确定时间吗?震级呢?” “不能精确,但我们赌不起,一旦发生大的自然灾害那损失可就大了。”罗部长坚持自己的态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一位戴眼镜的老者缓缓开口:“能说说具体情况吗?你不是说你部有人从唐山回来吗?人带来了没有?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灾难。” 刘光洪被人带进了会议室,见到这么多熟面孔,刘光洪起先还有些小紧张,开始汇报后最后那点紧张也都放下了。经过刘光洪的详细讲解,大家对这个事情更立体了。 “所以我们请求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罗部长上前一步,“建议以‘军地联合救灾演习’名义,在25日前完成部队集结、群众疏散和物资转移。这样既能避免引起恐慌,又能争取时间。”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参与的人数就有些多了,可能最后将会成为二十万人参与的大规模行动,会不会动静太大?” “比起死伤百万人,这点动静算什么?”罗部长声音陡然提高,“宁可虚惊一场,也不能让百姓睡在火山口上!” 会议室内陷入沉默。最终,有人提议请示教员。 而教员的批示也相当迅速:“批准大演习,真准备。” 命令如风雪般迅速传向四方。 短短三天内,附近两个军区的18个师开始秘密调动。卡车悄然驶出营地,帐篷成片搭建于唐山外围; 空军运输机昼夜不停起降,海军派出救援舰艇待命渤海湾; 铁道兵抢修备用线路,工程兵勘测临时安置点; 各大军区医院抽调骨干,组成野战医疗队。 7月23日清晨,周镇山站在唐山郊区的高地,望着远方渐渐苏醒的城市。 他作为副总指挥,他清楚这场“演习”背后的真实重量。 “老周,你说这回是不是真会出事?”他身旁的参谋低声问,“这次要是真有事前面的这个城市可就成了废墟啦?” 周镇山目光未移:“城市成为废墟无所谓,咱们本来就一穷二白来的,大不了再建设。只要市民们离开屋子,走到空地上,我们就赢了。” 与此同时,省政府副楼内,副省长正召集地方干部开会。“从今天起,全市开展为期半个月的‘防灾宣传与应急搬迁演练’。” 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学校停课,工厂停工,街道工作人员组织疏散包保到户。每一户居民的去向,都要登记造册。”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异样的紧绷。 25 号凌晨,临时演习指挥部设在了离唐山市区约 20 公里的一片平原上。 此时,附近的部队已全部集结完毕,队列整齐如林,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随着罗部长一声“演习开始”的命令,运输兵迅速跃上驾驶位,拧动钥匙,一辆辆军绿色的重型运输车轰然启动,引擎的咆哮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在微凉的晨雾中缓缓升腾,如同战马扬蹄前的低吼。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整条公路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紧随其后的是整装待发的步兵方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踏出铿锵有力的节奏。 “一二一!一二一!”领队班长的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城市还在苏醒的边缘。 市民们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或铁门,端着搪瓷杯准备打热水,却猛然发现街头巷尾已站满了穿军装的战士,不禁愣在原地。 “哎哟,这是咋了?”一位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眯眼打量着眼前这支队伍。 一名年轻的士兵立刻迎上前,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大娘,我们是防灾应急演练部队,正在模拟地震救援行动。 麻烦您配合一下,回家收拾贵重物品,我们会协助您完成转移演练。” 老太太一听是部队演习,脸上顿时露出安心的笑容:“哦哟,原来是这样啊!解放军办事,咱放心!”她拍了拍胸口,“我这就去拿包袱,你们等等啊。” 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妻也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张望。 男人蹲下身对孩子轻声说:“看见没?解放军叔叔来保护咱们了,这就是课本里讲的‘人民子弟兵’。” 小孩眨巴着眼睛,小手悄悄伸出,朝一个路过的小战士挥了挥,那战士咧嘴一笑,顺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市广播站的喇叭从各个社区高杆上响起,女播音员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广大市民请注意,今日上午将开展全市范围的救灾应急联合演练,请勿惊慌。 请居民配合部队安排,有序进行物资整理与临时转移……重复一遍,本次为常规演练,非真实灾害事件,请保持镇定。” 第313章 灾难来临 与此同时,市政府应急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值班干部快速调度人员分赴重点单位。 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走进唐山机车车辆厂的大门,找到车间主任老陈。 “陈主任,这次演练要求贵厂参与设备紧急搬迁模拟,尤其是主装配线上的大型机组,需要在两小时内完成拆卸打包。” 老陈叼着半截烟,眉头紧锁:“不就是场演习吗?当真事儿搞?” 他吐出一口烟圈,摆摆手,“这些机器一台几千吨重,轴承精密得很,拆一次就得校准三天!再说耽误生产谁负责?月底的订单还赶不赶?”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这正是要检验我们在真实灾情下的应变能力。 万一真来了大地震,机器保住了,人没了,值吗?再说了,国家早有预案,这种关键企业必须纳入应急体系。” “话是这么说……”老陈挠了挠头,语气松动了些,“可工人情绪也不好做工作啊,大家觉得瞎折腾。”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拄着拐杖走过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小陈啊,现在练熟了,真出事的时候,救的是自己家人,也是国家的命脉。” 片刻后,老陈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行吧,通知各班组,准备演练。让安全员先做一遍风险评估,别真把设备弄坏了。” 厂区广播随即响起:“全体注意!接市应急办指令,立即启动2级应急响应预案,开展设备模拟撤离作业,请各岗位人员就位……” 战士们没闲着,见厂里人手不够,干脆撸起袖子帮忙搬零件、拆线路,汗水很快浸透了军装。可那些大家伙实在太沉,进度始终赶不上计划。 演习在紧锣密鼓中推进着。 最先从唐山市区撤离的市民,已被运输兵安全送到通县那边安置。 战士们忙着搭帐篷、整物资,市民们也主动搭把手,递水递布,整个安置区虽人多却井然有序。 7 月 27 号这天,天空透着股说不出的异样,太阳像蒙在一层灰雾里,连风都带着股焦躁的气息。 唐山地区的小动物们更是反常,狗吠得嗓子沙哑,老鼠成群结队往高处窜,连池塘里的鱼都翻着肚皮往上跳,看得人心里发慌。 好在市区里的大部分市民,都已在解放军的帮助下,转移到了平原安置点,虽暂居帐篷,倒也安稳。 只剩些大型机械还没完全搬出来,那些笨重的钢铁家伙,拆一件、运一件都耗尽力气。 唐山的青壮们见战士们累得直喘,纷纷自发加入搬迁队伍,肩扛手推,喊着号子往前冲。 终于在 27 日下午,最后一批有价值的设备也被运出了市区。 当天晚上,大平原上挤满了人,三三两两聚着议论这场演习。 有人开始不耐烦了:“这演习啥时候是个头啊?家里还有牲口没喂呢。” 几家厂矿的领导更是直接找到市里干部和部队指挥官,急着问:“演习差不多了吧?机器总放外面也不是事儿,得赶紧回厂复工啊。” 凌晨,万籁俱寂的夜空突然被诡异的蓝光撕裂。 那蓝光一道接一道,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利剑,瞬间照亮了整个平原和远处的唐山市区,连帐篷上的补丁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从地底炸开,仿佛大地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不过短短一分钟,远处的唐山市区已变了模样。 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不少建筑眨眼间就陷了进去,连点碎屑都没留下,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通讯线杆像被狂风折断的芦苇,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所有通讯瞬间中断,成了一堆没用的废铁。 安置区的帐篷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帆布被扯得哗哗作响,地上的空瓶滚得叮当乱响。 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们,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这地动山摇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失声尖叫,有人下意识地抱住身边的孩子。 刘光洪猛地冲出帐篷,望着远处市区方向腾起的烟尘,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那场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的大地震,终究还是来了。 脚下的土地还在持续震颤,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地下翻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惊慌的人群大喊:“别慌!都待在空地上!战士们,按演习预案行动!” 话音刚落,集结号声便刺破了混乱。 这次大地震,因提前转移得力,几乎没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 27 日那天,部队拼尽全力,已将上百万唐山市民安全撤离到指定安置区。 地震发生时,应急指挥部虽经短暂震动,却很快稳住阵脚,通讯兵第一时间抢修设备,无线电通讯没多久就恢复了。 地区负责人本急着要派人进城查看,被身旁的军区干部拦住了:“现在天黑,余震说不定还会来,贸然进去太危险,等天亮再说。” 罗部长握着刚接通的电台,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立刻向中枢汇报:“唐山发生大地震,具体震级暂不明确,但提前转移到位,目前未发现大规模人员伤亡!” 天亮后,指挥部立刻组织部队进城搜索。 当战士们踏入唐山市区,望着眼前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昔日繁华的街巷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堆得像小山,原本高耸的厂房只剩下歪斜的钢架,地上的裂缝还在不时吞吐着烟尘。 “这要是没提前搬走……” 一名老兵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随着部队逐步深入,在残砖碎瓦中,还是零星搜出了一些遇难者。 他们大多是偷偷跑回市区想取财物的市民,或是少数没跟上撤离的人。数字不多,却足以让人心头发沉。 罗部长站在废墟边缘,望着远处仍在冒烟的断楼,又回头看了看平原上整齐的帐篷区,重重舒了口气。 他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光洪,多亏了你那本笔记,多亏了这场演习。咱们守住了,守住了这么多条人命。” 第314章 再次申请双边贸易 刘光洪望着废墟,眼眶泛红。他知道,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那些提前转移的人们,此刻正站在平原上望着市区方向,脸上虽有惊魂未定,却多了份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光穿透烟尘照下来,落在战士们搜救的身影上。废墟之上,生命的延续与希望,正随着这缕晨光慢慢升腾。 中枢的命令很快下达:驻扎在唐山的部队原地转为灾后重建力量,同时从其他地区调派的工程兵也迅速集结到位,带着器械和物资奔赴而来。 被转移到安置区的市民们,惊魂甫定的脸上渐渐褪去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对家园重建的焦灼与期盼。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有的清理安置点的杂物,有的帮着部队搬运建材,还有人拿着纸笔,一笔一划勾勒着记忆中家的模样。 “咱那老宅子的门槛得修高点,下雨天不进水。” “巷口的那棵老槐树要是能活下来,得好好围起来护着。” “孩子们的学校得先建,不能耽误了念书。” 议论声里,有对过去的怀念,更有对未来的盘算。 曾经散落的人心,在 “重建家园” 这四个字里重新凝聚起来,每个人眼里都燃起了劲儿。 废墟总会被清理,新的房屋会拔地而起,日子总要朝着亮处走下去。 工程兵的机械轰鸣声、市民们的吆喝声、孩子们在临时帐篷外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上最鲜活的重建序曲。 灾后重建的事,刘光洪没再多跟进。他借着这个空档回了趟 95 号院。 四九城也受了唐山地震的余震影响,等他走到南锣鼓巷,只见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塌了半边,断砖碎瓦堆在路边,不少人家门口还搭着简易的地震棚,帆布被风吹得哗哗响。 好在九十三号、九十五号、九十六号这几处有人常住的院子,受损都不算严重。 刘光洪进了95号院,前院、中院、后院都支着地震棚,像一群蛰伏的老鸟蜷在院子里。 自家小院里也没例外,二哥刘光天亲手搭的那个棚子还立着,门帘半卷,露出里面堆叠的被褥和锅碗瓢盆。 一家人正围坐在棚子里吃午饭,见他回来,纷纷抬头。 “老四回来了!”母亲惊喜地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可算到家了。” 刘光洪放下行李,没急着寒暄,目光扫过这个临时的“家”,眉头一皱:“二哥,拆了吧。” 刘光天正夹菜的手顿了顿,笑着看着刘光洪:“啥?你这一回来就要拆家呀?不先吃过饭再说?” “地震早过了,回屋里住得了。棚里潮得很,住久了伤身子,别到时候落下病了还得劳动嫂子帮你看呢。” 刘光天迟疑了一下,筷子搁在碗沿上:“万一还有余震呢?昨儿广播里还说要注意防范。” “咱这房子才建多久啊?都是老城砖搭起来的砖瓦结构,梁柱结实,比这些临时搭的棚子稳当多了。” 这时,院子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走出来,眯着眼看这边动静:“哟,这是干啥呢?要拆棚?” “对,拆了!都过去几天了,回屋住去。” 阎埠贵一听,立刻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我刚琢磨着,趁这机会,在墙角再搭个杂屋呢。存点煤球、旧家具,正好占个地方。你们这一拆,倒显得我抢地盘似的。” 话音未落,何大清从后院踱步过来, “老阎啊,你这脑瓜子怎么总往歪处想?国家三令五申不准私搭乱建,你还想盖杂屋?真惹来街道办的人,罚你款不说,还得拆!图啥?” 易中海也跟了过来:“就是嘛!咱们四合院几十年邻里情,谁不知道谁?以前是苦,一家挤一间也忍了;现在日子好了,房子够住,你还非得争那一尺半米的地?传出去多难听!” 阎埠贵脸一红,嘟囔道:“我这不是想着……用得上嘛……” “用得上?”何大清那面瘫脸看着阎埠贵, “你那杂屋最后不就成了藏破烂的仓库?老鼠窝都比它干净!我看你是闲出毛病来了。” 众人哄笑起来,连刘光天也忍不住咧嘴。 刘光洪趁热打铁,招呼大哥一起动手:“来,哥,别犹豫了,今天就让它彻底消失!” 两人合力,几下就把剩下的架子推倒,帆布卷成一团扔到角落 这一拆,像是开了个头。前院的阎解成看着眼热:“人家刘家都搬回去了,咱还在这儿蹲着?” 也动手拆了棚子。接着是中院的何家、易中海家也跟着拆了,整个95号院的地震棚全撤了个干净。 这一世,95号院的日子确实比从前宽裕多了。 就说刘家,房子宽敞得很,别说四个儿子,就算再来个女婿上门,都住得下。 搁在以前的电视剧里,刘海中会带头在院里搭两间违建出来占地方,又是砌墙又是封窗,闹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他哪有这心思?家里房子够住,几个儿子工作稳定,媳妇贤惠,孙子孙女也都健康聪明。 每天傍晚坐在门口下盘棋,喝口茶,听听收音机里的评书,日子过得踏实又自在。 在家歇了两天,刘光洪便又往部里跑,找到罗部长汇报想法:“您看,立新农场现在物资越来越丰富了,山上的果林开始挂果,罐头厂的货常年往日本、南洋运,面粉厂、方便面厂这些食品厂也开起来了。 要是能用这些物资跟北方换些重工业机器,不光农场,整个黑水省的工业说不定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罗部长听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两年立新农场的发展他看在眼里,根基确实扎得稳,搞小规模贸易倒也可行。 “在那儿设个点也好,” 他沉吟道,“能提前摸摸北方的底,看看他们的官方态度。” 随后,罗部长将这想法往中枢做了汇报。 几经研究,上面最终拍板:允许进行小规模贸易,并在立新农场与北方的边界处设立一个通商点。 第315章 再传噩耗,升遐 消息传到刘光洪耳中时,他正在农场的摩托车厂看工人检修摩托车生产线。 一听说获批了,当即跟身边人交代几句,转身就往办公室去了,得赶紧把这通商点的事落实下去。 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可以跟北面贸易了。 这次能在立新农场设下双边贸易点,刘光洪心里早有了盘算,就用农场的食品和白酒打开北边的门路。 一回到办公室,他立刻让周明安排人去附近的酒厂跑一趟,抓紧联系货源。“重点盯着高度酒,度数越高越好,咱就靠这个敲开北边的门。” 在他看来,北方眼下物资紧俏,唯独不缺爱喝酒的汉子。那些常年在寒风里讨生活的人,就好一口烈酒暖身。 只要这高度白酒能在北边站稳脚跟,让他们喝上了瘾,往后再想换工业机械、生产线,自然水到渠成。 酒厂那边很快有了回信,说能凑出一批六十度以上的纯粮酒,就是包装简陋,就用陶坛子装着。 刘光洪听了反倒高兴:“朴素点好,北边讲究实在,酒好才是根本。” 他让人把罐头厂新出的水果罐头、方便面厂的试产新品都清点出来,又让人赶制了一批结实的木箱,把白酒和食品分门别类装好。 这次贸易试点,性质上属于民间开放范畴。 上面给了立新农场贸易资格,却没让官方直接下场,说白了,就是得靠自己找门路,得去对面地界,寻到愿意做买卖的人。 这点事,倒难不住立新农场的人。 黑水省这两年本就零零散散有过小宗贸易,农场里不少人都摸得清门路。 没几天,就有人牵线找到了几个常跟这边打交道的北边商贩,又通过这些人,搭上线了对面更有规模的贸易渠道。 两边的边境小额贸易渐渐铺开,立新农场附近的贸易点也真正活了起来。 每天都有对面的人带着皮毛、望远镜之类的小工业品过来,跟附近的屯民换粮食和酒。 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这里就攒起了红火气象,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天,整个华夏仿佛都被一层浓重的悲哀笼罩。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像是在为谁无声送行。 农场的电话响个不停,铃声急促得让人心里发沉。 刘光洪接到了部里舅舅郑朝阳打来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光洪,教员…… 没熬过去。” 刘光洪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可当消息真的从电话那头传来时,他还是觉得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手里的听筒几乎要握不住。 挂了电话,他呆立了许久,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得人心头发闷。 他慢慢走回家,简单收拾了个背包,跟林琳和刘丽丽交代了一句:“我得回四九城一趟。”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林琳同样悲痛交加,只是递了把雨伞过去:“路上小心,家里有我跟丽丽。” 刘光洪点点头,接过雨伞转身就往外走。 雨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默哀。 火车站带着同样目的的人不计其数,让原本不该拥挤的车站人满为患。火车汽笛在雨中长鸣,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载着车上的人们驶向四九城。 天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棉絮,沉沉地压在四九城上空。 刚过正午,胡同里就少见了人影,只有挂在各家屋檐下的国旗,一律降在杆顶三分之一处,黑纱缠在旗杆下半截,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 易中海就跟着95号院的街坊往广场的方向走。 路过胡同口的早点铺,往常这时该飘着油条的香气,今天却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手写的“暂停营业”。 “德福叔,等等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同厂的小年轻刘建国,额头上沁着汗,手里攥着个半导体收音机。“您也去广场?” 大街上,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像一股缓慢流动的黑潮。 两人顺着人流往广场走,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有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挎着竹篮的老太太,篮里没装菜,只放着一束用红绳系着的野菊花; 有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由老师领着,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小脸上满是被大人传染的严肃,有人偷偷抹眼泪,怕被同学看见,赶紧用袖子蹭掉; 还有穿着军装的战士,背着枪,腰杆挺得笔直,脚步却比平时慢了许多,帽檐下的眼睛红红的。 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百万之众,却静得可怕。 只有风卷着挽幛的声音,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易中海和刘建国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他抬头望,城楼上挂着巨幅画像,黑纱低垂,像一片沉重的云。 广场四周的建筑都被黑、白、黄三色的挽幛裹着,连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都堆起了小山似的花圈,最前面那几个,缎带在风里轻轻飘。 刘建国悄悄把半导体的音量调大了些,里面传来播音员沉稳的声音,一遍遍提醒着时间。 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大概只有七八岁,被妈妈抱在怀里,妈妈用手捂着她的嘴,怕她哭闹。 小姑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哭,便也瘪着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却不敢出声。 三点整的钟声还没敲响,先传来的是一声悠长的汽笛。紧接着,四九城里所有的汽笛、火车鸣笛、防空警报,一下子全响了起来,像无数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易中海猛地挺直了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老茧里,也不觉得疼。 他想起开国大典,也是在这个广场,他挤在人群里,听教员喊“人民万岁”,那天的天是蓝的,风是暖的,他哭得像个孩子,是高兴的哭。 今天,他又哭了,眼泪砸在工装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默哀的三分钟,像一个漫长的世纪。广场上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警报声在天地间回荡,还有无数压抑的呜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被人们硬生生咽回去。 第316章 北边的“二代”谢尔盖 刘建国的肩膀在发抖,他想起小时候,画像挂在学校的礼堂里,老师教他们唱《东方红》,说有教员在,才有好日子过。 他兜里还揣着一张皱巴巴的像章,是去年工厂表彰时发的,他一直贴身戴着,此刻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远处,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突然双腿一软,往下倒。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野菊花,花瓣被捏得有些发蔫。 默哀结束,警报声渐渐平息,广场上响起了“三鞠躬”的呼喊。 易中海跟着人群,深深低下头,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胸口。 他想起家里的粮本,想起工厂里新换的机床,想起过年时能给孩子买的新衣服。 三鞠躬完毕,有人忍不住喊了着“万岁,万岁,万岁!~~”,声音嘶哑却响亮,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喊声里带着悲痛,带着不舍,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广播里开始播送悼词,声音透过无数个半导体、无数个喇叭传出来,飘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边的刘建国,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眼泪滴在纸页上,把字迹晕开了一片。 悼词播完,大会结束的声音传来,哀乐再次响起。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却没有人说话,脚步依旧很轻。易中海没有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朵小白花,踮起脚,把它别在了身边一个花圈的缎带上。 小白花很小,在密密麻麻的花圈里,像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风还在吹,铅灰色的天没有放晴。长街上,有人慢慢走着,有人停下来,回头望向天城楼上的画像,眼泪还在往下掉。 刘建国扶着易中海的胳膊,小声说:“一大爷,我们回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他望着画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 他想起小时候,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是组织来了,才让他有了家,有了工作。此刻,他只想多站一会儿,再送送这位人民的领袖。 夕阳西下,铅灰色的天空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把广场上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黑挽幛还在风里飘着,小白花在暮色中闪着微弱的光,四九城里的哀乐声,似乎还在空气中没有散去,缠缠绕绕,像无数人的思念,飘向远方。 刘光洪在四九城没呆几天就赶回了立新农场,现在双边贸易到了关键时候。 这段时间负责双边贸易的周明几经周转联系上了对面一个叫谢尔盖的后勤部军官。 刘光洪刚回到农场,听着周明的汇报,当他听到 “谢尔盖” 这个名字,心里就有底了。 在北边,能叫这个名字的,家里大多背景强大,属于排位前十的玩家。 刘光洪决定亲自过去见见这个北边的“顶级二代”。这座名为伊曼市的小城,夹在两国边境之间。 周明早已联系好接头地点:一家名为“北风”的老式旅社,外墙刷着褪色的绿漆。据说这地方前些年是苏联军官家属的临时居所。 谢尔盖就等在二楼最里间的房间。 门一开,热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他裹着厚重的军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微秃,鬓角泛灰,脸庞宽厚,鼻梁高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下,看人时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与谨慎。 刘光洪摘下棉帽,抖了抖雪脸。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先开口,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微妙的试探。 “你就是刘?”谢尔盖终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问了一句。 “你好!谢尔盖同志。”刘光洪笑了笑,“路上雪大,耽误了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两瓶酒。这是早年那几个藏宝地找到的年份药酒,这么些年也没怎么喝过,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送人一直都存着,这次刚好当礼物送给这位北方的“二代”。 “一点心意,”他将酒轻轻推到桌上,“这是我们那边超过50年的陈酿,跟你们的伏特加是两种体验,不妨尝尝。” 谢尔盖眯起眼,拧开一瓶,凑近闻了闻,随即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脸颊猛地涨红,仿佛有股火焰顺着喉咙直烧进肺腑。 他怔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纹路。 “好酒!”他用俄语低吼了一声,又换回汉语,“这味道……比伏特加更醇,却又不呛,回甘像蜜!我喜欢这种味道。” 他说着,眼神变了,不再是初见时的戒备,而是多了几分欣赏与亲近。 在这片苦寒之地,能喝到这样一口暖人心脾的烈酒,简直比黄金还珍贵。 两人落座,炉火噼啪作响,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晃动如舞。 “我在远东某装甲师当后勤官,”谢尔盖主动开口,语气也松弛下来,“我父亲在远东舰队任职,家族的一些朋友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这几个远东城市有些影响力。 我有些朋友……能弄到些机器、生产线,还有卡车之类的。”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光洪,“你们有兴趣吗?” “卡车?”刘光洪瞳孔微缩,身体不由自主前倾,眼中骤然闪出锐利的光。 国内正处在重建的关键期,运输滞后,多少物资堆在仓库运不出去。 一辆完好的卡车,能在荒原上跑三天三夜,那是真正的命脉! “不光是卡车,只要是能用的工业设备——发电机、机床、水泵、履带拖拉机……我们都缺。哪怕是旧的,只要还能运转,就有价值。” 谢尔盖听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也给刘光洪满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那边什么都缺,但我们这边……缺的是生活。” 他指了指酒,“比如这个,比如罐头、方便面、糖、茶叶……这些东西在我们这边很受欢迎。士兵们愿意拿零件换一一瓶烈酒。” 第317章 开启双边贸易 刘光洪笑了:“我们有足够多的烈酒,保证管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定期供应,形成稳定渠道。”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如同契约落定。 谢尔盖喝了口酒,闭上眼回味片刻,忽然笑了:“你们太聪明了,拿吃的来谈生意,让人没法拒绝。” “谈生意要的是诚意,”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说的生产线,在乌兰机械厂闲置快三年了,设备齐全,图纸完整,连技术员培训手册都有。 但它重达上百吨,拆装运输是个大问题。还有那五十辆卡车,都是军退转民的嘎斯66,状况不错,但需要通关、过境、协调铁路……这些都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们愿意配合。”刘光洪立刻接话,“人员我们可以派,车辆我们准备,跨境手续也可以共同办理。只要你能确保货源没问题,剩下的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 良久,谢尔盖站起身,伸出手:“我可以帮你联系工厂负责人,也能疏通边境运输环节。 但你要答应我——酒和罐头,必须按质按量交货。尤其是那白酒,我那些老战友可是惦记很久了。” 刘光洪心里早有盘算 —— 拖拉机生产线拉回立新农场,正好能建个拖拉机厂,往后农场种地、运输都用得上,还能给周边村镇提供农机支援;那五十辆卡车,农场留一部分自用,剩下的支援给黑水省,缓解省里运输紧张的难题。 “放心,” 刘光洪应得干脆,“白酒管够,罐头保证新鲜,都是刚从厂里下线的。” 敲定第一笔交易的数量后,两人约定半个月后在立新屯附近新成立的贸易点交货,随后便各自分开。 刘光洪一回立新农场,立刻叫来了周明:“第一笔买卖定了,你牵头负责备货。往后这双边贸易的事,就交给你盯着。” 周明赶紧应下:“放心吧光洪哥,我保证办妥当。” “还有件事得叮嘱你,”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郑重,“跟谢尔盖他们这帮北边的二代打交道,得处好关系。他这种家里有背景的,往后能帮上大忙。” 见周明有些犯愁,他又笑着点拨:“跟北边这些‘二代’拉近关系,说难也不难。他们爱喝酒,你就陪他们喝透;说话实在些,不耍滑头,让他们觉得你靠谱。” 周明茅塞顿开,连连点头:“我明白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赶紧安排人备货,白酒、罐头、方便面,一样都不能差,质量得把严了。” 周明应声而去,立刻召集人手清点仓库,又让人联系酒厂和食品厂,盯着生产进度,生怕耽误了半个月后的交货。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交易场迎来了头一笔大生意。 那天一早,从北边开来的车队轰隆隆驶进场地,车厢里堆满了锃亮的设备,连轮胎上都还沾着新土。 周围那些做零散交易的小商贩们看直了眼,忍不住交头接耳:“乖乖,这规模,得赚多少啊?” 卡车和拖拉机生产线运到立新农场时,那边赶工的拖拉机厂厂房刚搭起个毛坯架子。 周明指挥着人,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机器卸进新厂房,金属零件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脆。 棒梗带着林场的司机们过来接卡车,这次农场留了 20 辆自用,剩下的 30 辆,早定下要交给刚上任副省长的王学兵。 王学兵已在农场等了许久,看到那 30 辆崭新的卡车排成一排,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握着刘光洪的手连声道:“光洪兄弟,这次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没法开展工作,你这支援来得太及时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该算多少钱,省里一分不少给你划过来,绝不占农场的便宜。” 刘光洪摆摆手:“兵哥这话可就见外了。都是为了黑水省的发展。钱的事好说,按市价来就行。” 自从开始了双边贸易以后,周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奔波于各地,联络资源、调配物资、打通渠道。 他不像从前那样只守在立新农场里搞生产建设,而是真正走出了这片黑土地,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谢尔盖他们那群人也确实有本事,每次交易都准备得极为周全,不是简单的粮食换布匹那种初级交换,而是直接拉来整套的车床机械、柴油发电机,甚至还有成色不错的吉尔货车。 这些东西在如今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简直就是硬通货。消息一传开,周边几个县区的负责人坐不住了,纷纷组织起本地能拿得出手的物资。 大豆、玉米、猪油、棉布、药材……浩浩荡荡往立新农场运,就为了换一台能干活的机器,或者一辆能跑长途的卡车。 远在辽省奉天的周守正,更是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刚下火车就直奔立新农场,一脚踹开了刘光洪家的大门。 “光洪!你可不要忘了你哥哥我呀!” 刘光洪听到这声吼,抬头一看是周守正。 “哎哟正哥你这是演哪出?吓死个人!”他站笑着迎上去,“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周守正却不理他的调侃,一边解着围巾一边数落:“你还好意思笑?我都听人说了,最近农场开始跟北边做上了大买卖,什么机床、汽车都有得换。 好家伙,整个辽北都在传你们发了财!可我呢?你亲哥我,当初你家三个娃闹腾得没法管的时候,是谁帮你带大的?啊?谁把丽丽接过来,天天做饭洗衣、哄孩子睡觉?现在你日子好了,倒把我这个哥哥忘得干干净净!”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一脸受伤的模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兄弟。哥哥的心都让你伤透了。” 刘光洪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正哥你说哪儿的话!这事儿真不怪我。现在这双边贸易,全是周明牵头在做,统筹规划、定配额、谈条件,都是他在主持。我可没管这摊子事,你这一进门就冲我来,让我多冤枉。” 第318章 越来越像土匪的周守正 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刘丽丽端着茶盘走了出来。“守正哥来了!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周守正见了刘丽丽也高兴,接过茶碗连喝了两口,这才缓下语气:“我说光洪啊,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整个农场谁不知道,周明听你的? 你一句话顶十句用。这次我千里迢迢赶回来,不说给我多好的东西,起码得让我带点实在的回去吧? 我不挑,不拣,有卡车就行,或者弄个钻床也成。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让别人说我周守正在自家门口都讨不到一口饭吃吧?” 刘光洪看着他那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忍不住摇头苦笑。 他知道这位哥哥表面粗犷,实则精明得很,嘴上说得可怜,心里早就算计好了要什么、怎么拿。 “行吧行吧,等会儿我就去找周明说说,看看还能不能挤出点份额。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现在排队等着换货的人排到外县去了,上面也有指标限制。” “那就更要赶紧说了!”周守正立刻精神一振,放下茶碗就催,“你现在就去!顺便也准备准备,今天必须留我吃饭。还得有酒,我知道你这里有好酒!你舅舅来的时候喝的那个。以前大家都在农场我不好打你秋风,现在我来一趟不容易,你必须招待好。” 刘光洪翻了个白眼:“你还想让我好酒好菜供着?你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当太上皇的?” “那当然得供着,”周守正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我是你哥!不吃你吃谁?再说了,我要是带回几台机器回奉天,明年农场要弄点钢材、轴承,我也有的是路子帮你们搞!这叫互惠互利,懂不懂?” “行,那你先坐着,我去趟管理处找周明谈谈。”刘光洪说着披上外套,“但话放在这儿——能不能成,看他点头不点头,我可不敢打包票。” “只要你说,八成就成!”周守正信心满满地挥手,“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好消息!” 刘光洪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守正已经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正拉着刘丽丽问东问西,满脸喜气洋洋。 周守正走的那天,十五辆卡车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车身上还沾着昨夜露水。那些从奉天来的司机们靠在车头抽烟。纺织机器早被连夜装好,巨大的铁壳子用油布裹得严实,只露出几根锈迹斑斑的传动轴,在寒风里微微颤抖。 周明站在场部办公室的台阶上,双手抄在军大衣袖子里,眉头一直没松开。 他看着周守正一边清点清单,一边咧着嘴跟手下人说笑,那副得意劲儿,活像个抢了粮仓的土匪头子。 “守正哥!你从农场出去后变坏了呀,”周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哪是来调物资?你是来搬家的吧?” 周守正一听,转身就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明子!这话可说得不对。我这是公事公办,合理调配资源,支援老工业基地建设,懂不懂?再说了——”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这儿的东西,不拿出来用,放着生锈啊?奉天的厂子更新设备,产能翻倍,将来布匹供应全国,这功劳簿上,也有你周明一笔。” 周明冷笑一声:“少给我戴高帽。你那一套政绩工程,我清楚得很。前脚拿走机器,后脚往自己履历上添一笔‘推动工业化进程’,写报告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带提我的。” “哎哟,这么见外?”周守正拍了拍他的肩,动作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咱俩谁跟谁?你要不说,我能忘了你?回头省里开会,我就提‘立新模式’——资源联动、跨区协作、以货易货、互利共赢!重点表扬你周明同志有大局观,有战略眼光!” 他说着,还掏出个小本子假装记了几笔,惹得旁边几个随行干部哄笑起来。 周明懒得接这套虚头巴脑的话,扭头看向那排卡车,语气冷了下来:“机器你可以拉走,但记住一点——这些东西,是我立新农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成果。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顺走的。下次再来,别想这么轻松。” “明白明白!”周守正连连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不过明子啊,你也得讲点人情味嘛。咱们都是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人,现在各自掌一方,更该互相帮衬。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在谋划北边的贸易线,要是有我在省里帮你打掩护,递个话、压个文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周明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所以你是来谈条件的?” “哪能呢!”周守正摆手,“我是来走亲戚的!哥哥来看弟弟,带点东西回去,合情合理。 但话说回来——”他又笑了笑,“你要真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咱们内部先通气,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车队启动时,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周守正钻进吉普车副驾,摇下车窗冲周明挥手:“明子!哥哥过段时间再来叨扰你!有什么好东西记得跟哥哥说!” 周明站在原地,直到车队消失在远处的土路上,才低声骂了一句:“你可赶紧走吧,看着你就烦喽。”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趟交易,只是开始。 果然不出半月,陆续有从前在立新农场待过的干部回流——有的是调去了黑河,有的去了辽西,甚至还有远到内蒙东部的。 一个个打着“探亲访友”的旗号,实则都带着目的而来:要农机配件、要种子化肥、要柴油发电机……理由五花八门,但眼神都一样——渴望、急切,又带着几分试探。 周明索性不再应付私人请求。他在场部外划出一块空地,搭起简易棚子,挂上块木牌,“以物易物”。 “想要东西,可以。但我不要钱。你们把本地的特产带来——吃的、喝的、能保存的——尤其是高度白酒,越多越好。我要拿这些去换北方的东西。” 第319章 李奎勇退伍了 底下有人迟疑:“万一我们带来的不够值呢?” “那就多拉点。”周明淡淡道,“我不占便宜,也不吃亏。公平交换,童叟无欺。愿意来的,敞开大门欢迎;想耍心眼的,请便。” 很快,第一批货物到了——吉省的人带来了野山参和鹿茸干,辽西送来了小米和红糖,内蒙运来了风干牛肉和奶酪。最让人惊喜的是,有个从松原过来的老知青,直接拉来了整整三车六十度以上的高粱酒,说是当地酒厂偷偷藏下来的“备战储备酒”。 交易点日渐兴旺,渐渐形成了固定集市的模样。 货车日夜进出,炊烟不断,连附近的村民也开始摆摊卖馍卖茶。一张无形的网络,悄然铺开。 而周明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各地送来的物资清单,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着双边贸易日益红火,周边省市的货物如潮水般涌向立新农场。 农场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越来越厚实,尤其在刘光洪的主持下,陆续引进了十几台大型机床设备。 “现在有条件了,就得学会自己造。”刘光洪坐在会议室里,正在开一场农场的扩大会议,农场的中高层干部在家的都过来参加了, “咱们农场展开的双边贸易成绩显着,这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贸易能带来助力,可我们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光靠贸易,终究是借别人的碗吃饭;只有自己能造,才算是端稳了自己的饭碗。” 他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自——主——造”。 台下一片静默。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缸边缘。 片刻后,机械分厂的厂长王磊开口了:“可咱们毕竟没搞过整机制造,连图纸设计都得从头来。您说的‘造血能力’,我懂,可这血怎么生?往哪儿输?” 刘光洪点点头,早料到会有此问。 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正在打地基的新厂区:“我已经打了报告上去,部里已经联系了工业部的相关人员,他们答应派两名工程师驻场指导。 另外,北边有个小型通用机床厂愿意转让一套c616车床的技术资料,我们谈下来了,用高度酒跟罐头,面包等货物换。” 讲到这里,刘光洪环视全场:“所以,今天我们讨论的造血,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哪怕一开始只能造一台最普通的车床,那也是咱们立新人的第一步!” 这场谈话之后不到一个月,新的机器设备制造厂正式挂牌成立。 厂区选址在原砖窑废弃地上,占地三百亩,代号“七七工程”——纪念这个始于1977年的雄心。 而这场贸易带来的红利,正如春水般扩散开来。 北方几个省份陆续启动了中小型工业振兴计划,一批批来自立新的机床、改装卡车和简易生产线投入使用,公路上卡车往来频繁,整个大地仿佛都在苏醒。 时间悄然滑到了7月。 一辆省城开过来的客车停在了立新农场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名身姿挺拔的年轻军人跳下车来。正是下连队锻炼归来的李奎勇。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伙子。三年的部队生活像一把粗粝的刻刀,削去了他脸上的青涩,雕出了棱角分明的轮廓。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肩膀宽厚结实,走路时步伐坚定。 他抬头望向熟悉的场部大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归来的决心。 李奎勇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时。李秀芝正带着两岁多的儿子李想在炕上做鞋, 小李想穿着虎头鞋,摇摇晃晃地抓着妈妈的衣角,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儿歌。 听到门响,李秀芝抬头一看,当看清门口那个穿着军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时,手里的针线 “啪嗒” 掉在炕上。 她眼眶瞬间红了,抱着李想就从炕上下来,几步扑进李奎勇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欢喜:“奎勇哥…… 你可回来了!是回来探亲,还是…… 不走了?” 结婚没多久他就去了部队,这几年,她带着孩子盼了无数个日夜。 李奎勇紧紧回抱住娘俩,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稳又笃定:“不走了。在部队三年,该学的都学到了,以后就在家陪着你们。” “那…… 吃饭了吗?我给你做去!” 李秀芝抹了把眼泪,就要往灶台跑。 “先不忙活,还不饿。” 李奎勇拉住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怎么行?” 李秀芝挣开他的手,笑盈盈地往厨房走,“你等着,我给你下碗面,卧俩鸡蛋,快得很!” 没多久,李秀芝就端来一大碗面,汤面上卧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奎勇接过碗,坐在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李秀芝就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没一会儿就打开了话匣子:“奎勇哥,你走这两年,农场变化可大了!光洪哥又提议建了好几个厂,场子扩得老远。 我现在在工艺品厂上班,离家近,方便照看小李想。他们都说我手巧,编的花篮是厂里最好看的呢。” 她顿了顿,又絮絮叨叨地说:“还有奎庆,去年也娶了个好姑娘,房子就分在咱们屋后那几排。 农场现在年年盖新房,住得宽宽敞敞的。对了,奎庆现在都是保卫部部长了!你刚走没多久,农场就来了次大调动,以前好多干部都调去别处当领导了。” 李奎勇一边吃面,一边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碗里的面热乎,妻子的话更热乎,把这三年缺席的时光一点点填满。他看着李秀芝说起农场变化时眼里的光,心里清楚,自己回来得正是时候。这片土地,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奔呢。 两岁多的小李想还没见过父亲,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埋头吃面的李奎勇,小脑袋歪着,手指含在嘴里,眼神里满是陌生又懵懂的探究。 第320章 奎勇家聚餐 李秀芝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想儿,看这儿,这就是爸。你爸爸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啦,就陪着咱娘俩过日子,高兴不?” 小李想眨巴着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那个陌生的男人,小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只是把脸往妈妈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李奎勇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喉咙有些发紧。 他放下筷子,试探着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指尖刚要碰到,小李想却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别怕,爸不是坏人。” 李奎勇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手足无措,“是爸不好,回来晚了……” 李秀芝赶紧哄着孩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刚回来,孩子认生,慢慢就好了。” 李奎勇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可那碗面却突然没了滋味。 吃完面,李奎勇耐着性子陪李想玩了许久。从一开始的躲躲闪闪,到后来被他逗得咯咯笑,小李想终于肯怯生生地喊出一声 “爸爸”,这声称呼让李奎勇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消息传得快,没等多久,李奎庆带着媳妇孟娟,刘光洪一家,还有阎解矿一家、棒梗等一些以前关系好的知青,下班后都涌到了李奎勇家。 屋子一下挤满了人,说笑声、孩子的嬉闹声撞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奎庆一把抱住李奎勇,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住。 女人们凑到一起,李秀芝拉着孟娟和赵倩往厨房去:“今晚就在这儿吃,我这儿有刚腌的腊肉,咱们多炒几个菜。” 三个女人一边摘菜一边说笑,厨房里很快飘出了油烟香。 刘光洪没闲着,特意跑回家搬来一坛子陈年老酒,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酒存了好多年,就等今天这样的日子。” 他笑着给众人倒上,“奎勇回来,咱们不醉不归!” 棒梗和阎解矿围着李奎勇问部队的事,从训练说到拉练,听得人眼睛发亮。 小李想被孟娟抱着,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人,时不时被逗得拍手笑。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屋里的灯却亮得暖人。 一桌家常菜摆了上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多年的情谊、分别的思念、重逢的欢喜,都融进了这杯酒里,也融进了每个人眼角眉梢的笑意里。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李奎勇放下酒杯,问起自己回来后的工作安排。 话音刚落,桌上的男人们忽然静了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刘光洪。 这三年,李奎勇在部队锤炼,农场里的众人也没闲着。 李奎庆成了保卫处长,棒梗管着林场,阎解矿也进步成了副场长,裴一弘更是直接跳到了场长的位置上,个个都走上了重要岗位。 如今他回来,原有的岗位早已有人顶上,再安排合适的位置,确实得费些心思。 要知道,他走之前已是保卫处副处长,按资历往上走,要么接处长的位子,农场再次升级后现在是部长了。 现在这个位置是他弟弟奎庆的,要么去分厂任厂长,可眼下分厂位置也没有空缺。 刘光洪抿了口酒,沉吟片刻开口道:“奎勇,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我琢磨着,让农场里一批年轻干部去考大学进修,比如奎庆、棒梗、裴一弘他们,也就二十二三的年纪,去学校系统学几年,回来才能更好地挑大梁。” 他顿了顿,看向李奎勇:“农场的规矩一直没变,冬天农闲时都要组织复习文化课,奎庆他们没敢放下书本,底子都在。这么些年咱们就等这一回! 你先暂时跟着我,帮着打理农场的事。以前不少杂务都是周明搭把手,现在他管着贸易那边一摊子,忙得脚不沾地,正好你回来顶上,我也能松口气歇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往后的具体安排,等高考的事定了再说。” 桌上的年轻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裴一弘和棒梗,眼睛直盯着刘光洪。 棒梗放下酒杯,忍不住问道:“光洪叔,您确定今年真有高考?” 刘光洪朝裴一弘看了一眼,他知道裴家关系硬,消息总比旁人灵通些。 裴一弘果然放下杯子,沉吟着开口:“前阵子我爸打电话来,问我是想继续留在农场,还是回去做别的打算。 我当时还纳闷,现在听光洪哥这么说,估计今年真有高考了。” 他皱了皱眉,“就是拿不定主意,是留下还是回去读书。” “当然是去读书。” 刘光洪接过话头,语气肯定,“趁年轻放下担子,去系统学几年,是为了以后能走得更远。你们这年纪,机会多着呢,别被困在眼前的日子里。” 一旁的阎解矿也抬着头,眼里闪着光,声音带着点迟疑:“光洪,那…… 像我们这样的,还有机会去读大学不?” 他心里一直揣着个大学梦,只是这些年总觉得没指望。 刘光洪看着闫解矿,放下酒杯认真说道:“解矿哥,你比我还大两岁,今年都三十了。现在管着农场的教育,还是副场长,这级别已经不低了。三十岁的十四级干部,放眼全国都没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些:“你跟赵倩姐孩子都几个了,在农场过得踏实安稳,何必跟这些年轻人一起去搏那个未知?你想想,要是去读几年书,回来可能就得从头开始。 你这年纪卡在这儿,万一折腾十多年,最后还是现在这个级别,多不值当。” 阎解矿听着,眉头微微皱着,心里那点遗憾像被什么东西勾着,不太舒坦。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闷:“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圆个大学梦。” “想圆这个梦,不急在这一时。” 刘光洪接话道,“今年既然能高考,往后肯定也会一直有。真想要个大学文凭,总有别的法子,不一定非得跟年轻人挤这独木桥,重新走一遍备考的路。” 第321章 备战高考 阎解矿沉默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他知道刘光洪是真心为他着想,话里的道理也实在。只是那藏了多年的大学梦,被这么一提,心里总有些痒痒的。 旁边的赵倩看出他的心思,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道:“听光洪的,咱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阎解矿朝她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刘光洪碰了一下:“行,我听你的。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 热热闹闹的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众人这才陆续起身告辞。 第二天一早,李奎勇就正式接手了刘光洪手头的大部分工作。 其实刘光洪让他帮忙打理事务,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再过几个月高考结束,裴一弘、棒梗这些年轻人大概率能考上大学,到时候农场里一批从中级到高级的干部都会离开岗位去读书,必然会空出不少领导职位。 李奎勇是农场的老资格,早年就负责保卫工作,级别也够。 刘光洪想趁这段时间让他熟悉农场的整体运作,等裴一弘他们走后,便能顺理成章地接任农场场长的位置。 再者,刘光洪心里清楚,自己往后的工作重心恐怕要渐渐移出农场。 这个一手发展起来的 “大后方”,必须交到一个绝对放心的人手里。 李奎勇无疑是最佳人选,从小学就是同学,一路跟着他打拼成长,彼此知根知底,把立新农场交给他,刘光洪一百个放心。 李奎勇倒没多想这些,只是踏踏实实地跟着刘光洪熟悉各项事务,从农业生产到贸易调度,事无巨细都问得仔细。看着他沉稳干练的样子,刘光洪心里更笃定了,这立新农场的担子,他接得住。 李奎勇上手极快,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就把农场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工作捋顺了,连带着底下人都觉得这位 “新接手” 的领导办事靠谱,这又是一个周明。 这期间,刘光洪把大部分工作都交了出去,难得有了空闲,便在家陪着林琳和几个孩子,过了段安稳日子。 白天,他会送孩子们去农场的幼儿园,回来路上顺便看看地里的庄稼;午后要么陪林琳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要么给孩子们讲些外面的新鲜事;傍晚就等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听孩子们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像是把这些年亏欠的陪伴,一点点补了回来。 林琳看着他不再整天忙着开会、跑厂,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松弛:“还是这样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刘光洪笑着应着,心里却清楚,这份安稳是暂时的,等高考的消息一落定,农场又会迎来新的变动,而他自己,也该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了。 但至少此刻,他只想好好守着这份烟火气。 振奋人心的高考消息一颁布,立新农场瞬间掀起了一股复习热潮。 适龄的知青、在校的学生,都一头扎进了书本里。 从下乡以来,刘光洪一直坚持抓教育,农场的子弟学校越办越好,光是高中部的应往届生就超过八个班,三百多人。加上农场里符合条件的知青,报名参考的足足有五百多人。 11 月初,地委特意在农场子弟学校设了考点,方便考生就近参考。 考试那两天,学校门口挤满了人,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五百多名考生埋头答卷,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两天考试结束,初试成绩送到农场的时候农场差点被欢呼声把房子掀掉。这次竟有三百多人通过了初试,只等下次的复试就能向大学梦再迈一步。 复试依旧在农场高中进行。这三百多人更是卯足了劲,考前抱着书本不肯放,考场上仔细审题、认真作答,生怕错过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两天紧张的复试结束后,考生们陆续散去,各自回家等待最终的结果。 农场里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 “考试”“成绩”“大学” 展开,连孩子们都知道,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在为一个重要的目标努力。 刘光洪看着农场现在的氛围心里很是欣慰。他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是有了结果,立新农场将走出去一大批大学生,以后他们将像星星一样撒像整个华夏。终将带着新的知识和眼界为这片土地注入更强劲的活力。 时间悄然迈入第二年 2月,立新农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掩的喜悦. 录取通知书开始陆续寄到,前后竟有两百多人收到了这份沉甸甸的希望。 尤其是那些早年下乡的知青,不少人手里攥着的,都是重点大学的通知书。 裴一弘和棒梗收到了人民大学的通知书,两人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笑得合不拢嘴。 王磊和周明这两个沪上汉子,收到了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当即决定结伴回魔都; 杨桦树的儿子杨建军则拿着哈工大的通知书,在机械厂跟工友们挨个报喜。 那段日子,邮差成了农场最受欢迎的人,自行车铃一响,总有人追出来问:“有我的信不?” 收到通知书的家庭,更是少不了放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要去求学的干部们,开始忙着推荐接班人、交接手头的工作。 李奎勇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裴一弘的场长之位。 农场的人事虽有变动,却井然有序。 走的人带着憧憬奔赴校园,留下的人则握紧接力棒,继续为这片土地的明天打拼。 三月的风带着暖意掠过立新农场,刘光洪家里添了第四个孩子,取名刘明远。 林琳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幸福,连说话都放轻了声调。 刘丽丽在一旁帮忙照看,看着林琳怀里粉嫩的婴儿,又看了看一旁逗着其他几个孩子笑的刘光洪,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第322章 刘丽丽的小心思 她来农场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看着刘光洪一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看着农场从一片荒地变成如今的模样,她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可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奎庆成了家,连奎勇也回来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唯独自己,好像还停在原地。 “丽丽,帮我递块干净的布来。” 林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来了。” 刘丽丽赶紧应声,把布递过去,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这孩子真俊,跟明丰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又是个帅小伙呢。” 林琳笑了:“你也该抓紧了,农场里好小伙不少,有看中的跟姐说。” 刘丽丽脸颊微红,低下头嗯了一声,心里的想法更不可控制了。 最早的一批知青很多都收到了通知书,差点的也收到了大专的通知书,参加了考试的就赵兵没收到录取通知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整日蔫蔫的提不起劲。 他也是第一批来立新屯下乡的知青,从立新屯建设立新农场。 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整整奋斗了十年。 这些年,他勤勤恳恳,表现不算差,却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一直停留在农场中层干部的位置。 看着同批来的老知青们要么在农场干得有声有色,成了独当一面的骨干,要么这次考上大学,即将奔向新的人生,唯独自己,好像被卡在了原地。 其实赵兵的能力并不弱,无论是处理农场事务还是协调人际关系,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可立新农场这地方,就是个怪物房,能力强的知青实在太多,像扎了堆似的,你追我赶地往前奔,他这点本事混在里头,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这次高考,他本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没日没夜地啃书本,盼着能抓住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直没有通知书过来,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打了水漂,心里那股失落劲儿,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天赵兵下班,正打算去食堂对付一口。这些年他个人问题没解决,大多时候就在食堂吃饭。 周明忽然跑过来喊住他:“阿斌,等一歇!” 两人都是魔都来的知青,讲话时不时会带上家乡话的腔调。 周明问道:“这次高考,侬是不是发挥失常了?” 赵兵叹了口气:“是啊,有点紧张,好多会做的题目,一到考场,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勿搭界的,” 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侬能力其实老强的。 只不过我们这批人跟着光洪哥待了这许多年,身边能人太多,把侬的本事给比得没那么显眼了。 不过这趟我们要走一大批,我打算把双边贸易的事情交给侬来负责。等我回魔都上学,农场这边的双边贸易,就全靠侬了。” 赵兵有些犹豫:“我怕做勿好啊。” “对自家要有信心,侬肯定行的!” 周明笑了,“无非就是跟谢尔盖他们那帮人吃吃喝喝、讲讲价钱,这点事侬不是最拿手的嘛?” 赵兵被他说得也动了心:“那我就试试看。” “肯定行的!” 周明又鼓励了一句,“过几天谢尔盖他们要搞个聚会,到时候你跟着光洪哥一起过去,把侬介绍给他们。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再带带侬,慢慢就上手了。” 赵兵心里一暖,忙道:“阿明,那真要谢谢你了。” 周明摆摆手:“谢啥啦,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这摊子交给出侬,我也放心。” 这两年,谢尔盖借着跟立新农场的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又拉上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入伙。 久而久之,他们在对面也攒起了个小型贸易圈子。 从农场换走的高度白酒、罐头、面包,经他们的手销往远东乃至北欧,利润翻了好几番,日子过得越发红火。 生意越做越顺,谢尔盖他们跟农场这边的几个负责人也越走越近,彼此间多了份熟络的信任。 农场这边新立的双边贸易点,不知不觉间竟发展成了个带着北国风情的小镇。 镇上的房子多是石头垒起来的,体积庞大,带着粗犷的异域味儿,专供对面的人过来交易、歇脚。 谢尔盖等人成了这小镇的常客,不仅自己常来消遣,还总带着同乡朋友过来聚会。 每次来,他们都会捎些北国的皮毛、精巧的小器械当见面礼,跟周明他们喝酒聊天,聊着聊着就把下一批的货给定了。 镇上的酒馆、货栈天天热闹,俄语混着汉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南来北往的货物堆得像小山。 到了谢尔盖约定的聚会当天,周明拉着赵兵一起去刘光洪家刚进院子就正撞见刘光洪板着脸,冲墙根下两个小家伙沉声喝道:“站稳了!腿别抖!” 明瑞和明丰两个小家伙憋着气,在院子里扎着马步,额头上挂着汗珠。 明雪则缩在门边,手里攥着个拨浪鼓,瞅着两个哥哥被罚,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 炕上,襁褓里的明远睡得正香,林琳和刘丽丽一个守着炕头,一个攥着块干净尿布,眼观六路地盯着三个大的,生怕他们又扑过来。 “光洪哥,这是怎么啦?小明瑞跟小明丰又闯祸了?,” 周明笑着问道, “没什么大事。这两个家伙精力太旺盛了,锻炼锻炼让他们不这么闹腾。” 周明连忙说道:“光洪哥,今天新镇那边还有个酒会呢,咱们可要过去了,谢尔盖他们还在那边等着呢,上次可是特意交代这次你一定要去哈。” 刘光洪将农场的工作都交给李奎勇后。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照顾孩子,现在又添了一个明远,虽然有丽丽帮忙照顾。 家里还是觉得闹腾,三个大的对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生命总是各种好奇。 但三兄妹继承了刘光洪的惊人体质,力量大得惊人。 一不小心就会弄疼弟弟,尤其是明雪,只要弟弟一哭,她自己就吓得哇哇大哭,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站马步的两兄弟见家里来客人了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刘光洪回头瞪了俩儿子一眼:“再敢把弟弟的摇篮当战车推,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等我换件衣裳就走。” 第323章 年轻的北方大帝 明瑞趁他转身的空档,冲明丰挤了挤眼,刚想挪脚,就被刘光洪后脑勺似的瞪了回来,赶紧又绷直了腿。 明雪见状,“哇” 地一声又要哭,刘丽丽赶紧把她搂进怀里:“雪雪乖,哥哥们知错了,咱不吓弟弟了啊。” 屋里这阵仗,闹得炕上的明远皱了皱小眉头,好在没醒。周明和赵兵站在门口,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家子,忍不住相视一笑,刘光洪这个强势的大哥在家被这几个小家伙给难住了。 几人来到新镇的远东招待所。这地方是专门为谢尔盖这类俄方贸易伙伴修建的休息场所,装修在当时算得上相当奢华。 每个客房里都铺着羊绒地毯 。这些地毯还是谢尔盖他们从那边带来的,在那个年代实属少见。 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墙上挂着几幅风格迥异的外国油画,透着异域气息。 大厅宽敞明亮,连餐具都是纯银打造,规格对标着四九城的莫斯科餐厅,某些细节处甚至更显精致。 招待所里还有个能容纳上百人的大宴会厅,今天的聚会就设在这里。 厅内早已热闹起来,谢尔盖家族的合作方、各路代理人聚在一处,说着夹杂着俄语和汉语的话语;立新农场这边也来了一二十人,大多是即将离开农场去上大学的干部,趁着临走前过来跟老朋友们道别。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人群中,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这次聚会,主要是为谢尔盖庆祝升职。 这两年他一边忙着跟立新农场的双边贸易,一边在本职工作上干得风生水起。 他本就在某装甲师后勤部任职,靠着从农场换来的高度白酒、面包等物资,不仅理顺了自家部队的后勤补给,还帮远东几支舰队解决了不少燃眉之急。 这份亮眼的成绩被上面看在眼里,再加上家里的人给他运作了一些关系,很快就提拔他当了远东舰队的后勤官。 朋友们都赶来为他庆贺,这才有了这场热闹的聚会。 而他执意要请刘光洪来,是打心底里想道谢。 在他看来,从跟刘光洪做成第一笔交易起,自己的人生就像踩上了快车道,这份知遇之恩,必须好好答谢。 见刘光洪、周明等人进来,谢尔盖立刻端着酒杯迎上来。聚会上的酒,大多是立新农场供应的高度白酒,虽说度数比伏特加稍低些,可口感醇厚绵柔,早已成了北边那些年轻一代的心头好。 “光洪!” 谢尔盖咧嘴笑着,伸手跟刘光洪用力握了握,又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好久不见,看到你真高兴!你还是这么健壮!” 刘光洪回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恭喜你啊,谢尔盖,这么快又进步了!” “这都多亏了你!” 谢尔盖把酒杯举到他面前,眼神真诚,“没有立新农场的物资支持,我哪有今天?这杯酒,我敬你!” 刘光洪也举起杯,跟他轻轻一碰:“是你自己有本事,抓住了机会。来,干杯!” 两杯酒下肚,厅里的气氛更热了。 谢尔盖又拉过周明和赵兵,笑着用生硬的汉语打趣:“周明要去读书了?以后就是赵兵跟我打交道了?放心,我们还是好朋友!” 赵兵连忙举杯:“以后还请谢尔盖同志多关照。” “好说,好说!” 谢尔盖爽朗地笑着,招呼众人往宴会厅里走,“今天不醉不归!” 几人正聊着,旁边三个身影围了过来,两男一女,目光落在谢尔盖和刘光洪这边。 刘光洪看向其中一个男人时,心头猛地一跳 —— 那轮廓、那眼神,竟和几十年后的大帝十分相似。 三人先跟谢尔盖碰了杯,用俄语说着祝贺升职的话。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怕是得有两米高,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又用俄语问道:“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朋友?” 谢尔盖连忙笑着引荐:“这位是戈利岑,我表哥,在北欧那边工作,别看才三十出头,已经是野战军里的高级干部了,家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戈利岑朝刘光洪几人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接着,谢尔盖指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弗拉基米尔,我父亲老战友的儿子,现在在北欧那边工作,能力很出众这次放假来看看我。” 听到这个姓氏,再结合那沉稳的气质,刘光洪心里有了数,大帝没跑了,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最后,谢尔盖介绍那位女孩:“这是伊芙洛娃,跟弗拉基米尔是同乡,也是很能干的姑娘。” 刘光洪看向伊芙洛娃,见她举止干练,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弗拉基米尔相似的沉稳劲儿,心里了然,能跟他们走在一处,想来也是有共同志向的人。 “这位是刘光洪,立新农场的主要负责人,我的老朋友。” 谢尔盖又给对方介绍,“这位是周明,还有赵兵,以后跟农场的贸易就由赵兵负责。” 刘光洪伸出手,用俄语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弗拉基米尔握住他的手,用略显生硬的汉语回应:“久仰刘同志的大名,谢尔盖经常提起你。” 周明和赵兵也连忙打招呼,一时间,汉语、俄语夹杂着笑声,在水晶灯下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弗拉基米尔性子偏腼腆,不太爱说话,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微笑,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沉稳的观察。 伊芙洛娃却恰恰相反。她看着约莫二十来岁,北国姑娘本就成熟得早,或许实际年龄还要小些,却透着一股热情奔放的劲儿。 她围着刘光洪和周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从南边的风土人情,到农场的庄稼长势,连工厂生产都要问上几句。 有她在,这小圈子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连带着弗拉基米尔也放松了不少,只是刘光洪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总是自然的垂着并不怎么动。 第324章 刘光洪中美人计 谢尔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借着敬酒、介绍的由头,把伊芙洛娃往刘光洪身边引。 刘光洪只好笑着应付,同时有意拉着弗拉基米尔聊些边境贸易的事,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沉静的年轻人,未来几十年将会在北边的舞台上扮演多么重要的角色。 弗拉基米尔虽话少,却听得认真,偶尔开口,总能问到点子上,对贸易的看法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敏锐。 聊着聊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里的气氛越发酣畅。 纯银餐具里的菜肴渐渐见了底,谢尔盖带来的北国熏肉、香肠,混着农场送去的腊肉、腌菜,在舌尖碰撞出奇妙的滋味。水晶灯下,众人脸上都泛起了酒意,话也多了起来。 弗拉基米尔话虽仍不算多,却主动跟刘光洪聊起了远东的气候对农作物的影响,眼神里带着对土地的天然关切。 伊芙洛娃红着脸,正缠着周明教她几句沪上方言,学得磕磕绊绊,逗得周围人直笑。 赵兵也放开了些,跟戈利岑比划着聊起了皮毛的成色,竟也能搭上几句。 谢尔盖举着酒杯,走到刘光洪身边,趁着酒劲压低声音说:“光洪,以后这贸易,还得靠你们多担待。” 刘光洪笑着跟他碰了碰杯:“放心,生意照做,朋友照交。” 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依旧熠熠生辉,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笑声与钢琴曲交织成一片浮华的背景音。 然而,在这场表面光鲜的酒会落幕之后,刘光洪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伊芙洛娃的热情来得太过自然,却又带着某种精心设计的节奏,她举杯时指尖轻触他的手背,谈笑间目光流转如丝线缠绕。 她用流利却不失柔媚的中文夸赞他“有东方男人的沉稳与魄力”,言语之间步步为营。 而刘光洪,只是微微含笑,不动声色地接下每一句试探,仿佛真被美色所迷,实则心如明镜。 他知道她的目的。无非是借情谊之名,行渗透之实。接近他,肯定不是出于一时心动。 但她不知道的是,刘光洪也正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于是,他顺水推舟,任她在耳畔低语温存,任她挽住自己的手臂拍照留念,甚至在告别的那一刻,还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一走出远东招待所的大门,那抹笑意便瞬间敛去,眼神冷峻如刀锋出鞘。 家中,林琳还未入睡。窗边的小台灯亮着,映照着她低头翻书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了头,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等待已久的了然。 刘光洪脱下外套,坐在炕沿上,没有回避,也没有修饰,将今晚的一切娓娓道来。 伊芙洛娃的主动、她的试探、,以及自己将计就计的回应。 “所以,”他看着林琳的眼睛,“这是布局的一部分。为了将来能真正打入他们的内部圈子,这一步,不得不走。” 林琳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打了几下:“还委屈了你刘大官人了?” 语气嗔怪,却没有半分怨怼。 她太了解他了,从他娶贺琼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所处的世界,从来不是寻常夫妻可以理解的。 他的每一次微笑背后都藏着权衡,每一次靠近都可能是陷阱。而她所能做的,不是阻拦,而是支持。 刘光洪顺势拉住她的手腕,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两人在土炕上滚作一团,像年轻时那样嬉闹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驱散了方才话语中的沉重。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高端的猎人?”他喘着气问。 “你当然是高端的猎人,你都将自己当猎物送给狐狸精了。”林琳挣开他,坐起身整理头发,眼波流转,“我看你是狐狸进了鸡窝,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天地可鉴!”刘光洪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心只此一人。” 林琳嗤笑一声,不再纠缠。她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别太拼,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要你要记得我们在家等你就好了。” 刘光洪接过水杯,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刘丽丽抱着明远,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严严实实。 那藏在内心的冀望一下就升腾了起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刘光洪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那么自己也能成为他的女人。 她的心猛地一紧,又倏然松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又释放。 香江……他真的快要走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农场这边的事务日渐平稳,李奎勇和几个骨干已经能独当一面,刘光洪留在此地的意义确实不大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明远的小脸贴在她肩头,呼吸均匀。 刘光洪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沉稳、果断。她敬他,也……仰慕他。但她更清楚,他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肩上有家国大义,眼里有山河万里。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子,本不该生出非分之想。 可若他身边没有别人呢? 若他在外面已有别的女人,那她是否也能成为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随即又涌上一丝苦涩的希望。她并不奢望名分,只愿能在风雨路上为他递一杯热水,在深夜值守时替他披一件衣裳。 只要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够了。 她开始悄悄盘算:这次一定要想办法跟光洪哥去香江,只有到了那里才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从那次聚会后,伊芙洛娃便时常出现在新市镇,偶尔也会来到农场。 她来找刘光洪时,两人的聊天总带着种特别的趣味。 伊芙洛娃常常会绕着圈子,把话题引到刘光洪的工作上,想多了解些他负责的事务。 刘光洪却总爱聊些风花雪月的闲趣,即便提到工作,也只说农场里的事 —— 比如田里的作物长势,或是下属工厂的生产情况。 第325章 韩宾三兄弟的骚操作 每当聊到工厂缺哪些生产设备,需要从北边调配时,刘光洪便会具体说明需求,伊芙洛娃总是爽快应下,没多久就能把所需的设备协调到位,为农场的生产解决了不少实际难题。 一来二去,两人这份带着默契的往来,倒成了农场里一段不多言说的插曲。 小明远的百岁宴那天,农场里相熟的人都来了。 许大茂风尘仆仆地赶到,一坐下就神秘兮兮地凑近刘光洪,说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消息。 这些年香江的社团跟着许大茂做冻肉生意的越来越多,销路也越来越野。 尤其是和合图的韩宾三兄弟 —— 老大细眼、老二恐龙,老三韩宾外号 “宾尼虎”,以打架不要命闻名。 这三兄弟也跟许大茂做冻肉生意,最近却干了桩更 “野” 的事:他们竟把冻肉卖到了老金家,对方结算的不是钱,而是一批北边的军火。 更离谱的是,韩宾三兄弟转头就把这批军火运到南洋,卖给了霍大少和南洋陈家的保安团。 “有人拿冻肉换了军火,你说邪乎不邪乎?” 许大茂呷了口酒,啧啧称奇,“上次韩宾三兄弟往老金家送了一批冰鲜猪腿,结果结账不要港币,也不要美金……人家给的是枪。” 刘光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韩宾三兄弟他虽没见过,上一世却在电影里有过耳闻 —— 这三人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江是出了名的捞家,没想到离八十年代还有段距离,他们就已经靠着这种野路子起势了。 这消息听着魔幻,细想却透着乱世里的疯狂。 刘光洪沉默片刻,问许大茂:“和合图也跟你搅和在一起了?你都快成香江教父了。” “那是,现在香江的社团成员有人敢对着自己的龙头大小声,你看看有谁看到我的车不叫声许爷?” “好了,知道你芭比!接着说说他们三兄弟的事。” 许大茂喝了口茶继续道:“那三兄弟是真不要命,从我这里拉了一船冻肉就北上了。 结果还真让他们成了!换回了整箱的AK,还有手雷和子弹,藏在葵青的冷库里。” 许大茂说得绘声绘色,“更绝的是,这三兄弟转头就把这批货混在海鲜集装箱里运去了南洋,卖给霍大少跟陈家他们组建的保安团。” “韩宾那小子眼里全是狠劲,敢干这种事不稀奇。就是没想到霍家和陈家敢接这茬……” 聊完韩宾三兄弟的事,许大茂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却仿佛没察觉,“还有一件事小事,洪兴的靓坤最近遭了殃。” “靓坤?洪兴那个后起之秀?怎么,他也出事了?” “这事还得从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说起。” 靓坤和阿茵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家都在慈云山。小时候一起上学放学,长大后也没断过联系。 阿茵性子温婉,不争不抢,却偏偏生了一副让人觊觎的容貌。 前阵子,靓坤终于下定决心向她求婚,两人拍了婚纱照,酒席都订好了,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可就在这个时候,麻烦来了。 靓坤的拜门老大色魔强,不知何时盯上了阿茵。 此人外号“色魔”,并非空穴来风。早年便因强抢民女被蒋震警告过多次,只是仗着资历老,一直安然无恙。 他见靓坤要成婚,竟公然放出话来:“这么漂亮的妞,配个毛头小子?不如来陪我几年。” 这话传到靓坤耳朵里时,他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当场摔了茶杯。 但他终究还算冷静,知道对方是自己老大,不能硬碰,只能忍。 可色魔强并不打算放过他。 几天后,色魔强召靓坤密谈,语气轻松地说:“鱼市那边的傻辉越来越不像话,你带人去教训他一顿,我也好向上头交代。” 靓坤犹豫了一下。傻辉虽是个混混,但在鱼市扎根多年,手下也有十几号人,真打起来未必轻松。 但色魔强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洪兴未来的骨干,这种事都搞不定,以后怎么上位?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当晚,靓坤召集了十多个信得过的兄弟,清一色年轻力壮,带着铁棍和开山刀,趁着夜色直扑鱼市。 可他们刚冲进市场,四周灯火骤然亮起。 埋伏! 傻辉的人早就守株待兔。一声哨响,乱棍齐下,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撤!快撤!”靓坤怒吼着,挥舞砍刀护住侧翼,眼看一名兄弟被钢管砸中头部倒地不起,另一人被刺伤腹部哀嚎不止…… 那一夜,血染鱼市。 最终,靓坤带着残部杀出重围,逃回据点时,已是四死六伤。 他自己也被砍了好几刀疼得几乎昏厥。 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色魔强亲自登门,脸色阴沉如铁。 “办事不利,损兵折将,还惊动了警方!按照洪兴家法,杖四十,罚金八十万,由你全权承担!” 靓坤震惊至极:“什么?这分明是你给我的命令!你怎么能——” “你还敢顶嘴?”色魔强冷笑,“消息走漏,是不是你通敌?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笑话我们洪兴,你说,这笔账不该你背?” 更狠的是,当天下午,一封加盖洪兴暗印的“追杀令”悄然流出—— 靓坤勾结外敌,致兄弟伤亡,罪无可赦。凡我洪兴子弟,见之格杀勿论。 那一刻,靓坤才彻底明白:这一切,都是局。 色魔强不仅要他的女人,还要他的命。 他走投无路,只好冒险面见龙头蒋震。 可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铁板一块。蒋震年迈体衰,两个儿子蒋天生与蒋天养明争暗斗,各自拉拢派系,争夺继承之位。内斗激烈之时,谁还有心思管一个区区小辈的冤屈? 蒋震听完陈述,只是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啊坤,江湖险恶,有些坑,踩进去就别指望爬出来。你再想想其它办法,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了。” 话虽同情,却无作为。 而色魔强得知靓坤竟敢越级告状,勃然大怒,立即加码悬赏:出二十万买靓坤的命。 靓坤实在没法只能求到了高家兄弟那里。 第326章 刘光洪带丽丽南下 刘光洪听完,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这便是靓坤日后性情大变的根源。他看向许大茂追问:“那最后靓坤怎么样了?” 许大茂咂了口酒:“现在他跟他女朋友躲在浅水湾呢。洪兴的人不敢去那边撒野,高家兄弟出面保了他们。 靓坤不放心,托王九把他妈也接到浅水湾的别墅,暂时避避风头。” 刘光洪点点头,又转了话题:“南洋那边开拓得如何?” 许大茂收敛了些神色,如实回话:“自打韩宾三兄弟从老金家弄来那批武器,保安团是搞起了军事化管理,就是缺专业的人,眼下还像个草台班子。 不过经济上倒是顺,南洋不少汉人往群岛迁,现在那边汉人占比已经到三成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也隐约有些不同的声音冒出来,但我觉得太早了点。 光洪,你要是有空,真该去南洋看看,那边的盘子铺开了,得有个定盘星才行。” 刘光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盘算开来。 南洋的局势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诸多变数,汉人比例上升带来的影响、保安团的整顿、还有那些隐隐浮现的 “声音”…… 看来,南下的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刘光洪和许大茂的谈话没避讳家里人,林琳听着,心里清楚,刘光洪在农场安稳度日的时光怕是不多了; 刘丽丽却一门心思盘算着,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农场,跟着刘光洪去香江,在她看来,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许大茂走后,刘丽丽拉着刘光洪进了厨房,开门见山:“光洪哥,我想跟你去香江。” 刘光洪一愣:“丽丽,你去香江做什么?在农场待着不好吗?”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刘丽丽仰头望着他。 “你还小,” 刘光洪劝道,“外面诱惑多,跟咱们这儿不一样,你分不清人心好坏。” “我不用分清别人,” 刘丽丽眼神执拗,“我只要知道光洪哥是好人就行。” 刘光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沉下脸:“丽丽,你还小,哥已经有老婆了。” “我知道哥不止一个老婆,” 刘丽丽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为什么不能加我一个?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刘光洪只当她在胡闹,皱着眉:“丽丽别闹,让林琳看到不好。” 刘丽丽却不再掩饰,红着眼圈道:“你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反正我跟定你了,去了香江,你得娶我!” 刘光洪这才想起,前阵子不小心在她额头上亲过一下,连忙解释:“丽丽,我那是把你当妹妹,就亲了下额头,哪能这么较真?” “我就较真!” 刘丽丽不退让,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你不娶我,就是耍流氓!” 厨房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刘丽丽泛红的脸上,映着她眼里不容置疑的执拗。刘光洪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几年,刘光洪看着刘丽丽在身边进进出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日日在眼前晃,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话。 何况自从和贺琼成婚,他对婚姻的界限本就松动了些,再加上与伊芙洛娃的纠葛,心里那点防线早已摇摇欲坠。 被刘丽丽再三央求,刘光洪终究还是松了口,含糊应下会想办法带她去香江。 刘丽丽这才转忧为喜,蹦蹦跳跳地去做准备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光洪彻底将农场事务交了出去。如今农场里的知青已所剩无几,老一批的只剩下阎解矿夫妇、李奎勇、赵兵等人,其他领导岗位多由农场周边的本地人接任 —— 就像书记杨桦树,本就是立新屯的老人。 刘光洪把这些有见识的老知青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核心就一条:稳住跟北边的贸易,处好关系。 “别等北边有了动静,咱们这边还反应不过来。” 他特意叮嘱现任农场厂长李奎勇,“你在部队待过,农场的安全要抓紧,尤其是双边贸易这块。既要防着别人渗透,有机会的话,也能往对面递点消息。” 李奎勇点头应下:“我明白,会多留意。” “以后我的重心可能要放到海外了,” 刘光洪看着众人,语气郑重,“农场这边,就拜托你们守好了。” 李奎勇站起身,语气坚定:“光洪你放心,有我们在,农场的根不会动。” 没过多久,许大茂返航的船就到了。刘光洪帮刘丽丽申请到了去香江的名额,两人登上许大茂的船,径直往香江去了。 船舷边,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 刘丽丽扶着栏杆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岸线,眼里满是新奇与期待,时不时转头问刘光洪香江的样子。 刘光洪靠着栏杆,望着翻涌的浪花,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香江后的安排。那边的市场、人脉,还有潜在的风险,都得一一捋顺。 船行数日,刘光洪和刘丽丽终于踏上了香江的土地。两人没惊动旁人,跟着许大茂的车直奔浅水湾别墅。 刚下车,管家老林已快步迎上来,拉开别墅大门,恭敬道:“洪爷,您回来了。夫人在楼上书房,要不要请她下来?”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 刘光洪说着,目光扫过老林投来的询问眼神,补充道,“这位是刘小姐。” “刘小姐里面请。” 老林连忙侧身引路。 进了别墅大厅,王九等人纷纷迎上来,依次跟刘光洪打招呼。 靓坤也跟在后面,低声叫了句 “洪爷”,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 —— 这位日后的枭雄,此刻在别墅里显得格外收敛,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 刘光洪摆摆手让众人散去,径直带着刘丽丽上了楼。 贺琼自从嫁给刘光洪,多数时间住在这别墅里,连大澳的博彩生意也没从前那般上心了。 楼上的动静早已传入耳中,贺琼从房间里迎出来,看见刘光洪的瞬间,像个雀跃的小姑娘般扑上来,直接跳进了他怀里,声音里满是欣喜:“你可算回来了!” 第327章 三嫂南天王小女儿叶倩 刘光洪一把将贺琼稳稳抱住,生怕她扑得太急。 这时,贺琼也注意到了刘光洪身边的刘丽丽,眼神轻轻一扫,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只是随意问道:“这位小妹妹是?” 刘光洪连忙给两人介绍:“丽丽,这位是你贺琼姐。阿琼,这是刘丽丽,在农场帮着我跟林琳带了几年孩子,这次非要跟着来香江,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贺琼嗔怪地瞪了刘光洪一眼,语气带着点玩笑:“林琳姐那边你不好动,倒把人带到香江来‘金屋藏娇’了?” 刘光洪反倒笑了:“谁让你老公魅力大呢。” 贺琼没再理他,拉过刘丽丽的手说:“妹妹,我先带你去找个房间安顿下来,不用管他。” 说着便牵着刘丽丽要去准备房间。 刘丽丽转头看了看刘光洪,刘光洪朝她点头:“跟你琼姐去挑个房间先住下。” 她这才跟着贺琼走了。 刘光洪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下楼,打算给三哥打个电话。 走到客厅,王九正候在一旁,见他下来,连忙递上电话:“洪爷,电话备好了。” 刘光洪点点头,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顿,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关于刘光福的晋升,他早有耳闻,前几年,老社长没顶住诱惑,栽了跟头后来副社长接了位子,去年上一任社长退居二线时,力荐这位一直辅佐自己的副手接班,组织上考察后便准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那头传来刘光福沉稳的声音:“是光洪?” “三哥,” 刘光洪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我到香江了,刚安顿好。” “你还记得这边有个哥呀?” 刘光福在那头轻笑,“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你哥在这边了?我听说你这次可不是一人过来的,你哥现在级别也上去了,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放大着?这次怎么这么冲动?还带个尾巴?” “哎,没办法!有些事情想甩也甩不掉,真要狠下心来可就不知道要伤多少人的心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踏错一步都是万丈深渊,可要是太完美有些人就觉得不真实,那还不如遵从内心咯。” “你成熟了!哥哥支持你。” 刘光福顿了顿,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刘光福接任社长以后,老社长回去后给刘光福介绍了一个对象。 是南边那位的小女儿。刘光福也顺理成章的解决了个人问题。 不过刘光洪还没有见过这位三嫂。听说你是一位厉害人物。 刘光洪听着刘光福在电话里说起这事时,忍不住笑了:“三哥可以啊,藏得够深,这都不提前透个风。” “你三嫂我可不敢得罪,南边那位把她当眼珠子疼,从小在耳濡目染,论起魄力,你三哥我都得让三分。” 挂了电话,刘光洪回头跟贺琼提了一嘴,贺琼眼睛一亮:“改天得好好会会这位三嫂,能让三哥服软的,指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旁边的刘丽丽似懂非懂,抱着个苹果啃得正香,含糊道:“三嫂会不会不喜欢我?” 刘光洪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要针对也是会针对我,对付你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成就?说不定还会给你带些玩意儿呢。” 刘光福接到电话时,正和妻子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挂了电话,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驱车赶往刘光洪的别墅。 见面时,刘光洪这才第一次见到三嫂。果然是将门出身,眉宇间透着一股飒爽干练的气质。 三嫂目光在贺琼和刘丽丽之间轻轻一扫,便开门见山看向刘光洪:“光洪,出门在外,有些事得拎清。香江的规矩是香江的,但你终究不是只属于这里的人。” 这话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刘光洪知道她意有所指,连忙点头:“三嫂说得是,我会注意。” 刘光福赶紧打圆场:“一家人刚见面,说这些干啥。先进屋坐。” 几人来到大厅坐下,贺琼起身笑着说:“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厨房的菜。” 说着便吩咐佣人加几道】菜,转身去了后厨。 刘丽丽在一旁安静坐着,偷偷打量着三嫂 —— 见她坐姿端正,说话条理分明,眼神里带着股通透劲儿,心里暗自佩服:这位三嫂,看着就不好惹。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刘光福说起华新社最近的事,三嫂偶尔插话,句句都说到点子上,刘光洪听着,心里越发认可三哥这门亲事 —— 有这样一位内助,三哥在香江的日子,想必能省不少心。 饭桌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刘光福絮絮叨叨问着家里的事:“爸妈身体还好?二哥在厂子顺不顺?” 三嫂叶倩也跟着搭话,语气温和了不少:“听光福说,农场那边现在搞得红火,林琳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怕是辛苦得很吧?” 刘光洪一一答了,说起农场的新变化,说起明远的百岁宴办得热闹,也提到李奎勇他们把厂子管得井井有条。叶倩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北边的贸易对现在根基薄弱的刘家是个助力,那边的风向变得快,你们在农场时搭的人脉,可不能断了。” 贺琼在旁笑着给叶倩添酒:“三嫂放心,光洪哥临走前特意交代过,李奎勇他们心里有数。” 刘丽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被问到农场的事,才小声答几句,叶倩看她一眼,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小姑娘看着面生,刚从农场来?香江不比家里,有啥不习惯的,跟啊琼说,既然进了刘家的门就要跟刘家在一个维度,要是啊琼解决不了找我也行。” 刘丽丽红着脸道了谢,偷偷看了刘光洪一眼,见他正和刘光福聊得热乎,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一顿家宴过后,夜色渐深。刘光洪站在门廊下目送三哥夫妇坐上车,老林披了件薄外套,亲自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院门,刘光洪站在门口目送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第328章 没了枷锁的野兽靓坤 车子缓缓驶出院门,刘光洪站在门口目送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他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抬脚往楼上走去。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喷涌的情绪。 贺琼正坐在卧室的飘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灯火。 她没回头,却知道是他来了。两年零三个月,不算短,也不算长。 足够让人遗忘一些事,却永远抹不去那些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你还是老样子。”她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连走路都没声音。” 刘光洪笑了笑,解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你也不是一样?连坐姿都没变——总爱蜷着腿,像只防备世界的猫。” 这两年多来,两人各自奔忙,一个在内地,一个坐镇香江应对各方势力,虽有电报往来,却始终隔着千山万水。 “终于算是清净了。”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刘光洪笑了笑,解下领带:“三哥这是故意报复,一杯接一杯敬酒,我不喝还不行。” 贺琼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一笑:“你倒是半点没变,总是照顾着身边的每个人,三哥三嫂两人绑一起可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知道吗?”她走近一步,“如果我们前几年能有多点时间相处,明远就不会是老四~~~”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仿佛瞬间燃起火星。两年的牵挂、压抑与思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彼此走近,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呼吸交错的温度。 那一夜,风不大,可窗棂却微微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段久别重逢的炽烈情感震颤。 翌日清晨,阳光斜照进房间时,刘光洪才从沉睡中醒来。他向来习惯五点起床练拳,风雨无阻,可今日身体疲惫,四肢酸软,竟一直睡到了十点。 楼下传来说话声。 “光洪!光洪起来没有?”是霍大少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急切。“哟,难得啊,铁人也有倒下的时候?” 老林已在客厅奉茶,闻言答道:“霍少爷稍等,洪爷昨天刚回来,一会儿就下来。” 不多时,刘光洪穿戴整齐走下楼梯。他面色略显倦意,眼神却清明如初。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光洪,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任务?你心可不是一般大呀?这么大的项目都敢几年不闻不问?”霍大少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在家过得不错呀?” 刘光洪淡淡一笑:“还算太平。倒是你,风尘仆仆,怕是有事?” 霍大少收起笑意,正色道:“我们家可是压上了全部,可没你这么轻松。南洋那边进度超预期。主岛的基础建设基本完成,机场已经通航,往返香江只需三个小时,每周三班直飞香江。 机场开通后南洋项目进展更加顺利,汉人移民越来越多,几个主岛的基础建设已基本完成。 深水港也启用了两个,货轮可以直接停靠装卸。”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陈家的保安团人手越来越紧张,由于时间太短,现在全是临时招募的南洋的汉人子弟,没受过正规训练,遇到突发状况反应不及时。 更别说,没人懂战术部署、防御体系这些专业的东西,巡逻、布防、应对外敌骚扰,全靠几个退伍老兵撑着,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刘光洪听着,眉头渐渐皱起。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那片被标注为“南洋群岛”的区域,低声道:“开发越快,隐患越大。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利之地,必生纷争。” “所以我想请你考虑,”霍大少盯着他的眼睛,“是否该派些可靠的人过去,甚至……你自己也该去看看。” 对于军事人才短缺的问题,刘光洪一时也没太好的办法。 霍大少顺势邀请他去群岛看看眼下的形势,刘光洪爽快应下。 他本就想去那片日后的 “自留地” 瞧瞧,看看如今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模样。 下午,刘光洪跟着霍大少去霍家老宅拜访了霍老爷子,一番闲谈间,更摸清了南洋开拓背后的诸多关节。 接下来几天,他又陪贺琼回大澳看望了贺赌王,转头再回香江时,还去了娄家见娄振华。 方进新也趁机把这几年的商业布局一五一十做了汇报。 忙忙碌碌一周过去,刘光洪总算把香江这边的事捋顺了。 这天,靓坤鼓起勇气单独求见,一进书房就 “咚” 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洪爷,求您庇护我女朋友和我老妈……” 刘光洪示意他起来:“先起来说话。你自己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靓坤跪在地上没动,头埋得更低:“我这条命不值钱,但她们俩是无辜的。只要能保她们平安!至于我自己……”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我想自己闯出条路来!无论生死!” 刘光洪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靓坤眼下虽是困兽,可那股子狠劲藏不住,日后若真能成事,未必不是个可用之人。 “起来吧,” 刘光洪的声音平静,“你家人的安全,我保了。但你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靓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重重磕了个头:“谢洪爷!” 靓坤得到刘光洪的承诺,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别墅。 接下来的事,刘光洪没再过多操心,转头便跟着霍大少登上了飞往南洋群岛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群岛主岛的机场时,外面早已停着一列豪华车队。 刘光洪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 经过数年开发,这里已颇具规模,道路平整,植被规划有序,全然不是想象中蛮荒的样子。 车队沿着海岸线行驶,没多久,一片靠海的海湾出现在视野里。 海湾尽头的山坳间,一座巨大的宫殿群赫然矗立,正是方进新投资修建的核心据点。 第329章 南洋海边宫殿 宫殿群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要,一看便知是易守难攻的布局。 驶入宫殿范围,里面的景象更令人惊叹。 方进新特意请了国内的建筑大师操刀,整体格局竟仿照明故宫而建,虽宫殿数量只有明故宫的三分之一,却也气势恢洪,飞檐翘角、朱墙金瓦,在南洋的阳光下透着别样的庄重。 车队在小故宫的广场停下,陈家的当家人陈老爷子已带着族中核心成员等候在那里,见刘光洪下车,连忙上前见礼:“刘生远道而来,让我们好等啊!” 霍大少在旁介绍:“光洪,这位是陈老爷子,南洋华人的主心骨。” 又对陈老爷子道,“老爷子,这位就是刘光洪,是我们联盟商会的发起人,只是以前一直应为身份问题没法参加聚会。” 刘光洪与陈老爷子握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只见个个精神矍铄,眼神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熟稔与守护之意。 他笑着道:“早闻陈老爷子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各位南洋的汉人贤达的威名也是如雷贯耳,小子来晚了!!” 陈老爷子朗声大笑:“刘先生过誉了。快请进,家里备了薄宴,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往宫殿群内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的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 刘光洪看着这颇具中式韵味的建筑群,心里暗暗点头 —— 方进新这步棋走得妙,在南洋建一座 “小故宫”,既是据点,更是汉人文化的根,无形中便凝聚了人心。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主殿大厅,里面早已摆好了宴席,席间坐着的多是南洋汉人中的头面人物。 见刘光洪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一时间,厅内人声鼎沸,满是热情的招呼声。 陈老爷子领着刘光洪等人穿过回廊时,抬手示意刘光洪看向那些雕梁画栋的宫殿:“这些建筑方先生可是下了心思的,正厅是联盟商会的核心议事处,但凡涉及南洋华人商户的重大决策 —— 比如航线开辟、资源调配,或是应对当地势力的摩擦,各分会的主事人都会聚到这里来商议。” 他指着前方一座挂着 “聚贤堂” 匾额的大殿,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上个月刚在这里敲定了新港口的建设方案,二十多个商会联合出资,硬是在礁石滩上砸出了能停万吨船的泊位。刘先生你看,这柱子上刻的不是龙凤,是商船和齿轮。咱们汉人在这讨生活,靠的从不是虚礼,是实打实的抱团。” 刘光洪抬头望向大殿门口,果然见几处石雕都透着务实的气息:石阶侧面刻着航线图,门环是锚链造型,连窗棂都雕成了渔网的纹样,这也是这个小故宫跟四九城里的那个细微的不同。 正厅里隐约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抱着文件夹快步走过,与这中式宫殿的古朴感形成奇妙的呼应。 “这里的规矩是‘议而能决,决而能行’。” 陈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咱们在南洋立足不易,每回决策都得攥着拳头往一处使,这宫殿群,就是把拳头攥紧的地方。” 霍大少在旁补充:“前阵子当地部落想涨码头租金,就是在这聚贤堂连夜凑出了应对方案,三天就联合周边商户另辟了临时卸货点,硬是让对方松了口。” 刘光洪看着那座庄严肃穆的聚贤堂,忽然明白这 “小故宫” 的真正分量。 它不是复刻故都的风雅,而是在异乡为华人撑起的一片决策场,每一块砖瓦里都藏着 “抱团取暖” 的生存智慧。 刘光洪被安排在宫殿群里的一个宫殿里住了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家人将会带着刘光洪去看了几个修建好的深水码头,然后就是华人聚集聚居的地方。 刘光洪跟着陈家人在南洋转了十多天,脚程几乎没停过。 第二天起,陈老爷子便带着他往外走。 第一站是新建的深水码头,巨型吊臂正有条不紊地装卸着集装箱,工人们大多是华人面孔,见了陈老爷子都笑着打招呼,喊着 “东家”。 “这是咱们汉人自己建的码头,现在南洋的许多家族都愿意将货物运到这里中转,能节省三分之一的费用。” 陈家带领刘光洪一行人参观的负责人小声的在刘光洪身边介绍。 “以前得看西方财团脸色,现在船想什么时候靠岸,全凭咱们自己调度。” 接着是华人聚居区。几条街的店铺都挂着中文招牌,“福记杂货铺”“广式烧腊”“北方饺子馆”, 走在路上能听见南腔北调的中文,卖早点的阿姨会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问他 “要不要加辣”,修鞋的大爷手里拿着收音机,正播放着京剧选段。 陈家负责人说:“刚来时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大家不敢说中文,店铺也只敢挂洋文招牌,现在不一样了,咱们人多了,腰杆也硬了。” 刘光洪看着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嘴里喊着中文童谣,忽然觉得,所谓 “根”,或许就是这些融入日常的语言和烟火气。 工业园里的景象更让他震撼。标准化的厂房排列整齐,不少门口挂着 “高新技术企业” 的牌子,。 这里的工厂能生产从电子元件到精密仪器的各种产品,很多技术都是华人工程师自己研发的, 最后去的种植园一望无际,橡胶树、油棕树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绿色的海洋。 “这些是咱们的‘绿色银行’,” “橡胶、棕榈油都是硬通货,以前被殖民者垄断,现在咱们自己种、自己加工,利润能翻好几倍。” 向导指着远处正在田间劳作的人们,“里面不少是从南洋其它地方来的汉人农技员,教当地人科学种植,大家相处得挺好。” 刘光洪注意到,田埂上插着不少小牌子,用中文和当地文字写着 “科学施肥”,细节处透着管理的用心。 一圈逛下来以后,商会联盟又在小故宫里面开了一次会议。 第330章 南洋商会第一次全员大会(上)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红木长桌旁坐着各商会的核心成员,烟雾缭绕中,有人重重敲了敲桌面:“土着部落的怨气越来越重了。 咱们带来的种子让他们亩产翻了倍,盖的学校让孩子能读书,可最近几个部落开始拦咱们的运输队,说汉人占了他们的神山范围。” 另一人接话,声音带着焦虑:“更麻烦的是西方那些资本势力,明着来考察,暗地却在部落里煽风点火,说咱们是‘新殖民者’,还许给部落首领不少好处。昨天南边的橡胶园,就被煽动的土着给烧了半片。” “日本那边也来人了,” 有人补充道,“说是来交流农业技术,可我看着那些人,腰间都别着枪,跟咱们的安保队差点起冲突。” 刘光洪坐在位置上。他想起白天在土着部落看到的景象:孩子们穿着汉人捐赠的校服,背着书包从新建的学校跑出来,而部落长老却对着神山方向念念有词,眼神复杂。 “关键是要让土着明白,现在是谁让他们吃饱了饭。” 刘光洪缓缓开口,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神山标记,“可以承认他们的图腾,但绝不允许吃着饭炸锅的现象发生,我们要做的事情,在坐的各位都知道有难度,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谁挡路就搬开他,这个没得商量!” 有人皱眉:“可西方资本那边……” “他们要的是资源,”刘光洪还没开口,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借口道, “通知安保队团,加强巡逻,运输队配上武装护卫。 至于那些日本‘老师’,让警方盯着,敢带枪就直接按死,现在可不是请客吃饭的时候。” 会议桌上,又有代表语气沉重:“现在种植园和工厂频频遭打砸抢,汉人聚居区也常有暴徒突袭伤人。 保安团人手不够,军事素养又跟不上,最近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着实不少,再这么下去,人心都要散了。” 刘光洪皱起眉,问道:“香江那边的社团人员没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社团的人确实出了力,” 那代表叹了口气,“可这些土着像是有组织的,动手伤人毫无征兆,防不胜防。 关键是咱们没自己的执法权,马来当局设的几个警点,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警点里没自己人,单靠保安团,缺口太大了。”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声道:“砸钱。一方面,选些南洋汉人子弟送进警察部门培训,争取往这边的警点输送;另一方面,找些亲近咱们的马来人,设法安插进警点,比例要慢慢提到六成以上,动作得隐蔽,别惊动马来当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再加钱,扩充保安团编制。” 陈家的负责人接过话头:“砸钱扩编容易,可缺的是能带队伍的人。 保安团现在就是群没经过正规训练的壮丁,遇上有组织的冲突,根本顶不住。” 刘光洪看向霍大少:“霍家在军方那边有没有人脉?能不能请些退役军官来当教官?不用多,十几个有实战经验的,先把保安团的底子打起来。” 霍大少点头:“我试试。东南亚这边退下来的老兵不少,找些靠谱的应该不难。” “还有,” 刘光洪目光扫过众人,“跟土着部落里的开明派接触,多给些实际好处,让他们帮忙约束年轻人。西方资本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势力在背后挑事,咱们不能只被动挨打,得把水搅浑,让他们分不清谁是真正能合作的人。”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陈老爷子率先点头:“就按光洪说的办。 砸钱、找人、分化,三管齐下。咱们在这片土地上拼了这么多年,不能让这点风浪给掀翻了。” 南洋另一位家族负责人皱着眉开口:“刚才说的这些,砸钱多少能解决些。 可最难的是装备。上次和合图韩宾三兄弟送了一批来,可缺口实在太大,他们那点货源根本不够。 更麻烦的是弹药补给,打一次少一次,真遇上事,手里的家伙就是烧火棍。”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沉了下去。装备是硬通货,没趁手的家伙,再多的人也只是空谈。 刘光洪指尖一顿,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道:“可以派人去北欧试试,找戈利岑家族试试。” 众人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疑问。 戈利岑家族背后的人,路子广得很。” 刘光洪解释道,“之前在北边打过交道,他们手里不缺这些。 而且从那边弄装备,渠道相对稳当,量能跟上,弹药补给也能解决。我估摸着,她应该愿意做这笔生意。” “北欧?” 有人迟疑,“那么远,会不会太周折?” “周折也得试。” 刘光洪语气肯定,“比起没装备的被动,这点麻烦算什么?让信得过的人去,带足诚意 —— 他们要的无非是利益,咱们这边的橡胶、矿石,有的是能换的东西。” 陈老爷子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让人动身,务必把这条线搭上。” 听到装备的事有了眉目,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半截。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些,有人开始盘算着该派谁去北欧,有人琢磨着用什么物资交换更划算。 刘光洪话锋一转,看向众人:“眼下群岛的汉人占比刚到三成,还是太少了。我想知道,南洋乃至海外还有多少汉人愿意迁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接下来得双管齐下。一方面,团结那些开明的土着部落,多给他们部落成员安排工作,在他们聚居地修学校,让孩子们从小接触汉文化,慢慢消弭隔阂。另一方面,加大力度吸引南洋、美洲的汉人回流,争取几年内把群岛的汉人比例提到六成 —— 人多了,根基才能稳。” 这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陈老爷子点头道:“理是这个理,就怕西方势力在背后搅和,阻碍汉人迁入。” “那就让他们搅不动。” 刘光洪语气沉了沉,又转向陈家的人,“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 把生意往下沉一沉,重点做粮食。” 陈家的负责人愣了愣:“我们以前确实做过粮食,但规模不大,这行当一直被西方财团攥着。现在硬碰硬,怕是会直接跟他们对上。” “咱们早就站在对立面了。” 刘光洪看着他,目光锐利,“他们在背后挑唆土着、卡咱们的装备补给,哪一样不是冲着让咱们活不下去来的?抢下南洋的粮食生意,不光能断他们一条财路,更重要的是,咱们自己能掌握粮源,往后开发、养人,腰杆才能更硬。” 陈老爷子沉默片刻,拍了拍桌子:“光洪说得对!粮食是命脉,与其看人脸色,不如自己干。 陈家愿意牵头,联合其他家族一起把这摊子支起来,哪怕初期亏点本,也得把场子抢回来!” 第331章 南洋商会第一次全员大会(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荣添忽然开口:“咱们能不能学香江那边,收容些难民?猴子那边每年都有不少人往外跑,大多涌去了香江,要是能分流一部分到群岛,汉人跟土着的人口比例也能快点提上来。” 话音刚落,刘光洪便摇了头:“不行。” 他语气斩钉截铁:“猴子那边的人,大多不懂感恩。真把他们引进来,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人口根本没法控制。而且他们会造成治安隐患,看看现在香江,收留了猴子后,治安比以前乱了多少。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难民源源不断,收还是不收?收,咱们刚起步的经济扛不住;不收,西方财团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借机抨击咱们。索性从源头掐死,断了这个念想。” 叶荣添听完,脸上露出愧色,连忙道:“是我想简单了,没考虑这么周全。” “别这么说,” 刘光洪刚想安慰两句,霍大少已笑着打圆场,“荣添也是为了大家好,想法是好的,只是这事儿确实得慎重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叶荣添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显然在琢磨刘光洪的话。 刘光洪看向众人,补充道:“人口的事急不来,咱们还是按之前说的,踏踏实实吸引汉人回流、稳住土着部落。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总会达到预期。” 众人纷纷应和,心里都清楚,在这片土地上,任何决策都得如履薄冰 ——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霍大少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咱们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打造成自由贸易港,现在几个深水港都已投入使用。 联盟自己的货物,一大半都改在群岛中转,就连往远东去的船队,也常有来港口停靠补给的。 最近东南亚不少商人都被吸引过来做生意,要是治安能再上一个台阶,第一期的预期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虽说现在还没法跟李家坡、香江比,但在东南亚这边,已经算是势头很猛的新兴港口了。” 刘光洪点头附和:“这些成绩,都是大家这几年实打实拼出来的。 眼下治安确实是重中之重,等北欧的装备一到,保安团必须扩编。 所以烦请各位主事的跟家族里的年轻人透个底,往后这里是咱们自己的根,该强硬的时候就得拿出魄力。” 他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当然,光靠人多不行,我会想办法弄几个专业的军事人才过来,先把保安团的底子练硬了。只有手里的家伙能镇住场子,生意才能做得安稳。” 陈老爷子闻言,重重拍了下桌子:“光洪这话在理!年轻人就得出去练练,敢打敢拼才是咱们汉人的种。装备和人才到位,我第一个动员陈家的小子们去保安团报到!”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高涨,刚才谈论治安问题时的凝重被一股锐气取代。 众人都清楚,自由贸易港的蓝图已经铺开,而守护这份蓝图的,终究还是手里的力量 —— 既是商道上的运筹,也是枪杆子上的底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 “聚贤堂” 的匾额上,映得那三个字格外醒目。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群摩拳擦掌的人,忽然觉得,这片群岛的未来,或许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会议结束后,刘光洪的群岛之行也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和霍大少、叶荣添等几个年轻人一同坐飞机返回香江,刚进别墅,刘丽丽就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光洪哥,我想死你了!你一去就是半个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刘光洪没料到向来跳脱的刘丽丽到了香江会这般粘人,笑着打趣:“怎么是一个人?家里这么多人呢,你琼姐,老林、王九他们,不都陪着你?” “可我在香江谁都不认识啊,” 刘丽丽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委屈,“刚来你就飞走了,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刘光洪这才反应过来,她从北边跟着来香江,确实是举目无亲,离老家又远,心里难免发慌。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总得出门跑。” “我不是怪你,” 刘丽丽连忙摆手,吸了吸鼻子,“就是…… 就是刚到新地方有点怕生,等我熟了就好了。” 看着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刘光洪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温言安慰了几句。 一旁的贺琼看在眼里,心里泛起点酸。 她和刘光洪结婚后聚少离多,这次刚见没几天他又飞去了群岛,刚回来就跟刘丽丽腻歪着,再大度也难免有些吃味,故意扬着声音打趣:“呦呦呦,这都不避人了?要不我给你们腾个地方?” 刘光洪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醋意,赶紧松开刘丽丽,伸手把贺琼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笑道:“醋坛子翻了?我这不是刚回来,先被小家伙缠上了嘛。” 他轻轻捏了捏贺琼的脸颊,“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半个月,香江这边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贺琼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哼了一声却没挣开:“能有什么新鲜事?无非是谁家又拿下了码头的代理权,哪家的公子哥惹了点麻烦,被他爹锁在家里了,香江就这么点大,来来回回也就这么点事。” 第332章 跟天仙妈妈领证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瞥了眼刘丽丽,见小姑娘正红着脸往厨房走,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其实她也知道刘丽丽不容易,就是心里那点小情绪忍不住。 刘光洪抱着贺琼,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跑了大半个月,还是家里最舒服。 晚饭时,餐厅里的气氛还算融洽,贺琼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看向刘光洪:“光洪哥,丽丽的身份证已经办下来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她?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地待着。” 旁边的刘丽丽闻言,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听一个字。 刘光洪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对贺琼说:“我跟你的婚事是在大澳办的,在香江这边还没登记。 抽个时间,跟丽丽在香江把证领了,也算是给她一个身份。” 转头看向刘丽丽,语气带着歉意,“可能要委屈你了,到时候就叫家里几个人简单庆祝一下,没法给你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贺琼在一旁接话:“年轻些的朋友还是得叫上的,不然显得太冷清,也不正式,丽丽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老一辈的就算了,不然我爹地那边面子上不好看。” 刘光洪看着贺琼这般通透,心里一暖,笑道:“那这事就麻烦你这位‘大太太’张罗了。” 贺琼被他逗笑,心里那点最后疑虑也散了。 在香江,一夫多妻的情况虽不普遍,但也不算稀奇,她更在意的是刘光洪的态度。 他能坦然说出来,没有藏着掖着,对她而言已是安心。何况刘光洪体质特殊,她心里也确实希望能有个人一起分担,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领了证就在周末办吧,” 贺琼盘算着,“叫上霍大少、娄家那哥俩、荣添,还有方进新他们,热闹热闹就行。对了,还要跟三哥三嫂说一声。” 刘丽丽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小声说了句:“谢谢琼姐。”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刘光洪看着她那副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从容大气的贺琼,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在这片土地上,很多事或许难有绝对的圆满,但身边人的理解与包容,已是最大的幸运。 刘光洪想了想,补充道:“我在香江待的日子本就不多,也很久没跟朋友们聚聚了。 干脆趁这机会,让许大茂把香江这边有合作的社团龙头也叫上,一起热闹热闹。” 贺琼笑着应下:“行,这事我来安排。你一个大男人忙你的正事去,这种琐事不用多操心。” 刘光洪立刻耍起宝来,夸张地作揖:“我就说家里有你这位大老婆坐镇,咱们刘家指定越来越旺!” 贺琼被他逗得笑出声,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吃你的饭吧,净耍贫嘴。” 饭后,刘光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军事人才的事。 再过一两年,南边跟猴子那边起冲突,到时候上过战场的老兵一抓一大把,不愁没人手。 可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去哪里找合适的人呢?这时候要是从北面部队里挖干部,保不齐挖走的就是以后能成将军的人才,他实在不愿在这时候动那边的人。 思忖再三,他还是拨通了罗部长的电话。 “罗伯伯,是我,光洪。” 电话接通后,刘光洪开门见山,“刚从南洋群岛那边回来,跟您说说那边的情况……” 他把在群岛看到的开发进展、汉人聚居区的现状,以及眼下遇到的治安问题、装备缺口,都一五一十地跟罗部长说了,末了才提了句:“现在最缺的是能带队的军事人才,保安团都是些没经过正规训练的壮丁,真遇上事顶不住。您看…… 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罗部长沉稳的声音:“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人才的事,我这边帮你留意着,但不能从现役部队里动。你那边毕竟是境外,得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 刘光洪连忙应道,“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退役的老兵推荐,最好是带过队伍、有实战经验的。” “我让下面的人查查档案,有合适的给你回话。” 罗部长顿了顿,又叮嘱道,“南洋那边局势复杂,你自己多当心,别让人抓住把柄。” 把军事人才的事报上去后,刘光洪便暂时搁下了心。 第二天,刘光洪便带着刘丽丽去领了证。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刘丽丽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封皮,脸上的红晕半天没褪下去,偷偷看刘光洪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贺琼和刘丽丽便一起张罗起周末的婚宴。既然没打算大操大办,两人合计着就在别墅里办一场小型酒会,人不多,图个热闹自在。 于是这几日,别墅里总少不了两人忙碌的身影。 贺琼熟门熟路地联系着花艺师、调酒师,敲定餐点的样式;刘丽丽则跟在一旁学,时不时提出些自己的想法。 两人一个沉稳周到,一个灵动活泼,倒也配合得默契。有时贺琼看着刘丽丽踮脚往宴会厅的桌子上摆装饰品,动作还有些笨拙,忍不住笑着伸手扶一把:“慢点,别摔着。” 刘丽丽吐吐舌头:“琼姐,我总怕弄不好。” “没事,多弄两次就会了。” 贺琼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这家里的事,咱们一起搭把手。” 刘丽丽重重点头,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在这几日的忙碌里渐渐消散了。 刘光洪偶尔在一旁看着,见两人有说有笑地布置着,心里也踏实。 转眼到了周末,别墅里已是焕然一新。 院子里搭起了乳白色的遮阳棚,棚下挂着一圈圈暖黄的串灯,如星子垂落人间,与攀爬在廊柱上的鲜花交相辉映。 第333章 热闹的婚礼 院子里的长桌上铺着雪白蕾丝桌布,摆满了精致餐点——法式鹅肝、烟熏三文鱼、手工马卡龙,还有冰镇香槟在水晶杯中泛着细密气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味,混合着夜来香的芬芳,沁人心脾。 天色渐晚,宾客们陆续到来,车灯划破夜幕,一辆接一辆停在铁艺大门外。 最先到的是霍大少,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提着一只紫檀木盒,笑呵呵地进门:“光洪恭喜啊!今天你又当新郎了,哥哥羡慕啊! 丽丽小姐,恭喜恭喜!特地备了对翡翠镯子,祝二位百年好合,珠联璧合!” 刘光洪连忙迎上前,双手接过,笑道:“你来得可够早啊!等下多喝两杯。” 话音未落,许大茂夫妻也到了,身后跟着娄家兄弟。 他一进门就大声道:“今儿又是一个好日子!刘家双杰终成眷属,咱们这些老朋友,可要好好跟光洪喝几杯!” 正说着,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洪兴的蒋震拄着拐杖缓缓走入,身后跟着他的大儿子蒋天生,眉目英挺,神情沉稳。 蒋震拱手道:“洪爷,今日之喜,实乃天作之合。我洪兴上下,共贺良缘。” 说罢,递上一个红绸包裹的礼盒,“一对玉貔貅,镇宅辟邪,护佑姻缘。” 紧接着,东星的骆正武携子骆驼踏入院门。父子二人齐声道贺:“祝洪爷与丽丽小姐琴瑟和鸣,白首不离!” 手中礼盒打开,是一幅名家手绘的《松鹤延年图》,寓意深远。 不多时,和合图的龙头何文带着韩宾三兄弟翩然而至。几人皆穿黑色唐装,步履整齐,气场逼人。 何文微笑道:“洪爷今日得佳侣,可谓事业爱情双圆满。我们和合图奉上南洋沉香一对,愿你们日后岁月,如香悠远,历久弥醇。” 掌声未歇,龙卷风也到了,身边跟着信一。龙卷风拍了拍刘光洪肩膀:“你小子又结婚,这是骗我们的礼金啊!” 随即递上一个黑檀木匣,“这是我早年在泰国求来的金佛挂坠,保平安,也保姻缘。” 众人哄笑中,大老板独自现身,他知道自己不受刘光洪待见,要不是上次跟着上了船估计现在这场面连门都进不了。 给两个新人道过喜后没有多停留,走到一旁放礼物去了。 手中一只雕工精细的玉盒轻轻放在桌上,掀开一角,一抹温润翠绿映入眼帘,是一支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通体无瑕,象征万事顺遂。 大老板进来后王老吉也到了,带着那个高大壮实的贴身保镖阿山,拎着一口红漆木箱进来。 “这是我家传的龙泉剑仿品,镇宅守心。”他咧嘴一笑,“以后谁敢欺负丽丽小姐,先问过这把剑!” 刘光洪牵着刘丽丽的手,挨个儿道谢。贺琼在一旁招呼客人,端庄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当家主母的气度。 这些江湖人士到了后,没多久,香江各大世家的二代们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名车如云,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在夜色中依次停靠,车门打开时,走下来的年轻人们衣冠楚楚,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是豪门子弟的风范。 利家派来了嫡长子利承宇,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领带夹上镶嵌着一枚极小却耀眼的蓝宝石。 他下车后微微抬手示意随从将礼盒送入内厅。那是一对由瑞士定制的鎏金怀表,表盘背面刻着“同舟共济,再启新章”八字,暗喻群岛一事后的和解之意。 走到刘光洪面前,语气诚恳:“上次事出有因,今日特来贺喜,也愿两家前嫌尽释,日后携手同行。” 雷家则由次女雷婉清代表出席。她一袭墨色旗袍,外披一件珍珠白羊绒披肩,发髻微挽,耳坠轻摇,未语先笑:“刘大哥大喜,我雷家岂能缺席?” 她带来的是一幅明代古画《松鹤延年图》,寓意长寿吉祥,实则是向刘家释放善意,雷家虽曾在群岛事件中暗中设局,但如今局势已变,她此来,便是要将旧账翻篇。 李家老大李承远开的是低调却不失威严的黑色奔驰,他为人沉稳,不善言辞,却带来了分量极重的礼物,一对宋代御制青花瓷瓶,据说是早年从海外辗转购回的珍品。 他只淡淡一句:“家父说,联盟之事,情谊为先。今日一聚,望能重归于好。” 马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这次也有两兄弟过来庆贺。 车门一开,兄弟二人并肩而下,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们带来的是一份地契。位于新界的一块优质商业用地,明面上是贺礼,实则是表态:马家打算脱离旧阵营,正式向联盟靠拢。 “洪爷,以后烦请多多照顾。” 刘光洪对马家没有一点好感,他们靠着面粉起家,现在被幕后的人抛弃想跳船,刘光洪可不会接受他们这样的人,不过今天他们是来道贺的,也就没跟他们多说。 童家大小姐童心姗姗来迟,却惊艳全场。她乘坐一辆纯电版劳斯莱斯幻影而来,下车时裙裾轻扬,腕间一串南非钻石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着风流倜傥的刘光洪,童心的心湖像是被微风拂过,泛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眉宇间透着沉稳与锐利,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他正与霍家大少低声交谈,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恒生银行刚刚运回六百吨黄金的时候,整个香江都在震动。 大多数人只看得见站在台前的方进新,只有少部分人看的是方进新的背后。 而童家恰恰就是少部分人中的一员。童家老爷子同样是做银行的,一眼便看出,方进新哪怕在金融跟股市里再厉害也没办法变出600吨黄金来。真正操盘这场惊天布局的,是站在方进新后面的刘光洪。 注意到这点后,童家的情报网就开始悄然运转,从刘光洪踏足香江的第一天起,他的每一次出行、甚至他在哪家茶餐厅用过餐,都被分析。 第334章 童家大小姐童心 老爷子曾对着报告长叹:“此人手段缜密,心思深远,贺新的命怎么就这么好,不但找了个女婿还让他稳定了博彩公司!不然哪有现在这么风光。” “生子当如刘智辉啊……”老爷子每每提及,语气中满是遗憾,“若他入我童家门,何须我日日为后继之事忧心?” 童心起初并不在意这些话,只当是父亲对人才的欣赏罢了。可听得多了,心底也悄然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她与贺琼是闺蜜,两人时常在浅水湾的别墅里喝茶赏海景。 贺琼谈起刘光洪时,眼中有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他从不在意虚名,做事干净利落,连我爹地都佩服他三分。你别看他话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可温柔了。” 童心听着,脑海中便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极具魅力的形象:一个能在风云变幻中稳握舵盘的男人,不动声色,却掌控全局。 可刘光洪在香江的时间太少,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童心虽早有耳闻,却始终无缘得见。 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叹息。这样的人,不该只是旁观者,而应是执棋者。 而她,也第一次开始思考:在这个权力与资本交织的世界里,自己究竟想要站在谁的身边? 这一刻,不是少女情动,而是命运齿轮悄然转动的预兆。 叶荣添两兄弟带着东南亚商业联盟的一群家族年轻人一起赶来。 原本只打算办一场私密婚礼的刘光洪也没料到场面会如此盛大。 当刘光福夫妻终于抵达时,现场早已灯火通明,张峰正指挥工人架设临时宴会厅,高家兄弟忙着布置迎宾花道,许大茂清点酒水清单,娄家兄弟则带着人手将隔壁两栋别墅清理出来连成一体,以容纳更多宾客。 幸好贺琼素来喜欢清净,早在数月前便买下了左右两栋别墅,如今倒成了天作之合。 庭院被重新规划成三进式布局,中央搭起水晶顶棚,星光与灯影交相辉映,宛如梦境。 刘丽丽站在露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宾客,听着一声声真挚的祝福,眼眶微热,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轻轻握紧了刘光洪的手,低声道:“原来被人祝福的感觉……是这么暖的。” 她不是飞起来,而是整个人都被幸福托了起来,仿佛脚下不再是土地,而是云端。 刘光洪接到罗部长电话时,正在院子里陪着刘丽丽修剪新买的茶花。 “光洪,你之前说的事,我跟中枢汇报了。” 罗部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爽朗,“上面对你在南洋的布局很认可,说你这步棋走得稳,既护了汉人的根,又没给咱们惹麻烦。” 刘光洪心里一松,笑着道:“还是多亏了部里支持,我就是在下面跑跑腿。” “少来这套,” 罗部长笑骂一句,话锋一转,“你要的军事人才,也有眉目了。 中枢那边协调了一下,选了十多个刚退役的老兵,都是上过战场、带过队伍的,有实战经验,也懂点管理。下周就让他们动身去香江,到时候你直接对接就行。” 刘光洪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有他们在,保安团的底子就能立起来了。” “人给你送过去了,怎么用就是你的事了。” 罗部长叮嘱道,“南洋那边局势复杂,让他们低调点,别露了跟咱们的关系,一切以你的安排为准。” “放心,我明白分寸。” 刘光洪应道,“回头我让人把具体的交接方式发过去。” 罗部长的声音在电话里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还有件大事。 中枢研究后决定,把狼牙修、蒲甘、安南、暹罗这些东南亚地区的相关事务整合起来,专门成立一个十八局,负责统筹协调当地汉人事务、商贸合作还有安全保障,中枢定了,由你来主持这个局的工作。” 刘光洪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些日子在南洋的见闻涌上心头,那些汉人在异乡打拼的不易,那些需要抱团才能守住的基业,忽然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这担子不轻啊。” 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应下的决心。 “知道你能扛住。” 罗部长的声音里透着信任,“中枢看中的就是你在香江和南洋攒下的根基,还有那份韧劲儿。局里的人手会慢慢配齐,你先搭起架子,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中枢或者部里汇报,权限给足你。”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应道:“请部长放心,也请中枢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罗部长在电话里继续交代:“这次十八局的人事,你有很大自主权,用人上自己拿主意就行。 不过许大茂得留在四局,他在脚盆和棒子那条线熟门熟路,对朝阳那边的工作帮衬很大,暂时动不了。” 刘光洪点头应道:“我听部长的安排。那康小九我想调去十八局,他做事踏实,跟我也久了,用着顺手。部里还有其他人需要调过来吗?” 罗部长那边停顿了片刻,说道:“黄鑫会跟着那些退伍老兵一起过去。 他跟我好些年了,办事稳妥,心思也细,让他过去给你打打下手,管管内勤和协调的事。” 刘光洪一听就笑了:“鑫哥能来帮我,那真是求之不得!有他在,我这边能省不少心。” 罗部长打趣道:“黄鑫给你派过去,但你可别把人给我拐跑了。 这小子是块好料,以后我这边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迟早得让他回来挑担子。” 刘光洪连忙应道:“是是是,我明白!就是借鑫哥用段时间,保证完璧归赵。” 部里的效率确实高,没几天,黄鑫就带着十多个退伍军人到了香江。 刘光洪特意让康小九,老林和王九跟着,亲自去西贡码头接人。 远远就看见黄鑫站在码头上,他身后那十几个人身姿笔挺,即使穿着便装,也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军人气质,眼神锐利,站姿沉稳,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第335章 老家来人上群岛 刘光洪快步迎上去,给了黄鑫一个大大的拥抱:“鑫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黄鑫笑着捶了他一下:“往后,可就在你手下混饭吃了。” “咱兄弟俩说这些见外了,” 刘光洪哈哈一笑,“有事大家商量着来。再说了,罗部长特意交代,你是来打短工的,指不定哪天就回去挑大梁了。哪像我,部里一天没待过,净在外面晃荡。” 黄鑫闻言笑了笑:“你就偷着乐吧,30 岁不到的局长,你可是头一个,现在除了你这个28岁的局长你在全国找找还能找到不?” 刘光洪讪讪挠头:“运气,全靠运气好。” “这可不光是运气,” 黄鑫打趣道,“得有真本事才行。我也想有这运气,可老哥我快 40 了,还比你差半级呢。” “鑫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刘光洪连忙摆手,“您这三十多岁的副局,分量可一点不轻啊。在我这儿打段短工,回去可就又要进步了,你年纪可也不大吧?” 黄鑫无奈摇头:“你说打短工就打短工吧,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先不说这些,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部队里挑出来的老兵,个个有实战经验,带队伍、搞训练都是一把好手。” 他身后的十几人立刻上前一步,齐声问好:“刘局好!” 声音洪亮,透着股军人的干练。 刘光洪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暗暗点头,伸手道:“到了这里,只有老板,可没有局长!兄弟们以后可要注意。各位辛苦,一路劳顿,先去住处休整,咱们回头细聊。” 黄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去看看你这十八局的‘根据地’。” “有个毛线的根据地,我都说了一直飘着,我这个局长连自己办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先回家吧。” 车队直接开到了浅水湾,停在刘光洪别墅隔壁。这栋别墅平时大多空着,这次正好用来安置新来的人。 屋里的厨房早飘出了饭菜香,贺琼和刘丽丽提前让人备好了热乎菜。 人一到,刘光洪就招呼着:“一路累了,先吃饭,边吃边说。” 饭桌上,刘光洪把身边的人一一介绍给黄鑫:“这是王九,在香江这边跟着我最久,身手没得说。高家兄弟,也是退伍下来的,个人能力没得说,就是军事技能只能弄单兵,最后带个排,多了不行。 老林,对面村里的,带着儿子跑了出来,一直跟着我,也是个可怜人。 张峰,香江人,父亲是八级宗师,他本人也是。” 他顿了顿,对王九等人道:“从今天起,你们都算十八局的人了,往后也是有正经身份的。” 这话一出,王九等人眼里都亮了。 跟着刘光洪这些年,他们虽不愁吃穿,如今能进 “局里”,往后回去也能挺直腰杆,一时间都激动地端起酒杯:“谢洪爷!” 黄鑫看着王九等人,尤其是见他们握手时指节的厚茧、走路时沉稳的步伐,就知道都是练家子,笑着举杯回应:“以后都是自己人。” 部队下来的老兵们性子豪爽,王九他们虽是江湖出身,却也敞亮。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从枪法聊到拳脚,从香江的码头说到南洋的丛林,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两边的人很快就熟络了。 饭后,刘光洪安排众人住下,才对黄鑫说:“过几天咱们一起飞群岛,那边的联盟日常工作,得辛苦你多盯着。到时候你、霍大少,还有陈家的人搭个班子,把事理顺了。” 黄鑫点头:“我这边没问题,到了先摸摸底,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 黄鑫等人在别墅里休整了几天,新的身份文件就办好了。都是贺琼托人加急处理的,身份信息做得滴水不漏,既有本地居民的登记记录,也有配套的工作证明,看起来和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没什么两样。 这天上午,王九正帮着老兵们分发身份文件,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眉头一皱:“什么东西烧了?” 众人循着味道往厨房走,只见刘丽丽正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手足无措,脸上还沾了点灰。“我…… 我想给大家煮点糖水,结果忘了看火……” 黄鑫见状笑了:“没事没事。我来弄吧,以前在部队炊事班待过,露一手。” 说着,他利落地清理了灶台,重新架锅烧水,剥莲子、泡银耳,动作麻利得很。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对王九低声道:“看来鑫哥不仅会办事,还藏着这手艺。” 王九嘿嘿一笑:“这才叫全能呢。”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清甜的香气。黄鑫端着几碗银耳莲子羹出来,笑着递给众人:“尝尝,手艺一般,解解渴。” 刘丽丽捧着糖水,小声说了句 “谢谢鑫哥”,心里的窘迫消散了不少。 众人拿到新身份后,刘光洪立刻安排大家飞往群岛。 这段时间,陈家的公关颇有成效,马来的话事人收了足够的好处,大手一挥给群岛添了两个保安团的编制。只是老规矩,编制给了,装备得自己解决。 等刘光洪一行人抵达时,保安二团、三团的人员已经招满,每团 1500 人,加上原本的一团,总共有 4500 人。 看着操场上列队的队伍,刘光洪眉头微蹙 ,大多人手里还是老旧的步枪,甚至有不少人空着手,装备缺口比预想中还大。 “装备的事有好消息。” 陈家负责人迎上来,语气带着兴奋,“咱们派去北欧的人已经联系上了你说的那个戈利岑。 对方说有一批剩余物资能出手,量很大,价格也公道,就是需要咱们自己派人去接货。” 黄鑫在一旁问道:“具体是什么装备?弹药能跟上吗?” “说是有不少 AK 系列的步枪,还有些轻机枪和手榴弹,弹药管够。” 陈家负责人递过一份清单,“就是运输得小心,得绕开几个西方国家的监管区。” 刘光洪看着清单,指尖在 “轻机枪” 三个字上敲了敲:“让海狗带船队去接,他熟海路。另外,让新到的老兵们先接手训练,二团、三团都是新兵,得赶紧把底子练出来。” 第336章 新目标,南边大陆 黄鑫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4500 人不算少,先分批次练,从基础队列到实弹射击,一步一步来。” 操场上,新兵们正顶着烈日站军姿,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敢动。 刘光洪望着那片攒动的绿色身影,编制有了,人齐了,就差把装备和训练跟上。 等这批武器到位,保安团才能真正成为守护群岛的屏障。 黄鑫带着那批退伍军人抵达群岛后,刘光洪知道,是时候把联盟内部的架子彻底搭起来了。 此前缺军事人才,政务方面也没人能牵头,如今退伍老兵能撑住军事的摊子,黄鑫跟着罗部长多年,虽没在基层待过,却熟稔政务系统的条条框框,正好能主持内务。 这天,刘光洪召集了霍大少、陈家主事人,以及南洋各大家族的代表,再次齐聚小故宫的聚贤堂。 众人落座后,刘光洪开门见山:“今天请各位来,是想把联盟的内部架构理顺。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黄鑫,以后由他牵头负责联盟的日常政务和协调工作,军事训练这块也由他统筹。” 黄鑫站起身,微微颔首:“各位前辈,初来乍到,往后工作多有仰仗,还请大家多提意见。” 陈家老爷子率先鼓掌:“光洪推荐的人,我们信得过。有黄先生这样懂章法的人主持内务,咱们往后办事更能事半功倍。” 霍大少也笑着附和:“早就该把规矩立起来了,省得各家族各管一段,遇事容易乱。” 随后,会议进入职务分配环节。 黄鑫拿出早已拟好的方案,条理清晰地阐述:“联盟下设三个部门, 军务部,由这次过来的退伍老兵分任正副主管,负责保安团的训练、调度和装备管理; 政务部,协调各家族事务、对接当地部落及马来当局; 后勤部,统筹物资、粮食和港口运输。”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军务部直接对刘光洪负责,政务和后勤则由各家族派人参与,重大决策仍需各位共同商议。这样既保证效率,也能兼顾各方利益。” 方案合情合理,众人几乎没有异议。 南洋另一大家族的负责人问道:“那和土着部落的沟通,归哪个部门管?” “政务部牵头,军务部配合安保,” 黄鑫答道,“还会专门设一个联络处,由熟悉部落事务的汉人长老和部落开明派共同参与,争取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 刘光洪补充道:“各部门的人,优先从各家族的年轻人里选,再搭配些有经验的老人带一带。咱们得培养自己的人才,不然架子搭得再大,也撑不起来。”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从部门权责到人员任免,逐条敲定。 黄鑫收拾文件时,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黄鑫笑了笑:“放心,有这么多人搭手,错不了。” 大方向定下后,黄鑫雷厉风行地搭建起各部门框架,不到一个月,军务、政务、后勤各部门的负责人就都由众人推选了出来,联盟的运转渐渐有了章法。 这段时间,刘光洪也没闲着,他在群岛的各个岛屿间来回奔波考察。 上一次来,他总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这次重走一遍,终于咂摸出了问题的症结,联盟现在控制的这些岛屿,上限似乎真的就只是个自由贸易港。 这些岛屿面积普遍不大,最大的几个也就跟香江本岛差不多,这直接限制了长远发展。 岛屿之间往来全靠船运,想修大桥连通又得不偿失,分散的格局让资源难以集中。 “如果真要实现心里的规划,必须得找块更大的地盘。” 刘光洪站在最南端岛屿的礁石上,望着南方海平面尽头那片隐约的陆地,眼神渐渐坚定。 那片土地名义上属于马来,但远离其核心统治区,而且一直都被西方财团把控,并不受当局重视。 他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那里面积足有 8000 多平方公里,离群岛直线距离不到 10 海里,更关键的是,当地汉人比例已占到 10%。 “10% 的根基,不算薄了。” 刘光洪摸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指尖在那片区域重重一点。 若能把这块地方纳进来,既有足够的土地承载工业、农业发展,又能和现有群岛形成呼应,远比困守在零散的岛屿上更有潜力。 只是,那终究是马来的地盘,哪怕对方不重视,贸然动手也会引来麻烦。 回到住处,他立刻叫来了黄鑫和霍大少:“南边那片大陆,你们怎么看?” 霍大少凑过来看了眼地图,眼睛一亮:“那地方我去过,资源不少,就是开发得差。马来当局在那边没有驻军,只有些西方财团的武装,松散得很。” 黄鑫则更谨慎:“关键是当地人的态度,还有马来高层的反应。咱们现在根基未稳,要是动静太大,怕是会引火烧身。” 刘光洪点头:“所以先不着急动手,派人渗透进去,从生意做起,跟当地汉人搭上线,再慢慢跟部落搞好关系。一步一步来,总能找到机会。” 刘光洪和霍大少、黄鑫简单碰过头后,便让两人召集联盟核心成员,再次在小故宫聚贤堂开了会。 等人到齐,刘光洪开门见山,将议题抛了出来:“各位,群岛这些年的发展,我看在眼里,确实让人振奋。 但咱们要实现最终的目标,不能困死在这方寸之地里 —— 必须走出去。” 他走到挂着地图的墙边,手指重重敲在群岛的位置:“受地理限制,就算把这些岛经营到极致,最多也就是个繁汉的自由贸易港,咱们终究是守着港口的‘暴发户’。 战略纵深太浅,真遇上风浪,各岛之间靠船运调度资源,速度根本跟不上。” “这次从北欧买到的装备,能解燃眉之急,但远远不够。” 刘光洪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下一步,必须搞近海防御。 手里有了能护家的家伙,才能挡住别人的觊觎,才有底气谈更远的事。” 第337章 和记黄埔南下开发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向南移动,落在那片 8000 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近海防御筑牢了,咱们才有资格去看南边这块地。 拿下它,才有足够的空间发展工业、农业,才能让咱们汉人在这里真正扎根,而不是困在岛上看天吃饭。”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光洪语气凝重,“西方财团在东南亚的布局越来越密,马来当局也不是瞎子,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动手就难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琢磨他的话。陈家老爷子率先开口:“光洪说得在理。守着群岛,看似安稳,实则是坐以待毙。想让子孙后代在南洋站稳脚跟,就得敢往前闯。” 霍大少点头附和:“近海防御的事,我让人跟北欧那边再对接,除了轻武器,得想办法弄几艘巡逻艇过来。至于南边…… 可以先让商会的人以做生意的名义渗透进去,摸摸当地的底。” 黄鑫补充道:“政务部可以同步跟进,先跟当地汉人社群搭上线,了解他们的诉求。要是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后面的事会顺很多。” 刘光洪见众人意见统一,心里定了不少:“那就这么定了。近海防御和渗透南边,双管齐下。” 刘光洪心里清楚,按他所知的过往轨迹,南边那片土地再过几年就会独立,留给联盟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语气愈发沉重:“现在群岛的人口,跟南边那块地比起来,实在太少了。” 他加重语气,连说了三遍:“人口,人口,人口!这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咱们要走出去,靠现在这点人远远不够。必须发动更多汉人团结过来,往南边扎下去。” 刘光洪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经济先行的老办法得用,但步子可以再大些 ,修公路、建工厂、开种植园,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吸引人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能不能冲出去,就看三样:人口、经济、硬实力。 硬实力方面,武器装备能从北欧那边弄,问题不大;经济上,咱们联盟的底子摆在这儿,也撑得起;唯独人口,是眼下最急需补上的缺口。” “南边那块地,汉人占比才 10%,太低了。” 陈家负责人皱着眉,“怎么才能让更多汉人愿意迁过去?毕竟那边现在还不算安稳。” “用利益勾,用安稳留。” 刘光洪斩钉截铁,“迁过去的汉人,分土地、给工作,孩子能上学。让他们看到,跟着咱们,比在别处过得更踏实。 南洋、美洲的汉人,只要愿意来,咱们都要接。人口上去了,才有足够的人手拓荒、守土,经济才能盘活,硬实力才有意义。” 黄鑫在一旁补充:“政务部可以专门设个‘移民署’,负责对接和安置。 再让军务部派些人手过去,先把几个关键据点的安全守住,给移民吃颗定心丸。” 刘光洪点头:“就这么办。人口是根,根扎得深,往后的日子才能稳。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从今天起,各家族都要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人来了,一切才有希望。”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凝重起来,众人都明白,人口不仅是数字,更是未来的底气。 只有人够了,才能在南边那块土地上站稳脚跟,才能让联盟的梦想不只是空谈。 这次会议结束后,整个联盟像是上了发条,彻底动员了起来。 各家终于明确了努力的方向,连那些原本只想着抱团取暖的家族,也卯足了劲爆发潜力 ,他们动用所有人脉,从南洋各地、甚至远在欧美的汉人社群里联络,想尽办法吸引同胞过来。 与此同时,联盟开始大手笔往马来当局 “打点”,借着商贸合作的名义,在南边那片土地上成片成片地购置土地,热火朝天地开起了种植园、建仓库。 “这片地拿下了,下个月就能种橡胶苗。” 陈家的管事拿着地契,兴冲冲地跟黄鑫汇报,“当地部落那边也打点好了,愿意出人力帮忙开垦。” 黄鑫看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一块块区域,点头道:“速度要快,但也得稳住。每块地都派些老兵盯着,安全第一。” 霍大少则带着商队,在南边的小镇上开起了百货店、修起了码头:“先把买卖做起来,让当地人尝到甜头,才好慢慢渗透。” 短短几个月,南边那片沉寂的土地上,渐渐有了汉人的烟火气,新建的木屋连成小片村落,种植园里的橡胶苗冒出嫩芽,码头边时常停靠着联盟的货船,卸下农具、布料,拉走刚收获的咖啡豆。 马来当局收了好处,对这片土地上的变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汉人在搞商业开发。 他们没意识到,这些看似零散的种植园、村落,正在悄悄连成一片,变成联盟伸向南方的坚实触角。 联盟里的人都憋着一股劲,你追我赶地往前冲 —— 今天张家拿下了一片河谷,明天李家就在旁边开了加工厂,后天王家又打通了一条运输通道。 南洋各大家族忙着在南边圈地时,刘光洪也没闲着。 他特意联系了方进新,让他以和记黄埔的名义,也在那片土地上悄悄布局。 “用跨国公司的名头,动静能小些。” 刘光洪在电话里跟方进新交代, “再派个西方面孔的高管牵头,对外就说是外资开发,尽量弱化汉人的痕迹,别让马来政府太早警觉。” 方进新办事利落,没过多久,一位名叫菲利普的英国籍高管就带着团队进驻了南边的小镇。 他们穿着西装,操着流利的英语和马来语,打着 “开发现代农业产业园” 的旗号,从当地部落和零散农户手里收购土地。 菲利普出手阔绰,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截,又承诺会修公路、建医院,很快就拿下了好几片连成块的土地。 马来当局的官员过来视察时,见是 “外资项目”,又有实打实的投资,只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就放行,压根没往汉人联盟那边联想。 第338章 伊芙洛娃的到来 这边,方进新定期给刘光洪汇报进展:“目前已经拿下了两千多亩地,主要集中在靠近海岸线的平原区,适合种水稻和建仓库。菲利普很懂当地人的脾气,跟部落首领处得不错,说年底就能启动第一期种植。” 刘光洪听着,心里有了数:“让他别急着扩张,先把手里的地盘活,修两条路连接到咱们的群岛码头。表面上跟联盟各家的产业分开,暗地里可以共享运输渠道,降低成本。” 就这样,和记黄埔的 “外资项目” 在南边不声不响地扎下了根。 成片的稻田开始翻耕,临时码头在海岸线上搭了起来,西洋面孔的高管每天忙着和当地官员应酬,谁也没注意到,那些负责技术指导的 “农业专家”,其实都是从联盟抽调的汉人老农;那些运输物资的卡车,夜里总会悄悄绕去汉人聚居的村落。 好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海狗带队去北欧的船队终于回来了。 当货轮缓缓驶入群岛最大的深水港时,码头上的人都沸腾了。 跳板搭好后,众人看清舱里的东西,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除了足够三个团换装的基础装备,甲板上竟然还停着八辆坦克,虽然履带和炮管上锈迹斑斑,一看就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却依旧透着股慑人的气势。 旁边还堆放着几门榴弹炮,炮身同样带着岁月的痕迹,却擦得锃亮。 “戈利岑那边是真给力啊!本来只想着弄点步枪机枪,没想到连坦克大炮都给弄来了。”霍大少兴奋的说着。 黄鑫蹲在坦克履带边,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的锈迹,笑道:“老是老了点,但保养得还行,发动机估计还能转。在这群岛上,对付那些零散的武装或者部落冲突,足够了。” 刘光洪望着那些钢铁大家伙,心里踏实了不少:“让老兵们先检修保养,尽快让这些家伙动起来。 坦克组、炮兵班都得抓紧训练,咱们保安团,总算有‘重家伙’撑场面了。” 军务部的老兵们已经按捺不住,围着坦克研究起来,有懂行的喊道:“这是 t-34!当年在战场上可是功臣,皮实耐造,咱们找些零件就能修!” 旁边的榴弹炮也被掀开帆布,炮口直指天空,仿佛在宣告着群岛防御力量的升级 。码头上,新兵们看得眼睛发直,原本有些松散的队列,不知不觉间站得更直了 ,这些装备的到来,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只能拿着老旧步枪的 “保安”,而是真正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 海狗从船上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嘿嘿笑道:“对方说这批是仓库底的压箱货,给钱就卖,还送了不少炮弹。就是运回来不容易,绕了好几个海域才敢靠港。” “辛苦你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卸装备,今晚庆功。” 黄鑫看着正在卸货的队伍,对刘光洪道:“有了这些,近海防御的底气就更足了。下一步,该让炮兵在几个关键岛屿上修阵地了。” 刘光洪点头:“嗯,让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南边的事,还得靠这些家伙撑腰呢。”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从船上快步走下来,径直朝着刘光洪跑了过来:“光洪!” 伊芙洛娃几步跑到刘光洪面前,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容明媚:“没想到吧?我从戈利岑那里听说需要装备的是你,就找我叔叔帮忙多弄了些!” 刘光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笑道:“伊芙洛娃!谢谢你。这批装备,确实超出预期了。” “那是!” 伊芙洛娃松开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8 辆坦克加几门炮,够不够意思?我对你好吧?” 旁边的霍大少凑过来,打量着伊芙洛娃笑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伊芙洛娃小姐吧?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伊芙洛娃眨了眨眼,看向霍大少:“你就是光洪的朋友霍大少吧?常听光洪提起你。” 她转头又对刘光洪说,“我叔叔在那边还有些人脉,知道你急需重装备,特意调了这批保养得最好的过来,虽然老了点,但战斗力不输新的!” 刘光洪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伊芙洛娃,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还有你叔叔。” 他没想到,伊芙洛娃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时间内协调到这么多装备。 伊芙洛娃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 她拍了拍坦克的外壳,“我想你了!这次是专程过来看你的。想在你们群岛待一阵子,看看你的‘新家园’呢。” 刘光洪点头:“欢迎回家!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黄鑫在一旁笑着打趣:“光洪,这可是贵客啊!得好好招待!” 伊芙洛娃听到这话,冲黄鑫眨了眨眼:“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阳光下,伊芙洛娃爽朗的笑声和坦克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为这片刚刚迎来重装备的码头,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阳光洒在港口的铁轨与水泥地上,反射出一片金白色的光晕。 伊芙洛娃站在刚卸下的t-72b主战坦克旁,仰头望着那粗壮的炮管指向天空的姿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清亮而爽朗,让周围那些沉默搬运装备的士兵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尘土飞扬间,伊芙洛娃军靴踏在地上发出干脆利落的节奏。 “怎么样?这批货没让你失望吧?” “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种配置现在连正规部队都配不齐。” “资源和人脉,从来都不是问题。我在北方的时候,可不是只学会了喝伏特加和跳哥萨克舞。” 夜幕降临后,码头归于寂静,刘光洪跟伊芙洛娃激烈运动过后,刘光洪抱着伊芙洛娃,发丝间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硝烟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难得柔和:“在农场那会儿,我真没想到你是谁。只听说你跟弗拉基米尔是同乡。” 第339章 伊芙洛娃的身份 伊芙洛娃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圈:“没错,我和他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同时也是多尔戈鲁科夫家的人。” 刘光洪瞳孔一缩,呼吸微滞。 多尔戈鲁科夫——这个姓氏在北境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百年望族,曾出过三位元帅、五位内阁大臣,在旧时代甚至能左右皇室继承人选。 如今同样显贵,但在某些圈子里,一个多尔戈鲁科夫的名字仍足以打开所有门扉。 “所以……”他低声说,“我不是捡了个漏,是撞上了大运。” “你确实捡到了宝。”她侧过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别忘了,是我主动来找你的。” 两人沉默片刻,刘光洪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眼下群岛防线吃紧,空中跟海上的力量完全没有。天空的装备现在没法弄,地方太小了。 我们还需要一些能巡逻近海、反潜护航的小型舰艇。” “多小?”她问。 “三千吨以下,机动性强,最好能改装导弹系统。” 伊芙洛娃闻言,忽然站起身,连身上没穿衣服都没管,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带着反光。两个浑圆的大灯随着走动上下微微跳动。 刘光洪看得都有些死灰复燃了! 手指划过几处关键水道节点,语调轻快却坚定:“3000吨以下的小船?小事一桩。黑海舰队退役了一批‘暴雪’级护卫艇,还有几艘‘猎豹’正在船厂封存。我打个电话就能调出来。” 说着,她回眸一笑,灯火映照下,轮廓分明的脸庞透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你要的是船,还是整套作战编制?我可以一起打包送来。” 刘光洪怔住,随即低笑出声:“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足够让你守住这片海。”她走近,将刘光洪的手掌贴在胸前,“也足够让我们一起写下新的规则。” 刘光洪的手轻轻的动了几下:“那可太谢谢你了。” 伊芙洛娃顺势躺了回去:“跟我客气什么?等你的群岛越来越像样,我还想常来做客呢。” 两人又聊了些欧洲和南洋的趣闻,窗外的海浪声伴着灯光,衬得这夜晚格外安宁。 刘光洪知道,有伊芙洛娃这层关系,群岛的防御力量又能再上一个台阶,心里对未来的规划也更清晰了几分。 南洋的发展驶入了快车道。 自从那批退伍军人加入,三个保安团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老兵们把战场上学来的硬功夫倾囊相授,从队列操练到战术配合,从实弹射击到野外生存,一招一式都透着实战的狠劲。 短短半年,原本松散的新兵蛋子就脱胎换骨,队列走得笔直,眼神里有了杀气,三个团先后通过了黄鑫主持的考核,真正形成了战斗力。 一次联合演练上,二团的新兵们顶着烈日完成了五公里越野,紧接着又进行了模拟攻防,动作利落得让旁观的家族代表们连连点头。 黄鑫站在高台上看着,对身边的刘光洪道:“再磨合几个月,遇上一般的武装势力,完全能顶得住。” 与此同时,各大家族合力往南边那片土地 “输血”,效果愈发显着。 陈家的种植园招来了大批汉工,张家的纺织厂在当地开了分厂,李家的船队每月都从沿海各省接来愿意南迁的汉人家庭。 联盟特意在南边修了学校和医院,用安稳的日子和实在的利益吸引着人,只要肯来,分地、给活、孩子能读书,这些承诺让越来越多的汉人拖家带口往这边涌。 政务部的人做过统计,南边的汉人比例已经悄悄涨到了近 30%。 走在新建的汉人聚居区里,能听到熟悉的乡音,看到贴着对联的木屋,市集上卖着家乡的腌菜和布料,连孩子们玩的游戏都带着内地的影子。 “照这速度,再过两年,说不定能冲到 40%。” 霍大少拿着人口报表,语气里满是兴奋, 刘光洪站在南边新落成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成片的稻田和错落的村落,心里沉甸甸的,人口是底气,军队是筋骨,这片土地上的汉人,终于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散沙。 自从刘光洪和黄兴登上群岛专注于核心布局后,周边国家的情报工作便正式交由康小九接手。 康小九接手时,手里只有一份简略的情报网络分布图和几名老情报员。 他没急着扩张,而是先花了三个月梳理旧有线索, 哪些线人可靠却被忽视,哪些情报渠道看似无用却藏着关联,哪些节点因人员流动出现了断层。 “这小子把情报做成了生活账,” 黄兴笑着跟刘光洪说。 康小九自己却觉得没什么特别:“情报哪需要那么多花哨,人活着就会留下痕迹,顺着痕迹走,总能摸到想知道的。” 话虽简单,可群岛周边那些原本模糊的动向,确实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康小九借着香江社团在南洋的盘根错节,没过多久就把各国的情报脉络捋顺了,码头的搬运工里有他的眼,商会的账房先生里有他的耳,连一些小国海关的办事员,都愿意悄悄给他递消息。 这些零散的信息像百川归海,最终汇到他手里,让南洋各国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九的眼睛,越来越有样子了。 这天,康小九在尖沙咀的茶楼门口,撞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高进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挂着微笑,“康爷!好久不见,一起吃个便饭?” 康小九今天刚好就一个人在家,赵雅紫又飞了,要几天后才回来,于是也就同意下来了。 龙五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几人找了个雅间坐下,康小九才知道,他们这几年在欧洲帮着大澳博彩公司拓展生意,顺便帮商会联盟留意那边的动向。 “欧洲的那些老牌家族,对联盟在南洋的动作挺关注的,” 高进呷了口茶,缓缓道,“尤其是马车夫和戴英,在东南亚还有些残余势力,总想着插一手。 第340章 南边猴子在备战 我们这次带回了些他们私下联络的名单,或许对你们有用。” 龙五忽然开口:“还有件事,我们在马赛港看到几艘挂着巴拿马旗的货船,船上装的像是军火,目的地标着‘马来’,但看航线,更像是往你们群岛附近去的。” 康小九的笔顿了顿:“军火?具体是什么型号?有多少?” “看不清细节,但船身吃水很深,估计不少。” 龙五回忆着,“船长是个俄国人,我们试着接触,对方很警惕。” 康小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南边那片土地的局势:“我知道了,这事我马上报给洪爷。” 雅间里的气氛忽然沉了下来。 龙五看着康小九,语气比平时更凝重几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我以前一个老战友,现在在猴子国的特种部队里当高层军官。 这次我回去看家人跟战友小聚了一下,战友不小心透露他们部队一直在做战争准备,目标…… 是北边的汉夏。” 康小九心里一紧,追问:“消息可靠吗?” “他没必要骗我。” 龙五点头,眼神笃定,“他说他们部队很可能是第一批参战的,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会有假。” 康小九没再多问,立刻起身:“我得马上走。这事太大,必须立刻报给光洪哥。” 他连后续的情报交接都没顾上,直接驱车赶往机场,当天就飞抵了群岛。 刘光洪正在办公室和黄鑫研究南边的土地规划,见康小九一脸急色地闯进来,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光洪,出紧急情况了!” 康小九把龙五带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龙五的战友是猴子国特种部队高层,消息绝对可靠,他们已经在做开战准备,目标是咱们国内!” 刘光洪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起。 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上一世的记忆。 没错,就是这两年,汉夏和猴子国爆发了那场持续多年的边境冲突。 “这个情报太关键了。” 刘光洪站起身,语气凝重,“小九,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等康小九离开,刘光洪立刻拨通了罗部长的加密电话。 “领导,有紧急情报。” 他语速飞快,把龙五战友的消息和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 “根据可靠消息,猴子国正在筹备对我国发动战争,他们的特种部队可能会作为先头部队。结合过往局势,我判断他们很可能随时都会动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的罗部长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光洪,这个情报来源是否绝对可信?” “绝对可信。” 刘光洪斩钉截铁,“消息来自对方特种部队高层,是我们安插在外的可靠关系传来的,没有理由怀疑。” “我知道了。” 罗部长的声音变得严肃,“你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我会立刻向中枢汇报,让相关部门做好应对准备。南洋这边,你们也要提高警惕,防止猴子在开战前后搞小动作,影响咱们的布局。” “明白!” 刘光洪应道,“我们会加强戒备,确保这边的安稳。”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黄鑫看着刘光洪紧绷的侧脸,轻声道:“真要打起来?” “大概率是躲不过了。”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希望这次咱们的情报能让国内多些准备,少些牺牲。” 深夜,中枢的紧急会议室被惨白的灯光笼罩,寂静得有些压抑。 数位中枢领导、军方高层以及国安系统负责人围坐在巨大的会议桌前,桌上摊满了猴子边境的地图与各种情报文件。 罗部长神色凝重地站在地图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汇报:“各位领导,这份情报来自我们在南洋的线人,消息提供者为越南特种部队的高层。 线人龙五与该越南军官有深厚的战友情谊,从情报来源的可靠性来讲,基本可以排除刻意误导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语气说道:“并且,结合南洋地区的相关情报汇总,十八局的刘光洪同志判断,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军方高层立刻起身,指着地图上边境的几处区域说道:“从近期的边境冲突数据来看,猴子越界袭扰事件已发生 17 起,造成我方军民伤亡 32 人。结合刚刚罗部长汇报的情报,猴子大概率是在北方的支持下,妄图推行地区霸权主义。”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有没有可能这份情报只是猴子方面的迷惑性宣传,故意释放假消息来扰乱我们的判断?” 罗部长立刻回应,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说道:“刘光洪同志考虑到了这点,特意提供了相关佐证。 据可靠消息,近期有多艘疑似军火船朝着猴子附近航行,并且猴子境内部分部队也出现了大规模的调动痕迹,刘光洪同志同时询问了北方的一些关系,那边同样表示高层有对猴子的援助计划,而且正在实施。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战争准备并非空穴来风。”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与研判,众人最终达成共识:“宁可信其有,立刻备战!” 随后,中枢领导面色严肃,正式下达指令:“第一,军方即刻行动,南部战区的几个军区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边境部队要迅速加固防线,全面清点弹药,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国安方面,通知刘光洪同志,由他统筹南洋地区的安保工作,防止猴子方面借群岛方向对我们形成牵制。 第三,民政部门迅速启动边境地区民众的转移预案,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同时要保障好后勤物资的供应。” 接到指令后,罗部长马不停蹄地再次拨通了刘光洪的电话。“光洪,中枢已经做出部署。” 他将各项指令简要传达后,又压低声音透露:“高层担心越南会派精锐力量突袭前线指挥部,后续可能需要你去前线统筹安保工作。” 第341章 边境发小相聚(上) 刘光洪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领命:“我随时待命!” 此时的会议室内,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缭绕的烟雾似乎也在诉说着局势的紧张与迫切。 军方高层在介绍情况时提及:“猴子在边境构建了大量暗堡、战壕,这些工事给我们未来的作战行动增加了不少难度。” 而中枢领导在会议结尾着重强调:“我们既要积极备战,做好充分的应对准备,但同时也要保持战略克制,避免主动升级冲突,坚守住我们的底线思维。” 挂了电话,刘光洪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海风呼啸着吹过,似乎也在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中枢的备战指令下达后,南部战区各军区迅速进入最后的动员状态,靠近边境的部队更是直接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 休假探亲的官兵接到归队命令,以最快速度赶回营区,营房内外到处是急促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铿锵声。 阎解放所在的营恰好驻扎在离边境线不到二十公里的位置,一级战备启动后,营里首先忙着补齐缺额人员。 这天上午,他正在作战室核对兵员名册,通讯员进来报告:“营长,钟副营长到了。” 阎解放抬头,就见门口走进一个身姿挺拔的军官,脸上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钟跃民?” 阎解放猛地站起来,又惊又喜。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阎解放?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你可真行,升得够快啊,我立了几个功才到副营,你竟然比我还高半级!” “钟副营长。” 阎解放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里带着老熟人的热络。 “阎营长。” 钟跃民回礼,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力道大得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走,先进去说。” 阎解放拉着他往作战室里走,“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可不是嘛。” 钟跃民环顾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感慨道,“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跟光洪他们一起送你当兵呢!后来我下乡待了两年,是我爸的老战友把我送进部队的。” 阎解放给两人倒了杯热水,“你这性子,就该到部队锻炼锻炼,这些年没少惹事吧?我记得当年你总说要去闯荡江湖。” 钟跃民笑了笑,指尖在地图上的边境线划了一下:“人总是会变的。在乡下插队时,看着老乡们守着那几亩薄田过日子,就觉得能穿上军装保家卫国,是件挺实在的事。 解放哥,你这身板比当年壮实多了,一看就是在基层练出来的。” “你也不差。” 阎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副营长的位置一直空着,上级说给我派个能打硬仗的来,没想到是你。 正好,咱们营刚补齐人员,下午要组织战术推演,你刚到,先熟悉下咱们的布防。” 钟跃民点头:“没问题。边境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我在路上听司机说,猴子最近动作不少。” 提到正事,阎解放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他们在对面修了不少暗堡,最近三天,侦察兵发现有三批巡逻队越界试探。 咱们营负责的这段防线,地势开阔,最容易成为突破口,接下来有的忙了。” 钟跃民凑近地图,手指点在一处河谷:“这里是天然屏障,要是能在两侧山腰部署重机枪,就能形成交叉火力。” 阎解放眼睛一亮:“跟我想的一样!下午推演就重点研究这个方案。” 作战室外,传来士兵们集合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透着股临战前的肃杀。 “下午让你看看咱们营的兵。” 阎解放拿起军帽,“都是能啃硬骨头的主儿。” 钟跃民也戴上帽子,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那敢情好,正好让我这新来的副营长,跟弟兄们好好磨合磨合。” 接下来的几天,一批批从各地调来的指战员和新兵陆续补充到猛虎营里。 阎解放和钟跃民去接兵时,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不少熟面孔,大多是当年大院里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小家伙。 虽说这些人平日里难免带着些桀骜气,可真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却总是第一批往第一线冲的。 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大的像钟跃民这样,快三十岁了,早已在部队摸爬滚打多年;小的则刚过十八,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人群里,钟跃民瞥见一个背着步枪、身姿笔挺的年轻士兵,不由得笑了笑,那是小四九。 旁人大多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钟跃民却清楚,他父亲是南部战区某军的军长。 如今,这军长家的儿子,就以一个普通战士的身份,混在新兵队伍里。 这在当年并不算稀奇。大院里的孩子,打小听着军号长大,父辈的硝烟故事刻在骨子里,真到了国家需要的时候,穿上军装扛枪上前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钟跃民自己父亲也是将军,现在不一样到了前线! 正想着,三连长梁三喜领着一队新兵往营地走,队伍末尾跟着的正是小四九。 小四九也看到了钟跃民,规规矩矩的站在队伍后面并没有理会看着自己的钟跃民。 “三连长队伍后面那小子是咱们刘军长的儿子,跟他爹一个犟脾气。” 钟跃民低声跟阎解放说。 阎解放点点头,看着那群年轻的面孔,心里泛起一阵热流。 不管是大院子弟还是农家孩子,到了这里,都只有一个身份 —— 战士。 “让梁三喜把人带过去休整,下午统一集合训话。” 阎解放道,“来了就是咱们营的人,战场上,得把后背交给彼此。” 侦察连连长袁军和副连长周启阳带着队伍经过猛虎营操场时,远远就瞧见阎解放和钟跃民正站在器械旁说话。 周启阳还是那副跳脱性子,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跃民!解放哥!” 阎解放和钟跃民闻声转头,见是他们俩,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第342章 边境发小相聚(中) 袁军没好气地瞟了周启阳一眼,嘴角却藏着笑意 —— 这老搭档,还是改不了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阎解放握着袁军的手,又拍了拍周启阳的胳膊。 “刚随师部搬过来,驻地还没建好呢。” 袁军笑着回话,“咱们连现在是师属侦察连,战区进入战备,就把我们调过来了,正好负责你们猛虎营侧翼的侦察任务。” 钟跃民看着袁军打趣道:“可以啊老袁,十年了,总算混上连长了。” “你笑个屁!你那是运气好,我要是赶上几场战斗现在你见我高低给我敬个礼!” 袁军回敬一句,语气里却满是熟稔,“当年一起入伍的那帮兄弟,就咱几个没捞着正经仗打,自然升得慢些。” 周启阳在一旁插话说:“可不是嘛,磨了十年,总算盼来机会了。 这次调过来,师部说了,真要开打,咱们侦察连得先往前冲,给你们猛虎营探路。” 阎解放点点头:“正好,我们营刚补充了些新兵,正缺你们这些老侦察兵给摸摸底。晚上一起吃顿便饭,好好聊聊。” “得嘞!” 周启阳一口应下,眼睛扫过猛虎营的营房,“先不聊了,我们还得去熟悉防区,回头见!” 袁军朝两人敬了个礼,转身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周启阳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朝钟跃民挥了挥手。 看着侦察连的队伍消失在营区拐角,钟跃民感慨道:“十年了,这帮老伙计总算能凑到一块儿了。” 阎解放望着远处的边境方向,语气沉了沉:“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这次聚首,要付多少代价。” 在离阎解放他们猛虎营不远的一处山坳里,新进驻了一支队伍 —— 虎贲营。 营区的帐篷刚搭起没多久,迷彩布在风中微微晃动,透着一股崭新的生气。 营长祁旭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门口,看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整理装备。 他是从西北军区调过来的,脸上带着风沙磨砺出的硬朗线条,眼神锐利如鹰。 这次虎贲营作为增援力量南下,刚到驻地就立刻投入了备战状态。 “报告!!营长,新来的教导员到了。” 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一个公子哥摸样的奶油小生穿着一身崭新的绿军装,里面是的确良衬衫白得刺眼!头发一丝不乱,连皮鞋都擦得反光。提着手提包站在通讯员身后。 祁旭大步上前。 “全体都有——立正!” 他简明扼要通报了战备形势,语速快而沉,字字带风:“敌人已在边境集结,我们随时准备开拔。现在,是流血的时候,不是摆样子的时候。” 说完,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这是新来的赵教导员,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赵蒙生往前一步,喉结动了动。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黝黑粗糙的脸,眼神如铁,汗水混着尘土挂在鬓角。 风卷起沙粒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撑着站定。 “那个……各位战友,”他声音有些发紧,手捏着衣角,“我……我是赵蒙生,。今后……我们一起学习、进步。我相信,在组织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能完成任务。” 他说得空泛,连自己都觉得苍白。台下一片沉默,只有风吹帆布的扑棱声。 他额头沁出汗,却不敢抬手擦,只觉那雪花膏的香味早已被汗臭与泥土味吞噬。 祁旭站在一旁,眉头锁成“川”字。 片刻,他走上前,声音低却有力:“解散!各连带回,下午五公里负重拉练,不准落下一个人!” 黑着脸转身回了营部,嘴里忍不住念念叨叨:“都火烧眉毛要打仗了,上头这是给派来个啥玩意儿?” 赵蒙生倒像是没察觉他的不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跟众人点头示意后,便带着自己的勤务兵往宿舍走。 一进那临时搭起的帆布帐篷,他就皱起了眉,絮絮叨叨地抱怨:“这地方蚊虫怎么这么多?到处脏兮兮的,全是灰……” 说着就开始拿出自带的香皂、毛巾,对着那简陋的木桌整理起个人卫生。 整个虎贲营没人知道,这位看着像来度假的教导员,背景并不简单。 他本是人民大学的学生,十多年前被母亲吴大姐送进部队,一直在军区机关待着,别说基层连队,就连像样的野外训练都没参加过。 赵家是真正的军人世家,赵蒙生的两个哥哥都牺牲在了战场上,他是家里仅剩的独苗苗。 这次来前线,还是赵家老爷子亲自给军区打电话,语气强硬地要求 “把他扔到最能锻炼人的地方去”。 赵蒙生从小被母亲疼爱可没受过苦难,一万个不情愿,可架不住老爷子的坚持,只能硬着头皮来虎贲营当了这个教导员。 帐篷外,祁旭站在高处望着远处的边境线,心里仍在犯嘀咕。 他不是看不起 “文弱” 的人,只是眼下这局势,虎贲营缺的是能拎着枪跟弟兄们一起钻战壕的硬骨头,而不是一个连帐篷里的灰尘都嫌多的 “娇客”。 而帐篷里的赵蒙生,正对着小镜子擦雪花膏,心里也满是委屈。 他原本在军区机关好好的,写写材料、整理整理档案,哪受过这种罪? 可一想到老爷子那句 “赵家的种,不能是孬种”,他又只能把抱怨咽了回去,认命地开始收拾那堆带着硝烟味的铺盖。 一个满心抵触,一个满怀疑虑,虎贲营的这两位主官,就以这样别扭的方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合作。而边境线上的风,已经越来越紧了。 接下来的日子,边境线上的部队越聚越多,桂省跟春省政府也反复给沿线村庄的百姓们提气:“别靠近边境线,战争说不定啥时候就打起来了!” 同时号召大家暂时搬离,往内陆退一退。 这边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虎贲营的赵蒙生却照旧每天挎着相机,带着勤务兵在营区附近转悠,一会儿拍山景,一会儿拍士兵们训练的样子,慢悠悠地像是来采风的,半点看不出临战的紧张。 第343章 边境发小相聚(下) 这天,阎解放和钟跃民决定去隔壁的虎贲营串个门。 两个营驻地相距不到五公里,提前跟友邻部队熟络熟络,真打起来也好相互照应。 祁旭见他们来了,挺热情地迎上来:“阎营长,钟副营长,快里面坐!” 三人刚互相寒暄完,钟跃民盯着祁旭看了两眼,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周家那个女婿吧?爱人是周小白,对不?家里是不是有个儿子叫祁同伟?” 祁旭愣了一下,点头道:“你认识我爱人?” 钟跃民那混不吝的性子上来了,咧嘴一笑,半开玩笑地说:“何止认识?当年要不是我去下乡插队了,周小白这姑娘,可轮不到你娶回家!” 这话一出口,祁旭的脸顿时沉了沉,攥着拳头笑骂:“嘿,你小子这话是啥意思?惦记起我媳妇了?” “哎哎,别激动啊。” 钟跃民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道,“我跟你说,论打架,我家小子能揍你家祁同伟,我这当爹的,照样能揍你!不服气?咱现在就练练?” “来就来!” 祁旭也是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阎解放赶紧在中间拦住:“干啥呢干啥呢?都是战友,开两句玩笑还当真了?” 祁旭喘了口气,瞪了钟跃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了:“行,看在阎营长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小子要是再胡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钟跃民嘿嘿一笑:“得,不逗你了。说真的,周小白那姑娘挺好,你小子福气不浅,回了四九城张海洋他们可饶不了你!!” 祁旭这才缓和下来,招呼着他们往帐篷里走:“那都是后面的事,到时候随不放过谁还不知道呢!别站着了,里面聊。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咱虎贲营的弟兄,不比你们猛虎营差!” 帐篷外的阳光正好,三个即将并肩作战的军官,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就勾肩搭背地往里走,营区里传来阵阵爽朗的笑骂声。 谁都知道,这玩笑里藏着的,是男人间的直爽,更是即将共赴生死的默契,真到了战场上,这些能开着玩笑较劲的人,才是最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祁旭盯着钟跃民,忽然问道:“你家小子,不会就是钟卫国吧?我家同伟在四九城的朋友不多,常跟我念叨有个叫钟卫国的,俩人总在一块儿疯。” “正是那小子。” 钟跃民一拍大腿,“这么说,咱两家的小子早就混熟了?那咱这关系可就更近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正经起来,“说真的,我打心底佩服你们祁家。 你爷爷、你爸跟二叔都是干大事的人,为了胜利默默扛下那么多,到最后牺牲了还未必被所有人理解…… 你的事我也听我家老头说过,当年一个人冲垮咖喱一个连,是真牛!那次差点把命丢那里吧??” 祁旭连忙摆手:“别光说我,你们二位的战绩,我也早有耳闻。阎营长在珍宝岛那会儿,亲手俘虏过两辆坦克,那可是实打实的硬仗;钟副营长你虽说没赶上大的战役,可这些年立的功也不少,哪桩不是拿命拼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但这些都过去了。咱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上头说了,这次的仗躲不过去,只希望咱们能再立新功,给身后的人守住这片土地。” 阎解放插了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是啊,躲不过去了。只是每次想起要上战场,总忍不住琢磨,不知道这一仗打完,还有多少弟兄能跟咱们一起回营区…… 其实我真不在乎什么战功,能把身边这些弟兄平平安安带回来,就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功劳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两人心上,祁旭和钟跃民都沉默了片刻。 祁旭率先点头:“阎营长说得对。咱当军官的,带弟兄们出来,就得想着把他们全带回去。战功是虚的,弟兄们的命是实的。” “没错。” 钟跃民接话,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别的不说,真开了打,咱三个营得拧成一股绳,能多护着一个是一个。” 祁旭起身给两人续了水:“不说这些丧气话了。来,咱再合计合计防区的协同,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别出岔子。” 三人凑到地图前,手指在边境线上比划着,刚才的感慨渐渐化作了务实的盘算。 四九城的钟家,气氛同样带着临战前的凝重。 钟山岳正对着军用地图整理作战方案,他这次要亲率部队赶往西南边境,指挥作战。 书房里堆着打包好的行李,军绿色的背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随时准备出发。 客厅里,儿媳秦岭正带着十岁的钟卫国和五岁的钟小艾收拾东西。 两个孩子还不太懂 “战争” 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爷爷要去很远的地方,而他们要暂时回外婆家生活。 “爸,” 秦岭走到书房门口,轻声说,“我想了想,您这一去,我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在这儿确实不方便。我爸妈在汉东,要不我就把工作调到汉东去,也好让他们帮衬着带带孩子。” 钟山岳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儿媳眼底的恳切,沉默了片刻。 这一上战场,生死难料,让秦岭带着孩子回娘家,确实能让她少些负担。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要跟你谈谈以后的事。”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汉东那边安稳,你爸妈也能照应你们。我已经拖人跟那边打个招呼,汉东省检察院愿意接收你,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秦岭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谢谢您,爸。” “谢啥,都是一家人。” 钟山岳站起身,摸了摸钟卫国的头,“卫国,到了外婆家要懂事,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听见没?” 钟卫国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爷爷放心,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妈妈和妹妹的!” 第344章 边境第一次交火 钟小艾抱着秦岭的腿,仰着小脸问:“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让你给我扎小辫子。” 钟山岳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孙女的头发:“等爷爷打跑了坏人,就回来给你扎最漂亮的辫子。”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屋里的人和物都镀上了一层暖黄。 钟山岳看着忙碌的儿媳和嬉闹的孩子,心里既有对家人的牵挂,更有对战场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这代人多扛一分,孩子们将来就能少受一分苦。 “明天我让警卫员送你们去车站。” 钟山岳对秦岭说,“到了汉东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您也要保重。” 秦岭的声音有些哽咽。 钟山岳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又看向地图。西南边境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要守护的土地,更有他这代军人必须扛起的责任。 钟山岳的部队还在赶往西南边境的路上,战争的导火索已骤然点燃。 一支猴子特种作战单位悄无声息地越过边境线,恰好与正在执行侦查任务的袁军、周启阳侦察连撞了个正着。 几乎没有任何预警,双方瞬间交火,子弹呼啸着划破清晨的寂静。 袁军和周启阳虽是首次经历实战,却仗着常年在部队大院耳濡目染的战场直觉,加上两人配合多年的默契,最初的措手不及过后,迅速稳住了阵脚。 袁军嘶吼着指挥机枪手抢占侧翼高地,周启阳则带着两名侦察兵迂回,利用地形投掷手榴弹,硬生生撕开了对方的包围圈。 “往树林里撤!利用掩体打!” 袁军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吼着指令,鞋子踩在泥泞里溅起水花,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点。 周启阳则像只灵活的猎豹,在树后穿梭,冷不丁射出一枪,总能精准放倒一个敌人。 远处的猛虎营和虎贲营听到密集的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吹响了集结号。 阎解放抓起钢枪冲出营房,钟跃民紧随其后,两人吼着 “跟我上”,率领队伍朝着枪声方向猛冲; 祁旭也一把拽起还在摆弄相机的赵蒙生,厉声喝道:“带队伍跟上来!” 当两支主力营赶到时,战场已是一片狼藉。猴子特种兵见势不妙,深知硬拼讨不到好处,如同鬼魅般迅速钻进茂密的山林,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硝烟渐渐散去,侦察连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清点战场时发现,对方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而侦察连也付出了伤亡五人的代价。 袁军拄着枪站起身,看着战友的遗体,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周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哥,没事,这笔账,咱们迟早讨回来。” 阎解放和祁旭走到近前,看着地上的弹壳和血迹,脸色凝重。“是猴子的‘猎豹’特种部队,” 阎解放捡起一枚特制的子弹壳,“装备精良,动作迅猛,是块硬骨头。” 钟跃民望着越军消失的山林方向,咬了咬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只是开始。” 赵蒙生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握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亡,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看着眼前这些满身泥泞却眼神坚毅的士兵,他默默放下了相机,第一次主动开口:“需要帮忙抬伤员吗?” 袁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像一声惊雷,彻底击碎了边境最后的平静。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次遭遇战后,猴子 “猎豹” 特种部队就像附骨之疽,开始在边境线上频繁袭扰。 他们从不成建制冲锋,只趁着夜色或浓雾摸上来打冷枪,偶尔扔几颗手榴弹,等我方部队闻声集结追出去,对方早已钻进密林,而预设在山腰的暗堡立刻开火拦截,轻重机枪交织成火网,硬生生把追兵逼回来。 这么一来二去,拉锯战持续了一个多月。 袁军的侦察连吃了几次亏,有次追得急了,被暗堡火力压制在山沟里,伤亡了两个兵。 周启阳红着眼要冲上去炸碉堡,被袁军死死按住:“逞什么能?他们就是想引我们送死!” 阎解放和祁旭合计了好几次,想端掉那些暗堡,可对方的工事修得极隐蔽,卫星图上都找不到痕迹,派小分队摸过去,十有八九会中埋伏。 钟跃民憋得上火,天天蹲在前沿观察所里骂娘:“这帮孙子,就不敢光明正大打一场!” 赵蒙生倒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挎着相机闲逛,每天跟着祁旭在战壕里转,给士兵们包扎伤口,听老兵讲战场经验,晚上就在煤油灯下整理伤亡名单。 有次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帐篷飞过,他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把刚煮好的姜汤送到哨位上。 这一个月里,边境线上的部队像潮水般涌来,从各个军区抽调的精锐陆续到位,铁丝网拉得更长,战壕挖得更深,重炮阵地在山后一字排开,炮口隐隐对准越方纵深。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风都带着股焦灼的气息。 这天傍晚,阎解放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远处越方阵地闪烁的信号弹,对身边的钟跃民道:“拉锯不了多久了。你看这架势,大部队都到了,总攻怕是要来了。” 钟跃民摸出烟盒,抖出两支烟,递给他一支:“早该如此了。天天被冷枪骚扰,弟兄们的火气都快憋炸了。” 远处的山林里,又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响,很快归于沉寂。这是一个多月来的常态,却谁都知道,这平静底下,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当所有部队就位,所有炮弹上膛,那积压了一个多月的怒火,终将化作雷霆万钧的攻势,撕开边境的僵持。 第345章 猴子的斩首行动 部队分布整齐以后,前敌指挥中心就设在了猛虎营和虎贲营身后的不到10公里的一个山坳下。 这次的总指挥是一个老将军,钟跃民的父亲钟山岳。负责桂省这边某一个方向的指挥。 山坳里的临时指挥部挂满了地图,红蓝箭头在上面交织出复杂的战线。 钟山岳将军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正对着沙盘上的标记沉声部署:“猛虎营从左翼穿插,注意避开那片雷区;虎贲营正面牵制,炮火准备要提前三分钟,给我把对方的火力点敲掉一半!”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僵持,是速战速决。让侦察连先摸清楚对方暗堡的位置,半小时后,第一轮炮火覆盖准时发起。” 参谋们飞快地记录着指令,无线电里不断传出各部队的回应。 钟跃民站在指挥部角落,看着父亲挺拔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敬佩,小时候总觉得父亲严肃得让人害怕,此刻才明白,这副肩膀扛起的,是千军万马的安危。 “跃民,” 钟山岳部署完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缓和了些,“注意安全。” “是!” 钟跃民挺直腰板敬礼,声音洪亮。 他知道,这不仅是父亲的命令,更是一场无声的传承,当年父亲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如今,轮到他们这代人接过枪了。 香江浅水湾的别墅里,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露台,拂动着窗帘。 刘光洪正对着南洋地图沉思,老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洪爷,龙哥来了,就在客厅等着。” 刘光洪有些意外 , 这位向来不出九龙城寨,今天竟会亲自登门。 “龙个,稀客。什么风把你吹出了城寨?” 刘光洪递过一杯茶。 龙卷风没多寒暄,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光洪,我给你带个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城寨里,原本藏着些猴子国逃难来的人。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位宗师,平时靠着控制黑市拳手打擂台牟利,行事低调得很。” 刘光洪眉峰微动:“他们怎么了?” “消失了。” 龙卷风语气沉了沉,“前阵子还在拳馆露面,这半个月突然没了踪迹,连他们手下的拳手都散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猴子国的,暹罗和周边几个国家的宗师,也有动静。我收到风声,那几个猴子国的老家伙,最近联系了他们,像是要凑在一起做件大事。他们甚至找过‘大老板’,想拉他入伙,被拒了。” 刘光洪手指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运转。边境战事正紧,这些东南亚的宗师突然异动,绝非巧合。 “您觉得他们要做什么?” 龙卷风摇了摇头:“说不准,但肯定不简单。这些人平时各有地盘,互不干涉,突然抱团,还避开了所有眼线…… 我总觉得不对劲,才来跟你通个气。会不会是冲着你们在南洋的布局来的?或者,跟北边的战事有关?” 刘光洪想起边境的局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猴子国在正面战场吃紧,说不定想搞些旁门左道。这些宗师身手不凡,要是潜入境内搞破坏,确实是个麻烦。” 龙卷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老板’拒绝他们,恐怕也是看出了不对劲。你得多留个心眼。” 送走龙卷风,刘光洪立刻拨通了康小九的电话:“立刻查猴子国、暹罗一带的宗师动向,尤其是近期消失的,务必查清他们的落脚点和目的。另外,通知南洋各据点加强戒备,提防不明身份的高手潜入。”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 战场不止在边境的战壕里,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或许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而他能做的,就是提前布防,让这风暴,掀不起太大的浪。 康小九接到刘光洪的电话二话不说,立刻调动手下所有线人,电话几乎没停过,零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手里逐渐成型。 两个小时后,他脸色凝重地出现在刘光洪的别墅,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名字和代号的纸。 “光洪,这次可能真要出大事了。” 康小九把纸拍在桌上,“东南亚各国至少有 20 位宗师消失了,从他们最后露面的地点和交通轨迹来看,目的地全是猴子国。”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还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哪个国家没几个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隐士高手?我估摸着,现在猴子国聚集的宗师,绝不会少于 40 个。”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沉了下来。 康小九的话让他瞬间想起了龙五之前提过的 “斩首行动”。 猴子国的特种部队在边境吃了亏,难不成是想让这些武道宗师来撕开缺口? “这些人聚集起来,绝不是为了切磋武艺。” 刘光洪沉声道,“边境拉锯了一个多月,他们正面讨不到好,很可能想用宗师搞突袭,目标说不定是前线指挥部。” 康小九点头附和:“我也这么想。这些人都是人形导弹,寻常哨卡根本拦不住,要是真摸到指挥部附近……” 刘光洪没让他再说下去,立刻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加密电话,拨通了罗部长的隐蔽线路。 “领导,有紧急情况汇报。” 刘光洪的声音异常严肃,“猴子国那边聚集了大批东南亚的武道宗师,数量可能超过 40 人,疑似要对我方前线进行斩首行动。” 电话那头的罗部长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他太清楚这些宗师的厉害,寻常士兵对付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可面对能劈砖断石的武道高手,往往束手束脚,一旦让他们摸到指挥中枢,后果不堪设想。 “消息可靠吗?” 罗部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绝对可靠。” 刘光洪肯定道,“各国宗师的动向都指向猴子国,而且他们近期与猴子国军方有过隐秘接触。” 第346章 刘光洪领命北上 罗部长在那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我马上向中枢和前线指挥部通报,让他们立刻加强防备,尤其是高层指挥官的安保。”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边也要留意,防止他们在南洋这边搞联动。” “明白。”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寂静。刘光洪望着远处的海面,这场仗不仅要在战壕里打,还要在暗处防着这些 “武林高手” 的突袭,前线的战士们,又要多一重考验了。 康小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道:“要不要在香江召集几位宗师也准备一下?真要是有漏网之鱼,或许能帮上忙。” 刘光洪摇头头:“没必要,香江这边多数都是从上面逃出来的,不会回去的。另外,盯紧猴子国,一旦发现宗师动向,立刻报给前线。” 此刻的前线指挥部里,罗部长的电话已经打到了前敌指挥所。 老将军听完汇报,立刻下令:“给各部队指挥部加派暗哨,所有指挥官的住所换成地下室,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电话挂断,指挥部里的灯光映着老将军坚毅的脸。 战场的维度,在这一刻悄然扩展,从枪林弹雨的阵地,延伸到了暗处的武道交锋。 中枢会议室的灯光彻夜未熄,烟雾缭绕中,几位领导眉头紧锁。 罗部长刚汇报完猴子国聚集武道宗师的情报,长条桌两端的争论声便压不住了 ,常规部队对付持枪敌人得心应手,可面对能飞檐走壁、刀枪难入的宗师,实在有些束手束脚。 “派神枪手伏击?他们的身法太快,瞄准镜根本锁不住。” “用重武器?范围太大,容易误伤自己人。” “要不…… 请公安部的武术顾问?” 有人迟疑着开口,立刻被驳回:“那些顾问多是套路出身,真对上搏杀出来的野路子宗师,怕是不够看。” 争论陷入僵局时,一直沉默的南天王缓缓敲了敲桌子。这位鬓角染霜的老人此刻眼神沉静:“武道的事,终究得用武道解决。”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南天王呷了口浓茶,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猴子国能请,咱们也能请。通知下去,从各地武馆、世家调派真正有实战经验的宗师。”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猴子国边境的几处密林:“让他们乔装潜入,不用正面硬拼,就盯着那些宗师的动向。他们敢动,咱们的人就敢接招。” 罗部长眼睛一亮:“您是说…… 以宗师对宗师?” “对。” 南天王点头,“江湖人就用江湖人来应对。”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些。有人补充:“要不要给他们配些现代装备?比如微型对讲机?” “没必要。” 南天王摆手,“真到了近身搏杀,那些玩意儿累赘。给他们最好的伪装和通行权限就行,剩下的,相信他们的本事。” 其中有一个领导突然说了一句, “18 局的刘光洪同志是不是可以调回来?” 会议室里,众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胡子爷当年跟我提过,刘光洪从小练习形意,上次跟胡子爷汇报工作的时候,胡子爷觉得他的境界估计到了抱丹境这种传说境界,这可是千年一出的妖孽!寻常宗师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他手底下好像还有几个宗师,也都是硬桥硬马的练家子,对付抱团的宗师正合适。” 南天王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调他回来是个稳妥的办法。18 局本就管南洋片区,这次这么多宗师到西南,他有责任带人过来。” 他看向罗部长,“拟个调令,让他带核心团队立刻北上,直接对接前线。” “是。” 罗部长立刻记录,“我这就联系 18 局,让他们以最高优先级调度。” 很快,一道道加密指令从中枢发往各地。 隐于市井的形意拳大师、退隐山林的太极宗师、专精搏杀的军方武术总教练…… 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高手,接到指令后,或放下药锄,或收起拳谱,悄然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朝着西南边境集结。 罗部长在会议结束后就迅速的练习了香江方面:“光洪,中枢指令,立刻带你的核心队伍北上,把手里能调动的高端战力都带上,事出紧急,越快越好。” “明白,罗部。我这边安排好后就北上。” 挂了电话,刘光洪立刻让人通知所有人到别墅客厅集合。片刻后,老林、王九等几位得力手下陆续赶到,连平日里跟着许大茂的朝阳也被请了过来。众人见他神色凝重,都猜到有大事发生。 “我要回西南边境前线。” 刘光洪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猴子那边召集了四十位以上的宗师,打算搞斩首行动,我回去负责安保。”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们都清楚,这趟凶险。在坐的几位宗师,大多不是国内出身,我不强求,要是有人不愿意去,现在可以提出来。”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 王九最先开口,眉头紧锁:“洪爷,四十多位宗师…… 这可是硬仗,就咱们这几个人,挡得住吗?” “国内正在紧急召集宗师,但数量肯定有限。” 刘光洪坦诚道,“毕竟咱们这边的宗师本就不多。所以我得跟你们说清楚,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话音刚落,老林猛地一拍大腿:“我跟你去!” 他梗着脖子,眼里冒着火,“我家是塔寨的,祖辈就守着这片土地,现在国家有难,保家卫国,我义不容辞!耀东现在呆在这里挺好,有夫人照顾我放心,如果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朝阳一直没说话,此刻缓缓点头:“我也去。修行本就该经风雨,躲在温室里成不了气候!老林都能一去不回我这个孤家寡人当然也要去历练一番,不然念头不通达!”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洪爷去哪我去哪”, 有人咬着牙道 “倒要看看那些猴子有多能打”。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些弟兄,心里一阵滚烫。 第347章 北上遇故人 他用力点头:“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咱们就一起去。现在给你们半小时,收拾好随身物品和家伙事,半小时后出发!” 安排好众人,刘光洪上楼去跟贺琼两人道别。 贺琼和刘丽丽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两人都穿着宽松的衣裙,腹部已微微隆起,贺琼的孕相要更明显些。 见他过来,两人都站起身,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刘光洪在她们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西南边境出了状况,我必须赶回去。可能…… 没办法陪着你们等孩子出生了。” 贺琼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沉默片刻后,抬头望着他,眼神温柔却坚定:“你去吧,家里的事不用操心。等你走了,我妈咪会过来陪我,她早就盼着能照顾我了。” 刘丽丽也连忙点头,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三嫂也答应了,过来陪我住段时间。你在那边安心做事,别牵挂家里,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光洪看着她们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头发紧:“要是有不舒服,或者遇到难处,就给许大茂或康小九打电话。他们要是不在,就找三哥三嫂,他们会照拂你们的。” “知道啦。” 贺琼帮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他袖口的褶皱,“到了那边,注意安全。” 刘丽丽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这是我给你缝的平安符,里面塞了些艾草,能驱虫辟邪。” 刘光洪接过布包,入手温热,他紧紧攥在手里,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低低的 “保重”。 当晚,夜色如墨。许大茂安排的货轮悄无声息地停靠在码头,刘光洪带着朝阳、王九、高家兄弟、老林、张峰等人登上甲板。 船舷边,他回头望了一眼香江的灯火,那片温暖的光晕里,有他牵挂的人。 “开船吧。香江这边就交给宫二小姐跟一线天了!南洋有你处理不了的强人就去找龙卷风,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刘光洪小声的跟来送行的康小九交代。 “我知道的,一路保重,等你回来!!” 货轮缓缓驶离港口,破开漆黑的海面,朝着北方驶去。甲板上的众人沉默地站着,海风吹动他们的衣角,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刘光洪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将那个平安符贴身收好 此去不仅是为了家国,也是为了守护身后那些等待他归来的人。 刘光洪一行人赶路的速度极快,抵达北边渔村后,立刻换乘早已等候的军车直奔羊城。在羊城稍作停留转机,没多久便降落在桂省机场。 刚出航站楼,就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几位军人。 全国各地的宗师们正陆续赶到,彼此间或抱拳致意,或低声交谈,虽装束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久经锤炼的气度。 刘光洪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祁连山和祁老根,两人正和一位身着短打、手掌宽厚的老者说着什么。他走上前抱拳:“祁老哥,祁叔,你们也来了。” 祁连山爽朗一笑:“国家有召,岂能不来?再说了,对付那些跳梁小丑,咱们老少爷们也得露露手。” 等所有人到齐,刘光洪才真正体会到汉夏武道的深厚底蕴,原以为召集的宗师数量有限,此刻看来竟是人才济济。 练八极拳的几位宗师身形敦实,抱拳时骨节作响,透着 “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 的刚猛; 形意拳高手则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能化身为扑食的猛虎; 太极拳宗师看似闲适,双手轻摆间,却暗合圆融之道,气场绵密悠长。 更令人意外的是,桂省本地几位练古法昂拳的宗师也来了,他们赤着双臂,皮肤黝黑,拳头上布满老茧,据说能 “拳碎顽石,脚裂坚冰”,一出手便是搏命的招式。 南北少林这次更是精锐尽出,六位大和尚身披袈裟,念珠在手,看似慈眉善目,可抬手投足间隐有金刚怒目之威,据说最年长的那位,硬功已练到 “刀枪难入” 的境界。 有个老和尚看着刘光洪身后的王九:“阿弥陀佛!孽徒!现在国难当头,个人恩怨先放一边!望你能度过眼前这一劫!” 王九也看到了自己的师傅,两人练的都是金刚不坏神功,这也是王九虽然还不是宗师就闹着跟过来的底气,只要找不到罩门,宗师拿他都没办法,在这种多位宗师大战的环境中,想要找到他的罩门那就是在开玩笑。 “师傅,我现在可是体制内的人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王九还是没有跟自己师傅硬刚的底气,不过现在他属于十八局的正式成员,所以也算是有了借口。 武当山这次来了四位道长,青袍布鞋,腰间佩剑,气质飘逸,却没人敢小觑他们手中的太极剑,据说能 “以柔克刚,剑断精钢”。 峨眉和青城也各有代表到场,峨眉来的是位师太,年不过四十,眼神却清亮如秋水,一手峨眉刺使得出神入化; 青城派的道长则擅长身法,据说能在竹林间踏叶而行,悄无声息。 北省沧州除了祁家父子,还来了位练通臂拳的宗师,双臂舒展如猿,随手一探,竟能轻易抓住数米外飘落的树叶;佛山来的洪拳高手更不必说,虎形拳演练起来虎虎生风,拳头砸在石桌上,能留下清晰的凹痕。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么多位宗师,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走到人群中央,沉声道:“诸位,猴子国聚集了四十多位宗师,想搞斩首行动。想必来之前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我是这次的总指挥,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守住指挥部,挡住猴子们的暗箭。” “刘局长放心!” 一位八极拳宗师朗声道,“咱们汉夏的地界,岂容外人撒野?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第348章 爆发全面战争1 军车刚停在指挥部外,负责防务的虎贲营士兵便迎了上来。 祁旭一眼就从人群里瞧见了祁连山和祁老根,脚步猛地加快,几步冲了过去,脸上又惊又喜:“二叔,爷爷!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刘光洪,连忙改口:“光洪叔,你们都来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边境出了些状况,我们过来负责指挥部的安保。记住,真有动静别一个人往前冲。” 他上下打量着祁旭,“你身手是不错,但跟宗师高手,还差些火候,遇事多琢磨,别逞血气之勇。” 祁旭连连点头。他从小就认识刘光洪,虽说自己比刘光洪还大两岁,可刘光洪早年就跟他二叔祁连山平辈论交,论辈分他得叫一声 “叔”。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佩服刘光洪 —— 不到三十岁就踏入爆丹境,这等天赋,说是千年难遇也不为过,整个武道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 祁老根看着自家孙子,捋了捋胡须:“在这儿好好待着,别给你爹丢人。真遇上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轮不到你们年轻人先上。” “爷爷放心,我明白。” 祁旭挺直腰板,“虎贲营防务都安排好了,暗哨布了三层,宗师们的住处也收拾妥当了,就在指挥部后侧的山洞里,隐蔽又安全。”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小子,倒是比在家时稳重多了。走,带我们去看看布防,也好心里有数。” 一行人跟着祁旭往指挥部里走,沿途的士兵见祁营长对这群 “老百姓” 模样的人如此恭敬,都有些诧异,却也识趣地没多问。 刘光洪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哨位的分布、火力点的设置、进出通道的走向,都在他心里暗暗记下。 走到指挥部后侧,祁旭指着一处被伪装网覆盖的洞口:“里面打通了三个山洞,通风和通讯都弄好了,宗师们住这儿,既能随时支援,又不容易被盯上。” 刘光洪点点头,对祁老根等人道:“咱们先去安顿下来,下午再合计具体的布防。祁旭,你去忙你的,有需要我们再找你。” “哎,好。” 祁旭应着,看着爷爷和二叔跟着刘光洪走进山洞,心里那点紧张忽然淡了不少。有这些真正的高手在,指挥部的安全,总算多了层稳妥的保障。 山洞里,宗师们陆续放下行李。祁老根望着洞外隐约可见的边境线,轻声道:“几十年没上战场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再为国家挡挡刀子。” 刘光洪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沉声道:“挡得住,也必须挡住。” 刘光洪等人在前线指挥部安顿下来不过数日,边境的局势便骤然升级。 这天清晨,春省边境的山林间突然响起密集的炮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猴子兵,猴子大部队撕开了防线缺口,如同潮水般跨过边境线,涌入汉夏境内。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地图前的气氛瞬间凝固。 宁伟、宁强两兄弟,此刻正率领部队在前沿阵地与敌军激战。无线电里不断传来急促的呼喊:“左翼被突破了!请求支援!” “敌人坦克上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负责春省防御的老将军一拳砸在沙盘上,沉声道:“给前线发报,务必守住第一道防线,拖延敌军推进速度!让预备队立刻从侧翼迂回,给我把缺口堵上!” 刘光洪站在一旁,听着指挥部里不断有命令传出!眉头紧锁。全面进攻一旦打响,那些隐藏的宗师很可能会趁机而动。 “诸位,” 他转身对身后的宗师们道,“大部队正面交锋,正是他们搞偷袭的好时机。从现在起,分三组轮值,一组守指挥部核心区,一组巡查外围,一组随时待命,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祁老根点点头,“放心,有我们在,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而此刻的春省边境,宁强正趴在战壕里,对着话筒嘶吼:“宁伟!带一个班从侧面山腰绕过去,炸掉他们的炮兵阵地!我在正面给你掩护!” “收到!” 无线电里传来宁伟嘶哑的回应。很快,一个班的士兵们冒着枪林弹雨,像壁虎般贴着山壁向上攀爬,手里的炸药包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硝烟弥漫的阵地上,士兵们抱着步枪从战壕里跃出,与冲上来的敌军展开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伤员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壮烈的声响。 当宁伟成功炸毁敌军炮兵阵地时,他的胳膊被流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山石上,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咬着牙扯下绷带缠紧伤口,吼道:“跟我杀回去!”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到指挥部,有捷报,更多的却是伤亡数字的攀升。 将军们盯着地图上不断前移的红色箭头,眼神坚毅:“告诉所有部队,身后就是家国,退无可退!” 战火骤然席卷了西南边境。尽管汉夏国早有防备,但猴子国蓄谋已久,从春省、桂省多个方向同时发难,攻势密集如暴雨。 前沿的村庄和城镇接连告急,不少地方在半天内就落入敌手。 占领区里,猴子国的士兵迅速抢修暗堡,用钢筋水泥加固工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想把这些土地攥在手里,做长期盘踞的打算。 “命令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指挥部里,钟将军的声音带着血丝,“绝不能让他们在咱们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汉夏国的部队如潮水般扑向失地。春省的山林里,宁伟带着士兵们冒死冲锋,炸药包在暗堡前炸开冲天火光,硝烟里满是喊杀声;桂省的稻田边,士兵们蹚着积水冲锋,泥浆裹满了裤腿,刺刀上沾着血和泥,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可猴子国的暗堡太密集了,交叉火力织成死亡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第349章 宗师之间的战斗 反攻的队伍冲上去,很快被压回来,再冲上去,又被打退,双方在阵地前沿反复拉锯,尸体和伤员铺满了中间的缓冲带。 “连长,左边暗堡火力太猛,三排快打光了!” 通讯员在战壕里嘶吼,声音被炮弹爆炸声淹没。 “给我炸掉它!” 宁强红着眼,抓起一根爆破筒就想冲,被身边的士兵死死按住。 “连长!让我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抢过爆破筒,抱着就冲进了枪林弹雨,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烟里。 片刻后,一声巨响传来,暗堡的火力哑了。 战壕里爆发出短暂的欢呼,随即又被新的枪声压下去。宁伟抹了把脸上的泥和血,望着那片浓烟,拳头攥得死紧 —— 那是个才刚满十八的新兵。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战场不断上演。双方胶着在每一寸土地上,白天是枪炮轰鸣的硬拼,夜里是渗透与反渗透的暗战,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指挥部的地图上,代表双方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像两只死死咬住对方的野兽,谁也不肯松口。 指挥部的将军们看着不断更新的伤亡数字,指节捏得发白:“告诉同志们,再难也要挺住,咱们退一步,身后的老百姓就要遭殃!” 战斗在边境线上已拉扯了三天,双方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飙升,阵地前沿的泥土被反复炸翻,混着血变成了黑红色的泥浆。 第三天夜里,山风带着寒意掠过指挥部所在的山坳,岗哨上的士兵裹紧了军大衣,警惕地望着漆黑的山林。 突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闪出,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 哨兵刚想拉响警报,喉咙里便发出 “嗬嗬” 的闷响,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已从颈后穿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情况!” 负责外围值班的祁连山猛地睁开眼,他靠在一棵老树下假寐,鼻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几乎同时,朝阳也冲了出来:“东边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带人冲了过去。 山坳外,几十条人影正试图突破防线,为首的几个宗师级高手出手狠辣,手里的短刀、钢针招招致命,已经放倒了两名哨兵。 “留下他们!” 祁连山一声怒喝,身形如猛虎扑出,双拳带起破空声,硬生生撞开两个敌人。 其他宗师也闻声赶来,八极拳的刚猛、通臂拳的迅捷、太极的圆融瞬间交织在一起。 山坳外顿时成了搏杀场,兵器碰撞声、闷哼声、骨骼碎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一个练泰拳的宗师嘶吼着扑向祁连山,肘部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 祁连山不闪不避,左臂一格,右拳直捣对方心口,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泰拳宗师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没了声息。 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也快。 猴子国的宗师见突袭不成,反而折损了七八个人,知道再拖下去讨不到好,为首的人打了个呼哨,残余的黑影立刻如潮水般退回山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里,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腥味。 祁连山喘着粗气,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帮孙子,倒是跑得快。” 朝阳顺了口气:“他们是在试探虚实,今晚只是开始。” 刘光洪带着人赶到时,警戒线已重新拉起,哨兵正在清理战场。 “匕首淬毒,出手狠辣,是冲着指挥部来的。” 张峰蹲下身,翻看了一具敌人的尸体,沉声道:“是猴子国的‘黑拳’拳手,以前在城寨黑市打擂的,没想到真敢摸到这儿来。” 刘光洪望着黑漆漆的山林,低声道:“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强戒备,轮值的人不许合眼,他们可能还会再来的。” 凌晨的山坳格外寂静,连虫鸣都仿佛被硝烟呛住了。 就在这时,指挥部后侧的密林里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动作快如狸猫,直扑指挥部。 猴子国的宗师竟在短短几小时后再次突袭,这次选择了防备相对薄弱的后方。 “有情况!” 祁连山的喝声划破夜空。 他常年在一线办案,警惕性远超常人,几乎在黑影现身的瞬间就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砰砰砰!” 子弹带着火光射向人群,冲在最前的两个宗师应声倒地,动作顿时一滞。 枪声就是信号。 山洞里的宗师们瞬间冲出,南北少林的六位大和尚与王九迅速列阵,七人脚步交错,很快结成一个严谨的七星阵。 王九和他师傅站在阵眼,两人运起金刚不坏神功,皮肤隐隐泛起古铜色。 “铛铛铛!” 数把刀斧砍在他们身上,竟像砸在铁板上,只溅起火星,发出邦邦脆响。 十多位宗师被这铁桶般的阵形死死拦住,任凭如何冲击,七星阵始终稳如磐石。 另一侧,武当四位道长与峨眉师太、青城宗师并肩而立,长剑、拂尘交织成网,布下九宫阵。 阵随人动,时而如流水绕石,时而如惊涛拍岸,十多个宗师陷入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破绽,反而被道家内劲震得气血翻涌。 刘光洪身影一闪,已挡在指挥部。 五个气息凶悍的宗师围了上来,拳脚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刮破空气。 他不闪不避,双拳齐出,爆丹境的内劲轰然爆发,正面硬撼五人。 “咔嚓” 一声,最先冲上来的宗师臂骨被他一拳打断,惨叫着倒飞出去。 刘光洪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拳风所至,不断有人闷哼倒地。 朝阳则对上了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泰拳宗师。 对方拳脚刚猛,肘击、膝撞招招致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朝阳却不退反进,八极拳的刚猛被她发挥到极致,“哼哈” 吐气声中,拳头与对方的肘臂硬撼,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激斗数十回合后,朝阳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对方的膝撞擦着肋下滑过,就在对方重心不稳的刹那,他右手曲起,手肘带着千钧之力捣在对方心口,顶心肘对着敌人心窝而去。泰拳宗师眼睛猛地瞪圆,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350章 全面战争1 这场大战在山坳里爆发出震耳的碰撞声、喝喊声。 七星阵的佛光、黄河阵的道韵、刘光洪的拳风、朝阳的剑影交织在一起,将试图闯入指挥部的敌人死死挡在门外。 当最后一个猴子国宗师被少林和尚一记铁头功撞晕在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山坳里躺满了昏迷或重伤的敌人,宗师们也多有带伤,王九师傅虽然练就金刚不坏神功可对面也是宗师阶级搏命下都有秘法。 肩膀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僧袍,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刘光洪擦掉拳头上的血,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沉声道:“天亮后加固防线,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激战不过十来分钟,猴子国的宗师们见防线如铁桶般坚固,再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为首的人打了个尖锐的呼哨,残余的人影立刻像潮水般后撤,几个起落便钻进密林,借着晨雾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 一个练通臂拳的宗师正打得兴起,见敌人要跑,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 “站住!” 刘光洪厉声喝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穷寇莫追!密林里情况不明,说不定有埋伏。” 那宗师愣了一下,悻悻地停下脚步。 祁连山也喘着气附和:“光洪说得对,这些孙子狡猾得很,刚才退得那么快,保不齐在林子里布了绊子。”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密林入口,心里都有些后怕。 刚才打得兴起,倒忘了对方是惯于偷袭的路数,真追进去,指不定要中什么圈套。 王九扶着受伤的师傅走过来,僧袍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刘局说得是,他们既然敢两次突袭,肯定留了后手。” 刘光洪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伤员,沉声道:“先处理战场,清点伤亡,加固防线。派两个人去林子边缘警戒,别靠太近,只要守住入口就行。” 晨光渐渐穿透雾气,照亮了山坳里的狼藉。 宗师们开始收拾残局,有人给伤员包扎,有人清理敌人的尸体,有人则扛着石头、树干,在防线前垒起更坚固的障碍。 祁老根走到刘光洪身边,看着密林的方向,捋了捋胡须:“这帮崽子,两次突袭都没讨到好,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来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们肯定在琢磨新的法子。” “嗯。” 刘光洪点头,“通知下去,白天也不能松懈,轮值的人换着休息,保持警惕。另外,让祁旭派两个班的士兵过来,协助外围警戒,咱们专心对付这些宗师就行。” 远处的战场上,枪炮声依旧密集,而山坳里的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紧绷的神经。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暗战远未结束,密林里的眼睛还在盯着指挥部,下一次交锋,或许就在下一个黎明或黄昏。 但只要他们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凌晨五点,天色未明,桂省、春省边境的山林还浸在墨色里,密集的炮声却骤然撕裂了寂静。 猴子军队的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夜空,狠狠砸向我军哨所、战壕,以及正在转移村民的临时安置点 —— 茅草搭建的棚屋瞬间被火光吞噬,烟尘如蘑菇云般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火药的刺鼻气味。 “快趴下!” 一名年轻士兵正背着老人往安全区跑,见炮弹袭来,猛地将老人护在身下。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后背被飞溅的弹片划开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胸前的军装。老人颤抖着摸他的脸,他却咧开嘴,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大爷…… 快跑……” 炮火还未停歇,袁军的侦查连已跃入战壕。 “重机枪手压制!” 他嘶吼着按下帽檐,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步枪手瞄准越方炮兵阵地,给我打!” 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弹壳叮叮当当落在战壕里,与炮弹的轰鸣交织成震耳欲聋的交响。 丛林深处,周启阳带领的侦察小组正与猴子的先头部队撞个正着。 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在林间回荡,他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军刺,反手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趁其踉跄之际,膝盖顶向小腹,干脆利落地放倒一人。 “交替掩护撤退!向主力靠拢!” 他喊着踹开另一人的枪托,拉着受伤的战友钻进密林,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 陈宇轩的运输排正行驶在盘山路上,炮弹突然落在车队中间。 一辆弹药车被击中,火焰 “腾” 地窜起丈高,照亮了士兵们惊怒的脸。 “人在弹药在!” 陈宇轩扯掉燃烧的衣角,抓起铁锹砸向弹药箱的锁扣, “搬!能救多少是多少!” 士兵们顶着灼人的热浪冲上去,有人手套被烫化,有人被气浪掀翻,却没人后退 —— 那些弹药,是前线弟兄的命。 “摧毁猴子前沿碉堡!” 猛虎营三连接到命令时小四九正紧紧攥着火箭筒。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瞄准了打!” 他跟着队伍猫腰冲向目标,泥土溅在脸上,耳边全是喊杀声。 离碉堡还有三十米时,班长突然倒下,他咬着牙扛起火箭筒,瞄准射击孔扣下扳机 ——“轰” 的一声,碉堡的火力哑了。 祁旭、阎解放等营级军官在各自阵地嘶吼着调度部队。祁旭的虎贲营正与猴子们在稻田里厮杀,泥浆裹满了裤腿,刺刀上挂着布条和血。 阎解放则带着猛虎营两个连迂回包抄,试图切断敌军后路,子弹打在稻田的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整个战场陷入混乱的攻防,你退我进,你冲我挡,每一寸土地都在枪炮下震颤。 临时安置点内,村干部和卫生员正忙着救助伤员。 一名孩童被炮火声吓得哇哇大哭,卫生员一边用绷带缠住他被划伤的小腿,一边轻声哼唱着歌谣:“不怕不怕,解放军叔叔在呢……” 不远处,士兵们背着重伤员往后方转移,路过安置点时,有人回头望了一眼哭泣的孩子,又握紧钢枪转身冲向炮火最烈的地方。 第351章 全面战争2 天渐渐亮了,阳光刺破硝烟,照在布满弹坑的土地上。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浸透着鲜血;每一声枪响,都连着家国的安危。 春省的边境上,宁伟、宁强兄弟并肩站在队列前,军装上的泥渍还未干透。 两人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像刚出鞘的刺刀,昨夜的激战痕迹还留在脸颊的划痕上。 “吁 ——” 一匹战马踏着烟尘冲来,营部参谋翻身下马,军帽都顾不上扶正,嘶哑着嗓子喊道:“指挥部紧急命令!” 宁伟、宁强同时向前一步:“请讲!” “581高地是西线咽喉,” 参谋的声音因急促而发颤,“友军防御部队伤亡过半,阵地快守不住了! 命红一连、红二连即刻出发,两小时内必须抵达接管防御! 记住,死守高地,哪怕剩一个人,也不能让猴子前进一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兄弟俩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周围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 行军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林间疾行。 宁伟突然叫住宁强,压低声音:“哥,581高地我去过,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是真的,但一旦被围,就是死地。咱们两个连…… 怕是要拼光了。” 宁强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咱爹当年守阵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也没后退半步。咱是军人的儿子,更是连长。高地丢了,山下的运输线就断了,边境的百姓就危险了。拼光了,也要守住!” 宁伟看着哥哥眼底的决绝,重重点头,随即命令队伍加速前进。 两小时后,当红一连、红二连抵达581高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主峰阵地的战壕被炮火炸得支离破碎,泥土混合着凝固的血,变成了黑红色。 友军士兵的遗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有的手里紧紧攥着断枪。 阵地上,只有几名重伤员靠在弹坑里,气若游丝地呻吟。 “连…… 连长……” 友军代理排长挣扎着抓住宁伟的裤腿,血沫从嘴角涌出, “猴子…… 一个营的兵力,还有重炮…… 我们顶不住了……” 话没说完,便头一歪没了声息。 宁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宁强!” “到!” “红二连守左翼,” 宁伟指向坡度较缓的侧翼,“那里是主攻方向,给我钉死在那儿!” “红一连守主峰!” 宁伟转向自己的队伍,声音如雷,“加固战壕,挖防炮洞,清点弹药!动作快!”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用刺刀、工兵铲疯狂挖掘。 可清点下来的弹药让人心沉到谷底,每个士兵平均只有三十发子弹,手榴弹不足两枚,全连加起来,只有两挺重机枪还能正常射击。 防炮洞刚挖了个雏形,天空中便传来熟悉的尖啸。“隐蔽!” 宁伟大吼。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高地瞬间被火光吞没。 几名正在加固战壕的士兵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泥土掩埋。宁强在左翼阵地嘶吼着指挥:“往防炮洞里钻!别抬头!” 炮火稍歇,猴子的冲锋号便凄厉地响起。 一个连的兵力在重机枪掩护下,像蚂蚁一样朝着红二连的左翼阵地涌来。 “打!” 宁强抓起步枪,率先扣动扳机。 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士兵的喊杀声瞬间响彻高地。红二连的士兵趴在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战壕里,用稀疏的子弹编织着防线。 一名年轻士兵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抓起地上的刺刀就冲了出去,随即被密集的子弹打翻在地。 就在这时,张海洋带着通讯排艰难地爬上高地。 他们背着天线杆,试图架设通讯线路,可刚把天线竖起,就被猴子的炮弹炸断。 “再来!” 张海洋抹了把脸上的泥,又举起一根天线。 宁伟站在主峰阵地,望着不断涌上来的猴子,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半盒子弹,指节攥得发白。 581高地的左翼阵地,早已成了血肉磨坊 。硝烟像厚重的幕布,将天空染成灰黑色,喊杀声、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搅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猴子像被激怒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撞向红二连的战壕,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 宁强握着冲锋枪,枪管已烫得能烙熟皮肉,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扣着扳机疯狂扫射。 “守住!给我守住!” 胳膊上被弹片划开的伤口还在淌血,浸透了军装的布条,可他眼里只有阵地前沿那些不断逼近的钢盔。 突然,一道寒光从侧面刺来 —— 一名猴子士兵突破了火力网,端着刺刀直扑一个刚换弹匣的年轻士兵。 宁强眼疾手快,抬枪便射,“砰” 的一声,那猴子应声倒地。 就在这瞬间,另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渗出血来。 “连长!” 通讯兵惊呼着要上来包扎,却被宁强一把推开:“别管我!先去守住阵地!” 猴子凭借人数优势,像蚂蚁一样钻进了前沿战壕,白刃战瞬间爆发。 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士兵的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红二连的三个排长,已有两个倒在血泊里,士兵们也一个个倒下,阵地像被蛀空的堤坝,随时可能崩塌。 “左翼要完了!” 主峰阵地上,宁伟死死盯着望远镜,镜片里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他猛地转身,对副连长吼道:“你带主力守住主峰,一步都不能退!” “连长,你要干什么?” 副连长急道。 “预备队跟我来!” 宁伟抓起一把冲锋枪,指着高地侧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驰援左翼!” 他看了副连长一眼,“如果我回不来,主峰就交给你了!” “连长,你留下,让我去吧!” “滚!给我看好阵地,那里在战斗的是我亲哥!” 话音未落,带着一个排的预备队钻进了密林。 第352章 全面战争3 当冲锋枪的怒吼从猴子侧后方骤然响起时,正在冲锋的猴子瞬间懵了,子弹像冰雹般砸来,他们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战壕里的宁强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宁伟纵身跃入战壕,与哥哥背靠背站在一起,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硝烟与血污,却透着生死与共的默契。“跟我杀回去!” “好!” 宁强应声,兄弟俩一左一右,像两把出鞘的刀,带着残余的士兵发起反冲锋。 刺刀寒光闪烁,枪托砸得头骨碎裂,他们硬生生把钻进战壕的猴子赶了出去,重新夺回了前沿阵地。 猴子的冲锋暂时停了。阵地上终于有了片刻的寂静,只剩下重伤员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宁伟、宁强站在战壕边沿,看着满地的尸体,红一连的预备队折损了一半,红二连更是减员三分之一,两个连加起来,还凑不齐一个满编连的人数。 “哥,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 宁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宁伟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望着山下猴子重新集结的阵地,眼里的决绝像要燃起来。 这时,张海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沾着泥和血:“连长!通讯通了!联系上指挥部了!” “援兵呢?” 宁强急忙问。 张海洋的头垂了下去,声音艰涩:“指挥部说…… 西线全在打,援兵抽不出来,让我们…… 务必坚守,等时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运输排士兵的呼喊。一个被打散的运输排带着剩下的人冲了上来,他们的弹药箱被打穿了好几个,药品散落一地,不少士兵还带着伤。 “连长,半路上遭遇猴子侦察兵袭击,排长牺牲了,弹药和药品…… 没剩多少了。” 受伤的班长声音里满是愧疚。 宁伟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士兵。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还有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响起炮弹的尖啸,比上一次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火光瞬间吞噬了高地,泥土像喷泉般被炸起。 宁伟一把将身边的战士按进战壕,自己也伏低身体,对着所有人大吼:“同志们,听见了吗?他们又来了!” 炮火间隙,他站起身,声音穿透硝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祖国,就是爹妈妻儿!今天,我们死,也要死在这阵地上!” “死守高地!寸土不让!” 士兵们的怒吼响彻云霄,盖过了炮弹的轰鸣。 581高地,宛如一座被战火熔炼的炼狱。猴子新一轮的猛攻如排山倒海之势,一个新增的营级兵力在坦克和重炮的掩护下,向着高地疯狂压来。 宁伟、宁强兄弟俩,带领两个残连战士,在弥漫的硝烟与纷飞的弹片中,凭借着战壕负隅顽抗。 密集的炮火将高地轰得地动山摇,泥土被炸得漫天飞舞,呛人的硝烟让人几近窒息。 猴子的坦克如钢铁巨兽般横冲直撞,履带无情地碾碎了前沿阵地的防线,径直冲进了战壕。 “跟他们拼了!” 宁伟大吼一声,眼中满是决绝。 他扛起火箭炮对着迎面的坦克就射。“轰” 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坦克瞬间被炸毁,宁伟也被敌方坦克中的火炮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趁着混乱,猴子如潮水般涌上高地主峰,581高地首次易主。 宁伟挣扎着起身,率领红一连的残部,艰难地退守到高地侧面的小山包。 与此同时,宁强也带着红二连的残余力量,朝着宁伟的方向靠拢。 望着被猴子占领的高地主峰,宁伟、宁强兄弟俩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他们迅速召集残部,在一处背风的洼地里召开紧急会议。 “高地绝不能丢!我们一定要把它夺回来!” 宁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尽管嘴角还挂着血丝。 “咱们现在人这么少,弹药也快见底了,怎么夺?” 宁强忧心忡忡地说道。 “哪怕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夺回高地!我们是军人,守土有责,绝不能让祖国的土地落入敌手!” 宁伟的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兄弟二人达成共识,决定趁猴子立足未稳,利用夜色的掩护发起绝地反击。 深夜,墨色的天幕如一块厚重的黑布,将大地笼罩。 宁伟、宁强兄弟俩率领着残部,沿着高地侧面那条狭窄隐蔽的小路,悄然无声地摸向高地主峰。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猴子的岗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当距离主峰阵地足够近时,宁伟低声命令:“杀!” 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发起突然袭击。 猴子毫无防备,顿时阵脚大乱。 宁伟、宁强身先士卒,端着刺刀冲进敌群,与猴子展开激烈拼杀。 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经过一番浴血奋战,他们终于夺回了高地主峰,581高地二次易手。 然而,猴子得知高地主峰再次失守,恼羞成怒,迅速调集更多兵力,向着高地主峰发起了更加疯狂的进攻。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将高地主峰炸得千疮百孔。 宁强在混战中,腹部被猴子的刺刀狠狠刺穿,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张海洋的腿部也被猴子的子弹击中,他单腿跪地,仍挥舞着刺刀,与敌人拼杀。 最终,由于双方兵力过于悬殊,581高地再次被猴子攻占,这已经是高地第三次易手。 高地被攻占后,宁伟、宁强兄弟俩率领着残部,艰难地退守到高地后方的一个山洞。 他们疲惫不堪地清点人数,红一连只剩下不到四十人,红二连也仅仅剩下三十多人。曾经意气风发的两个连,如今都战损过半。 宁伟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的战士,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高地还在猴子手里,我们绝不能放弃!” 宁伟咬着牙,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此时,猴子在高地主峰上架起了重机枪,对着山下的运输线疯狂扫射。 西线指挥部得知581高地被攻占的消息,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务必夺回581高地!” 指挥部下达了死命令。 第353章 全面战争4 518高地后方的山洞,宛如一座被战火遗忘的孤岛,阴暗潮湿的气息与浓烈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宁强虚弱地蜷缩在角落,宁伟守在他身旁,白天被炮弹炸飞了出去神奇的没留下外伤,只是胸口还有些难受。 “哥,你感觉怎么样?” 宁强嘴唇已经开裂,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虽然包扎过了,但现在前线条件有限,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他自己了。“我还能挺住!哥一定带你活着出去。” 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山洞外,传来猴子嘈杂的呼喊声。 紧接着,数枚手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飞进山洞,爆炸声如雷霆般震得岩壁碎石簌簌掉落,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洞内的凄惨景象。 “不好,被发现了!” 一名战士喊着。 猴子随后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锋,燃烧弹如雨点般落入洞内,火苗顺着洞口的杂草疯狂蔓延,呛人的浓烟迅速充斥整个山洞,众人被呛得剧烈咳嗽,泪水模糊了双眼。 洞内的战士们迅速反击。 张海洋手持仅剩少量子弹的冲锋枪,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死死守在洞口最前沿。 “守住洞口!别让他们进来!” 就在洞内战士快要支撑不住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里面是哪一部分的?” 原来是郑宏毅带着增援部队赶了过来。 “伟子怎么感觉这声音这么熟啊!好像是郑宏毅那个王八蛋!” 宁伟正要起身外面又传来了喊声:“里面还有没有喘气的?我们是解放军!!” “郑宏毅你个王八蛋怎么不再晚点来!给我们兄弟收尸得了!” 宁伟终于是听清楚了外面来的是谁了,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大院从小到大的玩伴,刚好当兵也在一个团,宁家兄弟比郑宏毅要晚几年入伍,现在郑宏毅已经是营副了,他们俩才刚上连长。 战斗才打几天?红一,红二两个传统强连就伤亡过半,本以为要光荣在这里了。兄弟带着部队就这么赶来了,不过过嘴瘾对不起这快死的氛围! 郑宏毅听到山洞中发小的骂声也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人了:“小伟子,你涨脾气了?强子还在吗?” 问完话,就见宁伟背着宁强挎着枪从山洞出来,后面跟着几十个战士,个个带伤! 看到这场面郑宏毅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天518这里多激烈呀?红一,红二两个连的战斗力在全军都算拔尖的,不然也不会让宁家两兄弟打头阵,可现在两个连凑一起都不到一个连人数了。 连忙上前接过宁强:“强子!怎么样了?撑得住吗?” “卫生员~快,把宁连长台下去!” 宁伟将宁强小心地交给卫生员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抄起一把冲锋枪。 对着身后的战士大声呼喊:“同志们,援兵到了!跟我杀回去,夺回咱们的阵地!” 战士们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激昂的士气,他们齐声怒吼,跟着宁伟从山洞侧后方如猛虎下山般发起冲锋,与郑宏毅的增援部队形成了强大的内外夹击之势。 此时的猴子刚占据主峰不久,工事尚未稳固,面对突如其来的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 张海洋强忍着腿伤的剧痛,迅速架起通讯设备,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清晰地报出猴子重机枪阵地的位置:“坐标 xx,重机枪阵地!” 郑宏毅一声令下,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地落在猴子火力点上,瞬间火光冲天,猴子的重机枪阵地被成功炸毁。 宁伟凭借着对高地地形的熟悉,如鬼魅般带领着几名战士迂回至猴子侧翼。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近敌人,然后猛地投出手榴弹,“轰” 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炸开了一道缺口。 战士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如饿狼般冲入战壕,与猴子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刺刀相交,鲜血飞溅,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高地。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血战,猴子终于全线溃败,向着山下狼狈逃窜。至此,581 高地彻底收复。 高地之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郑宏毅快步冲到宁伟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宁伟满是血污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调侃:“小伟子,你小子还是这么不要命呀!” 宁伟咧嘴一笑,带着劫后余生的畅快:“我爸可说了,上了战场就不能要命,子弹就打胆小的。” 两人目光交汇,那一刻,战友情与发小间的默契在眼神中流淌,无需多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郑宏毅转头看向被卫生员小心翼翼抬着的宁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强子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后送。” 宁强虚弱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高地…… 夺回来了没?” “夺回来了!有我在,丢不了!” 战斗的喧嚣渐渐平息,581 高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伤员的呻吟打破这份宁静。 郑宏毅神色凝重地组织清点伤亡人数。 参谋脚步匆匆地走来,手中拿着统计结果,声音沉重而悲痛:“郑营副,宁强连长的红二连满编 120 人,如今仅剩 32 人;宁伟连长的红一连满编 120 人,仅剩 38 人;咱们增援部队也伤亡 17 人。” 郑宏毅默默地站在高地主峰,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战壕里遍布着两军的尸体和断裂的武器,一片狼藉。宁伟缓缓走到一名牺牲的年轻士兵身边,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合上士兵圆睁的双眼。 那是之前抢着爆破筒去炸暗堡的十八岁新兵,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张海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中递上染血的通讯设备,声音沙哑:“连长,通讯已恢复,能联系指挥部了。” 宁伟微微点头,声音因疲惫和悲痛而变得沙哑:“向指挥部汇报,581还在我们手中,请求补充弹药和医疗物资。” 第354章 全面战争5 指挥部接到汇报后下达新的指示,要求红一,红二两连撤出518高地回后方休整,防务交给郑宏毅。 郑宏毅迅速安排运输排护送宁强、张海洋等重伤员前往后方医院。 宁伟带着红一红二剩下的战士马上就要回后方了,走前紧紧握住郑宏毅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信任与嘱托:“宏毅哥,581 高地就交给你了,这是西线咽喉,绝不能再丢。” 郑宏毅立刻立正,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有我在猴子休想攻上来!” “快走吧!你不也受伤了嘛,胸口的伤不能再拖了。这里有我。” 宁伟望着身边那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战士,又看了看已经渐渐远去的担架,最终缓缓点头:“好!等我伤好,立刻归队!照顾好自己,守住阵地。” 与此同时,在西线前敌指挥部内,刘光洪刚刚处理完猴子宗师的第二次突袭。 祁连山快步走进来,手中递上一份关于宗师尸体的检查报告:“刘局,这些猴子宗师带的匕首有不少都上了毒啊,看来他们还会有更大规模的突袭。” 刘光洪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地落在 581 高地方向。 “咱们桂省这边打得激烈,春省那边也很激烈啊!宁强、宁伟兄弟打得惨烈,一个小小的高地就争抢了好几轮。 通知春省那边,除了正面防御,还要警惕猴子派宗师渗透破坏,有异常立刻汇报。我担心他们在这边讨不到好去春省捣乱!虽然总部是在咱这边,春省那边也有几个不是!” 祁连山立刻应声:“我这就去传达,另外,朝阳他们已经休整完毕,随时能支援外围安保。” 春省边境,通往后方休整点的军用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宁伟斜靠在车厢壁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胸口那处因坦克冲击波留下的内伤,随着车身的颠簸阵阵作痛。 车厢里,红一、红二连的战士们或坐或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 绷带被暗红的血迹渗透,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经历的生死瞬间。 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的嘎吱声,打破这压抑的寂静。 当卡车终于抵达休整点,宁伟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不顾自身伤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后方医院。 病房里,宁强刚刚做完腹部贯穿伤的手术,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唇毫无血色。 看到弟弟进来,他努力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问道:“咱们两个连最后的损失有多少?” “跟着回来的不到八十人!” 说到这个,宁伟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哥,你先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兄弟们!”宁伟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他怕自己忍不住在里面哭出声来。 在前线的时候不觉得,可宁强问起伤亡数量让宁伟心里一阵堵。 休整点内,战士们在接受简单治疗后,纷纷围到宁伟身边。 宁伟看着这群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心中既感动又沉重。 581 高地上,郑宏毅正全神贯注地按照宁伟留下的地形笔记,精心加固防线。 战士们在他的带领下,挖掘三层防炮洞,那一个个深深的洞穴,将成为抵御炮火的坚实壁垒。 阵地前沿,布设着铁丝网与简易触发式地雷,等待着来犯之敌。 郑宏毅将缴获的猴子重机枪架设在左翼制高点,这里正是原红二连防守的主攻方向,重机枪将成为防御的关键火力点。 通讯兵们也在紧张地修复并加固通讯线路,确保与后方指挥部的联系畅通无阻。 经过一番努力,581 高地的防御体系逐渐完善,如同一只严阵以待的巨兽。 下午三点,猴子果然发起了试探性反扑。 一个连的兵力如蝼蚁般,向着高地冲锋。郑宏毅趴在主峰上,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 当猴子进入有效射程后,他果断下令:“重机枪与迫击炮交叉火力打击,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重机枪的怒吼声与迫击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密集的火力精准覆盖了冲锋的猴子集群。 弹片横飞,硝烟弥漫,猴子在这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 仅仅半小时,猴子便因损失过大,不得不狼狈撤退。 此次反扑,未对高地防线造成实质性威胁,我方仅有 2 名士兵轻伤。 在西线指挥部内,刘光洪正对着地图,仔细分析着各种情报,试图从中找出猴子宗师的下一步行动轨迹。 祁连山匆匆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审讯报告,神色严肃地说:“刘局,被俘的猴子宗师招了,残余成员可能转移到春省,计划偷袭春省前线指挥部,那边安保力量相对薄弱。” 刘光洪眼神瞬间一凛,果然如此啊。 他立刻拿起加密通讯器,迅速联系春省驻军指挥官,语气急促而坚定:“我是十八局的刘光洪,请接西线指挥官杨将军。” “我是西线指挥官杨将军,请讲!” “刚得到消息,有一批猴子方面的宗师从桂省往春城方向去了。请加强指挥部外围警戒,重点排查山林隐蔽区域,猴子宗师擅长隐匿暗杀,务必让武道高手与士兵协同值守。” “多谢提醒!只要他们敢来,春省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杨将军很是霸气的说道。 挂断通讯后,他又果断下令:“让朝阳跟张峰带武当的几位宗师赶赴春省支援,务必守住春省指挥部,绝不能让他们伤害杨将军。” 祁连山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 春省前线,朝阳跟张峰带着武当几个道长刚刚抵达指挥部外围,就敏锐地察觉到山林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朝阳心中一紧,知道猴子宗师已悄然潜伏在附近。 第355章 东线反攻 朝阳与两名武当道长如鬼魅般潜伏在山林边缘,周身内劲缓缓流转,敏锐地感知着周围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突然,朝阳的眼神猛地一凛,仿佛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波动:“来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夜空中的恶鹰,从树后一闪而出,动作快到几乎肉眼难辨,直朝着指挥部大门扑去。 朝阳见状,率先冲了过去,一个顶心肘顶飞一道黑影。 张峰也独自接下了一位猴子宗师。 朝阳的八极拳刚猛无匹,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猴子宗师则擅长近身缠斗,手中的淬毒匕首如毒蛇般刁钻狠辣,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招招致命。 指挥部内的士兵们听到动静,立刻举枪冲了出来,想要支援朝阳等人。 然而,由于双方战况激烈,招式变幻莫测,士兵们担心误伤自己人,只能在外围形成警戒圈,焦急地寻找着合适的射击时机。 朝阳抓住一个破绽,身形如电,巧妙地避开了对方刺来的毒匕首,双手托掌顺势向前一送, “噗” 的一声,精准地托在了对方的下颚。那宗师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往后仰起飞出,当场毙命。 剩余的两名宗师见势不妙,心中萌生退意,试图突围逃跑。 张峰的家传武学结合叶问的咏春最擅长缠斗,要在短时间打败一个宗师可能很难,但缠住一个敌人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几个武当的道长年岁比较大可能不适合长时间战斗,但几人联手困住一个敌人完全没难度。 朝阳结果了一个敌人后立刻加入到张峰这边的战场,趁势追击,周身内劲鼓荡,一声大喝,猛地一掌拍出,强大的内劲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直接震伤了一名宗师的经脉。 那宗师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而另一名宗师见自己的同伴死的死伤的伤心顿时乱了,也被武当道长们联合拿下。 激战过后,朝阳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宗师的尸体,发现这个被他打死的是李家坡那边的人。 朝阳立刻向刘光洪汇报战况:“斩杀 1名李家坡宗师,俘虏2 名其中一个是暹罗人,经过审讯得知,还有一个在逃,他们的目标仍是前线指挥部。” 刘光洪听完汇报,神色凝重:“全力搜捕在逃宗师!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对指挥部下手!” 还没等刘光洪松口气,袁军、周启阳的侦查连在推进过程中,遭遇了猴子的大型碉堡群,进攻受阻,部队伤亡不小。 东线某无名高地,宛如一座被钢铁与火焰笼罩的堡垒。猴子精心构建的碉堡群错落分布在山坡与丛林之间,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重机枪口,无情地封锁了所有进攻路线。 袁军带领的侦查连,已发起三次冲锋,然而每次都如撞在坚硬的石壁上,被无情地击退。 战壕里,士兵们的脸上满是硝烟与疲惫,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战友的遗体,鲜血在泥土中蔓延,染红了这片焦土。 “这些碉堡相互掩护,硬冲不行!” 袁军趴在战壕里,望着前方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碉堡群,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中透露出焦急与无奈。 正在附近待命的猛虎营三连接到支援命令后迅速赶来。小四九扛着火箭筒穿梭在战场上。 “袁连长,让我来!我炸掉核心碉堡!” 小四九指着碉堡群中央那座最高大的碉堡,那是猴子的火力指挥中心,只要摧毁它,就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袁军看着小四九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给你掩护,务必小心!” 小四九带领组员,在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下,迂回至核心碉堡三百米外。 他迅速架起火箭筒,眼睛紧紧盯着碉堡的射击孔,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未响起,第一发炮弹竟是哑弹!小四九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调整角度,再次发射第二发。 可命运似乎在跟他们开玩笑,第二发依旧没爆炸! 小四九脑海中瞬间闪过刘光洪前几天在营地里给大家培训时的讲话, “同志们,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火箭筒最多连续打两发就转移,绝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不然你就是活靶子!” 刘光洪来前线后见到梁三喜才记起上辈子看电影,里面有个情节是有批74年生产哑炮被运到了前线,害死了好多战士。 现在都开战了,跟上面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到了前线后他就特意去给战士们提醒。 可他又不好说有批哑炮,这样会影响士气,只能让战士们打一枪换个地方。 小四九明显是听进去了的!他毫不犹豫地大喊:“撤!” 话音未落,他带领组员转身就跑,这一跑也改变了他的命运,让汉夏以后多了一个有担当的将军。 刚跑出几米,猴子的机枪子弹便如雨点般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激起一片尘土。 夜幕降临,像一块黑色的幕布,将整个战场笼罩。 周启阳带领侦察小组,趁着夜色的掩护,如幽灵般潜入碉堡群后方。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敌人的防线之间,像敏锐的猎手,一点点摸清了每个碉堡的位置、火力配置以及弹药库的所在。 周启阳通过通讯器,将情报清晰地传回:“核心碉堡西侧有个薄弱点,没有重机枪防守。” 小四九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根据情报,重新选择射击位置,这次,他换上一发新炮弹,瞄准核心碉堡西侧,再次扣下扳机。 “轰” 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核心碉堡瞬间被炸毁,火光冲天,伴随着浓烟滚滚,碉堡的火力瞬间哑了下去。 核心碉堡被毁后,猴子碉堡群的火力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袁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下令:“全线冲锋!” 侦查连与猛虎营三连如同猛虎下山,协同作战,向着剩余的碉堡发起猛烈攻击。 第356章 东线运输的生死救援 周启阳的侦察小组则在敌后,悄悄接近猴子弹药库,果断引爆炸药。 “轰” 的一声,弹药库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加剧了猴子的混乱。 激战至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阳光洒在这片历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 东线无名高地终于被成功攻克,猴子残部如丧家之犬,向着高平方向狼狈撤退。 袁军神色凝重地清点伤亡人数,发现小四九的组员中有两人壮烈牺牲。 小四九静静地蹲在牺牲战友的尸体旁,眼神空洞,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悲痛与自责。 周启阳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战争总会有牺牲。” 桂省东线公路旁的山谷,本是宁静的所在,此刻却被战火吞噬,化作人间炼狱。 陈宇轩的运输连像一群被困的羔羊,被猴子游击队紧紧包围。 游击队占据着两侧山坡的有利地形,轻重机枪与步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三辆弹药车不幸被击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山谷。 战士们只能躲在车后,凭借着有限的掩体顽强反击。然而,敌人的火力太过凶猛,运输排的伤亡不断增加。 “连长,弹药快打光了!” 通讯员冒着枪林弹雨,嘶吼着跑到陈宇轩身边,他的肩膀被子弹擦过,鲜血直流,染红了半边军装。 陈宇轩迅速扯掉燃烧的衣角。一把抓起身边的步枪,大声呼喊:“同志们,守住弹药车!援兵很快就到!” 一边指挥战士集中火力,朝着山坡上的游击队火力点射击,试图压制对方的攻势,一边组织人手转移未起火的弹药。 游击队似乎察觉到了运输连的困境,更加疯狂地发起冲锋。 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如潮水般涌来,运输连的战士们虽顽强抵抗,但人数越来越少。 正在附近执行清剿任务的林骁勇,听到山谷中传来的激烈枪声,心中一紧,立刻带身边的战士朝着枪声方向赶去支援。 抵达山谷附近后,林骁勇迅速观察地形,果断决定从游击队后侧迂回包抄。 “跟我冲,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骁勇带领战士们手脚并用,攀爬至山坡后侧。悄然接近游击队阵地,然后突然发起冲锋。 一颗颗手榴弹精准地投向游击队阵地,瞬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耀。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游击队的部署,敌人阵脚大乱,陷入一片混乱。 陈宇轩看到援军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立刻抓住时机,大声下令:“反击!” 运输连的战士们原本疲惫不堪,但此刻士气大振,与林骁勇这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游击队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四处溃散。 林骁勇带领战士乘胜追击。陈宇轩则迅速组织人手灭火、修复车辆。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游击队被彻底击退。 卸货间隙,陈宇轩走到林骁勇身边,“勇子,你救了哥哥一命啊!这次要不是你赶过来,哥哥我就在这鬼地方光荣啦。” 林骁勇咧嘴一笑:“轩子,你谁哥呢?是老子救了你!别分不清大小王啊!以后见了哥要主动打招呼知道不?记得!!回去了请哥哥喝酒!” 说完两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劫后余生的宽慰。 陈宇轩在东线高地刚刚完成卸货,便接到指挥部的通讯:“猴子有位蒲甘的宗师可能混入猴子的游击队,近期会针对后勤线下手,务必加强戒备。” 挂完电话,陈宇轩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后续运输,全员荷枪实弹,警惕任何可疑人员!” 随着命令的下达,运输连的战士们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东线战场,激烈的枪炮声如雷鸣般响彻云霄。 袁军、周启阳的部队经过浴血奋战,成功攻克了高平外围的关键据点 —— 巴望河大桥。 这座大桥宛如一把钥匙,切断了猴子的增援通道,为后续的进攻打开了关键的缺口。 祁旭抓住战机,果断指挥虎贲营乘胜追击,如汹涌的潮水般向高平城区逼近。 阎解放也没放过这次机会,他命令梁三喜带领三连跟了上去。 赵蒙生经过了几次战斗后也渐渐的脱掉了奶油小生的形象。现在也是个糙汉子了。 他穿梭于受伤战士之间,轻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同时协调后勤补给,确保每一位战士都能得到及时的支援。 在他的努力下,前线的士气愈发高涨,战士们的信念更加坚定,为即将到来的攻城战做好了充分准备。 春省指挥部内,朝阳终于锁定了最后一名猴子宗师的身份 —— “黑蝎”。 此人擅长伪装与无声暗杀,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致命毒蝎,其目标直指西线指挥部,企图给予致命一击。 春省西线丛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朝阳与张峰已在密林中潜伏了整整三天。 潮湿的苔藓沾满裤腿,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两人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根据情报显示,猴子宗师 “黑蝎” 就潜伏在这片区域。 “有动静。” 张峰突然低声道,手指向西北方一棵老榕树。 只见树后闪过一道黑影,身形佝偻如蝎,正是擅长伪装的黑蝎。 他刚要绕向指挥部,朝阳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双掌带起破空锐响,直拍其背心。 黑蝎反应极快,身形猛地一拧,避开双掌的同时,淬毒的短刃反手划向朝阳咽喉。 “好快的身法!” 朝阳心头一凛,转身回撩,用手臂格住对方手腕的瞬间,竟觉一股阴柔内劲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张峰随即赶到,双拳紧握,形意拳的刚猛内劲鼓荡周身,与朝阳形成夹击之势。 张峰跟刘光洪一起数年已经将自家八卦掌,叶问的咏春还有刘光洪的形意拳融汇贯通,不愧是天赋逆天的武道家。 黑蝎以一敌二,短刃翻飞如毒蝎摆尾,招招不离要害。可交手不过十招,他便察觉对方内劲深厚,尤其是朝阳的八级拳竟然让他练到了刚柔并济的境界,竟隐隐克制自己的诡谲路数。 “这仆街要跑!” 朝阳低喝一声。 第357章 刘光洪主动出击 黑蝎显然也意识到势不可为,虚晃一招逼退张峰,转身便钻入密林,身形几个起落便只剩个模糊影子。 “追!” 朝阳与张峰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天,丛林里上演了一场生死追逐。 黑蝎对地形极为熟悉,专挑藤蔓缠绕、沼泽密布的区域逃窜,时而伪装成枯树,时而潜伏在腐叶下,数次险些摆脱追击。 朝阳与张峰紧咬不放,张峰凭借爆发力在林间疾奔,朝阳则紧随其后,两人交替掩护,始终保持着五丈之内的距离。 傍晚,黑蝎逃至一处悬崖边,退无可退。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短刃上的毒液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光泽:“既然走不了,那就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他已如疯魔般扑来。 朝阳不再留手,内劲催动到极致,一个铁山靠拉近距离,双手下砍。正斩在黑蝎手腕上。 短刃脱手飞出的瞬间,张峰的寸拳已至,“砰” 的一声砸在其胸口。 黑蝎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崖边的古树上,喉头涌上鲜血。 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瘫软在地,气绝身亡。 张峰喘着粗气,望着悬崖下的万丈深渊:“总算…… 解决了。” 朝阳抬头望向指挥部的方向,低声道:“洪爷那边,该放心了。” 桂省东线指挥部,刘光洪收到了朝阳发过来的消息,西线的猴子宗师都处理掉了。 为了安全起见,刘光洪要求朝阳与张峰带着四位武当道长留在西线保护指挥部的安全。 东线总指挥部。 地图上的红蓝箭头依旧犬牙交错,刘光洪却盯着猴子纵深的几处标记,那是俘虏招供的宗师隐秘据点。 刘光洪站在地图下想了很久,决定主动出击去敲掉猴子们的宗师。 总指挥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幅《西南边境防务图》。 听完刘光洪的计划,这位鬓角染霜的老将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武者特有的锐光:“好一个‘寇可往,我亦可往’!” 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猴子境内的高平西侧:“他们派宗师来偷家,咱们就端了他们的窝。被动防守永远是挨打,只有主动亮剑,才能让他们知道疼!” 刘光洪立正敬礼:“请总指挥批准我潜入越境,拔掉这几个据点,断了他们的宗师来源!” “准了。” 总指挥盯着他的眼睛,“但记住,速战速决,绝不能陷入重围。安全回来!” “请总指挥放心,去得,回得!” 丛林密不透风,藤蔓像毒蛇般缠绕着古树,腐叶在脚下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刘光洪一身绿军装,身影如鬼魅般穿梭,避开前线交火的枪炮声,径直往敌军纵深的指挥部潜去。 他没有带任何人。强者的潜行,本就该是孤独的利刃。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十几个猴子士兵正围着篝火煮食,钢枪随意靠在树干上。 刘光洪眼底寒光一闪,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两枚飞针悄然弹出,“噗噗” 两声,最外侧的哨兵瞬间软倒。 其余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如猎豹般窜出。 离得最近的士兵刚要抓枪,被他一掌印在胸口,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惊慌失措地扑上来,刘光洪身形辗转腾挪,掌风过处,要么被击断手腕,要么被卸了关节,不过半分钟,十几个士兵便全被放倒,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蹲下身,从一名军官身上搜出地图,确认指挥部方位后,结果了所有的猴子悄然离去。 继续深入时,迎面撞上一支百余人的巡逻队。 刘光洪立刻矮身钻入灌木丛,借着茂密的枝叶隐匿气息。巡逻队的皮靴声从头顶掠过,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与火药味,却始终没人发现脚下的阴影里藏着一头猛虎。 待大部队走远,他才重新起身,速度更快了。 夜色降临时,他已摸到敌军的一个指挥部外围。 哨兵端着枪来回踱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丛林。 当探照灯转向别处的瞬间,他如壁虎般攀上铁丝网,手指在尖刺间精准游走,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指挥部的帐篷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夹杂着电台的滴滴声。 刘光洪猫着腰,躲在一辆卡车底下,看着进出帐篷的军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猴子们还不知道,一头挣脱了束缚的猛虎,已经闯进了他们的巢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这心脏地带,搅起一场足以动摇他们整个防线的风暴。 猴子驻地深处,军火库前的空地上车来车往,搬运物资的士兵扛着弹药箱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柴油与火药的混合气味。 刘光洪混在搬运的人群里,一身灰扑扑的工装沾满油污,脸上抹着泥灰,低着头随着人流移动,没人注意到这个 “搬运工” 眼底的冷光。 军火库的铁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木箱,步枪、手榴弹、炮弹箱码得像小山。 刘光洪趁着守卫转身的间隙,迅速闪进阴影处,接着将军火库中的大部分东西都装进了大运空间。 从步枪子弹到迫击炮弹,从手榴弹到炸药包,不过片刻功夫,半座军火库便被搬空。 做完这些,刘光洪从空间里取出几枚炮弹,小心地拆去引信,用随身携带的铁丝与打火机零件,飞快组装出一个简易的诡雷定时器。 将炮弹堆在剩余的军火旁,设定好时间,又仔细抹去痕迹,这才如幽灵般贴着墙根溜出军火库,混入外面的人群,转身朝着营地中心那座最高大、守卫最森严的帐篷摸去 —— 那里必然是指挥部。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咚 ——!” 军火库方向火光冲天,被引爆的弹药连环爆炸,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整个营地,帐篷被掀飞,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刘光洪借着混乱,几个起落便冲到指挥部帐篷附近。 果然,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帐篷里冲出一群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正对着通讯兵嘶吼着下达命令。 第358章 抱丹强者带来的破坏 刘光洪眼神一凝,右手一翻,一具迫击炮从大运空间里凭空出现,被他稳稳架在地上。 “瞄准!” 他几乎没有瞄准时间,凭借战场经验锁定人群最密集处,接连塞入三发炮弹。 “咻 —— 咻 —— 咻 ——” 三发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夜空,精准地落在军官群中。又是三声巨响,火光迸溅,刚才还在发号施令的军官们瞬间被硝烟吞没。 刘光洪迅速收起迫击炮,再次将其收入空间,转身钻入混乱的人群。 营地已是一片火海,警报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彻底陷入瘫痪。 他抬头望了一眼指挥部帐篷的残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失去指挥中枢的滋味了。 突如其来的炮弹将军官群炸得粉碎,整个营地彻底沦为混乱的漩涡。 尖叫声、哭喊声与失控的枪声交织,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 刘光洪混在乱流中,身形如滑溜的鱼,几个起落便淡出了这片火光之地 —— 他的目标,是下一个营地。 猴子指挥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连续的军火库爆炸、指挥中枢遇袭,绝非普通游击队所能为。 “是汉夏的武道高手!” 一名参谋嘶吼着砸向地图,“立刻召集所有宗师,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可当猴子的宗师们仓促集结,沿着混乱的痕迹展开搜捕时,刘光洪早已抵达第二个营地。 依旧是老办法:借着夜色与伪装混进营区,先寻军火库,再用诡雷引爆,趁乱直扑指挥帐篷,以迫击炮完成 “斩首”。 爆炸声再次响起时,他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又一片瘫痪的营地。 与此同时,西线的汉夏作战部队如利剑出鞘。 趁着猴子后方混乱、指挥失灵,他们从边境线稳步推进,一路势如破竹,短短数日便深入越境数十公里,将战线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刘光洪的破坏仍在继续。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营区…… 每一处都以同样的模式陷入火海。 猴子终于循着他留下的微弱痕迹,在几处必经之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 陷阱、暗哨,以及十余名严阵以待的宗师。 当刘光洪踏入第六个营区外围时,立刻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气息。 十多道绵长深厚的内劲如同探照灯,在密林里无声扫描。他嘴角微扬:目的已经达到一半。这些宗师本是用于袭扰汉夏后方的利刃,如今却被他硬生生拖回了自家营地,前线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刘光洪眼中闪过厉色。 他本就没打算逃避,相反,消灭这些宗师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 身为抱丹境的绝世强者,十余名宗师还拦不住他。 他不再隐匿气息,内劲如火山般轰然爆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十多道气息的源头。 既然对方设好了局,那他就索性将计就计,在这里,了断恩怨。 密林深处,宗师们感受到那股碾压级的内劲,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杀过来。 剑光、拳风瞬间亮起,十余人呈合围之势扑向刘光洪 —— 一场决定后方安危的巅峰对决,在越境的密林中骤然爆发。 刘光洪踏入那片布满陷阱的密林,脚步沉稳得像踩在自家训练场,丝毫没有被埋伏的警惕,反倒带着一股猎人见了猎物的从容。 “咻!” 他突然现身,身形如鬼魅疾冲,瞬间来到一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的猴子宗师面前。 那宗师还在全神戒备四周,根本没反应过来眼前为何会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刘光洪手腕翻转,一式 “大圣披挂” 大手印轰然落下,结结实实拍在对方头顶 ——“噗” 的一声闷响,那瘦弱的宗师连哼都没哼,天灵盖直接被拍碎,软倒在地。 杀了一人,刘光洪毫不停歇,双手在身前一错,两道黑影从大运空间里骤然显现 —— 竟是两把沉甸甸的 AK 步枪!他左手抄起一把,右手攥住另一把,枪口瞬间平举,呈 180 度横扫。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极近的距离喷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几个还没从同伴猝然被杀的震惊中回过神的宗师,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混着碎肉溅在身后的树干上。 其余几人反应稍快,连忙扑向旁边的大树,想借粗壮的树干躲避子弹。 刘光洪一梭子打完,手腕猛地一扬,两把 AK 如同被灌注了内劲的暗器,呼啸着朝两个躲得稍慢的宗师砸去。 那两人仓促间抬手格挡,却只听 “咔嚓” 两声脆响,AK 的钢铁枪身带着千钧之力撞在他们手臂上,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在地,捂着变形的胳膊,显然伤得不轻。 眨眼间,十余名宗师已折损近半。剩下的五六人见状,又惊又怒,见刘光洪手上没了武器,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拳脚间内劲鼓荡,显然是想用人多的优势将他留下。 双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进入生死格杀。 刘光洪身形沉稳如铁塔,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音爆,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拳风压缩。 猴子宗师们起初还想凭借精妙的招式周旋,可几招过后便惊骇地发现,对方年纪轻轻,竟已是抱丹境的绝世高手! 他们原本以为,汉夏最多派来几位普通宗师,却没料到撞上了这样一尊杀神。 拳掌相交的瞬间,内劲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他们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一个擅长腿法的宗师飞踢而来,刘光洪不闪不避,硬碰硬地挥拳砸在对方脚踝上 ——“咔嚓” 一声,腿骨断裂的脆响在林间回荡,那宗师抱着腿在地上翻滚惨叫。 刘光洪却似未闻,脚步碾动,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剩下的宗师中穿梭。 他的每一招都简单直接,却带着碾压级的力量与速度,完全是以力破巧,将抱丹境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359章 猴子的绝望 猴子宗师们眼中的杀意渐渐被恐惧取代 —— 他们知道,今天撞上的,是能轻易屠灭他们所有人的存在。 说时迟那时快,这场巅峰对决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刘光洪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在密林中辗转腾挪,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最后几名猴子宗师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被刘光洪一脚一个,干脆利落地送进了地狱 —— 就连那两位先前被 AK 砸伤的宗师,也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被他补上的重脚踹碎了心脉。 林间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十几具宗师的尸身,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腐叶。 枪声与搏斗声早已惊动了附近的猴子巡逻队。当猴子士兵们端着枪冲过来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却不见半个人影 —— 刘光洪早已借着密林的掩护,绕向了第六个营地。 这次他没再去找军火库,而是心念一动,从大运空间里 “轰” 地放出一辆军绿色的美国吉普。 这是他早年在夏威夷清缴白头鹰军火库时留下的,此刻轮胎碾过地面,引擎发出轰鸣,竟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刘光洪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 吉普车如脱缰的野马,直接撞开营地外围的铁丝网,在营区里横冲直撞。 他左手把控方向盘,右手不断从空间里不断摸出 手雷,像扔石子般朝人群密集处甩去。 “咻 —— 咻 ——” 手雷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落在帐篷、军火堆、士兵集结点。 刘光洪的体质超越常人,臂力更是惊人,扔出的 手雷能飞出两百多米,比掷弹筒的射程还远,对猴子来说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在营地各处响起,火光冲天,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 “钢铁怪兽” 和从天而降的爆炸打懵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只能四散奔逃,营地彻底陷入混乱。 很快,刘光洪就冲到了指挥部的位置。手臂连挥,数十颗 手雷如雨点般朝着那片区域飞去。 “砰砰砰!” 连环爆炸将指挥部的帐篷炸得粉碎,木料与帆布混着泥土飞溅,里面的军官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刘光洪调转车头,吉普车在混乱中碾过几道壕沟,冲破另一处围栏,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第六个营地已是一片火海与狼藉,而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猴子在废墟中哀嚎 ——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冲出这么一尊能肆意蹂躏营地的杀神。 混乱的硝烟尚未散尽,从别处赶来的猴子宗师们踏入这片血腥的密林,当看到地上十几具同伴的尸体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蹲下身仔细检查,指尖拂过那些被震碎的骨骼、贯穿身体的弹孔,最终面面相觑,得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结论:“是抱丹境…… 汉夏派来了抱丹境强者!”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宗师攥紧拳头,声音发颤:“他根本不讲武德!近身搏杀时居然用自动步枪……” 这话一出,幸存的宗师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清楚,寻常宗师在抱丹境面前本就毫无胜算,对方还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换作自己遇上,恐怕连留个全尸都是奢望。 消息传回猴子高层,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刘光洪的突袭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没人知道下一次落下的会是哪个营地。 士兵们私下里祈祷着,只求这位杀神别盯上自己的防区,可恐惧却像藤蔓般越缠越紧。 高层紧急召开会议,试图找出破解之法。一名参谋拍着桌子嘶吼:“派重炮覆盖!用坦克围剿!” 可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宗师打断:“没用的。抱丹境的速度快如鬼魅,轻武器根本锁不住他。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布置一个大陷阱,把整座营地埋满炸药。等他闯入时立刻起爆,让整个营地跟他同归于尽,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用一座营地的代价换对方的命,何其惨烈? 可更令人绝望的是另一个隐忧 —— 一名宗师颤声道:“我们曾与东线的汉夏宗师交过手,有个和尚、还有个年轻人,被流弹击中居然毫发无伤…… 那是他们汉夏特有的硬气功。”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若是这位抱丹境强者也精通此道,轻武器对他来说,恐怕连皮都擦不破。” 会议室里彻底陷入死寂。窗外的炮火声隐约传来,却衬得室内的沉默愈发沉重。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面对这样一位不讲常理、实力又碾压级的对手,自己竟毫无办法。 恐惧,开始在猴子的防线深处蔓延。刘光洪这把孤剑,不仅搅乱了他们的部署,更在心理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猴子高层在会议室里愁眉不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却始终想不出应对刘光洪的办法。 一名将领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搞不定可以找爸爸。 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们自己搞不定,就去找北方的援助方!他们一直想插手区域事务,这或许是个机会!” 这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众人眼前一亮。 当下,猴子高层迅速通过决议,向北方大国紧急发去诉求,将刘光洪的行动描绘成 “违反战争规则的非人道袭击”,试图借助国际舆论向汉夏施压,逼其召回这位神出鬼没的强者。 没人敢想象,若是让他摸到首府,后果会是怎样。 北方大国的决策者们接到消息时,也不禁心头一震。 他们深知,战场上出现这样一位无法控制的顶尖武者,就像放出了一头脱缰的猛兽。 “若是将来与汉夏产生冲突,他们派出这样的人来实施斩首……” 一名军方高层面色凝重,“我们的防线,恐怕也挡不住。” 在他们看来,这种超乎常人的力量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第360章 真正的英雄1 它无视常规防御,不受火力压制,足以轻易改变局部战局,甚至威胁到高层安全,与核武器的不可控性有着惊人的相似 —— 必须将其 “关进笼子”,否则谁都无法安心。 于是,北方大国的领导人罕见地主动联系了西边多个国家的决策者,秘密召开会议。 会议室里,各国代表面色严肃,讨论的核心只有一个:如何制定规则,限制这种 “超凡力量” 在战场上的使用,将其纳入可控范围。 “不能让单个武者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 “必须明确禁止针对指挥中枢的武道突袭。” “各国都该约束自己的武道强者,否则局势会彻底失控。” 讨论声此起彼伏,曾经的分歧在共同的担忧面前暂时消弭。 一场围绕 “如何限制超凡力量” 的暗流,开始在国际层面悄然涌动。 而此刻的刘光洪,正潜伏在越境的密林深处,准备对第七个营地动手。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不仅搅乱了猴子的部署,更在无形中牵动了多国的神经,一场关于力量与规则的博弈,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展开。 东线战场,因刘光洪持续不断的突袭,猴子指挥部接连被端,通讯线路反复中断,整个动线指挥系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命令传达滞后,部队调度失灵,前线猴子如同没头的苍蝇,只能在混乱中被动防御。 阎解放率领的猛虎营与祁旭带领的虎贲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两把烧红的尖刀,向着猴子纵深迅猛穿插。 坦克履带碾过焦土,步兵冲锋的呐喊震彻云霄,推进过程竟如热刀割猪油般顺畅,一口气深入一百公里。 后续部队紧随其后,迅速接管占领区域,展开拉网式清剿,将残余的猴子散兵逐一拔除。 春省西线战场则是另一番景象。没了猴子宗师的袭扰,部队反攻虽顺利不少,却仍需步步为营,在密集的防御工事与地雷阵中艰难推进。 刚参军不久的何家靖(大毛),此刻正跟着通讯连的排长,在一处刚收复的小山包上布设通讯设备。 他脸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上却已磨出厚厚的茧子,动作笨拙却认真地固定着天线。 他本属于通讯连,由于现在所在连队缺少通信人员,他们排被派到这个连队随军行动。 他们连队没遇到什么成建制的阻击,突进速度远超主力,此刻已与大部队拉开十多公里的距离,成了一支孤立的 “尖兵”。 没人察觉到,这片看似平静的区域,实则是猴子精心布下的陷阱。 在两线溃败、阵地接连丢失的绝境下,猴子高层决定孤注一掷 —— 集中精锐兵力,围歼一支汉夏军建制部队,用一场胜利提振早已低迷的士气。 而何家靖所在的这个连,因突进过深、孤立无援,恰好成了他们眼中最合适的目标。 那突进的十多公里,是猴子故意让出的 “诱饵”,只为将这支部队引入预设的包围圈。 山包下的密林里,猴子的潜伏哨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通讯连的动向,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 远处,黑压压的猴子正悄无声息地集结,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缓缓收紧。 何家靖浑然不觉,他刚接好最后一根线缆,抬头擦了擦汗,望向远处主力部队的方向,心里还念叨着:“快点跟大部队汇合就好了。” 他不会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围歼,已在悄然酝酿。 山包上的阵地,此刻已被猴子三个营像铁桶般死死围住。 望远镜里能看到,猴子士兵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四周的山坡,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光是那股黑压压的气势,就让人头皮发麻。 “轰隆!轰隆!” 重炮炮弹带着尖啸砸下来,简易的战壕瞬间被掀翻,泥土混着碎石冲天而起。 100 毫米以上的榴弹炮威力惊人,每一发都能在阵地上炸出个大坑,连队的防御工事根本经不起这般摧残。 爆炸声中,不断有士兵被气浪掀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阵地很快就出现了大面积伤亡。 何家靖蜷缩在一个弹坑里,手里死死攥着步话机,嗓子喊得嘶哑:“呼叫主力!呼叫主力!我们被包围了!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步话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偶尔传来几句断断续续的回应,却全是 “正在突破”“受阻” 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那十公里的路程,此刻已变成难以跨越的鸿沟 ,猴子为了吃掉他们,早已在后方布下重兵,增援部队就算拼命冲锋,最少也得十多个小时才能赶到。 不知过了多久,炮声突然停了。 阵地上短暂的死寂,比炮火轰鸣更让人窒息。 幸存的士兵们挣扎着从战壕里爬出来,甩掉身上的泥土和血污,眼神麻木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进入战斗状态。他们知道,真正的恶战,要开始了。 “冲啊!” 随着猴子阵地上传来一阵嘶吼,三个营的兵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总攻,像潮水般朝着山包涌来。 步枪、机枪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阵地上,压得人抬不起头。 连长拄着断枪站起来,吼得满脸通红:“兄弟们,没退路了!子弹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断了用石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何家靖咬着牙,从牺牲战友的手里接过一把步枪,手指因紧张而发白。 他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猴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可他身后,是正在推进的主力,是祖国的方向,他不能退。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再次撕裂天空,这根孤军深入的 “尖刺”,在三个营的围攻下,开始了惨烈的坚守。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 随着战斗时间拉得越来越长,阵地上士兵人数越来越少。 战斗从清晨打到下午,太阳渐渐西斜,将阵地染成一片血色。 第361章 真正的英雄2 阵地上的士兵越来越少,原本密集的枪声变得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当最后一阵冲锋被打退时,整个阵地能动弹的,连同何家靖在内,只剩下十多个人。 连长早已倒在上午的炮火里,胸口的血浸透了军装。 三排排长被炸断了一条腿,裤管缠满了浸血的布条,简单的包扎根本止不住血。 他靠在弹坑边,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嘶吼:“撑住…… 再撑一会儿…… 主力说不定就到了……” 何家靖蹲在他身边,想给他喂点水,可水壶早就空了。排长的嘴唇干裂起皮,却突然笑了,拍了拍何家靖的肩膀:“大毛…… 你还年轻…… 活着出去…… 告诉俺娘…… 俺没丢人……”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猴子的呐喊 —— 他们又要进攻了。 这一次,猴子的冲锋更加疯狂,仿佛知道阵地上已是强弩之末。 机枪子弹扫过,最后几个战友应声倒下。 何家靖眼睁睁看着排长挣扎着抓起一挺机枪,对着冲锋的猴子扣动扳机,可没打几发,就因为失血过多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他望着猴子撤退的方向,眼睛还圆睁着,连最后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 阵地上,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何家靖一个人。 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风刮过弹坑的呜咽。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步话机前,手指颤抖着按下连长的通讯频率。 “滋啦…… 滋啦……” 电流声刺啦作响,像是在撕扯着空气。 何家靖把话筒贴在耳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他用力咳嗽了几声,带着哭腔嘶吼: “连长…… 连长!” “全…… 全阵地上的同志…… 都死光了……” “就…… 就剩我一个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阵地,看着那些再也不会动的身影,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淌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连长…… 我现在…… 该怎么办啊……”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何家靖以为通讯已经中断,才传来一道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命令:“何家靖,就算只剩你一个人,也得把阵地死死钉在这儿!” “哇 ——” 何家靖再也忍不住,抱着步话机放声大哭。 他今年才刚满十八,脸上的绒毛还没褪尽,本该是在爹娘身边撒娇的年纪,此刻却要面对这炼狱般的绝境。 “我一个人……怎么守……得住……啊?连长!我一个人……怎么守得住……啊?” 他哭着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哭声还没停,远处的呐喊声已如潮水般涌来 —— 猴子的进攻又开始了。 何家靖猛地抹了把眼泪,一把扔掉步话机,踉跄着扑到三排长的遗体旁,用力拽过那挺还带着余温的机枪。 像疯了一样,抱着机枪对准冲上来的猴子,狠狠扣下扳机。 “哒哒哒 —— 哒哒哒 ——” 子弹带着他的悲愤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猴子应声倒下。 可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机枪很快发出 “咔哒” 的空响。 何家靖扔掉机枪,抓起旁边两个手榴弹,扯掉拉环就朝人群里扔。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又扑到牺牲战友的遗体旁,从冰冷的手里夺过一把自动步枪,继续扣动扳机。 这时,幸运之神仿佛突然眷顾了这个绝望的少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枪声、爆炸声和心跳的轰鸣。 何家靖早已将生死抛在脑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守住阵地。 当他打退猴子第八次冲锋时,嗓子已经喊哑,手臂麻木得几乎抬不起来。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援军终于冲破了封锁,如潮水般冲上阵地。 林骁勇带着援军冲进了阵地,才看清这个独守阵地的少年:何家靖浑身浴血,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军装被弹片撕开无数口子,沾满泥土与焦黑的痕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眼,眼眶血肉模糊,那里本该有一颗眼球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空洞。 没人知道,在第五次进攻时,一发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左眼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只觉得眼眶里一空,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当时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疼,他摸索着抓起滚落在地的眼球,胡乱塞回眼眶,用沾满血的布条一缠,又抓起枪继续射击。 血顺着布条不断渗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就用一只右眼瞄准;手臂被弹片划伤,血流不止,他就用牙齿咬着布条勒紧伤口。 此刻,看到援军的身影,何家靖紧绷的身体突然一软,手中的枪 “哐当” 落地。 他想笑,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接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骁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怀里的少年轻得像片叶子,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量 —— 他一个人,真的守住了这片阵地。 阵地的泥土里,混着鲜血与弹片,也刻下了一个十八岁少年用生命写下的坚守。 后方医院的病床上,何家靖浑身缠满绷带,麻药过后的疼痛让他额头直冒冷汗,那只仅存的右眼却亮得惊人。 医生说他身上的大小伤口加起来有二十多处,光是取弹片就用了三个多小时。 西线指挥官杨将军亲自来到病房,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毅的少年,郑重地敬了个军礼:“何家靖同志,你守住了阵地,为后续部队争取了关键时间。好好养伤,你的连队需要你。我命令你,伤好后重建老八连,由你担任连长。” 十八岁的何家靖愣住了,从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到独守阵地的幸存者,再到一连连长,他用鲜血写下了一段战场传奇。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敬礼,却被杨将军按住,老人的眼中带着疼惜与敬佩:“躺着养伤,这是命令。” (这两章为了致敬那些最可爱的人!单人守阵地的事在那几年有好多个,我挑了一个最感人的写了下来,而断腿的三排长也是有这个人的,那是我小叔叔的排长,我小叔叔是炮兵。一次猴子摸到他们阵地上来了,他的排长就被手雷炸断了腿,不过没牺牲最后复原了。猴子侦查兵也被赶来的战士消灭了,其中有个猴子兵的两只手腕上带了五块手表,我小叔叔说那是他们摸过来的时候歼灭了一个成建制的队伍,估计是运输排或者连。不然不可能缴获这么多战利品。至于是什么部队牺牲了,就没下文了,叔叔没说!) 第362章 被刘光洪逼着修改国际法 与此同时,国际会议中心内,各国代表经过连日争论,终于达成共识:禁止宗师级以上战力直接参与战争。 “这种超越常规的武道高手,在战场上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位代表敲着桌子强调,“出于人道主义,必须彻底禁止。” 面对质疑,汉夏代表寸步不让:“是猴子先派遣宗师突袭我方指挥中枢,我方只是必要反击。” 最终,会议以修订国际法的形式敲定规则:任何战争中,禁止宗师级以上能力者出现在战场。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召回仍在猴子境内的刘光洪? 猴子西线的指挥部区域,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 数十个高音喇叭被架设在卡车顶,沿着公路缓缓移动,循环播报着新修订的国际法条款。 “根据国际法新规,禁止宗师级以上人员参战!” “汉夏抱丹境强者,请立即停止袭击!” “你的行为已构成单方面屠杀,继续行动将面临国际制裁!” 喇叭声用英语、汉语、猴子语交替嘶吼,穿透密林,在旷野中回荡。 这份带着恐惧与妥协的 “劝解”,成了猴子最后的无奈之举。 此时的刘光洪,已深入猴子境内两百多公里。他刚将第十二个营区的军火库搬空,正靠在一棵千年古树下清点 “收获”。 大运空间里堆满了各式轻重武器,从步枪、机枪到迫击炮、火箭筒,甚至还有完好的加农炮,足够装备二十万部队打两场大型战役。 当那循环往复的喇叭声顺着风飘来时,他正用军用水壶喝着水,闻言挑了挑眉。 “国际法?” 他放下水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打不过就搬规矩,倒是会找辙。” 喇叭里的警告还在继续,用生硬的汉语强调着 “制裁” 与 “禁止”。 刘光洪听着,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搅乱敌后方、拔除宗师威胁,如今猴子指挥系统瘫痪,宗师被灭,连国际上都逼着他停手,确实没什么可玩的了。 “罢了。” 他低声说了句,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没得玩了,回家。”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如融入阴影的鬼魅,朝着汉夏边境的方向疾行。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多余痕迹,只留下那些还在徒劳播报的喇叭,以及身后一片因他而瘫痪的敌境区域。 数日后,边境线上的巡逻兵发现一道身影从密林里走出,一身绿军装满是泥泞,却浑身没有一点鲜血。 当看清来人后,士兵们愣住了,正是指挥部连日寻找的刘光洪。 对着巡逻兵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后方营地走去。 那些还在循环播报的喇叭,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电力,也没能等到想要的回应。 猴子士兵们不知道,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 “杀神”,早已在新规生效的第二天,就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刘光洪朝着边境方向疾行,穿过一片刚被收复的林地时,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停下脚步,看清来人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是祁旭带领的虎贲营正在清剿残敌。 “光洪叔!” 祁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把指挥权丢给副营长,一路小跑冲过去,一把抱住刘光洪。 “你可算出来了!这次你是真牛逼大发了,连国际上都因为你改了法律!那帮猴子现在都还在打哆嗦,魂都被你吓没了!还给你取了个外号“阎罗”。 刘光洪被他勒得够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松开松开,再勒下去,你光洪叔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这些天在敌境奔袭,哪怕是抱丹境强者,神经也时刻紧绷着,此刻见到自家部队,浑身的疲惫与警惕才真正松了下来。 他活动了下肩膀,半开玩笑道:“说起来,他们要是再晚点出这规矩,我说不定真能冲到他们首府,把那总统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那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是汉夏正在的阎罗”。 “还是光洪叔厉害!” 祁旭眼睛发亮,拉着他就往临时驻地走,“快跟我回去歇歇,这会儿刚好要开饭了,跟我们吃口热乎的!” 临时驻地的空地上,赵蒙生正指挥士兵搭建帐篷,见着刘光洪,连忙迎上来,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羡慕:“光洪老弟,这次你可是露了大脸,整个前线都在传你的事迹呢!” “蒙生哥客气了。” 刘光洪笑着回了句。 赵蒙生与三哥刘光福是人民大学的同届同学,虽不同系,关系却铁得很,算起来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他上下打量了赵蒙生一番,打趣道:“不过说真的,蒙生哥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个硬汉了,晒得黝黑,满身煞气,可惜了咱汉夏少了个奶油小生。” 赵蒙生闻言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入伍前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咱军人家庭出来的,哪能总当奶油小生?这身煞气,才是咱该有的样子!” 在虎贲营休整了一夜,刘光洪第二天一早就驱车赶往总部。 吉普车刚停在总部门口,就见一群身着将校呢的身影迎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钟山岳。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要是真出了点事,总指挥真能拔了我的皮!东线可是我负责的地方。” 钟山岳大步上前,笑声洪亮,拍在刘光洪胳膊上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在敌境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你小子就不怕把天捅个窟窿?” 紧随其后的是宁猛 —— 宁强、宁伟的父亲。 他如今是钟山岳的副手,负责方面军的后勤事务。 前几年身体亏空得厉害,虽经刘光洪医治好了大半,但高强度的前线指挥已有些力不从心,便主动请缨管起了后勤,也算发挥余热。 此刻见着刘光洪,这位高大的将军眼眶微红,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欣慰,在他心里,刘光洪不仅是战友,更是救命恩人。 第363章 任务完成南下香江 总指挥最后走过来,目光落在刘光洪身上,带着审视与赞许:“好小子,有你的!这次你立的功,够写进教科书了。” 他抬手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感慨,“以前总听老辈说‘万人敌’,今儿个算是真真正正见着了。走走走,给你备了接风宴,今天咱以茶代酒,怎么也得敬你两杯!” 这场没有烈酒的接风宴,虽简朴却格外郑重 ,为了这个单枪匹马搅乱敌境、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男人,也为了那段在密林里书写的传奇。 席间,将军们没多提战功,反倒问起他在敌境的细节,听他讲如何潜入营地、如何与宗师周旋,时而惊叹,时而后怕。 刘光洪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邻家串了个门,可在座的都是老兵,谁都知道那每一个字背后,藏着多少生死瞬间。 酒过三巡(虽是以茶代酒),总指挥忽然举杯:“光洪,这次你不仅打疼了敌人,更让世界知道咱汉夏的骨头有多硬。这杯,敬你!” 刘光洪起身举杯,与众人一碰,仰头饮尽。 国际法修订的消息传开后,猴子方面的宗师们尽数撤离战场,汉夏的宗师们也陆续聚集到总指挥部。 既然规则已定,接下来的战争便与他们无关,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刘光洪也向总指挥等人辞行,他得回南边主持十八局的事务。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抵达香江。 浅水湾别墅,刘丽丽与贺琼早已等在门口。 看到刘光洪一行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两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下。 这些天,国际上关于 “抱丹境强者深入越境” 的舆论沸沸扬扬,尤其是得知国际法因此修改时,贺琼心里就隐隐猜到那人是刘光洪,连日来食不下咽,总担心他会出事。 刘丽丽虽嘴上不说,却也是夜夜难眠,频频派人打探消息。 “你可算回来了!” 刘丽丽快步上前,拉着刘光洪的胳膊左看右看,贺琼也紧随其后,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恨不得扒开衣服检查一番。 “慢点慢点,我这不好好的嘛。” 刘光洪被两人看得有些好笑,故意挺直了腰板,“看看清楚啊,一点皮都没蹭破,完完整整交给你们了。” 贺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后背,确认真的没有伤口,才嗔怪道:“还笑!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报纸上把那‘抱丹境强者’说得跟战神似的,可枪子儿没长眼,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刘光洪握住她的手,又拍了拍刘丽丽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能让我受伤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刘丽丽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饿不饿?我让厨房炖了汤,快进去歇歇。” 刘光洪等人的回归,让那栋平日里略显安静的别墅瞬间充满了生机。 林耀东第一时间就跑到了父亲老林身边,小脸上带着点拘谨,却又难掩兴奋,像个小大人似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老林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里满是疼惜:“别担心,老爸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自豪,“这次出去时间虽不长,但也算给你奔了个好前程。我跟你朝阳叔、张峰叔几个,因为立了功,又是宗师级高手,上面备了案,都给了个中校身份。你王九哥虽说境界没到宗师,但他那硬气功,寻常宗师都破不开防御,也混上少校了。” 林耀东听得眼睛发亮,羡慕之情藏都藏不住,用力点了点头:“爸,你们真厉害!” 早就收到消息的康小九和许大茂也赶了过来。 “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许大茂嗓门洪亮,拍着刘光洪的肩膀笑道,“听说光洪你在那边搅得天翻地覆,连国际规矩都改了,够牛的!今晚我把南易都带来了,给你们好好接风!” “真被你说中了,南易这家伙手艺是真没得说,不愧是御厨出身。那味道就叫一个绝!!” 南易是刘光洪好久前就跟许大茂说过的,那时候他还在四九城外的机修厂当厨子,刘光洪是去接二嫂丁秋楠的时候发现的,然后跟许大茂说了一嘴,可以把他带到香江来到谭家菜馆帮你岳母的忙,没想到许大茂还真把人拐过来了。 康小九也笑着附和:“就是,快进屋歇着,好厨子做菜可要会功夫,咱边聊边等!” 几人正寒暄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楼家两兄弟娄旭业、娄景舟,还有霍大少和叶荣添,竟都是赶了过来。 “光洪,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北上后,我是天天睡不着啊!” 霍大少边走边打着哈哈,“这些天新闻里把事情说得太魔幻,我这心里都捏着把汗,就怕你有个闪失。” 叶荣添也点头道:“是啊,听说有个汉夏的抱丹强者一个人端了十几个营区,这本事,怕是古往今来都少见。” 康小九朝刘光洪递了个眼色,刘光洪会意,连忙跟霍大少、叶荣添等人告罪:“失陪片刻,去去就回。” 说着便跟着康小九进了书房。 关上门,康小九脸色一正,低声汇报道:“根据最新情报,东南亚各国残余的宗师大多已撤回,但有一部分没回本国,反而进了个秘密基地,据说在专门训练猴子的特种兵,教他们近身搏杀的本事。” 刘光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并不意外:“意料之中。宗师不能上战场,不代表他们的作用就没了。斩首行动、小规模突袭,这些特种作战里,近身格斗的作用太大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下来,全球战场都会往特种作战倾斜。大规模兵团对决的时代快过去了,以后拼的是精锐小队的渗透、突袭和斩首能力,损失小,见效快。” 上一世的记忆清晰无比,汉夏打完这场仗后,大规模战役确实越来越少,特种作战成了主流。 第364章 成立第一支特战大队 康小九追问:“那咱们汉夏这边该怎么应对?总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刘光洪沉吟片刻:“我这边十八局的事还有南洋的开发脱不开身,怕是没时间亲自去操办。 这样,我跟上面提一嘴,建议从咱们这边派两个人回去试试 —— 王九和张峰就很合适。” “王九的硬气功,战场生存能力极强,寻常刀枪难伤,教给特种兵再合适不过。 少林那边肯定捂着这门功夫不外传,但王九既然已经离开少林,跟了咱们这么久,以他的性子,现在又混了个少校的身份,多半会同意去当教官。” “至于张峰,跟其他人比起来胜在全面,他家传的八卦掌,步法灵动,擅长近身缠斗和地形利用,而且跟朝阳经常切磋,八极拳也有所涉猎,又在我这里学了形意拳,老林那里的合一门的功法估计也被他弄得差不多了。 加上他又精通咏春,这些都是有实打实的战场杀招的。他性子沉稳,教徒弟有耐心,俩人搭配正好能互补。” 康小九点头应道:“这俩人确实合适。尤其是王九的硬气功,要是能批量教出些底子,咱们的特种兵生存率能提一大截。”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都明白这步棋的重要性。 宗师退居幕后,战场的博弈却换了新的形式,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新的较量里,抢占先机。 刘光洪在书房拨通了罗部长的加密电话,开门见山便将东南亚宗师潜入猴子秘密基地、训练特种部队的情报汇报清楚。 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部长,咱们的战士个个英勇,侦察连的捕俘手更是以一当十,但多数是实战拼出来的经验,没经过系统的武道格斗培训。真遇上那些被宗师手把手教出来的特种兵,怕是要吃暗亏。”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想让王九和张峰北上来,专门挑一批好苗子,从硬功、步法、近身搏杀这些战场实用的本事教起,打造咱们自己的精锐。” 电话那头的罗部长沉默片刻,显然在快速权衡。 片刻后,传来他赞许的声音:“光洪,你这个想法很及时,也很有必要。特种作战是趋势,咱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这就把情况和你的提议汇报给中枢,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你让王九和张峰先做准备,随时待命。” “好,谢部长。” 刘光洪应道,挂断电话后转身对康小九道:“成了,让王九和张峰收拾一下,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得动身。” 康小九点头:“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对了,挑苗子的标准要不要提前拟一个?” “不用太复杂。” 刘光洪想了想,“忠诚、韧性、底子扎实就行。招式可以教,但骨子里的狠劲和保家卫国的心思,得是天生带的。” 罗部长的行动极为迅速,将刘光洪的提议与前线情报汇总后,第一时间上报中枢。 很快,这份关于成立特种部队的议案就摆在了边境总指挥部总指挥的案头。 总指挥出身少林,从抗战烽火中一路拼杀过来,比任何人都明白武力在战场上的分量。 当年装备落后、兵力悬殊时,正是靠着一股子横蛮的狠劲与过硬的身手,才一次次从绝境中杀出重围。 他看着议案上 “特种作战”“武道培训” 等字眼,眼神愈发凝重 —— 这不仅是应对当前战局的妙招,更是着眼未来的长远之计。 “成立特种大队,刻不容缓!” 总指挥当即拨通中枢电话,语气斩钉截铁,“不光要十八局的王九、张峰来,还得从全军乃至全国找懂行的人!特种作战不只是拼武力,渗透、侦察、爆破、情报…… 这些都得教,得是全能的尖兵!” 中枢迅速响应,立刻在全军范围内排查有特种作战经验的人才。 几番周折,还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 只是此人如今已解甲归田,回到了汉东老家。 这位周文老将军是黄埔五期的学生,当年曾远赴德国,专门学习过特种作战战术,抗战时期率小队执行过多次敌后突袭,屡立奇功。 可惜在一次任务中被炸断了一只手,落下终身残疾。 抗战胜利后,他便主动退役,回了汉东乡下,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寻访人员找到老将军家时,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当寻访人员当说明来意 —— 成立汉夏第一支特种大队,邀请他担任总教官时,老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特种部队……” 他喃喃重复着,眼睛望着天外,仿佛在思念着什么人。 沉默片刻,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好!好啊!我跟你们回去!” 没有丝毫犹豫,老人当天就收拾起简单的行李 —— 几件旧军装、一本磨得卷边的《特种作战纪要》。 家人想让他多带些衣物,他却摆了摆手:“打仗的人,哪用得着那么多累赘?有这身骨头,有这脑子,就够了!” 临行前,他特意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虽然一边的袖子空荡荡的,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站在门口望着老家的方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奔赴战场的时刻。 “国家需要,我这条老命,还有这身本事,就都是国家的。” 几天后,老将军坐着军车抵达边境总部。当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进指挥部时。 总指挥亲自迎了上去:“周文,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机会!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原来总指挥跟周文老将军是老相识了,周文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就是总指挥手下的兵,那时候总指挥就很欣赏周文,可惜周文参加组织的时间过晚,所以没指挥过大兵团作战。 老将军回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周文请求归队!” 总指挥回了个礼:“同意!” 接着放低声音:“不要这么正式,都一把年纪了。说说这些年都去哪了?” “没仗打了,就回老家呆着呗!” “那现在可有任务给你了,你小子可要用心咯,汉夏的特种部队,就拜托你了!” “请首长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保证把这群娃子练出来,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的尖刀!” 第365章 雷克明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位老军人身上,也照亮了汉夏特种部队的第一缕曙光。王九、张峰已从香江出发,老将军也已就位,一支融合了传统武道与现代战术的特种力量,即将在这片硝烟弥漫的土地上,悄然崛起。 在总指挥部这边正在筹备特种大队的时候,猛虎营却出了状况。 猛虎营与虎贲营作为突进最远的两把尖刀,在宗师退出战场后,正与猴子陷入短暂的兵力重整期。 为了缓解战士们的紧绷情绪,文工团派来了以雷克明为队长的慰问队伍。 初到猛虎营时,文工团的战士们载歌载舞,二胡与歌声驱散了阵地的沉闷,不少战士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连警惕性都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猛虎营教导员方孝海看在眼里,心里却隐隐不安。 他找到雷克明,语气凝重:“雷队长,战场不比后方,哪怕是慰问,也得时刻绷紧弦。猴子小动作不断,不能掉以轻心。” 雷克明起初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对方太过谨慎:“方教导员放心,我们有战士护卫,不会有事的。” 但经过猴子几次小的袭扰,却让雷克明意识到战场的复杂性。 他主动找到方孝海,诚恳地道:“方教导员,是我想简单了,以后全听你的安排。”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甚至还搬到了一个帐篷。方孝海管着营里的生活琐事,细心周到,雷克明性子爽朗,对军营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总缠着方孝海教他打枪、练队列。 方孝海拗不过他,便让他跟着部队一起训练,从卧倒瞄准到野外生存,一点不含糊。 这天清晨,方孝海带着一个加强班外出巡查 —— 最近前沿阵地总有些异常动静,他想亲自去探探情况。 雷克明本想跟着,却被他按在了营里:“你留着排练新节目,等我们回来给大伙鼓劲。” 谁知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队伍行至一片密林时,突然遭遇猴子一个加强营的伏击。密集的枪声从四周响起,子弹像雨点般泼洒而来。 方孝海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战士们抢占制高点反击,可双方兵力悬殊,又是猝不及防的遭遇战,局势瞬间恶化。 “突围!往左侧山包撤!” 方孝海嘶吼着,用身体护住身边的年轻战士,手里的步枪不断喷射火舌。 他知道,必须有人断后,才能给剩下的人争取时间。 钟跃民带着猛虎营主力赶到时,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睚眦欲裂 —— 阵地前的空地上,我方战士的遗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而方孝海教导员的遗体,脖颈处空荡荡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教导员的头不见了。 “操他妈的!” 钟跃民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树干上,指骨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给我把枪!老子现在就端了他们的窝!” 身后的战士们个个目眦欲裂,枪栓拉动的 “哗啦” 声此起彼伏,怒火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他们跟着方孝海训练、吃饭、值守,那个总把 “注意安全” 挂在嘴边的教导员,那个会把热馒头偷偷塞给新兵的老大哥,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营副!下令吧!” 一个年轻战士红着眼吼道,“我们跟他们拼了!” 赶过来的阎解放一把拉住狂暴中的钟跃民:“跃民,你冷静点!先回营地。” “可是孝海他~~~” “这是命令!” “是~~!~~!” 他死死盯着猴子阵地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将兄弟们的遗体带回去,教导员的…… 也带回去。”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回同伴的遗体,整个阵地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在风中回荡。 钟跃民缓缓摘下军帽,对着遗体深深鞠躬,腰弯到极致,许久才抬起头。 钟跃民带着队伍将烈士遗体运回营区时,天已擦黑。 营地旁边的空地上,一排排白布整齐地覆盖着遗体,像一片沉默的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战士们站在周围,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压抑啜泣,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雷克明像疯了一样冲进临时停尸的棚子,颤抖着手掀开那些白布,一个接一个地辨认。 目光落在那具没有头颅的遗体上,尽管心里早有预感,身体还是猛地一僵。 那身军装是方孝海的。 “啊 ——!”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猛地跪倒在遗体旁,双手死死抓住军装的前襟, “他的头呢?他的头哪儿去了?!” 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战士,声音嘶哑地嘶吼:“你们告诉我!他的头去哪里了?!” 战士们个个低着头,紧咬着嘴唇,没人能说出一句话。 没多久,阎解放跟钟跃民带着战士来收烈士遗物,刚准备收走教导员的衣服,就被雷克明猛地推了出去。 “他没死!” 死死护住帐篷里的一切,“不准碰他的东西!你们都滚出去!滚!” 钟跃民拉住还要上前的阎解放,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离开。 那天晚上,帐篷里的灯亮到后半夜,雷克明用匕首划开手掌以血蒙面悄悄的出了营地。 第二天清晨,战士们发现帐篷空了,雷克明不见了,只留下那副总是戴着的眼镜,静静地放在桌上。 两天后,猛虎营的前沿哨卡突然看到一个蹒跚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越军军装,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伤痕,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正是消失了两天的雷克明。 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走到临时搭建的墓碑前,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布 ,里面是方孝海的头颅,他用清水仔细擦拭过,眉眼间仿佛还带着往日的温和。 雷克明将头颅轻轻放在墓碑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出发前灌的酒。 拧开壶盖,将酒缓缓倒在地上,酒水渗入泥土,泛起一圈圈湿痕。 第366章 霸王戟特战队成立 “教导员,”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墓碑,声音平静得像在跟人聊天,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把你的头找回来了。” “你看,天快亮了,就像你说过的,黑夜并不会太长,光明总会到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声音沙哑。 最后,站起身,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 “你安心上路吧,剩下的仗,我们替你打。” 猛虎营内,阎解放的帐篷里。钟跃民掀帘进来,一把拉住正在看地图的阎解放,语气急促:“解放,刚从周启阳那边收到消息,二十公里外的猴子军营,整整乱了一天!军火库被炸,一个营彻底被搅成了一锅粥!” 阎解放猛地抬头,眼神一紧:“是咱们的人动的手?不对啊,没收到命令……” 他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雷克明呢?在不在帐篷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就往雷克明的帐篷冲。 “哗啦”一声掀开门帘,帐篷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放着那副雷克明常戴的眼镜,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文工团制服,东西几乎都没带走,唯独少了人。 “好家伙!……”钟跃民攥紧拳头,又急又气又心疼,“还真是他一个人干了?是想当第二个刘光洪啊?” 阎解放眉头紧锁,望着空帐篷喃喃道:“猴子那个营虽然不算精锐,但兵力足,火力也不弱,他一个文工团的……”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担忧溢于言表。 钟跃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不行,得派人去找!他一个人在敌境,太危险了!” “等等!”阎解放拉住他,“你忘了他带走的是什么?是教导员的军装。既然敢去,就肯定做了准备。现在派人过去,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会拖累他。” 钟跃民停下脚步,咬了咬牙。他知道阎解放说得对,可一想到雷克明孤身闯入敌营,就如坐针毡。 “但愿……能活着回来。”阎解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跃民和阎解放顺着小路往方孝海的墓地走,刚靠近那片临时开辟的陵园,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墓碑前。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个军用水壶,一边往地上倒酒,一边低声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正是他们牵挂的雷克明。 两人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是心头又涌上复杂的滋味。 活着回来就好,没有命令擅自越境孤身闯敌营的行为,明摆着违反了军纪,等待他的处分绝不会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宪兵正押着雷克明往后方走去。 后方总部附近的一个新建的营地,特战大队的筹备已进入白热化。 总教官周文老将军正看着眼前一排排朝气蓬勃的战士,王九和张峰站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地筛选着第一批队员。宁猛特意把两个儿子宁强、宁伟送了过来,兄弟俩站在队伍里,腰杆挺得笔直。 当押解雷克明的队伍经过时,周文老将军恰好抬头。他看到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男人,不由皱起了眉,随口问身边的参谋:“这是怎么了?” 参谋低声把雷克明的事说了一遍 —— 孤身潜入敌营,抢回烈士头颅。 周文听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精光。他走上前,拦住了宪兵:“等一下。” 他看向雷克明,声音洪亮:“你叫雷克明?” 雷克明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却毫无惧色:“是。” “孤身闯敌营,够胆色。” 周文点了点头,又问,“怕不怕死?” “怕,但更怕对不起牺牲的弟兄。” 雷克明挺直了脊梁。 周文笑了,转头对宪兵道:“这个兵,我要了。” 宪兵愣住了:“老将军,他违反了军纪……” “军纪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文打断他,拐杖往地上一顿,“特种部队要的就是这种敢拼命、有血性的!他的账,我替他担着。” 雷克明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将军。 雷克明被周文留下后特战大队的人员选拔紧锣密鼓地进行了半个月,最终从各部队挑出两千名精兵,组建起这支全新的特种部队。 周文老将军亲自为部队定名 ——“霸王戟特战大队”。 寓意每个队员都能如楚霸王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敌境来去自如,直插敌人心脏。 大队暂定为副旅级单位,张峰因其沉稳细致、精通近身缠斗,被任命为代理大队长;王九硬功卓绝、战场经验丰富,担任代理副大队长。 两千人按作战职能分成两个中队,下辖数个小队,可独立执行渗透、突袭、斩首等任务。 就在众人为两个中队长的人选争论不休时,钟山岳将军直接拍板推荐了自己的儿子: “钟跃民这小子,从小在部队大院滚爬,小时候跟着光洪练过形意拳,底子扎实得很。 这次猛虎营当尖刀,他没有给我丢脸,次次冲在最前面,指挥果断,战功摆在那儿,当个中队长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虎贲营的祁旭也不错!那小子勇猛得像头豹子,带队穿插时脑子活,论突袭本事,前线没几个能比的。” 紧接着,又有人提起阎解放:“猛虎营营长阎解放也得算一个!打起仗来狠辣精准,上次伏击越军运输队,硬是用一个连拖住了两个营,战术眼光独到。” 众人围着三人的履历反复讨论,越说越觉得这三人各有千秋。 钟跃民胜在攻防均衡,既有冲劲又懂变通。 祁旭长于快速突袭,擅长在复杂地形中撕开缺口,阎解放则稳扎稳打,又在军校进修了两年,更擅长大局把控与小队协同。 周文老将军听了半天,突然开口:“既然都合适,那就都用。把两个中队扩成三个,让他们各带一队,比一比谁练得好、打得赢。”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赞同。 很快,命令下达:钟跃民、祁旭、阎解放分别担任霸王戟大队一、二、三中队中队长。 第367章 贺琼生子“刘魅” 周文看着眼前这三个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沉声道:“将你们三人紧急调回来不要有情绪。 特种作战是未来的趋势,特种部队不是靠猛冲猛打,得练出‘精、准、狠、活’四个字,更考验指挥官的综合实力。 你们三个都是新生代的主战年轻军官,接受能力要比其他人强!而且你们都有文化有功夫在身。所以,经过大家的再三讨论才定了你们几个!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能带出三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霸王戟!” “是!”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篷顶都嗡嗡作响。 霸王戟大队的架构逐渐清晰,政委人选最终敲定 —— 虎贲营教导员赵蒙生。 他既有政工经验,又在前线摸爬滚打过,深知战士们的心思,由他来稳住这支新生力量的思想,再合适不过。 人事调整接踵而至:周启阳被调到特战大队,担任第一中队副中队长,与阎解放搭班子。 两人一个沉稳善谋,一个细致周全,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宁强调任第二中队副中队长,辅佐钟跃民,他性子刚猛且冷静,正好弥补钟跃民偶尔急躁的短板。 宁伟则去了第三中队,给祁旭当副手,兄弟俩一个勇猛一个灵动,在训练中已显露出默契。 雷克明也接到了任命 —— 担任一个小队的小队长。 当周文老将军把命令交到他手上时,眼神里带着期许:“别以为小队长就轻松,管好一个小队,比闯一次敌营难多了。拿出你抢回烈士头颅的狠劲,好好带队伍。” 猛虎营的梁三喜也被调了过来,同样担任小队长。 他在战场上沉稳老练,尤其擅长阵地防御,周文看中的正是他这份 “稳”,特意把他分到雷克明所在的中队,暗中有互相帮衬的意思。 梁三喜走后,他原先担任的三连连长职务,则落到了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小四九头上。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在几次突围战中展现出过人的胆识,扛着火箭筒炸掉的猴子暗堡不下十个。 人员到位那天,霸王戟大队的操场上站满了人。 赵蒙生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咱们是特种部队,是尖刀上的刀尖!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周文老将军在王九、张峰的陪同下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从今天起,没有文工团,没有猛虎营,只有霸王戟!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用实力证明,你们配得上这个名字!” “是!” 两千人的吼声震彻云霄,惊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霸王戟的旗帜在营地升起,迎着风猎猎作响,像一声无声的宣告。这支融合了各路精英的特种力量,即将在战场上,亮出属于他们的锋芒。 霸王戟大队的框架搭稳后,为期三个月的魔鬼集训正式拉开序幕。 每天天不亮,营地就响起震耳的号角,负重越野、格斗对抗、野外生存、武器拆解…… 训练科目排得满满当当,强度是常规部队的三倍。 周文老将军亲自定下规矩:三个月后必须淘汰一半人,只留一千名真正的尖子,让 “霸王戟” 的每一根铁刺都足够锋利。 边境的训练场上硝烟弥漫,远在香江的刘光洪家里却洋溢着新生的喜悦。 贺琼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六斤六两,哭声洪亮。 刘光洪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给孩子取名 “刘魅”。 商会联盟的二代们纷纷携礼而来,道贺声此起彼伏。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门前,叶荣添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捧一对紫檀木雕的麒麟摆件走下车来,唇角含笑:“赶巧了!刚从南边飞回来,就听说刘家喜得贵子,这可是大喜事!” 紧随其后的是霍大少:“这都多少年了,啊琼终于是做母亲了!给小家伙带了个长命锁。” 霍家跟刘光洪还有他老丈人家绑定极深,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送个长命锁图个好兆头。 话音未落,方进新一家也到了。罗慧玲现在已经跟方进新结婚了,还生了个儿子方展祺。 方家在外人看来是香江的新贵,顶级富豪,其实方进新一直都是担当着刘光洪大管家的角色帮刘光洪管理着偌大的商业帝国。 小女儿方敏献宝似的递上一张亲手画的“小宝宝欢迎来到世界”的彩笔画,惹得众人莞尔。 南洋的形势越来越明朗了,那些还没上船的家族现在到处找着关系。 雷家最近就跟南洋陈家走得特别近,这次雷家大少爷与陈家大少爷并肩而来,身后跟着提着礼盒的助理。 娄旭业与娄景舟两兄弟联袂而来,两人皆着素雅唐装,带着一方青玉护身符。 “家母特地去普陀山求来的。”娄旭业神色温和,将玉佩轻轻放入刘光洪手中。 许大茂带着大儿子许继祖缓缓走来。 许继祖手里提着一个红木匣子,里面是一对清代官窑烧制的瓷娃娃,寓意“好梦成双,子孙绵延”。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问站在廊下的刘光洪:“光洪叔,前面几个弟弟的名字里都带个‘明’字——明瑞、明丰、明玄……怎么这个弟弟是单字?” 刘光洪解释道:“你忘了?咱们汉家祖上,尤其是汉朝时,刘姓子弟取名多是单字。 像汉武帝刘彻、光武帝刘秀,都是一个字。 这孩子生在香江,既沾着故土的气,又得适应这边的水土,用个单字,也算承了老祖宗的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柔和:“叫‘魅’,是希望继承老祖宗的人格魅力!也是盼着他以后不管在哪,都能有股子精气神,既懂变通,又守得住根本。” 许大茂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还是你有讲究!这名字好,有劲儿!” 叶荣添目光微闪,凑近刘光洪低声道:“光洪,你这是在为海外汉人立个念想?” 刘光洪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襁褓中安睡的孩子:“海外汉人散落多年,各有各的难处,缺的是拧成一股绳的信仰。” 第368章 南洋形势有变 方进新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如今两种制度冷战正酣,咱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针对。军事上咱们底子薄,真要硬碰硬,怕是扛不住。” 霍大少点头附和:“没错,硬拼肯定不行。但海外汉人骨子里都认祖宗、重血脉,或许…… 能从这上面想想办法。” 陈家公子沉吟道:“我们家在南洋这么多年,那边汉人社团不少,却总被当地人排挤,就是因为不团结。要是能有个共同的根让他们守着,情况或许会不一样。” “制度可以不同,但根不能断。咱们就踏踏实实做事 —— 修祠堂、办汉学、帮着解决难处,让他们知道,不管在哪,背后都有能依靠的人。” 叶荣添眼中精光一闪:“以情聚人,以实助众,这路子比硬推制度稳妥。” “慢慢来。” 刘光洪抬头看向众人,“等海外汉人的心齐了,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刘魅的出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南洋的汉人圈子里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世代扎根海外的家族,个个都是人精,隐约猜到这背后的深意,对刘光洪这边的立场愈发坚定。 在群岛旁那片被汉人们视作 “新根基” 的大陆上,各家开始更疯狂地圈占土地、兴修水利,仿佛要在这里种下千百年的基业。 他们还不遗余力地联络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汉人,用 “同根同源” 的情谊游说他们迁徙至此。 短短一年时间,竟有近百万海外汉人响应,让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渐渐有了人烟鼎盛的模样。 日子悄然流转,刘魅三个月大时,刘丽丽也顺利生下一个女儿。 刘光洪为她取名 “刘逸飞”,盼她日后能自在如风,心怀广阔。 刘魅六个月时,显露出远超常人的天赋。 或许是继承了刘光洪那异于常人的体质,他不仅能清晰地叫出 “爹”“娘”,还能自己扶着东西站稳,甚至摇摇晃晃地走几步。 这事儿很快就在香江传开了。 “刘家出了个小神童” 的说法,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街小巷。 有人说这是祥瑞之兆,也有人感叹刘家基因不凡,各种传言越传越玄乎。 刘光洪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将孩子们护得更紧。 他看着在地毯上蹒跚学步的刘魅,又看了看被贺琼抱在怀里、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刘逸飞,心里清楚,这些孩子的未来,早已和海外汉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南洋的土地上,新的村落正在兴起,学堂里传来孩子们诵读汉家典籍的声音;香江的别墅里,婴儿的咿呀学语与大人们的低声谋划交织在一起。 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将散落各地的汉人之心,慢慢连向一处。 南洋大陆的汉人聚居地日渐兴旺,却也引来了西方财团的觊觎。 他们先是暗中破坏各大家族的产业 —— 橡胶园莫名失火、货船在港口频频受阻,接着又游说马来当局增加税收。 马来的话事人本就对汉人聚居地的壮大心存忌惮,西方财团送来的金银更是让他动了心。 汉人这边通过叶闲的赌船,依旧按惯例给这位话事人及其手下送钱,可对方的胃口越来越大,渐渐不满足于这些。 最终,他听从西方财团的建议,在汉人聚居的大陆上征收重税。 短短两年间,税率翻了一倍还多,直接让各大家族的产业陷入困境。 其实大伙当初去圈地,本就没指望短期赚钱。 初期靠着种植和贸易还能小赚,大量引进海外汉人后,光是安置、建房、修桥铺路这些基础投入就入不敷出,全是靠着 “为子孙后代攒根基” 的信念硬撑。 如今重税一加,不少小家族直接赔光了老本,连维持聚居地的基本运转都难。 无奈之下,各大家族的当家人齐聚小故宫,商议对策。 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有人拍着桌子骂西方财团阴险,也有人叹气说马来当局贪得无厌,讨论了半天,却没个切实的办法。 刘光洪指尖敲着桌面,等众人稍静,才缓缓开口:“咱们的处境,大家都清楚,西方财团想把我们挤走,马来当局坐收渔利,两边都没安好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南洋那片大陆:“但别忘了,这两年我们也不是白干的。 近百万汉人在此扎根,房子盖起来了,学堂开起来了,甚至有了自己的小工厂。咱们缺的不是人,不是地,是能护住自己的力量。” “税,不能再这么交下去。” 刘光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向叶闲:“叶伯伯,你再去见一次那位话事人,把利害跟他说清楚,我们垮了,西方财团下一个拿捏的就是他。至于那些暗中使坏的西方公司……” 刘光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底下的兄弟动动手,既然他们能搞破坏,咱们也能‘帮’他们查查账,看看那些钱来得干不干净。”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是啊,退无可退的时候,只能亮出獠牙,为了脚下的土地,为了聚拢起来的族人,这一仗,必须接下。 烟雾渐渐散去,客厅里的讨论声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抱怨,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 陈家负责人猛吸了一口烟:“西方财团的忽悠是引子,但马来当局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咱们都清楚,就是割韭菜。”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咱们这些家族前前后后砸了多少钱?盖房、修水利、开码头…… 光基础设施就够咱们缓好几年的。 他们算准了咱们投得越多,就越舍不得抽身。一旦咱们扛不住税,撑不下去了,那些土地、厂房、甚至聚居地的管理权,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收回去。” “到时候,他们既能吞下咱们的心血,又能拿着这些产业跟西方财团讨价还价,两头讨好,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第369章 决定武装起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才是最致命的 —— 他们投入的不仅是钱,更是对 “根” 的期盼,可在马来当局眼里,这些不过是可以随意收割的筹码。 刘光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所以,不能让他们如愿。土地要保住,人要留住,产业更不能丢 —— 这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顿了顿,看向陈家负责人:“陈老说得对,他们是想逼咱们放弃。”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咱们在南洋经营这么多年,总有些他们动不了的关系,有些他们查不清的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他们也尝尝肉疼的滋味。” “比如,让他们的橡胶出口慢几天,让他们跟西方财团的交易‘出点意外’。” 刘光洪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狠劲,“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要撕破脸,谁损失更大,还不一定呢。” “商业上的反击,就得用他们看不懂的路数。咱们在南洋扎根这么久,论经营算计,那些没开化的猴子哪是对手?”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波斯湾、东南亚等区域:“今年国际局势乱成一锅粥,南北对峙到了临界点,波斯湾打得不可开交,猴子那边还跟汉夏耗着 —— 这正是咱们亮肌肉的机会。” “我打算联系谢尔盖,问问远东舰队有没有退役的大船,哪怕是老舰,修一修也能撑场面。” 他转向陈家负责人,“北欧那边还得你们出面,带着海狗过去,想办法弄批飞机回来。制空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不然等于光着膀子跟人打架。” “还有船坞。” 刘光洪看向方进新,“你以和记黄埔的名义投资,让人在几个深水港修船坞 —— 不光要能修船,更要能造船。 挖人,不惜代价从各地挖造船师傅,咱们得有自己造舰的底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轻重武器我来想办法,先武装起二十万人,看看马来当局慌不慌。” 陈家负责人眉头紧锁:“去北欧买飞机,他们认死理,只收黄金,不收美金。这两年联盟损失太大,不少小家族都快断粮了,哪来那么多黄金?” “黄金的事,先跟恒生银行商量,恒生银行里有一批黄金储备。” 刘光洪语气不容置疑,“要是还不够,我再去另外想办法。现在是生死关头,咬咬牙挺过去,将来这片大陆就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什么都有了。” 他看向那些面露难色的家族代表:“咱们背井离乡在海外打拼,图的不就是给子孙后代挣个安稳根基?现在让人骑到头上来割韭菜,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要么现在拼了,要么将来被人像猪狗一样赶出去 —— 选哪条路,不用我多说吧?” 一番话掷地有声,客厅里的沉默渐渐变成压抑的低吼。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狠狠点头 ——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 “干了!” 陈家负责人猛地一拍桌子,“我这就让人清点家族库存的黄金,不够就把澳洲的矿场抵押出去!” 众人纷纷表态,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激昂。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群决心破釜沉舟的伙伴,知道最艰难的一仗,已经拉开了序幕。 商议定了路线,刘光洪当即决定北上。这次他要亲自去见谢尔盖等人,谈一笔实在的交易 —— 用南洋的粮食或是黄金,换取远东舰队的退役舰船。 远东舰队在亚洲这边他们的船还算是比较厉害的,最好是能够换几艘闷罐子。这样形成战斗力就会快一些,就像老金家一样,其他舰船都很拉跨。 问题是他有许多闷罐子,造价便宜,造的又快,所以旁边脚盆鸡和棒子都不敢跟金胖子家大声说话。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许久没见过林琳和几个孩子了,心里早已惦记得紧。 于是,刘光洪连香江都没回,直接从南洋港口登上了北上的船。 这次北上不仅是为了舰船,更是为了给南洋的汉人聚居地撑起一片更坚实的屏障。 有了像样的舰船,才能守住海上的通道,才能让那些觊觎者不敢轻易动手。 刘光洪风风火火赶回立新农场,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时,几个孩子像小炮弹似的 “哗哗” 冲了过来,抱着他的腿又喊又跳。 林琳抱着小四,站在屋檐下,眼眶微红,嗔怪道:“回来就好,先进屋吧,一去又是这么久。” 没等刘光洪歇口气,收到消息的李奎勇就带着几个老伙计赶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坛自酿的米酒。 “光洪,你可算回来了!” 李奎勇嗓门洪亮,拍着他的肩膀就不肯撒手,“这两年农场变化大着哩!你看院外那片厂房,咱们现在能自己造拖拉机了,摩托车也下了生产线,虽说样式老点,但耐用得很!” 他喝了口酒,又道:“这两年政策松了些,我正琢磨着上一条汽车生产线。农场产的粮食,一大半都深加工成罐头、面粉,拉去跟谢尔盖他们换了工业机器,现在场里的车床、铣床,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 刘光洪听得点头:“你们倒是能干,这步子迈得不小。” “还不都是沾你的光,要不是你基础打得好,哪能这么风光。王学兵现在都当上黑水省的省长了;周守正也在辽省那边上了副省,都是从咱们农场出去的,几年一个台阶,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进步倒是快。” “那可不!背靠咱们立新农场,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北边这几个省,他们说话都硬气。就是偶尔回来‘打秋风’,今天要几台拖拉机,明天要批种子,我这招待他们都操碎了心。” 正说着,门外又热闹起来,王学兵也赶来了,今天他刚好过来打算跟李奎勇聊聊黑水省警用摩托的事情! 听说刘光洪回来,立刻跑来了刘光洪家。 第370章 跟谢尔盖的交易 “光洪。现在见你一面可真难啊!你这东奔西跑的,比我这个省长还忙!” “知道你上省长了,奎勇刚说起你。不就是个人民公仆嘛!瞎显摆什么??” “嘿!我就这么一感慨你倒是上纲上线了!你学坏了。” 一阵插科打诨屋里顿时更热闹了,孩子们在院里追逐,大人们围着炕桌喝酒聊天,从农场的庄稼说到省里的规划,从北边的工业谈到南洋的局势。 刘光洪听着这熟悉的乡音,看着眼前的热乎劲儿,心里那点奔波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不管走多远,这立新农场,始终是他最踏实的根。 夜深人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炕沿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林琳依偎在刘光洪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粗糙的手掌,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光洪,要不我带着几个小的回四九城吧?” 刘光洪低头看她,握住她的手:“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你在农场待的时间本就少,大多时候不是在香江就是跑南洋,孩子们跟着我在这儿,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你几面。” 林琳轻声道,“回四九城的话,他们能多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亲近亲近,家里人多,也热闹些。” 她顿了顿,拢了拢身上的薄被:“再说,农场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四九城虽说也冷,总归舒服些。” 刘光洪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林琳说的是实情,这些年他四处奔波,确实亏欠了家人太多。 孩子们跟着在农场冬天里冰天雪地的,连出门都得裹得像粽子,确实不如在四九城方便。 “也好。” 他摸了摸林琳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歉疚,“是我没照顾好你们。回四九城也好,有老人帮衬着,你也能轻松点。等南洋那边的事安稳些,我就常回去看你们。” 林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真的?那可说定了,不许又说话不算数。” “绝不食言。” 刘光洪郑重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刘光洪让赵兵去联系谢尔盖,自己则难得在农场歇下来。 “光洪哥,谢尔盖那边约了一周后在新市镇招待所碰面 ,他现在正在红宫述职刚升了北方舰队的后勤主官。” 能在毛子的体系里一路往上走,除了家族的根基,谢尔盖那手 “搞物资” 的本事功不可没。 “谢尔盖说,红宫的事一了结就赶过来,最快也得一周。” 赵兵补充道,“北方太大,路上耗时间,而且……” 赵兵忍不住笑了笑:“毛子的飞行员个个是酒鬼,不灌两瓶伏特加都不敢开飞机,他们这些惜命的二代,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敢把小命交到那帮人手里。所以宁愿坐火车,慢是慢了点,至少稳当。” 刘光洪也乐了。 谢尔盖这性子,还是老样子。不过一周时间正好,他刚好能趁着这段日子,好好陪陪林琳和孩子们。 这些天,刘光洪彻底把杂事抛到一边。白天跟着李奎勇去地里转,看新培育的良种长势,手把手教孩子们认庄稼;傍晚就陪着林琳在院里纳凉,听她讲孩子们在学校的趣事;晚上则把几个小家伙搂在炕上,讲南洋的见闻,讲海上的风浪。 小四最黏人,总缠着要骑在他脖子上,大点的孩子围着他问东问西,好奇香江的房子是不是真的建在水上。 林琳坐在一旁看着,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是她盼了许久的模样。 一个星期过得飞快,新市镇招待所里,明显又胖了两圈的谢尔盖见到刘光洪,立刻张开双臂来了个熊抱。 两人没多寒暄,径直走进一间僻静的会议室。 谢尔盖往椅子上一坐,掏出烟斗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向刘光洪:“刘,你亲自找我,准没小事,是不是有大生意?” 刘光洪靠在桌沿,开门见山:“确实有笔大生意,就看你胆子够不够大。” 谢尔盖挑了挑眉,猛吸一口烟斗,烟灰簌簌落在桌上:“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胆子大不大,你还不清楚?有话直说。” “我需要从你们远东舰队弄一批大船,最好是带几艘‘闷罐子’。” 刘光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谢尔盖叼着烟斗的嘴猛地一顿,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锅里的火星 “噼啪” 作响。 他放下烟斗,盯着刘光洪:“你现在在帮谁做事?” 刘光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伙计,我现在只帮自己做事。你就说,有没有东西?能给我多少?” 谢尔盖没立刻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抽着烟锅子,会议室里只剩下烟斗燃烧的 “滋滋” 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要的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得找几个老伙计合计合计。暂时…… 给不了你答案。” “行,我等你。” 刘光洪不催,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谢尔盖又点了一锅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他看着刘光洪,眼神复杂:“你这次是真把我吓到了。不过……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就不问了。”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他跟刘光洪打交道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一个星期之后,谢尔盖找到刘光洪,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这几天没睡好。 “终于是帮你敲定了。” 往桌上一坐,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远东舰队最近刚好有八艘退役的‘闷罐子’,都是保养得不错的常规罐子,还有老旧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三艘,其他小型炮艇十五艘,虽说吨位不大,但火力够劲,用来护航线绰绰有余。” 刘光洪拿起信封,里面是舰船的详细参数和停靠港口的位置,他快速扫了一眼,抬头道:“伙计,真够意思!” “别高兴太早。” 谢尔盖敲了敲桌子,“这些船明面上是‘报废处理’,手续上都很干净,相对的价钱也不便宜 。需要用南洋的橡胶和大米加上黄金结算,而且得分批给,至于数量的话我先给你透个底,第一批橡胶十万吨,大米300万吨,黄金40吨!剩下的要分4次送来为,期两年!” 第371章 寻找小胡子宝藏1 “没问题。” 刘光洪一口答应,“橡胶和大米我让人马上组织运输,黄金也会按你说的进度送过去。另外,我还要一批懂舰船维修的技师,最好是退役的老兵,价钱你开。” 谢尔盖咧嘴一笑:“就知道你得要这个。人我帮你找,都是靠得住的老伙计,就是脾气躁了点,爱喝酒。” “这个你放心,我们那里可不缺高度酒。” 刘光洪也笑了,“还有个事,这些船得尽快运到南洋,能不能让你的人帮忙‘护送’一下?” “护送没问题,得绕点路。” 谢尔盖比了个 “懂” 的手势,“我让人安排,从远东港口出发,先往北绕,再借道公海,最多一个月,保证到你指定的海域。” 事情谈妥,两人都松了口气。谢尔盖拿起烟斗又点上:“说真的,刘,你弄这些船到底要干什么?南洋那边…… 不太平吧?” 刘光洪看着窗外,语气平淡:“总得有人护着自己人。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 谢尔盖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怕你给我惹麻烦!咱们是朋友,别的不说,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有了这些舰船,南洋的海上屏障就算是初步搭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打歪主意的人,好好掂量掂量了。 船的事情敲定后,刘光洪没在立新农场多待,带着林琳和几个孩子直奔四九城。 林琳被安排进了文工团,日子也算安稳。 安顿好家人,刘光洪径直去了部里见罗部长。 办公室里,罗部长看着风尘仆仆的他,先是肯定了他在西南边境的贡献,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南洋的事。 “光洪,” 罗部长语气凝重,“我希望你永远记得,自己是汉夏人。” 刘光洪心中一凛,明白这话的分量。 罗部长继续说道:“黄鑫会调回来,南洋十八局的办公地点以后就设在部里。他任常务副局长,康小九任外勤副局长。” “至于你们在南洋能闯出多大天地,全看自己的本事。上面给不了太多明面上的帮助,这点,你得明白。” 刘光洪听完,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部长。我明白。” 中枢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南洋的局势变化,这番安排,看似是支持,实则是在慢慢划清界限,既保留着联系,又不愿被直接牵连。 他抬头望了望四九城的天空,心里清楚,从今往后,南洋的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了。 没有了背后的直接支撑,固然少了掣肘,却也意味着所有风雨,都要独自承担。 刘光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十八局局长的位置能保住,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上面这是既不想把关系闹僵,又得摆出规矩来,明着不能给太多支持,暗地里却留了条缝。 在四九城没待几天,刘光洪把家里安顿妥当,便动手收拾地下室。 那里藏着他多年来搜集的古籍、字画和老物件,打算先运到香江的别墅暂存。 等南边安稳了,就建个博物馆,把这些摆出来,新地方总得有点老底子,才算有根。 回到香江,陪贺琼和刘丽丽没待上两天,陈老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急促:“光洪,北欧那边有信了!” 刘光洪飞到南洋群岛,等候多时的陈老递过来一份电报,黄鑫调回四九城后,陈家家主就接手了黄鑫的日常工作。 通过伊芙洛娃的关系,北欧那边的一些人同意出售两个战斗编队的飞机,连带人员培训,开价 20 吨黄金,这已是伊芙洛娃从中斡旋后的最低价。 刘光洪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北边谢尔盖那边的舰队,要 40 吨黄金。 两边加起来就是 60 吨,往后还要交易。恒生银行的那点储备对一个国家来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掏空。 他空间里确实还有不少黄金,都是早年找到的宝藏,但这节骨眼上拿出来太扎眼,容易引火烧身。 “必须另找黄金来源。” 刘光洪敲着桌面,看向陈老,“南洋那些老家族手里应该有点,不过这些年为了发展新大陆不少家族都掏空了家底。 尤其是野猴子群岛上的林家都开始跟各个银行贷款了,他家是真的把赌注都压上了,不能再让他们想办法了。” 陈老点头:“只能这样了。我让陈家先凑 5 吨,还能到哪里找来黄金?” 刘光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前世看过的《飞鹰计划》里,沙漠深处藏着小胡子留下的 240 吨黄金,还有一个军事基地,里面的不少技术或许至今仍能派上用场。 “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低声自语,眼神亮了起来。黄金缺口巨大,若能找到那批宝藏,南洋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基地里的技术更是意外之喜。哪怕那里没有小胡子留下来的东西,他也要从空间里掏出一部分黄金运回南洋。 “我带人去趟北非,最晚一个月,到时候我会带一批黄金回来。那里有小胡子留下的宝藏。”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可不能因为没有钱出现各种状况。 飞鹰计划的线索链上,小胡子军事基地的钥匙在一个斗牛国伯爵手里。 刘光洪让人在斗牛国境内秘密排查,不出半月,消息便传了回来。 确实有一位这么一位特别喜欢探险的伯爵,在马德里郊外的一处庄园居住。 “看来,小胡子的宝藏是真的。” 当即决定,带着高家兄弟和老林奔赴西班牙。 深夜的马德里郊外,月光透过古堡的尖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刘光洪一个纵身跳上古堡的石墙。高家兄弟在墙外警戒,老林则在附近开着一辆越野车等待接应。 刘光洪避开巡逻的守卫,潜入伯爵的书房。书房内弥漫着旧书与雪茄的混合气味,墙上挂着各国着名油画。 在书架后摸索片刻,找到一处与其他木板触感不同的地方,轻轻一按,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只有一个紫檀木盒。 第372章 小胡子宝藏到手 刘光洪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飞鹰图案,与他记忆中的样式分毫不差。 “找到了。” 将钥匙揣入怀中,按原路悄然撤离,整个过程古堡内的守卫竟毫无察觉。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摩洛哥的沙漠机场。 飞鹰计划的起始点就在这片土地上。 “记住,咱们的目标是那个因宝藏传说火起来的沙漠酒店,那是第一个节点。” 刘光洪坐在越野吉普的副驾上,手里摊开一张标注着简易路线的地图,“出发前已经确认过,酒店就在东北方向三百公里的绿洲边缘。” 老林开着车行驶在前面。高家兄弟紧跟其后,两辆车在沙丘间颠簸穿行。 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突兀的建筑。 那就是传说中的沙漠酒店。酒店用当地的红砂岩砌成,造型古朴,周围环绕着几棵耐旱的棕榈树,在茫茫沙海中像一座孤独的堡垒。 四人在酒店补充了些水和食物,又向老板打探了几句关于附近土着部落的消息。 老板贪财的伸出手做着数钱的动作嘴里不断的说着:“忙你,忙你。” 老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准备好的刀螂,老板才指了指东南方向。 第二天一早,他们按照老板的指引出发。 越野车在更崎岖的地形中艰难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石屋群落,而群落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座风化严重的神庙残柱,正是刘光洪记忆中的标志性景象。 “就是这儿了。” 刘光洪停下车,“你们三个守着车,检查武器,我去看看。” 高家兄弟和老林点头应是,迅速警戒起来。 当看到那扇嵌在山岩中的巨大铁门,刘光洪终于将心全放下了。 掏出从伯爵那里得到的黄铜钥匙,按照飞鹰计划资料中记载的步骤,先将钥匙插入门侧的凹槽,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半圈 —— 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钥匙孔周围的齿轮开始转动。 随着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铁门向内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土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狭小空间,而是一个纵深极长的地下基地,规模远超电影描述,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正中央,码着一堆金条,显然比电影里的240吨要多得多。就说小胡子抢劫了半个地球怎么在特意留作后路的基地里只放了240吨黄金,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嘛!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想啊!这里的黄金起码都1000吨往上。 将黄金尽数收入了“大运空间”。 基地深处的设施更令人惊叹:左侧是一座小型风洞实验室,设备虽显老旧,却保存完好; 右侧的货架上堆满了密封的金属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各种武器设计图和飞机蓝图,从老式步枪到螺旋桨战机,甚至还有几叠关于喷气式发动机的初步构想。最多的还是大船的设计稿,堆了好些个堆在一个专属空间。 “这些才是真正的宝藏。” 刘光洪眼中闪过喜色,这些技术资料对工业基础薄弱的新汉国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将图纸统统收入空间。 基地角落还停放着几十箱封存完好的步枪、手榴弹,甚至有两门小口径火炮。 刘光洪没有遗漏,一股脑儿将所有武器装备收进空间,直到整个地下基地变得空荡荡,只剩下灰尘与脚印。 确认再无遗漏,他转身走出铁门,用钥匙将其重新锁好,恢复成原貌。 “搞定了?” 高老大低声问。 刘光洪点头:“走,回香江。” 辆辆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土着部落,朝着沙漠边缘疾驰。 数日后,他们抵达香江,刘光洪第一时间联系了许大茂。 “大茂哥,帮我安排一艘能运黄金船,再调几艘吨位大点的货船,停靠在韩宾他们经常运货的离岛,越快越好。” 许大茂在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只爽快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今天晚上能到位。” 挂断电话,刘光洪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这批黄金和技术资料,将成为新汉国崛起的重要基石。 入夜后,离岛的海面上静悄悄的,只有几艘货轮像蛰伏的巨兽,泊在暗影里。 刘光洪开着游艇靠过去,确认四周无人后,打开大运空间,将里面囤积的武器装备源源不断地卸到货轮上。 接着又将1000吨黄金以及各种图纸装在专门用来运黄金的船上。 卸完货,他给许大茂打了个电话:“让你的人过来,把船开到南洋大陆,直接交给陈智。” “得嘞。” 许大茂应道。 有了这些武器,南洋的汉人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这两年,南洋各家族从未停止游说海外汉人迁徙。 全球散落的两千万汉人,就像流落在外的孩子,总盼着有个归宿。 第一年迁来近百万,随着南洋这片新土地上有了房屋、学堂、农田,甚至有了小小的集市和工厂,越来越多的汉人闻风而来,这里没有排挤,没有歧视,只有同根同源的温暖。 第二年,迁徙到南洋大陆的汉人越来越多,短短一年间,这片土地上的汉人总数已高达五百万,与本地土着的比例达到了六成。 人口激增带来了生机,却也让各大家族的负担更重 —— 安置、建房、开垦,每一项都要花钱,这正是许多小家族入不敷出的根源。 人越多,根基就越稳,但需要守护的东西也越多。 “现在该让那些打歪主意的人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从五百万汉人里挑选二十万青壮组建队伍,人手足够,甚至能挑出不少有战斗经验的老兵。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武装斗争一旦打响,弹药消耗将是天文数字,必须提前规划供应。 北方谢尔盖那边的武器弹药,不少与汉夏的制式通用。刘光洪琢磨着,或许可以跟上面谈谈,用黄金购买一批弹药和装备。 毕竟汉夏的军工体系成熟,产能稳定,能快速填补缺口。 让小九给黄鑫捎了个信,隐晦地表达了想法。 第273章 南洋家族宣布独立 没过多久,黄鑫传回消息:“上面松口了,可以交易,但只能走‘民间渠道’,价格比市价高两成,而且不提供重型装备。” 刘光洪心里清楚,这已是底线。 汉夏既不想公开支持,又不愿看到南洋汉人被彻底打垮,这种 “暗中交易” 算是留了条活路。 “告诉黄鑫,同意。黄金不是问题,让他们准备好弹药,越多越好,尤其是步枪子弹和迫击炮炮弹。” 五百万汉人,二十万武装,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弹药补给,足以让任何觊觎者掂量掂量。 谢尔盖安排的舰队一到南洋,整片海域仿佛都变了气场。 尤其是那几艘 “闷罐子” 舰,神出鬼没地游弋在海底,时不时浮出水面展示存在感,周边几个国家的雷达屏幕上天天警报作响,再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挑衅。 紧接着,北欧的两个战斗机群也顺利抵达,银灰色的战机在南洋上空进行了一次编队巡航,轰鸣声震得人心发颤。 这一下,周边国家彻底坐不住了,同一时间宣布进入一级警备,边境口岸全被封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南洋的汉人大家族们联合发表了一份震惊全球的声明 。 “汉家神童刘魅降世,天赋异禀,实乃天命所归。我等汉人家族,今日起认祖归宗,拥立刘魅为皇帝,在南洋这片自由土地上,正式建立新汉国!” 声明一出,全球哗然。 西方各国反应最为激烈,多个国家的外交部接连发声,声称 “绝不承认非法政权”,甚至有政客公开叫嚣要 “动用武力进行干涉”,理由是 “破坏地区稳定”。 一时间,国际舆论风起云涌,矛头纷纷指向这片刚刚诞生的新土地。 南洋大陆上,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五百万汉人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挂起了象征汉家的旗帜。训练场上的士兵们举起武器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盼了太久,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号,有了一片能堂堂正正称 “家” 的土地。 刘光洪站在海岸边,望着远处游弋的舰队和天空中盘旋的战机,眼神凝重却坚定。 “西方要干涉?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身后,陈智快步走来,递上一份电报:“会长,汉夏那边传来消息,边境口岸会对咱们开放‘人道主义通道’。” “通知下去,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告诉弟兄们,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要打出汉人的风骨来!” 这片土地上的汉人,用一场石破天惊的宣告,向世界表明了他们扎根的决心。 而接下来的风雨,他们将并肩承受,用血肉和钢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 “国” 与 “家”。 北方的远东地区,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贵族庄园里举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舞曲中,谢尔盖端着酒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当新国宣布独立的消息传来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对身边同样收到消息的同伴晃了晃酒杯:“咱们的伙计,干了件天大的事。” 旁边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胆子可真够大的。” “他的胆子向来都大,这么多年下来你们看他安稳过嘛?。” 谢尔盖抿了口从立新农场过来的高度酒,眼神深邃,“你没瞧见吗?咱们伟大的国家现在问题越来越多了,经济、民生…… 堆成了山,却没人能真正解决。有眼光的家族,早就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 他顿了顿,想起那批低价卖给刘光洪的退役军舰,嘴角笑意更深:“所以他才能那么顺利地买走那些船。谁知道再过几年,咱们伟大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二代都沉默了。 他们身处顶层,比谁都清楚国家潜藏的危机,只是没人敢像谢尔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那位伙计是个真正的狠人。” 有人感慨道,“在南边硬生生闯出一片天地,但愿他能成。说不定哪天,咱们还真要求到他头上。” “说得对。” 谢尔盖点头,“汉夏有句老话,‘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咱们自己家眼看就要动荡,早做打算总没错。” 他看了眼舞池里浑然不觉的人群,“他们还在醉生梦死,咱们得醒着。” 舞曲换了一首更欢快的,可这群二代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舞会上。 或许正如谢尔盖所说,当北方的风暴来临之际,遥远的南洋,真能成为他们意想不到的退路。 而那个在南边 “闹革命” 的伙计,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汉夏中枢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众人望着罗部长,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为首的那人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小罗,你去问问他,心里到底还认不认自己是汉夏人。这一点,对我们很重要。” 顿了顿,补充道:“不说别的,就凭他那身武力,还有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本事,若是心还向着汉夏,十八局局长的位置,就必须是他的。” 罗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是他还认自己是汉夏人,那南边需要的装备…… 咱们是不是可以……” “他选的那个位置,战略意义重大。” “如果他还承认自己是汉夏人,我们必须大力支持。 “说得对。” 第三位领导点头,“南边那个地方,对打破西方的封锁太重要了。 这些年他们在周边围堵咱们,处处受限,要是南洋能有个突破口,局面会好得多。” 第374章 来自汉夏的关爱 几位领导交换了眼神,算是达成了共识。 罗部长心里有了底,起身道:“我这就想办法联系他,把话传到。” 走出会议室,罗部长望着窗外的天空。刘光洪在南洋的选择,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更隐隐牵动着汉夏未来的布局。 只希望,那个在外闯荡的年轻人,心里还记着自己的根。 当罗部长联系到刘光洪的时候。 刘光洪正在南洋群岛的小故宫接待客人,霍老爷子、岳父贺新等老一辈的人都来了,贺琼和刘丽丽带着孩子陪在一旁,贺新看着这片日新月异的土地,眼里满是感慨。 按照规划,新大陆上正紧锣密鼓地修建一座与明故宫规模相当的宫殿群,未来将作为新汉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贺新他们以后多半要常居于此。 正陪着老人说话,康小九快步走来:“光洪,罗部长的电话。” 刘光洪跟贺新、霍老爷子告了罪,快步走到隔壁房间接起电话,恭敬地喊了声:“领导。” 电话那头的罗部长听到这声 “领导”,悬着的心先放下了一半,语气郑重起来:“光洪同志,中枢的领导让我问你一句 —— 你还是不是汉夏人?” 刘光洪朗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领导,我刘光洪从生到死,都是汉夏人。至于新汉国,他们拥立的是神童刘魅,跟我刘光洪有什么关系?” 这话带着几分俏皮,却把立场说得明明白白。 罗部长在那头彻底松了口气,他听出了刘光洪的潜台词:汉夏是他的根,从未变过;而新汉国,是下一代的事,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好,好啊。” 罗部长的声音轻快了不少,“领导让我转告你,咱们汉夏向来不介入他国内政。但如果你个人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反原则,咱们‘民间’层面,能帮的一定帮。” 刘光洪心里一暖,知道这是中枢给出的承诺,连忙道:“谢谢领导,谢谢中枢。我这边暂时没什么急缺的,真需要的时候,我再跟您开口。” 转身回到客厅,贺新见他神色轻松,便知事情顺利,笑着问:“家里的电话?” “嗯,” 刘光洪点头,“都安排妥当了。以后咱们在这儿扎根,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客厅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洒在新大陆的土地上,仿佛连空气里都带着希望的味道。 留给新汉国准备的时间,比想象中更紧迫。 北方与西边的冷战正酣,两大巨头对军事行动极端克制,可呆英、马车夫这些老牌殖民国家却按捺不住,在背后怂恿南洋各国组建联军,要对新生的新汉国动武。 首当其冲的马来当局,更是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叫嚣着要 “收复失地”。 几路势力加起来,联军总兵力竟达六十万,海陆空三线齐出,剑指新汉国的核心区域,一路以海军为主直接陈兵在新汉国的经济中心,自由贸易群岛旁。一路以六十万联合陆军在新大陆上跟新汉国国防军对持。 而新汉国的部队刚刚组建,士兵大多是放下锄头拿起枪的汉人子弟,别说实战经验,连像样的训练都没完成多少。 危急关头,刘光洪在尚未竣工的宫殿群前的大广场上,举行了誓师大会。 他抱着两岁的刘魅,登上临时搭建的城楼。 广场上,新汉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弟兄们!” 刘光洪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广场,“西方那些人,从来就不希望咱们汉人过上好日子!他们巴不得咱们像一盘散沙,散落在世界各地,任他们压榨、任他们欺辱!” “看看南洋这些年,咱们汉人受了多少气?被排挤、被屠杀、被当成猪狗一样对待!” 他猛地提高音量,“现在,咱们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自己的国,他们就坐不住了,要联合起来把咱们赶尽杀绝!” “他们有六十万大军,有飞机大炮,可他们忘了,咱们汉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刘光洪指着身后的宫殿群,“这里,是咱们的根!是咱们子孙后代的家!今天,你们手里的枪,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守护身后的爹娘、妻儿,是为了让‘汉人’这两个字,在南洋能挺直腰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刘魅,又抬眼望向士兵:“我刘光洪在这里立誓,与弟兄们同生共死!这一战,咱们不打出威风,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不打出一个朗朗乾坤,就不配叫汉人!” “杀!杀!杀!” 二十万士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远处的风声,压过了联军逼近的脚步。 战争阴云笼罩新汉国的消息传到汉夏中枢,紧急会议连夜召开。 “新汉刚立,就被三倍于己的敌人围攻,这一关怕是难闯。” 南天王眉头紧锁,“咱们…… 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难啊。” 另一位领导叹气,“明面上的支持不能有,不然西方又要拿‘阴谋论’说事,现在南边是汉人的政权,只要我们露出一点异样咱们汉夏也会被拖入泥沼!咱们能做的实在有限,终究得靠他们自己撑过去。”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气氛沉重。 就在这时,罗部长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意有所指:“前几天我跟光洪聊过,西南战场现在正处对峙期,咱们的部队一直在轮训。 要是有些战士在任务中被打散了,或者不小心‘失踪’了,在海上被路过的货船救了…… 那他们还算不算咱们汉夏的军人?” 这话一出,几位领导都是一愣。 南天王眼睛一亮:“小罗这个失踪有意思…… 要是真‘失踪’了,那自然就不算现役军人了。” 他稍一沉吟,“只是,‘失踪’多少才合适?” “光洪跟我提过,他觉得一万名‘失踪’战士,应该够用了。” 罗部长缓缓说道。 坐在上首的猫总手指轻叩桌面,沉思片刻,一锤定音:“就这么办。按‘失踪’处理。记住,是他们自己‘流落’到南洋,与汉夏无关。” 第375章 南洋出土明代石碑 一句话,定下了基调。 罗部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一万名身经百战的 “失踪” 战士,将是刘光洪最需要的底气。 他们带着战场经验,带着对汉家的归属感,既能帮新汉国守住防线,又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窗外夜色正浓,汉夏的支援,以一种隐秘而坚定的方式,向着南洋的方向悄然铺展。 中枢的命令以一种特殊的形式传到前敌总指挥桌上。 那并非正式文件,更像一页随手写就的便签,却让总指挥看后朗声笑了起来,对身旁的钟山岳道:“也就刘光洪这小子,能想出这种天马行空的辙。” 钟山岳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也难怪敢闯这么大的局面。”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部署。旁边的宁猛插话:“要不要跟西线的杨将军打个招呼?让他那边也‘失踪’些人?要是全在咱们东线‘失踪’,会不会太扎眼?” 总指挥大手一挥:“说得在理。让杨将军那边‘失踪’三千人,就从湄公河方向走,顺理成章。” 林猛应声 “是”,转身去联系西线。 接下来的日子,汉夏军方在西南边境对猴子发动了几次猛烈攻势。 训练有素的霸王戟特战大队更是深入敌境三百多公里,执行了数次精准的斩首行动,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只是,激战中总有 “意外”,小队长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在一次斩首行动后,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被列入 “失踪” 名单。 教官王九的师弟甫光,一手袈裟伏魔功出神入化,却也在某次任务后没了踪迹,同样算入 “失踪”。 这些 “失踪” 的战士,有的是在丛林里 “走失”,有的是在渡河时 “被水流冲散”,档案上的记录清晰又模糊,每一笔都透着精心安排的痕迹。 而远在南洋的刘光洪,收到康小九传来的消息时,正在地图前研究联军布防。 “一万名‘失踪’的弟兄,正分批往这边来。” 康小九低声道。 刘光洪指尖在地图上一顿,抬头望向北方,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这些 “失踪” 的战士,是汉夏递来的无声支援,是带着血与火考验的 “种子”。 新汉国的第一场战斗,爆发在群岛上空。 那天清晨,野猴子一个飞行中队打着 “演习” 的旗号,悍然闯入新汉国领空,机翼下的标识在阳光下闪着挑衅的光。 此时,新汉国的飞行员还在培训阶段,驾驶舱里坐着的大多是一脸生涩的汉人子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机场跑道上突然响起刺耳的引擎轰鸣 —— 负责培训的毛子教官们,二话不说跳上了战机。 这些毛子都是伊芙洛娃通过家族关系送来的,个个是飞过实战的老手,脾气比伏特加还烈。 前段时间,刘光洪已给伊芙洛娃传去消息,让她在北方运作,给这些教官按上了 “叛逃” 的名头 —— 这样一来,他们在新汉国的行动,便与北方大国再无瓜葛。 “这群杂碎,敢闯咱们的天!” 领头的毛子教官骂了句粗话,猛地拉升战机,机翼几乎擦着野猴子战机的尾翼掠过。 三架新汉国的战机如离弦之箭,直扑入侵者。 毛子们的战术凶狠刁钻,一个交叉掩护,就把野猴子中队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没等对方锁定目标,一架野猴子战机的引擎就被精准击中,冒着黑烟坠向海面。 “菜鸟们看好了!这才叫空战!” 毛子教官在无线电里吼着,战机一个急转弯,又咬住了另一架敌机的尾巴。 天空中,战机呼啸穿梭,航炮的火光划破云层。 不过十分钟,野猴子中队就被揍得溃不成军,剩下的几架仓皇逃窜,连掉在海里的同伴都顾不上救。 当毛子教官们驾机返航,稳稳落在跑道上时,机场上的汉人子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些毛子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对着刘光洪派来的联络官咧嘴笑:“再敢来,老子把他们的翅膀全撅了!” 消息传开,新汉国上下士气大振。 谁也没想到,第一场仗竟是这群 “叛逃” 的毛子教官打响的,而且赢得如此干脆。 刘光洪收到战报时,正在查看联军的地面布防图。他笑着把电报递给康小九:“伊芙洛娃送的这批人,真是捡到宝了。” 康小九点头:“经此一战,周边那些国家的空军,怕是要收敛些了。” “收敛?” 刘光洪眼神一厉,“这只是开始。告诉毛子们,酒管够,但接下来的空战,得带着咱们的飞行员一起上。要不了多久,就得让他们自己学会守护这片天。” 野猴子方面吃了大亏,立刻在国际上发表措辞强硬的声明,声称要为被击落的飞行员 “讨回公道”,话音刚落,其联合舰队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新汉国的群岛海域驶来,舰炮直指新汉领海线。 新汉国这边毫不示弱,第一时间通过电台和报纸发布公告:“群岛 12 海里范围内,均为新汉国固有领土,任何外国舰船未经允许进入,将被视为侵略!” 恰在此时,一个重磅消息从群岛传来 —— 几名汉人渔民在一座大岛的山坳里,挖出了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碑体虽有风化,上面 “大明永宁卫哨所” 的篆刻字样却清晰可辨。这一下,等于给新汉国的领土主张钉上了铁证。 身兼新汉国外交大臣的陈智,当即召开记者会,手持石碑拓片,对着各国记者朗声道: “这块明代石碑,足以证明这片海域、这些岛屿,自古以来就是咱们汉人的土地! 我们在此严正警告某些国家,立刻停止侵略行径,撤出所有舰船!若敢越界,新汉国将不惜一切代价,予以全力打击!” 声明掷地有声,配上那块跨越数百年的石碑,瞬间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波澜。 不少中立国家开始发声,呼吁双方保持克制,而那些暗中支持野猴子的西方国家,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继续挑唆。 第376章 百战老兵为骨铸新军 刘光洪站在海岸防御工事上,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可见的舰影,对身旁的海军指挥官道:“告诉谢尔盖送来的那几艘‘闷罐子’,沉到海底去,给他们来个‘欢迎仪式’。” 指挥官领命而去。没过多久,远处的联合舰队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几艘驱逐舰像是撞到了什么,舰体猛地倾斜,冒着黑烟停在了海面上。 “报告!敌舰在 12 海里线外停住了!” 了望哨传来消息。 刘光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时候,道理要讲,拳头更要硬。 这块明代石碑是历史的底气,而海底游弋的 “闷罐子”,就是守护这份底气的钢牙利爪。 陈智作为新汉国外交大臣,在记者会上亮出明代石碑拓本的那一刻,国际舆论的天平便已开始倾斜。 几乎是同一时间,汉夏国外交部发言人召开记者会,首次公开承认新汉国的合法性: “根据历史考证,新汉国所在区域,自古以来便是汉人的活动故地。在自家故地上建立国家,有充分的历史依据可循 —— 正如耶路撒冷对某些民族的意义,这片土地对汉人而言,同样是血脉相连的根之所在。因此,新汉国的成立,具有无可争议的合法性。” 汉夏的表态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西方主导的舆论封锁。 紧接着,同为汉人建立的李家坡也迅速跟进,发表声明承认新汉国,并表示将尽快派遣使者建立外交关系。 北方大国那边,在谢尔盖、伊芙洛娃等家族的暗中推动下,外交部也发布了简短声明:“尊重当地民众的选择,承认新汉国作为主权国家的存在。” 甚至连半岛北边的老金家,也公开站出来声援:“支持弱小民族自主建国的权利,承认新汉国的合法性。” 短短几天内,多个国家接连表态,国际舆论场上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西方阵营依旧叫嚣着 “非法政权”,动辄以 “武力干涉” 相威胁;而支持新汉国的声音也日益响亮,从历史法理到民族自决,一条条论据直指西方双标的虚伪。 新汉国的临时府邸里,陈智拿着各国声明的汇总报告,脸上难掩激动:“会长,咱们的腰杆能挺直了!这么多国家承认,看那些联军还敢不敢轻举妄动!” 刘光洪却依旧盯着地图,手指在联军布防的位置轻轻点动:“承认是一回事,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会顾忌这些。不过……” 他抬头笑了笑,“有这些声援在,至少咱们在道义上站得住脚了。接下来,就看枪杆子够不够硬。” 国际舆论的拉扯,本质上是各方势力的角力,而最终决定新汉国命运的,依然是战场的胜负。 他拿起一份电报,上面是康小九刚刚发来的消息:“一万名‘失踪’战士,已全部抵达指定区域。” 刘光洪将电报折好,眼神愈发坚定。 有了历史的底气,有了国际的声援,更有了这群能征善战的弟兄,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一万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分散编入二十万国防军序列,如同给新组建的队伍注入了钢筋铁骨。 这些老兵都参加过西南边境的硬仗,懂战术、能吃苦,很快就成了各连队的骨干,手把手带出新兵的血性。 而其中一千多名经验最丰富的老兵,则被单独抽出来,组建了一支禁卫团。 这支部队堪称新汉国的 “铁拳”,装备清一色从北方运来的坦克、装甲车,连步枪都是最新式的自动武器,完全实现了机械化作战。 另一边,“失踪” 后辗转来到南洋的王建军、王建国兄弟,还有练就一身硬功的甫光,三人受命组建新汉国第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他们从现役部队里挑出两千名反应快、意志坚的年轻人,在丛林深处开辟了训练基地。 “记住,你们是藏在暗处的刀,要一击致命。” 甫光光着膀子,一拳打碎木桩,盯着满身泥泞的队员们吼道,“战场上,没人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三个月后,这支被命名为 “玉麟特种大队” 的队伍初露锋芒。 一次模拟突袭中,他们仅用半小时就 “端掉” 了由国防一师把守的模拟指挥部,连坦克的履带都被悄无声息地炸毁。 刘光洪亲临基地视察时,看着队员们在泥水里匍匐、在悬崖上攀爬,眼神里满是赞许。 当甫光汇报说 “随时能拉出去打仗” 时,他点了点头:“好,从今天起,玉麟大队正式成军。南洋的丛林,就是你们的猎场。” 此时的新汉国防军,已不再是当初那支仓促组建的队伍。有老兵压阵的国防军稳如磐石,机械化的禁卫团锐不可当,再加上玉麟大队这支藏于暗处的利剑,三层防御体系已然成型。 联军的舰队还在领海线外游弋,地面部队也在边境蠢蠢欲动,但新汉国的战士们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慌乱。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是越来越硬的拳头,是足以砸碎一切侵略的力量。 南洋各大家族不愧是经营多年的老牌商业势力,新汉国成立后,他们迅速调动起遍布全球的人脉与资源,一边继续在世界各地联络、迁徙汉人回归,一边凭借昔日积累的政商关系,游说各国政府承认新汉国的正统性。 这些家族的掌舵人大多是精明老练之辈,深知 “名正言顺” 的重要性。 他们带着新出土的明朝界碑拓片、古籍记载的航海日志,还有诚意满满的土特产,奔走于各国使馆与议会之间。 “您看这块界碑,上面的年号清晰可辨,足以证明五百年前,汉人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陈家老爷子亲自登门拜访李家坡总理,语气恳切,“如今只是游子归乡,重建家园,何错之有?” 在欧洲,林家则利用早年与当地贵族的贸易往来,举办了一场 “汉家文明在南洋” 的文物展,明代的瓷器、钱币、甚至还有当年郑和船队留下的船锚残片,引得不少学者与议员驻足。 第377章 立国战争 “一个尊重历史的国家,理应承认一个民族回归故土的权利。” 林家当代家主在展会上的发言,被多家媒体转载。 与此同时,新汉国境内的考古发现不断传来捷报:在东海岸挖出了明代卫所的城墙遗址,在河流下游找到了刻有 “大明水师” 字样的铜炮,甚至有渔民打捞出带有皇家印记的沉船残骸…… 每一项发现,都成为新汉国 “历史正统性” 的铁证。 内外合力之下,效果立竿见影。先是东南亚几个与汉人家族有生意往来的小国表态承认,接着非洲、南美一些与汉夏关系友好的国家也相继发声。 短短半年内,全球承认新汉国的国家已达五十多个,虽然多是中小国家,却足以在国际舞台上发出属于新汉国的声音。 刘光洪看着外交部送来的承认国名单,对陈智笑道:“还是老祖宗说得对,商脉连着人脉,人脉通着文脉。这些家族的功夫,没白费。” 陈智点头:“但西方大国依旧态度强硬,联军的压力也没减轻。” “不急。” 刘光洪望向窗外,“只要咱们自己站得稳,承认的国家会越来越多。等打退了联军,他们自然会重新掂量。” 阳光下,宫殿群的轮廓愈发清晰,而那些从世界各地回归的汉人,正用双手在这片土地上耕耘、建设。 历史的印记与现实的努力交织在一起,让新汉国的根基,一天天扎得更深。 随着越来越多国家承认新汉国的正统,马来当局以及野猴子等新汉国的邻国已经按捺不住了,60 万大军陈兵新汉国的国界随时打算发起进攻。 呆英等搅屎棍也在源源不断地给这些国家输送物资。 终于在高卢鸡一个勘察勘察队失踪在新汉国边界的时候,联军要求进入新汉国搜寻勘察队被新汉国严厉拒绝以后,双方联军悍然发起攻击 “砰 ——!” 边境线的上空突然响起刺耳的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马来与野猴子的联军如同潮水般越过界碑,装甲车的履带碾过新汉国的土地,战机呼啸着低空掠过,投下的炸弹在防御工事上炸开一朵朵黑烟。 “报告!联军主力从东、南两个方向发起进攻,配备了重炮和装甲部队!” 刘光洪站在指挥部的沙盘前,手指重重敲在东部边境的位置:“告诉第一师的陈陌,死守汉江渡口,那里是东部的门户,丢了就等于把腹地暴露给敌人!” 他转身看向另一旁,“命令张彪的装甲旅从侧翼迂回,打掉他们的炮兵阵地,没有重炮支援,他们的步兵就是活靶子!” 参谋急匆匆跑进来:“总指挥,呆英和高卢鸡的运输机还在往联军后方空投物资!” “知道了。” 刘光洪眼神一冷,“让空军分一队出来,带足燃烧弹,去搅了他们的物资点!记住,不求全歼,打乱他们的补给节奏就行!” 前线的战况瞬间白热化。汉江渡口的阵地上,新汉国的士兵躲在掩体后,用机枪扫向冲锋的联军士兵。 各级指挥官嗓子吼:“给我打!让他们知道新汉国的土地不是谁都能踩的!” 南部的雨林里,张彪的装甲旅正在泥泞中艰难推进,坦克的炮口时不时喷出火光,摧毁着联军的火力点。 “加快速度!” 张彪拍着舱盖,“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就成靶子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空军的报告:“成功命中联军物资库,他们的运输车队正在溃散!” 刘光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紧眉头,六十万大军压境,这只是开始。 看向沙盘上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子,新汉国的正规军加上预备役也不过三十万,兵力悬殊。 “命令所有预备役部队即刻动员,凡年满十六岁、身体健康的男子,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同胞们,身后就是咱们的家,是咱们重建的故土,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战壕里,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炮弹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捡起身边的步枪,对着冲过来的敌人扣动扳机。 不远处,一个海外归来的汉人正抱着一捆手榴弹,嘶吼着冲出战壕,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在边境线上处处上演。 新汉国的士兵或许装备不如联军精良,兵力不如对方雄厚,但他们身后是刚建立的家园,是好不容易找回的根,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守护的火焰。 “报告!渡口快守不住了!敌人的坦克冲上来了!” 刘光洪猛地攥紧拳头:“让王勇的反坦克营顶上去!告诉他们,就算用命填,也要把坦克挡在对岸!” 这场仗,注定惨烈。但新汉国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退无可退。 他们为了守护这片重新属于汉人的土地,为了不再颠沛流离,只能拿起武器,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正面战场的炮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的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对方阵地倾泻,震得大地不断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装甲车在布满弹坑的阵地上来回冲撞,履带碾过尸体和断肢,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到第三天傍晚,新汉国的伤亡已达六千人,阵地前沿的掩体几乎被夷为平地,活着的士兵个个带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 联军作为进攻方,伤亡更是惨重 —— 战损比达到 1:5,超过三万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尸体在阵地前堆成了小山,血腥味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 就在双方都筋疲力尽之际,夜幕降临后的丛林里,一群黑影如幽灵般穿梭。 王建军、王建国带着玉麟特战队的尖兵,借着夜色和植被掩护,摸到了联军陆军指挥所附近。 指挥所外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的飞刀割断了喉咙。 两人带队悄无声息地突入,举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瞬间控制了局面。 第378章 特种作战的斩首行动 “都别动!” 王建军用枪口指着联军最高指挥官,对方刚要有所反应,就被王建国一脚踹翻在地。 整个指挥所的二十多名高级军官,包括三名中将,一名上将全被缴械俘虏。 同天晚上,玉麟特战队的另一支小队在甫光带领下,趁着涨潮潜入海中。 他们从 “闷罐子” 里爬出,带着炸药包,在冰冷的海水中游了近千米,悄无声息地摸到联合舰队旗舰的船底。 “就是这儿!” 甫光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将炸药包固定在船底龙骨处,设定好时间,随即转身游向远处的接应点。 半小时后,一声巨响划破夜空,联合舰队的旗舰猛地向上拱起,船身瞬间断裂,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海面。失去指挥的舰队顿时陷入混乱,各舰自顾不暇,连炮都忘了打。 陆军指挥所被端,海军旗舰被炸沉,联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前线的士兵失去了命令,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不少人开始慌乱后撤。 新汉国的阵地上,士兵们看到海面上的火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咱们赢了!” “干得漂亮!” 刘光洪在指挥部里收到消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对着通讯器下令:“全军反击!把他们赶回边境线外!” 早已憋足了劲的新汉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挺着刺刀冲向溃退的联军。 这场夜袭,成了压垮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失去指挥的六十万大军如同散沙,争先恐后地往回逃,自相践踏的伤亡比战斗中还多。 天亮时,边境线上终于沉寂下来。新汉国的士兵们站在布满弹痕的阵地上,望着远处狼狈逃窜的敌人,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更多的人只是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 王建军押着俘虏回来时,身上还沾着血。刘光洪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一刀捅得够狠!” 王建军咧嘴一笑:“我们玉麟特战队就是干这个的!下次让他们连家都不敢靠近!” 这场仗,新汉国赢了。以伤亡六千的代价,击溃了六十万联军,不仅守住了国土,更打出了汉人在南洋的威风。 刘光洪站在阵地最高处,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新汉国的第一战。 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但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团结一心,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统计伤亡,救治伤员,加固防线。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新汉国,谁也别想欺负!” 国战落幕,马来、野猴子那边骤然安静下来,仿佛被打懵了一般,再不敢轻易挑衅。 其他国家的反对声也渐渐减弱,毕竟六十万联军溃败的事实摆在眼前,没人愿意再为了虚无的 “正义” 去触新汉国的霉头。 但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呆英、高卢鸡等西方国家开始换了个角度发难,在国际舆论上大做文章。 “新汉国实行皇帝制,是典型的封建制度复辟!” 戴英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公然指责,“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严重损害民众的自由与权利!” 高卢鸡也紧随其后,声称 “不能容忍封建残余在现代社会存在”,呼吁各国共同 “抵制” 新汉国。 一时间,“封建复辟” 的帽子被扣了过来,不少不明真相的国家开始动摇,国际舆论又起波澜。 新汉国外交部第一时间召开紧急发布会,外交大臣陈智手持一份厚厚的资料,面对镜头从容反驳:“首先,新汉国虽有君主,但绝非封建王朝。 我们即将成立国会,由民众代表共同组成,负责制定法律、监督行政,君主更多是国家象征,并无绝对权力。”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其次,若说君主制就是封建复辟,那呆英的女王、脚盆鸡的天皇、暹罗的王室,难道都是封建残余?为何唯独对新汉国双重标准?” 陈智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宪法草案,明确规定了公民的各项权利,包括言论自由、选举权利等,与任何现代国家无异。 新汉国的体制,是结合自身历史与现实做出的选择,轮不到其他国家指手画脚!” 这番话有理有据,尤其是点出呆英等国自身的君主制,瞬间让对方的指责显得苍白无力。 李家坡、老金家等友好国家也纷纷发声支持,指出 “每个国家都有选择自身制度的权利”。 新汉国国内,民众更是群情激愤。 “咱们的事,凭什么让外人说三道四?” “国会要成立了,以后咱们也能参与议事了,这叫哪门子封建?”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里,满是对国家体制的认同。 刘光洪看着报纸上陈智的发言,对身边的人笑道:“西方这套双标玩得挺溜,可惜啊,现在的新汉国,不是他们想抹黑就能抹黑的。” 他拿起国会筹备名单,上面既有老牌家族的代表,也有从底层打拼起来的汉人精英,甚至还有几位有声望的土着长者。 “体制好不好,不是看名字,是看能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等国会运转起来,让他们看看,新汉国的活力在哪里。” 边境的硝烟散尽,新汉国总算在南洋的土地上稳稳扎下了根。 接下来,建国后的头等大事提上日程, 敲定国家制度、制定法律、搭建行政部门,每一项都关乎新汉国的未来。 国都的宫殿群还在热火朝天地建设,暂代办公地的,仍是原商会联盟留下的 “小故宫”。 每天清晨,各大家族的代表、军方将领、还有从民众中选出的贤达,都会聚集到这里的议事厅,围绕各项议题争论不休。 “国会必须有实权,不能成了摆设!” 一位从海外迁徙回来的汉人代表声音洪亮,“咱们建的是新国,就得让百姓有说话的份!” “君主的象征意义不能丢。” 陈家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刘魅神童是天命所归,有他在,才叫汉!能凝聚人心,但行政权得归内阁,这才能兼顾传统与现代。” 第379章 成立新的政党 军方代表则更关心国防与土地:“法律得明确,凡在新汉国境内的汉人,皆有平等权利;土地分配要向退伍军人倾斜,他们流血流汗,该有块安稳的家业。” 争论虽烈,却透着一股向上的劲儿。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是在为子孙后代定规矩,容不得半点马虎。 与此同时,新汉国打退六十万联军的消息传遍全球,像一块巨石投入海外汉人的心湖。 那些在异国他乡饱受歧视、渴望归宿的汉人,纷纷自发组织起来,辗转千里往南洋迁徙。 有的举家从美洲乘船而来,有的拖家带口从欧洲转机,甚至有在非洲开矿的汉人,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工人队伍浩浩荡荡赶来。 港口每天都挤满了新来的移民,码头工人喊着号子搬运行李,临时搭建的安置点炊烟袅袅,处处是乡音汇聚的热闹。 不到半年,新汉国的汉人数量就突破了一千万。 城市在扩张,农田在延展,连原本荒僻的雨林边缘,都冒出了一个个新的村落。 刘光洪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连绵的新房和正在开垦的梯田,心里感慨万千。 他对身边的贺琼笑道:“人多了,麻烦也多,但人多了,底气才足啊。” 贺琼抱着小儿子,轻声道:“就是安置和就业压力大,各部门都快忙疯了。” “忙点好,忙才说明有奔头。” 刘光洪指着正在施工的国会大厦,“等制度定了,法律明了,一切都会走上正轨。到时候,这一千万人,就是新汉国最坚实的根基。” 议事厅里的争论还在继续,港口的船笛声此起彼伏,工地上的号子声穿透云霄。 一个崭新的国家,正在无数双手的托举下,慢慢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而这一千万汉人,将用他们的汗水,浇灌出南洋大地上最旺盛的生机。 刘光洪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严格来说他并未正式加入新汉国的体制序列,更多时候像是个 “幕后推动者”。 议事厅里的讨论他常列席,却很少主动开口,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关键处提点一句,众人却都会格外重视。 就像这天,关于国家是否需要政党的议题,各方争执不下。 有人觉得 “政党会引发分裂”,主张 “以家族联盟为核心”。 也有人认为 “现代国家不能没有政党凝聚共识”,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光洪忽然开口, “政党不是洪水猛兽,关键是要‘合’而不是‘分’。 政党的主要作用是对国家机构的监督。 我觉得成立三个以上的政党是有必要的。 毕进三角关系才是最稳固的,一个主政党加两个以上监督党派,从而形成稳定的三角关系。 这样能尽量的避免贪污腐败的滋生,对国家的长远是有好处的。 经过连日讨论,新汉国的政党体系终于尘埃落定,三个政党正式宣告成立。 以南洋陈家为核心的 “同心党”,汇聚了本土根基深厚的老牌家族势力,主张 “稳固根基、融合族群”,凭借多年积累的人脉与声望,迅速成为三大政党中的核心力量,陈家当代家主当选为首任党魁。 由霍家、叶家牵头的 “民进党”,则更侧重 “民生建设、发展实业”,吸纳了不少商界精英与技术人才,提出 “以商养国、以工强国” 的理念,在新兴的工商业阶层中颇具号召力。 而 “新汉党” 的主体,是近年来从全球迁徙而来的汉人,他们更关注 “平等权益、文化传承”,主张 “无论新老移民,皆是新汉主人”,很快在千万新移民中凝聚起强大的归属感,一位在迁徙过程中声望卓着的老者被推举为党首。 政党成立后,新汉国境内掀起了一股入党热潮。 同心党的招募点前,不少土着部落的首领带着族人前来登记,他们说:“陈家当年待我们不薄,跟着同心党,心里踏实。” 民进党则在港口、工厂聚集区设点,年轻的工匠、商人排着队填表,一个刚从欧洲回来的工程师说:“我懂技术,想加入民进党,为新汉国建工厂、造机器。” 新汉党的招募处更是热闹,来自美洲、非洲的移民们操着不同口音的汉语,互相招呼着报名,一个曾在海外餐馆打工的汉子激动地说:“终于有咱们新移民的声音了,这党,我进定了!” 各党派并非壁垒分明,反而时常联合举办活动。 同心党牵头组织族群交流会,民进党负责搭建商贸平台,新汉党则忙着整理各地汉人文化习俗,打算编纂一部《新汉民俗志》。 刘光洪偶尔会去各党派的活动现场看看,看到不同背景的人坐在一起讨论国事,为了一个民生政策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能笑着握手言和,他便知道,这三个政党没有白建。 “党派是为了聚人,不是为了分人。你们争的该是如何把国家建好,而不是争谁的权力大。” 随着党员队伍不断壮大,国会选举的筹备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新汉国的政治框架,正一步步从纸上蓝图,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 而这片土地上的汉人,无论是世居南洋的 “老人”,还是远道而来的 “新客”,都在这股浪潮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随着三大政党逐步完善,新汉国的政治运转渐渐步入正轨。 各党派开始在党内选拔贤能,筹备政府机关组建与国会议员选举,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里,随处可见人们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的场景 —— 有人为自家党派的候选人奔走宣传,有人为政府部门的权责划分争得面红耳赤,连摆摊的小贩都能说上几句 “行政权与立法权该如何制衡”,整个国家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政治活力。 在这样的氛围中,第一部《新汉国宪法》的制定工作被提上了最紧要的日程。 来自三大政党的代表、法学专家、甚至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土着长者,围坐在小故宫的议事厅里,逐字逐句地推敲条文,常常为一个词的表述争论到深夜。 第380章 新汉国成立刘魅登基 最终,凝聚着众人智慧的宪法草案得以通过,开篇几条便定下了新汉国的根基: 宪法第一条:新汉国所有年满二十周岁的公民,不分种族、出身、党派,均享有平等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选举过程公开透明,受全体国民监督。 这条规定一公布,便让无数底层民众挺直了腰杆。一个刚从非洲迁来的矿工激动地说:“在那边,咱一辈子没机会说话,在这儿,咱也能投票选官了!” 宪法第二条:实行军政分离制度。军队归国家所有,而非任何党派或个人,国防事务由内阁下辖的国防部统筹,军队不得干预政治,现役军人不得参与政党活动。 这条明确了军队的定位,避免了武人干政的隐患。军方代表在表决时全票通过。 宪法第三条:首相为政府首脑,由国会多数党推举产生,任期五年,可连任一次,终身最多担任两届。国会议员中,必须有 10% 的席位留给无党派人士,确保多元声音参与决策。 这一条平衡了权力与制衡,既保证了政策的稳定性,又为不同立场的人留下了发声空间。 无党派代表、一位在南洋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感慨道:“不偏不倚,才能看得更清,这 10% 的席位,是给国家留的‘清醒剂’啊。” 接着就是行政区域的划分。 整个新汉国以贯穿南北的 “汉江” 为界,划分为东西两大行政区,再细分出十二个省,每个省下设若干郡县,层级清晰却不繁琐,加上原来最早开发的群岛自由贸易区组成 划分方案是各党派反复磋商的结果。同心党主张按地理特征划分,便于资源调配。 民进党坚持以人口密度为依据,利于民生管理;而新汉党则提出结合历史沿革,保留传统聚居区的完整性。 最终敲定的方案,竟是将三种思路融合在了一起,比如东部的 “云岭省”,既包含了连绵的山脉,又覆盖了人口稠密的河谷平原,还完整保留了当年先民开垦的古村落群。 “这样划分才合理。” 负责测绘的老工匠拿着地图,指着云岭省的边界线说,“你看这曲线,顺着山势走,不拆村不毁田,老祖宗留下的地界,咱得照着来。” 各省市的命名也颇有讲究。有的沿用古地名,像 “楚河省”“燕云省”,一听就带着历史的厚重;有的则取 “同心”“共荣” 之类的新名,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省政府的选址更是费了番心思,大多定在交通便利的盆地或河谷,既方便管辖全省,又利于发展经济。 划分方案公布那天,各地百姓纷纷涌到公告栏前,对着地图找自家的位置。 一个在汉河边打鱼的老汉,指着 “汉河省” 的牌子笑:“咱世世代代在河边讨生活,这下总算有个正经名头了!” 行政区域一确定,官员任命、资源调配、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立刻跟上。 每个省都成立了临时政务处,由三大党派的代表共同主持工作。 汉人的执行力与动手能力,在新汉国的建设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熙熙攘攘的一年多时间里,这片土地上的变化日新月异,曾经的荒滩竖起了高楼,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石板路,连偏远的村落都通了简易的水渠,整个国家越来越有模有样。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首都那座刚刚竣工的宫殿群。 按照规划,它几乎是明故宫的 1:1 复刻,朱红的宫墙绵延数里,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太和殿的金顶高耸入云,飞檐上的走兽栩栩如生,仿佛一下子将数百年的历史拉到了眼前。 但走近了才发现,传统的古韵里藏着巧思 —— 宫殿的廊柱里暗藏了现代化的照明线路,夜晚亮起时,暖黄的灯光从雕花窗棂里透出,既照亮了庭院,又不破坏古建筑的韵味;大殿的地砖下铺设了地暖管道,即便在南洋的雨季,殿内也始终干爽温暖;甚至连排水系统都做了改良,融合了现代水利技术,再大的暴雨也能迅速排净,不留积水。 “这些工匠的手艺,真是绝了!” 前来参观的老华侨摸着廊柱上的彩绘,感慨不已,“你看这电线,藏在龙纹雕刻的缝隙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既保住了老祖宗的样子,又用上了新东西。” 皇宫落成,新皇登基的消息传遍新汉国,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经过各方商议,首都之名最终敲定沿用古字 ——“长安”,取 “长治久安” 之意,既承载着对历史的敬意,也寄托着对新国未来的期许。 老辈人翻遍古籍,结合星象历法,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作为登基大典之日。 消息一出,长安城内更是喜气洋洋,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工匠们忙着修饰宫殿内外,百姓们则自发排练着庆贺的歌舞,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热闹的气息。 登基大典的礼服是重中之重。巧手的匠人们参照西汉皇帝的服饰规制,又融入了南洋的织锦工艺,为刘魅量身定制了一身龙袍。 袍身以明黄色为底,用金线绣出十二条栩栩如生的龙纹,缀以珍珠玛瑙,行走时流光溢彩,却又不失庄重。 衣领和袖口处,巧妙地绣上了几株南洋特有的凤凰花,既保留了汉家传统,又添了几分地域特色。 大典前一夜,刘光洪抱着刘魅,看着宫女为他试穿龙袍。小家伙好奇地摸着袍角的龙纹,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起,你就是新汉国的皇帝了。” 刘光洪轻声说,“记住,这龙袍代表的不是权力,是责任,要让长安真的长安,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刘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登基当天,天朗气清。长安城外的祭天台上,刘魅身着龙袍,在百官的见证下,行祭天礼、读祭文,声音虽稚嫩却清晰:“愿以己身,护佑新汉,国泰民安,四海归心。” 礼炮齐鸣,钟声传遍四方。长安城内,百姓们山呼万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第381章 册封群臣 阳光下,龙袍上的金线闪着耀眼的光,映照着刘魅认真的小脸,也映照着一个国家崭新的开端。 祭天仪式过后,刘魅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上,面对阶下百官与广场上的万民,用他那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宣告:“新汉国沿用黄帝历,今年为黄帝历五千零八十四年,自今日起,新汉国正式纪元!” 话音落下,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礼炮轰鸣,旌旗招展,整个长安都沉浸在开国的喜悦之中。 紧接着,便是封赏大典。 作为新汉国的奠基者,早期商会联盟的成员皆获殊荣 —— 凡参与过建国筹备的家族,最低皆授予伯爵爵位,以表彰他们在危难之际的坚守与付出。 “霍正霆,护持新汉,功在社稷,封镇国公!” “贺光,护持新汉,功在社稷,封辅国公!” “陈智,运筹帷幄,安定南疆,封文国公!” “林家栋,通联海外,广纳贤才,封武国公!” 随着宣旨官一声声唱喏,霍家、贺家等贡献卓着的大家族代表缓步出列,获封公爵爵位。 这些爵位虽无实际封地,却承载着家族的荣耀,朝廷还特许每家设计属于自己的家族图腾,镌刻于府邸门楣之上,世代相传。 霍家的图腾是一头振翅的雄鹰,象征守护与远见;陈家的图腾是一卷展开的竹简,寓意智谋与传承;贺家的图腾则是一株并蒂莲,代表团结与兴旺。 “这些爵位,是新汉国对诸位功劳的认可,” 刘魅按照事先教好的辞令说道,“愿尔等家族,世世代代护佑新汉,与国同休。” “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为新汉鞠躬尽瘁!” 广场上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纷纷赞叹:“有功者赏,这才是正理!” “这些家族跟着光洪先生一路打拼,该有这份荣耀!” 封赏大典上,随着各项仪轨推进,宣旨官继续高声宣读:“封陛下生母贺琼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尊荣加身,享万国朝贺!” 贺琼身着端庄礼服,缓步出列,目光中既有母亲的温柔,又不失皇家的仪范。 她轻声道:“谢陛下恩典,愿新汉国祚绵长,国泰民安。” 紧接着,宣旨官又念:“封刘丽丽为西太后,居永安宫,协理宫闱事务,同辅新汉。” 刘丽丽上前领旨,一身华服却难掩温婉气质,她与贺琼相视一笑,一同谢恩。 两位太后的册封,既合礼法,也让后宫规制更为完善。 百官见状,齐声恭贺:“恭贺皇太后、西太后!愿两位太后福寿安康!” 宣旨官高声续道:“封刘逸飞为长公主,赐封号‘明慧’,居长乐宫东侧的明慧殿。” 刘逸飞身着袖珍版的流云纹宫装,咧咧锵锵的走出来。 学着母亲那样向台前盈盈一拜,声音软软糯糯:“谢陛下哥哥隆恩。” 百官再次齐贺:“恭贺明慧长公主!” 刘光洪看着眼前景象,暗自点头。 封长公主不仅是对刘逸飞的荣宠,更是为新汉国增添一抹柔和的亮色 —— 这位长公主在前世是神仙姐姐,现在反倒成了公主姐姐了!也不知道人们还能不能在银屏上看到她。 宣旨官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继续宣读着封赏: “封皇弟刘贤为‘裕亲王’,刘远为‘睿亲王’,赐亲王府邸,着加授宗人府理事,参与宗室事务!” 两个刚学会走路说话的孩子被自己的生母分别抱着,吐词还不清晰:“谢谢陛下哥哥!” 紧接着,宣旨官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封方进新为‘安远侯’,准其家族图腾镌刻‘忠信’二字!” 方进新缓步走出,一身素色锦袍,神色谦和却难掩干练。 他一直担当着刘家大总管的角色,新汉国筹备期间,将恒生银行迁至南洋,一手主持了新汉国货币的发行工作。从设计货币样式到建立金融体系,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新汉国的经济得以平稳起步。 “臣方敬新,谢陛下隆恩!” 他深深一拜,语气诚恳,“能为新汉效力,是臣之幸。” 众人看向方敬新的目光满是敬佩。 货币是国家的血脉,若非他顶住压力,将银行体系稳稳落地,新汉国恐怕还要在经济混乱中多走不少弯路。 “安远侯” 的爵位,他受之无愧。 封赏大典持续进行,当建国前的功勋家族受封完毕,宣旨官的声音转向了立国战争中的功臣,殿内气氛愈发肃穆 —— 那些在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荣耀,更让人心生敬畏。 “王建军、王建国听封!”两兄弟身着复古铠甲,并肩出列,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尔二人于立国之战中,率玉麟特战队直捣联军指挥所,生擒主将,断敌中枢,功不可没!特封尔二人为‘威远侯’‘靖远侯’!” 王氏兄弟将右手握拳放于胸口,这是新汉国会讨论出的军礼。 声音铿锵:“谢陛下!我等愿为新汉国世代戍边,死而后已!” 满朝文武纷纷侧目,如今兄弟二人一起封爵位,“一门二侯” 的荣光,瞬间传遍长安,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美谈。 “甫光听封!”曾以袈裟伏魔功震慑敌胆的甫光,此刻换上铠甲,上前一步。 “尔于海战中,率队炸毁联军旗舰,瓦解敌舰阵,重创敌军士气!特封‘海靖侯’!” 甫光抱拳谢恩,声如洪钟:“臣,谢陛下!” “高守田、高守根听封!”高家两兄弟出列,他们是最早追随刘光洪来到南洋的老人,立国战争中率部死守南线,立下赫赫战功。 “尔二人久随中枢,勇冠三军,守城不退,护我疆土!特封‘忠勇侯’‘毅勇侯’!” 兄弟二人齐声道:“臣,万死不辞!” 又是一个一门双侯! 最后,宣旨官的声音提高几分:“朝阳,林正坤听封!”一身玄甲的朝阳跟一身长袍的林正坤一同上前,他俩是新汉国公认的宗师级高手,受命组建禁军,护卫皇宫安危。林正坤一直是刘家的管家。算是刘家最忠诚的人。 第382章 建立烈士陵园 “尔等武艺超群,忠勇可嘉,掌禁军护跸中枢,劳苦功高!特封‘镇武公’,‘安武公’统领禁军,兼掌京畿防务!” “镇武公” ,“安武公”是此次军方封赏中唯二的公爵, “臣等定以血肉之躯,护陛下与长安无虞!” 一连串的封赏下来,殿内掌声雷动。这些从战火中走出的功臣,用鲜血换来了家族的荣耀,也为新汉国的军威奠定了根基。 封赏大典进入尾声,目光投向了那些虽未正式加入新汉国序列,却在背后默默支撑的功臣及其家人。 娄家便是其中之一。娄振华始终心系北方故土,长居香江,却从未间断对新汉国的支持,从物资筹措到海外联络,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娄家的助力。 其长子娄旭业随父留守香江,次子娄景洲则毅然来到新汉国,投身建设。 “封娄景洲为‘襄助侯’,以彰娄家襄助新汉之功。” 宣旨官的声音传遍大殿,娄景洲出列谢恩,神色坚定:“臣定将父亲的嘱托记在心上,为新汉鞠躬尽瘁。” 康小九身为汉夏十八局副局长,虽未入新汉国体制,却在立国之战中多次提供关键情报,功不可没。 朝廷特封其长子康福为 “协策公”,其妻赵雅紫温婉贤淑,封 “淑惠女伯爵”,享相应尊荣。 这份跨越体制的封赏,既是对康小九功绩的认可,也是新汉国对所有支持者的感念。 许大茂的贡献同样不可磨灭,为新汉国打通多条海外通道,输送物资、传递消息,堪称 “隐形功臣”。 朝廷封其长子许继祖为 “通衢公”,其妻娄晓娥聪慧能干,封 “勤慎女伯爵”。 此外,朝廷还特意为张峰、王九预留了公爵爵位。 二人此刻正在汉夏训练特战大队,待其功成归国,便正式受封。 封赏大典的荣光尚未散尽,新汉国的朝堂上便响起了另一种沉重而肃穆的声音 —— 为立国之战中牺牲的战士们正名、立碑。 “将士们用命换来了新汉国的立足之地,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陈智在议事会上率先提议,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该建一座烈士陵园,立一块纪念碑,把那六千名烈士的名字一个个刻上去,让后人永远记得他们。” “说得对!” 军方代表站起来,眼眶泛红,“汉江渡口阵地上,多少兄弟抱着炸药包跟敌人同归于尽,连尸首都找不全…… 咱得给他们一个归宿,一个名分!” 很快,方案敲定:在长安城外的云岭山脚下修建烈士陵园,中央立一座高三十米的纪念碑,碑身用最坚硬的青石打造,正面刻 “为国捐躯,英魂永驻” 八个大字,背面则密密麻麻镌刻所有牺牲战士的姓名、籍贯与牺牲地点。 与此同时,追封的议案也随之通过,所有牺牲的战士,一律追封为 “忠烈子爵”,爵位可由其子女或父母继承,且继承人终身享受国家税收减免 50% 的待遇。 “他们没能看到新汉国成立,咱就得让他们的家人活得体面、活得安稳。 抚恤金要加倍发放,烈士子女入学、就业,国家全程兜底,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消息传到民间,无数人红了眼眶。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的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来到临时设立的登记点,当工作人员念出丈夫的名字,告诉她 “您的孩子以后就是子爵,国家会养他长大” 时,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失声痛哭,泪水里却带着一丝慰藉。 三个月后,烈士陵园建成。刘魅身着素服,率百官亲临祭奠。 纪念碑前,六千个名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舍生取义的故事。 “今日的新汉,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 刘魅的声音稚嫩却庄重,“我们会守好这片土地,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会让你们的名字,永远刻在新汉的历史里。” 礼兵鸣枪致敬,枪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回应着那些长眠的英魂。 烈士的亲属们捧着灵位,在碑前久久伫立,有人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名字,低声说着家里的近况,仿佛在与亲人对话。 这座纪念碑,成了新汉国最沉重也最坚实的基石。 它提醒着每一个人:国家的安稳来之不易,英雄的牺牲不能遗忘。 而那些继承了爵位的烈士后代,也在这份荣光与责任中慢慢长大,许多人长大后毅然参军,沿着父辈的足迹,继续守护着这片用鲜血浸染过的土地。 封赏大典落下帷幕,礼炮的余音仿佛还在长安上空回荡,这声巨响宣告着新汉国在南洋大地正式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搭建国家治理的核心框架成为当务之急,建立内阁、组建国会,将权力运行的脉络清晰勾勒出来。 此前敲定的十三省行政区域划分已正式生效,从最北的 “燕云省” 到最南的 “琼崖省”,十三块土地如同十三根支柱,共同撑起新汉国的版图。国会的组建便以此为根基:规定每个省需推举 50 名国会议员,这些议员来自各行各业,有乡绅、有工匠、有商人,也有普通民众代表,确保能反映地方的真实声音。 “各省议员要经层层推选,得是真正能为百姓说话的人。” 陈智在筹备会上强调,“不能搞成家族世袭,要让底层的声音也能传到长安来。” 除了地方推选的议员,开国时受封的贵族(包括文臣、武将)也自动成为国会议员。 这些人身处权力核心或曾立有大功,他们的加入能让国会在讨论国家大政时,兼顾全局视野与基层诉求,真正做到 “兼听则明”。 国会的核心职能是监督政务、审议法案,而具体的行政权则归于内阁。 内阁的组建采用 “多党共参” 模式:三大政党(同心党、民进党、新汉党)根据国会席位比例,各自推举代表进入内阁,其中国会多数党的党魁将出任首相,统筹内阁事务。 第383章 第一次国会会议 “内阁对国会负责,国会可对内阁成员进行质询甚至罢免,这是相互制衡的关键。” 刘光洪在旁听时补充道,“但前提是不能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一切都要以国家利益为重。” 此外,军队也将推选出两名代表进入内阁,负责国防事务的协调,但这两名代表仅参与军政讨论,不干涉具体行政,以此贯彻 “军政分离” 的宪法原则。 消息传开,十三省的推举工作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乡野间,百姓们围在一起讨论该选谁当代表;城镇里,工匠们凑钱制作候选人的公示牌;贵族府邸中,受封的爵爷们则开始研究国会的议事规则。整个新汉国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制度的驱动下缓缓运转起来。 数月后,第一届国会在新建的国会大厦召开。 来自十三省的 650 名地方议员、数十名贵族议员齐聚一堂,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有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也有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当首相带领内阁成员向国会宣誓就职时,掌声雷动,响彻穹顶。 第一届国会刚一召开,议事厅内的气氛就火药味十足。争论的焦点,落在了那些开国贵族的待遇问题上,许多小贵族、小家族代表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 “陛下封我们爵位,这份荣耀我们认!可荣耀不能当饭吃啊!”一位伯爵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为了支持新汉国建立,我家变卖了三代积攒的商铺、田产,凑了二十万银元送往前线,如今家里连下人都雇不起了,日子过得还不如战前的普通商户!”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片附和。“没错!我们掏空家底支持建国,现在爵位是有了,可税收照交、徭役照服,这付出与回报根本不对等!” “那些大贵族有家底撑着,我们小家族扛不住啊!再这么下去,不等外敌来犯,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议事厅内顿时分成两派。支持倾斜政策的一方认为:“这些家族是开国的根基,当初若不是他们出钱出力,新汉国未必能撑到今天。政策上倾斜,让他们喘口气,才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反对的一方则反驳:“国家初立,百废待兴,百姓日子也苦,若单给贵族让利,如何向千万移民交代?一碗水端不平,容易引发民怨!” 陈智作为同心党代表,坐在首排,眉头紧锁。 他清楚这些小贵族的难处,当年商会联盟筹措资金,许多小家族确实是倾囊相助,如今日子艰难,心里有怨气在所难免。可若真在税收、政策上过度倾斜,又怕动摇民心。 “吵解决不了问题。” 刘光洪的声音从旁听席传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他缓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都是新汉的功臣,这点毋庸置疑。但‘回报’未必只有税收减免一条路。” 他看向那位诉苦的伯爵:“你家擅长经商,国家正在十三省建商贸网络,可以申请成为官商合作的商号嘛。” 最终,国会通过决议:不搞无差别税收减免,而是设立 “开国功勋扶持基金”,由国家拨款,针对不同贵族家族的特长,提供低息贷款、项目合作机会或职业培训,帮助他们凭借自身能力重拾生机。 贺光作为贺家代表,抛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贺家与叶家在大澳靠博彩业立足多年,深知其中利弊。” “如今群岛特区已定,既然定位自由贸易港,不如在此放开博彩业,打造一座东南亚的‘不夜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有收入其中三成投入义务教育,三成用于公共医疗,剩下的四成,可以按股份分红给各勋贵。这样既能盘活特区经济,又能补上对功臣的亏欠,一举多得。” “博彩业虽有争议,但特区本就是试验田,不妨一试!” 民进党代表率先支持, “群岛有深水良港,贸易中转渐成规模,再加上旅游、博彩,人气是没问题。” “所有利润的分了出去那皇家跟民众利益在哪里?” 新汉党代表质疑,不少议员也都跟着附和。 贺光接着解释:“各位!博彩业是要交税的。刚才建议分出去的是税后收入,也就是说国家每年都会收到一笔不菲的税收。 国家获得税收后民众的一些利益也就得到保障。 还有,各位议员请注意,哪怕是税后收入也是有六成是用于民众的。教育跟公共医疗这两个都是跟民众息息相关的。” 原本有些不看好这个提议的议员听完贺光的述说以后也都同意了议案。 “必须立法明确经营范围,严禁未成年人参与,所得款项流向全程公开。” 众人讨论半晌,最终达成共识:批准在群岛特区试点博彩业,同时成立专门的监管委员会,由三大政党代表共同监督,确保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并且博彩业只在特区的三个主岛合法! 在群岛特区的规划尘埃落定后,又一个提议被摆上桌面。 “新汉国虽立,但西方不少国家仍存疑虑,甚至暗中设限。” 曾在欧洲经商的一位议员说道,“不如将国内部分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引入西方资本和技术,一来能加快建设速度,二来也能让他们尝到甜头,缓和关系。” “开放招标可以,但核心领域不能让外人插手!” 军方代表坚持, “铁路、港口可以合作,军工、能源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可以分阶段来。” 陈智提议,“先从民生工程入手,比如长安的居民小区、群岛的酒店群,看看效果再说。招标过程全程透明,优先选择愿意转让技术的企业。” 最终,国会决定:开放民用基础设施、旅游配套等非核心领域的招标,由内阁成立招标委员会,制定详细规则,既要吸引外资,又要守住国家利益的底线。 第384章 第一届内阁成员 消息传出,西方商界果然反应热烈。 没过多久,来自英、法、德等国的企业便纷纷提交了投标意向,有的想参与长安的电力网络建设,有的则盯上了群岛特区的度假村项目。 刘光洪看着送来的招标意向书,对身边的贺琼笑道:“用博彩业补民生短板,用外资加速建设,这些法子看似剑走偏锋,却很符合新汉国的现状。” 贺琼点头:“只要守住规矩,步子迈大些也无妨。” 长安的国会大厦里,讨论仍在继续。 这个年轻的国家,正在一次次的碰撞与抉择中,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国会解决了遗留问题,便立刻转入内阁选举与部门负责人任命的核心议程。 之前各部门负责人都没有被正式任命,比如陈家家主陈博远在黄鑫回国后一直统筹处理着所有事务,相当于首相。 方进新一直管理着财政事务还有很多开发事宜,相当于财政大臣又有些权利过大。 陈智一直作为外交大臣,负责对外的对外的发言,林家也是在全世界演讲游说各国对新汉国的建立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此前的临时班子虽能维持运转,却终究缺乏制度性的约束与规范。 军队更是长期由刘光洪一手掌控,与 “军政分离” 的宪法原则存在偏差。 新汉国成立以后,刘光洪显然不适合再抓着军政了。 至于民生、治安等领域,更是各家族、党派各自为战,混乱不堪。 “今日必须把架子搭起来,让每个部门都有主心骨,每项事务都有规矩可循。” 陈博远作为临时负责人,率先在国会提出议案。 “内阁成员由三大政党按席位比例推选,首相从多数党中产生,各部门负责人则需经国会审议,陛下任命,谁也不能搞特殊。” 选举过程异常激烈。同心党作为国会第一大党,其党魁陈博远以绝对优势当选为首相,负责组建内阁。 他提名的内阁成员中,民进党党魁霍正霆分管经济与实业,新汉党党魁叶文负责移民与文化融合,三方形成制衡。 方进新凭借在货币发行与财政管理上的卓越表现,全票通过成为财政大臣,并以无党派人士代表进入内阁。 陈智因其在外交领域的丰富经验,正式出任外交大臣,林家则负责设立驻外使馆,形成 “外交 + 领事” 的双轨体系。 军队方面,为落实 “军政分离”,国会推举一直作为刘光洪副手的贺光这个国舅担任国防大臣,负责军政事务,入内阁监督。 军队指挥权则交由总参谋部,由几位老将共同执掌,刘光洪主动辞去所有军职,只保留 “国家顾问” 的虚衔,以示对制度的支持。 国会新设 “内务部”,负责十三省的民政、治安与基层治理,首任部长由一位在移民中声望极高的汪明泉老人担任,一上任就提出执政目标:“三个月内完成各省、县、乡三级官吏的考核与任命,废除家族世袭,唯才是举。” 同时成立 “治安总署”,从国防军中抽调部分兵力改编为警察队伍,负责地方治安,与军队彻底剥离,首任总署长经过大家投票落在了高家老大 高守田头上,这都算是赶鸭子上架了。 熙熙攘攘的国会开了整整一个月,最终为新汉国搭起了坚实的政治框架。 内阁作为行政核心,明确对新皇刘魅负责,形成 “皇权统摄、内阁施政” 的格局。 首任首相由同心党魁陈博远担任,民进党魁霍正霆、新汉党魁叶文则出任副相,三人分管不同领域,协助首相统筹全国事务。 财政大臣方进新以无党派代表身份入阁。 国防大臣贺光以国舅身份(贺太后哥哥)维系着宗室与军方的联系。 自此,内阁常设五人,被国会与民众亲切称为 “五老”,成为新汉国行政体系的核心支柱。 地方治理上,十三省严格按照 “省、郡、县、乡” 五级体制划分,各省省长由本省国会议员选举产生,需经内阁批准、陛下任命,既保证地方自主权,又避免权力失控。 为确保吏治清明,国会特成立督察院,由三大政党各推代表、再加上两位无党派学者共同组成,拥有独立调查权,专门督查各级官员的廉政情况与施政成效。 督察院可直接约谈官员、查阅账目,甚至有权向国会提案罢免渎职者,堪称 “官场明镜”。 这套框架敲定后,新汉国的运转瞬间有了章法:内阁制定国策,各省落实执行,督察院监督纠错,国会则负责审议与制衡。 从长安的皇宫到偏远的乡村,政令传递畅通无阻,官员各司其职,百姓也渐渐摸清了 “有问题找官府,有不满找议员” 的门道。 陈博远为首的 “五老” 几乎住进了内阁办公厅,白天召集部门议事,晚上挑灯批阅公文,第一份由五人共同签署的政令,便是减免移民三年赋税、拨款修建跨省公路。 刘光洪偶尔会去督察院看看,见几位督察员正对着账本逐笔核对,连一个铜板的去向都不放过,便笑着打趣:“这么较真,不怕得罪人?” 为首的督察员正色道:“光洪先生说笑了,怕得罪人,就不来当这督查员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可不能让贪污腐败这样的问题给毁了。” 国会闭幕后,新汉国的行政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各地当选官员陆续到岗,带着内阁制定的章程走村入户,曾经混乱的治安、无序的管理算是真正的进入了正轨。 街道上的摊贩归了市,乡间的水渠有了专人维护,连最偏远的移民村落都挂起了 “乡公所” 的牌子,百姓们遇到难处,终于知道该找哪个部门说话。 这份井然有序的新气象,让外界看到了新汉国的潜力。紧接着,内阁抛出的一系列招商引资项目,更是像一块巨石投入国际资本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第385章 招商引资 最先公布的是 “汉海大桥” 项目 —— 计划在新汉国大陆与群岛特区之间,架起一座横跨十海里海峡的跨海大桥,桥身设计可通航万吨巨轮,建成后将彻底打通两地的陆路通道。 负责项目招标的官员在新闻发布会上展示着蓝图:“这座桥,是新汉国开放的象征。” 紧随其后的,是覆盖全国的铁路与公路网规划:十三条省级干线铁路、五十条城际公路,要让十三省像血脉一样连为一体。 同时,三年内要在每个县至少建成一所公立医院、两所公立学校,解决移民的就医与子女教育难题。 电力与通讯建设更是计划铺设五千公里高压电网、建立覆盖全国的无线电通讯网络,让灯光与信号照亮每一个角落。 消息一经公布,全球资本圈瞬间沸腾。 西方的建筑巨头们盯上了跨海大桥和铁路工程 —— 德国的克虏伯公司带着最新的桥梁钢材样品赶来,英国的建筑协会提交了铁路铺设方案,美国的财团则提出要包揽整个电力网络的建设。 东亚的企业更看重民生项目 —— 脚盆的建材商主动降价,希望拿下公立医院的建设合同;棒子的通讯公司带来了最新的无线电设备,承诺三个月内打通主要城市的信号。 长安城内的国际会馆一时间人满为患,各国商人穿着不同风格的服饰,操着夹杂着汉语的外语,围着项目展板争论、洽谈。 负责接待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 陈博远在内阁会议上看着这份长长的投标名单,对众人道:“机会来了,但也得擦亮眼睛。核心技术要牢牢抓在手里,比如大桥的设计、电网的核心设备,必须要求合作方转让技术;民生项目则要严控质量,学校和医院的建材,得派督察院的人全程盯着。” 方进新补充道:“可以搞‘以项目换资源’,比如让参与铁路建设的企业,优先获得沿线矿产的开采权,但必须遵守咱的环保法。” 窗外,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正源源不断驶入群岛特区的深水港,船上载着设备、建材,也载着对这个新生国家的期待。 新汉国就像一块刚刚开垦的沃土,吸引着各方力量前来播种,而它自己,也在这繁忙的建设中,一天天扎下更深的根,展露出更蓬勃的生机。 汉夏国的代表团抵达长安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西方的人是不愿意看到新汉跟汉夏接触的,这两个国家同根同种,而新汉的位位置又这么特殊。 当汉夏的考察团刚在长安落地就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汉夏这次带队的是工业部的老部长。 明面上汉夏这次就是以工业考察合作来的,而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两个人引起了刘光洪的注意。 负责记录的书记员裴一弘以及负责安全工作的跃民。 汉夏国此次的目标很明确:承包新汉国的铁路与公路网建设。 “我们有成熟的技术团队,有性价比极高的建材,更重要的是,咱们同文同种,沟通起来省心。” 汉夏外交官坦诚道, “汉夏开放这些年,急需外汇,这几个大工程,对我们来说是雪中送炭。” 陈智笑着回应:“汉夏的基建能力,我们是信得过的。铁路和公路项目,确实可以优先考虑合作。” 与汉夏合作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避免西方资本过多介入核心交通网络,“具体细节,让技术部门对接,争取尽快拿出方案。” 洽谈间隙,钟跃民借故离开会场,由军方代表接引,前往国防大臣贺光的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钟跃民便开门见山:“贺大臣,我跟光洪是发小,咱们说起来也是一家人。” “听光洪说起过你,按说,这时候你应该在西南边境吧!” “是呀!我也是紧急借调过来的,这次跟新汉商议合作的事情,安保工作很重要!咱们两家什么情况明眼人都懂,上面也是怕出问题,所以让我带队过来。” “跃民!我们也不用转弯子了,恐怕你来负责安保不过就是个幌子吧?国际法刚改可没几年,全世界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在新汉玩小动作?” “还是光哥看得透彻,有光洪镇着,最少50年内没人敢动心思!其实我这次借调过来是上面让我来问问新汉对国内的国防设备有什么要求。” 贺飞端起茶杯,看着他:“哦?汉夏的武器,我们是用过的,立国之战,不少弹药就是新汉的,一家人我也就不说两家话,光洪是趋向用汉夏武器的,但国会有些不同意见,伊芙洛娃女士一直都在汉夏,所以也要考虑北边的意见。” “现在不一样了。” 钟跃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几年汉夏的军工进步不小,步枪、火炮都有改进型,连轻型装甲车都能量产。价格比北方低三成,还可以用资源抵账,比如橡胶、铁矿,你们不缺这个。” 贺飞翻看着资料,眉头微挑:“我能看到老家的诚意。不过新汉国的军备采购,得国会审议,还得看部队的实际需求。” 他话锋一转,“但我个人觉得,同文同种的国家,在防务上多些合作,总是好的。” 钟跃民松了口气:“新哥,你就是在拿我开刷呀!我不管,陆军武器多少采购些,不行我去光洪那里不走了!” “光洪就没说错你,整个大院你算是最无赖的一个,我现在是知道老家为什么让你来了!好吧,步兵装备大概率会采用汉夏标准!至于海军跟空军方面你自己跟光洪谈去。我懒得管你们。” 另一边,裴一弘正与方进新讨论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 “我们可以接受部分以资源抵款,新汉国的橡胶和锡矿,在国际市场很抢手,刚好能解我们的原料缺口。” 方进新点头:“这个可以谈。铁路项目前期投入大,用资源抵一部分,能减轻我们双方压力。” 北方大国的代表团早在汉夏代表来之前就抵达了长安,这次是戈利岑带队。不过他们来了以后被贺光带去群岛休闲去了,主要是对之前的空战表示感谢! 第386章 新汉跟各国的项目合作 伊芙洛娃作为副手随队前来,刚走出机场,就抱着怀里两岁大的孩子脱离队伍去了皇宫。 看到刘光洪的瞬间,孩子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伊芙洛娃笑着把孩子递过去:“亚历山大,这就是你的父亲。” 小家伙一头棕色的头发,蓝宝石般的眼睛虽然只有两岁,但由于继承了刘光洪的基因长得跟个小老虎一样,用不是很熟悉的汉语叫了声:“爸爸。” 显然这半生不熟的称呼是伊芙洛娃交的,伊芙洛娃跟刘光洪在一起相处也就学到了这么一个有用的称呼,现在教给了儿子。 刘光洪接过孩子,小家伙不认生,抓着他的衣襟咯咯直笑。 “谈判团队刚落地,你这个副手就跑了,就不怕最后什么都谈不成?” “正事哪能耽误?” 伊芙洛娃挑眉,“戈利岑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我这次过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带孩子认祖归宗,我父亲说北边可能要出问题了。 北方这次可是带着大礼来的,很多家族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正如伊芙洛娃所说,北方代表团的诚意十足。 洽谈正式开始后,戈利岑率先抛出重磅提议:“为支持新汉国的发展,我国决定捐赠三座现代化机场,分别位于长安、群岛特区和南部港口城市。另外,捐赠一条完整的汽车生产线,涵盖从零部件到整车组装的全部流程。”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戈利岑话锋一转,“希望能参与新汉国的电力网络建设,尤其是北方省份的水电站项目;另外,也想聊聊军械采购的事。” 此时,另外一个副使弗拉基米尔正与国防大臣贺光单独会面。 “新汉国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和空军来守护海疆与领空。 我们的驱逐舰、护卫舰性能可靠,战斗机虽然不是最新型号,但性价比极高,还能提供人员培训。” 贺光看着对方带来的装备资料,沉吟道:“海军和空军确实是我们的短板。立国之战靠的是陆军,未来要守住这么长的海岸线,没有像样的舰艇和战机可不行。” “我们可以提供优惠的贷款,甚至接受用矿产资源抵付,” 弗拉基米尔补充道,“而且,我们的教官可以常驻新汉国,帮你们培养第一批飞行员和舰艇指挥官。” 经过两天的洽谈,双方达成多项共识:北方大国捐赠的机场和汽车生产线将在半年内启动建设;其企业将参与两座大型水电站的建设;新汉国则决定采购四艘护卫舰以及一批闷罐跟近海驱逐舰作为海军补充战力。 三个战斗机编队,并引进相关技术进行本土化组装。 西方的某些国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开始找到贺光这个国防大臣,希望能推销自己国家的装备。 贺光也是没办法,这个时候自己国家的军工还没有建立起来,哪个方面都不能得罪,只好从西方各国也采购了一批装备。 弄到最后海军装备都变成了万国牌,接下了戴英跟高卢鸡的几艘快退役的航母,又接收了白头鹰的十多艘闷罐,才算是皆大欢喜。 新汉国这场大规模招商,最终以 “排排坐分蛋糕” 的结局落下帷幕。 全球资本的涌入,像给这片新生的土地注入了强劲的血液,各项基建工程迅速铺开,处处可见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 北方大国捐赠的三座机场率先动工,与此同时,西方各国也瓜分了另外五座机场的承建权 —— 法国团队带着最新的航站楼设计图纸进驻南部,美国企业则包揽了东部沿海机场的跑道建设,日本的建筑公司则凭借精细的管理,拿下了两座内陆机场的配套工程。 短短半年内,新汉国的天空中,便多了许多起降的工程机械航班。 最受瞩目的 “汉海大桥” 项目,最终由德国企业与汉夏国团队联合承建。 德国带来了顶尖的桥梁钢结构技术,汉夏国则派出了经验丰富的施工队伍,双方在海峡两岸同时开工,巨大的桥墩如同钢铁巨人般从海底升起,引得周边百姓时常乘船远远观望,啧啧称奇。 铁路与公路网的建设更是遍地开花。 戴英企业负责铺设北部的重载铁路,专门运输矿产资源;汉夏国的工程队则在中部山区开凿隧道,打通连接十三省的陆路动脉。 马车夫的团队承包了公路沿线的桥梁与涵洞建设。 各地的移民中,不少人加入了施工队伍,既能挣到工钱,又能亲眼看着家乡通上火车、汽车,干活时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群岛特区的开发同样如火如荼。 白头鹰的酒店集团拿下了三座主岛的五星级酒店项目,设计方案极尽奢华,计划打造集度假、娱乐于一体的综合体。 而旅游所需的游轮码头、私人游艇泊位等设施,则被北约几个国家联合包揽。 一时间,新汉国仿佛成了全球最大的建筑工地。 长安的街头,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工程师、黑皮肤的建筑工人,不同语言的吆喝声、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 “建设交响乐”。 随着基建项目的推进,新汉国的投资热度持续攀升,各国企业家接踵而至,掀起了一股合资建厂的热潮。 新汉国对此定下明确底线:所有合资企业中,外资持股比例不得超过 49%,确保控股权牢牢掌握在本土手中。 “我们欢迎技术、欢迎资本,但更要守住发展的主动权。” 方进新在外资准入说明会上强调, “企业的日常管理交由合作双方共同协商,但新汉国将派遣财务监督员与员工生活监督员 —— 财务监督确保资金往来合规,生活监督则保障员工权益,比如工作时长、薪资发放、安全保障,一个都不能少。” 这样的条件,在西方企业家看来虽有约束,却难掩诱惑。 新汉国的劳动力不仅勤劳肯干,而且人工成本仅为西方本土的三分之一,再加上新汉国提供的税收减免、土地优惠,算下来利润空间相当可观。 第387章 成立皇家银行 很快,第一批合资企业落地生根:德国的汽车零部件巨头与新汉国的机械厂合作,在长安工业区建起了轴承厂,德国提供设备与技术,新汉国出人力与场地,投产后的产品不仅供应本土汽车生产线,还能出口周边国家。 白头鹰的电子企业则选择与林家合作,在群岛特区成立了组装厂,专门生产收音机、电话机等民用电子产品,当地工人经过简单培训就能上岗,效率远超预期。 高卢鸡的纺织企业看中了新汉国的棉花资源,与本土商人合资建厂,采用自动化设备,雇佣了上千名女工,生产的布匹一半内销,一半通过深水港出口欧洲。 新汉国派遣的监督员则默默履行着职责:财务监督员核对每一笔进出账,确保外资不会通过转移定价等方式损害本土利益;员工生活监督员则定期走访宿舍,检查食堂卫生,调解劳资纠纷。 合资模式的成功,让新汉国的工业基础迅速夯实。 从汽车零件到电子设备,从纺织布匹到机械工具,本土制造的身影越来越多。 长安的工业区里,厂房连成一片,烟囱里冒出的白烟与远处基建工地的塔吊相映成趣,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工业图景。 对新汉国而言,这些合资企业不仅带来了资金和技术,更培养了大批产业工人。 许多农民放下锄头走进工厂,在日复一日的操作中掌握了机械、纺织、电子等技能,成为新汉国工业化进程中的中坚力量。 而对外国企业家来说,低人力成本带来的利润空间十分可观。 一家戴英服装厂的老板算过一笔账:在新汉国生产的衬衫,成本比在本土低近一半,即便扣除合资分成和运输费用,净利润仍能提高三成。 在新汉国的外资合作版图中,与脚盆国的往来显得格外频繁。 这背后,离不开刘光洪的提点。 方进新等人顺着这一思路,主动与脚盆的企业展开深度合作,从汽车零部件到电子组装,多个领域都达成了合资项目。 更关键的是金融层面的联动,脚盆国的银行在考察新汉国的基建、农业项目后,对这个新兴市场充满信心,接连放出大额贷款:汉海大桥的部分工程款项、南部省份的灌溉系统建设,都有脚盆银行的资金注入。 这一系列动作,让脚盆民众普遍觉得新汉国政府 “亲近友邦”。 而新汉国也投桃报李,将国内盛产的肉类、粮食、橡胶等农副产品大量输往脚盆,且所有贸易均以日元结算。 一时间,新汉国的货船在脚盆的港口进进出出,两国贸易额呈井喷式增长。 “洪爷,脚盆的银行放贷太爽快了,这半年的贷款额度,比西方各国加起来还多。” 方进新有次在皇宫跟刘光洪一家吃便饭的时候随口提道。 刘光洪却神色平静:“他们现在经济过热,手里的钱需要找地方投资,咱们的项目刚好能接住。 但记住,多囤日元,尤其是现金和短期债券。” 黄帝历 5085 年,二月龙抬头,新汉国迎来了成立一周年的庆典。 这一天,长安城内张灯结彩,红灯笼从皇宫一直挂到城门,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庆欢庆的氛围。 夜幕降临,国庆晚会在新建的长安广场拉开帷幕。 数万民众聚集在此,看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听着军队乐团奏响的国歌,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 “新汉万岁” 的字样时,全场欢呼声响彻云霄。 晚会进行到一半,刘光洪悄然离开了喧闹的广场,来到旁边的休息室。 不久后,一个身着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刚满 20 岁的林耀东。 “耀东,坐。” 刘光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中带着温和的期许。 林耀东应声坐下,略显拘谨却不失沉稳。 他自 18 岁起便跟着方进新处理财政事务,两年间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眉宇间透着干练与从容。 “这两年,你跟进新做事,成长很快。” 刘光洪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赞许,“进新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 林耀东脸颊微红,欠了欠身:“是方叔肯教,也是您给机会。” “新汉国现在百业待兴,金融是命脉。我打算成立一家皇家银行,整合全国的信贷、外汇业务,既要为基建和企业输血,也要稳住货币根基。这家银行,我想让你来主导。” 林耀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坚定:“光洪叔,您要觉得我行我就上,我听您的!” “好。” 刘光洪点头,“皇家银行是咱们刘家自己的银行,要保持独立,启动资金我会安排,你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跟你爸爸一样替我管好家。” 林耀东明白,这不仅是一份职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刘光洪这是在培养他成为皇室倚重的 “大管家”。 “我一定不负所托。” 刘光洪带着林耀东来到长安郊外一座新建的秘密金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林耀东倒吸一口凉气 。 一排排特制的金属架上,码满了金砖,在灯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特有的微凉气息。 “这里有三千吨黄金,” 刘光洪的声音平静,“作为皇家银行的起始资金。” 林耀东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金砖,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头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三千吨黄金足以让任何国家的央行侧目,更能为新生的皇家银行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紧接着,刘光洪又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一批各国外汇:“这里面是这些年我积攒的外汇,美元、英镑、马克都有,也一并交给你,作为银行的流动资金。” 林耀东看着房间里面整齐地码着各国货币的大额存单和债券,数额之巨,足以支撑起数笔大型跨国交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刘光洪深深一拜:“光洪叔放心,有这笔资金打底,皇家银行定能成为新汉国金融的顶梁柱。” 第389章 布局脚盆 “记住,皇家银行是皇室的私人银行,” 刘光洪叮嘱道,“不必跟恒生银行去抢普通储户,他们做普惠金融,你就做投资银行,聚焦国家重点项目的融资、跨国贸易的结算、优质企业的股权投资。 比如汉海大桥的后续资金、汽车生产线的技术升级、群岛特区的旅游开发,这些都需要精准的金融支持,这才是皇家银行该干的事。” 林耀东点头记下:“我明白。不与民争利,只做国家发展的‘助推器’。” 这时候林耀东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先联合方进新的财政部,制定一套针对基建项目的低息贷款方案;再与外交部门合作,打通与汉夏国、北方大国的货币直接兑换通道,减少外汇结算的损耗。 刘光洪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自己没选错人。林耀东跟着方进新两年,早已把财政与金融的逻辑摸得通透,现在给他一个更大的平台,正好能施展才华。 半个月后,皇家银行在长安最繁华的金融街挂牌营业。没有铺张的庆典,只邀请了内阁 “五老” 和几位金融界的代表。 刘光洪站在远处,看着皇家银行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大运空间里的黄金和外汇,曾是他应对危机的底牌,如今拿出来,化作新汉国发展的动力,这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皇家银行的成立,让新汉国的金融体系形成了稳固的三角架构:国家银行主导货币发行与宏观调控,龙币作为法定货币在十三省顺畅流通;恒生银行深耕基层,吸纳民间储蓄,为中小商户和普通民众提供信贷支持;皇家银行则专注于大型投资,为基建、实业注入资本。三者各司其职,共同撑起了新汉国的金融骨架。 这天的内阁会议上,财政大臣方进新抛出了一个新的提议:“如今国内企业越来越多,既有国营大厂,也有合资公司,还有不少本土民营企业,它们都需要更灵活的融资渠道。我建议,成立新汉国自己的证券贸易市场。” 陈博远首相眼前一亮:“股市?这倒是个好主意。企业可以通过上市融资扩大规模,民众也多了个投资渠道,还能吸引外资进入,一举多得。” “但得有严格的规则,” 贺光补充道,“不能搞成投机的赌场,得让真正有潜力的企业得到支持。” 很快,方案敲定:由恒生银行与皇家银行联合组建 “新汉证券交易所”。 前者负责散户开户、交易结算等基层业务,后者则主导上市公司的审核、监管,确保信息透明。 方进新牵头制定了《证券交易法》,明确禁止内幕交易、操纵股价等行为,违者将面临重罚。 交易所的选址定在了长安金融街,与皇家银行、国家银行三足鼎立。 筹备期间,消息传开,企业界一片沸腾。最先递交上市申请的是几家合资企业 —— 德国汽车零部件厂、美国电子公司的合资方,都想通过上市募集资金扩大产能;本土的几家橡胶园、水泥厂也跃跃欲试,希望借助股市融资升级设备。 普通民众更是好奇。恒生银行的网点前挤满了人,打听怎么开户、怎么买股票。 三个月后,新汉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 敲钟仪式上,陈博远首相按下启动按钮,电子屏上跳出第一批上市企业的名字和股价,现场掌声雷动。首日交易,成交量便突破了千万龙币,虽然波动不小,却整体平稳。 林耀东作为皇家银行总裁,亲自坐镇交易所的监管中心。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对身边的恒生银行行长方展博说:“初期波动难免,让股市真正成为企业成长的助力,而不是炒作的工具。” 方展博点头:“放心吧,耀东哥,新汉国可不是香江。散户的风险教育我们一直在做,不会让大家盲目跟风。” 股市的成立,像给新汉国的经济装上了一台新引擎。 几家上市的基建企业通过融资,提前半年完成了铁路延伸工程;橡胶园拿到资金后,引进了新的种植技术,产量提升了三成。 民众的闲钱有了去处,不少人看着账户里的收益,盘算着再买几股看好的企业。 证券交易所的开放像给新汉国的经济添了把火,市场活力愈发旺盛,全球各地的热钱闻风而来,涌入股市、基建和实业,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 时间悄然来到 9 月底,当白头鹰主导的 “广场协议” 正式签署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刘光洪知道,布局的时机到了。 他立刻让人叫来许大茂、林耀东和方进新父子,几人走进书房时,都带着一丝默契 —— 这位总能洞察先机的老大,怕是又有重要安排。 “坐。” 刘光洪指着沙发,开门见山,“白头鹰的广场协议一签,脚盆那边要出大事了。 他们的货币以后几年将会大幅升值,经济泡沫会越吹越大,咱们提前囤的日元,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方展博眼睛一亮:“光洪叔,您是说,往脚盆投钱?” “对。” 刘光洪点头,“专挑蓝筹股下手,东京、大阪这些繁华地带的地皮、房产,有多少收多少。 这几年咱们跟脚盆企业合作密切,现在去投资,他们只会觉得是正常的商业扩张,不会起疑心。” 林耀东迅速盘算起来:“皇家银行手里的日元储备足够,我可以联合几家合资企业的日方伙伴,以‘共同开发’的名义进场,这样更隐蔽。” “不止要投资,还要借钱。” 刘光洪转向方进新,语气加重,“国内所有需要贷款的项目,不管是公路扩建、工厂升级还是农田水利,优先找脚盆的银行贷。 他们给多少,咱们就接多少,期限越长越好,最好是十年以上的长期贷款。” 方进新瞬间明白过来:“广场协议会让日元升值,现在借的日元,将来还款时换算成龙币,成本会大大降低?” 第390章 混血儿刘喜 “就是这个意思,大方向我给你们了,至于怎么操作,这次能吃多少肉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 刘光洪冷笑一声,“等他们的泡沫破了,银行自顾不暇,这些贷款能不能顺利收回都难说。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趁着他们还在狂欢,把能拿到的资源都拿到手。” 许大茂拍着大腿:“我在脚盆有不少老关系,正好借着送货的由头,在东京大量收购商铺,表面上是做贸易仓库,暗地里就是囤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出详细的计划:林耀东负责通过皇家银行,联合外资机构在脚盆股市低调吸纳蓝筹股,重点瞄准汽车、电子等龙头企业; 许大茂利用他在脚盆的贸易网络,以 “扩大经营” 为名,购入核心地段的房产和地皮,尽量用日元现金交易; 方进新则牵头整理国内待建项目,由财政部统一对接脚盆各大银行,批量申请长期低息贷款,优先用于矿产开采、港口扩建等能产生硬通货的项目。 “记住,动作要稳,不能急功近利。” 刘光洪最后叮嘱,“咱们是去‘捡漏’,不是去掀桌子,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当天下午,皇家银行的东京办事处便开始悄悄下单;许大茂的货船在卸完大米后,多了一项 “考察仓库选址” 的任务;方进新的财政部则发出了一份长长的项目清单,递到了脚盆驻新汉国使馆的商务处。 此时的脚盆国内,正沉浸在货币升值的喜悦中,股市连创新高,地价一日千里,银行巴不得把钱贷出去。 新汉国的投资和贷款申请,在他们看来不过是 “友邦” 对经济繁荣的认可,没人察觉到,一场针对泡沫的精准布局,已经悄然展开。 经过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北方大国为新汉国建造的首批护卫舰正式交付海军,码头边举行了简朴的交接仪式。 伊芙洛娃作为北方团队副官,全程参与了舰艇的调试与人员培训,如今任务完成,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离别的前一天,伊芙洛娃抱着刚满三岁的儿子,来到刘光洪的住处。 小家伙穿着新做的汉式小褂子,棕色的卷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一双像伊芙洛娃一样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就交给你了。” 伊芙洛娃把孩子递到刘光洪怀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舍,“父亲说北方现在局势越来越差了,带着亚历山大回去不方便。丽丽性子细,我希望她能帮我照顾一下亚历山大。” 刘光洪抱着儿子,小家伙现在跟几个哥哥天天在一起玩疯了,汉语已经说得非常顺溜,奶声奶气地喊了声 “爹”。 这声称呼让伊芙洛娃眼眶微红,她转过身,擦了擦眼角:“亚历山大的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叫刘喜。希望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喜气洋洋。” 伊芙洛娃笑了,点点头:“好名字。” 第二天,伊芙洛娃独自登上了返回北方的船。 站在甲板上,她望着码头上渐渐变小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这一别或许就是经年,但为了孩子能在安稳的环境里长大,这样的选择值得。 刘喜被送到了刘丽丽那里。 贺琼和刘丽丽一见这混血小家伙就喜欢得紧,特意给他收拾了间向阳的屋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刘魅特意下旨,封刘喜为 “安乐亲王”,虽无实权,却能享亲王俸禄,算是给了这个弟弟一份安稳的保障。 长公主刘逸飞更是把刘喜当成了 “小玩偶”。 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见刘喜一头棕色卷发格外惹眼,总趁他午睡时偷偷给他扎小辫子,有时是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有时是系着红绸带的冲天辫。 刘喜醒来后不明所以,顶着满头小辫到处跑,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姐姐,辫子痒。” 刘喜会皱着小脸找刘逸飞,却不会真的生气 —— 长公主姐姐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糖果哄他。 刘光洪偶尔会来看望刘喜,见他被照顾得白白胖胖,跟哥哥姐姐们玩得开心,便放下心来。 小家伙继承了伊芙洛娃的轮廓,却也带着几分新汉孩童的灵动,每次见到他,都会张开双臂要抱抱,喊得一声 “爹” 格外清晰。 “喜喜要好好长大,将来也要学本事。” 刘光洪抱着他,指着远处海军基地的方向,“以后新汉国的海疆,说不定还要你出力呢。” 刘喜似懂非懂,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御花园里的阳光正好,刘喜正追着一只彩蝶跑,小短腿迈得飞快,棕色的卷发在风里跳着。 刘魅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正蹲在石桌旁教刘贤写字,小皇帝的眉宇间已有了几分沉稳。 刘逸飞则牵着刘远的手,指着池子里的锦鲤说笑,长公主的笑声清脆如铃。 刘光洪站在游廊下,看着这几个嬉闹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心里却悄然泛起一丝怅然。算算时间,从当初南下至今,已经整整五年了。 这五年,像被按了快进键,从带着队伍在南洋立足,到打响立国之战,再到新汉国成立、搭建框架、搞建设、兴经济…… 他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没停过。 静下来时,总会想起四九城的那几个孩子。 一晃五年,他们该长多大了?丫头会不会长高了?最小的那个,还记不记得爹的模样? “光洪哥,在想什么呢?” 贺琼端着杯茶走过来。 “没什么,南下好几年了。想起四九城的几个孩子了。” 贺琼了然,在他身边坐下:“现在新汉国稳住了,要不…… 接他们过来住段时间?” 刘光洪摇摇头:“他们不属于这里。这里是刘魅的。 他们在那边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他们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汉夏人。” 新汉国的运转已如精密钟表般有条不紊,刘光洪知道,自己是时候回四九城了。 第391章 魔都见故人 脚盆那边的布局已进入关键阶段,林耀东与许大茂马上要动身去脚盆亲自坐镇东京,带着团队按计划吸纳资产、撬动贷款,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还特意给已经回去的伊芙洛娃提了句:“让谢尔盖他们准备些资金,去脚盆跟着喝口汤,时机正好。” 伊芙洛娃虽不知具体缘由,却对他的判断深信不疑,当即应下会转告谢尔盖等人跟父亲。 刘光洪要回四九城的消息传到皇宫,几个小家伙顿时没了往日的嬉闹。 刘远攥着刘光洪的衣角,半天说不出话,这几年他没离开过父亲。 刘贤红着眼圈,一个劲问 “爹,什么时候回来?” 最黏人的长公主刘逸飞更是寸步不离,吃饭要挨着坐。 这次回去,短时间内怕是真没空再回新汉了。 他拉着贺琼与刘丽丽的手,语气郑重:“我走后,这边就多靠你们费心。新汉国根基刚稳,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贺琼点头:“放心,内阁都是自己人出不了差。” 刘丽丽则红了眼眶:“到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传消息回来。” 立国之战后,罗部长便功成身退,安享晚年,接任他位置的是表舅郑朝阳。 前段时间钟跃民他们过来后罗部长私下联系过刘光洪,言语间透露出中枢的意思 ,让他回四九城,在郑朝阳手下担任副手,慢慢交接十八局的工作。 这既是信任,也是让他 “功成身退” 的体面安排。 “十八局的担子扛了这么多年,也该交出去了。” 刘光洪望着窗外熟悉的宫墙,轻声感叹。 新汉国与汉夏建交后,第一条直飞航线便打通了 —— 从长安起飞,经停群岛特区,最终抵达魔都。 刘光洪这次返程,选的就是这趟新航线。机身穿越云层时,他望着下方连绵的海疆,想起几年前还需乘船颠簸数日,如今不过半天便跨越山海,不禁感慨时代的变迁。 此行不急着回四九城,他打算先在魔都停留几日。 许大茂跟他提起过当年立新农场的知青周明,王磊,李红燕等人,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魔都,如今已是崭露头角的年轻干部。 飞机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时,正值初秋,空气里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 刘光洪没有惊动当地部门,打车直奔人民广场。 按照许大茂给的消息,周明现在已久是魔都市委的干部了。 80年代的魔都市委大门还没有自动门,大门两边站着卫兵,狂阔的大门还是敞开的,刘光洪到的时候还是上班的时间,大门口显得特别空旷,到传达室跟人打听了周明后。 接待室的同志问清楚来意后便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片刻后,一个穿着中山装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周明。 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农场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但看到刘光洪的瞬间,还是难掩激动,快步跑了过来,距离刘光洪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领导!真的是你?” “怎么,不欢迎?” 刘光洪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欢迎!太欢迎了!” 周明连忙把他往办公室引,“您稍等下,我这就请个假,咱们找地方好好聊聊。” 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整洁有序,桌上堆着几份文件。“刚从学校分配过来那会,好多东西不懂,只能拼命学。” 周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魔都这地方节奏快,容不得人偷懒。” “看你这架势,做得不错。” 刘光洪打量着他,“大茂说你在市委办公室,是前途无量的好苗子。” “都是组织培养,还有当年在农场练出来的底子。” 周明给他倒了杯茶,“还要多亏农场的时候领导给机会啊。” “你小子,几年不见这说话有些云山雾罩了啊!” “领导,您就别打趣我了,我是什么样您还不知道?” “我现在可不是你领导了,以后叫哥!还有,跟我不用这样,我不习惯。” 听到刘光洪嘴里有些不满的抱怨周明心头反而更舒坦了。 其实他们回魔都的这些知青资源并不好,进步跟扎根北方的那些知青比起来普遍差两个等级。 他毕业就进了市委,算是回魔都进步比较快的,现在也就是处级,哪怕下放出去也还是实权处级,可他读大学以前就已经是处级了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裴一弘跟团去了趟南方回来就是副厅,棒梗大学毕业回了北大荒据说很快也要上副厅了。 这两人可都比他年轻啊!三十多点的实权副厅,都是靠着眼前这位打下的基础呀,完全没道理讲! 年纪大点的,王学兵,周守正,以前在农场大家也就差一级而已,现在两人都是正部,这都差到姥姥家了。 李奎勇去了部队几年回来的时候跟自己一个等级,现在人家也是正厅。 为什么大家能进步这么快?这些人可都是眼前这位的嫡系。 以前自己也是嫡系呀!忙前忙后伺候了三年,读书后联系就少了,现在听到这熟悉的责骂,心终于安下来了。 这位没有忘记自己,还是把自己当自己人,这就够了,自己也是有组织的人! “光洪哥,可不要见怪,这在魔都没组织,我们几个从北方回来的也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你这冷不丁的过来,没转变过来。我的错!” “周明啊,你可收起你那点心思吧!你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尾巴?只要认认真真做事。该是你的没人会为难你。” “哥说得是,你能来看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有些语无伦次,要不把大家叫出来聚聚?” “你看着安排,这次我在魔都能停留几天,好久没跟大家见面了,我也很想念他们,愿意来的你通知到位,时间地点你安排。” “好咧!哥,这次回来不出去了吧?”周明小心的问道 刘光洪想了下,这次回来把工作交接后上面应该短时间不会让自己再跑了:“这次应该会在四九城沉淀一段时间。” 第392章 途径汉东 周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新汉国这几年的发展我们都听说了,报纸上常登,说是南洋升起的一颗新星,光洪哥你可是功不可没。” 80 年代的魔都,像一颗刚擦亮的明珠,处处透着鲜活的气息。 街上的行人脚步轻快,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穿梭而过,车铃清脆;国营商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录音机,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歌;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下,偶尔能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商拿着相机拍照,与穿中山装的干部讨价还价。 刘光洪漫步在南京路上,听着耳边软糯的吴语,看着同胞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这里的朝气与新汉国长安的沉稳不同,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闯劲 —— 改开的春风吹到这片土地,连空气里都飘着 “奋斗” 的味道。 第二天,周明约了当年立新农场的知青,在徐家汇一家老字号酒楼相聚,所有的人都赶了过来。 当年在立新农场的知青,如今都已在魔都站稳脚跟。 “光洪哥,你在南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了,是真长脸啊!” 王磊举着酒杯满脸的激动。 他现在就在长宁区上班,工作稳定,也结婚生子了。 刘光洪笑着与他碰杯:“是海外汉人自己努力,我其实没做什么。”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大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昂的年代。 告别魔都的朋友,刘光洪登上了前往汉东省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他靠在窗边,想着即将见到的故人 —— 祁连山。 火车抵达京州站时,已是次日清晨。 刘光洪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打车去了省公安厅。 门口的哨兵拦住他,说明来意后,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警服、身姿笔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祁连山。 “光洪?!” 祁连山又惊又喜,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力道十足,“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汉东转转,顺便看看你跟老根叔。现在都干到厅长了!” 祁连山哈哈一笑:“什么厅长不厅长的。走,进去说!” “这次来汉东,是特意来看我的?我有这么大面子?” 祁连山挑眉打趣,眼里却带着笑意。 刘光洪哈哈一笑:“顺便,顺便。” “行吧,你这个大忙人能‘顺便’看看我,我也领这份情。” 祁连山摆摆手,“晚上跟我回家吃个便饭。” “不然呢?到了汉东你还让我去外面吃?” “那你等下,我给下面交代一下就回去。” 祁连山很快交代好手头的事,脱下警服换了身便装,带着刘光洪往家走。 他家就在公安厅家属院,是个不算大的两居室,收拾得干净利落。 推门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正是祁连山的父亲祁老根。“爹,看谁来了。” 祁老根抬头,看到刘光洪,眼睛一亮:“是光洪啊!好些年没见了,快坐快坐!” 刘光洪上前问好,陪着老人聊了几句家常。 祁连山在厨房忙活,很快端出几道菜:一盘红烧肉,一碟炒青菜,还有个番茄鸡蛋汤,都是家常味道,却透着股热乎劲儿。 饭桌上,祁连山忽然提起:“还记得以前你舅舅的老部下梁毅吗?当年在城东分局当局长的那个。” 刘光洪愣了一下:“梁毅?他不是早就离开四九城了吗?” “对,后来调来汉东工作,现在也退了,跟他爱人在老干部疗养院住着。” 祁连山给刘光洪夹了块肉,“老两口挺冷清的,你要是有空,该去看看。” “应该去。” 刘光洪点头,“明天就去。” 吃完饭,陪祁老根聊了会儿天,刘光洪便起身告辞。 祁连山送他到楼下:“疗养院不远,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正好逛逛。”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按祁连山给的地址,找到了城郊的老干部疗养院。 老干部疗养院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刘光洪提着两盒点心走进院子时,正看到梁毅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给他递水,动作麻利又周到。 “梁叔!” 刘光洪喊了一声。 梁毅抬头看来:“光洪?你怎么来了!” “来汉东办事,顺道来看看你。” “快坐快坐。” 梁毅拉着他的手不放,指着旁边的男人介绍,“这是我侄子群峰,在省政府上班,常来给我搭把手。” 梁群峰连忙问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常听大伯提起您,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刘光洪笑着摆手,跟梁毅聊起近况。 梁毅退休后日子过得简单,每天看看报纸、下下棋,爱人身体不大好,多半时间在屋里歇着。 孩子们都去了四九城,家里确实冷清,见刘光洪来,话匣子就没停过,从当年一起办过的案子,聊到如今汉东的变化,语气里满是感慨。 “退下来好啊,省心。” 梁毅笑着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该享享清福。”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然,没有半分留恋 —— 在这个退下来便彻底卸下担子的年代,这份通透格外难得。 中午,梁毅留刘光洪在家吃饭,梁群峰下厨做了几个家常菜。 饭桌上,梁群峰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伯父添饭、夹菜,看得出来是个细心人。 “群峰这孩子踏实,在省政府做事。” 梁毅提起侄子,语气里带着骄傲。 从汉东飞回四九城,飞机降落时,刘光洪望着窗外熟悉的灰色屋顶和胡同轮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改开后四九城的出租车多了起来,下了飞机,刘光洪就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南锣鼓巷95号。 这次他是从95号院大门进来的。 车门刚打开,刘光洪从车上下来,巷口的棋盘旁立刻起了骚动。 第393章 回家,团聚 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和阎埠贵几个退休老头正围着棋盘厮杀,见他下来,棋子也顾不上收,齐刷刷围了上来。 “光洪?真是你回来了!” 几个声音叠在一起,透着股热乎劲儿。 刘海中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儿子,快步上前就要去接他手里的包:“我来我来,看你拎着沉。” “爹,您别动。” 刘光洪连忙按住他的手,笑着解释,“这里面都是给孩子们买的零嘴,不重,但怕散了。您腰不好,别累着。” 他顺势扶着老爹的胳膊,稳稳拎着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刘光洪又转向其他几位大爷,拱手道:“易大爷,何大爷,阎大爷,抱歉啊,今天刚到家,先跟我爹回屋,回头再过来给您几位请安。” “快去快去,家里人等着呢。” 何大清摆摆手,“啥时候有空了,过来跟我们杀两盘。” “一定一定。” 刘光洪扶着刘海中往后院走,刚进前院,阎解成和于莉就迎了上来。 “光洪!回来了!” 阎解成笑着打招呼,“这都多少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解成哥,于莉嫂子。” 刘光洪点头回应,“刚回来,先回家安顿下,回头再去你家串门,咱们好好聊。” “哎,好嘞!” 一路打着招呼进了后院,郑余莲正在家里带着几个小萝卜头,见着他们,眼睛一亮:“光洪回来了?” 快步迎上来,拉着刘光洪的胳膊上下打量,“路上累着没?快进屋歇着,饿了没?妈给你下碗面先垫垫。” “妈,还不饿,等大家一起吃吧。” 刘光洪笑着进屋,把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各式糖果、蜜饯和几包南方的特色点心,“给孩子们带的,让您等下给大家分分。” 话音刚落,几个半大的小子就从里屋跑出来,围着桌子叽叽喳喳,伸手就要去够。 “慢点,这是你四叔带回来的,等哥哥们回来再分,都有份。” 好几年没见老四了,郑余莲拉着他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在外面肯定没少遭罪。” “妈,我挺好的。” 刘光洪笑着扶她坐下,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门边,正是老五刘彩霞。 当年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已是眉眼清秀的大姑娘,见他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四哥,你回来啦。” “盼盼就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刘光洪笑着点头,“你四嫂呢?” “琳琳啊,去文工团排练了,说是晚上才能回来。” 郑余莲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念叨,“四个孩子都上学了,她去团里就勤了些。” 正说着,街坊们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光洪回来啦?” “听说在南边建立新国家了?” “啥时候有空,给我们讲讲南洋的事呗?”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脸上满是亲切的笑意。 傍晚的小院彻底热闹起来。 二嫂丁秋楠推着自行车刚进门,看到院子里的刘光洪:“老四?你咋回来了?” 刘光天跟在他老婆后面:“这可真是稀客!啥时候到的?咋不提前说一声?” 刘光天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窜出五个半大小子,一个个背着书包,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显然是刚从学校疯跑回来。 “四叔!”“爸爸!” 喊声此起彼伏,其中两个矮些的是刘光天的儿子刘明远、刘明阳,另外三个个头稍高,两男一女,正是刘光洪家的三胞胎 —— 刘明瑞、刘明丰和刘明雪。 五个孩子书包都没来得及卸,一股脑地往刘光洪身上扑。 刘光洪眼疾手快,先一把抱起冲在最前面的刘明雪,这丫头被爸爸高高举起,高兴得咯咯笑着。 “快放下快放下!” 郑余莲在一旁看得揪心,连忙喊道,“仔细点,别摔着孩子!” 刘光洪笑着把刘明雪稳稳放到地上,刚站稳,另外几个小子就围了上来,胳膊腿缠在他身上,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 刘明丰皱着小脸,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就是就是,老师问我爸爸在哪儿,我都说不清楚。” 刘明瑞跟着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刘明雪却没那么多愁善感,仰着小脸追问:“爸爸,爸爸,这次回来带礼物了吗?我同学爸爸从南方回来,给她带了会唱歌的洋娃娃!” “带了带了,都在奶奶那儿呢。” 刘光洪被孩子们闹得心里发软,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头,“等会儿让奶奶分给你们,有会转的小汽车,还有带香味的橡皮,保证你们喜欢。” “耶!太好了!”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奶奶要!” “急什么,先去把作业给做了。” 正热闹着,三哥刘光福和三嫂叶倩也回来了。 刘光福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刚从外交部下班,见到刘光洪,立刻迎上来:“老四,听消息说你快回来了,这也太快了!” 三嫂叶倩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一个是自家儿子刘明怀,另一个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正是刘光洪的四儿子刘明玄。 刘明玄年纪小,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乍见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往叶倩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玄玄,别怕。” 叶倩弯腰把他抱起来,指着刘光洪柔声说,“这是你爹,快叫爸爸呀。” 刘光洪看着儿子圆圆的脸蛋,眉眼间像极了自己,心里又酸又软,伸出手笑道:“臭小子,到爹这儿来。” 谁知刘明玄把头一扭,往叶倩肩上一趴,后脑勺对着他,压根不搭理,小模样透着股倔强。 “哈哈,看来这小子跟你不亲啊!” 刘光福在一旁打趣,笑得直拍大腿。 “有你这么当伯伯的吗?” 叶倩扭头瞪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光洪刚回来,孩子认生很正常,你别添乱。” 第394章 大毛又受伤打算转岗 刘光洪倒不介意,反而笑了:“没事,慢慢来,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玄玄,吃糖不?甜的。” 刘明玄偷偷从叶倩肩上探出头,瞟了眼那颗亮晶晶的糖,又飞快缩了回去,嘴角却悄悄动了动。 叶倩把他往刘光洪怀里送了送:“快拿着呀,你爹给你带的糖。” 刘明玄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小手接过糖,攥在手心,小声说了句 “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刘光福凑过来,故意逗他:“玄玄,你爹带的糖,比你伯伯买的甜不?” 刘明玄这次没躲,仰着头认真说:“爹的糖,甜。” 一句话把满院子的人都逗笑了。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林琳推着车回来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薄红。 当她抬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刘光洪时,整个人都定住了,自行车支架都没来得及踢,直接松开手就朝他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咱娘几个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刘光洪刚想开口安慰,旁边忽然响起一阵 “咯咯” 的笑声。 只见刘明雪嘴里叼着块点心,伸出小手指着他们,怪声怪气地喊:“羞羞羞!妈妈这么大了还要抱抱!” “羞羞羞!” 刘明玄和刘明怀也跟着起哄,小奶音此起彼伏,围着两人转圈。 林琳的脸 “腾” 地红了,连忙从刘光洪怀里退出来,嗔怪地瞪了几个孩子一眼,又转过身轻轻捶了刘光洪两下,小声抱怨:“都怪你!” 眼眶却红得厉害,眼泪在里面打转。 刘光洪握住她的手,刚想说点什么,厨房门口传来动静。丁秋楠和叶倩各端着一个大盆子走出来,盆里冒着热气,一个装着刚出锅的馒头,一个盛着炖得软烂的排骨。 “快进屋吧,饭都做好了。” 丁秋楠笑着招呼,“看你们这黏糊劲儿,孩子们都看着呢。” 叶倩也打趣道:“就是,有啥话进屋说,别在院子里让孩子们笑话。” 林琳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扶自行车,耳朵尖红得像抹了胭脂。 刘光洪笑着帮她把车停好,顺势揽住她的肩:“走,进屋吃饭,尝尝二嫂和三嫂的手艺。” 几个孩子早就闻着香味围了上去,吵着要吃排骨。 郑余莲在屋里喊:“都洗手去!不洗手不准吃!” 刘海中看着满桌的儿孙,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人多热闹!这才叫过日子!” 郑余莲一边给小丫头夹菜,一边念叨:“慢点吃,别抢,锅里还有呢。” 这顿饭从日头偏西吃到夜幕低垂,桌上的菜换了好几轮,气氛却始终不减。 刘海中坐在主位,看着三个儿子围在身边,嘴里没停地 “呵呵” 笑着,手里的酒杯举了又举。 刘光洪没多言语,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给老爹和哥哥们添酒。 刘光天喝到兴头上,嗓门越发洪亮,从他在工厂里如何带徒弟,讲到傻柱跟阎解成家的趣事,唾沫星子横飞,引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刘光福则在一旁插科打诨,时不时揭二哥两句短,又转头跟刘光洪念叨外交部的新鲜事,荤素搭配,把气氛搅得更热。 不知不觉间,一坛子十斤装的老酒见了底。 刘光天舌头都有些打卷了,还拍着桌子喊:“再来…… 再来一坛!今天…… 今天高兴!” “行了行了,别喝了。” 丁秋楠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孩子们都困了,还得收拾碗筷呢。光洪才刚回来,你打算让他陪你过夜呢?” 叶倩和林琳也跟着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盘碟,“就是,喝再多也填不饱肚子,赶紧散了,我们好干活。” 刘海中这才笑着摆手:“行,听她们的,不喝了。” 刘光洪点头应着,扶着微醺的老爹站起来。 刘光天被丁秋楠半拉半拽地往屋走,嘴里还嘟囔着没喝够。 刘光福倒是清醒,帮着收拾碗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刘光洪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老高,一看表,竟已上午十点了,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些年在新汉国常年早起,难得睡个懒觉,浑身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昨晚林琳带着积攒了五年的委屈与思念,缠得他几乎招架不住,此刻想来,倒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白都补回来似的。 慢腾腾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打算去部里报到。 穿过 95 号院的月亮门来到中院时,正东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小伙子走了出来,正是大毛。 大毛比几年前黑了也壮了,只是走路时右手不太自然地垂着,左眼的视力似乎也受了影响,看人时总微微偏着头。 见了刘光洪,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军人的爽朗:“光洪叔!昨天就听说您回来了,本来要去看您,我爸非不让!” “那都是小事,什么时候看都一样!你伤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 大毛咧嘴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前阵子在西线,右手被流弹擦了下,养几个月就好。倒是眼睛……” 大毛顿了顿,低着头有些难过,“上次负伤后,左眼就看不见了,上头说不适合再上一线了。” 刘光洪想起当年那个在阵地上一个人打退猴子八次进攻的大毛,那时候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英勇。 “你在西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是好样的!你把连队重新带了起来,在老山那边又打了好几场硬仗,立了大功。” 提到连队,大毛的腰杆挺得更直了:“那是咱们的老底子!重新满编后在西线练了一年,上了战场就没怂过!现在连队战斗力比以前还强,就是……” 他挠了挠头,“我这身体,怕是跟不上了。打算写申请,转去后勤岗位,给兄弟们做后盾也行。” 第395章 新工作安排 他说得坦然,眼里却藏着一丝不甘。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哪儿都是为部队出力。你这战功,这能力,到了后勤照样能发光。” “我可一直把光洪叔当榜样。您可是凭一己之力让国际法修改规则的大英雄。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吧?我爷爷买了鸡回来炖鸡汤!” “不了,我得先去部里报到。” 刘光洪说,“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喝酒,好好听听你在前线的故事。” “哎!好嘞!” 大毛乐呵呵地应着,目送刘光洪走出中院。 来到部里,熟门熟路的往部长办公室走去, 刚拐过走廊,就被两个熟悉的身影拉住了。 “光洪!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黄鑫拍着他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我还以为你在南边乐不思蜀,打算当你的太上皇呢。” 他如今接了四局局长的位置,身上多了几分沉稳,语气却还是当年的热络。 旁边的王进也笑着打趣:“是啊,新汉国那地盘,多少人眼红,你倒好,说回来就回来了。” 王进给郑朝阳当了几年的秘书,这次舅舅进步了,他也跟着接管了一个处的工作。 “我是汉夏人,根在这儿,哪能不回来。” 刘光洪笑着回应,“南边那摊子,不过是恰逢其会,现在理顺了,自然该回来。” 黄鑫啧啧称奇:“说真的,我是真佩服你。那么大的诱惑摆在眼前,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掂量着当皇帝了。” 刘光洪闻言,嘴角掠过一丝不屑:“我对权力没兴趣。当初在南边,不过是想给贺家一个交代 。 我娶了贺琼,那时候局势乱,总得让人家有个安稳依托。谁知道一步步走到了那步田地。” “你这‘交代’可够彻底的,直接让贺家成了皇亲。” 王进打趣道,“现在新汉国的外戚势力,怕是没人敢小瞧。” “刚开始也没想着弄这么大。” 刘光洪回忆起来,也有些感慨,“那会儿在南洋,最多想着弄个自由贸易港,哪料到最后盘出那么大一片基业?都是被推着走的。” 黄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晚上到我那儿喝两杯,好好聊聊。” “以后有的是时间。” 刘光洪摆摆手,“我今天来,一是报到,二是来要个办公室。我干了这么多年在部里连个办公室都没有,这次一定要弄一个! 十八局的事,估计也该交出去了,跑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歇口气了。” “你是真能放得下。” 黄兴叹了口气,“部里多少人盯着位置争破头,你倒好,主动交权。说你对权力没兴趣,我现在是真信了。” 他顿了顿,又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你能回来,兄弟们都高兴。”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郑朝阳的新秘书过赵建军来了:“刘局长,部长在办公室等您呢。” “那我先过去了。” 刘光洪跟两人告辞,迈步走向部长办公室。 部长办公室,郑朝阳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几年未见的刘光洪,手指隔着桌面轻轻点了点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呀你,在南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 刘光洪站在桌前,没有辩解,静静听着。 “原本我多看好你?” 郑朝阳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工作资历比谁都深。在北边从无到有建起农场,在西南又打出了名堂,让多少人佩服。 要是不在南边折腾出个新汉国,凭你的本事,用不了二十年,中枢里必有你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你偏要搞这么一出。你以为上面能容下你?你这种背景,手里握着一个国家的根基,谁敢让你进中枢?这次叫你回来交权,不是罚你,是护着你。多少双眼睛盯着新汉国,更盯着你这个‘缔造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掀起浪来。” 刘光洪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我明白,舅舅。当初在南边,没想那么多,就是一步步走到那了。现在交权也好,我本就不是恋栈权力的人。” “明白就好。” 郑朝阳点点头,“回部里来,先找个清闲岗位待着,少露面。 把十八局的工作慢慢交出去。等个三五年,外面的风声淡了,大家的目光移开了,再考虑以后的路。” 他看着刘光洪,眼神缓和了些:“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刘光洪应道:“我懂。您放心,我会安安分分待着,不给您添麻烦,也不给自己惹事。” 郑朝阳训完话,脸色缓和了些,话锋一转问起了生活琐事:“虽说让你把十八局的工作交出来,但级别待遇不能降,给你挂个副部长的职,暂时不主持具体工作,别往心里去。” 刘光洪点点头:“我明白,您是为我好。” “那住房的事怎么打算?” 郑朝阳继续问,“是搬去部里的大院住,还是想另找地方?” 刘光洪想了想,笑道:“新汉国不是在故宫边弄了个王府当大使馆吗?我想着带孩子们住进去也行,省得折腾。” “你想什么美事!” 郑朝阳眼睛一瞪,“现在正让你低调,你倒好,想住新汉大使馆?你是汉夏人还是新汉人了?” “老舅您别气。” 刘光洪连忙摆手,“我就是在南边住大房子住惯了,一时间没转过弯。 要不这样,我自己掏钱,在城里找个闲置的王府,自己翻新一下,一家人搬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郑朝阳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这倒能商量。你小子不差这几个钱。现在政策也允许。前几年不少老宅子都还回来了,有些破落的王府正空着,没人打理。 你要是愿意自己掏钱修缮,住进去也无妨,既不算占公家便宜,也能避开大院里的耳目,倒符合‘低调’的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得跟有关部门打个招呼,走正规手续,别让人挑出毛病。修缮的时候也别太张扬,简单收拾得能住人就行,别弄出什么动静。” 第396章 找新房 “您放心,我有数。就找个院子大的,能让孩子们跑跑跳跳,老妈也能种种花,清净就好。您也知道咱家现在孩子多,地方小了住不开!” 郑朝阳没好气的看着刘光洪:“主要是不是王府不符合您这太上皇的身份,不然把故宫给您一家住??” “老舅您别吓我,废弃的王府就可以了,没那么多要求。” 郑朝阳不想跟刘光洪继续扯下去了:“滚吧!看到你心烦。下午让总务处的人带你去看看,有几处合适的宅子,你自己挑一个。安家的事尽快落实,往后就在部里安心待着,少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哎,好咧。” 刘光洪应下。 接下来几天,刘光洪这位 “不管事” 的副部长,开着一辆半旧的美军军用吉普车,在四九城的胡同巷弄里慢悠悠地晃荡。 这车是早年的战利品,性能扎实却毫不起眼,如今四九城里的小汽车渐渐多了起来,有进口的小轿车,也有国产的面包车,他这老款吉普混在车流里,就像水滴汇入大海,半点不扎眼。 路人看他的模样,也只当是哪个钻营生意的年轻人 —— 刘光洪三十多岁,却因常年保养得当,看上去像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夹克衫,开车时随意地搭着方向盘,倒真有几分 “倒腾批条” 的闲散劲儿。 没人知道,这位在街上晃悠的年轻人,刚从一片自己亲手缔造的国土回来。 终于在城西找到了一处符合心意的王府。这宅子早就废弃了,地方却很大,七进的地基还带多组跨院,花园,后院还有个湖,只是现在被四十多户人家住着。 “就这儿了。” 刘光洪站在院门口,一眼就相中了。既有足够的空间让家人住得舒坦,又藏在胡同深处,够清净,符合 “低调” 的要求。 他当即开车回了部里,直奔郑朝阳的办公室:“老舅,找着地方了,城西那边有个郡王府,我想把它买下来翻新。” 郑朝阳抬眼问:“手续好办吗?” “现在住着四十好几户人家,不过可以在附近弄块地修个小区把他们迁过去,操作应该不难。” “要不就让部里先把宅子‘买’过来,我掏钱给现在的住户弄个小区,然后把王府再转给我?这样手续合规,也显得不那么扎眼。” 郑朝阳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行,就这么办。让总务处去对接,走正常的资产划拨流程,反正你小子现在有钱,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顿了顿,又叮嘱,“装修的时候别铺张,修旧如旧就行。”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刘光洪心里踏实了。 这处王府,往后就是他在四九城的家了。没有新汉国皇宫的恢弘,却有着闹中取静的安宁。 部里出面办事就是快,几天后,手续就办妥了。 部里用附近的一块空地换将郡王府换了过来,给老住户承诺不用掏钱一比二换楼房,听到这消息,王府里的住户都认为自己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了,现在能搬去楼房住,哪怕小点都乐意,现在一比二换,只要不傻的立马同意。 为了怕夜长梦多,刘光洪还用了后世拆迁的方法先给四十多户住户交房租,让他们搬出了王府,一直到新房落成,房租都由部里出,没几天郡王府原住民全被安置了出去,这些原住户大多是十多公里外的纺织厂员工,现在有人帮他们在厂边修建宿舍小区都欢天喜地的搬了出去等着住新房。 时隔二十多年,刘光洪再次找到了杨师傅的家。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院里的石台前,手里拿着刻刀,专注地摆弄着几块木头边角料。 “杨师傅。” 刘光洪轻声喊了一句。 老人猛地抬头,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认出他:“光洪?你是南锣鼓巷95号的刘光洪?” “是我,杨师傅。您老记性真好,都二十多年了。您还能一眼就认出来。” 杨师傅今年七十多了,背有些驼,精神却很好,手脚也还灵活:“是啊!眨巴眼就过了二十多年咯,我也老咯!听你们院得三大爷老阎说你去南方发财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可不见老,还那么硬朗,前几天刚回来,这不到处走走逛逛,咱这四九城变化可大咯。” “那是,放开了,百姓的生活眼见着好过些了。”杨师傅得意的指了指石台上的木头,“现在也退休了,在家无聊,正琢磨着给小孙子做把小手枪,你看这模样,还行不?” 刘光洪低头看去,木头手枪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线条圆润,透着股巧劲,忍不住夸道:“您老这手艺是没得说,上个漆可就跟真枪一模一样了。” “瞎摆弄呗。” 杨师傅笑了,拉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坐,我让老婆子给你沏茶。” 院子是两进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房的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 “我们以前那老房子你是去过的,就那么三间房,老大老二两家的孩子下乡那会儿还能勉强对付,这几年孩子们都长大了,回来了。这一大家子十多个口人哪住得下? 前几年咱四九城好多人想出去,刚好赶上有人出手这宅子,就用攒了半辈子的钱买了下来。两进院子二百多平,跟您家那宅子是没法比,但够咱这一大家子住咯。” 杨师傅指着院子接着说,“三个小子都接了我的手艺,现在改开了,修房子、改院子的人多,活儿忙不过来。” “那时候给您家修宅子我可占大便宜咯!您给的图纸,空间利用得活泛,家具嵌在墙上,又省地方又好看。 后来街坊们见了,都来请我,说要照着那样改。就因为这,我这生意啊,二十多年没断过!” 正说着,杨师傅的三个儿子从外面回来,都是一身工装,见了刘光洪,听父亲一说,连忙打招呼。 “现在知青回城的多,城里老房子住不下,都得改造。” 老大杨守柱笑着说,“我们兄弟三人每天跑东家串西家,忙得脚不沾地。” 第397章 找老匠人翻修新宅子 “这是好事。有事忙,以后生活就好过了。” 杨师傅的老伴端来茶水,笑着插话:“可不是嘛!以前谁家舍得花钱改房子?现在不一样了,都想住得舒坦点。”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手艺人成了老师傅,当年的新想法成了如今的寻常事,不变的是这巷子里的烟火气,和人们对 “住得舒坦” 的朴素追求。 跟杨师傅一家唠了会家常,刘光洪话锋一转,笑着说:“杨师傅,这次来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你说,跟我还客气啥。” 杨师傅放下手里的刻刀,认真听着。 “我新弄了个大宅子,想请您老帮忙张罗着拾掇拾掇。” 刘光洪说,“还按咱以前那院子的路数来,用料扎实点,住着舒坦。” 杨师傅皱了皱眉:“那可有点难办。现在好的老料不好找了,前几年拆了不少老房子,像样的木料、砖瓦都抢手得很。” “我倒是认识几个收旧货的,回头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淘换些回来。” “实在没有老料,用新料也行。” 刘光洪摆摆手,“钱的事您不用操心,这些年在外头跑,多少攒了点,就想弄个舒心的地方住。” “新料可贵着呢。” 杨师傅咂咂嘴,“你这是打算弄多大的宅子?” “收了个郡王府,打算整个翻新一遍。” 刘光洪说得轻描淡写。 “嘿!你小子这是发大财了啊!” 杨师傅眼睛一瞪,随即压低声音,“在南边当倒爷了?” 刘光洪笑着拱手:“还是您老眼尖,可不兴往外说。街坊们不都传我去南边发财了嘛,确实赚了点,回来就想把爹妈接过去,一家子住得宽敞些。” “你十多岁就爱琢磨宅子,这毛病倒是没变。” 杨师傅笑了,“这么大的活,我们爷几个可干不完。” “我知道。” 刘光洪早有打算,“现在不是放开了嘛,您老帮着再找些靠谱的匠人,您给掌掌眼,把把关,盯着进度就行。工钱我不少给,饭食也管够。” 杨师傅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这倒能行。都是街坊邻里的手艺。不过你这活急不急?最近手头还有两家的活没干完。” “不急,您先把手头的活弄利索。” 刘光洪说,“我先让人把宅子腾空,该拆的拆,该清的清,等您那边腾出人手,咱们再动工。” “成,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杨师傅拍板,“我这就去跟那几个老伙计打声招呼,让他们把手头的活赶赶,尽量早点给你腾出来。” “那就多谢您了,杨师傅。” 刘光洪起身道谢,“回头我把宅子地址给您,您有空先去瞧瞧,心里好有个谱。” “走着。” 杨师傅应得干脆,又拿起石台上的刻刀,“你这宅子弄好了,可得请我喝杯乔迁酒。” 别看杨师傅七十多了,可身子骨硬朗,闲不住。 没几天功夫,就把相熟的匠人街坊都招呼好了,连收木料砖瓦的老伙计也打过了招呼。这天一早,就火急火燎地奔刘光洪家来了。 “光洪!光洪!” 人还没进院,嗓门先传了进来。 刘光洪正在院子里陪孩子玩,手里举着个布做的小风筝,逗得刘明玄、刘明志和刘明燕三个小家伙咯咯直笑。听见杨师傅的声音,他连忙把风筝递给旁边的郑余莲:“妈,您帮着看会儿孩子,我跟杨师傅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知道了,路上当心点,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了,我跟杨师傅在外头对付一口就行,不用等我们。” 刘光洪一边往外走,一边应着。 从 95 号院后门出来,巷子里停着辆老式美军军用吉普。 刘光洪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又把后座车门打开:“杨师傅,上车。” 杨师傅弯腰坐进来,眼睛里满是新鲜,伸手摸了摸座椅和车门把手:“嘿,这吉普车看着真皮实!” 改开这几年,城里的小汽车是比以前多了些,但普通老百姓能坐上小汽车的机会还是少。 杨师傅他们平时出去揽活、拉料,最多骑个三轮车,远些的就搭公共汽车,坐小汽车还是头一遭。 “早些年在南方弄来的,开着顺手。” 刘光洪发动车子,吉普 “突突” 两声,稳稳地驶出巷子。 “这玩意儿可比自行车快多了。” 杨师傅扒着车窗往外看,街上的自行车流像潮水似的,偶尔有几辆小轿车驶过,引得路人回头。 “你这出去几年,真是混出模样了。” 刘光洪笑了笑,没多说。 车子一路往西,穿过几条胡同,渐渐往清华园方向驶去。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疏朗,树木也多了起来。 “快到了,就在前面那条胡同里。” 刘光洪指着前方,“那宅子好多地方荒废有些年头了,得好好拾掇拾掇才能住人。” “不怕,咱手艺人就吃这碗饭。” 杨师傅拍着胸脯,“只要料到位,人手够,保准给你弄得利利索索。”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刘光洪熄了火, “就是这儿了,郡王府的旧址,前面几进院子,以前给了纺织厂当了宿舍。有几个跨院成了仓库,后面院子荒废掉了。” 杨师傅推开车门下来,眯着眼打量着,又绕着院墙转了转,嘴里不停念叨:“好家伙,看这规模,宅子可够大的。 这墙得重新砌…… 屋顶的瓦也得换……” 推开那两扇斑驳的铁门,眼前是一片不算小的广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坑坑洼洼,显然被人踩了许多年。 杨师傅眯着眼打量:“这以前准是王府的前院,你看这石缝里的老青苔,有些年头了。” 往前十来米,一道巨大的影壁立在那儿,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青砖,上面还留着几处用白灰刷的标语,透着年代的痕迹。 影壁后面两三米远,果然还有一道门,门框雕花早已模糊,门轴锈得厉害,推起来 “嘎吱” 作响。 “进这儿才算到了前院。” 刘光洪侧身让杨师傅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更显杂乱。原本的正房、厢房被隔成了一个个小间,墙上打满了钉子,糊着旧报纸,有些窗户玻璃碎了,用硬纸板糊着。 第398章 新宅子的规模 地上堆着些废弃的木箱、破家具,墙角还能看到居民们搭的简易灶台,黑黢黢的,显然是长期生火的痕迹。 “这以前是纺织厂的宿舍区。前前后后住了四十多户人家,挤得满满当当。 前段时间在纺织厂旁边划了块地,盖了新小区,把工人们都迁过去了,这才空出来。” 杨师傅走到一间厢房前,伸手摸了摸墙壁,又敲了敲:“墙是实心的,底子还行,就是得把这些隔出来的小间拆了,恢复原来的格局。” 又走到正房,抬头看屋顶,“椽子有些糟了,得换一批,瓦片也得全掀了重铺,不然漏雨。” “您老看着弄。尽量恢复原来的样子,那些后来加盖的棚子、隔墙,全拆了。院子里的石板路也得重新铺,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那得不少料。” 杨师傅盘算着,“木料得找老料,瓦片要青瓦。 地砖就用青石板。我回头让收料的老伙计去乡下转转,那边拆老房子的多,兴许能淘着好东西。” 穿过前院那道斑驳的门,往里走不远,便是郡王府的核心 —— 银安殿。 只是眼前的景象早已没了当年的规制,殿顶的琉璃瓦碎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几处屋顶甚至塌了个窟窿,阳光直愣愣地灌进去,照见里面堆着的破桌椅、烂麻袋,还有居民们搭的简易灶台,黑灰厚厚一层,糊得梁上的雕花看不出原本模样。 殿前的台阶缺了角,长满了青苔,阶下的空地上横七竖八扔着些砖头瓦块,甚至还有几个破损的水缸,里面积着雨水,漂着枯枝败叶。曾经该是立柱的地方,有两根已经歪斜,用粗木棍勉强支着,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银安殿两侧的东西厢房稍好些,至少屋顶还算完整。西厢房的门掉了一扇,用铁丝拴着,里面的隔墙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着破碗、旧鞋,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边角卷得厉害。 东厢房的窗户大多没了玻璃,糊着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门口堆着几捆柴火,显然是最后住在这里的人家留下的。 东西厢房尽头各有一道月亮门,门楣上的砖雕被敲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 西厢房后的月亮门后面是个跨院,却早已没了院落的样子。 原本的房屋塌了一半,断壁残垣间被人开垦成了菜地,几畦青菜还歪歪扭扭长着,旁边堆着沤肥的粪堆,气味刺鼻,墙角的杂草比人还高。 东厢房后的跨院稍显整齐些,能看到几间勉强立着的土坯房,屋顶盖着油毡,显然是后来加盖的。 窗户上钉着木板,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门前的空地上有个用石头垒的鸡窝,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根鸡毛。 再往里走是第三进,这里住过四五户人家,留下的痕迹更重。 正房被隔成了三间,每间都有单独的破门,墙上打满了钉子,甚至能看到拉电线留下的破洞。 院子里的地砖被撬走了不少,露出坑洼的泥地,角落里堆着破旧的家具,一个掉了底的木箱里,还塞着几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衣服。 第四进的景象更破败,大半房屋已经塌了,只剩下半截山墙,墙根下被人当成了垃圾堆,烂菜叶子、破布片子堆了半人高,招得苍蝇嗡嗡直飞。 第五进原本该是内眷住的地方,如今只剩几堵断墙,地上长满了野蒿,风吹过的时候,蒿草沙沙作响,倒像是在叹惜。 第六进跟最后一进靠近后墙,这里曾被改成了仓库,屋顶用铁皮盖着,锈得不成样子,风吹过时 “哐当” 乱响,门前的石板路上,还有被车轮碾出的深深辙痕。 整个郡王府就像个被遗忘的老人,在岁月里慢慢朽坏,只有那些残存的雕梁、石刻,还倔强地透着当年的气派,让人依稀能想见,这里曾有过的朱门映日、画栋飞云。 穿过郡王府第六进的断壁残垣,往后走便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水域。 那是个被几进院落和跨院半围着的湖,水面不算规整,却透着股天然的野趣。 岸边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淤泥和杂草吞没,几棵歪脖子老柳树斜斜地探向湖面,枝条垂在水里,荡起细碎的涟漪。 湖水不算清澈,带着些淡淡的绿意,水面上漂着几片残荷的枯梗,想来夏天时该是满池碧叶。 湖的北岸正是郡王府的第七进院落,原本该是后罩房的位置,如今只剩几堵孤零零的墙,墙根泡在水里,长满了青苔,倒映在湖面,像幅褪色的水墨画。 靠东的跨院紧挨着湖岸,坍塌的房屋砖石滚进水里,堆成了个小小的浅滩,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从石堆上飞起,掠过水面时留下几道波纹。 而湖的南岸,隔着约莫百十步的水面,隐约能看到另一座宅院的轮廓 。 那是另一座王府,飞檐翘角在对岸的树影里若隐若现。虽然同样透着破败,朱红的廊柱和雕花的栏杆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与这边郡王府的粗犷残损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两座王府隔湖相望,中间的水域像条静默的带子,缠了百年光阴。 风从湖面吹过,带着水汽的微凉,掠过这边的断墙,又拂过对岸的残窗,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两座宅院曾经的繁华与后来的落寞。 “这湖倒是个好景致。” 杨师傅在一旁感叹,“收拾出来,种上荷花,搭个水榭,夏天纳凉再好不过。” 杨师傅跟着刘光洪把郡王府的主院、跨院转了个遍,最后站在湖边望着对岸的残影,忍不住感叹:“光洪,你弄这王府,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也没什么心思,就是刚好赶上了。” 刘光洪望着湖面笑了笑,“主要是这王府靠湖这边太破,前面住的人家又正好要搬去新楼,我就捡了个漏。” “你这漏捡得可够大的。” 杨师傅咂咂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老柱子,“不过想重新归置起来,可不是小数目。单说这些老料,寻摸起来就得费老劲,花钱跟流水似的。” 第399章 聚味楼 刘光洪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坦诚:“不瞒您说,这些年在外头确实赚了些,弄这个宅子的钱还是有的,您老尽管放手弄。” “那我可得跟你说清楚。” 杨师傅正经起来,“这宅子面积太大,就算我多叫些人手,真要弄得像样,没两三年下不来。 尤其你要是想‘修旧如旧’,好多东西都得临时订。就说那些地砖,碎的碎、缺的缺,根本没法补,得按老尺寸重新烧;还有些特定地方,比如正房的地面,按老规矩得铺金砖,那玩意儿制作周期就得三年,得阴干了才能烧,急不来。” “您放心去订,时间我不赶。” 刘光洪语气笃定,“慢工出细活,主要是得细致,住着踏实。” 杨师傅这才松了口气:“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谱了。那用料上,都按老规矩来?家具呢?也用老料打?” “家具也用老料。紫檀、红木这些,您能淘换着就用,淘换不着就用新料,样式按老样子来,不用太花哨,实用就行。比如客厅里的八仙桌、太师椅,孩子们房里的架子床,都弄得扎实些。” “行,我明白了。等过两天守柱他们那边工地弄完,先把地基夯实了,再慢慢拾掇屋顶、墙体,一步一步来,保准给你弄好咯。” “中午我请您喝酒,好好聊聊细节。” “喝两盅!这么大的活儿,得喝两盅定定神!” 刘光洪开车载着杨师傅到了聚味楼,刚推开雕花木门,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迎了上来,脸上笑盈盈的:“光洪叔,来吃饭啊?” 正是秦淮如的闺女小当,如今在酒楼里当大堂经理,眉眼间带着利落劲儿。 “对,就馋你柱子叔那几个菜。” 刘光洪笑着点头,“今天带杨师傅过来尝尝鲜。” “杨师傅快请进。” 小当热情地招呼,“楼上刚收拾出个包厢,我带您二位上去。” 上了二楼,包厢里摆着张圆桌,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透着雅致。 小当麻利地沏上茶:“柱子叔在厨房盯着呢,知道您来,指定得亲自露两手。您先坐着,我去跟柱子叔说下您来了。” 看着小当轻快的背影,杨师傅笑道:“这酒楼弄得像样啊,傻柱算事将何大清这手艺接住咯。” “也是赶巧了。” 刘光洪想起前几年的事,“上次回来,见何叔跟我爸在下棋,念叨着退休了没事干,闷得慌。 我就随口提了句,说他手艺好,不如开个酒楼,把以前的师兄弟、老伙计叫来搭个班子。” 杨师傅点点头:“他那手艺,在四九城可是数得着的,就是性子闷,不爱琢磨生意上的事。” “可不是嘛。” 刘光洪笑了,“当时何叔还犯愁,说自己不懂经营。 正好我爸也快退休了,我就说我出本钱,让他们老几位合伙弄,挂靠在家电厂当招待所,每月给家电厂交点钱,剩下的盈利他们自己分。这样既有个依托,又不用操心客源,何叔才应了。” 何大清如今确实提不动锅了,厨房的大梁全靠何雨柱挑着。 老爷子把一身的谭家菜、鲁菜功夫都倾囊传给了儿子,连当年好不容易弄来的宫里几道秘方,也写成了小册子交到何雨柱手上。 何雨柱三年前就从轧钢厂出来了,一门心思守着聚味楼当主厨。 这几年练得越发扎实,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几道招牌菜 ——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做得比当年何大清的手艺还要出彩几分,四九城不少老饕都特意寻来捧场。 他二儿子二毛,打小就爱围着灶台转,闻着油烟味就精神,如今也跟着在后厨打下手,刀工、配菜都有模有样。 听说刘光洪来了,何雨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拉着二毛就往包厢走,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先传了进来:“光洪!今天想吃点啥?柱子哥给你露两手!” “柱子哥。” 刘光洪笑着起身,“就我跟杨师傅俩人,您看着安排几个菜就行,不用太复杂。” 旁边的二毛梗着脖子,抢着说道:“光洪叔,要不我给您做两个?我爷爷说了,我现在的手艺,都快赶上我爸了!” “嘿,你这小子。” 何雨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爷爷是说,你这年纪的手艺,比我当年刚进轧钢厂时强点,那能跟我现在比?” 二毛嘿嘿笑:“差不多,差不多,都是何家的手艺嘛。” “这还差得远呢。” 何雨柱嘴上训着,眼里却带着笑,显然对儿子的进步心里有数。 刘光洪看着父子俩拌嘴,觉得热闹又亲切,便笑着说:“二毛既然有这心,就露一手给叔尝尝。也让我看看,你们何家第三代的手艺怎么样,往后这聚味楼,可就指望你们年轻人了。” “哎!好嘞!” 二毛眼睛一亮,拽着何雨柱就往外跑,“爸,我做个松鼠鳜鱼,再整个拔丝苹果,您帮我盯着火!” 包厢里,杨师傅看着这光景,忍不住笑道:“这何家的手艺,算是传下去了。二毛这小子,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样,眼里有活。” “可不是嘛。” 刘光洪给杨师傅添了盏茶,“老辈人的本事能接着往下传,比啥都强。”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何雨柱做的葱烧海参,酱汁浓郁,海参软糯入味;二毛的松鼠鳜鱼,造型活灵活现,浇上糖醋汁 “吱吱” 作响,酸甜适口。连杨师傅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直夸二毛有天赋。 酒足饭饱送杨师傅回了家,刘光洪开车往部里去,打算去露个面。 刚走到四楼,就听见黄鑫的办公室里传出震耳的吼声,隔着走廊都能感受到火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黄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知不知道这情报有多重要?如果不是我从别的渠道摸到信儿,外面执行任务的同志可能就出事了! 你是干情报的,手里攥着消息不第一时间上报,你想干什么?你这是渎职!” 第400章 国安部的传奇 紧接着是一声厉喝:“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再有下次,我扒了你这身皮!”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低着头走出来,眼眶红红的,肩膀微微耸动,脚步匆匆地往楼梯口跑,连门都没顾上关。 刘光洪看了眼女孩的背影,又望向办公室里气呼呼的黄鑫,无奈地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嘿,鑫哥,这又是跟谁置气呢?” 黄鑫还在气头上,抬头见是他,没好气地怼了句:“我跟谁置气关你屁事?” 刘光洪可不吃这一套,往沙发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我可告诉你,气大伤身。当心英年早逝啊!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怎么跟领导说话的?再说了,跟个小姑娘吼那么大声,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领导?” 黄鑫被这么一顿打岔气也消了,“你这样就领导了?请问领导同志您分管什么业务?? 我还告诉你,谁敢笑话我?我堵他办公室骂不死他!” 喘了口气,语气稍缓,“刚截获的消息,南边有股走私团伙要动手,她昨天就拿到线索了,愣是压到今天,差点误了大事!” 黄鑫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刚才吼她,也是急的。真出了事,她担得起吗?” 刘光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家孩子?” “这他妈是你家孩子!!我要有这么大孩子也不能带这里来呀?去年刚从学校毕业的,理论一套套的,实战就掉链子。父母是大院的,老来得子!” “难怪!!辛苦了啊鑫哥。不是我说你,这个急也没用。” 刘光洪放下茶杯,“新人难免犯错,你当年刚上手的时候,不也捅过篓子?” 黄鑫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嘴角撇了撇:“我那时候能跟她比吗?” 嘴上不服软,脸色却缓和了些。 “都一样,谁不是从错里摔出来的。” 刘光洪站起身,“回头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说说,哪儿错了,该怎么改。光吼没用,得教会她怎么把事做好。” 黄鑫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刘光洪笑了笑:“行了,我就是来冒个泡,先回办公室了。晚上有空不?聚味楼,我请。” “不去,气都气饱了。” 黄鑫摆摆手,却又补充了句,“明儿吧,明儿我请,就当…… 给那丫头赔个不是,刚才是有点急了。” 刘光洪挑了挑眉,转身往外走:“成,明儿我准时到。”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想起刚才那个女孩泛红的眼眶,又想起黄鑫刚才又急又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情报工作,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走,一点马虎不得。但再厉害的老手,也都是从青涩的新人过来的,总得给年轻人犯错和成长的机会。 下楼时,刚好碰见那个女孩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件,看到他,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刘副部长好”。 “嗯。” 刘光洪点点头,放缓脚步,“黄局脾气急,但心肠不坏,他说的话,你多琢磨琢磨。” 女孩愣了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刘副部长。” 看着她重新挺直腰杆往里走的背影,刘光洪笑了笑。 犯错不可怕,怕的是不敢面对。这丫头眼里有股劲,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个好苗子。 刘光洪在部里虽不掌具体事务,却也算个 “传奇”。 三十六岁就坐到副部长的位置,这在历史上,除了组织刚组建那几年有过类似的年轻干将,往后几十年里,他是独一份。 每次他来部里,总能引得不少目光。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年轻科员们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偷偷打量他。 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却像刚过二十五六,眉眼间带着股沉稳劲儿,又不像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那样带着暮气,反倒有种走南闯北沉淀下的锐气。 尤其不少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姑娘,路过他办公室时总爱多瞟两眼,有时还会借着送文件的由头,红着脸进去说两句话。 倒不是有别的心思,就是觉得这位年轻的副部长太过特别。 级别高得吓人,却没半点架子,说话时总带着笑,问起工作上的事,还会耐心给些点拨,一点不端着。 他那间办公室也透着讲究,在四楼最里头,清净得很。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组书柜,沙发茶几样样齐全,墙角还摆着盆常青藤,是总务处特意给安排的,透着股低调的体面。 虽说他不常来,但每天都有专人打扫,茶杯里的水永远是温的,文件柜也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点不含糊。 从黄鑫办公室出来,刘光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壶茶,摊开报纸,慢悠悠地看到下班。 锁好门下楼,发动那辆老吉普,直奔林琳单位 —— 接她下班这事儿,如今成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一脚油的功夫,却透着日子的踏实。 自打回了四九城,他几乎每天都这样:下午先去学校接孩子们,再去接林琳下班,然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回小院。 而此时的脚盆国,却另一番光景。 许大茂和林耀东正铆足了劲,在东京的写字楼里忙得脚不沾地。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从电子产业到汽车配件,凡是被白头鹰盯上的领域,都被他们圈了出来,眼里闪着对机遇的热切。 另一边,伊芙洛娃特意去了趟远东。在招待所见到了谢尔盖等一批 “二代”。 这些人靠着父辈的人脉和资源,在远东做着能源和贸易生意,跟刘光洪合作多年,早已有了默契。 “嗨,美丽的伊芙洛娃,这次在南边待得够久啊。” 谢尔盖叼着烟,笑着打趣,眼里带着好奇。 伊芙洛娃拢了拢风衣,笑意盈盈:“没办法,那边有我的爱人。不过这次来,是光洪让我给你们带个消息。”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他说,咱们合作这么久,现在有个大机会,脚盆国被白头鹰制裁,这就跟爸打儿子似的,闹到最后,总会掉些‘金币’出来。” 第401章 盟友齐聚脚盆鸡 谢尔盖等人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意思。 白头鹰对脚盆的制裁,看似是打压,实则会让不少产业资金外流,技术和设备也可能松动,这正是他们能插手的缝隙。 “光洪的意思是……” 有人追问。 “他说,盯紧那些被制裁的企业,尤其是电子和精密制造领域。” 伊芙洛娃转述着,“资金和渠道我们出,你们在那边的人脉用得上,咱们联手捞一笔,风险不高,利润却不小。” “这主意好!我们手上正好有太多得黄金不知道怎么处理。 脚盆那些厂子手里有真东西,被白头鹰一逼,肯定有急着变现的。咱们接过来,不管是转卖还是自己用,都稳赚不赔。” “光洪还说,别贪多,选几个稳妥的领域下手。” 伊芙洛娃补充道,“他现在不方便出面,这边的事,就靠咱们盯着。” “放心!” 众人纷纷应和,眼里燃起斗志。 跟刘光洪合作多年,他们最信的就是他的眼光 —— 这人看似闲散,却总能在风浪里看出机会,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谢尔盖往前凑了凑,追问伊芙洛娃:“那具体怎么操作?光洪有没有说?” “他早提醒过,咱们直接出面去脚盆那边,身份敏感,容易引人注意。” 伊芙洛娃解释道,“不过弗拉基米尔那边肯定有门路,他们本就擅长这些跨国运作,可以把资金集中起来,让他找人帮忙搭线。” 她顿了顿,又补充:“或者让许(许大茂)那边操作也行。 毕竟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虽说直接交易不多,但有光洪这层关系在,他不至于坑咱们,大不了多给点手续费。”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觉得弗拉基米尔那边靠谱,他们本来就游走在黑暗中,处理这些事情也熟悉。” 有人说道。 “许在脚盆经营了十多年,让他盯着具体生意,或许更稳妥。” 另一个人反驳。 吵了半晌,谢尔盖一挥手:“别争了,稳妥起见,两边同时来。弗拉基米尔那边,让他找人带着黄金去,专门盯着地产,这是稳赚的买卖。” 他顿了顿,说出具体计划:“黄金先弄到瑞士、比利时这些小国的银行,换成当地货币,再通过那边的渠道转到脚盆,这样痕迹干净,不容易被盯上。” “那许那边呢?” 有人问。 “给他划一笔资金,让他盯着制造业。” 伊芙洛娃接话,“那些被制裁的电子厂、精密仪器厂,肯定有技术或设备要出手,让他挑实用的收,自己能用,也能转手卖给需要的人。” “这主意好,两头不耽误。” 众人纷纷点头。 谢尔盖站起身,拍了拍巴掌:“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联系弗拉基米尔。” 而此时的四九城,刘光洪刚给孩子们讲完睡前故事。林琳端着杯温水进来,笑着问:“今天部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喝喝茶,看看报,混日子呗。” 刘光洪接过水杯,顺势搂住她的腰,“倒是你,累不累?” “还好,就是有点想孩子们快点长大。” 林琳靠在他肩上,“等新房子那边收拾好了,咱们就搬过去,说好的把我爸妈也接过去!你可不许反悔!到时候让妈种种花,孩子们也有地方跑。” 现在林琳还没去过王府那边,以为就是一个大点的院子,可没敢想会这么大。 “还早着呢。现在材料不好弄,老杨说材料弄齐都要三年时间。” “晚点过去就晚点过去吧。反正咱家现在又不是没地方住,过几年搬家也好,省的老大他们几个转学,最好是过几年读完中学再搬。” 刘光宏在四九城悠闲的过着日子。谢尔盖这批人可就忙活了起来。 没多久就通过弗拉基米尔联系上了几个在脚盆和瑞士两地熟门熟路的中间人。 他们将这些年攒下的黄金通过特殊渠道运到瑞士、比利时,抵押给当地银行,贷出一笔巨款。 这笔钱辗转几道,最终换成日元流入脚盆。 另一边,伊芙洛娃也带着一笔专项资金赶到立新农场的新市镇,联系上许大茂,让他亲自过来取。 这笔钱通过新汉国皇家银行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注入脚盆。 许大茂回到东京,开车来到东京港区一栋不起眼的灰楼前。这是一个私人会所,今天过来是跟弗拉基米尔介绍的几个负责人碰头。 推门进去,会所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林耀东靠窗坐着,一身深灰西装,正低头翻文件。 听见动静抬了头,笑了一声:“大茂叔,你选的这地方藏得可够深的。” “安全第一。”许大茂脱了外套用香江话说道:“这几个毛子跟我们可不一样,让人看见我们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可不是好事。” 坐在角落的彼得罗夫没有听懂许大茂的话,只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旁边叶莲娜礼貌的轻轻一笑:“我们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活儿,习惯了。” 许大茂一拍手:“对味儿!好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走到投影仪前,按下开关,墙上立刻跳出几张照片:一家电子厂、一家纺织厂、一家机械加工厂,每张图下都标着红圈和日文注释。 “这是我挑选出来的第一批目标。都是些小型厂家,每家都有自己的专利跟技术,先拿他们练练手! 另外五块地,两块在新宿,三块在涩谷,全是黄金地段。” 林耀东接过文件翻了翻,点点头:“大茂叔。你这么明面上铺摊子,不怕被人盯上?” “就是要人盯上。”许大茂咧嘴一笑,“灯下黑懂不懂?越显眼的地方越没人敢动。真要搞事的,早被我用小恩小惠喂饱了。” 从汉夏跟许大茂一起过来的赵兵差点每忍住笑出来:“你在船上说最近你收购的几家电子原件厂设备半夜被砸的事,也是安排好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淡了一瞬,随即摆摆手:“小事。估计是本地社团看我扩张太快,眼红了。问题不大,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叶莲娜开口道:“如果是有组织的动作,说明有人想摸清你的底牌。你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资金来源?” 第402章 开始行动 叶莲娜将一堆银行证明推到桌子中央:“我这边二十亿美金贷款文件已经备好,瑞士和比利时两家银行背书。资金七十二小时内可到账,走离岸账户。” 林耀东本来就一直在看的就是这些资料现在终于是看完了。 “银行那边没问题,新汉皇家银行已经和三菱、住友签了授信合作备忘录,只要资金到位,我可以开出等额信用证,支持你在日本收购资产。” 叶莲娜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抽出一张盖着俄文钢印的证明:“北国外贸部授权我们以远东储备黄金作为抵押担保,目前已锁定五百吨,存于列宁格勒地下金库。这是凭证副本,原件已交使馆保管。”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兵吹了声口哨:“五百吨?你们这是要把国库搬一半出来?” 赵兵在立新农场一直都负责跟北边的贸易,他跟毛子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好,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也只有他了。 “这不是国库。是特别行动基金。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能在亚太打开新的资金通道,资源可以倾斜。” 林耀东盯着那份文件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搞实业的,一个管民间资本的,一个握银行授信的,再加上老大哥的资金通道……咱们这局,要是做成,恐怕连华尔街都要抖三抖。” “关键是怎么分。”赵兵直奔主题,“谁主导资金调度?谁负责落地执行?总不能大家都有权,最后谁也动不了。” 许大茂竖起一根手指:“我的建议——分线运作,互不干涉。我负责脚盆本地资源整合,厂房用地、政策疏通、人脉打点,这块我说了算。 耀东负责银行端的授信与融资对接,金融操作。 赵兵你受点累调度汉夏系资本入市节奏,散户池子你来控。 叶莲娜你们的人负责资金的安全。” “四方独立运行,每周一次碰头会,重大决策需三方以上同意。大家有没有问题?” 叶莲娜缓缓点头:“结构清晰,责任分明。我们同意。” “我没意见。”林耀东接着同意。 “可以。”赵兵答应得更干脆,他就是被许大茂拉过来喝汤的,他掌控的这部分资金其实就是立新系的小金库。 四双手依次搭上来。 “四方联合操盘,在脚盆市场打出一条血路。”许大茂低声说。 “合作愉快。” 会议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事情谈完,许大茂点了根烟:“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完。” “那两处被砸的工厂……”他吐了口烟,“手法太专业,破坏的全是核心设备模块,别的东西碰都没碰。像是冲着停产去的。” 叶莲娜眼神一凝:“你怀疑是冲着你背后的资本来的?” “不排除。”许大茂眯起眼,“而且动手的人,很可能知道我最近在筹钱。不然不会挑这个节骨眼。” 叶莲娜放下茶杯:“建议你们近期减少公开接触,资金转移全部改用暗码通讯。” “我会注意的。” 叶莲娜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加密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分布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地。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资金节点。从明天起,所有节点进入二级戒备状态,人员轮换加密,通讯频率下调百分之六十。 林耀东合上文件夹:“我会联系三菱那边,加快授信流程,争取三天内拿到首批额度。” 许大茂转过身,看着三人:“那就各自行动。下次见面,希望是好消息。” “耀东,你自己回去小心些我今天还要去签个合同,谈下来一个小型电子元件厂。” 林耀东合上文件夹,嘴角微动:“大茂叔,您可悠着点啊,当心人眼红!” “就怕他们不眼红。”许大茂咧嘴一笑,“只要他们再动就让他们好看。” “股票这边我已经铺开了,散户池子调了三波资金,丰田和索尼的流通股咬住不放。” “继续加仓。账户拆细点,别让人顺藤摸瓜。” 当天下午,许大茂带着翻译和律师直奔埼玉县郊区的两家电子厂。 “许先生,这两家厂子技术底子还在,工人也愿意留用……但政府希望您能承诺保留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本地就业。” “没问题。”许大茂直接点头,“我搞实业不是来清场的,设备更新、人员培训我都列了预算。只是手续要快点批下来,我希望在我签下字的这天起最多一周就能开工。” 官员脸上立刻堆起笑,递过一叠文件。签字、盖章、转账确认,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与此同时,林耀东坐在三菱东京分行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新汉皇家银行与日方签署的授信备忘录。对面的经理推了推眼镜:“林桑,五十亿日元的低息贷款可以立即发放,但需要贵方提供资产抵押或第三方担保。” “担保函已经由住友出具。”林耀东把一份文件推过去,“另外,我们将在贵行开设专项账户,未来三个月预计流水超过二十亿刀。这笔合作,不止是眼下这点贷款。” 经理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变,很快换上职业笑容:“那……我们尽快走流程。” 晚上,大阪那边传来消息——一个神秘富豪通过离岸公司完成三栋写字楼的产权过户,委托当地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代持,表面看不出任何关联。 “叶莲娜那边资金已经落地。”赵兵给许大茂发了条加密信息,“北边的路通了。” 许大茂正准备睡觉,电话突然响了。是工厂值班主管打来的。 “许总!厂里……厂里出事了!有人半夜翻墙进来,把主控室的模块全砸了!生产线一条都动不了!” 许大茂猛地坐直:“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拍了照,说会调查……可这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啊!” “员工呢?” “几个夜班的华裔工人都被吓坏了,有个小伙子手被划伤了,送医院了。” 许大茂沉默两秒:“你先把人安抚好,工资照发,别让消息传出去。我马上过去。” 车子一路飙到厂区,警车已经走了,只剩两个保安守在门口。 第403章 被当地社团盯上了 主控室,门锁被撬,里面一片狼藉。 几台核心控制箱被硬生生拆开,电路板被砸得稀烂,电线像断肠一样垂在地上。 “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样。”他蹲下身,捏起一块碎片,“专挑命脉打,别的东西碰都不碰。” 拨通林耀东的电话:“耀东,厂子又被端了,主控模块全废,得重装。” 林耀东在电话那头语气一沉:“又是这种精准破坏?不像普通混混干的。” “肯定不是。”许大茂冷笑,“我怀疑是‘土地保卫同盟’动的手。这名字听着正义,其实就是稻田会穿的马甲。” “稻田会?”林耀东低声念了一遍,“森川那个老狐狸?” “除了他还能有谁?”许大茂站起身,环视四周,“我刚抢了他的地,又砸了他的饭碗,人家不找我麻烦才怪。” “那怎么办?总不能认栽吧?” “当然不。”许大茂眼神冷下来,“但我们得先搞清楚,他们是想吓唬我,还是真想往死里整。 如果是前者,我就当没这回事,继续推进;要是后者……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挂了电话,又给赵兵打过去:“股票那边怎么样?” “有点动静。”赵兵声音压低,“今天早盘,有几笔大单突然抛售跟风股,像是有人在试探市场反应。我已经让操盘手压住,没让崩。” “继续盯紧,别让他们带乱节奏。” “大茂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缓一缓?太扎眼了。” “缓?”许大茂嗤笑一声,“现在退,等于告诉他们我怕了。下次就得踩我头上拉屎。不行,不但不能停,还得加码。” 赵兵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我听说稻田会在涩谷有堂口。” 当晚,许大茂召集林耀东和赵斌在港区会所碰头。房间没开灯,只有投影仪映着几张监控截图:几个蒙面人翻墙、破坏设备、迅速撤离,动作干脆利落。 “看清楚了?”许大茂指着画面,“这不是街头混混,是专业团队。稻田会既然敢动手,说明已经把我当对手了。” 林耀东盯着屏幕:“金融反制这条路走不通,他们的资金链提前切断了。我在三菱的关系查了,最近三个月,稻田会旗下企业全部还清贷款,账面清零。” “这就是老狐狸的本事。”许大茂冷笑,“早早把口袋扎紧。”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约了调停人——前议员山本家的后人,在六本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对方答应得痛快,说愿意坐下来谈。 会所不大,走的是日式禅意风,榻榻米房间摆着矮桌,茶具是京都老匠人手工烧制的。 许大茂带了翻译和律师,提前半小时到,亲自检查了一遍房间。 九点整,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一个。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但敞着领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十个壮汉,明显是练过的。 “森川副会长?”许大茂站起来,语气还算客气。 森川没答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底蹭到了矮桌边缘。 他带来的打手也大大咧咧地围坐一圈,有人甚至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 “你们香江人喜欢喝茶?那就喝个够。”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扫,整套茶具哗啦摔在地上,瓷片飞溅,热水泼了一地。 许大茂脸上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森川歪头看了看他,忽然笑了:“惹事?你搞错了。不是你们惹事,是你们不该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残桌上:“三条路。第一,把收购的两块地、一家电子厂,交出三成股份;第二,滚出埼玉,以后别碰制造业;第三……” 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大茂,“跪下来道歉,我可以考虑让你留条财路。” 房间里静了几秒。 许大茂慢慢坐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是不想谈咯。” 森川摊手,“我来,是给山本家面子。” 说完起身,朝门口走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许大茂:“给你三天。别让我亲自上门收利息。” 门关上后,屋里没人说话。翻译脸色发白,律师低头收拾散落的文件,手有点抖。 许大茂坐在原地,盯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忽然笑了一声:“好家伙,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许大茂很快找到林耀东:“银行那边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林耀东摇头:“没有!” 许大茂靠回椅背,闭上眼。 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因为他们认定自己是外来户,不敢闹大,只能忍。 “耀东。”他突然睁眼,“你说他们把钱转哪去了?” “应该是关联空壳公司,再通过离岸账户洗一遍。这种操作很常见。”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动作?比如股市?” 林耀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拿钱去抄底?” “不然呢?”许大茂冷笑,“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布局做空我们的资产了。” 赵兵猛地抬头:“我们要是现在进场对冲,还能抢一手。” “别急。”许大茂摆手,“他们既然敢正面刚,说明手里不止一张牌。我们现在乱动,正好掉坑里。”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那就换条路。”许大茂声音低了下来,“我不跟他们斗钱,我跟他们斗人。” 林耀东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吗?”许大茂嘴角扬起,“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狠角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流。 “我在香江认识一帮朋友。他们不管什么政策风险,不在乎国际影响,只认一件事——谁动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掀桌子。” 林耀东瞳孔微缩:“大茂叔你要找社团过海?” 许大茂转身,眼神冷得像冰,“说到底,稻田会也不过就是个社团,我们下场跟他玩了两回合已经掉价了。” 走到会议桌前,一字一句地说:“他们要三成股份?行啊。我许大茂给得起更贵的礼物。” 第404章 社团的事社团处理 许大茂咬了咬牙,拨通了香江的号码。 “喂,天生,是我,许大茂。” 电话那头,是洪兴现任龙头蒋天生。 说起洪兴,这几年也经历了不少波折。 老龙头蒋震几年前因病去世,他的两个儿子蒋天生和蒋天养为了争龙头之位闹得不可开交,社团里部分裂成两派,混乱了好一阵子。 最后蒋天生靠着更硬的手腕和元老支持胜出,蒋天养无奈之下远走暹罗,才算稳住了局面。 许大茂之所以第一个想到蒋天生,是因为蒋天生执掌洪兴后,把生意做得更 “规矩” 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靠打打杀杀,跟海外不少势力都有联系,尤其是在脚盆,据说跟几个社团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 “许爷?稀客啊。” 蒋天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听说您正在脚盆发财,今天怎么想起我了?有什么关照给我?” “发什么财,正头疼呢。” 许大茂没心思寒暄,把社团骚扰的事简略说了一遍,“稻田会的森川你搞不搞得定?” 蒋天生沉默了几秒,道:“稻田会的森川背后是山口组的一个理事,不好直接动。不过…… 我在东京倒有个朋友,跟那边能说上话。你想怎么解决?是想花钱消灾,还是……” “天生,我要是想单纯花钱摆平,就不必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许大茂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大可以打给骆驼。” 蒋天生在那头心里一咯噔,瞬间清醒过来。 最近洪兴在香江的生意顺风顺水,他确实有些飘了,竟忘了眼前这位许爷的分量 —— 他们这种顶级的富豪哪会真把洪兴这种社团放在眼里? 所谓的 “合作”,不过是对方给的体面。 他连忙放低姿态,语气恭敬了许多:“许爷,您别生气,是我糊涂了。这事您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用麻烦骆驼那边。” 许大茂听他语气里的倨傲全消,这才缓和了些,话里却带着敲打:“天生啊,在香江的社团里,论关系,你们洪兴远不如龙城帮。 龙卷风跟洪爷的交情,道上谁不知道?论听话,骆驼执掌的东星可比你们识趣多了,新汉国建国前,去南洋闯的人里,东星的兄弟占了多大数?”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今天我第一个打给你,是看你想走正道,做正行生意。我也乐意给你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蒋天生额头渗出细汗,连忙应道:“谢许爷提携!我明白怎么做,一定让您满意!” “最好如此。” 许大茂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林耀东看着他脸色,问道:“妥了?” “蒋天生还没蠢到家。” 许大茂哼了一声,“洪兴想洗白上岸,总得拿出点诚意。这次让他们去跟稻田会硬碰硬,正好看看他们的斤两。” 林耀东摇摇头:“江湖事还是少沾为妙,别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放心,我有分寸。” 许大茂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东京塔,“等这事了了,得想办法跟脚盆的上层搭上线,光靠社团镇场子,不是长久之计。” 林耀东知道许大茂的脾气,表面和善,实则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 这种人一旦动了杀心,绝对是雷霆一击。 “蒋天生答应了?” “答应了。洪兴估计会让铜锣湾堂主大b跟旺角堂主靓带人过来做事,人不会太多,两百人顶天了。” 林耀东皱眉:“两百人?动静也不小啊。” “就是要闹出动静来。”许大茂咧嘴一笑,“以为自己是地头蛇,这次让脚盆鸡看看什么是过江龙。” 林耀东点点头:“行吧。那就用海外子公司名义,申请临时劳工签证。资料我马上准备,今天就递上去。” “速度要快。人一登岸就得有身份。” “明白。大阪和横滨的仓库,安排好了?” “早收拾出来了。” “我再去趟银行。既然要动手,得先掐住他们的钱袋子。” 许大茂挑眉:“你想到哪一步了?” “稻田会背后有两家小银行,一家在冲绳,一家在神户,都是洗钱用的壳子。” 林耀东站起身,“我让信托基金出手,买他们流通股。在股东会上捣乱。贷款批不下来,他们资金链就得卡壳。” 许大茂笑了:“这招我喜欢。金融战也打起来,先砸钱,然后给他们来个物理层面的消失。” 晚上八点,林耀东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搞定了。冲绳那家银行,我们拿了百分之二十九的股,神户那家,百分之二十七。虽然不够否决权,但下次他们想批大额贷款,得先过我们这关。” 许大茂扫了一眼文件,嘴角扬起:“干得漂亮。” “下一步呢?则么走?” “让大b的人,今晚在长崎上岸后。先扫几个稻田会的小据点。把我当软柿子掐,那就给点颜色他们看看,这年头,谁拳头硬才有理。” 香江那头,蒋天生挂了电话,立刻叫来了陈耀:“告诉大b跟靓坤,带上最能打的兄弟,去脚盆做事!这次要让脚盆的那帮杂碎知道,洪兴不是好惹的!” 陈耀领命而去,蒋天生却在原地踱了几步。 这次的事不仅是给许大茂一个交代,更是洪兴拓展海外门路的机会。 许大茂那句 “走正道”,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 谁不想摆脱打打杀杀的日子?若能借着这层关系,把生意铺到脚盆,甚至新汉国,洪兴才算真正有了上岸的底气。 社团的事交给蒋天生去处理,许大茂便没再过多操心,他眼下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一批二极管的技术转让上,更在暗中盯上了雅马哈。 这事说起来还是刘光洪当年提醒过他。那会儿两人还在四九城的小院里喝酒,刘光洪随口提过:“脚盆有个叫雅马哈的企业,算是个奇葩。 你能在好多行业看到他们的产品,家电、摩托、钢琴…… 跨度大得很,质量硬是没话说。 不特意留意的话,老百姓都容易忽略它,其实手里攥着不少顶尖技术。” 第405章 好久不见的李怀德 许大茂将重心放到了脚盆一些奇葩企业上。 四九城的刘光洪却依旧过着慢悠悠的日子。 每天送完孩子上学,要么去郡王府的工地看看进度,要么就在院里陪郑余莲侍弄花草,傍晚准时去接林琳下班,日子过得像杯温吞的茶,平淡却踏实。 这天午后,刘光洪正坐在廊下翻看杨师傅送来的装修图纸,院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来人穿着件明显偏大的西装,这年代好多下海经商的人都会穿一身西服,仿佛穿上这个就是成功人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正是许久不见的李怀德。 “光洪,好久不见。” 李怀德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刘光洪侧身让出位置,李怀德再轧钢厂当了十多年厂长主任,回四九城后也没听人说起过他的近况,怎么这时候找过来了? “李主任,稀客啊!咱怕是有十多年没见了。今儿可得好好聊聊!”说完引着李怀德往院子引,并对堂屋喊着:“妈,来客了,麻烦给沏壶茶。” “哎,来了。” 郑余莲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怀德,也愣了愣,随即笑着招呼,“李主任,有些年没见了!” “是啊!这一晃可不就十多年了吗?最后一次来还是你们家老大结婚那会呢!婶子,您别忙活了,我就跟光洪兄弟随便聊聊!” 刘光洪发现这次李怀德找自己绝对不会是随便聊聊,这家伙现在脸都不要了,老大刘光齐结婚那会他称呼老妈可是叫嫂子的,那还是看在舅舅郑朝阳的面子上。 现在一进屋就喊婶子,这辈分也能有弹性,看来他所图不小啊,刘光洪也装着糊涂。 “李哥,咱可有十多年没见了,我刚去北边那会还要多谢您帮忙解释战友给我打开局面,今天您要有事您就说。” 刘光洪递给他一杯茶,“能帮的我尽量帮。” 李怀德喝了口茶,像是下定了决心。 “光洪,哥哥也不瞒你,还真有点小事。你也知道,我半辈子忙着轧钢厂那摊子事最后还没落着个好! 哎,改开后,我岳父退了,我也从轧钢厂出来了。可我家那小子从小被他妈跟外公给惯坏了! 家丑呀~~要不是兄弟你,我都不好意思提。 前阵子那小子在南边跟人做生意……现在被四局给扣了。我跟他外公托了不少关系,都没管用,哎!!人走茶凉啊。 这不,想到兄弟你在部里做事,你看你们都是一个部门的~~能不能…… 能不能帮着问问?”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信封,往刘光洪面前推了推:“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刘光洪没接那信封,只是皱了皱眉。 “不会就是前段时间那个事情吧?不瞒李哥,如果是那事,我还真了解一些,四局的局长黄鑫可是发了脾气的!” “兄弟,你是知道的,你侄子就是贪玩了些,真没那么大胆子!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李怀德说话都有些急促了,连局长都过问了。这就不是小事,要知道他岳父退下来时,也就是这个级别的领导,含权量还没这么高。 “我们一家可都是为了组织抛头颅洒热血,我家那混小子就是再混蛋也做不出叛国的事呀! 哥哥我承认自己人品不怎么样,可我们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后代……” “信封你收回去。这事我帮你问问,我个人是认同哥哥家的教育的,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现在四局还是黄鑫的局长。” 李怀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如果这小子真叛国了你们直接帮我毙了他!” “李哥你也先别急,等下我亲自去部里看看,只要大侄子没有大问题,程序走完就让他回家!” “哎哎,谢谢光洪!太谢谢你了!” 等李怀德千恩万谢地走了,郑余莲才问:“光洪,李怀德那儿子靠谱吗?别惹上麻烦。” “没事,问问而已。” 刘光洪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真要是他儿子理亏,该受的教训也少不了,我不会瞎掺和。” 下午,刘光洪难得勤快了一回,开着那辆半旧的吉普车直奔部里,到了地方径直往黄鑫的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见黄鑫正整理文件,看着心情不错。 “光洪,你小子不是说第二天去聚味楼吃饭吗,我跟小徐可是等了你半天,你人影都没见着。” “嗨,对不住鑫哥,真是给忘了。” 刘光洪笑着摆手,“不过这不是刚好给你创造机会了?” “你可别瞎扯!” 黄鑫脸一板,随即又笑了,“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小徐跟我家小子岁数差不多,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那正好啊,招她当儿媳妇呗。你家小子天天在街上晃荡,不正愁吗?要是小徐跟他能成,可不是美事?” “你这提议…… 还真有点道理。” 黄鑫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回头得跟那臭小子说说。要是真成了,你这媒人可跑不了。” “一定一定。” 刘光洪应着,话锋一转,“说正事,今天来确实有点事。” “哦?什么事能让你这‘甩手掌柜’主动跑一趟?” 黄鑫放下手里的文件。 “鑫哥,我问你,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在南边抓了个叫李浩的小子?” 黄鑫想了想,点头道:“有这么个人。那小子桀骜得很,现在还关着。” “他问题大不大?” 刘光洪追问。 “就是个二愣子,被人当枪使了。” 黄鑫叹了口气,“有人看中他家里老一辈的关系,故意挑唆他瞎折腾,说白了,是想拿他给老辈人添堵。” “怎么,有人找你说情了?” “还真让你说中了。他家老头李怀德跟我家有些交情,我爹以前在他手底下做过事,两家也经常有来往,这不托我来问问。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教训一顿,吓唬吓唬,放了得了?” 黄鑫沉吟片刻,道:“按规矩,他这事够不上重判,但也得让他长记性。这样吧,我让人再审审,要是确实没深纠的必要,过两天让他家里来领人,前提是得好好管教,别再犯浑。” 第406章 被劝退回家的林骁勇 “那就多谢鑫哥了。” “跟我客气啥。” 黄鑫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这老辈人的脸面,可不能让小辈这么糟践。回头让他老头好好敲打敲打。” “那是自然。”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小徐端着两杯茶进来,看到刘光洪,礼貌地笑了笑:“刘副部长来了。” “小徐忙着呢?” 刘光洪点头示意,瞥见黄鑫偷偷给他使眼色,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等小徐出去,黄鑫才压低声音:“怎么样?我家小子要是能配上小徐,不算委屈吧?” “绝配。” 刘光洪憋着笑,“赶紧去说,别让人抢了先。” 两人说笑了几句,刘光洪便起身告辞。 刘光洪在部里喝了会儿茶,翻了几页报纸,实在觉得没什么意思,便锁了办公室门,开车往林琳单位去。 路过广场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花坛边,望着城楼上的画像发呆,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放慢车速,仔细一看,忍不住笑了,竟是许久没见的林骁勇。 刘光洪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喊了一嗓子:“嘿,骁勇!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给谁奔丧呢?” 林骁勇猛地回头,看到是他,眼神愣了愣,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光洪哥…… 我退伍了。” “退伍了?” 刘光洪挑眉,“咋的,部队不好待?” “不是……” 林骁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再多说。 刘光洪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八成是遇到事了。 这小子性子犟,不爱跟人诉苦,追问也没用。 他便换了个语气:“行了,有啥烦心事也别搁心里憋着。得空了来家里坐坐,我现在就在四九城常住。” 他指了指腕表,“今天得去接你嫂子,先走了。” 林骁勇抬起头,点了点头:“嗯,光洪哥,有空我去看你。” 刘光洪摆了摆手,一脚油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从后视镜里看,林骁勇还站在原地,望着画像出神,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他心里叹了口气。谁还没点坎儿呢?林骁勇这小子打小就好强,在部队里肯定是受了委屈,不然不会是这副样子。 车子很快到了林琳单位门口,刚好赶上下班。 林琳拎着包走出来,看到他的车,笑着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在部里待着无聊,就过来了。” 刘光洪推开车门,帮她把包放好,“刚才在广场碰到林骁勇了,退伍回来了,看着状态有些不对。” “骁勇回来了?” 林琳有些惊讶,“回头叫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点好吃的。” “嗯,我跟他说了。” 刘光洪发动车子,“走吧,回家。” 黄鑫那边没两天就将李浩给放了。 李浩回到家,李怀德也算是松了口气,当天就跑到刘光洪家感谢。 “光洪这次哥哥可真谢谢你了!”不瞒你说,现在你哥哥我日子真不好过啊。” 刘光洪端着茶杯,没接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怀德前些年靠着岳父的关系,爬到了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主任的位置。 改开后,他岳父退休,没了靠山,又被人举报生活作风有问题,虽说没真进 “笆篱子”,但工作是丢了,名声也臭了。 这几年听说他靠着以前的人脉,倒腾些计划外的物资,钱没少赚,可终究是没了往日的体面,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李哥,今天你不光是来道谢的吧?” 刘光洪语气平淡,“能帮的,我不会推辞;帮不了的,你说了也没用。” “什么都瞒不过光洪老弟啊!唉~~不瞒你说,哥哥我现在干的这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大侄子经过这次的事也得到了教训,可我们这一大家子也要生活不是?能不能…… 能不能给我指个正经营生?”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些急切:“我李怀德别的本事没有,办事能力还是有的!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刘光洪放下茶杯,看着他:“李哥,你的能力,我是真不怀疑。但有些事,不是光有能力就行的。” “你以前栽的跟头,问题不在能力上。” 李怀德的脸 “腾” 地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我知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可我现在是真想做点正经事,给家里人挣个安稳。” 刘光洪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广场上碰到的林骁勇。 那小子在部队里本是好苗子,却不知怎地犯了浑,战场上一时冲动枪杀了俘虏,被杨将军硬着头皮劝退回来,如今正闷在家里,对着前途一片迷茫。 他看了眼眼前的李怀德,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 李怀德人品虽不怎么样,办事能力却没得说,尤其是钻营和处理杂事的本事,在当年的轧钢厂是出了名的。 林骁勇刚从部队回来,一身血性,身手利落,就是缺个能带着他 “落地” 的人。 脚盆那边许大茂他们正缺人手。把这两人凑到一起派过去,倒刚好合适,要祸害也是祸害别人去了。 打定主意,刘光洪话锋一转,对李怀德说:“老哥,说实话,以你现在的情况,在国内想有所作为,确实不容易。能倒腾点计划外物资,安稳过日子,已经算不错了。” 李怀德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叹了口气:“可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 “你今天来找我,说明还想搏一把。” 刘光洪打断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我这儿倒是有条路子,就是风险不小,要是敢闯,将来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活出个人样来 —— 说不准,还能算半个‘抗日英雄’呢。” 最后一句他是开着玩笑说的,李怀德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追问:“老弟别逗我了,到底啥路子?你快说!” “我有个发小,叫林骁勇,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事做。” 第407章 倔强的林骁勇 “脚盆那边,我有几个朋友在做些生意,最近正好缺个能打理杂事、镇得住场子的人。你要是有胆子,就跟他一起过去,帮着处理些首尾。” 他看着李怀德的眼睛:“那边不比国内,可以让你们放开了闯!你俩一个懂人性,一个能打能拼,说不定能闯出点名堂。当然,风险也大,就看你敢不敢去。” 李怀德愣了愣,随即眼里冒出光来。 去脚盆?这他以前可真没想过!但转念一想,国内已经没机会了,出去闯闯,说不定真能翻身! “敢!怎么不敢!” 李怀德一拍大腿,“光洪,你信得过我,我就敢去!只要能有出路,多大风险我都扛得住!” “好。” 刘光洪点头,“我这就联系林骁勇,你们俩见个面,合计合计。” “行,你看着安排时间!” 送走李怀德,刘光洪拨通了林骁勇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伙子的声音带着点消沉,听到有活干,顿时精神了:“洪哥,真的?” “下午来院里,跟人碰个面,你们好好聊聊。” 下午刚过两点,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 “哐当” 一声轻响,林骁勇推门闯了进来,军绿色的退伍服还没来得及换,裤脚沾着点尘土,脸上带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洪哥!” 他一进院就扯开嗓子喊,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看到廊下坐着的刘光洪,几步就冲了过去,“你跟我说的路子到底啥情况?我跟你说,只要能搞钱,现在让我干啥都行!” 他刚退伍那阵子,因为枪杀俘虏被劝退的事,家里老爷子没少骂他,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上次在广场偶遇,他也只是低着头打了个招呼,没多说一句话。 这会儿听说有出路,那股子年轻人的冲劲又回来了,连带着说话都带着股狠劲。 刘光洪原本还带着点笑意,听到这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也严肃了几分:“骁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啥都能干’?” 林骁勇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我就是说…… 想好好挣钱。” “挣钱可以,但得走正道。” 刘光洪看着他,眼神锐利,“你在部队里学的是保家卫国,不是让你把一身本事用在歪门邪道上。你见过血,知道轻重,要是真往歪路上走,自己毁了不说,还可能连累一大帮人,明白吗?” 林骁勇被他说得脸一红,垂下头,声音低了不少:“我…… 我不是那意思,洪哥。我就是急了点。” “就是再急也不能丢了原则!” “光洪哥,你在怀疑一个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我是那种丢掉原着的人吗?我们从小玩到大,你认为我不择手段的人?” “给我个需要钱的理由!你的家庭注定你不会缺钱!” “是!我不缺钱,可战场上下来的,有几个咱们这样家庭的?光洪哥,你也上过战场,甚至是西南的传奇,可你不知道,很多战友没从战场上下来!!他们~~~” 林骁勇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吼出来的,吼着吼着就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抬手拍了拍林骁勇的后背,声音放得很缓:“别哭了,跟哥好好说,到底咋回事。” 林骁勇抹了把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郁气全倒出来:“我们营是西线的尖刀营,我那会儿才是个连长,跟越民他们几个比不了,升得慢,但手底下的兵,个个都是能交命的兄弟。” 他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硝烟弥漫的老山前线,眼神里闪过战场的残影:“那次打无名高地,炮兵把山头犁了三遍,我们营冲锋的时候,以为能轻松拿下来。 可刚冲到半山腰,对方的暗堡突然开火,轻重机枪跟疯了似的扫过来,前面的兄弟跟割麦子似的往下倒……” “我眼睁睁看着二排的王胖子,前一秒还跟我开玩笑说回去要娶村头的小芳,下一秒就被一颗炮弹炸得没了影。 还有通讯员小李,才十八岁,背着电台冲在最前面,被冷枪打穿了喉咙……” 林骁勇的声音越来越抖,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好不容易攻上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有个暗堡里还藏着三个俘虏,就是他们几个操作的重机枪,二排全排三十多号人,基本都折在他们手里了。” “那三个家伙还嘴硬,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骂我们,说就是他们杀的人,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啥都顾不上了,端起枪就……” 说到这儿,他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呜咽。 刘光洪静静地站在旁边,没再说话。 战场上的血与火,能把最冷静的人逼到崩溃。 一个排的兄弟,朝夕相处,情同手足,转瞬间阴阳两隔,换了谁,恐怕都难压下那股子恨意。 等林骁勇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刘光洪才蹲下身,递给他一块毛巾,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换了是我,说不定也会失控。” 林骁勇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红着眼问:“洪哥,我是不是很混账?明明知道杀俘不对,可我……” “你不是混账,你是太疼了。” 刘光洪看着他,“但规矩就是规矩,战场上的纪律,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发疯,不让仇恨变成无底洞。 你记住,那些牺牲的兄弟,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不是为了让你抱着仇恨毁了自己。”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现在这么急着赚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林骁勇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王胖子的爹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还有个弟弟王大陆在上学,牺牲后,家里的地没人种,大陆眼看着就要辍学了,日子过得太难了。 小李是独生子,他娘受不了打击,中风瘫在炕上了…… 我想多赚点钱,帮他们一把,也算对得起弟兄们在天之灵。” 第408章 李怀德林骁勇过海 刘光洪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看着粗,心倒是细。 他拍了拍林骁勇的肩膀:“钱的事,哥帮你想办法。但你得答应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为了钱丢了底线。你去脚盆,好好干活,赚得不会少,够你帮衬弟兄们家里的。” “真的?” 林骁勇猛地抬头。 “真的。” 刘光洪点头,“但你得跟李怀德好好合作,他虽然滑头,却能教你不少在外面混的门道。 记住,到了那边,少动拳头,多动脑子,别让你那些牺牲的兄弟,在天上还为你操心。” 林骁勇用力点头,眼里的戾气渐渐散了,多了些清明:“我知道了,洪哥。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也不辜负弟兄们。” 看着他重新挺直腰杆的样子,刘光洪心里踏实了些。 有些疙瘩,总得说开了才能解开;有些路,总得自己走了才能明白。 “光洪哥,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但钱我要自己挣。” 林骁勇抹了把脸,眼神透着股执拗,“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不在乎这些,但我不能开这个口子。我有战友,其它兄弟难道就没战友了?要是他们转业回来也碰到这事,都找你帮忙,你能帮得过来吗?” 他挺直腰板:“你给我指条赚钱的路子就够了,我自己的战友,能自己照顾。” 刘光洪看着他眼里的倔强,笑了:“行,依你。那你可得好好干。等会儿老李过来,你们俩合计合计怎么过去 —— 这次得从新汉国转道去脚盆,不能直接从这边走,具体路线和手续,你们俩商量着办。” 他顿了顿,又道:“放心,老李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别看他快六十了,那股子不服老的劲儿,比年轻人还足。” “我知道,” 林骁勇咧嘴一笑,“保证跟他搞好关系,绝不欺负老人家。” 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林骁勇整个人都舒展了,坐在廊下哼起了部队的歌,阳光照在他脸上,透着股少年人的鲜活。 没等多久,李怀德也来了。一进院看到林骁勇,他就笑了:“小周早到了?” “老李,你可算来了。” 林骁勇站起身,自来熟地开起了玩笑,“我说你都快六十了,还折腾啥?在家捣鼓点批条,小日子不就挺滋润?” 李怀德也不恼,径直走到廊下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你小子懂啥?人活着就得折腾,不然跟咸鱼有啥区别?我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比你现在还野呢。” “哦?老李你也上过战场?” 林骁勇来了兴致,凑了过去,“哪个部队的?我在老山待过。” “你这新兵蛋子还来掏我的底,你爹来还差不多。” 李怀德呷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 林骁勇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是老班长!失敬失敬!” “别跟我来这套。” 李怀德摆了摆手,“到了那边,你护着我别让人欺负,我帮你理顺门路,咱们各凭本事吃饭。” “没问题!” 林骁勇拍着胸脯,“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刘光洪看着两人一老一少几句话就热络起来,从屋里拿出两份文件:“这是你们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到了新汉国,去找放进新,他会安排你们去脚盆的事。” 两人接过文件,认真收了起来。 “啥时候动身?” 李怀德问。 “明天一早有趟火车去南边,到了那边转飞机去新汉国。已经让人买好票了,你们今晚好好准备一下。” “行。” 傍晚,郑余莲留两人在家吃了饭,席间林骁勇给李怀德敬了杯酒:“李老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后还得靠你多指点。” 李怀德笑着喝了:“彼此彼此,到了外面,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互相帮衬。” 送走两人,林琳看着刘光洪:“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们去?” “放心。” 刘光洪望着窗外的夜色,“林骁勇是块好钢,就缺个打磨的机会;李怀德虽然滑,但心里有数。让他们出去闯闯,总比困在家里强。” 送走林骁勇和李怀德,刘光洪的日子又回到了慢悠悠的节奏里。每天去部里的办公室泡上一壶茶,翻几页报纸,到点就溜号,先去学校接孩子们,再去林琳单位门口等着,一家人说说笑笑回小院。 偶尔绕个路去郡王府的工地,看杨师傅带着人拆旧墙、铺新砖,听他念叨哪块木料得换,哪处雕花要补,心里踏实得很。 遇上天气好的周末,还会去潘家园逛一圈,看看老物件,跟摊主聊几句闲天,说不定还能淘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回来。 而另一边,林骁勇和李怀德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时,许大茂亲自开车来接。 “李厂长!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脚盆相遇,缘分啊!” “大茂!是有日子没见了,我记得你们家是60年那会南下的吧?转眼可都20年了,还是这么精神,看不出变化啊!” “不行了!老咯,家里老大都二十多了,要是现在还在四九城,估摸着现在该接我的班放电影了!哈哈。” “让一个公爵放电影,也就你敢想啊,彻底贯彻为人名服务???” “哈哈,李厂长还是这么会说话,别在这呆着了,先回住处吧,最近东京可不太平!到了晚上可热闹了!” “啥热闹?” 林骁勇坐进副驾,眼里带着点兴奋。 “咱们香江洪兴的人跟稻田会干起来了。” 许大茂让司机开车,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昨天晚上,红星带了两百多号人,在新宿跟稻田会的人开片,硬生生把对方四百多号人压着打,还砸了他们三个夜总会,现在新宿那边还乱着呢。” 李怀德在后排皱了皱眉:“动静这么大?不怕惊动条子?” “脚盆的条子?呵,只要没出人命,他们才懒得管社团火并。” 许大茂嗤笑一声,“再说了,蒋天生这次是铁了心要立威,特意让靓坤带了最能打的兄弟过来,就是要让稻田会知道厉害。” 第409章 洪兴打入新宿 车子往市区开,路上还能看到警车呼啸而过,街边偶尔有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汉子在低声交谈,透着股紧张的气氛。 到了许大茂的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茶,靓坤就打来了电话, “许爷,搞定了!稻田会的人被我们赶绝了!以后新宿这片,他们不敢再找您的麻烦!” “知道了。” 许大茂挂了电话,对林骁勇和李怀德道,“昨天晚上洪兴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脚盆这边极度排外,我们能入场也是因为我在这边深耕了十多年,可没多久还是被人盯上了,这次是小社团,我担心还会有本地势力会来捣乱。” 林骁勇摩拳擦掌:“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闹事。” 李怀德却想得更细:“光靠打也不是办法,想个破局的方法,最好是拉他们当权的下水。” 许大茂跟刚来的两人正在聊着现在脚盆的形势,东京城里可并不平静。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还是李厂长想得周全。我也正在策划这事,不过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下手。” 森川联系了黑龙会的宫本跟山口组的竹下打算报昨晚的一箭之仇。 东京银座的一家料理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清酒和烤物的香气。 松川坐在榻榻米上,手指紧张地攥着酒杯,直到包厢门被拉开,看到宫本和竹下走进来,才连忙起身行礼。 “宫本君,竹下君,这次无论如何请帮我们稻田会一把!” 松川深深鞠躬,语气带着恳求,“我们会长愿意出五千万日元,只求二位出手相助!” 宫本是黑龙会的核心成员,性子倨傲,闻言冷笑一声:“五千万?松川,你是觉得我们黑龙会太好打发了?” “绝无此意!” 松川连忙摆手,额上渗出细汗,“这阵子我们稻田会损失太重了。 昨天香江来的那些人,一动手就抢了我们三个夜总会、两个赌场,这个月的经费还没来得及转移,全被他们卷走了!实在是…… 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竹下是山口组的中层头目,一直沉默地喝酒,这时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算计:“照你这么说,要是我们拿下那些驻地,里面的经费,就算我们山口组的?” 松川一愣,随即咬牙点头:“当然!谁缴获的就归谁!我们稻田会只求把他们赶走,其他战利品,全归二位!” “这还差不多。” 竹下放下酒杯,眼神锐利起来,“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今晚就让山口组来会会他们,让那些香江人知道,脚盆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 宫本见竹下接了话,也立刻表态:“我们黑龙会配合你们,负责掐断他们的后路,港口交由我们黑龙会!” 松川脸上终于露出喜色,连连给两人倒酒:“多谢二位!多谢二位!我这就回去禀报会长,今晚定当全力配合!” 结束饭局后竹下立马调集了五百人分散在东京街头,就盯着路过的外国人,为晚上的总攻做准备 宫本那边更狠,黑龙会的人直接把横滨港用吊车围了,这是打算断了洪兴的后路,也防备着有人从水路支援。 新宿的夜,今天静得不像话。 平时这时候,街边小酒馆该有笑声,便利店该有开门声,可今儿,连狗都不叫了。 森川起身,走到窗前。拨了个号码,过了十秒,那边才开口:“山口组的人,已经进新宿了。” “宫本那边呢?” “港口封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新宿东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像坏掉的电闸,一眨一眨地照着地上还没干的血。 靓坤站在运钞箱后头,手里攥着一根钢管。身后站成两道人墙。 山口组的人举着刀,铁棍,还有几根带刺的链子。领头的光头佬,脖子上纹了条龙,嘴上叼着没点的烟,往前跨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碎玻璃上,嘎吱一声。 “华人,滚。” 光头佬抬手,刀尖一挑,冲最前头那个洪兴兄弟的腿劈下去。 靓坤从人墙里冲出去,一步跨过,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肘直接顶进对方肋下。 咔的一声,骨头断了,光头佬脸都白了,手上的刀掉落在地上脱手。 靓坤弯腰抄起那把刀,转身,刀背砸在旁边一个举铁棍的脸上,血花溅出来。 再一扫,刀刃横着划过去,三个冲上来的,脸上全开了口子。 洪兴的人在大b的带领下全都冲了上来。 钢管砸腿,短刀划胳膊,专挑膝盖、手肘、大腿外侧。有人被砸翻在地,抱着腿打滚,有人捂着手叫,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战局一开,洪兴的人就跟脱缰的猛虎似的,两百来号人嗷嗷叫着往前冲,愣是把山口组的先头部队堵在新宿外围,没让他们前进一步。 靓坤站在街角,看着兄弟们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咧着嘴笑,从缴获的钱箱子里掏出一把把日元,朝着人群里撒:“捡!都给老子捡!今天能捞多少算多少!” 大 b 也在旁边吆喝:“带你们过海,就是来发财的!等这事了了,个个揣着钱回去逍遥!” 地上的日元花花绿绿,兄弟们疯了似的往兜里揣,刚才厮杀的紧张劲儿一下散了,只剩下欢腾的喊叫声:“谢坤哥!谢 b 哥!” 没一会儿,地上的钱就被捡了个干净。靓坤跳上旁边的石阶,拍了拍手:“行了,乐呵够了就歇着!那些杂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扑,都给我精神点!” 众人这才收敛了笑意,纷纷找地方坐下休整,手里的家伙却没离手。 大 b 拉着靓坤走到僻静处,眉头紧锁:“啊坤,今天来的人有些不对劲啊。 那帮人的看着像山口组的装扮。那可是脚盆的老牌大社团,吃了这亏,肯定会来报复。” “屮他妈,这次过海就来了两百人,本来以为就一个夕阳色团,脚盆也太不讲道义了! 现在是打了小的来老的。这可不行,兄弟们在这儿伤一个少一个,我们可耗不起!得跟蒋先生说一声,让他再调点人过来。” 第410章 靓坤求援洪兴备战 “要不要跟许爷通个气?” 大 b 问。 “你先给蒋先生打电话,我去跟许爷说。” 大 b 应了声,赶紧找地方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蒋先生,脚盆这边可能出了些状况。现在山口组也加入了进来,不知道脚盆其他社团有没有联合起来?我们这边的人手不够啊,能不能再调些人过来?” “你跟啊坤自己小心些!我今天连夜组织人手过来帮你。这次我亲自带队。” “好的蒋先生,我知道了,我会跟阿坤说的。” 挂完电话,靓坤那边正在跟许大茂打电话。 “许爷,我洪兴阿坤呐。新宿这边出了些状态,今天山口组的人加入了进来,人数还不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社团的联合,您那边看看怎么处理?” 靓坤的电话声音不小,饭桌上的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林耀东放下筷子,沉吟道:“既然山口组下场了,保不齐其他社团也会跟风。不如从香江再找些人过来,多几股势力搅和,把水彻底搅浑,咱们反而好趁机做事。” 李怀德立刻附和:“没错,浑水才好摸鱼!要打就打场大的,让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盯着咱们的生意?” 他说着,眼睛一亮,“我跟光洪那边通个气,看看他能不能再调些人手过来,真把脚盆这潭水搅个天翻地覆…… 要是能把那处供神厕给点了,那才叫大快人心!”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先是一怔,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若是真闹到那步,脚盆的注意力必然被彻底吸引,他们的收购计划就能顺顺当当推进。 “神厕那事不能碰,太敏感,真闹大了,谁都兜不住。光洪要是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耀东也点头:“赚钱归赚钱,不能碰底线。搅乱局面可以,但得有分寸,别引火烧身。” 许大茂敲了敲桌子:“这样,让蒋天生多带些人过来,再联系香江其他社团,让他们也派些人过来分杯羹。人多了,自然也就乱了。” 许大茂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有了主意后马上拿起电话跟香江的各个社团龙头打去。 许大茂抓起电话,最先接通了东星的龙头。 “骆驼,脚盆这边需要人手,东星能不能出点力?” 东星龙头骆驼在那头笑了,声音透着江湖人的爽朗:“许爷开口,还有什么说的?我让雷耀阳带五百兄弟,今晚就过海!” “谢了。” 许大茂挂断电话,又拨通和连胜邓肥的号码。 邓肥听完事由,当即拍板:“许爷放心,我让大d带五百人过去,这小子刚在荃湾立住脚,正缺个扬名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许大茂接连联系了新记、合和图等香江老牌社团。 新记派来的是斧头俊,出了名的敢打敢拼;合和图虽被洪兴挖走了韩宾三兄弟,底蕴仍在,派出红棍阿俊带五百人驰援。 最后接通的是王老吉的电话,这位老牌江湖人直接道:“许爷,我亲自带人过来。另外,我跟小岛四海帮的老大海岸,是过命的交情,要不要我问问他?要是四海帮能出人手,咱们在脚盆就能扎下根,弄块地盘当分部。”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麻烦吉哥牵个线。”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仍带着紧绷,香江各社团加起来近三千人,加上洪兴的人手,这场面足以掀翻东京了,可隐患也随之而来。 沉吟片刻,拨通了刘光洪的号码。 “光洪,东京这边要起大风了。” 许大茂把调集人手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担忧,“人来多了,就怕脚盆社团狗急跳墙,真动枪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光洪的声音传来, “新汉国那边有两个贵族刚好去脚盆考察,王建军兄弟俩。我让他们过去,给你当后手。”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规矩要是镇不住,就用 物理层面道理跟他们‘讲道理’。” 许大茂心里一松,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挂了电话,许大茂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香江的人马、小岛的援军、新汉国的后手…… 这盘棋已经布下,接下来就看脚盆社团敢不敢接招了。 而四九城的小院里,刘光洪刚挂了电话,林琳就端着水果过来:“又跟许大茂打电话?他在脚盆又惹事了?” “不算惹事,所有的原始积累可都事血淋淋的,到人家地盘抢东西吃不见点血怎么可能。” 刘光洪笑了笑,没细说,“让建军兄弟俩过去搭把手,他们在新汉国,正闲得慌。” 香江洪兴总堂。蒋天生挂了大b的电话后绝定晚上开个会,12 个堂主里,除了在脚盆的大 b 和靓坤,其余人全都通知到了。 蒋天生坐在长桌主位,脸色有些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西环堂主口水基算是来得早的,他年轻时凭着 “慈云山十三太保” 的名头横过一时,如今却成了个面团性子,守着西环的地盘,靠着跟许大茂合作冻肉生意,又开了几家24小时便利店,日子过得惬意,早没了当年的砍人狠劲。 一进门见蒋天生这架势,常年挂着笑的脸立刻堆得更满,点头哈腰地凑上前:“蒋先生,您今天来得够早啊!这么晚叫咱们来,有什么关照?” 跟他一起进来的北角堂主黎胖子、九龙堂主阿兴,都是跟着蒋震打天下的老人, “蒋先生,这时候开会,可是头一遭啊。” 蒋天生抬手压了压,声音沉得像石头:“先坐,等人齐了再说。” 几人不敢多问,讪讪地找位置坐下。 陆续又有堂主进来,见到一项喜欢迟到的蒋天生坐在主位,心情好像不美丽,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大声说话。 最后到的是韩宾三兄弟,他们当年从合和图过档到洪兴,是蒋天生坐稳龙头的关键助力,此刻见气氛不对,也只是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 第411章 脚盆社团的反击 等所有人都到齐,坐在蒋天生旁边的陈耀开口了。 “都知道脚盆那边的事吧?许爷打电话给蒋先生让我们洪兴过海做事。 大 b 和靓坤带着两百号兄弟过去帮忙,现在被山口组和稻田会围着打,大b打电话回来让咱们增派人手!” 堂口里一片安静,没人接话。帮许爷做事大家都愿意,毕竟是大家的金主爸爸,可做了事要露脸啊,不然许爷知道你是谁? 刚开始露脸的事找大b他们过去,现在搞不定了让自己擦屁股? 口水基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蒋先生,咱们在香江的生意刚稳住,这时候派人去脚盆…… 是不是不太妥当?万一折了人手,堂口这边怕是镇不住。” “就是啊,” 黎胖子也附和,“脚盆那地方太远,咱们的人过去水土不服,怕是讨不到好。” 蒋天生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宾身上:“阿宾,你怎么看?” “蒋先生,大 b 和靓坤是咱们洪兴的人,不能不管。但直接派大部队过去确实冒险,不如我们兄弟带些人先过去。” 正要再说就被蒋天生打断了。 “不要一批一批支援了,山口组事脚盆的老牌社团,一批批过去没意义,这次我亲自带队,每个堂口都给我准备人手,要打就要把洪兴的威望打出来。” “脚盆那帮杂碎可能不会跟我们讲江湖规矩!” 他看向韩宾,“你们三兄弟今晚备一批家伙,长短都要,咱们一起带过去,以防万一!” “太子,你跟我走;大飞,你也一起。” 蒋天生点了两人的名,又扫过其他堂主, “剩下的人,今晚把人手凑齐,明早一起过海!这次就要让脚盆知道,咱们洪兴这条过江龙,怎么压他那地头蛇!” 众人齐声应和,连夜开始准备。 而此时的新宿,早已成了修罗场。 靓坤和大 b 带着剩余的兄弟,正被山口组、稻田会、黑龙会的人追得像丧家之犬。 对方足足来了一千多人,居然还动了枪,在脚盆社团的火并里,动枪是极少有的事,显然是下了死手。 猝不及防的枪声响起时,洪兴的兄弟倒下一片。二十多个被流弹打伤,还有十来个没来得及躲,被对方的砍刀砍倒在街头,鲜血染红了新宿的石板路。 “撤进巷子!” 靓坤红着眼吼道,拉着大 b 钻进旁边的窄巷。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砍刀劈砍的声音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从暗处冲出来,为首的正是新宿本地的汉人社团聚义社的阿勇:“坤哥!b 哥!跟我走!” 阿勇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井盖前停下,掀开盖子:“快下去!这是新宿的老下水道,能暂时躲躲!” 靓坤和大 b 对视一眼,也顾不上脏臭,带着兄弟们一个个钻进下水道。 阿勇盖上井盖,又在上面堆了些杂物,这才带着聚义社的人分散开,假装成路人应付追兵。 下水道里又黑又潮,弥漫着刺鼻的臭味。 靓坤点燃一根烟,看着周围兄弟脸上的血污和疲惫,“兄弟们,对不住…… 是我把你们带进来的。” “坤哥别这么说!” 一个受伤的兄弟咬着牙道,“咱们是洪兴的人,从加入洪兴那天就做好了准备,没撑过去只能算命不好!” 大 b 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声音沙哑:“别丧气,蒋先生肯定会派人来的。咱们先在这儿躲着,等支援到了,再跟他们算账!” 东京的另一头,许大茂收到消息时,正和李怀德、林骁勇在监控室里看着新宿街头的混乱画面。 “这帮人疯了,居然动枪。” 李怀德脸色有些难看。 林骁勇握紧了拳头:“大茂哥,让我带些人过去吧!就算救不出所有人,至少能给他们搭把手!” 许大茂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忽然道:“你现在不能跟社团搅合在一起。给义联帮的啊勇打个电话,让他们想办法送点水和吃的过去,再拖一天。” “耀东,让皇家银行给脚盆警视厅施压,就说华人商业区遭暴力袭击,影响国际形象,让他们立刻派人镇压!” “明白!” 林耀东立刻去办。 许大茂又看向林骁勇:“你带十个好手,换上警服,去新宿街头‘巡逻’,见机行事,给洪兴的人争取时间。” “好!” 安排完这一切,许大茂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直到第二天晚上,新宿街上还有不少山口组的人在寻找着洪兴的人。 新宿的下水道里,一群人吃着啊勇送过来的面包。 “b 哥,你说蒋先生会派人来吗?” 一个小弟忍不住问。 大 b 刚想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粤语吆喝,紧接着是枪声和惨叫声。 他探头一看,只见韩宾带着人杀了进来,手里的家伙打得山口组的人连连后退。 “是阿宾!” 靓坤眼睛一亮,“蒋先生派人来了!” 仓库里的兄弟顿时来了劲,跟着韩宾的人往外冲,一时间竟把山口组的人打退了好几条街。 韩宾走到大 b 面前,扔给他一把枪:“我们三兄弟是接到许爷的电话先赶过来的,都是跟我们跑船的人手不多,撑不了多久。得趁现在把人撤到码头,蒋先生带着大部队要到明天才能过来。” “好!” 夜色中,洪兴的人边打边退,朝着码头的方向靠拢。 韩宾带着靓坤、大 b残余的一百多号兄弟,冲出新宿巷弄,直奔港口。 远远就听见港口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是细眼和恐龙!应该是跟黑龙会的人干上了!”韩宾咬着牙加快速度:“跟紧了!冲过去!” 港口早已成了一片混战的修罗场。 细眼和恐龙带着船上的兄弟,正跟黑龙会的人对峙。 黑龙会不愧是百年老牌社团,半军事化的作风让他们打起仗来章法严明,手里的步枪、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细眼跟恐龙带着兄弟们也不含糊,自从跟老金家搭上关系,船上堆满了苏制装备,细眼甚至把迫击炮都架了起来。 “轰!轰!” 两炮过去,黑龙会的阵型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第412章 香江社团的援兵 “妈的,这群杂碎还挺能打!” 细眼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又填了一发炮弹,“老二,守住跳板!等细佬的人来了就撤!” “放心!” 恐龙挥舞着砍刀,将冲上来的两个黑龙会成员砍翻在地,脚下已经积起了一层血污。 这时,韩宾带着人从后方杀了过来。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黑龙会的后阵。 正专注于前方的黑龙会成员猝不及防,被打得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上船!” 韩宾大吼一声,率先冲向跳板。 靓坤和大 b 紧随其后,带着兄弟们拼命往船上挤。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冲上了船,韩宾一脚踹开跳板,对着驾驶舱吼道:“开船!快开船!” 船刚启动,就见黑龙会的人举着枪追过来,子弹 “嗖嗖” 地打在船板上。 “大佬!给他们来两炮!” 韩宾喊道。 细眼咧嘴一笑,调整炮口, “轰!轰!” 又是两炮,精准落在追来的人群里,炸得对方哭爹喊娘,再也没人敢靠近。 “先撤到公海休整。通知蒋先生,黑龙会有重武器,让他多带点家伙过来。” 韩宾等人的船终于离开了脚盆的海域,另一边,香江社团联军正乘坐叶贤的赌船,朝着小岛南部港口靠近。 叶贤的赌船生意早已今非昔比,现在叶贤已经是新汉国的公爵。 按理说他因该在新韩国享福,不过这个老头跟贺新斗了半辈子,就是闲不下来,只想着怎么压贺新一头。 如今他的赌船已经有了十多艘,确实让大澳博彩的生意有所小落。 赌船每天从大澳出发,往来于海域之间,有环球航行的长线,有东南亚的短线,也有环西太平洋的中线。 一艘中线赌船上,没有一个游客,只有来自东星、和连胜、新记等社团的精锐,目的地直指脚盆大阪。 船刚在小岛南岸靠岸,四海帮的老大海岸早就带着人等在码头。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身形微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远远看到走下船的王老吉。快步迎了上去。 “好兄弟!” 海岸张开双臂,给了王老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啊,我们怕是有四五年不见了!” 王老吉拍着他的后背,笑着松开手:“我不来看你,你就不会去香江瞅瞅?” 他打量着海岸越发福泰的身形,打趣道,“看来你在这小岛过得挺滋润。” “混口饭吃罢了。” 海岸哈哈一笑,指了指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这是我大女儿,海棠,还记得不?” “哎呀!都张这么大了,上次来小岛的时候她才这么一点大。”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 海棠朝王老吉鞠了一躬。 “王叔好,!” “别愣着了,上车。晚上给各位备了桌酒,咱们边吃边聊。” 引着香江各社团的头目上了几辆商务车,车队朝着市区驶去。 沿途的街景带着小岛特有的风情,海棠坐在副驾,偷偷从后视镜里看王老吉,小声问父亲:“爸,这些都是你说的江湖前辈吗?” “是啊,” 海岸笑着点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江湖上的事情也该了解一些了,这次刚好是个机会,香江几个大型社团都有人过来,你刚好跟着老爸认识认识。” 傍晚的宴会设在一家临海的酒楼,落地窗外就是翻涌的海浪。 “好兄弟,这次你们要去脚盆,四海帮没别的,出人出力,绝不含糊!” 海岸举起酒杯,“一笔写不出两个汉字,都是汉人,打脚盆说什么哥哥也要帮帮场子!武器装备已经给大家准备了一批足够兄弟们在脚盆折腾几次大的!” 王老吉跟他碰了一杯:“谢了!好兄弟。这次咱们汉人社团在脚盆争块地盘,以后生意做开了,少不了我们的合作。” 东星的雷耀阳、和连胜的大d等人也纷纷敬酒,感谢海岸的援手。 斧头俊性子直,几杯酒下去已经跟海岸称兄道弟了:“海大哥,这次兄弟们的装备可就靠你了!洪兴的韩宾说脚盆本土社团火力很凶啊!” “黑龙会和山口组手里确实有些家伙,欺负欺负小社团还行,这次我们这么多兄弟社团联手,他们那点东西起不了太多作用!” 拍了拍身边一个壮汉的肩膀:“这是我兄弟阿虎在高卢鸡干过外籍雇佣军,我们四海帮的人这次由他带队。” 阿虎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确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宴会到深夜才散。 宴会散去时,夜已深沉。 王老吉一众领头的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明天就到大阪了,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各自为战,第一时间突袭山口组等几个社团的堂口,砸了就跑,先让他们乱起来再说。” 雷耀阳缓缓点头,手中茶杯轻转:“我同意,现在脚盆本土社团也不是铁板一块。山口组在神户的本部最近换了若头,底下人心浮动。这个时候搅局,最合适不过。” “大家在脚盆多少都有些线人或旧交,找几个外围堂口不难。关键是要快、狠、准。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我在东京有路子。”大d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眼里却闪着精光,“涩谷有个小林组,名义上归山口组管,实际上早就想独立。 我可以借他们的地盘做文章,放把火,烧了他娘的!到时候带上小林组给他们来个内部开花,也让他们脚盆人自己干起来。” 斧头俊冷笑一声:“你那是文火慢炖。我要的是见血。” “我去神奈川。稻田会总部在横须贺,那边有两个仓库专门运私货。我带人把那里给烧了。一夜之间让他们瘫痪,看他们怎么调兵遣将。” 啊虎一直没说话,此刻才缓缓开口:“我带人去京都,那边黑龙会的势力很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黑龙会的西宫分部在那里,他们有个地下通信站,连着九州和北海道的分支。只要把它端了,等于斩断一条臂膀。” 第413章 李怀德的新想法 “而且……我知道入口在哪。十年前,我曾在那儿活埋过一个人。” 合图的啊俊话不多:“我去东京吧,合图在脚盆没业务,随便找个堂口开战就是了。” 厅中一时寂静,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王老吉看着这群人,心中暗叹:这些人都他妈是狠人呀,都是能在异国他乡掀起风暴的枭雄。 “记住,我们不是来送死的,也不是来逞英雄的。这一轮行动,谁都不许恋战,不能留下身份线索。一旦完成目标,立刻撤离。” 香江社团联盟在小岛商量战略时,王建军兄弟俩已带着三十人的小队,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领口别着新汉国皇家护卫队的徽章,神情肃穆,步履沉稳。 明面上,这是新汉国为保护皇家银行总裁林耀东的人身安全与商业行程,特意派遣的护卫力量。 前几天新宿的火拼虽被脚盆方面淡化成 “小范围社团斗殴”,但新汉国仍以 “保障侨商安全” 为由发出外交照会,强硬要求派驻护卫队。 脚盆政府权衡再三,最终同意了请求,却附加了条件:护卫队不得携带重型武器。 走出机场 VIp 通道,林耀东派来的车已等在门口。 王建军坐进副驾,弟弟王建国清点着人数,低声道:“哥,按计划,先去见许大茂?” “先去耀东那边。” 王建军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明面上的身份得做足。许大茂毕竟不是新汉国的人,等夜深了再联系。” 车子驶向皇家银行在脚盆的分行,沿途可见警车巡逻的频次比往常密集,街头偶尔有穿着黑西装的社团成员游荡,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车辆。 显然,新宿的火拼虽未被大肆报道,却已在地下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了银行分行,林耀东早已在办公室等候。 见到王建军,他松了口气:“脚盆社团这几天跟疯了似的,我们许多正常的商务洽谈都停了几天。” “我们来了一切都没问题了。” 王建军言简意赅。 林耀东点头,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许大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晚上会派人来接你们,具体的事,你们当面聊。” 入夜后,新宿的街头褪去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隐秘的紧张。 王建军留下一半队员守着银行,带着弟弟和另外十五人,跟着许大茂派来的人,穿过几条僻静的巷弄,来到一处不起眼的仓库。 许大茂正见他们进来,起身迎了上去:“建军兄弟,辛苦你们了。” 王建军握了握他的手, “我们只负责‘特殊情况’。江湖火拼我们不掺和,要是需要物理清楚某些目标可以找我们。” “明白。” 许大茂点头,“我要的就是这个。脚盆社团要是敢不守规矩玩阴的,就靠你们了。” 李怀德递过来一份地图,上面标记着黑龙会和山口组的主要据点:“这是我们摸来的消息,几个头目经常在这些地方出没。” 王建国凑近看了看,指尖点在一处夜总会的位置:“这里守卫最松,适合‘拜访’。”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将地图折好收起:“我们先回去熟悉环境。有需要,随时联系。” 他们来得快,走得也快,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的四九城,刘光洪刚看完晚间新闻。 报道里播放着新汉国与脚盆的外交互动,只字未提护卫队的真实目的。 关掉电视,对林琳道:“建军他们到地方了,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 林琳端来一杯温牛奶,“别想太多,早点睡。” 王建军这支 “皇家护卫队”,就是悬在脚盆头顶的一把剑,六十万敌军护卫下斩首指挥部可没过去几年,这可是全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特种斩首计划。 平时藏在鞘里,一旦出鞘,必见血光,也让脚盆当局明白新汉的立场,闹可以,不要耍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王建军兄弟接管安保后,许大茂这边的防护也严实了不少,李怀德跟林骁勇倒显得清闲了些。 这几天他俩结伴在东京街头转了转,跟几个华人商户聊了聊,对脚盆的门路也算摸了点皮毛。 这天晚上,李怀德找到许大茂,搓着手笑道:“大茂,跟你商量个事。” 许大茂正对着一堆日文合同皱眉,闻言抬头:“李哥有事?” “你看啊,” 李怀德拉了把椅子坐下,“现在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太多忙。 实话实说,当年你在轧钢厂给我放电影,现在让你当我‘领导’,我这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许大茂乐了:“李哥,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提这个?” “不是翻旧账,是想找个新路子。” 李怀德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在脚盆还没露过脸呢,49 年前我可是做过特殊工作的,懂点其他门道。要不我跟骁勇带点资金出去,自己折腾折腾?也算拓展条新路子。” 许大茂现在一门心思盯着脚盆的高科技企业。 让李怀德出去闯闯,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 “行啊,李哥想怎么干?说说你的想法。” 李怀德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我懂点脚盆话,沟通没问题。 打算先给自己镀层金 —— 包装成一个隐世大族的庶出长子,家里趁钱但不受重视,出来寻找机会的。” “这路子野啊。” “野才管用,脚盆人就吃这套,崇拜所谓的‘世家’。” “等名气立起来了,再想办法弄钱,到时候办法可就多了,脚盆底层人可好忽悠了!” 许大茂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靠谱:“有点意思。资金你要多少?” “先拿两千万日元周转。” 李怀德狮子大开口,“我跟骁勇先出去试试水。” “成就先给你们两千万。” 许大茂爽快答应,“使劲折腾,不够再来拿,李哥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两人击了个掌,这事就算定了。 第414章 香江社团跟脚盆全面开战 李怀德从许大茂手里拿到两千万日元启动资金,转身就在京都买下一套有百年历史的豪宅 —— 青砖灰瓦,庭院里栽着几株百年樱花,透着股老派贵族的底蕴。 没过几天,竟留起了日式单幅发髻,换上剪裁合体的深色和服,连名字都改成了 “德川怀景”,对外只说是德川家族旁支的庶子,早年在海外长大,如今回脚盆寻根。 林骁勇也跟着改了名,叫 “新右卫门勇”,整日穿着黑色武士裤,腰里别着把装饰用的短刀,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怀德身后,活脱脱一副忠心护卫的模样。 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林耀东特意把自己那辆劳斯莱斯银刺调给了他。 每当这辆锃亮的豪车停在高档料亭或会所门口,穿着和服的李怀德慢悠悠走下来,总会引来一阵低声惊叹 —— 谁都想不通,这位低调的 “德川公子” 到底有多少家底。 李怀德本就是个老饕,对吃的挑剔程度,当年在轧钢厂时就没少让傻柱头疼。如今到了脚盆,更是把这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去米其林三星料亭吃怀石料理,夹起一片鲷鱼,眉头一皱:“鱼是凌晨三点后的,鲜味泄了三成,刀工角度偏了两度,肌理断了,嚼着发柴。” 主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起初还不服气,听他细数鱼的产地、出水时间,甚至连刀工该用 “逆剥” 还是 “顺削” 都讲得头头是道,顿时肃然起敬,当场鞠躬请教。 去银座的寿司店,他指着醋饭:“酸度够了,但温度比手心低了半度,米用的是越光稻没错,却少了一道‘醒米’的工序,少了点回甘。” 寿司之神的弟子听得脸都红了,连忙换了新饭重做,还特意把他请到后厨,奉为上宾。 一来二去,李怀德这 “挑剔却懂行” 的名声在高档餐饮圈传开了。 那些主厨们非但不恼,反倒盼着他来 —— 能被 “德川公子” 挑出毛病,再按他的指点改进,俨然成了一种荣耀。 这天晚上,李怀德刚从一家怀石料理店出来,林骁勇低声道:“李哥,刚才那料亭老板跟我说,想把他侄女介绍给你认识,说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李怀德捋嘿嘿一笑:“鱼儿开始上钩了。记住,咱们这身份是幌子,目的是借着这些人的路子,摸到那些没落贵族的脉,他们手里的地和老宅子,才是真金白银。” 林骁勇点头:“明白。下午有个叫松平的没落派人递话,说想请你去家里赏樱,他家在大阪有处温泉旅馆,据说快撑不下去了。” “哦?” 李怀德眼里闪过精光,“这就对了。告诉他,后天我有空。” 东京的许大茂,听说李怀德在京都闹出的动静,忍不住跟林耀东等人打趣:“这老李,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他倒是真把脚盆的名流唬住了,昨天还有个商社社长托人打听,想跟‘德川公子’合作呢。” “让他折腾去。” 许大茂笑了,“只要能搞到地盘,他爱叫啥叫啥。” 李怀德的 “德川公子” 名号在京都名流圈渐渐传开时,脚盆的几大繁华城市早已被香江和小岛社团搅成了一锅粥。 香江联军登岛后,压根没按江湖规矩出牌,几十人一组,揣着自动武器,专挑稻田会、山口组和黑龙会的堂口下手。 冲进去一顿狂扫,打碎灯牌、掀翻桌椅,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像泥鳅似的钻进巷弄消失无踪。 几天下来,三大社团的联络点、赌场、夜总会被搅得遍地狼藉,光是被打坏的设备和吓跑的客人,就足以让他们心疼得掉肉。 更要命的是,对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行踪飘忽,等他们调集人手反扑时,连个人影都抓不到,反倒被牵着鼻子跑,不少堂口的运作直接陷入瘫痪。 整个脚盆的地下世界乱成了麻,警方忙着四处灭火,情报系统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 “游击战” 搅得头昏脑涨。 这混乱,反倒成了李怀德的 “保护伞”。 原本有几个好事的贵族,想通过警方或社团的渠道查查 “德川怀景” 的底细,毕竟德川家族的旁支名单里,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可如今,警方的档案库被频繁的冲突报案塞满,社团的情报网更是自顾不暇,谁还有功夫去查一个只在酒桌上晃悠的 “公子哥”? 几次托人打听都没下文,那些怀疑的声音渐渐小了。 能开得起劳斯莱斯,住得起百年豪宅,还对美食有那般造诣的人物,就算不是真贵族,也绝非普通人,没必要去得罪。 李怀德乐得清闲,每天照旧穿着和服,由林骁勇陪着,出入各种高档料亭和会所。 今天去银座的艺伎馆听曲,明天去京都的茶室品茶,席间总能精准挑出料理的瑕疵,再引经据典说出改进之法,唬得那些主厨和名流连连点头,越发觉得这位 “德川公子” 深藏不露。 这天,他在一家百年料亭宴请大阪的几位商社老板,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落到了眼下的乱局上。 “那些香江来的社团太野蛮了,简直是一群疯子。” 一个老板皱着眉抱怨,“我在新宿的店铺都被他们砸了。” 李怀德慢悠悠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鳗鱼,语气平淡:“乱世才有机遇嘛。比如松平家的温泉旅馆,最近不是正愁没人接手?” 旁边的商社社长眼睛一亮:“怀景君有意?” “略感兴趣而已。” 李怀德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我这人喜欢清静,要是能盘下一处远离喧嚣的温泉馆,倒也不错。”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接话:“我认识住吉会的人,他们手里有块地皮在横滨,位置极佳,就是最近被社团冲突闹得卖不出去,价格能压到很低……” 李怀德笑了笑,没直接答应,只道:“改日带我去看看再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乱局之下,人心惶惶,那些手里握着资产却急于变现的人,总会主动找上门来。 第415章 脚盆社团损失惨重想求和 “德川公子” 的身份,恰好能给这些人一颗定心丸。 宴席散后,林骁勇扶着微醺的李怀坐上劳斯莱斯,低声道:“德哥,刚才松平的管家来了电话,说想把温泉旅馆半价转给你。” “不急。”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再晾他几天,让他再降点价。” 车子驶过混乱后的街头,偶尔能看到警车和社团成员在巡逻,气氛紧张。 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坐在豪车后座的 “德川怀景” 无关,他只需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乱局中捞取属于自己的利益。 东京的许大茂得知这情况,对王建军笑道:“老李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 王建军正在检查武器,头也不抬:“乱世出枭雄,他这是踩着时机在走。” “说得对。等他盘下那些产业,咱们就有底气跟脚盆的财团谈合作了。” 香江联军在脚盆街头四处出击,起初只是针对稻田会、山口组和黑龙会,可打着打着就没了章法。 夜里在街上撞见穿黑西装、带纹身的,不管是不是敌对社团,抡起家伙就上。 看到挂着社团标识的店铺,管它是赌场还是拉面馆,进去就砸。 脚盆的其他社团本想隔岸观火,见香江人杀红了眼连无辜者都不放过,顿时坐不住了。 在山口组的牵头下,二十多个大小社团开始全面围剿香江联军。 一时间,脚盆的几大繁华都市彻底成了战场。 一到入夜,街面上就枪声、喊杀声不断。 新宿的夜市被掀翻,银座的夜总会玻璃被砸得稀碎,连浅草寺附近的百年旅馆都被流弹击穿了屋顶。 底层民众苦不堪言,晚上不敢出门,商铺早早关门,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巡逻的警车和荷枪实弹的社团成员。 香江联军这边也不好受。 虽然有许大茂的支持,香江各社团不断从香江和小岛调人、送武器,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本土作战。 每天都有兄弟被砍死在街头,或是被警方抓进监狱,伤亡数字越来越高。 大d带着和连胜的兄弟守在大阪的一处仓库,夜里被五个社团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双方从天黑打到快要天亮,仓库的墙壁被打成了筛子,最后靠着雷耀阳带人从后方突袭,才勉强突围出来,带去的五十个兄弟,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许爷,再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大d浑身是血,在电话里吼道,“对方跟疯了似的,咱们快顶不住了!” 许大茂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新宿方向的火光,脸色凝重。 他刚让王建军从新汉国调了一批武器过来,可人手还是跟不上。 “带着兄弟们往平民区撤!” 许大茂咬着牙道,“我会让邓肥再调些人过来支援你们!” 挂了电话,对身边的李怀德道:“李哥,你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怀德刚从京都回来,脸上还带着酒气,闻言皱起眉:“我跟几个贵族聊过,他们现在对香江人意见大得很,根本不肯帮忙。倒是有个商社社长跟我说,脚盆警方已经向内阁施压,说再不管控,就要出动自卫队了。” “自卫队?” 许大茂心里一沉。他不怕社团火并,可真要是惊动了军方,那麻烦就大了。 可此时的香江联军早已杀红了眼。 靓坤带着残部在东京街头巷战,见人就砍,嘴里吼着 “为兄弟报仇”。 斧头俊更是炸了黑龙会的一处据点。 没人愿意收手 —— 在他们看来,退一步就是死,只能硬拼。 许大茂看着桌面上不断增加的伤亡名单,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调兵、送钱、给武器,本意是帮洪兴抢块地盘,打压一下脚盆本土社团的嚣张气焰。 却没料到会演变成如此失控的局面,脚盆的治安彻底烂了。 原本只是社团火并,可混乱像野草似的疯长。晚上街头随处可见蒙面的不良少年,趁着枪声和警笛声的掩护,抢劫摊贩的摊位、路人的钱包,甚至有大胆的直接砸开便利店的卷帘门,抱着货架上的商品就跑。 等脚盆当局反应过来,增派警力巡逻时,整个城市的夜晚早已成了无序的狂欢场。 警笛声从天黑响到天亮,却堵不住那么多趁火打劫的手,平民们只能紧锁门窗,在恐惧中熬过一个个夜晚。 这场混战里,没人是赢家。 脚盆社团损失惨重, 山口组的总部被手榴弹炸塌了半面墙,黑龙会的老大在街头被流弹擦伤,稻田会更是连仅剩的两个赌场都被烧成了灰烬。 他们的基业在这片土地上,堂口、产业、地盘全在这里,打坏了、烧没了,就是实打实的心疼,想重建都难。 香江联军也没好到哪去。虽然许大茂不断输血,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能喘气的个个带伤,眼里的血丝比刀光还红。 他们是过江龙,打完能坐船回香江,可身边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那口气也快撑不住了。 脚盆的战火烧得双方都快撑不住时,山口组会长终于放下身段,托人联系上小岛三联帮的帮主雷公,恳请他出面当中间人调停。 雷公在江湖上声望极高,又与香江、脚盆的社团都有几分旧情,当即应下。 没过几天,小岛的一处私人庄园里聚起了三方大佬。 脚盆那边,山口组、黑龙会、稻田会的龙头亲自到场,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香江联军这边,骆驼、蒋天生、新记徐老大、和连胜邓肥、合图高老大,再加上王老吉,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也没从连日的厮杀里缓过劲来。 山口组组长脸色阴沉:“骆驼先生,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骆驼叼着烟,吐了个烟圈:“你们先动手动枪的,现在想停了?” “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山口组组长压着火气, “我们可以赔偿你们的损失,只要你们立刻离开脚盆,永远别再踏进来。” 第416章 李怀德的新花样 “赔偿?” 骆驼笑了,指了指身后的雷耀阳,“我这兄弟带人过来死了七十多个,你赔得起吗?” 场面僵住了,香炉里的烟飘得笔直。 这时,黑龙会的龙头伊藤佐剂开口道:“不如各退一步。香江社团撤出关西,我们赔偿一笔抚恤金,这事就算了了。” 看了眼山口组组长,“我们的基业在这里,他们的人想回家,没必要死磕。” 洪兴的蒋天生站起身来:“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那么就没必要谈了,接着打吧。” 说完带着陈耀转身离开。 蒋天生的离开让第一天的谈判就这么终止了。 第二天,在雷公的说和下开启了第二次谈判。 雷公坐在主位,端着茶盏,慢悠悠地看着众人。 “都是江湖儿女,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雷公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脚盆的兄弟说了,只要香江联军撤出小岛周边海域,他们愿意谈条件。” 骆驼率先开口:“撤出可以,但我们在脚盆折了那么多弟兄,总得有个说法。新宿、京都、浅草园,这三处得让我们设分堂,一来给弟兄们留个落脚点,二来也算我们在脚盆有个念想。” “不可能!” 山口组龙头猛地拍桌,“新宿是我们的根基,绝不可能让给你们!” “那就接着打!” 蒋天生眼神一厉,“我们洪兴的兄弟不怕死!” 眼看又要吵起来,雷公咳了一声:“都消消气。浅草园是景区,设分堂不合适,不如换个地方。这样,脚盆让出新宿和大阪的两块地盘,京都给个临时据点,香江联军承诺不再扩大冲突,怎么样?” 三方陷入沉默。脚盆社团心里清楚,再打下去,自家的产业迟早被战火吞干净。 香江联军也明白,客场作战终究吃亏,能拿到两处地盘已是不易。 接下来双方唇枪舌剑,从地盘划分谈到赔偿金额,从人员撤离时间谈到日后利益分配,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敲定了协议。 脚盆方面退让一步,允许香江社团在新宿、大阪设立分部,京都给一处临时联络点。 香江联军则承诺一个星期内撤出脚盆,不再主动挑起冲突;小岛社团作为中间人,负责监督双方执行。 双方社团停战后,脚盆的街头总算消停了些,但这场持续一个月的混战,早已给当地经济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被砸的商铺、停业的夜市、搁置的工程,算下来损失数以百亿日元计。 脚盆社团更是元气大伤,光是山口组就折了近三成人手,几个核心堂口成了空壳子。 香江联军这边也不好受,死伤弟兄的抚恤金、损耗的武器弹药,是笔不小的开销。 许大茂没含糊,直接拿出两亿美金,让骆驼等社团龙头分了,算是给弟兄们的交代。 而这一个月里,李怀德的 “德川怀景” 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他借着混乱的空子,在脚盆富人圈里散布消息,说自己是隐世大族的庶出长子,正跟嫡出兄弟争夺家族继承权,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积累资本、证明能力。 这番说辞编得天衣无缝,再加上他出手阔绰,给贵族小姐的礼物动辄就是古董字画,没人再怀疑他的身份。 更绝的是,李怀德开始搞起了 “集资”。 他让林骁勇雇了一批本地业务员,在街头巷尾宣传:“德川公子筹资扩业,十万日元存一个月,返一万日元利息!” 这收益比银行高了十倍不止,起初还有人犹豫,可第一批投资者真的按时拿到了利息,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普通民众揣着血汗钱找上门,想跟着发笔小财。那些刚崛起的新贵们更是主动攀附,他们看中的不是那点利息,而是李怀德口中 “古老家族” 的底蕴 —— 要是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在商界就能多些底气。 这天下午,李怀德在京都的豪宅里接待了一个叫田中 的地产商。 对方一进门就鞠躬:“怀景先生,我愿投资一千万日元,只求能跟您合作开发新宿的地块。” 李怀德穿着和服,慢悠悠地喝着茶,让老管家翻译:“田中先生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筹钱,是为了跟家族证明能力,暂时不考虑合作。” 话锋一转,“不过,要是田中先生愿意把大阪的那处温泉旅馆让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特别投资者’,利息再上浮一成。” 田中眼睛一亮。那温泉旅馆在混战中被砸得差不多了,他正愁脱手,没想到李怀德会主动提起。“愿意!当然愿意!” 没过多久,温泉旅馆的转让合同就签好了,李怀德没花一分钱,只用 “高利息” 做诱饵,就把价值近亿日元的产业弄到手。 林骁勇把合同递给李怀德时,忍不住咋舌:“德哥,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这叫借力打力。等集的钱够多了,咱们就把那些地皮和产业一转手,带着钱回香江,谁还记得什么‘德川怀景’?” 他心里清楚,这高利息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迟早有露馅的一天,但只要在那之前把资产变现,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东京的许大茂听说这事,对林耀东笑道:“老李这是要把脚盆人耍得团团转啊。” 林耀东摇摇头:“风险太大了,万一崩了,怕是不好收场。” “他心里有数。” 许大茂倒不担心,“老李精着呢,不会把自己套进去。” 四九城的刘光洪,听李怀德又在搞 “新花样”,只是淡淡道:“让他折腾去吧,别太过火就行。” 他正陪着李怀德的孙女李玉还有自己家小儿子刘明玄在胡同里溜达。 李怀德去脚盆后从部里出来的李浩带着女儿李玉来感谢刘光洪。 李玉跟刘玄明竟然在一个幼儿园,还是一个班,从那以后小姑娘就经常跟他爸李浩过来95号玩。 小姑娘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笑得甜甜地:“刘爷爷,我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可想他了。” 第417章 李怀德的连环套 “快了。” 刘光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他赚够了钱,就回来了。” 而这场由利益开始的闹剧,还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李怀德的高额回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底层民众,以及那些想要靠过来的有钱人。 李怀德的 “集资生意” 像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 起初只是些底层民众,揣着皱巴巴的纸币找上门,小心翼翼地把血汗钱交到他手里,眼里满是对高额回报的期待。 没过多久,那些嗅觉敏锐的有钱人也闻风而来。 有做贸易的商社老板,有靠地产发家的新贵,甚至还有些没落贵族的后裔,捧着祖传的字画或古董来 “投资”,说是入股,眼神里却藏着攀附的意味 —— 谁都想跟这位 “隐世公子” 搭上关系。 李怀德来者不拒。 他把那些字画古董交给林骁勇,让他找懂行的人鉴定估价,真值钱的就妥善收好,假货就随手丢在仓库里。 至于那些送来的现金,让管家分门别类存进不同的账户,一部分用来支付前期的 “利息”,剩下的则悄悄利用新汉皇家银行,汇丰,花旗等银行转移到海外,变成一个个以空壳公司名义持有的股票和债券。可即使这样,转移的速度还是没有赚钱的速度快。 “德哥,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林骁勇看着账户里不断攀升的数字,咋舌道,“昨天那个宫城,一出手就是五千万日元,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签了。” 李怀德正对着镜子整理和服的腰带,闻言勾了勾唇角:“他们图的不是利息,是‘德川’这个名头。”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些人啊,平日里把‘血统’‘门第’挂在嘴边,真遇上事了,还不是想找棵大树乘凉。” 林骁勇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收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么高的利息,迟早要崩。” 李怀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里正在落雪的松树,“怕什么?这才哪到哪呀?你还能心痛脚盆的人?” “不能够,我这不是担心咱不好脱身吗?” “你啊,还是太年轻!”李怀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道:“什么时候都不要乱了方寸,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要沉得住气!” 李怀德手里的现金流像涨潮的海水般越积越多,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新花样,盯上了那些握有房产的人。 他给业务员们编了套说辞,让他们挨家挨户去 “劝导”。 “您看啊,现在把房子卖了,钱投给德川少爷,几个月就能翻着倍往上涨!脚盆的房价这阵子没动静,您这旧房子放着也是放着,等钱生钱了,去银座买套大公寓,那才是人上人过的日子!” 这套话像钩子似的,勾得不少人心头发痒。 有手里攥着老破小的工薪族,有继承了祖宅却没钱修缮的普通人,甚至还有些在混战中赔了本的小老板,抱着 “搏一把” 的心思,真把房子挂牌出售,揣着钱冲进了李怀德的 “集资点”。 卖房的人多了,李怀德买地买房的路自然一路绿灯。 他专挑地段好、价格低的下手,尤其是那些在混战中被打砸过、主人急着脱手的房产,往往能压到市价的一半。 买到手的房产和地皮,他转头就卖给香江社团或是赵斌。 香江社团刚在脚盆站稳脚跟,正需要地盘安置弟兄,赵斌则是许大茂拉来的,现在帮忙专门负责处理地产这块。 更绝的是后续的闭环操作,赵斌和香江社团买了地和房产,转头就抵押给脚盆的银行,拿着贷款再回头接手李怀德手里新的资产。 银行见抵押物是实实在在的地皮房产,大多愿意放贷,这就等于用银行的钱,帮李怀德和许大茂滚雪球。 “德哥,昨天高攻家那处临街的商铺,咱们花十亿日元买下,转手卖给赵斌,他抵押给银行就贷出了十二亿。” 林骁勇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没谁了。” 李怀德正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慢悠悠地品着茶:“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等咱们把盘子做够大,这些抵押出去的资产,还不知道归谁呢。” 他心里清楚,这链条看似完美,实则脆弱得很,全靠 “高额回报” 吊着投资者的胃口。 而最先尝到甜头的那批民众,成了最好的 “活广告”—— 每次拿到分红,就提着点心去街坊邻居家串门,唾沫横飞地炫耀:“看见没?德川公子就是脚盆的财神爷!我投的十万,这才三个月,就拿回五万利息了!” 炫耀完,他们转头就把本金加利息一股脑再投进去,盼着能滚出更大的雪球。 甚至有人拉着亲戚朋友一起 “入伙”,说是 “带大家发财”,实则是想拿点 “介绍费”。 李怀德乐见其成。他让管家专门给这些 “老客户” 开了绿色通道,不仅利息比新人高半成,还能优先参与他所谓的 “内部项目”—— 比如投资某个 “家族旗下的海外油田”,或是 “即将上市的科技公司”。 这些子虚乌有的项目,被他吹得天花乱坠,引得不少人砸锅卖铁往里冲。 “德哥,现在咱们账上的现金流已经超过千亿日元了。” 林骁勇看着报表,声音都有些发颤,“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惊动脚盆的高层了。” 李怀德放下茶杯,眼神深了深:“早就惊动了,我们现在违法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承诺的收益不都给出去了吗?把心放肚子里,咱们是正规投资!” 东京的许大茂,正看着赵斌传来的资产清单,对林耀东道:“老李这招玩得真绝,用脚盆人的钱,买脚盆的地,最后还能把风险转嫁给银行。” 林耀东皱眉:“风险太大了,一旦爆雷,咱们在脚盆的生意怕是要受牵连。” “怕什么?” 许大茂笑了,“咱们的资产早就转移到海外了,真出事了,拍拍屁股就能走。至于那些投资者和银行…… 自求多福吧。” 第418章 李怀德的连环套2 窗外的阳光刺眼,许大茂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寒意。 这场由贪婪和谎言编织的游戏,早已偏离了赚钱的初衷,变成了一场豪赌 —— 赌谁能在雪崩前,先带着筹码离场。 四九城的刘光洪,听李怀德又在折腾 “新花样”,只是叹了口气,对林琳道:“这老李,真是把投机玩到了骨子里。希望他别玩脱了。” 刘光洪为了让李怀德的庞氏局能更完美翻出自己从王府宝藏里找到的陈年老药酒。 这些药酒是当年王府秘制的,用高年份野山参、虎骨等名贵药材泡制,封存了几十年,酒色呈琥珀色,一开坛就飘出浓郁的药香。 “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刘光洪一咬牙拿出了一百坛,联系在新汉国的老林让他把药酒运了过去,特意交代。 “脚盆人喝不惯高度酒,加蒸馏水稀释了做成口服液,多少有点滋补效果,能帮老李稳住那些投资者。再调点蜂蜜和草本香料,让口感柔和些,适合脚盆人的口味。记住,别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保住点底子。” 老林是老手,很快按要求制成了一批口服液,装在精致的瓷瓶里,贴上 “御品养身液” 的标签,看着就像名贵补品。 刘光洪联系上李怀德,把这批口服液的来历和用途简单说了说。 “你拿去,就说是家族特意送来的‘御品’,回馈给大客户。随机送给那些投资者,尤其多给些投了大笔钱的新贵,让他们觉得你这‘德川公子’不仅有钱,还有实打实的底蕴。” 李怀德收到口服液,打开一瓶尝了尝 —— 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药香,后劲有几分暖意,确实比脚盆的清酒有滋味。他眼睛一亮,立刻明白刘光洪的用意。 “还是光洪想得周到!” 李怀德笑着对林骁勇道,“把这些口服液分下去,就说限量版,只有‘核心投资者’才能拿到。” 很快,脚盆的投资者圈子里传开了 ——“德川公子” 送的 “御品养身液” 效果奇佳,喝了之后晚上睡得香,白天有精神。 有个常年失眠的商社老板,喝了半个月,居然能一觉到天亮,特意提着厚礼去感谢李怀德。 那些收到口服液的新贵更是得意,把包装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向访客炫耀:“这是德川家族的秘方,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没收到的人急得团团转,托关系想从李怀德手里再求几瓶,甚至有人主动追加投资,就为了能拿到 “御品养身液” 的名额。 李怀德趁机放出话:“家族那边说了,只要投资满五千万日元,就能成为‘终身会员’,每月都能领到养身液。” 这话一出,又一波资金涌入,把这场集资的泡沫吹得更大。 林骁勇看着账上不断增加的数字,对李怀德道:“德哥,光洪这招太管用了!现在连不少医生都来打听这养身液,说想研究研究成分。” 李怀德心里也掠过一丝不安。他知道这养身液是刘光洪帮着圆场的道具,可越是管用,这骗局就陷得越深,要是真研究出点东西来可就算资敌了。 他给刘光洪打了个电话,语气难得有些沉重:“光洪,谢了。你那配方人家真研究不出来?” “你就放心吧。宫里的东西本来就不能量产,哪有那么多上年份的野参给他们嚯嚯呀!” “那我就放心了。” 李怀德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夜色,又开始想点子怎么嚯嚯脚盆人了。 四九城的刘光洪,挂了电话后,对林琳道:“能帮的我都帮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林琳叹了口气:“这世上的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刘光洪琢磨着,光靠一批药酒撑场面还不够,得给李怀德的 “回馈体系” 搭个更完整的架子,于是又给他支了一招。 “把礼物分三档,高档继续送那批养身液,中档和低档得找点能持续供应的东西,还得让投资者觉得值当。” 李怀德在电话里听得认真,追问:“光洪,你有头绪?” “中档的话,让老林去趟暹罗。那边有家小厂子,做的功能性饮料有点意思,提神醒脑,配方不算复杂,想办法把配方买下来。” “这东西能行吗?” “怎么不行?脚盆人爱加班,就缺这种能提神的饮品。你把它做成小瓶装口服液,包装做得精致点,发给投资不算多的人,再定个高价 —— 就按脚盆普通饮料的十倍卖,既能当礼品撑场面,又能变相回笼点资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搞个会员积分制,投资者用赚来的‘利息’能换积分,积分加钱才能买这饮料。 这样一来,他们手里的‘利润’就变成了你的‘销售额’,还能绑着他们继续投钱。” 李怀德听得拍大腿:“这招绝了!你干净让老林行动起来呀,哥哥可等着呢!” 老林在暹罗跑了半个月,还真把红牛的配方买了下来 —— 那时候这家厂子规模不大,老板见有人出高价,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老林带着配方回新汉国,按刘光洪的意思稍作调整,降低了咖啡因含量,加了点本地的草本成分,让口感更柔和些,取名 “能量源”。 很快,一批贴着 “德川家族特供” 标签的 “能量源” 口服液运到了脚盆。 李怀德照着刘光洪的法子,中档投资者送 “能量源”,低档的就送些印着家族纹章的折扇、茶杯之类的小物件,看似普通,却透着股 “独家定制” 的贵气。 更妙的是会员积分制。有个投了一百万日元的小老板,拿 “利息” 换了积分,兑了几盒 “能量源”,给加班的员工喝,都说效果不错,转头就又投了五十万,就为了攒积分换更高档的养身液。 “能量源” 对外销售时,李怀德标价是普通饮料的十倍,还搞 “限购”,反而勾起了普通人的好奇心。 第419章 李怀德的连环套3 有没投钱的市民托关系想买,都被业务员一句 “只对会员开放” 挡了回去,更显得这饮料神秘又金贵。 林骁勇看着仓库里不断运出的 “能量源”,对李怀德道:“德哥,这饮料成本才几个钱呀,卖这么贵还有人抢,你们可真够黑的。”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养身液的瓷瓶,眼神复杂:“他这是在帮我,也是在给我留后路。” 这些花里胡哨的 “回馈品”,本质上是在给这场骗局贴 “正当生意” 的标签,真到了收网时,或许能让他多几分转圜的余地。 脚盆的投资者们还在为 “积分” 和 “特供品” 疯狂,没人意识到,支撑这一切的,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一瓶瓶看似神奇的饮料。 而这场游戏的终局,早已在刘光洪的预料之中 —— 泡沫越大,破的时候,声音就越响。 会员积分制火了之后,刘光洪又给李怀德支了新招, “光靠饮料和药酒撑不住场面,得搞点能日常消耗的东西。我让老林在新汉国开个厂子,生产些日用品,打上你那‘家族’的标签,简介往高大上了写 —— 比如草本牙膏,就说‘可食用级配方,孕妇儿童都能用’。 洗洁精就吹‘纯植物提取,不伤手还能去农药残留’。”刘光洪将后世直销那套模式搬出来灌输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一听就明白了,拍着大腿叫好:“这招够狠!把他们的‘收益’变成实打实的消费,既消化了泡沫,又显得咱们是正经做实业的!” 李怀德立刻注册了家 “德川家用品会社”,专产牙膏、洗洁精、香皂这些小东西。 配方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只在包装上花了心思 —— 印上家族纹章,说明书用日汉双语写得玄乎其玄,比如牙膏成分栏里赫然写着 “含长白山野山参提取物”,实际上就加了点人参味的香精。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产品“小罐茶”,脚盆不是有所谓的茶道吗?李怀德就投其所好,用小瓷罐装茶,一个瓷罐装几钱的茶叶,刚好够一次功夫茶的量,然后大吹特吹制作工艺。 装茶的罐是来自汉夏瓷都老宗师亲手烧制,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花纹中带有老宗师的特殊标记,一次烧制中如果有一个不合格整个窑全都销毁。 茶叶是雨前清晨纯洁的少女用舌尖采摘。每年也不过三十六斤的原料,经过有三十年经验的制茶师泡制,发酵六年以上才算成品。 而且这个茶时间越久越醇厚,二十以上的茶会带上金丝,那才是御品。 小罐茶的出现,在贵族圈里引起了疯狂的追捧。一罐甚至被拍出了一百万日元的高价。 第一批小罐茶就是脚盆的茶道高手都没办法说它不好,这次可都是刘光洪在王府宝藏里找出来的贡茶。 这些 “家族特供品” 一上线,就被纳入会员积分体系:低级会员能用积分换香皂,中级会员能换洗洁精,高级会员才能换那支 “可食用牙膏”。 脚盆的投资者们果然上钩。 有个家庭主妇,用积分换了支牙膏,给孩子刷牙时特意尝了尝,发现真没怪味,转头就拉着邻居一起追加投资:“德川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连牙膏都能吃,太安心了!” 写字楼里的白领们则追捧那款 “不伤手洗洁精”,明明超市里几块钱就能买一大瓶,他们却宁愿花积分换 —— 就因为瓶子上印着 “德川家族监制”,摆在厨房特有面子。 更有意思的是,随着会员越来越多,这些溢价十几倍的日用品居然供不应求。 投资者们心里琢磨着:自己跟着德川公子赚了钱,就得用配得上身份的高档货,这才叫 “人上人” 的生活。 李怀德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订单,对林骁勇笑道:“你看这群人,花着自己的钱,买着咱们的破烂,还得感谢咱们给他们‘高端体验’,这生意做的,比抢钱还舒坦。” 林骁勇却有些担忧:“德哥,这厂子每天都在开工,原材料、运费、人工费都是成本,万一……” “没什么万一。” 李怀德打断他,“这些成本加起来,还不到咱们圈来的钱的百分之一。就算最后砸手里,也值了 —— 至少让他们觉得,咱们是真在做事,不是纯骗钱。” 刘光洪这招是在帮他 “洗白”—— 用一堆看似正经的实业,掩盖庞氏骗局的本质。 真到了收网那天,这些厂子和产品,至少能让他有个 “经营不善” 的借口。 四九城,林琳听刘光洪说完,忍不住笑:“你们这些人,真是把人心摸得透透的。几块钱的东西,换个包装就成了宝贝。” “不是东西宝贝,是‘身份’宝贝。” 刘光洪道,“他们买的不是牙膏洗洁精,是跟着‘贵族’混的面子。”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杯,上面印着 “劳动最光荣”。“你看这杯子,实用,踏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可惜啊,总有人觉得,贵的才是好的。” 林琳没接话,只是给杯子续满了热水。水汽氤氲中,她仿佛能看到脚盆那些为了 “家族特供品” 挤破头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 这世上的骗局,往往不是骗子多高明,而是贪心和虚荣,给了骗子可乘之机。 脚盆的 “德川家用品” 还在热销,李怀德的集资雪球越滚越大。 李怀德的 “德川怀景” 名号在脚盆闹得越来越大,连真正的德川家族都被惊动了。 德川家主坐在古朴的和室里,听着手下汇报那些关于 “庶出公子争夺继承权” 的传闻,眉头越皱越紧。 家族宗谱上根本没这号人,哪来的 “怀景”?他当即派了负责家族事务的长老 —— 一个六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头,亲自去会会这个冒牌货。 长老带着两个随从,直接闯进了李怀德在京都的豪宅。彼时李怀德正穿着和服,慢悠悠地给庭院里的锦鲤喂食,见有人闯进来,也没回头,只淡淡道:“客人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 第420章 家族背书身份被落实 长老走到他身后,语气冰冷:“德川家族没有叫‘怀景’的子孙,阁下冒用我族名号,胆子不小。” 李怀德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慌,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长老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叫德川怀景,父亲是德川裕景,当年在华北战场上……” 他话没说完,长老的脸色就变了。德川裕景这个名字,在家族里是禁忌 —— 那是二战时派驻华北的中佐,据说在一次扫荡中被八路军击毙,连尸骨都没找回来,更别提留下子嗣。 “一派胡言!” 长老气得发抖,“裕景公当年壮烈牺牲,从未有过子嗣!” “哦?是吗?” 李怀德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军装的脚盆男人,身边站着个旗袍女子,怀里抱着个婴儿,“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说这是父亲和刚出生的我。至于壮烈牺牲……” 他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他是被我岳父亲手击毙的。我母亲当年受他所迫,生下我后就隐姓埋名,直到临终才告诉我身世。” 这话半真半假。照片是他托人伪造的,李怀德岳父击毙德川中佐却是真事,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长老盯着照片,手指微微颤抖。照片上的德川裕景确实是本人,只是那女子和婴儿从未见过。 他活了六十多年,家族秘辛知道不少,却从没听说裕景有过私生子,可李怀德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击毙裕景的人都是正确的,倒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仅凭一张照片,不足为证。家族宗谱上没有你的名字,你就不是德川家的人。” “宗谱?当年我母亲身份低微,父亲又战死沙场,我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上得了宗谱?” 他走近一步,眼神逼视着对方,“长老要是不信,大可去查华北战场的记录,去找当年见过我母亲的人。只是…… 这事要是闹大了,对德川家的名声,怕是不好听吧?” 长老脸色变了几变。他知道李怀德这话的意思 —— 一旦证实德川裕景在华留下私生子,传出去只会让家族蒙羞,尤其是在战后和平年代,更是敏感得很。 “你想怎么样?” 长老沉声问。 “很简单。” 李怀德回到廊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求认祖归宗,只想用‘德川’这个姓氏做点生意。只要家族不拆穿我,将来我赚了钱,少不了家族的好处。” 长老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道:“此事我需禀报家主。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别给家族惹麻烦。” 说完,带着随从拂袖而去。 林骁勇从里屋出来,擦了擦冷汗:“德哥,你这招也太险了!要是他们真去查……” “查也查不出什么。” 李怀德呷了口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当年的事过去几十年,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他们去哪查?再说了,德川家最看重脸面,只要我不把事情闹大,他们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算准了对方的软肋 —— 大家族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与其撕破脸让丑闻曝光,不如默许他这个 “私生子” 存在,只要别太出格就行。 果然,没过几天,长老派人送来口信:“家主说了,念在你是裕景公血脉的份上,不追究你冒用姓氏之罪,但不许对外宣称是家族继承人,更不许打着家族旗号惹是生非。” 李怀德收到消息,哈哈大笑:“看见了吧?这就叫兵行险着!” 他虽然没能拿到 “继承人” 的名分,却变相得到了德川家的默许,这就够了。 至少在脚盆,没人再敢轻易质疑 “德川怀景” 的身份 —— 连正主都没说什么,旁人又能多嘴? 四九城,刘光洪听了都忍不住咋舌:“这老李,真是把投机玩到了骨子里,连这种险招都敢用。也亏得他记性好,连老岳父当年的事都记得。” 脚盆的阳光依旧明媚,李怀德的集资生意因为德川家的 “默许”,越发红火。 那座古老的德川宅邸里,长老正对着家主躬身道:“已经派人盯着他了,只要他敢越界,随时可以处理。” 家主端着茶盏,眼神深邃:“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若是安分赚钱,便随他去;若是敢败坏家族名声……”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德川家的默许像一道无形的通行证,让李怀德的 “德川怀景” 身份彻底坐实。 脚盆的那些老牌家族和新兴财阀,先前还在观望,如今见连德川家都没否认,纷纷放下戒心,主动上门攀谈。 三井家的少主亲自带着茶道大师登门,奉上珍藏的抹茶,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怀景兄的投资眼光真是独到,不知能否带我们三井家分一杯羹?” 住友家的老爷子更是直接,把家族旗下一处濒临破产的造船厂账本推到李怀德面前:“只要怀景兄肯注资,这船厂的股份,我们让三成。”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哪有回报率高得吓人的生意? 可李怀德的集资项目已经撑了一年多,每月的利息分文不少,那些拿到 “御品养身液” 和 “家族日用品” 的投资者更是天天炫耀,由不得他们不信。 有家族私下请了金融专家核算,算来算去都觉得这模式迟早崩盘,可看着李怀德账户里不断增长的现金流,又看着自家那些半死不活的产业,终究按捺不住贪念 。 万一这 “德川公子” 真有通天的本事呢?万一错过这波红利,岂不可惜? 李怀德对这些家族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不直接答应投资,只摆着 “隐世贵族” 的架子,慢悠悠地品茶、赏画,偶尔点评几句对方的产业。 “三井家的造船厂是老牌子,可惜设备太旧了,得换套新流水线。” “住友家的矿山不错,就是运输成本太高。” 每次点评都点到为止,却总能戳中对方的痛处,让他们觉得这位 “德川公子” 果然眼光毒辣,越发急于攀附。 第421章 李怀德跑路了 林骁勇看着会客室里络绎不绝的大人物,低声对李怀德道:“德哥,这些家族手里的钱可不少,要是能让他们也投进来……” “不急。” 李怀德摇摇头,“大鱼得慢慢钓。” 再一次联系上刘光洪,这次李怀德已经有了抽身的想法,可他在脚盆还有一百多亿美金没有转出去。 “你担心资金困在脚盆脱不了身?现在机会来了。” 李怀德一愣:“什么机会?” “大财团想掺和,就让他们掺和。你单独找他们开个会,别让他们给你投钱,反过来跟他们说,你手里有笔闲钱,想联合他们一起去白头鹰那边捞一笔。 现在白头鹰经济萧条,股市低迷,正是抄底的好时候,这是明摆着的机会,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李怀德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帮你把资金转出去。你说自己‘家族规矩’多,大额资金出境不方便,让他们用旗下的海外公司运作,就说是联合投资的本金。他们为了拉你一起去白头鹰,肯定愿意搭这个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钱到了白头鹰,你就找个借口脱身 —— 比如‘家族紧急召回’,直接飞回香江。 到时候脚盆这边怎么办?凉拌。德川怀景把钱转走了,关你李怀德什么事?” “那…… 那些投资者和大财团呢?” 李怀德的声音有些发颤,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投资者?普通民众闹不起来,大家族和财团更不会声张。” 刘光洪冷笑一声,“脚盆的民众管他去死呢!大家族谁会承认自己被个冒牌货耍了?他们只会哑巴吃黄连,甚至可能联手压下这事,免得丢了脸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怀德带着狠劲的笑声:“光洪,还是你黑!行,就按你说的办!” “废话不多说。” 刘光洪道,“我在四九城等你回来,给你接风。” “等着吧,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李怀德猛地站起来,眼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决绝。他对林骁勇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在银座的会所开个会,把三井、住友、三菱家的人都请来,就说有‘跨国大生意’谈。” 林骁勇见他眼神变了,知道是拿定了主意,连忙应下。 第二天的会议上,李怀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彻底没了往日和服的悠闲,开门见山:“各位,白头鹰那边的股市最近跌得厉害,我想抄底能源和科技股,有没有兴趣一起?” 三井少主眼睛一亮:“怀景君有具体计划?” “计划谈不上,” 李怀德笑着摆手,“但机会难得。我手里有一笔资金,大概一百亿美金,想通过各位的海外公司转过去,算做联合投资的本金。你们要是愿意加入,出钱出力都行,利润咱们按比例分。” 一百亿美金!在座的人都吸了口凉气。他们本以为李怀德只是个有点家底的 “贵公子”,没想到手里有这么多现金。 住友家的老爷子立刻道:“没问题!我们住友在纽约有分公司,转钱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三井和三菱也纷纷表态,生怕错过了这趟 “顺风车”。 李怀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当场拍板,让各家的财务团队对接,三天内把资金转到指定的海外账户,对外宣称是 “联合收购白头鹰能源公司的前期资金”。 三天后,当最后一笔钱到账,李怀德正在私人飞机的舷梯上。林骁勇跟在后面,飞机的货仓里塞满了这两年捞到的金条和古董字画。 “德哥,真走了?” 林骁勇还有些恍惚。 “走!” 李怀德回头看了眼灯火辉煌的东京夜景,眼里没有留恋,“从今天起,世上再没德川怀景,只有回香江的李怀德。” 脚盆那边,三天后才发现不对劲 —— 联合投资的事没了下文,“德川怀景” 彻底失联,账户里的钱也空了。 三井、住友几家炸开了锅,派人四处寻找,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普通投资者更是闹成一团,拿着 “会员积分” 和没用完的口服液堵在德川家的门口,可德川家只丢出一句 “此人与我族无关”,便紧闭大门。 最终,这场轰动一时的集资骗局,在大财团的默契遮掩和警方的 “证据不足” 中,不了了之。 只有那些倾家荡产的普通民众,还在街头哭诉着 “德川公子” 的名字,却没人再理会。 这次操作让脚盆几个大城市数十万个家庭无家可归,河边随处可见寻死之人,几处河道上到处漂浮着破产后自我了断的脚盆人。 几个大城市的楼顶上,跟下饺子一样不断的有人往下跳,了却一生。 而李怀德,早已在香江的豪宅里,喝着茶,看着脚盆新闻里的混乱报道,对林骁勇笑道:“看见了吧?这世上的事,只要够狠够果断,没有摆不平的。” 至于脚盆那些被骗的人,或许会记恨 “德川怀景” 一辈子,却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让他们倾家荡产的骗子,此刻正坐在香江的阳光下,盘算着下一场 “生意”。 林骁勇端着酒杯,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真实的亢奋,忍不住追问:“德哥,咱们这次在脚盆,到底卷了多少?” 李怀德抿了口威士忌,靠在沙发上:“具体数没细算,资金大部分在新汉国财务大臣方进新那儿托管,得等他盘点清楚。” 想了想,估摸着道,“这两年折腾下来,差不离有三百亿美金吧。” “三、三百亿?” 林骁勇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脚盆可是真有钱呀,就这么一下就弄了三百亿?” “美刀!脚盆这几年可是叫嚣着要买下白头鹰!能没钱吗?” 李怀德笑了,“咱俩一人一半,一百五十亿,怎么样?” 林骁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德哥,这不行!我就是在旁边站站,递个话、跑跑腿,没做啥大事,哪能分一半?这太不合适了!” 第422章 许大茂的狠辣 “跟我还客气啥?”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江湖气,“好几次要不是你发现及时,哥哥我也没这么命赚这个钱! 咋说还是老咯,要放三十年前,枪林弹雨哥都能闯闯! 一世人两兄弟,钱这东西,挣多少是多?我啊,主要是享受折腾的过程。 你想想,咱这趟,怎么说也算是‘抗日’了,把脚盆人的钱赚回来,值了!”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 “回去以后,我也弄个外商的名头。” 李怀德晃着酒杯,眼里闪着精光,“到时候风风光光回汉夏。” “德哥,你要回汉夏投资?” “那是自然。” 李怀德点头,语气郑重了些,“我的根就在那儿,总得回去做点事。你呢?不跟我回去?” “回!当然回!我起先以为你要南下新汉呢!” 林骁勇赶紧道,“就是…… 回去以后咱做点啥?总不能一直闲着。” “打电话跟光洪合计合计呗。” 李怀德提起刘光洪,脸上多了几分佩服,“那小子眼光毒得很,你跟他是发小,他肯定能给咱指条明路。” “成!” 林骁勇彻底放下心来,举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这段时间,咱就在香江好好乐呵乐呵,也算给自个儿庆功!” 两人在豪宅里推杯换盏,笑声不断,完全没心思理会脚盆那边的凄凉。 此时的脚盆,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李怀德跑路的事,像一颗炸弹,炸得几大顶级财团晕头转向。 他们不仅帮李怀德转了资金,自己还搭进去不少 “联合投资” 的钱,如今血本无归,又碍于脸面不敢声张,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那些被骗得身无分文的底层民众。 不知是谁扒出了财团和 “德川怀景” 的联系,愤怒的民众们扛着标语,举着 “还我血汗钱” 的牌子,堵住了三井、住友等财团的总部大楼,甚至有人跑到高管的住宅区外彻夜静坐。 警笛声日夜不息,财团的股价一跌再跌,原本光鲜亮丽的家族成员出门都得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认出来。 有个住友家的公子哥开车出门,被民众认出,车玻璃当场被砸得稀碎,吓得他再也不敢私自出门。 媒体虽然被压着不敢大肆报道,私底下的议论早已炸开了锅,“德川怀景骗局” 成了街头巷尾的禁忌话题,谁提起来都得骂两句 “丧尽天良”,顺带捎上被牵连的财团。 那个叫德川怀景的男人,真是把脚盆搅了个天翻地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够他们收拾好几年的。脚盆的人现在都还认为李怀德是德川家的私生子。 香江的豪宅里,李怀德看着电视新闻里脚盆的混乱画面,只是淡淡一笑,对林骁勇道:“看,这就是贪心的下场。” 林骁勇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李怀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放心,他们找不到咱们头上。 从今往后,李怀德是港商,是来汉夏投资的爱国人士,跟脚盆那个‘德川怀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脚盆那边的乱子还没平息,更糟的事又跟着来了。 那些被卷进骗局的普通民众见找不到 “德川怀景”,怒火全撒到了帮李怀德转钱的财团头上。 税务部门闻风而动。原本这些财团帮李怀德操作资金就没走正规流程,现在被人举报涉嫌洗钱,调查队直接找上门,账本翻得底朝天。 高管被带走问话,吓得剩下的人连夜销毁证据,却越抹越黑。 林骁勇在新闻上看到这些,咂舌道:“德哥,这真是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这是把自己坑死了。” 李怀德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贪心不足蛇吞象。本来想跟着捞点好处,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活该。”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方进新打来的。 “怀德,出了点小状况,有笔钱可能要延期。转到瑞士银行的那笔钱被冻结了,收到国际刑警的协查通知,怀疑跟脚盆的诈骗案有关。” “查得这么快?瑞士不是中立国吗?” “脚盆那边闹太大,几个财团被逼得没办法,把黑锅甩给了德川怀景,现在国际刑警正在调查德川怀景的来历。” 方立新顿了顿,“我们正在通过外交部跟瑞士对话,估计那边也只是个形式,不过要走个流程罢了。” 挂了电话,林骁勇看着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钱…… 出问题了?” “冻结了一部分。” “那…… 咱还回汉夏吗?” “回。越是这样,越得回!德川怀景背锅又不是我李怀德。” 脚盆国内,早已经盯上各大财团的许大茂可不会放过这一次大好机会。 这会儿见他们焦头烂额,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狼,迅速出动。 先是让人给税务部门递了份 “清单”,把几家财团早年偷税漏税、虚报项目的旧账全抖了出来,精准打击他们的软肋。 这些本就被国际调查搞得惶惶不可终日的财团,瞬间被本土税务稽查盯上,两面受敌,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接着,他又联系上那些被财团坑过的小股东和合作方,煽风点火。 “现在不逼他们兑现承诺,等他们垮了,你们的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一群人被说动,联合起来堵在财团总部讨说法,场面一度混乱。 许大茂则躲在幕后,一边低价收购财团急于抛售的优质资产,一边放出消息说 “某财团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引发市场恐慌,进一步压低收购价。 短短半个月,他手里就多了好几处黄金地段的写字楼和专利技术,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财团焦头烂额之际,才后知后觉被许大茂摆了一道,却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毕竟,内忧外患之下,他们早已自顾不暇。 许大茂和林耀东瞅准时机,立刻调集巨额热钱杀入脚盆股市,专挑那几家深陷骗局泥潭的财团股票下手。 第423章 脚盆的危机 他们像两头凶猛的猎豹,对着早已疲弱的股价疯狂狙击 股市屏幕上,几家财团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天一个跌停,看得人眼晕。 脚盆财团彻底慌了神。 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不少高管的亲戚朋友被李怀德骗得血本无归,天天堵在公司门口哭闹,搞得人心惶惶。 还有人私下里卷走公司的流动资金跑路,先给自己留条活路。 人心散了,队伍自然难带,连最基本的决策都拖拖拉拉。 外部更是豺狼环伺。许大茂和林耀东的热钱还没退,西方资本闻着味也杀了过来,带着华尔街的做空工具,对着脚盆金融市场一顿猛薅。 香江的几个大家族也没闲着,趁机低价收购财团旗下的优质资产,个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日元还在疯涨,出口生意一落千丈,财团的海外收益缩水大半,手里的现金流越来越紧张。 脚盆的许多银行,早几年就被新汉国的资本贷走了大笔资金,如今想调钱救市,却发现账户空空如也,连周转的余地都没有。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家中型银行的倒闭。 这家银行跟住友财团绑得太紧,随着住友股价崩盘,储户们连夜排队取钱,挤兑潮一触即发。 银行行长扛不住压力,凌晨宣布破产清算的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脚盆的恐慌。 那些没被李怀德骗钱的普通民众,突然想起自己存在银行的血汗钱,疯了似的冲向各大银行网点。 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银行的玻璃被挤碎,柜员被吓得缩在柜台里不敢出来。 而那些大财团旗下的银行,更是首当其冲。 储户们砸着门喊 “还钱”,股价跌得只剩零头,连财团想注资救场都拿不出钱。 为了稳住基本盘,他们早就把能卖的非核心资产全抛售了,从写字楼到海外油田,能换钱的都换了,可还是填不上窟窿。 三井财团的会长在董事会上急得吐血,指着屏幕上暴跌的股价,声音都在发抖:“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没人能回答。整个脚盆金融市场像个被捅破的气球,疯狂漏气,谁也挡不住。 这场由李怀德点燃、许大茂添柴的金融风暴,早已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变成了一场席卷无数人的灾难。 而风暴的中心,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脚盆财团,正在一步步走向崩塌。 至于最终谁能活下来,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脚盆的金融版图,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洗牌。 西方资本在脚盆金融市场里大杀四方,如同饿狼闯进了羊群。 曾经叫嚣着 “要买下华盛顿” 的脚盆财团,如今连自家的银座都快保不住了。 华尔街的资本带着雄厚资金,疯狂收购暴跌的优质资产,从写字楼到科技专利,从港口码头到传媒公司,几乎是地毯式扫货。 脚盆政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出台了一堆救市政策,又是降息又是注资,却如同杯水车薪。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场始于 “德川怀景” 的小小骗局,居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大厦。 这场由许大茂、林耀东和西方资本联手打出的组合拳,硬生生把脚盆经济砸得倒退了半个世纪。 街头随处可见倒闭的店铺,失业率飙升,曾经意气风发的上班族,如今穿着西装在街头打零工,眼神里满是迷茫。 而全球资本却在这场 “盛宴” 里赚得盆满钵满。 华尔街的投行老板们在酒会上举杯相庆,香江的家族大佬们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笑开了花。 许大茂和林耀东早在西方资本彻底失控前就撤了场,此刻正坐在香江的豪宅里庆功。 “初步盘点,咱们通过皇家银行,拿下了脚盆财团在海外的60多座油田,非洲、中东都有,还有袋鼠国那两个大型矿业集团,咱们也拿到了控股权。” 许大茂端着红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波操作,够咱们吹一辈子了。” 脚盆经济的倒退,远不止几十年那么简单。最致命的打击,落在了那些刚刚起步的高科技产业上。 原本在二极管、芯片领域初露锋芒的几家小企业,正准备突破技术瓶颈,却被这场金融风暴连根拔起。 西方财团和许大茂的人马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拆分实验室、挖走核心团队、买断专利技术,那些承载着脚盆未来的科技火种,眨眼间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工业领域也好不到哪去,精密机床厂、汽车配件厂,这些支撑脚盆制造业的根基,要么被西方资本收购,要么因资金链断裂倒闭,无数技术工人一夜之间失业,握着扳手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港口码头也没能幸免,横滨、大阪的几个深水港,被华尔街资本以 “救市” 的名义拿下,从此成了外人的囊中之物。 许大茂和林耀东在这一块刻意退让,他们清楚,港口太扎眼,守不住,不如留给西方资本去当这个 “恶人”。 随着全球资本赚够离场,脚盆的地产市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曾经被炒得火热的公寓楼,价格跌得比成本还低,却依旧无人问津。 银行收走的抵押房堆积如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风雨里破败。 整个脚盆,成了一片哀鸿。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西装革履却眼神空洞的失业者,他们曾是写字楼里的精英,如今却只能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更让人揪心的是,河面上开始漂浮起一具具尸体,那是破产的老板、负债的家庭支柱,他们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水面上的浮尸,成了这场灾难最冰冷的注脚。 政府大楼外,抗议的人群日夜不散,喊着 “无能”“辞职” 的口号,却没人能给出解决方案。曾经骄傲的脚盆民众,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第424章 脚盆危机带来的收益 香江的豪宅里,许大茂看着脚盆传来的新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耀东递给他一份芯片专利清单:“这些技术都到手了,新汉国的工厂已经开始调试设备。” “嗯。” 许大茂点点头,拿起一支钢笔,在清单上签下名字,“让技术团队抓紧消化,别浪费了这波机会。” 李怀德坐在一旁,看着电视里河面上的浮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就是资本的代价,弱肉强食,自古如此。当年他们在东南亚抢资源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拿起电话联系刘光洪,打算问问他回去后干点什么:“光洪,哥们这次干得怎么样?” “相当漂亮,脚盆这下有乐子看了!大快人心啊,新闻的简报都报道了,你这也算是上电视咯!” “这个先不说,我跟骁勇会开能干点啥?” “现在国内缺资金,更缺外汇,前景远大的行业很多,你们两个可以找点人做电子跟矿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李怀德低沉的声音:“知道了。我跟骁勇合计合计。” “许叔。” 方展博见到迎出来的许大茂,恭敬地鞠了一躬,“我爸让我把脚盆那边的最终收益资料送过来,顺便给李怀德李伯伯。” 许大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辛苦,快进来坐。你爸在新汉国还好?” “挺好的,就是最近忙着处理油田的交接手续,走不开。” 方展博跟着他走进客厅,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开取出一叠文件,“这是全部统计结果:实业、油田、矿场加起来,总价值 320 亿美金。委托恒生银行买的那些股票,这阵子涨了不少,也折算进去了。” “就是中间出了点小状况。” 方展博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在瑞士那边,有大概 50 亿美金的资金被冻结了,说是收到了脚盆方面的协查申请。” “冻结?” 李怀德眉头一挑,“瑞士那边的流程还没走完吗?” “一开始倒是挺强硬。” 方展博笑了笑:“但陈智伯伯已经让新汉国给瑞士发了外交照会,明确说明这笔钱是正常商业所得,有完整的交易记录。 瑞士那边估计撑不了多久,毕竟他们不敢因为这点钱得罪新汉国,最多是走走流程,很快就会解冻。” 许大茂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着:“他们倒是会看风向。前阵子脚盆闹得凶,就趁机冻住钱摆摆姿态;现在见咱们这边强硬,又想顺坡下驴了?” “资本逐利,本就如此。” 林耀东翻看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道,“袋鼠国那两个矿业集团的股份,现在已经开始分红了,第一笔就有两亿多,算是意外之喜。” 李怀德看着文件上罗列的油田和矿场清单,从非洲的轻质油田到澳洲的铁矿,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突然笑了:“早知道能捞这么多,当初在脚盆就该再狠点。” “见好就收吧。”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真把事做绝了,哪天走路都得小心被人放黑枪。” 方展博在一旁补充道:“我爸说,这些资产最好尽快做个拆分,一部分转到汉夏本土,一部分放在香江和新汉国,免得太扎眼。毕竟这次动静太大,不少西方国家都盯着呢。” “你爸说得对。回头让光洪也参谋参谋,他在这方面心思细。” 提到刘光洪,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也该回去了。出来折腾这么久,还是四九城住着踏实。” 方展博将文件交给李怀德:“这些是副本,正本我已经存在恒生银行的保险柜里了。等瑞士的钱解冻,我再让人把最终数字补全。” 许大茂见正事说完,起身道:“走,晚上我做东,算是给你接风,也庆祝咱们这波‘大丰收’。” 方展博看着眼前这几位长辈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父亲让他好好跟着许叔他们学,说这才是 “做大生意” 的本事。 没过几天林耀东拿着一份厚厚的报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算出来了。” 林耀东把报表往桌上一放,“前后折腾快三年,连本带利,总共 964 亿美金。” “多少?” 赵兵手里的高脚杯 “啪” 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9、900 多亿?这他妈…… 这比抢银行还狠啊!” 李怀德也愣了愣,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知道许大茂他们赚得多,却没想到能多到这个地步 ——900 亿美金,足够买下当时汉夏好几个大省的支柱产业了。 许大茂却在一旁嘿嘿直笑,慢悠悠地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急啥?还有惊喜呢。” “哦?” 李怀德挑眉,“你又捣鼓啥了?” “我见怀德老哥在脚盆收了不少古玩字画,心也痒了。” 许大茂吐出个烟圈,笑得得意,“后来趁乱,也跟着捡了些漏,都是白菜价收的,还没来得及找人看真假。” 李怀德来了兴致:“弄了多少回来?” 许大茂看着众人猜来猜去,脸上的笑意越发得意,慢悠悠地晃了晃那根手指头,愣是不卖关子。 赵兵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茂哥,总不能是…… 一车吧?” 许大茂嗤笑一声:“还是没打开格局。” 方展博年轻气盛,干脆往大了猜:“难道是一百箱?” “格局还是小了点。” 许大茂摇头,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当初趁乱弄了小半飞机的古玩,试探着问:“你…… 不会,弄了一飞机回来吧?” 许大茂这才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还是怀德老哥懂我!不过 ——”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他妈弄了一船回来!现在还停在维多利亚港呢,都没来得及去清点!” “嘶 ——”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425章 许大茂在脚盆的意外收获 赵兵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一船?茂哥,您这是把脚盆的博物馆给搬空了?” “差不多吧。” 许大茂收起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里面好多东西,都是几十年前他们从汉夏抢过去的,什么字画、瓷器、青铜器,还有些老家具,我这可不是抢,是物归原主!” 林耀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倒是敢想敢干,就不怕动静太大,引火烧身?” “怕啥?” 许大茂满不在乎,“这些本就是咱们的东西,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再说了,脚盆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管这些?”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我打算好好整理整理,在香江弄个大型私人博物馆,到时候把这些宝贝全摆出来,也让那些洋鬼子看看,咱汉夏的宝贝有多少!顺便…… 也显摆显摆,让他们知道,咱汉人也能把场子找回来!” 李怀德闻言,忍不住点头:“这主意好!我那点东西,到时候也放你馆里,凑个热闹。” “那感情好!” 许大茂拍着他的肩膀,“到时候咱哥俩的博物馆,保管比脚盆那些破地方气派!” 方展博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许叔,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找我!恒生银行可以赞助一部分资金,把场馆弄得更像样点!” “好小子,有眼光!” 许大茂笑着应下。 赵兵看着眼前这阵仗,终于彻底服了:“还是茂哥格局大!这哪是赚钱啊,这是给老祖宗长脸呢!” 许大茂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来,走一个!庆祝咱的宝贝回家,也庆祝往后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没人再提脚盆的狼狈,也没人再算那几百亿美金的数字。 此刻在他们心里,那船跨越重洋归来的古玩,比任何财富都更沉甸甸 —— 那是历史的分量,是失而复得的骄傲,也是一个民族在风雨飘摇后,重新挺直腰杆的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几乎泡在了维多利亚港的货轮上。他请了一群懂行的古玩专家,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点那些宝贝 —— 青铜器上的绿锈、古画里的题跋、瓷器底的款识,每一件都得仔细登记造册。 偶尔遇到几件一看就带着岁月伤痕的珍品,他会对着货轮的栏杆发愣半天,嘴里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眼眶泛红。 同时,让人在西贡买下一大片靠海的地皮,图纸画了改、改了画,非要把博物馆建成既有中式飞檐又带玻璃穹顶的样子。 李怀德和林骁勇两人忙着组建公司。 “这次回汉夏,得拿出点样子。” 李怀德翻着简历,对林骁勇道,“外商身份是好用,真要做事,还得靠实打实的团队。” 林骁勇点头:“我看了几个留洋回来的博士,搞电子和矿业的,挺合适,要不约来聊聊?” “约!” 李怀德拍板,“薪资给到位,只要能干成事,钱不是问题。” 两人还打算在香江买栋写字楼当总部,彰显实力。 连着几天在中环逛下来,却碰了一鼻子灰 —— 看得上眼的大楼,不是娄家的产业,就是香江几大富豪的私产,要么就是和记黄埔旗下的物业,个个都像林骁勇说的 “下蛋的金鸡”,只租不卖。 回到住处,林骁勇一肚子火:“德哥,你说这些富豪是不是有病?放着钱不赚,非要攥着楼不放?” 李怀德倒不意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道:“你以为他们靠啥发家?地产就是根基。楼在手里,每月收租稳当,还能抵押贷款,比卖了换现金划算多了 —— 这叫‘资产沉淀’,懂不?” “沉淀个屁!” 林骁勇骂了句,“我看就是故意刁难咱们。” “也不全是。” 李怀德笑了,“咱们是外来的,他们摸不清底细,自然不肯轻易松口。再说了,香江就这么大点地方,好地段就那些,谁舍得卖?” 他想了想,对林骁勇道:“别盯着现成的楼了,找个靠谱的建筑公司,咱自己盖一栋。地皮就选在九龙那边,离码头近,将来往来内地方便。” 林骁勇眼睛一亮:“自己盖?够气派!那设计得花点心思,得比中环那些楼还扎眼!” “扎眼不用,实用就行。” 正说着,电话响了。 “怀德,赶紧过来!” 许大茂的声音透着兴奋,“我这刚清出来一批字画,有幅《千里江山图》的仿品,仿得绝了,你快来掌掌眼!” 李怀德笑着应下,挂了电话对林骁勇道:“走,去看看许大茂的宝贝。买楼的事不急,先让建筑公司出个方案再说。” 两人驱车赶往维多利亚港,远远就看见许大茂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正指挥人把一个大木箱往卡车上搬,脸上笑开了花。 “快来快来!” 许大茂拉着李怀德往货轮上跑,“那幅画,我瞅着比脚盆博物馆里那幅真迹还精神!” 林骁勇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阵仗,突然觉得 —— 不管是建博物馆还是盖写字楼,这些从脚盆赚来的钱,总算有了正经归宿。 李怀德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翻过来一看底款,眼睛顿时亮了:“‘大明宣德年制’?这要是真的,光这一个瓶就值老钱了!” 又解开一个卷轴,展开一看,竟是一幅山水画,笔法苍劲,落款是 “八大山人”。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老许,你这是捡着宝了啊!这些东西要是全是真的,价值不比现金少!” 林骁勇也凑过来看了看:“你俩这是把脚盆的家底都掏空了。” “不然呢?”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他们当年在咱们地盘上抢了多少宝贝?现在不过是拿回来点利息罢了。” 香江的夜色里,货轮的灯光和远处的霓虹交相辉映,照在三个男人脸上,映出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晚上的谭家菜馆里。林骁勇夹了一筷子菜,还是忍不住吐槽:“中环那些写字楼真是邪门,问了一圈,愣是没一栋肯卖的,搞得我跟德哥只能去九龙买地自己盖,麻烦死了。” 第426章 李怀德未来的打算 许大茂正啃着一块炸子鸡,闻言放下筷子,挑眉道:“你们买写字楼干嘛?” “组建公司啊。我跟德哥打算北上投资,在香江总得有个气派的总部撑场面,回汉夏也有面子不是?” “嗨,这事儿找我啊!” 许大茂嗤笑一声,“中环那边,娄家就有三栋写字楼,和记黄埔手里也有不少闲置的,你们看上哪栋直接说,还跑外面瞎折腾啥?”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嗨呀!我把这茬给忘了!你可是娄家的女婿,这阵子忙得昏头转向,满脑子都是脚盆那点事,愣是没想起你这层关系。” “我瞅着中环那栋‘环球大厦’不错,地段好,层高也够,用来当总部正合适。” “环球大厦?” 许大茂想了想,“那栋是和记黄埔的产业。” 林骁勇一听 “环球大厦” 在和记黄埔手里,顿时急了,放下筷子道:“茂哥,那不是娄家的产业啊?和记黄埔那帮人听说都是戴英来的外国佬,油盐不进的,这楼好弄到手吗?” 许大茂看着他急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夹了块鱼翅慢悠悠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和记黄埔看着高层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佬,实则背后的大老板,是光洪。” “光洪的?” 林骁勇和李怀德都愣住了。 “不然你以为,当年和记黄埔那么大的盘子,怎么会突然换了主?” 许大茂嘿了一声,“光洪在背后握着控股权呢,那些外国佬不过是打工的。” “我是真不知道,光洪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他那人就这样,不爱张扬。” 许大茂道,“回头你打个电话,提一句想要环球大厦当总部,保准比买颗白菜还容易。” 林骁勇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那敢情好!省得咱们跟那些外国佬磨嘴皮子,还得看他们脸色。” 李怀德笑着举杯回应:“等会儿回去我就给光洪打电话,这事儿定了,咱们北上的底气也更足了。” 李怀德回到住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抓起电话拨通了刘光洪的号码。 听筒里刚传来 “喂” 的一声,他就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抱怨开了:“光洪老弟,你可真是藏得够深!我今天才知道,和记黄埔这么大个跨国企业,居然是你的产业!” 电话那头的刘光洪心情确实不错。 “我的产业多着呢,你不知道才正常。怎么,看上和记黄埔的东西了?” “可不是嘛!我跟骁勇想在香江买栋写字楼当总部,跑遍了中环,才知道环球大厦是和记黄埔的。 许大茂说这背后是你在掌舵,我这才反应过来 —— 合着绕了一圈,还是自家地盘。” “环球大厦好像是分开租出去的,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就拿去用好了。钱就按市价折算,走正规流程,免得让人说闲话。” “还是你办事敞亮!” 李怀德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跟你开口准没错。对了,你那新房子收拾得咋样了?我回来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招待哥哥啊!两年多没睡个好觉了。” “快了。” 刘光洪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在刷最后一遍漆。杨师傅说过两个月砖就阴好了,其他地方都差不多了,等金砖铺好,就彻底像样了。到时候你们回来,我们去新家喝茶!” “那感情好!” 李怀德笑道,“等我把香江这边的公司理顺,就带着骁勇回去。对了,我们搞电子厂和矿业,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块推荐?” “南方沿海有几个开发区正在招商,政策不错,适合搞电子厂。” 刘光洪想了想,“矿业的话,西部有几个老矿场需要技术改造,你们带资金和设备过去,正好能盘活。” “够意思!” 李怀德心里的事落了大半,语气也轻快起来, “说真的,光洪,这次能从脚盆全身而退,还捞了这么多好处,多亏了你当初那些点子。回来我一定好好跟你喝几杯。” 挂了电话,对着刚进来的林骁勇道:“搞定了!光洪说环球大厦直接给咱们用,按市价算钱就行。” “还是光洪哥有魄力!这下总部的事不用愁了。” 李怀德笑了,“他还帮咱们留意了内地的地块,电子厂和矿业的路子都有了眉目。看来这趟回去,真能做点实事了。” 林骁勇点点头,感慨道:“以前总觉得赚钱就是看谁胆子大,现在才发现,有个靠谱的靠山,有条稳当的路子,比啥都强。” 环球大厦的事落定后,李怀德和林骁勇坐在临时办公室里,对着一叠简历开始琢磨下一步,是合伙开一家公司,还是各干各的? 林骁勇翻着手里的名单,头也不抬地说:“德哥,我觉得咱合伙开一家就行。 这两年在脚盆搭档得挺顺,知根知底的,办事也省心。” “骁勇,你听我说。咱这次回汉夏,一个搞电子,一个想往矿业上扎,领域不一样,思路也未必合得来。” 顿了顿,语气诚恳:“我做了这么多年领导,太清楚了, 一家企业里,只能有一个声音。 意见多了,容易内耗。再说了,咱现在手里的启动资金都不少,没必要捆在一起互相掣肘。” 林骁勇愣了愣,仔细一想,觉得这话在理。他确实更擅长跟矿山、设备打交道,对电子芯片那些精密玩意儿一窍不通。 李怀德心思细,更适合盯研发、跑政策,两人分开干,反而能各展所长。 “那…… 行吧。” 林骁勇点头,“各开各的也好,遇到事还能互相帮衬,比绑在一块强。” “这就对了。” 李怀德笑了,“原来招的人,咱按专业分一分。搞电子、懂外贸的,跟我走;熟悉矿业、擅长工程的,跟你走。薪资待遇都不变,回头我让人拟两份合同,明明白白的。” 两人说干就干,当晚就把招聘来的二十多号人叫到办公室,开了个简短的会。 李怀德站在众人面前,开门见山:“我和林先生决定各自成立公司,一家主攻电子科技,一家专注矿业开发。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专业和意愿选择,我们绝不勉强。” 第427章 蜂拥而至的招商人员 人群里起初有些骚动,但听李怀德和林骁勇分别介绍了两家公司的规划和前景后,很快就有了选择。 搞芯片研发的几个博士几乎全选了李怀德,而几个在海外矿场待过的工程师,站到了林骁勇那边。 等一切尘埃落定,两人站在环球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都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么快就分道扬镳了。” 林骁勇笑道。 “将来在汉夏的土地上,说不定咱的公司还能成合作伙伴呢。” 林骁勇点头,眼里闪着光:“那是自然。到时候我的矿出了稀有金属,优先供应你的电子厂,咱自己人,价好说!” 环球大厦的灯光,很快就会为 “华星电子” 和 “远航矿业” 亮起,照亮他们北上的路。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李怀德和林骁勇已经把香江的公司事务安顿妥当,就等着北上,跟家人过个团圆年。 消息传回汉夏,两个“大老板”,带着两百多亿美金回来投资。 李怀德退休的老岳父家,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各路熟人手里拎着土特产堵门。原本因为南方出了事的李浩这段时间朋友都多了起来。 林骁勇家也一样,他父亲也在经历着各种围追堵截。 两人还没踏上故土,各地的招商大战就已经打得火热。南边的开发区许了税收减免,北边的老工业基地抛来土地优惠,连西部的矿产大省都派人坐飞机赶到香江,就为了能跟他们见上一面,递上一份厚厚的项目书。 这天晚上,刘光洪接到李怀德的电话,对方一开口就叹气:“光洪,我算是见识了,这还没回去呢,电话就被打爆了。刚才还有个地级市的市长,直接打到我香江的办公室,说要亲自飞来接我。” “正常。” 刘光洪笑着说,“现在各地都缺资金搞发展,你们带着这么多钱回去,自然成了香饽饽。” 刘光洪刚送走一波打听李怀德投资意向的人,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笑声。 “光洪,在家呢?” 推门进来的是王学兵,如今已是黑水省省委书记,身后跟着两人 —— 汉江省宁川市市委书记裴一弘,还有魔都城西区区委书记周明。三位都是刘光洪的老熟人老同事,此刻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提着些水果点心。 “稀客啊。” 刘光洪笑着迎上去,“这是约好了一块来的?” “可不是嘛。” 王学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络,“知道你这儿最近清静不了,索性我们哥几个凑一块来,省得你一遍遍招呼。” 裴一弘跟着打趣:“主要是怕来晚了,好处都被别人抢了去。” 几人笑着进了屋,林琳端上热茶,院里顿时热闹起来。王学兵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光洪,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仨今天来,都是为了李怀德和林骁勇那笔投资。” “黑水省这两年在搞老工业基地转型,急缺资金和技术。” 王学兵道,“李怀德要搞电子厂,我们那边有现成的厂房和技术工人,给他免三年税,再配套个产业园,你看能不能帮着牵个线?” 裴一弘紧接着说:“宁川的电子信息产业基础不错,离港口近,进出口方便。 我们地方上给的条件更实在,土地按成本价,前五年利润全返,就盼着华星电子能落过去,带动一片产业链。” 周明也道:“魔都西区正在建科创园,政策倾斜力度大。要是李怀德愿意把研发中心放过来,我们能协调高校资源,人才、资金都好说。 至于林骁勇的矿业,我们虽然不产矿,但魔都的金融市场成熟,能帮他搞融资,把盘子做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的优势和诚意摆得明明白白,眼神里都带着期待。 “你们的意思我都懂,但这事我只能帮你们递个话。怀德和骁勇这次回来,最终选在哪,还得看项目合不合适,配套跟不跟得上。” “这个我们明白。” 王学兵道,“就是想让你帮着把我们的规划跟他们说说清楚,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对。” 裴一弘补充道,“只要他们愿意去考察,我们全程陪同,工厂选址、政策细节,有啥谈啥,绝不藏着掖着。” 刘光洪想了想,道:“怀德和骁勇过两天就到四九城,我让他们抽时间跟你们见一面,具体聊聊。到时候你们把项目书准备好,实打实的东西,比啥都管用。” “那太好了!” 周明松了口气,“我们就等你这句话。” 几人又聊了些各地的发展情况,从黑水的油田转型到宁川的长江港口,再到魔都的金融创新,话题渐渐从投资转到了实实在在的民生和产业上。 “都是为了地方发展,客气啥。” 刘光洪送他们到门口,“等怀德他们到了,我再联系你们。” 看着三人的车消失在胡同口,林琳走过来道:“这下好了,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老李他们回来怕是有得忙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刚换好衣服,打算去部里避开那些上门拉关系的人,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光洪,这么早打算去哪儿?” 拉开门,就见钟跃民站在台阶下,身边还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合体的中山装,气质沉稳。 “好几年不见了,你不打算让我到家里坐坐?” 钟跃民笑着打趣,眼神里带着久别重逢的热络。 刘光洪见到钟跃民,略感意外:“跃民?你不是在部队吗?” “嗨,早转业了。83 年就到地方了,你这是打算出门?不会真让我在门口跟你聊天吧?” 刘光洪知道躲不过,侧身让开:“先进来坐吧。” 三人刚进屋,刘光洪就对还没去上班的林琳道:“林琳,麻烦泡三杯茶过来。” 落座后,钟跃民连忙介绍:“光洪,这位是汉东省省长赵立春,也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赵立春立刻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刘部长,你好你好。经常听跃民说起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赵省长您客气。” 刘光洪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就是“人民的名义”里那个大boSS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是省长了。 第428章 钟跃民也来拉投资 在剧情里面,钟小艾的父亲跟赵立春都是副国级,没想到,现实是小艾的爹钟跃民现在居然在大boSS手下当差。“赵省长可是全国有名的改革大将,今天怎么有空跟跃民来我这小地方?” “我算什么大将啊!刘部长说笑了。” 赵立春笑着坐下,“我就是个时代的宠儿,在汉东做了些微不足道的改革,被上面看中才有现在的成绩。跟刘部长比起来,我这就是个新兵蛋子,痴长了十多岁也就你现在这高度。” “哈哈~~都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刘光洪摆摆手,示意他喝茶,转而问钟跃民,“你在部队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下地方了?” “嗨,别提了。” 钟跃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83 年那会,我不是在霸王戟特战大队吗?后来跟着去了新汉一趟,莫名其妙就让我到地方了,你说我冤不冤呀?刚到地方那会啥也不懂,多亏领导带着,才慢慢摸到点门道。” 赵立春在一旁补充道:“跃民是个实干的性子,到地方后在汉东抓了几个重点项目,做得很出色。这次我们来,一是想拜访拜访你这位老朋友,二是…… 也想说说投资的事。”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听说李怀德和林骁勇要带两百亿美金回来投资,汉东省这两年在搞产业升级,急缺电子和矿业方面的项目。 我们汉东的林城有煤矿转型的基础,也有高校的科研资源,要是他们愿意去看看,我们肯定拿出最大的诚意。” 刘光洪心里了然,敢情这两位也是为了投资来的。 “老李跟骁勇年前会回来,跃民跟骁勇也是发小,你们约个时间当面谈就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光洪,说实话,我跟领导两天前就来四九城了,领导本来想走走老李岳父的关系,没走通,那家伙,预约排到半个月后了。” “这么夸张的吗?” “你以为呢,人家好歹也是离休老干部,正儿八经的部级,能找上门的有几个是好相与的?那边没走通,我昨天去堵了骁勇家的门,林叔叔说了,现在做不了骁勇的主,这不,今天才找到你这里。” 正说着,林琳端着点心过来,笑着说:“尝尝刚买的驴打滚,光洪说你们小时候就好这一口。” “谢谢嫂子,还真是好久没吃过这家伙了,是真有点馋啊。” 刘光洪呷了口茶,笑着问道:“现在在汉东担什么职务?” “从部队出来后,就到了汉东省京州市发改委,干了两年。赵省长当时还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上。 看我能力不错推荐我到省发改委当副主任,熟悉了一年情况,刚好领导扶正成了省长,又跟着他做了省政府秘书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感慨:“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刚干一年秘书长,常务副省长到点退了,就接了这个位置。”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恳切,终究还是绕回了正题:“这不,实在没法了,带着领导来找你这个兄弟了。 我这升的有些快,还没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次你说什么都得拉兄弟一把,不答应今年就在你家过年了。” 钟跃民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急切了些:“咱们省林城那边,矿物资源丰富,就是缺资金搞深加工,骁勇要做矿业,去那儿正合适。 京州市还有个开发区,是赵省长一手抓的重点项目,基础设施都弄好了,老李要是愿意去办个电子原配件厂,那真是再好不过。你给扒拉点资源过去,哪怕先上个小项目试试水也行啊。” 刘光洪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沉吟道:“跃民,我也跟你说实话。老李和林骁勇确实要回来,带的资金也不少,但他们有自己的规划,具体投在哪,得看项目合不合适,地方配套跟不跟得上。 你刚上常务副省长,想干点实事是好事,但投资这事儿,急不来。 林城的矿业、京州的开发区,你把底子打扎实了,政策理顺了,不用我打招呼,他们自己也会去看。 昨天东边三省的几个老朋友也来我这里坐了一下午。” “那我不管,今天我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汉东,老李他们不去你也要给我弄点投资过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跟我这打太极没用,我只认投资。” “你是赖上我了呗?” 刘光洪笑了,“林城的矿产你自己找骁勇去,不过我提前跟你说下,我并不看好资源开发。 这东西我趋向于留给子孙,它没法再生。 本来跟骁勇建议弄矿业也是想他能熟悉产业后往北方去发展的。 北方地广人稀矿产丰富,要是能插上手能吃一辈子。 还没开始呢,就被咱们国内给盯上了,全他妈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主。 你们要想出成绩,还不让以后的子孙骂。就要把眼光放在可持续发展这条线上。 单纯卖资源能持续多久?你们在任的时候经济是上去了,那是你们的本事吗? 赵省长主持的京州开发区,就很好!抓住产业转型,定位高科技产业园,只要把营商环境搞好,就不愁没人来。 等老李他们回来,我让他们抽时间去汉东看看,哪怕他们不留在汉东,我也给你们一颗定心丸,和记黄埔会来京州考察。” 钟跃民眼睛一亮:“只要他们肯去看就行!别的不敢说,政策优惠、配套服务,我们肯定给到位,绝不含糊!” 一旁的赵立春见两人聊得差不多,接过话头:“刘部长说得对,发展还是得靠实打实的基础。 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让你给提个醒,看看汉东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补短板,也好提前准备。” “赵省长客气。各地情况不同,汉东的矿业基础和制造业底子都不错,关键是把技术升级搞上去。 老李他们带回来的不光是钱,还有从国外弄来的生产线和技术,要是能跟汉东的产业结合上,确实能出成果。” 第429章 钟跃民聊汉东故人 聊完正事,刘光洪索性也不去部里了,对钟跃民笑道:“跃民,来都来了,今天就在我家吃午饭。咱俩也好久没凑一块聊天打屁了,正好拉拉家常。” “那可太好了!” 钟跃民眼睛一亮,“我正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呢。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天南海北的,想见一面真不容易。” “这次回四九城,昨天去了趟林骁勇家,后来又跟我爹聊到半夜。 这四九城的变化是真大。” 刘光洪让林琳多炒两个菜,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钟跃民对面,听他说着近况。 “对了,” 钟跃民忽然叹了口气,“我听我爹说,咱们小时候一起在泥里打滚的那些小兄弟,在西南牺牲了不少……” 刘光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几年西南那边确实不容易,牺牲了很多人。 不过说起来,你们这批大院子弟,是真做到了‘冲锋在前’。 以前在四九城,看着你们一个个吊儿郎当、混不吝的样子,谁能想到,到了西南战场,愣是打出了将军后代的威风。” 钟跃民的眼神沉了沉,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哪想那么多?就觉得身后是家,不能退。有回执行穿插任务,跟我们一个院的小家伙,才十九岁,冲上去就没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红血丝却藏不住。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有些伤痛,不需要过多安慰,能说出来,就已经是释放。 “林骁勇那小子,杀俘那事闹得挺大的。” 钟跃民换了个话题,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也好,就他那性格,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早点下来反倒是保住了命,没想到现在还发了笔洋财。” “他现在搞矿业,不也是在为国家做事嘛。” 刘光洪道,“把国外的资源弄回来,让工厂转起来,让更多人有饭吃,一样是贡献。” 钟跃民点头:“你说得对。所以这次他回来投资,我是打心底里高兴。不管投不投在汉东,只要能为家里做点事,就比啥都强。” 这时,林琳端着菜出来了,红烧带鱼、醋溜土豆丝、拍黄瓜,还有一盆刚炖好的排骨汤。 “别光顾着说,吃饭。” 林琳笑着摆好碗筷,“尝尝我的手艺。” 钟跃民拿起筷子,夹了块带鱼,吃得满嘴流油:“还是家里的菜香!在汉东天天应酬,山珍海味吃着,就是没这口舒坦。” 赵立春也放下了省长的架子,吃得津津有味:“刘部长好福气,弟妹这手艺,比我们省政府食堂的大厨强多了。” 刘光洪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一事:“前几年我从南边回来,顺道去汉东看望过几个老朋友,还真不知道你调去了汉东。” 钟跃民也放下酒杯,笑了笑,“我倒是听祁副省长提起过,说是你从魔都转道去汉东呆了几天,还问我有没有跟你聚聚,那段时间我刚好去下面调研了,等我得到消息你都回四九城了。” 他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祁连山现在是咱们汉东省主管治安的副省长,还兼着公安厅厅长。” 刘光洪想了想,点头:“那他是接了郝叔的班啊!现在郝叔回部里干部长了。” “可不是嘛。” 钟跃民道,“还有个老熟人,你肯定记得 —— 梁毅,就是咱们小时候住城东那会儿,公安局的梁局长。” “梁毅?” 刘光洪挑眉,“我上次去汉东还见过他,退休后在老干部疗养院住着,精神头挺好。” “他倒是安安稳稳的。他侄子梁群峰现在是咱们省的政法委书记,跟我、跟赵立春都在一个班子里做事。” 刘光洪闻言笑了:“这么算下来,你在汉东可真是扎堆的熟人啊。有这些老关系搭着,工作怕是很好开展吧?” “那是自然。” 钟跃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到汉东这几年,想干的事基本都能干成。不想干的事别人也别想干。 就说去年推的矿山安全整改,涉及好几个老矿场,阻力不小,还是祁厅长带着公安干警蹲点督查,梁书记在后面协调各方,才啃下这块硬骨头。 熟人多,不是说搞小圈子,办事能拧成一股劲,少了些弯弯绕绕。” 赵立春在一旁点头附和:“汉东的班子,整体还是务实的。 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想把地方发展起来,就算偶尔有分歧,摆到桌面上说开了,也就过去了。现在老书记也很支持我们的工作,他马上要到站了,咱们做出成绩来,他脸上也有光不是?” 刘光洪看着两人,心里越发觉得,汉东确实有几分底气争取李怀德和林骁勇的投资。一个团结务实的班子,对企业来说,比单纯的政策优惠更有吸引力。 “这样就好。” 他端起茶杯,“班子齐心,底下的人才能踏实干事。老李和骁勇要是去了汉东,说不定真能下决心。” 钟跃民眼睛一亮:“那我可就盼着这句话了!到时候他们去考察,我亲自陪着,从林城的矿山到京州的开发区,保证让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钟跃民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件事,笑着说道:“对了,还有个好消息。祁旭那小子的儿子祁同伟,今年考上了汉东大学政法系,还是咱们省的高考状元呢!” 刘光洪听到 “祁同伟” 这名字,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了然一笑:“这孩子我有印象,上次去汉东见过,眼神亮,透着股机灵劲儿,考状元不奇怪。” 这一世的祁同伟,起点确实比记忆里好太多了。 上辈子的祁同伟,是实打实的农民儿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考上汉东大学的学费都是全村人你一块我五毛凑出来的。 这份沉甸甸的人情,成了他后来掌权时甩不开的包袱,祁家村沾亲带故的人都想靠他谋个差事,最后公安系统里塞进不少沾亲带故的人,埋下了不少隐患。 第430章 来新工作了 而这一世,祁同伟的父亲祁旭还在部队服役,母亲周小白是部队医院的医生,家境殷实。 他从小跟着二爷爷祁连山(如今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和太爷祁老根在汉东生活,耳濡目染的都是正途风气。 更别说他外公周震南,现在可是四九城军区司令。 这样的成长环境,少了原生家庭的拖累,多了正向的引导,将来的路,注定要比上辈子顺坦得多。 “这孩子不光成绩好,性子也稳。” 钟跃民赞许道,“祁连山带他来过省政府几次,见了我们这些长辈,不卑不亢的,问他将来想干啥,他说想当检察官,办大案要案,跟他二爷爷似的,有股子韧劲。” 赵立春也点头:“家风很重要。祁家这几代人,不管在部队还是地方,都是踏实干事的性子。祁同伟这孩子,将来错不了。” 刘光洪笑着附和:“确实是块好料子。汉东大学政法系不错,好好培养,将来能成栋梁。”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环境固然重要,但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把握。 这辈子的祁同伟有了更好的起点,只要守住本心,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你们家卫国,跟祁同伟差不多大吧?我记得小时候他俩还经常一起玩呢。” 提到大儿子,钟跃民脸上顿时漾起几分骄傲,又带着点无奈:“嗨,那小子从小野惯了,我和他妈忙工作,没怎么管过,学习成绩稀松平常。这不,去年岁数一到,我直接把他扔部队去了,让部队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他喝了口酒,眼里闪过笑意:“前段时间给周启阳打电话,那小子还真有点出息,被选进霸王戟特战队了。你说巧不巧,那可是我的老部队。” “霸王戟?” 刘光洪挑眉,“那你可省不少心。” “可不是嘛。” 钟跃民道,“现在霸王戟的大队长还是祁旭,也就是祁同伟他爸,都是自家人,多少能照拂点,但也仅限于照拂 —— 在特战队,能不能站住脚,还得看自己的本事。我家那小子皮实,抗造,估计能熬出来。” 刘光洪想起另一人,又 “我记得阎解放也在霸王戟吧?” “解放啊,早调出来了。” 钟跃民解释道,“霸王戟刚成立那阵子,缺人手,他确实跟我们一块搭班子,又是搞战术推演,又是带新兵,没少受累。后来大队稳定了,就把他调去野战部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佩服:“解放学的是大兵团作战,肚子里全是硬仗、恶仗的打法,放在特战队确实有点屈才。 不过他在霸王戟练出来的那股子狠劲倒是成全了他,去年被调去搞快速反应旅了。” “快速反应旅?” 刘光洪眼睛一亮,“这可是新东西,把步兵、装甲、炮兵拧成一股绳,讲究快速反应、立体突击,是未来的重点方向。他能去牵头组建,这级别和前途,可不一般啊。” “谁说不是呢。” 钟跃民笑道,“前阵子他们部队被安置在汉东附近。 抽空还跟我喝了顿酒,说起这事,眼睛都发亮。说要把快反旅打造成‘陆上尖刀’,拉出去就能跟任何硬茬硬碰硬。” 赵立春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点头:“解放这步棋走对了。现在部队改革,就缺这种懂特种作战,又能驾驭大兵团协同的复合型人才。将来这快反旅搞出名堂,他的前途确实不可限量。” 当年那些一起摸爬滚打的半大孩子,如今有的在地方主政一方,有的在部队扛旗带兵,各自在不同的赛道上往前冲,倒真应了那句 “长江后浪推前浪”。 “都是好样的。不管是在地方搞建设,还是在部队保家卫国,能踏踏实实做事,就是对得住这身本事,对得住当年的日子。” 钟跃民深以为然,跟他碰了碰杯:“咱们这帮人,这辈子图啥?不就是图个心里踏实,图个家里安稳嘛。” 几人这顿饭从中午吃到下午,话题东拉西扯,从当年大院里爬树掏鸟窝的发小,聊到如今各自孩子的成长,又说到将来在地方和部队的打算,气氛始终热络。 中途有几拨想找刘光洪走关系的人上门,见院里停着陌生的轿车,屋里又传出说话声,知道他有客人,只在门口跟王建军说了两句 “改日再来”,便识趣地离开了。 送走钟跃民和赵立春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回到家,他刚拿起毛巾想洗把脸歇口气,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是部长郑朝阳打来的。 “光洪,明天上午到部里来一趟,有事做了。”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刘光洪答应下来,心里却打了个突。 他这个副部长,说起来是 “不管具体事” 的,平时大多时间就是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能让舅舅特意打电话来叫他过去,想必不是小事。 挂了电话,林琳端来一杯温水:“是舅舅的电话?找你有事?” “嗯,让我明天去部里。” 刘光洪接过水杯,眉头微蹙,“我这阵子净忙着应付老李他们投资的事,真不知道有什么事非我去不可。” “会不会是跟老李他们回来投资有关?” 林琳猜测道,“毕竟这么大笔资金入境,部里肯定要过问的。” 刘光洪摇摇头:“投资的事归地方和商务部管,咱们部里可不管这些个事,八竿子打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刘光洪就到了部里。 郑朝阳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几份资料看得入神,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让你上午来,也没让你这么早到。” 郑朝阳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会儿,我把这点东西看完再说。” 刘光洪也不客气,自顾自找出郑朝阳的好茶,泡了壶新茶,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喝着。 郑朝阳则继续盯着桌面上的文件,眼睛都没再抬一下。 几分钟后,郑朝阳把文件合上,起身走到刘光洪身边,端起茶几上的另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今天找你过来,有这么几件事。” 第431章 再次锁定北方 他顿了顿,说道:“第一,四局的黄鑫,打算下去干几年。” “鑫哥?” 刘光洪愣了一下,放下茶杯,“他都已经是四局局长了,还跑下去干什么?” “黄鑫今年四十多了。” 郑朝阳叹了口气,“上面暂时没什么位置,咱们这工作,局限性太大。 想着能不能从其他地方找找突破,这也是老罗的意思 —— 让他去汉东接任组织部部长。” “这不扯吗?” 刘光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不解,“他现在四局局长也是副部级,跑去地方还是干副部,平调不说,而且咱们部里的权柄,难道不比地方组织部强?” 郑朝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呀,还是太年轻,没往深了想。 黄鑫的履历太单薄了。虽说前几年他去南边待过几年,但那是属于十八局的外派任务,很多东西都没法写进正式履历里,算不得地方主政经验。” 他坐直了些,继续道:“组织部管的是人事,在地方上接触面广,能实打实积累地方工作经验。 他这岁数,要是再不在履历上添点硬东西,想进步,难了。” 刘光洪琢磨了一下,慢慢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让他去汉东组织部过度一下,把地方履历补全了?” “不光是过度。” 郑朝阳点头,“汉东那地方,班子务实,赵立春又是个能干事的。 黄鑫去了,只要踏踏实实把组织部的工作抓起来,跟地方班子磨合好,将来无论是在地方再进一步,还是调回中央,这履历都能站得住脚。”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而且老罗跟汉东的几位老领导都打过招呼,黄鑫去了,不会受委屈。 组织部管干部,看似不如咱们部里有‘实权’,但在地方上,那是实打实的要害部门,能把人事脉络理顺。” 刘光洪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郑朝阳说得有道理。 黄鑫在部里虽然位高权重,但确实缺了点地方主政的履历,这在晋升路上,确实是个短板。 “汉东最近不是正忙着争投资吗?” 刘光洪忽然想起一事,“老李和骁勇马上就到了,黄鑫这时候去,能跟上节奏?” “赶的就是这个时候。地方发展,人才是关键。他去组织部,正好能借着这波投资热,把汉东的干部队伍好好梳理梳理,把那些能干事、想干事的人提上来,这才是正经事。” 刘光洪点点头,没再反驳。黄鑫向来稳重,既然做了决定,肯定是权衡再三的结果。 “行吧,我明白了。” 刘光洪端起茶杯,“这事跟我提,是让我跟黄鑫打个招呼?” “嗯,你俩关系好,你去说,他能听得进去。” 郑朝阳道,“顺便也跟他透个底,汉东那边,钟跃民和祁连山,梁群峰都不是外人。” 刘光洪应了下来,黄鑫这一去,怕是又要开启一段新的忙碌日子。 汉东那块地方,随着黄鑫的到来,以及李怀德他们的投资,注定会越来越热闹。 郑朝阳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别光想着别人的事,等会儿还有你的活呢。” 刘光洪抬眼:“我的事?” 郑朝阳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我刚刚看了赵斌递过来的材料,这几年他在脚盆干得相当不错。 这次不光给立新农场,还给部里带回来了一大笔资金,现在立新农场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财主’了。” 他笑了笑,又道:“赵斌这小子也是个狠人,一点风声都没往外漏。要不是今天我仔细看了材料,还真不知道这次的收获有这么大。” 刘光洪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干咱们这一行的,嘴巴不紧,早就该进陈列室了。对了,赵斌这次具体带回来多少?” “他跟许大茂在脚盆折腾了三年,许大茂那边的资金没法往部里走,说是委托赵斌一次性带回来更稳妥。” 郑朝阳解释道,“许大茂他们的资金在西方已经曝光,不适合再往这边转,免得惹麻烦。我已经跟他通过气,让他自己多小心。” “赵斌这小子不声不响,带回来足足 150 亿美金。” 刘光洪心里也是一惊,他知道赵斌能带回钱,却没想到数额这么大,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么多?那他给部里递上来的报告里,这笔钱是怎么划分的?” “这笔资金里,有一部分是北方三省以前那些老同事想办法集资的,大概占了三成。 剩下的四成里,立新农场一些干部和职工的资金,估计超过了七成。 所以这次上交的部分,得先把大家的本金和约定的收益分清楚,剩下的才能纳入部里的统筹规划。” 刘光洪点点头:“那也不少了。能回部里三成资金,这以后几年的经费都不愁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事让你也掺和一脚。 你是赵斌的老领导,由你去监督一下账目也省得他有情绪。 分拨资金的时候得公平公正,不能出岔子。可千万不要搞出以前大澳那边的事情来。” 刘光洪明白了过来:“您这是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不然找你过来干什么。” 郑朝阳瞥了他一眼。 “放心吧舅舅,我心里有数。” 刘光洪正色道,“赵斌带回来的这笔钱,是大家攒的血汗钱,也是冒着风险赚的,一分一厘都得用在正经地方。” 郑朝阳满意地点点头,又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赵斌资金的明细,你先拿去看看,过几天跟他碰个面,具体聊聊分拨的事。” “行,我这就去准备。” 刘光洪正准备起身走人。 郑朝阳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最后一个事,你得开始接手具体工作了。 你让部里多留意北方那边的消息,最近反馈回来的情况不太好,社会局势已经相当不稳定。” 他看着刘光洪,一字一句道:“上面决定让你主抓北方事务。如果真像你之前预料的那样,北方会分崩离析,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捞些资料、设备,还有科研人员回来。 这些都是硬通货,将来对咱们的发展至关重要。有没有问题?” 第432章 祁同伟的汉大生活 刘光洪脸上的轻松散去,郑重点头:“我知道了,舅舅。不过有个事!得把小九调回来。 刚好鑫哥要下去,让小九回来接鑫哥的班,也好协助我处理这边的事。” 郑朝阳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调回来可以。但你们要主抓北方事务,或许让小九暂时留在香江更方便。” “北方那边要是真乱起来,消息传递、人员物资转运,很多事走香江渠道更稳妥,不容易引人注意。 小九在香江待了这么久,人脉熟,路子广,让他在那边坐镇,能跟你这边形成呼应,效率更高。” 刘光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康小九在香江多年,无论是跟本地势力打交道,还是对接海外渠道,都比刚回去的人顺手。 “也行。就让他在香江盯着,我这边需要什么,直接通过他调动资源。等鑫哥的位置交接完,再让他把重心往北方事务上靠。” “就这么定了。” 郑朝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北方这步棋,走好了是天大的机缘,走不好也容易出纰漏。你虽然没接受北方事务,但有以前的老底子,又对那边的情况有预判,交给你,我放心。” “您放心,我会盯紧的。” 刘光洪道,“资料、设备、科研人员,能弄回来多少是多少,绝不浪费机会。” 郑朝阳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手去做,需要部里协调的,随时开口。记住,安全第一,别贪多嚼不烂。” “明白。” 刘光洪处理完部里的事,开着车就回了95号院。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学楼前,树下总能看到三三两两捧着书本讨论的学生。 系主任高育良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戴着细框眼镜,手里常拎着一本《万历十五年》,说话带着股书生意气,却总能一针见血。 祁同伟在这所大学里,算得上是 “现象级” 的存在。他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腰窄,穿着虽然普通,但也难掩挺拔的身姿,更别提他还是全省高考状元 —— 这头衔一亮出来,就足够让他在新生里脱颖而出。 高育良对他格外看重。 第一次课上,祁同伟就对 “权力制衡” 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逻辑清晰,引经据典,连高育良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课后特意叫住他:“祁同伟同学,你对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理解,比不少大四学生都透彻,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课题?” 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腼腆地笑了笑:“谢谢高老师,我怕自己底子薄,拖您后腿。” “怕什么?有冲劲就好。”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三下午来我办公室,咱们聊聊具体方向。” 这一幕被不少学生看在眼里,私下里都说祁同伟是 “高主任的得意门生”。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家世,祁连山副省长的侄孙、军区司令员的外孙,父母也是部队干部。 这些身份被藏得严严实实,只说自己是 “汉东本地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在学校里独来独往的时候多,直到陈阳像颗小太阳似的闯到他身边。 陈阳是省检察院副院长陈岩石的女儿,性子继承了父亲的直爽,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是少数几个知道祁同伟真实身份的人 —— 这层关系,还要从钟卫国说起。 钟卫国的母亲秦岭在省检察院工作,和陈阳的父亲是同事,两家住得不远。 高中时,钟卫国没几个朋友,跟这个同是四九城过来的发小祁同伟经常黏在一起,两人都这么高大帅气,经常往检察院家属院跑,要么是去钟卫国家玩游戏机,要么是在院里的打篮球。 她听父亲陈岩石说过钟家的背景 —— 钟卫国的爷爷是开国将军,父亲钟跃民如今在汉东省政府上班,是响当当的 “红三代”。 而能跟钟卫国形影不离做发小的,家里条件定然不一般。陈岩石还提过一句:“那祁家小子,二爷爷是祁连山,现在在省里管治安,也是有根基的人家。” 所以当陈阳在汉东大学政法系新生报到处,再见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时,心里当即就有了想法。 她故意凑过去,用高中时的熟稔语气打招呼:“祁同伟?你也考这儿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认出她来,点了点头:“嗯,政法系。” “这么巧?我也是!” 陈阳眼睛一亮,顺势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走,我带你去宿舍,我爸昨天刚带我转过,熟得很。”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食堂的糖醋排骨说到图书馆的藏书,看似闲聊,实则在打探他的近况。 得知祁同伟没住家里,而是选了四人间宿舍,她更是觉得这小子接地气,没一点高干子弟的架子。 “你咋不住家里?你家离学校也不远啊?” 她故意问,试探他是否愿意提及家世。 祁同伟果然含糊带过:“宿舍热闹,方便。” 陈阳心里更有底了。这小子低调,不张扬,跟那些仗着家里背景横行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再加上他全省状元的光环,和那股子沉下心读书的韧劲,让她越看越顺眼。 于是,她开始光明正大地 “黏” 着他。 知道他早上爱去操场跑步,她就提前去占个位置,假装偶遇。 知道他晚上泡图书馆,她就抱着课本坐在对面,哪怕看不懂,也装模作样地翻着。 连他喜欢去学校后门那家苍蝇馆子吃辣皮子炖肉,她都摸清了规律,准时端着碗出现。 同学们笑她 “倒追状元郎”,她从不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说:“祁同伟这么好的苗子,我不盯着点,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若是前世那个出身农家的祁同伟,面对陈阳这般热情,怕是早就心防尽卸。 前世的他,就因陈阳送过一双崭新的运动鞋,便将这份温暖刻进心里,哪怕后来被分到偏远山沟,也从未动摇过对她的情意,那份纯粹的感激与珍视,是穷日子里开出的花。 第433章 陈阳 这一世的祁同伟,打小在祁家的氛围里长大,二爷爷祁连山是副省长,外公是司令员,每次放长假都会把他扔部队锻炼一段时间。 这都成传统了,自从钟跃民他们那一批大院子弟放假被扔去部队锻炼后,只要是上进的大院子弟都会被大人们扔进去锤炼一番。 祁同伟见过太多人借着 “亲近” 的名义攀附,也听长辈叮嘱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骨子里便多了几分警惕。 陈阳的热情,在他看来,多少带着点刻意。 她总在食堂抢着替他刷卡,送来的饭菜总带着他爱吃的辣。 甚至连他随口提过喜欢某个作家的书,没过两天,一本崭新的精装版就出现在他的书桌抽屉里。 这些示好,太过密集,也太过精准,精准到让祁同伟心里发紧。 他不是不明白陈阳的心意,只是这份心意背后,似乎藏着他熟悉的 “算计”—— 就像那些想通过他搭上祁家关系的人,总会先从嘘寒问暖开始。 于是,他开始不动声色地保持距离。 依旧会帮陈阳解答难题,却不再单独跟她去食堂。 图书馆里,他会特意选个角落的位置,让她找不到 “偶遇” 的机会。 陈阳起初以为他只是性子闷,没往心里去,可次数多了,也品出了不对劲。 “祁同伟,你是不是躲着我?” 一次课后,她堵在楼梯口,眼圈有点红。 祁同伟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最近忙着准备高老师的课题,有点忙。” “忙到连句话都不能说?” 陈阳咬着唇,“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你很好。” 祁同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平淡,“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同学距离比较好。”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陈阳心里发凉。 她想不通,明明高中时还能好好说话的人,怎么上了大学就变得这么疏远?难道是自己的心思太明显,吓到他了? “我……”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图他家里的背景,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 在祁同伟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眼里,她的热情,或许真的很难摘干净 “目的” 二字。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换来的却是这样不远不近的对待,怎能不郁闷? 旁边路过的同学看出端倪,小声议论:“陈阳咋了?跟状元哥吵架了?” 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转身跑回了宿舍。 而祁同伟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却半天没看进书里。陈阳泛红的眼圈在他脑海里晃,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知道自己或许太过敏感,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可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保持距离,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的最好方式。 他不想因为所谓的 “好感”,让两家的关系变得复杂,更不想成为别人攀附的跳板。 陈阳一进家门,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眼眶却有点发肿。 客厅里,弟弟陈海正和同学侯亮平趴在茶几上摆弄模型,两人嘻嘻哈哈的,见她回来也没太在意。 “阳阳回来啦?” 厨房传来母亲王馥馨的声音,很快她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看到女儿蔫蔫的样子,顿时皱起眉,“这是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 陈阳把头埋在抱枕里,闷声道:“妈,你别问了。” “哟,这是咋了?” 王馥馨挨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生病啊。是不是…… 找对象了?” “没有!” 陈阳猛地抬起头,脸瞬间红透,连忙别过脸去,不想搭话。 “你这小表情,还说没有?” 王馥馨笑了,语气也放软,“你现在都读大学了,妈又不阻止你谈恋爱。跟妈说说,那小伙子是啥样的?” “妈!” 陈阳跺了跺脚,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就别问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怎么可能?” 王馥馨不乐意了,“咱们家阳阳又漂亮又懂事,哪里配不上他?难道还是皇亲国戚不成?” “哎呀妈,你别说了,我正烦着呢!” 陈阳把抱枕往脸上一捂,不想再聊。 旁边的陈海凑了过来,故意挤眉弄眼:“姐,你这是被人甩了?是谁啊?告诉我,我跟猴子去教训他!” 侯亮平也跟着点头,拍着干瘪的胸脯:“对,陈阳姐,谁敢欺负你,我们帮你出头!” 陈阳看着两人瘦瘦小小的身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膀子甩的。” “姐真找对象了!” 陈海立刻转头冲厨房喊,声音清亮。 恰好这时,陈岩石提着公文包推门进来,刚换好鞋就听到儿子这话,不由扬了扬眉:“哦?阳阳处对象了?哪家的小伙子?” 王馥馨连忙迎上去:“老陈你回来啦?还不知道呢,阳阳这孩子,问啥都不说,就说人家看不上她。” 陈阳一听更急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岩石走到她身边坐下,放下公文包,语气沉稳:“是不是处对象没关系,要是受了委屈,跟爸说说。爸虽说是检察院的,但也不能看着我闺女受欺负。” “就是没人欺负我……” 陈阳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起祁同伟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又堵得慌,“就是…… 我觉得他挺好的,想跟他多处处,可他总躲着我,冷冰冰的。” “冷冰冰?” 陈海插嘴,“那肯定是个书呆子!姐,这种人有啥好的?” 侯亮平也跟着附和:“就是,陈阳姐这么好,他还躲,肯定是眼光有问题。” 陈岩石却没轻易下结论,只是问:“那小伙子叫什么?哪个系的?” “叫祁同伟,政法系的,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陈阳小声说,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骄傲,又很快被失落取代,“他人是挺厉害的,就是…… 对我特别冷淡。” “祁同伟?” 陈岩石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祁副省长家的那个孩子?” 第434章 陈岩石教子 陈阳也愣了:“爸,你认识他?” 王馥馨一听也明白了:“原来是祁家的孩子啊…… 难怪阳阳你说他家里条件不一般。” “祁家怎么了?” 陈海不明所以,“很厉害吗?” “祁副省长是管治安的,在省里威望很高。” 陈岩石解释道,“他家是军人世家,家风严得很。那孩子估计是从小被管惯了,性子沉,不是故意冷淡你。” 陈阳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嘀咕:就算家风严,也不至于对人这么疏远吧? 陈岩石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祁家的孩子,大多心思重,不喜欢张扬。他对你保持距离,说不定是怕别人说闲话,觉得你是图他家的背景。” 这话像点醒了陈阳,她猛地抬头:“我才不是!” “爸知道你不是。” 陈岩石道,“但他未必知道。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警惕心重是常事。你要是真觉得他好,就别急,慢慢处着,让他看到你的真心。要是实在处不来,也别勉强,咱们家的姑娘,不缺人疼。” 王馥馨也跟着劝:“就是,咱不着急。那孩子要是真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 陈阳听着父母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反而生出点不服气来。 她就不信,自己的真心换不来祁同伟的信任。 旁边的陈海和侯亮平还在嘀嘀咕咕。 “祁同伟?我好像听过,三中的双子星。” 侯亮平道。 “双子星又怎样?敢对我姐冷淡,下次见到他,我得给他个下马威!” 陈海握拳。 陈阳看着弟弟幼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陈岩石看了眼侯亮平,也没拿他当外人,呷了口茶继续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有个老班长沙振江,在四九城任职。祁家的关系,比表面上看着要深。”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祁副省长的大哥,也就是祁同伟的爷爷,以前是隐蔽战线的,前些年被评为烈士。 也就是那时候为了保护祁同伟的父亲,才举家搬迁到汉东来的,祁家还是武术世家,祁副省长两父子在西南刚开战时甚至还被借调去了前线,也是立了功回来的,所以祁副省长才进步这么快。” 陈海跟侯亮平跟听评书一样:这也太传奇了吧。 “祁同伟他爸妈现在都在部队,级别不低。尤其是他外公,现在是四九城军区的司令员,正儿八经的军中大员。” 侯亮平和陈海都听愣了,没想到祁同伟的家世这么硬。 “这些都是内部消息,你们别往外传。” 陈岩石叮嘱道,“是我那老班长上次聊天,说起祁副省长时顺嘴提的,在汉东知道这些的人不多。外界大多只知道祁副省长是郝部长的亲信,其实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我那老班长的老上司,是现在的国安部部长郑朝阳。郑部长和郝部长早年就是同事,郑部长是从公安部调去国安部的。 当时国安部缺骨干,就把时任公安部副部长的他调了过去。现在郝部长管公安部,郑部长管国安部,这层关系摆在这里,能量可想而知。” 陈阳也听得认真,这才明白祁同伟那股子警惕劲儿从哪来 —— 家里牵扯这么多,确实得处处小心。 “而且祁家跟国安部的刘副部长关系也近。” 陈岩石最后说,“这么算下来,祁家背后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牵涉到军政多个领域。所以祁同伟性子沉、警惕性高,也情有可原,毕竟在这种环境里长大,难免会多想。” 侯亮平在一旁默默点头,心里暗暗咋舌,难怪陈阳姐追得费劲,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心思能不重吗? 陈海却不服气:“那也不能对我姐那么冷淡啊!” “傻小子。” 陈岩石敲了敲他的脑袋,“人家那不是冷淡,是谨慎。祁家这种家庭,最忌讳跟人走得太近被说闲话,尤其是祁同伟这孩子,看着就不是爱惹是非的性子。” 王馥馨看向女儿:“阳阳,现在明白了吧?那孩子不是看不上你,是家里的环境让他不得不小心。” 陈阳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甚至有点理解祁同伟了。换作是她,处在那样的位置,恐怕也会处处留心。 “爸,那我……” 她抬头,眼里又有了点光亮。 “想追就追,但得有分寸。” 陈岩石笑道,“别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的,人家性子稳,你也得沉住气。用真心换真心,急不来。” 陈阳重重地点头,心里那点不服气又涌了上来 —— 她就不信,焐不热祁同伟那颗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侯亮平看着陈家父女的对话,心里默默把 “祁同伟” 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隐约觉得,这个人将来恐怕不简单。 而陈海还在琢磨着怎么给姐姐 “出头”,被王馥馨笑着拉去洗手吃饭。 大概是大风厂改革见了成效,陈岩石心情格外好,话也多了起来,又聊起汉东省几家有分量的人家。 “今天既然说到这里了,就索性跟你们介绍下咱们汉东的其他几家。 其实在汉东省,有几家势力也不可小觑。” 他放下筷子,缓缓道,“就说现在的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他大伯梁毅,早年也是郑部长的得力手下,所以梁家跟祁家论起来,也算是自己人,互相都有照拂。” 侯亮平听得眼睛发亮。他家就是汉东普通干部家庭,父亲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财政厅,熬了大半辈子才是个处级,总因没背景、缺门路而蹉跎。 此刻听到汉东竟有这么多家族与四九城牵连甚深,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陈伯伯,咱汉东省还有哪些厉害的家族?” 陈岩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咱汉东的老书记,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当年从二野转业回来的,如今上面没什么能搭话的老关系了,到了年纪就留在汉东养老,算是安稳着陆。” 第435章 侯亮平的另类想法 “现在的省长赵立春,我虽说不太认同他某些做事风格,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搞改革的能手,魄力大,很有可能接老书记的班。 真要是成了,赵家以后在汉东也能站稳脚跟,算是新兴的势力。” 陈岩石话锋又转回钟跃民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不过要说咱们汉东现在最惹眼的,还得是钟跃民这常务副省长,典型的‘过江龙’。” “他是实打实的红二代,父亲钟山岳现在还在西南主持大局,那可是响当当的老资格。 钟跃民自己在部队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从霸王戟特战大队正团级退役。” 陈海听得眼睛瞪得溜圆:“霸王戟?就是那个传说中特别厉害的特战队?” “可不是。” 陈岩石点头,“从那种地方出来的,身上带着股狠劲。 退役回地方才几年,就拼到了副部级,除了运气,更多是靠实打实的业绩。 他敢打敢拼,前年在京州市搞开发区,硬是啃下了好几个硬骨头,这点连赵立春都佩服。” “更关键的是,他跟国安部的刘副部长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资源上从来不缺。” 侯亮平好奇地问:“那钟副省长的家里人呢?” “他爱人是咱们汉东岩台人,当年下乡时认识的,两人感情一直挺好。” 陈岩石道,“现在也在省检察院上班,跟我算是同事,在办公室做行政,人很随和,没什么架子。” 他看向陈海和侯亮平:“对了,他还有个女儿,叫钟小艾,年纪跟你们差不多大,你们在学校没见过?说不定还是同学呢。” 陈海相对老实些摇摇头:“没听过这名字,可能不同校吧。” “钟副省长这前途,可不止于此。” 陈岩石端起茶杯,语气笃定,“说不定将来的成就比赵立春还高。赵立春虽然能力强,但上面没什么人帮扶,能做到省委书记就算到头了。就算能进四九城也只能靠边站,想要实权是不可能了。 可钟常务不一样,根基深,路子广,自身又能拼,再加上背后的人脉,将来能走多远,谁都说不准。” 王馥馨在一旁听着,插了句嘴:“说起来,钟副省长爱人我见过几次,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不像高干家属,上次单位发福利,她还帮着搬东西呢。” “这就是钟跃民的聪明处。” 陈岩石道,“家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后院稳,才能往前冲。 他爱人虽然出身普通,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能专心做事,这也是福气。” 侯亮平默默记着这些话,心里对 “钟跃民” 这个名字越发敬畏。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所谓的 “家族”“关系”,要是自己家也有的话以后读完书从政那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陈阳也听得认真,忽然想起什么:“爸,钟副省长跟祁家熟吗?” “熟得很。” 陈岩石道,“钟跃民和祁旭也就是祁同伟的父亲在部队时就是同事。” 陈阳心里一动 —— 这么说,她要是想了解祁同伟,从钟小艾那边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客厅里的谈话渐渐收尾,侯亮平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些。 今天听到的这些 “秘辛”,像一扇窗,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侯亮平走出陈家大门时,脑子里还反复回响着 “钟小艾” 这个名字。 他忽然想起,自己学校同届确实有个姓钟的女生,平时安安静静的,不太起眼,没想到竟是钟副省长的女儿。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在他心里劈开了一条路。 他想起父亲在财政厅熬了大半辈子,头发都熬白了,也只是个处级干部,每次回家都唉声叹气,说没背景没门路,再怎么干也顶不上人家一句话。 他不想走父亲的老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蹉跎过去。 钟家是什么人家?钟副省长是常务副省长,前途无量,背后有红二代的根基,还有部队和四九城的人脉。 要是能跟钟家搭上关系,哪怕…… 哪怕是做上门女婿,将来的路也能好走百倍。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接近钟小艾,一定要抓住这条能改变命运的 “大腿”。 回到家,父亲还在灯下看文件,见他回来,抬头问了句:“在陈家玩得开心?” “嗯,陈伯伯还给我讲了不少事。” 侯亮平敷衍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学校,盘算着明天怎么 “偶遇” 钟小艾。 父亲没察觉他的异样,叹了口气:“陈家是咱们比不了的,你跟陈海好好相处,多学着点人家的稳重。将来不管干啥,都得踏踏实实……” “知道了爸。” 侯亮平打断他,心里却不以为然。踏实?光靠踏实,能有钟副省长那样的位置吗?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接近钟小艾的计划。 他想好了,明天先去打听清楚钟小艾的班级和课程表,再制造几次 “不经意” 的碰面,装作偶遇,跟她搭话…… 而此刻的陈家,陈岩石正和王馥馨说着侯亮平这孩子:“看着机灵,就是心思重了点,希望他能把劲用在正地方。” 王馥馨笑道:“年轻人嘛,有点想法正常,慢慢教就好了。” 侯亮平还在琢磨着怎么制造与钟小艾的 “偶遇”,汉东省金山县的代县长李达康已经在赵立春的小楼前站了快半小时了。 作为赵立春的前任秘书,半年前被下放到金山县任代县长时,满脑子都是干一番事业的雄心。 可真到了金山,才发现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骨感。 县政府的账户上几乎空空如也,连干部的工资都得靠省里拨款周转,所谓的 “大刀阔斧改革”,完全是一句空话。 这半年,他没闲着,带着秘书跑遍了全县 12 个乡镇。越跑,心越沉。 金山县的穷,是从头到脚的穷。 没有像样的支柱产业,唯一的县办水泥厂早就停了产,厂房在风雨里塌了一半。 第436章 金山县李达康 农业也不成气候,山地多平原少,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够全县人吃的,山上一些零星的水果运不出去,只能烂在地里。 县城那条唯一的柏油路,还是十年前修的,如今坑坑洼洼,汽车开过去能颠掉保险杠。 出了县城,更是连柏油路的影子都没了。 通往乡镇的路是泥石混杂的便道,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上个月有个乡的产妇要生了,救护车陷在泥里出不来,最后是村民用担架抬了十里地才送到县城医院。 至于村一级,所谓的 “路”,不过是被人踩出来的土埂,勉强能过个自行车。 有次他去最偏远的李家坳,县里那辆破吉普在离乡里还有三里地的地方就陷了进去,最后步行了十多公里才到村上。 回到金山县政府大院时,天刚擦黑。 李达康踩着满鞋的泥点子冲进办公楼,一秒都不想耽搁,对着迎上来的秘书吩咐:“立刻联系易书记和王副县长,三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秘书刚应声跑开,李达康又补了句:“让食堂煮三碗面,多加辣子,开完会吃。” 三十分钟后,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县委书记易学习和常务副县长王大路一前一后走进来。 易学习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卷着,刚从乡下调研回来,裤腿上还沾着草屑。 王大路则西装革履,只是领带歪了半截,显然是从某个协调会上被临时叫过来的。 “达康县长,这火急火燎的,出啥事了?” 王大路坐下时,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揉了揉眉心,“下午刚跟信用社主任磨了俩小时,想贷点款给小学修屋顶,人家一口咬定‘没抵押,免谈’。” 易学习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开等着记。 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张金山县地图,红笔圈出的三十七个村名旁,大多标着 “土路”“不通车” 的字样 —— 这是他在金山县干了十五年攒下的家底,从副镇长到县委书记,他比谁都清楚,这穷根就扎在 “路” 上。 李达康往桌上一坐,开门见山:“开会就说一件事 —— 金山县要翻身,必须先修路。” 王大路闻言笑了,带着点自嘲:“修路?达康,你是从省里下来的,可能不知道咱这的底细。 县财政账上那点钱,刚够给县委大院换俩灯泡。修路?怕是得把全县干部的工资扣三年才够填个零头。” “钱的事,就是今天要讨论的重点。” 李达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半年我跑遍了十二个乡镇,青石镇的苹果烂在地里,柳溪镇的水泥运不出去,全卡在这破路上。 要想富,先修路,这道理咱都懂,现在就得想办法找钱。” 易学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你有想法?” “我打算去趟京州。” 李达康直言,“找我的老领导赵省长试试。 金山县是贫困县,按政策能争取专项扶贫款,另外,柳溪镇的水泥品质不错,能不能包装成‘资源开发配套项目’,申请工业扶持资金?” 王大路皱起眉:“找赵省长?难啊。上个月我去市里跑项目,连分管副市长的面都没见到。 再说了,扶贫款是杯水车薪,工业扶持资金盯着的县多了去了,凭啥给咱?” “凭咱有实打实的规划。” 李达康从包里掏出一沓纸,上面是他手绘的路线图,“青石镇到县城这十五里,先拓宽成沙石路,能走卡车就行,预算大概三十万。 柳溪镇那段要过三条河,得架两座桥,估计得三百万。这三百多万花出去,明年苹果能运出去卖,水泥厂能拉出来,有了水泥修路就方便多了,光这两项,就能给县财政增收至少一百万。” 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我算过账,只要路通了,咱再去拉投资商建个果品加工厂,村民能务工,县里能收税,这是滚雪球的事。现在缺的就是启动的第一把火。” 易学习盯着路线图,指尖在 “柳溪镇” 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他三年前就提过修路的事,可算来算去,光是勘测费就掏不起,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此刻听李达康把账算得这么细,他心里那点熄灭的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 易学习忽然开口,“我在省里党校学习时,有个同学是财政厅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方便些!我直接去老领导家堵门,这次说什么也要弄点资金回来。” 王大路也坐直了身子:“那我留在县里,先挨村摸底,看看修路要占多少地、拆多少房,提前做通村民的工作。真要是能拿到钱,别到时候卡在征地这一步。” 易学习扒着面,忽然低声道:“要是…… 我是说要是,实在拿不到钱呢?” 李达康抬头,眼里闪着倔劲:“拿不到?那就再去!磨到拿到为止。总不能让金山县的老百姓,一辈辈困在这泥窝里。” 站在赵立春的小楼前,李达康拢了拢外套,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他鼻尖发红。 手里攥着的调研报告,被他捏得边角发皱 ——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这半年的发现:全县有多少个村没通公路,有多少亩山地适合种果树却没钱买苗,有多少年轻人因为没活路外出打工…… 这些问题,哪一个都需要钱,可钱从哪来? 这次来找赵立春,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金山县太穷了,靠自己根本爬不起来,他需要省里的支持,哪怕只是一笔启动资金,一条政策倾斜。 小楼的门终于开了,赵立春的秘书刘新建探出头:“李哥,老板请你进去。” 李达康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的暖气让他打了个哆嗦,赵立春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金山那边,怎么样了?” “领导,” 李达康没坐,直接递上调研报告,声音带着点沙哑, “这是我这半年的调研情况。金山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修路,是找产业……” 第437章 李怀德回四九城 他语速很快,把金山的困境、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从修路的规划说到发展果树种植的可行性,从盘活水泥厂的设想说到吸引外出务工人员返乡的计划。 赵立春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打断他。直到李达康说得口干舌燥,停下喘气时,他才拿起调研报告,翻了两页。 “想法不错,” 赵立春抬头,眼神锐利,“但钱呢?省里的财政也紧张,每个县都来伸手,我这省长也不是摇钱树啊。” 李达康的心往下一沉,急忙道:“我不要太多!只要能把县城到三个重点乡镇的路修起来,再给点启动资金买果树苗,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跟几个乡的人谈好了,他们愿意回来搞合作社,只要路通了,果子能运出去,肯定能成!” 说得急,额头上都冒了汗,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领导,再不给金山一次机会,这地方就真的彻底烂下去了!” 赵立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这股子劲,我很喜欢。行,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递给李达康:“拿着这个去找财政厅,先拨五百万,专款专用,修路、买苗。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明年要是看不到成效,你这个代县长,就别想转正了。” 李达康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很快被急切取代, “您批的这五百万,实在不够啊。我们金山县是真一穷二白,连干部和教师的工资都欠着好几个月,这钱要是拨过去,先补了工资窟窿就所剩无几了,修路、搞产业更是无从谈起。” 他瞅着赵立春,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恳切:“领导,您再支援支援?我听说您前段时间跟钟常务去了趟四九城。 能让您跟钟常务两人一起出动可是大项目了,您就别再卡我这三瓜两枣的了,能不能再匀点出来?就当给金山县的老百姓一条活路。” 赵立春看着他这副 “不要脸” 的劲头,又气又笑,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让这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秘书呢,那股子干事的狠劲像他,这磨人的韧性也随他。 “你啊……” 赵立春一咬牙,拿起笔在批文上又添了一行,“再加五百万,合计一千万。但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想着往我这跑了。”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达康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连忙把批文揣进怀里,像揣着个宝贝,“您放心,我指定给您干出个样子来!” “还有,” 赵立春板起脸,“以后有事先找市政府、找县委书记商量,自己多想想办法,别总往京州跑。你上面还有两级领导,老往我这钻,让人看见了,难免说闲话,不利于班子团结。” “知道了知道了,” 李达康连连点头,“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下次一定注意,先跟县里、市里沟通。” “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赵立春起身时随口问了句。 “不了不了,领导您忙,我得赶紧赶回去做计划,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李达康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这时,放学回家的赵瑞龙背着书包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李达康,眼睛一亮:“呦,李哥,好久不见!这就要走啊?” “瑞龙,” 李达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年不见又长高了,快赶上你爸了。” “那是,我在学校那都是坐后排的!能不高吗?” 赵瑞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厉害厉害。” 李达康笑着应着,“你李哥我现在是劳碌命,闲不下来,先走了啊。” “李哥再见!” 出了省政府大院,李达康攥着怀里的批文,像攥着金山县的未来。 路边的公交车来了,他抬脚就往上挤,找了个角落站稳,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一千万,先拿出三百万补工资,稳住人心。 剩下的七百万,得精打细算 —— 先修县城到两个重点乡镇的路,这是打通运输的关键。 再留两百万买果树苗和农机,发动老乡搞合作社。 剩下的,得抠出点钱来盘活那个半死不活的水泥厂,哪怕先搞个小车间复产也行…… 李达康在赶往金山县的路上盘算着千万资金的用法,香江的李怀德和林骁勇也正火急火燎地收拾行囊。 “赶紧的,再检查一遍文件,别落了什么要紧东西。” 李怀德对着身后的团队喊道,手里还拎着个密码箱,里面装着投资意向书的核心副本。 林骁勇一边把最后一箱资料塞进随行的行李箱,一边苦笑:“再不走,我爸估计要飞过来拉我回去了。昨天他在电话里说,办公室门槛都快被想托关系的人踩破了。” “我岳父那边也差不多。” 李怀德啧了一声,“七十多的人了,每天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遛弯都得绕着公园走。” 两人不敢耽搁,带着投资顾问团队直奔羊城,登上了早就安排好的专机。 引擎轰鸣着冲上云霄,舷窗外的香江渐渐缩小成一个光点,李怀德靠在座椅上,才算松了口气。 “说起来,这次带的‘家伙’够惹眼的。” 林骁勇瞥了眼舷梯下跟着装机的几辆豪车,忍不住打趣,“你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在脚盆开得还没够?” “那可不。” 李怀德笑了,“在脚盆用习惯了,现在咱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就喜欢上这大空间了,坐着舒坦,谈事也有派头。在香江又收了辆宾利,这次一并拉回去,在四九城跑着也方便。” 李怀德和林骁勇刚走下舷梯,就见几位穿着西装的人迎上来,为首的主动伸手:“李先生,林先生,我是商务部的王司长,奉命来接二位。 欢迎回到故里投资,部里对二位的项目非常重视,给了最大的自主权 —— 你们想在哪投、投什么,只要合规,我们一路绿灯。” 李怀德握着对方的手,笑容和煦:“多谢王司长,辛苦你们特意来接。” 第438章 落地就谈业务 王司长笑着摆手,话锋一转:“不过呢,咱们部长有个小小的提议。 您看四九城这么大,国际交往越来越多,但真正现代化的高端宾馆没几家。 要是二位能在四九城投建一座高标准宾馆,既方便接待外宾,也能填补市场空白,部里肯定大力支持。” 李怀德心里门儿清,这是想让他们在核心区域做点 “面子工程”。 他眼珠一转,笑道:“王司长不说,我们也有这打算。四九城是咱的根,建个像样的酒店也是应该的。 要是城东有合适的地块,我们想建一所国际化的五星级酒店,初步预算 2 亿美金,您看够不够?” “2 亿美金?” 王司长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们这么大手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语气都热络了几分,“二位太有魄力了!有这笔投资,别说五星级,就是按七星级标准建都够了,绝对能成东区的标志性建筑!城东肯定有地,回头我让人把地块资料给您送过去,保证选个黄金地段。” 李怀德点点头,话锋又转:“说起来,我也算老北京了,以前在单位上班时住的宅子,后来因为些情况收回去了。 现在回来了,总想着能有个自己的住处,踏实。不知道部里能不能帮忙留意下,最好是离城东那块地不远的,不用太大,带个小院子就行,方便打理。” 他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是想起了刘光洪前几年置的那处宅子。 既然要在城东建酒店,住处离得近也方便,顺便还能借商务部的力理顺手续,省得自己跑断腿。 王司长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是 “顺带” 的小事,当即拍胸脯:“这好办!城东那边有几片老胡同,保留得不错,不少宅子都空着,我让人挑几处合适的给您筛选,保证合您心意。手续方面您放心,我们协调相关部门,肯定办得顺顺当当。” “那可太感谢王司长了。” 李怀德笑着拱手,“我们初回来,好多事不熟,还得靠部里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王司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酒店项目和住处的事,我这就安排人跟进,保证不耽误二位的时间。咱们先去找地方安顿下来?” “好,听王司长安排。” 林骁勇凑到李怀德耳边低语:“李哥还得是你啊,既应了他们的要求,又把住处的事顺道解决了。” 李怀德勾了勾嘴角:“在商言商,也得懂点人情世故。他们要面子工程,咱们给足;咱们要方便,他们也得帮衬,这才叫双赢。” 两人跟着王司长来到招待外宾的酒店,刚办好入住,王司长就笑着提议:“李总,林总,晚上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顿便饭,也算为二位接风洗尘。” 李怀德连忙摆手:“王司长,心意我们领了,但真不用麻烦。 我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老四九城人,出去才几年,哪能刚回来就劳烦您?住处既然安排妥了,我们想趁着天色还早,去看看亲戚朋友,叙叙旧。” 林骁勇也跟着点头:“是啊,好些长辈都盼着我们回来呢,今晚实在抽不开身。工作上的事,明后天咱们再细聊,您看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王司长爽朗一笑,“你们是回家了,走亲访友是应当的。要不要安排人给你们当向导?虽说你们是老北京,但这几年城里变化也不小。” “不用不用,” 李怀德笑道,“四九城的胡同巷子,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哪用得着向导?就不叨扰您了。工作上的事,您随时派人来就行,反正住处也是你们安排的,好找得很。” 王司长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那行,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送走王司长一行人,李怀德和林骁勇刚松了口气,准备换身便装出门,酒店大堂里就涌进来乌泱泱一群人。 有穿着西装的老板,有揣着文件袋的干部,还有几个熟面孔,都是以前认识的 “关系户”,显然是收到了他们回来的消息。 “老李!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林总,我们公司那个项目,您可得给看看啊!” “怀德,咱可是发小,你这次回来,可得拉兄弟一把!”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瞬间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李怀德眉头微蹙,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阵仗,索性将手高高举起,朗声道:“各位,静一静!” 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李怀德回来了,这点不假。这次带回来的资金不少,只要是好项目、实在事,我和骁勇肯定会考虑,多少能照顾到各位。 投资不是儿戏,得由专业团队评估,不能凭交情拍脑袋,这点还请大家理解。” 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今天我们刚下飞机,累得够呛,实在没精力谈工作。 麻烦各位给个面子,给我们点私人时间,看看家人,喘口气。 有什么事,明后天直接去商务部找我们的团队谈,或者来这儿也行,我们一定接待。” 李怀德话说得在理,又是老四九城的做派,众人也不好再强求。 “行,李总都这么说了,咱就不添乱了!” “明天我们再过来!” “李总,林总,慢走!” 人群渐渐散去,李怀德和林骁勇这才得以脱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才刚落地,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林骁勇揉了揉眉心,“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清静不了了。” “早料到了。” 李怀德扯了扯领带,“走吧,先去刘光洪那儿报个到,顺便躲躲清净。他那儿,这些人还不敢随便闯。” 李怀德和林骁勇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 95 号院的后门。叩响门环没多久,门就开了,刘光洪探出头,看到是他们俩,脸上满是惊讶。 院子里正热闹着,刘光洪的小儿子刘明玄,李怀德的孙女李玉,还有院里几家的孩子,正围着一堆积木笑得欢。 第439章 刘光洪家小聚 刘光洪手里还捏着个玩具小汽车,显然刚在陪孩子们玩。 “你们俩这是…… 没回自己家,直接奔我这儿来了?” 刘光洪侧身让他们进来,打趣道,“咋的?我这儿比你们亲爹还亲啊?” “爷爷!爷爷!” 李玉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李怀德,手里的积木一扔,迈着小短腿 “吧嗒吧嗒” 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李怀德弯腰把孙女高高举过头顶,脸上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哎!我的乖孙女,爷爷回来喽!想爷爷没?” “想!” 李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 “吧唧” 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带糖了吗?” “带了带了,在包里呢,等会儿给你拿。” 林骁勇在一旁听着刘光洪的打趣,故意板起脸:“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先来看看你,还遭嫌弃?我可说好了,今天你不搬一坛子老酒出来,别想打发我们。就要你当年送去脚盆做原料的那种!”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笑:“那种酒?你能喝?” “嘿,你看不起谁?” 林骁勇顿时来了劲,撸起袖子就像要较真,“我怎么就不能喝?当年在脚盆,就闻着那味儿就馋得慌!” 李怀德抱着孙女,笑着打圆场:“行了你,别逞能。我和光洪都有老婆孩子在家等着,你喝了酒打算干啥?犯错误啊?” 林骁勇这才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嗨,怕啥?我一个年轻无产阶级战士,还能怕这点事? 主要是想尝尝那原浆酒的味道。在脚盆,就算稀释了那么多倍,都被他们奉为神药,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神!” “神不神的不知道,后劲足是真的。” 刘光洪转身往屋里走,“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不过说好,就一小坛,喝多了出洋相,我可不管送你们回家。” 院子里的孩子们见来了客人,好奇地围过来,刘明玄拉着林骁勇的衣角问:“林叔叔,你从香江带机器人回来了吗?” “带了带了,下次给你们拿过来。” 林骁勇弯腰揉了揉他的头。 李怀德把李玉放在地上,看着她跟小伙伴们跑去玩,才对刘光洪道:“商务部那边刚接触了下,想让咱们在城东建个酒店,我应下了,预算 2 亿美金。” “意料之中。” 刘光洪从屋里拎出个陶坛,放在石桌上, “现在哪个部门不需要用钱啊。不过也好,占个好地段,将来也是个落脚点。” 他拍开坛口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林骁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嚯,这味儿,够劲!” “少喝点。” 刘光洪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说说投资的事吧,你们想好回来后怎么开展工作没?跃民那边催了好几次了,问你们啥时候有空过去看看。” “过了年再说吧。” 李怀德喝了口酒,咂咂嘴,“年前得先把四九城这边的框架搭起来,酒店项目定了,再去汉东。对了,赵斌那笔钱,你这边理顺了?” “差不多了,正准备跟你说呢。” 刘光洪道, “150 亿美金,剔除给老同事和农场的部分,剩下的能统筹的,刚好能跟你们的投资串起来,投到高端制造和矿山改造上。” 林骁勇已经喝得眉开眼笑,又给自己倒上:“这酒,确实比脚盆那稀释的强多了!” 刘光洪笑骂:“你当这是白开水呢?这玩意儿金贵着,慢慢喝你的吧!” 没聊多久,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琳带着孩子们放学回来,紧接着,刘光天夫妇、刘光福夫妇也陆续下班进门,乌泱泱一院子人,瞬间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林骁勇端着酒杯,小抿一口,凑到刘光洪耳边笑道:“你们家这人口可真不少,这加起来得有小二十号人了吧?” 刘光洪笑着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真要全回来,二十多号都打不住。 不过老大一家基本不回了,在南边定居了,跟咱们走动也少,听说日子过得还行。” “小时候跟你一起攒材料建这院子,总觉得这两进院够大够气派了。” 林骁勇望着院里跑闹的孩子,感慨道,“现在看来,怕是快住不下了吧?” “可不是嘛。” 刘光洪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主要是咱家能生。 我家四个孩子,三哥刘光福家三个,二哥刘光天家也是四个 —— 三个小子一个闺女,这小院早就转不开身了。明年开春,就得挪地方住了。” 刘光洪在一旁小抿一口酒,哈出一口带着酒香的热气:“我那宅子刚好建得差不多了,就等开春杨师傅铺完地砖,就能拎包入住。” “你不会是特意定了金砖吧?” 李怀德挑眉打趣。 “还是你懂我。几年前就跟窑厂定了,最近才烧好定型,不然今年就能搬进去。这玩意儿结实,铺在院里,孩子们随便折腾都不怕。” “还是你会过日子。” 正说着,林琳端来一盘刚出锅的炸丸子,招呼道:“老李,骁勇,快尝尝,刚炸的,热乎着呢。” 林骁勇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含糊道:“还是嫂子的手艺地道,比在香江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就你会说。” 林琳笑着拍了他一下,又转向李怀德,“玉玉说爷爷带了新玩具回来?回头给孩子们开开眼。” “少不了她们的。” 刘光福端着个大碗过来,里面盛着刚炖好的排骨,往石桌上一放:“来,喝酒就得配这个!老李,骁勇,多吃点,下午刚从乡下弄来的土猪肉,香得很!” 林骁勇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为什么李怀德非要往回跑。 这四九城的胡同里,藏着的不只是老宅子,更是这满院的烟火气,是走得再远也忘不了的根。 他端起酒杯,跟刘光洪、李怀德碰了一下:“啥也不说了,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刘光洪和李怀德异口同声,三个人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股子热辣,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第440章 林骁勇回家 几人正在院里的凉亭里抿着小酒,院门口传来动静,李浩推门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在石桌旁喝酒的李怀德,笑着喊道:“爸,您回来了?我过来接玉玉。” 李怀德放下酒杯,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鼻子够灵的,我刚坐下你就来了。” 李浩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冲林琳喊:“林姨,给我加双筷子,我陪光洪叔和我爸喝点。” 林琳笑着应了声,从厨房拿了副碗筷递过来:“刚出锅的排骨,快尝尝。” “谢林姨。” 李浩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边嚼边说,“爸,你回来也不先回家,倒先跑到光洪叔这儿来了。” 李怀德笑骂:“你小子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跟回自己家似的。我问你,这几年没少麻烦光洪他们吧?” “瞧您说的,哪能叫麻烦。” 李浩嘿嘿一笑,“主要是玉玉跟明玄是同班同学,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光洪叔他们又常带着孩子玩,玉玉就总爱往这儿跑。我这总不能跟自家人客气不是?” 刘光洪在一旁笑道:“李浩这话说得在理。玉玉那丫头嘴甜,我们都待见她,跟自家孙女没两样。” 一顿小酒喝到傍晚六点,暮色染红了胡同的屋檐,李怀德和林骁勇才起身告辞。 李怀德带着李浩和孙女李玉刚出院门,胡同口停着的两辆豪车旁,司机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 “爸,我刚还琢磨呢,这胡同口停着的两部豪车是谁的,没想到是您的!” 李浩眼睛一亮,绕着车转了半圈,“这车看着就贵,得不少钱吧?” 李怀德抱着李玉坐进后排,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李玉在怀里咯咯直笑。 李浩也跟着钻进来,在座椅上左扭右扭,啧啧称奇:“这座椅比姥爷家的真皮沙发还舒服!” “那是自然。” 李怀德拍了拍座椅,带着点神气,“这车一套下来三百多万,能不舒服吗?” “嚯,三百多万!” 李浩咋舌,“难怪做得这么精致。” “你要是喜欢,过段时间爸让人从香江给你运一辆过来。” 李怀德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也熨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宠到大,如今自己有能力了,自然想多补偿些。 李浩眼睛更亮了,连忙凑过去:“真的?那谢谢爸!过了年能运过来不?” “瞧你急的。” 李怀德被他逗笑,“行,依你,过了年就安排。” 说完,他冲司机点点头:“开车吧。” 李怀德一家三口回到老岳父家时,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 老岳父正和老伙计在院里下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棋子,几步迎上来,先从李怀德怀里接过熟睡的李玉,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又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孩子的小脸,才抬头看向李怀德,眼眶有点发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几年前你从轧钢厂被赶出来,我真以为你这一辈子就这么了了。 没想到啊,你在外面折腾出这么大的事,现在我跟那些老家伙下棋,腰杆都能挺直了,不用再低着头听他们嚼舌根。” 李怀德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愧疚地低下头:“爸,以前是我混账,让您受委屈了。” 他清楚记得,当年自己因为作风问题从轧钢厂主任的位置上被撸下来,名声一落千丈。 老岳父一辈子好强,却因为他这个女婿,出门都得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见了老同事就绕着走。 后来要不是老岳父拼着老脸找了不少关系,他少说也得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老岳父摆摆手,抱着李玉往屋里走, “后来浩浩被人做局,本以为是祸,没想到倒成了你的转机。这阵子啊,好多老同事、老朋友都来家里堵门,说要跟你沾沾光,家里是乱了点,但我这脊梁骨,总算重新立起来了。” 进了屋,老人把李玉放在里屋的床上,盖好小被子,才转身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怀德和李浩:“怀德,这次回来就踏踏实实做事,别再飘了。浩浩还年轻,你多带带他,教他走正道,别学那些歪门邪道。” “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怀德点头,语气格外郑重,“这次回来,就是想做点实在事,投资的项目都选好了,正跟部里对接,将来让浩浩跟着学,慢慢接手。” 李浩也连忙表决心:“姥爷,我肯定好好跟我爸学,绝不给他丢人。” 老岳父看着眼前的女婿和外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珍藏的老酒:“回来就好,今晚咱爷仨喝两盅。” 林骁勇回到军区大院时,家里的灯亮得堂堂的。 推开家门,就见父亲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母亲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忙碌,显然都在等他。 他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陶坛,献宝似的凑到父亲面前:“爸,我回来了!给您带了好东西 —— 这酒,您肯定没喝过。” 林父放下报纸,接过酒坛掂量了一下,眉头微挑:“什么好酒?值得你抱这么一路。”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 林骁勇得意地挑眉,“脚盆那边现在炒得神乎其神的那种口服液,就是用这酒当原料稀释出来的,在那边都炒到天价了,有价无市! 我特意从光洪那儿要的,他给我和老李一人一坛,五斤装的原浆!” 林父敲了敲酒坛,没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好奇。 “说起来,你们中午就该落地了,怎么这时候才到家?” 林母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嗔怪道,“我和你爸炖了排骨,热了三回了。” “嗨,这不是为了躲清静嘛。” 林骁勇挠挠头,“我们要是直接回家,那些闻着味儿来拉投资的,保准把咱家门槛踏破。 去光洪那儿转一圈就不一样了,他那儿没人敢随便闯,正好踏踏实实歇口气。” 第441章 正式接手北边事务 “就你们俩机灵。” 林父哼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在光洪那儿吃过了?” “吃了吃了,光洪家嫂子做的炸丸子,比我妈您做的差那么一点点。” 林骁勇笑着拍马,“对了,骁旗呢?没在家?” “你弟弟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我让他去部队锻炼了。” 林父道,“这小子不是读书的料,去部队磨磨性子也好。” “去部队好。” 林骁勇点头,“他性子比我稳,不像我这么跳脱,说不定在部队能混出个样来。回头我托人照拂着点,让他好好干。” 林母瞪了他一眼:“就你能耐?你弟弟在部队靠自己,别瞎掺和。” “知道知道。” 林骁勇连忙应下,又凑到父亲身边,“爸,这次回来,我和李怀德带了笔不小的投资,打算在四九城建个酒店,再去汉东看看项目。您给指点指点?” 林父放下酒坛,沉吟道:“投资是好事,但要选对方向。汉东那边钟跃民在抓改革,你们去了可以跟他聊聊,你跟他是发小,能帮的还是要帮的,这样关系才能维系。 至于酒店项目,得结合实际需求,商务部那边既然支持,手续上应该没问题,但后续运营要跟上。” “您放心,我们带了专业团队,都规划好了。” 正说着,林母端上热好的排骨:“先吃饭,有什么事边吃边说。你爸盼你回来,念叨好几天了。” 客厅的灯光映着一家人的身影,林骁勇给父亲倒上酒,自己也满上一杯,刚要喝,就被母亲拍了下手:“刚在外面喝了,回家少喝点,伤胃。” 他嘿嘿一笑,乖乖抿了一小口。排骨炖得软烂,带着熟悉的家常味,比在香江吃的山珍海味更熨帖。 李怀德和林骁勇回四九城没几天,刘光洪就彻底接手了北方的业务。 他在办公室里翻着厚厚的通讯录,指尖划过一个个尘封的名字,这些都是早年在北方工作的人,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这天上午,他把赵斌叫到办公室,门一关,语气便沉了下来:“赵斌,特意把你从立新农场叫回部里,是有新的工作安排,你要做好准备。” 赵斌站得笔直,点头道:“是,领导,您吩咐。” “以前让你负责贸易这块,你做得不错。” 刘光洪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北方的边境线,“现在有个新任务。 你还是要去去联系谢尔盖他们,就以立新农场为掩护,用咱们手里的资源,跟他们换些武器装备。这事有没有难度?” 赵斌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领导,大批量换肯定有风险,手续和运输都不好办。但要是小批量,找些隐蔽的渠道,应该可行。” “那就先从小的开始。” 刘光洪点头,“第一次不用搞太复杂,试试换几架民用飞机回来。 要是成了,下一步再想办法换运输机,咱们国家虽然也在研发新的运输机,但跟北方的还是有很大差距,这个你要特别注意一下。 记住,多跟谢尔盖他们走动走动,处好关系,让他们帮忙介绍些懂技术的维修人员,越专业越好,后续这些飞机得有人维护。” “明白。” 赵斌把要点记在心里,“我这就去联系谢尔盖,先探探他们的口风。” “嗯,自己注意安全,这事只限于你知道,回了农场用心做事,你的关系我也给你调到部里来了。” 刘光洪叮嘱道,“跟那边打交道,别太急,一步一步来,宁愿慢些,也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领导,我有数。” 赵斌转身要走,又被刘光洪叫住。 “农场那边,我已经跟奎勇打过招呼了,他会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奎勇对接,其他人尽量不要牵扯进来。” “是!” 赵斌走后,刘光洪独自站在地图前,眉头微蹙。 北方的业务牵扯太多,既要稳妥,又要尽快见成效,马上就到九十年代了,也不知道北方还能撑多久,如果跟前世一样的话那就只有两三年时间了。 除了远东由赵斌盯着,东欧一带同样是不容错过的关键区域。 算了算,回四九城已经有些好几年了。 新汉国那边虽常通电话,知道几个孩子在那边生活得不错,发展势头也相当好,但终究抵不过实实在在的牵挂。 刚好要物色东欧事务负责人,去新汉看看孩子,顺便问问康小九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倒也一举两得。 眼下的局势愈发明显,北方大国的动荡迹象渐显,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趁着这最后的窗口期,把那边有价值的技术、设备尽可能多地捞出来。 哪怕汉夏这边受限于各种因素不好直接出手,新汉国那边也得想办法分一杯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肉落入旁人之手。 打定主意后,刘光洪直接去了郑朝阳的办公室。 “部长,我打算去一趟南方。” 刘光洪开门见山,“北边的事务,除了远东地区,东欧也是个重要目标,那边的负责人还没落实,我想亲自去看看情况,顺便对接些资源。” 郑朝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默了片刻。 作为国安部部长,他比谁都清楚刘光洪这个级别的干部轻易离京意味着什么,但他更清楚刘光洪的能力和行事风格。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不该到处乱跑。” 郑朝阳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却带着信任,“不过你的能力,组织上下有目共睹,自身安全,我们放心;论对组织的忠诚,我个人更是信得过。” 他话锋一转:“不过,规矩还是要讲。跟上面汇报一下,走个流程。要等上几天。 另外,东欧那边的事,你心里得有个谱,哪些能碰,底线不能破。” “您放心,这些我都明白。” 刘光洪点头应下,“对外就说去南方考察,顺便探亲,不会引起注意。” 郑朝阳嗯了一声:“回去等消息吧!流程走完我通知你,当然,就算去了也给我早去早回。北边的盘子铺得大,这边离了你,好多事转不开。” 第442章 师兄蓝国梁的求助 “是,部长。” 刘光洪刚回家不久。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咳嗽声,他抬头一看,许久未见的师兄蓝国梁,正小心翼翼地搀着父亲刘海中走进来。 “爸!蓝师兄?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刘光洪连忙迎上去,接过蓝师兄手上的水果,“快进屋坐,我去沏茶。” 刘海中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我在对面跟厂里的老同事下棋呢!刚好国梁有事找你,我就陪他过来了。” 蓝国梁如今是工业部下属轻工部的部长,穿着中山装,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愁容。 “光洪,部里业务也忙,你回来这么久咱也没见着,好几次来看师傅又跟你刚好错过,现在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我这都是瞎忙。家就搁这里,您想见我打个电话就成,来我家今天不也见到了?” 刘光洪给两人倒了水,“师兄现在掌管轻工部,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 蓝国梁苦笑一声,没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别的:“前阵子听人说,李怀德和林骁勇回来了,带了不少资金,在四九城动静不小?” 刘光洪心里一动,猜到了七八分:“是回来了,刚回来就被商务部的拉去盖酒店去了。师兄是为资金的事来的?” 蓝国梁也不绕弯子了,语气恳切:“不瞒你说,轻工部最近压着好些个项目,洗衣机厂扩建、新型电冰箱研发,还有几个老家电厂的技术改造,都苦于没有经费。我这一天天的被这群人堵在办公室,头发都薅秃了! 财政拨款就那么点,杯水车薪,我也变不出钱来呀,有时候急了真想不干了!还不如以前在师傅手下做技术员。” 顿了顿,带着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李怀德跟你熟,本想直接找他,可我这张脸…… 实在拉不下来。 你也知道,我这部长是跟在师傅后面一步步干出来的,要不是以前师傅送我读大学,我也干不了这活! 我也知道,我这部长水分有些多,上面多少有些照顾的意思,这么些年我也算是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可这也从没跟人开口要过钱啊!”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国梁这孩子,性子犟,跟我年轻时一个样。 他做事踏实,轻工部那几个项目我听过,都是正经事。光洪,你师兄难得开口一次,也不是为了自己个!你看能不能…… 帮着搭个话?能解燃眉之急就行。” 刘光洪看着师父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蓝国梁焦灼的样子,沉吟道:“爸!师兄,李怀德他们的资金是用来搞实业投资的,不是随便能挪的。但轻工部的项目要是真有前景,未必不能谈。” 想起李怀德提过想在四九城搞配套产业,接着说:“洗衣机、电冰箱这些,正好能跟他要建的酒店、将来的住宅区配套。我等下跟他通个电话,让他派团队去轻工部对接,要是项目可行,资金的事或许有转机。” 蓝国梁眼睛一亮:“真的?” “得看项目本身。” 刘光洪道,“我只能负责帮你们部门牵个线,毕竟钱是人家的。把项目资料准备好,越详细越好,有钱赚,我想老李会愿意投资的。” 刘海中笑着拍了拍蓝国梁的胳膊:“听见没?只要项目好,钱的事自然有门路。当年我让你进家电厂,不就是看中你肯钻研吗?” 蓝国梁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谢谢光洪,我这就回去准备资料。过几天,我请你和怀德吃饭。” “吃饭不急,先把项目落地。” 刘光洪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爸呀!您年纪大了,别总跟着操心,让师兄自己跑就行。” 刘海中笑骂:“你当我乐意管?还不是怕这犟小子抹不开面子,耽误了正事。” 李怀德和林骁勇这几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跟着王司长在东城、西城之间连轴转。 自打上次在商务部车上撂下 “2亿美金建酒店” 的话,王司长天天带着他们看地块、查规划,劲头足得很。 那天,王司长回去把这话一汇报,商务部部长当即叫来了规划师细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 就算按世界最高标准的七星级酒店来建,在四九城撑死了也就花个几千万到一亿美金,李怀德这两亿美金,足够建两座还多了。 部长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进了商务部的钱哪有再往外划的道理? 肉疼归肉疼,索性一咬牙,让王司长去 “忽悠” 两人多建一座。 于是这天下午,王司长把李怀德和林骁勇堵了,笑得格外热情:“李总,林总,跟您二位汇报个事。上次您承诺的 2亿美金,我们部里仔细算了算,不如给您出个建议:城东、城西各建一座怎么样?” 指了指手里的规划图:“城西那边外宾多,建一座偏商务和外事接待的。 城东这边靠近机关单位,就修一座偏行政配套的,您看?” 李怀德一听就明白了,合着是钱给多了,又不想吐出来!干脆让他们多干一份活。 他心里嘀咕了两句,嘴上却没含糊。 话都放出去了,再往回扒拉显得小家子气,反正不用追加投资,建两座就建两座。 “行啊,王司长这主意不错。就按你们说的来,东西城各一座,标准都按最高的来,钱我们出,但地块得给我们选最好的。” “那是自然!” 王司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保证给您挑黄金地段!” 这事儿敲定,两人才算松了口气。 晚上,李怀德,林骁勇开着车,一前一后又摸到了刘光洪家。 刚进院,就听见屋里传来蓝国梁的声音,正对着刘光洪大倒苦水。 “…… 你说这轻工部的活儿是人干的吗?项目一堆,资金一分没有。上次跟你说的洗衣机厂扩建,图纸都改了八遍,就等钱下锅,可财政部那边推三阻四,说什么今年预算超了……” 刘光洪正陪着喝茶,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哟,两大老板来了?刚还说你们呢。” 第443章 林骁勇的想法 蓝国梁抬头见是他们,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刚吐槽的话估计全被听去了。 李怀德大大咧咧坐下:“蓝部长这是遇到难处了?我刚跟王司长敲定了酒店的事,正好有空,说说?” 林骁勇也跟着点头:“光洪跟我们提过轻工部的项目,要是靠谱,资金不是问题。” 蓝国梁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连忙从包里掏出项目资料:“李总,林总,您看这个 —— 新型电冰箱研发,技术团队都找好了,就差生产线改造的钱;还有老洗衣机厂扩建,能新增两百个岗位,产品早就跟供销社签了意向……” 李怀德接过资料翻了翻,又递给林骁勇,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这些项目,有市场前景吗?” 林骁勇问道,“别投了钱,最后产品卖不出去。” “肯定有!” 蓝国梁急道,“现在老百姓谁家不想有台洗衣机、电冰箱?就是产能跟不上,技术也落后。只要资金到位,保证一年内就能见效益!” 刘光洪在一旁帮腔:“老李,我师兄你也是老熟人,他人还是靠谱的,这些项目都是经过调研的,产业前景都是可行的,你们要是不投我可就让展博带和记黄埔过来啦!” 李怀德琢磨了片刻,拍板道:“可别!费那事干嘛!让人准备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明天送到我们团队手上。 要是没问题,资金我们投,但有个条件 —— 投产后,优先供应我们建的酒店和配套住宅。” 蓝国梁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没问题!别说优先供应,给你们成本价都行!” 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刘光洪笑着给他们续上茶:“这就叫一举两得。你们的酒店和住宅需要配套家电,轻工部的项目需要资金,这不就串起来了?” 李怀德端起茶杯,跟蓝国梁碰了一下:“蓝部长,合作愉快。” 林骁勇这时凑过来低语:“东西城两座酒店,再加轻工部的项目,咱们这摊子,可是越铺越大了。” “大才好。” 李怀德呷了口茶,“越大越稳当。” 说完慢悠悠踱到刘光洪身边,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听说你要南下了?” 刘光洪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沫溅出几滴,他扭头看向李怀德,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这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嗨,兄弟,别这么紧张。” 李怀德嘿嘿一笑,用杯盖撇着浮沫,“我老岳父跟他那帮老同事下棋,聊起北边贸易的事,上面找他们这些老人问了几句意见,我在旁边听了一嘴。 猜也能猜到 —— 你现在主持北边事务,远东那边赵斌刚接手,东欧那块还没动静,想在北边捞点实在的,南下是最顺的路子。” 刘光洪这才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奈道:“老李啊老李,你可真是个人精。” “那你这南下,有想法带上谁不?” 李怀德话锋一转,眼睛瞟向角落里正跟蓝国梁聊得热闹的林骁勇。 刘光洪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你是说骁勇?他那矿业集团不管了?” “有经理人盯着呢,他现在就是甩手掌柜。” 李怀德笑道,“主要是想跟你出去见见世面,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让我来探探口风。” “我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躲那么远,原来是不好意思。” 刘光洪看向林骁勇的方向,忍不住笑了,“刚回来没几天就往外跑,不怕他爹把他腿打折咯?” 话锋微微一沉,看向李怀德:“怕不只是见世面这么简单吧?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李怀德挠了挠头,索性摊开说:“你也知道,他在部队待过几年,闲不下来,想问问有什么能帮你的不?其实他现在还憋着一口气呢!大老板说着好听,没编制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就是丢人!” 刘光洪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林骁勇身上。 “骁勇倒是会找机会。” 刘光洪嘴角勾了勾,“行吧,让他准备准备。 南下的事定了,我会告诉他具体安排。” “放心,这小子拎得清。” 李怀德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保准乐疯了。” 他刚要转身,刘光洪又拉住他:“对了,让他把矿业集团那边的事彻底交清,这次出去,还真不清楚要多长时间,别让人半路找他麻烦。” “得嘞!” 李怀德应着,大步走向林骁勇,隔着老远就冲他挤了挤眼。 林骁勇正聊到兴头上,见李怀德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一抹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 看来,这趟南下的差事,是跑不了了。 刘光洪收拾行李时,屋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下来。 几个孩子围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尤其是三胞胎里的刘明雪,攥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爸,这次去南边要多久啊?” 刘明雪仰着小脸,声音带着点委屈,“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能回来陪我吗?” 刘光洪放下手里的衬衫,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小雪,爸爸现在没法给你准话。那边的事头绪多,说不定忙起来连轴转。但只要能抽出空,我一定赶回来。” “真的?” 刘明雪眼睛亮了亮,“那你可得说话算数,我等着你来给我加油。” “嗯,说话算数。” 刘光洪重重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儿子刘明丰,“明丰还有事?” 刘明丰挠了挠头,小声说:“爸,不能过完年再走吗?我想着过年这几天,带你去见我的几个同学,他们都想跟你聊聊外面的事。” “傻小子。” 刘光洪笑了笑,“国外可没有咱们这过年的讲究。等我回来,别说见同学,就是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都行。” “那你一定早点回来。” “知道了,跟你妈一样啰嗦。” 刘光洪嘴上打趣,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起身看向几个孩子,挨个拍了拍肩膀:“都好好的,争取明年考个好大学。” 第444章 小九推荐社团老大 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四九城的胡同里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刘光洪和林骁勇坐上了南飞的飞机。 一路向南,气温渐暖,等抵达香江口岸时,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里都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刚走出口岸,就见许大茂和康小九笑着迎上来。许大茂老远就挥着手喊:“光洪!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几步冲上来,给了刘光洪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拍着后背感慨:“你这一北上就是好几年,把哥哥和小九都快忘了吧?” 康小九也跟着上来,和刘光洪、林骁勇分别握了手,眼里满是笑意:“光洪,可想你了。” “别整这么肉麻。” 刘光洪笑着推开许大茂,“先回家,路上慢慢说。” 许大茂连忙拉开车门,把两人请上车。 车子驶离口岸,沿着滨海公路飞驰,许大茂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唾沫横飞地讲起这几年在脚盆的经历: “早几年刚到脚盆收地,那些当地社团可横了!居然敢跟我要保护费,真当我许大茂是好欺负的?” “当时我就调了洪兴的兄弟过去,给他们来了个‘一锅端’!连夜抄了他们三个堂口,让那些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过江龙压地头蛇!现在在脚盆,提到我许大茂的名字,哪个社团不得掂量掂量?” 林骁勇在一旁听得直乐:“茂哥那次可真把脚盆给收拾服帖了,三口组几个老牌社团赔出去不少钱才把香江社团给送走。” “那是!” 许大茂挑眉,“出来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现在新宿等地都保留着香江社团的分部呢。” 回到浅水湾别墅,刘光洪把随身行李交给佣人,便径直走向书房。 许大茂识趣地去安排晚餐,康小九紧随其后,知道他要谈正事。 “坐。” 刘光洪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开门见山,“我让你物色负责东欧事务的人,怎么样了?有合适的推荐吗?” 康小九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道:“自从你上次交代后,我就一直在留意。倒是有几个可造之才,就是…… 都带点社团背景。” “社团背景不怕,关键是能力和可靠。” 刘光洪身子前倾,“说说看。” “第一个是东星的雷耀阳,东星五虎之一。” 康小九念着笔记,“这人跟别的古惑仔不一样,不爱打打杀杀,反倒喜欢琢磨些‘高雅事’。最早跟着大茂哥做冻肉生意东星龙头骆正武让他负责脚盆方面的事务,没几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脚盆话。 那几年,赚了不少钱,私下里总看外国名着,现在居然懂四国语言。 脑子活泛得很。就是…… 心黑点。”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心黑不是坏事,在东欧那边混,没点狠劲镇不住场子。但得有底线,不能坏了咱们的事。” “第二个是和联胜的李家源,外号吉米,跟了一个赌鬼老大。” 康小九继续说,“这小子只想做生意完全不像个古惑仔,不爱掺和社团火并,一门心思搞钱。 自己报了香江大学的夜校,有空就去旁听,外语也会好几门,跟洋人打交道很溜,去年开始做A货生意,发展很快。” “懂生意,有实操经验,这是优势。” 刘光洪点点头,“第三个呢?” “恒记的耀文。整个恒记现在就靠他撑着,没什么野心,但特别爱学,白天蹲在果栏不出来,晚上就啃书本,不光学外语,还自己琢磨国际贸易规则。” 刘光洪沉默片刻,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有没有?” “还有合和图新冒出来的一个堂主龙华,正打算退隐江湖,一心想转做国际贸易,手里有几个东南亚的渠道。” “对了,还有个老熟人 —— 洪兴的靓坤。 自从上次在脚盆被韩宾三兄弟救了之后,就跟他们搅在一起做国际贸易,这几年发展得倒是挺快,就是…… 性子还是那么跳脱,不太让人放心。” 刘光洪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没说话。靓坤那性子,勇猛有余,沉稳不足,东欧那地方水深,怕是 hold 不住。 康小九看出他的顾虑,又道:“局里这边也有个合适的人选。 周道,老家云梦泽的,是部里的老人,在香江干了一二十年,四十多岁,做事扎实,平时常去大澳的酒店对接消息,跟那边的商会、侨领都熟,外语好,脑子也活,就是一直没机会挑大梁。” “局里的人?” 刘光洪抬眼,“底细干净吗?” “干净得很,根正苗红,就是性子偏内敛,不爱张扬。” 刘光洪沉吟片刻:“龙华和周道,可以再看看。龙华有江湖经验,转做贸易说不定能成;周道是自己人,稳妥,适合做对接。” “这样,马上过小年了,你跟这几个人都打声招呼,小年那天我做东,在谭家菜馆招待他们。正好借机会见见真人,聊聊想法。” “好,我这就去安排。” 康小九立刻应下,起身就要去打电话。 “不急,先坐下歇会儿。” 刘光洪摆摆手,话锋一转,扯起了闲篇,“聊完正事,说说过年的事。过完小年,我打算回新汉国,陪他们娘几个过年。你们俩呢?今年在哪儿过?留在香江,还是去新汉国热闹热闹?” 康小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就不去新汉国了,身份不太方便,免得给你添乱。就在香江陪着我岳父他们一家吧。” 小年夜的谭家菜馆格外热闹,包厢里暖意融融,红木圆桌擦得锃亮。 龙华刚坐下没一会儿,雷耀阳就推门进来,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拱手:“龙哥,您来得够早。” “耀阳啊,” 龙华起身回礼,“洪爷叫咱们来,肯定是有大事,哪敢迟到。” 两人正说着,靓坤迈着八字步晃了进来,皮夹克敞着怀,嘴里叼着根烟,进门就嚷嚷:“哟,龙哥、耀阳都到了?看来今天这局不一般啊。” 第445章 敲定东欧执行人员 他往空位上一坐,冲服务员扬手:“先给我来壶普洱,醒醒酒。” 话音刚落,门又开了,李家源跟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后走进来,正是和联胜的小辈李家源。 他见到满屋子的 “前辈”,略显拘谨地欠了欠身:“龙哥、坤哥、耀阳哥。” 靓坤跟吉米的老大认识,那家伙经常到靓坤的场子里赌球,每次输了钱都是吉米来赎人:“吉米,今天胆儿不小啊,这种局也敢来?” 李家源没接话,只是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跟着一起进来的耀文跟众人点了点头也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康小九陪着刘光洪走了进来。 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起身:“洪爷!” 刘光洪见众人都已落座,抬手对服务员道:“可以上菜了。” 没多久,一道道精致菜肴陆续上桌,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烧鹅皮酥肉嫩,清蒸石斑泛着油光,连不起眼的青菜都摆得像朵花。 主厨南易特意过来,对着刘光洪拱手:“洪爷,今天的菜都是按您以前的口味备的,有不合口的您尽管提。” 刘光洪笑着点头,“不愧是御厨传人,这卖相就讲究。” 南易客气两句,便躬身退了出去。 起初众人吃得还算文静,毕竟在刘光洪面前,没人敢太过放肆。 等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靓坤率先扯开了话匣子,跟雷耀阳打趣起当年在脚盆抢地盘的糗事。 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刘光洪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说正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在北方大国那边,认识些当地家族的二代,手里握着不少资源。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去那边闯闯?”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顺便帮我做些事,主要是对接些贸易渠道,把咱们的货送进去,再把那边的好东西拉回来。” 靓坤第一响应:“洪爷,您这是给我们指路子啊!” 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干啥就干啥!” 雷耀阳也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洪爷,我们东星当年能站稳脚跟,全靠您提携。现在您有吩咐,我们东星没二话,要人给人,要力出力!” 龙华和耀文也跟着表态:“洪爷有事尽管吩咐,我们绝不含糊!” 唯独李家源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酒杯,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 刘光洪看向他:“家源,你有顾虑?” 李家源连忙放下酒杯,欠了欠身:“洪爷,我是在想,北方大国那边的市场规矩,跟咱们这边不太一样吧?比如关税、物流,还有当地的人脉,这些都得提前摸透,不然贸然扎进去,怕是要栽跟头。” “你的考量没有问题。” 刘光洪赞许地点头,“做生意不是光有胆子就行,得有脑子。家源这顾虑,也是你们都该琢磨的。” 他看向众人:“北方那边的水,比香江和脚盆都深。我会让周道配合你们,他在那边有熟人,能帮着打通关节。 但具体怎么做,得靠你们自己。”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刘光洪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既然大家都想去北边闯。”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据我在北边的朋友传来的消息,那边已经有些动荡,最缺的是生活物资 —— 粮食、药品,这些都是硬通货。” “许大茂在汉夏和香江有稳定的渠道,能给你们提供充足的物资。” 刘光洪看向门外的方向,“你们带着这些东西过去,换他们的机器设备、生产线,甚至…… 武器装备都行。” 这话一出,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靓坤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雷耀阳则眉头微蹙,似乎在盘算其中的风险。 “除此之外,” 刘光洪的声音又响起来,“要多留意那边的科研人员,尤其是搞重工、能源、精密仪器的专家。把他们带回来,我按人头给你们算钱,一个人一万美金,技术顶尖的,价码还能再谈。” “带回来的机器设备,许大茂会按国际市场价回收,绝不压价。” 他补充道,“当然,你们要是想自己留着,用这些设备在汉夏国建工厂,我也举双手赞成。” 这话让李家源猛地抬头:“在汉夏国建厂?” 刘光洪点头,“汉夏国现在人工成本低,市场缺口大,只要机器一开,造出来的东西不愁卖。” 看向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但有一条,要是建厂,必须把厂子落在汉夏国境内。这不仅是帮你们自己,也是在给那边添砖加瓦。” 靓坤率先拍板:“没问题!洪爷您发话,咱就按规矩来!不就是换机器、找专家吗?这事我熟!” 雷耀阳也点头:“东星在北边有几个老关系,我去联络联络,保证把路子打通。” 龙华和耀文对视一眼,也应道:“我们跟着洪爷的安排走。” 李家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洪爷,要是带科研人员回来,手续方面……” “手续我来办。” 刘光洪打断他,“你们只管把人安全带到香江或新汉国,剩下的交给周道对接,他会处理后续。” 端起酒杯,站起身:“北边的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看你们的本事。”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响亮。 交代完北边的事,刘光洪又补充道:“往后你们在外头办事,对外只说是民间贸易,不用扯别的。真遇到摆不平的坎,找小九协调,他手里有渠道。” 靓坤眼睛一转,凑趣道:“洪爷,这么说,我们以后就是在九爷手下讨生活了?”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没否认:“可以这么理解。” 众人一听,连忙转向康小九,纷纷拱手:“九爷,以后还请多关照!” 康小九笑着点头:“都是为了生意,谈不上关照,互相帮衬着来。” 第446章 铜锣湾五虎 刘光洪看了看表:“今天吃也吃了,事也说了,就到这儿吧。” 等刘光洪和康小九离开,包厢里的气氛反倒更热了。 靓坤往椅背上一靠,冲众人扬下巴:“虽说咱们分属不同社团,但现在好歹算‘同事’,都在九爷手下混饭吃。这小年刚过,不如换个地方,接着聊聊?” 雷耀阳挑眉:“你又有什么花样?” 他跟靓坤分属东星和洪兴,社团明争暗斗了十来年,私下里却算得上火气相投的朋友。 “还是耀阳懂我。” 靓坤咧嘴一笑,“这儿离铜锣湾不远,我安排个地方,咱们边喝边聊,正好合计合计北边的路子。” 李家源在一旁默默点头,他资历浅,正想多跟这些 “前辈” 套套近乎。 倒是龙华比较稳重,沉吟道:“刚领了差事,还是先琢磨正经事要紧。不过啊坤既然说了,去坐坐也行,正好把分工再顺顺。” “这就对了!” 靓坤拍了下手,起身招呼,“走,我那地方有上好的威士忌,保准够劲!” 一群人出了谭家菜馆,分乘几辆车往铜锣湾去。 车窗外,香江的夜景流光溢彩,旺角的霓虹灯牌闪得人眼花。 虽说分属不同社团,往日里各有争斗,但此刻揣着同一个目标,倒生出几分 “战友” 的意味。 车子拐进铜锣湾的巷弄,靓坤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招牌上 “烈火酒吧” 四个字在霓虹灯里闪得晃眼。 “到了,这是阿 b 的场子,自己人。” 靓坤推门下车,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酒吧门 “吱呀” 开了,阿 b 带着几个弟兄迎出来,胳膊上的刺青露了半截。 看到靓坤,咧嘴一笑:“阿坤,今天怎么有空带朋友来照顾兄弟生意?” 目光扫到后面的雷耀阳,眼神里多了点玩味,“哟,这不是东星的奔雷虎耀阳哥吗?稀客啊。” 东星和洪兴在铜锣湾的地盘之争向来没停过,阿 b 这话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今天有正事。” 靓坤连忙打断他,拍了拍阿 b 的胳膊,“安排个清静的包厢,我带朋友来是捧你场的。” 阿 b 见靓坤语气认真,也收敛了玩笑,冲后面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小子扬下巴:“浩南,带坤哥他们去八八八号包厢,送两瓶轩尼诗过去,算我的。” 那叫浩南的长发青年连忙点头:“知道了,b 哥。” 上前一步,做了个 “请” 的手势,声音干净利落:“坤哥,耀阳哥,各位里面请。” 几人跟着浩南往里走,酒吧里震耳的音乐和酒气扑面而来,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影。 浩南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镶着铜边的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 包厢不大,但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幅山水画,跟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 “坤哥,你们先坐,酒马上到。” 浩南说完,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靓坤往沙发上一瘫,笑道:“阿 b 这家场子,也就这间包厢能看。” 雷耀阳打量着四周,嗤笑:“洪兴的场子,也就这样了。” “嘿,你还没完了是吧?” 靓坤踹了他一脚,“今天是来谈事的,少扯社团恩怨。” 龙华和李家源在一旁坐下,各自倒了杯茶。龙华开口道:“还是说说北边的事吧。我刚想了想,物流这块得提前准备,尤其是带科研人员回来的时候,身份得做干净。” 李家源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机器设备还好说,人是活的,万一出点岔子,影响到洪爷就不好了。” 众人刚聊到兴头上,包厢门被推开,长发的浩南领着两个青年走进来 。 一个染着白发,裤链松垮垮挂着,另一个是寸头,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字母,两人推着个餐车,上面摆着几盘果盘和小吃。 “坤哥,耀阳哥,酒来了。” 浩南从白发青年手里接过轩尼诗,往桌上一放,“b 哥特意交代的,这酒算他的。” 他的目光在龙华和耀文身上扫了一圈,明显带着陌生。龙华在合和图崛起虽快,但地盘主要在九龙,铜锣湾这边的社团小弟大多没见过他。 耀文在恒记也相当低调,基本上不出果栏,更别提几乎没什么名气的李家源了。 靓坤一看这架势,怕龙华两人觉得被怠慢,赶紧站起来,抬手拍了浩南后脑勺一下:“没长眼啊?你老大就这么教你们的?” 他先指着龙华,语气沉了沉:“这是合和图的龙华哥,叫华哥。” 浩南和两个青年连忙躬身:“华哥好!” “这位是恒记的耀文哥。” 靓坤又指向耀文。 “耀文哥好!” 三人齐声应道,态度恭敬了不少。 最后,靓坤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李家源身上,笑着扬了扬下巴:“这位是和联胜的吉米哥,别看年轻,脑子比你们灵光多了。” 李家源脸一红,连忙摆手:“别叫哥,真不用叫哥,我就是个小四九。” 浩南三人还是规矩地喊了声 “吉米哥”,才推着餐车往外走,临出门时,浩南还回头冲靓坤咧嘴笑了笑,带着点被训后的讨好。 靓坤坐下,冲龙华和耀文笑道:“这几个是阿 b 的小弟,毛都没长齐,不懂规矩,别往心里去。” 龙华摆摆手,拿起酒杯抿了口:“没事,年轻人嘛,当年咱们不也这样?” 耀文也笑:“坤哥有心了。” 李家源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块西瓜啃着,小声道:“刚才真是吓我一跳,我哪担得起‘哥’的称呼。” 雷耀阳瞥了他一眼,难得没带刺:“既然跟着洪爷做事,以后就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谨。” 靓坤跟着起哄:“就是,吉米你以后是去北边当老板的,不是香江小弟拉,腰杆得挺直咯。” 李家源被说得脸更红,却悄悄挺了挺背,这不仅是句玩笑,更是提醒。跟着这些社团大佬混,要是总像块透明玻璃,迟早被甩在后面。 包厢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刚才的小插曲反倒让几人更显亲近。 第447章 大B给小弟铺路 “别光顾着说,走一个!不管以前是哪条道上的,往后都是为北边的生意跑,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靓坤不给面子!” “干了!” 包厢里的果盘渐渐见了底,靓坤忽然放下酒杯,眼神扫过众人:“刚才洪爷提到能换武器装备,各位有没有想法?” 龙华和耀文对视一眼,都没接话,龙华本就打算归隐,对江湖打杀早已没了兴趣。 耀文守着果栏的生意,只求安稳,从没琢磨过开疆拓土的事。 李家源更是缩了缩脖子,军火这东西,对他这个小角色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雷耀阳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你想怎么做?” 靓坤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毛子的家伙可是硬通货!韩宾三兄弟前两年在老金家淘了不少,拉到东南亚一转手,赚得盆满钵满。咱要是能搭上这路子……” 他看向雷耀阳,眼睛发亮:“我知道你们东星有批人跑去马车夫那边了,要是把武器从东欧运到西欧,路线近了一半,运输成本能降多少?利润不就更高了?而且你们在西欧本就有根基,站稳脚跟更容易。” 雷耀阳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这想法有点意思。我回去跟老大骆驼商量一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洪爷说了这不是一两笔交易,光靠东星肯定吃不下。” “这还不好办?” 靓坤一拍大腿,“吃不下的,咱往东南亚运,那边军阀多的是,不愁卖。 实在不行就往中东送,那些卖石油的,哪个手里没几杆枪?全是大客户!” 李家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插了句:“运军火…… 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查了……” “风险大,利润才大。” 靓坤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洪爷为啥让咱们干?这生意要是没把握,他能点头?” 龙华这时开口了:“我倒是觉得,可以先试试水。用普通物资换点轻武器,比如步枪、手雷之类的,先打通运输线。真成了规模,再考虑重武器不迟。” 耀文也附和:“华哥说得对,稳妥点好。咱们先把机器设备和专家的事搞定,军火可以慢慢碰。” 雷耀阳点头:“就这么办。我先让马车夫的人探探西欧的路子,你们负责东南亚和中东的渠道,等摸清了底细,再大批量动手。” 靓坤端起酒杯:“这就对了!咱们分工合作,有钱一起赚!来,干一个,预祝咱们的‘硬通货’生意大卖!” 李家源喝得有点呛,这些人看似鲁莽,实则步步算计,难怪能在社团里混出头。 “等我们把生意做起来,谁还记得咱们曾是街头打杀的混混?到时候,咱也是穿西装、开豪车的老板。” 雷耀阳嗤笑一声:“这次我撑啊坤!有钱大晒!” 几人刚把生意的大致框架聊透,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阿 b 带着浩南、白发青年和寸头青年等四五个人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三瓶路易十三,脸上堆着歉意的笑。 “阿坤、耀阳、华哥、耀文,对不住对不住。” 阿 b 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回头踹了浩南一脚,“这帮小兔崽子不懂事,是我这当大哥的没教好,这酒算我赔罪的。” 原来浩南几人出了包厢,就一五一十把里面的情形跟阿 b 说了,尤其是没认出龙华和耀文,阿 b 一听就知道坏了。 江湖上最讲究脸面,都是各社团的堂主,凭什么合和图和恒记的就该被怠慢? 真要是传出去,说他阿 b 的小弟狗眼看人低,以后在铜锣湾都抬不起头。 “多大点事,你这也太见外了。” 靓坤笑着摆手,心里却清楚,阿 b 这是借赔罪的由头,给小弟们铺路呢。 阿 b 把浩南往前推了推:“还不快给华哥、耀文哥、吉米哥再敬杯酒?刚才就是这小子眼拙。” 浩南赶紧拿起酒杯,先敬龙华:“华哥,刚才是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又转向耀文和李家源,一一敬酒,态度比刚才恭顺了十倍。 阿 b 这才看向众人,话里有话:“浩南他们几个跟我好几年了,脑子还算灵光,就是见识少。今天能跟各位哥见个面,是他们的福气,以后还得靠各位多带带。” 这时,跟来的几个小子都机灵了,长发的小年轻端着酒杯,从耀文开始敬起:“耀文哥,你好,我是陈浩南,以后请多关照。”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又倒了一杯,走到龙华身边,如法炮制:“华哥,我是陈浩南,请多关照。” 话音落下,再次一饮而尽。接着,又与吉米碰杯,简单介绍自己。 白头发的小子也十分机灵,直接拿了一瓶啤酒和一瓶轩尼诗,混合倒好酒,走到包厢中央,举杯朗声道:“各位大佬,我叫山鸡,请多关照,我干了!各位随意!”说罢,仰头喝下一大杯酒。 寸头男有样学样,端起酒杯,环视一圈,沉声道:“各位老大,我是大天二,以后请多关照。” 语气虽略显拘谨,却也透着一股狠劲。 随后跟来的两个小伙子是一对兄弟,站在大天二身旁,怯生生地开口:“各位老大,我是巢皮。” “我是包皮,以后请多关照。” 两人话刚说完,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这时,靓坤笑着站出来打圆场:“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b哥手下的铜锣湾五虎!以后到了铜锣湾,可都得靠他们罩着咱们呢!”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原本紧绷的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雷耀阳瞥了浩南一眼,这小子刚才虽然愣头青,但被训了之后不卑不亢,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倒有几分当年自己的影子。 他端起酒杯:“浩南,我们东星也有个浩南,真希望你们两个碰一碰。” 这话给足了阿 b 面子,要知道,东星的司徒浩南可是五虎之一,这是变相抬举陈浩南了。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我先替兄弟们谢过耀阳哥了!” 龙华也看明白了阿 b 的心思,毕竟都是混江湖的,谁不盼着小弟有出息? 第448章 新汉国的改变 淡淡道:“年轻人难免犯错,改了就好。” 这话一出,浩南眼睛都亮了,连忙鞠躬:“谢谢华哥!” 李家源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 原来赔罪是假,借机让小弟攀人脉才是真。 阿 b 这步棋走得够巧,既给了龙华等人面子,又让小弟混了脸熟,难怪能在铜锣湾站稳脚跟。 阿 b 又客套了几句,见气氛缓和,就带着小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靓坤忍不住笑:“这阿 b,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江湖不就这样?” 雷耀阳端起酒杯,“你以为他真是来赔罪的?是想给浩南他们铺路。” 龙华点头:“那叫浩南的小子,眼神里有股劲,是个可塑之才。” 几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谁都明白,今天这场面,不光是为了北边的生意,更是各路人脉的交织。 靓坤打了个哈欠:“天快亮了,差不多散了吧。回去都准备准备,过了年,就该往北边走第一趟了。” 众人起身告辞,走出酒吧时,晨雾还没散,铜锣湾的街道上已有了零星的行人。雷耀阳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商量好的事,我尽快给你信。” “等你好消息。” 靓坤咧嘴一笑,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往旺角方向走。 小年过后,刘光洪登上了从香江飞往新汉国首都长安的飞机。 林骁勇按他的安排留在了香江,这段时间要做的事不少。 重新组建团队,梳理北上的渠道,重点盯紧能源和矿产。刘光洪早给他透了底,过些日子会有北边的人牵线,带他们深入腹地投资。 他特意提了伊芙洛娃家族,打算让他们跟林骁勇合作,在北边的能源领域分一杯羹 —— 毕竟亚历山大也是自己的孩子,总得多为他留份家业。 飞机降落在长安国际机场。 舷梯刚放下,刘光洪就看到了停机坪上等候的队伍 —— 高老大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皇家卫队的士兵,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洪爷,一路辛苦了。” 高老大上前敬礼,声音洪亮。 刘光洪点点头:“让你们久等了。” “陛下和太后在未央宫备了晚饭,就等您了。” 高老大侧身引路,皇家卫队的车队早已待命,黑色的轿车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车队驶离机场,沿着宽阔的大道往市中心去。 新汉国成立这些年,长安的变化日新月异,高楼拔地而起,街道干净整洁,路灯下的市民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刘光洪看着窗外,心里踏实了不少,当年带着大家把家安在这儿,果然没选错。 车子最终驶入一座气派的宫苑,红墙黄瓦,飞檐翘角,虽带着明显的明朝建筑风格,门口的匾额却赫然写着 “未央宫” 三个大字。 这是新汉国的皇城,如今已成为长安民众口中的地标。 “洪爷!到了。” 刘光洪下车,踏上汉白玉台阶,远远就见贺琼和刘丽丽带着孩子们迎了出来。 几年不见,新汉国的几个孩子个头蹿了不少,模样也长开了。 刘魅作为新汉国的象征性君主,虽无实权,却在一次次大型庆典和祭祀中渐渐养出了上位者的气度,眉宇间带着沉稳的威严。 一见刘光洪,那股子威仪瞬间消散,眼里只剩下孺慕之情,快步走上前:“爹,您在北边一待就是几年,我可想您了。” 长公主刘逸飞更是直接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爹爹,飞儿也想死你了!” 剩下三个小家伙见状,赶紧围上来抱住刘光洪的大腿。 尤其是混血儿亚历山大,看着大姐占了老爹的怀抱,急得拽着他的手晃悠:“爹爹,我也要抱抱!” 刘光洪连忙腾出一只手,把亚历山大抱进怀里,用带着胡渣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脸,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这孩子性子偏静,亲妈伊芙洛娃还在北方大国,平日里总比其他孩子多了几分沉默,刘光洪心里一直记挂着。 “爹也想你们啊,这不一忙完就赶回来了吗?” 他一手搂着刘逸飞,一手抱着亚历山大,低头看着脚边仰着脸的另外两个孩子,满眼都是笑意。 贺琼和刘丽丽站在一旁,穿着端庄的礼服,雍容华贵。贺琼走上前,轻轻拂去刘光洪肩头的风尘:“一路累了吧?晚饭都备好了。” 刘丽丽则笑着拍了拍孩子们:“好了好了,别缠着你们爹了,让他先喘口气。” 孩子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簇拥着刘光洪往里走。未央宫的回廊上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年味,廊柱上已经贴好了烫金的春联,处处都是团圆的气息。 “刘魅,这几年国内情况怎么样?” 刘光洪边走边问,看向身旁的好大儿。 刘魅收起孩子气,认真回道:“挺好的,民生稳定,产业园区也建起来了,方叔叔他们打理得很妥当。就是…… 偶尔会想起您在的时候。” 刘逸飞在一旁补充:“是啊爹,上次开贸易大会,好多外国使臣都问起您呢,说想见见新汉国的‘定海神针’。” 刘光洪笑着摇头:“我哪是什么定海神针,你们娘俩和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 走进正殿,暖炉里的炭火正旺,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 贺琼拉着他坐下:“别聊工作了,先吃饭。孩子们特意让御厨做了你爱吃的菜。” 亚历山大坐在刘光洪腿上,小手抓着筷子,指着盘子里的排骨:“爹爹,这个好吃。” 伊芙洛娃在刘光洪离开四九城的时候,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让他来新汉国团圆。 刘光洪到达新汉国的第二天,伊芙洛娃就从东欧飞到了新汉国。 刘光洪在未央宫陪着家人刚吃过早饭,高老大就进来禀报:“先生,伊芙洛娃女士到了,刚下飞机。” “快请她进来。” 刘光洪起身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暖意。 他知道伊芙洛娃惦记着亚历山大,年前就发消息说要过来一起过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米色大衣的伊芙洛娃走进殿来,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449章 新汉国的年味 刚跨进门槛,就看到了扑过来的亚历山大。 “妈妈!” 小家伙张开双臂,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进她怀里。 伊芙洛娃弯腰抱住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眼眶微微泛红:“亚历山大!,妈妈好想你。” 刘光洪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路上辛苦了!” “还好,飞机上很暖和。” 伊芙洛娃直起身,目光扫过殿里的贺琼和刘丽丽,笑着点头致意,“贺姐姐,刘姐姐,又见面了。” “一路累了,快坐下歇歇。” 贺琼招呼她坐下,让侍女端来热茶,“早就盼着你来了,人齐了才叫团圆。” 伊芙洛娃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次从东欧过来,不仅是为了陪儿子过年,更是为了跟刘光洪商量北边能源合作的事,很多事情在电话里真不好细说。 夜色渐深,未央宫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安乐亲王”的寝宫还亮着灯。 刘光洪跟伊芙洛娃也有三年不见了,两人先干了几个小时的正事。 点了根烟,看向身边的伊芙洛娃,语气沉了下来:“亚历山大渐渐大了,咱们得为他多做些打算。” 伊芙洛娃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轻声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北方大国的情况,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刘光洪弹了弹烟灰,“依我看,最多三五年,最好的结果也是分崩离析。你们家族在那边根基深,不可能没察觉吧?” 伊芙洛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堂哥堂弟们早就慌了,好多人偷偷往白头鹰那边转移资产,连我父亲都动过心思。” 她抬头看向刘光洪,“你觉得…… 我们也该走?” “走什么?” 刘光洪笑了笑,“别人恐慌的时候,才是机会。” 他坐直身体,语气笃定:“不管北方大国最后变成什么样,掌权的人总要依靠当地的大家族才能稳住局面。 到时候,你大伯和父亲手里的资源,只会让他们更受重视。 所谓的动荡,受影响的大多是普通人,对你们这样的家族来说,不过是从公有制的壳子里走出来,变成私有制的掌权者,换汤不换药。” 伊芙洛娃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 “这场变局,是场盛宴。” 刘光洪看着她,“我要亚历山大能上桌,而不是站在旁边看别人分蛋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给她找了个伙伴林骁勇,现在正在香江组建团队,年后就往北边走。 过了年,我希望你带着骁勇回去,借着你们家族的势力,把能源这块抓牢。” “带着一个汉夏人回去?” 伊芙洛娃有些犹豫,“那边局势不稳,我怕……” “怕什么?” 刘光洪打断她,“有你们家族护着,再加上骁勇的渠道,出不了乱子。。” 他握住伊芙洛娃的手:“这不仅是为了亚历山大,也是为了你们家族。北方大国的能源蛋糕太大,单靠你们自己吃不下,跟骁勇合作,等于多了条通往新汉国和香江的路,进可攻退可守。” 伊芙洛娃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的纹路。她知道刘光洪说得对,家族里那些往白头鹰跑的人,看似精明,实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 北方大国的根基还在,只要熬过这段动荡,留下的人才能吃到最大的红利。 “好。”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过完年,我就带骁勇回去。” “放心,骁勇是自己人。” 刘光洪掐灭烟头,又在奶白的雪子上掐了掐。 伊芙洛娃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会玩。” 大年三十这天,新汉国的首都长安处处透着浓浓的年味。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家家户户的门上贴着鲜红的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硫磺味和饭菜的香气。 新汉国时间二十点整,未央宫的城楼上,十多岁的刘魅身着衮龙袍,虽稚气未脱,却已隐隐透出大帝之资。 他站在城楼中央,对着扩音器,声音清亮地回荡在广场上空:“这一年,新汉国的粮仓堆满了粮食,孩子们有了新的学堂…… 这是每一个新汉人的功劳!” 没有冗长的繁文缛节扬声喊道:“新汉万岁!普天同庆!” 城楼下方的大广场上,数万穿着传统服饰的长安民众立刻回应,欢呼声浪排山倒海:“新汉万岁!陛下万岁!” 紧接着,皇家卫队的士兵点燃了礼花。 “砰砰砰砰 ——” 二十四响礼炮接连炸响,代表着二十四节气,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礼花在长安城的天空炸开,有的像盛开的牡丹,有的像漫天的星斗,把灰蒙蒙的天空映照得五光十色。 礼炮声仿佛按下了开关,整个长安瞬间被鞭炮和礼花的声响淹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密集得像雨点,冲天炮呼啸着冲上云霄,炸开时的巨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热闹到 “兵临城下” 的错觉。 烟雾很快弥漫开来,带着烟火特有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充满生机的都城。 汉人就爱这股子热闹劲。孩子们举着小烟花在街面上奔跑,手里的 “小金鱼” 摔在地上噼啪作响,捡着没炸响的爆竹拆开取火药,笑得脸蛋通红。 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疯跑,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偶尔也点燃一串鞭炮,图个辞旧迎新的吉利。 刘魅换下衮龙袍,穿上一身素色的传统襦裙,刘光洪也换上了青色长衫,一家人混在民众里,没人认出这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 贺琼和刘丽丽跟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画,时不时分给围上来的孩子。 只有伊芙洛娃和亚历山大显得有些惹眼 —— 伊芙洛娃的金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亚历山大继承了母亲的轮廓,眉眼间带着异域感。 小家伙举着一支 “仙女棒”,看着身边绚烂的烟花,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妈妈,这个烟花好看!” 亚历山大拉着伊芙洛娃的手,兴奋地喊道。 伊芙洛娃笑着点头,抬头看向身边的刘光洪:“你们汉人过年,真是热闹。” “热闹才叫过年嘛。” 刘光洪指着不远处舞龙的队伍,“你看,那是长安最老的龙灯队,以前在南半球袋鼠国就很有名了,现在他们回到了汉人的地方。” 舞龙的汉子们赤着胳膊,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长龙随着鼓点翻腾跳跃,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喝彩。 第450章 集体北上淘金 过了正月十五,年味儿还未散尽,林骁勇已带着在香江重组的团队抵达长安。 安乐王府内,刘光洪和伊芙洛娃早已备下宴席。 酒过三巡,刘光洪拿出一张北方大国的地图,摊在桌上:“你们俩这次回去,首要任务是圈地。” 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几处地块,“这几块地方,无论用什么法子,必须弄到手。” 伊芙洛娃凑近一看,眉头微蹙:“这几处都在西伯利亚腹地,荒无人烟,弄过来有什么用?” “正因荒无人烟好下手,才选择这些地方作为第一梯队。” 刘光洪指尖点在标记处,“这一大片!地底下全是天然气,储量大得惊人。 你父亲和大伯在那边有声望,多花点钱,打点好上面那些贪婪的家伙,他们不会不动心。” 林骁勇在一旁点头:“钱不是问题,香江那边的资金已经到位。只是…… 圈下来之后,什么时候动手开采?” “不急。” 刘光洪摆了摆手,“到手后,先当林场用。雇人伐木,慢慢折腾,一个字 —— 拖。能拖个三五年,等那边局势稳了,再正式开发。” “现在动手,动静太大,容易引火烧身。等他们自己乱起来,咱们手里握着地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伊芙洛娃立刻明白了:“你是想等北方大国…… 分崩离析?” “嗯!” 刘光洪没否认,“到时候新掌权的人要稳住局面,少不了咱们这些有实力的‘投资者’,到时候再谈开采,条件能放宽十倍。” 说着,又在地图上圈出另外几块地:“这几处是铁矿,储量也不小,同样的法子,先占着,慢慢熬。” 林骁勇拿出笔记本,飞快记下:“我明白了。我这次过去的核心是把地块攥在手里,能源开发不过是敲门砖。” “对。”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伐木的钱该花就花,别心疼。哪怕是亏些钱也没所谓的。等时机到了,这些地能赚回一百倍。” 伊芙洛娃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眼里闪着光:“我父亲常说,乱世里最值钱的是土地与粮食。看来这次,我们要赌一把大的。” “这把赌注稳赢的!为什么不赌呢?” 刘光洪端起酒杯,“北方的社会环境你们自己最清楚了,地底下的资源就放在那里,现在谁先占上就是谁的!要知道,整个北方都是大国了,只要大国倒下,一鲸落万物生!等你们把这几块地捂热了,新汉国的能源供应,乃至整个东亚的能源格局,都得看咱们脸色。” 宴席散后,林骁勇和伊芙洛娃立刻着手准备。 一个联系香江的团队,调拨资金和人手,一个给父亲和大伯发去密电,打探北方的风声。 刘光洪站在王府的廊下,望着天上的明月,知道这一步棋落下去,未来几年的北方,注定不会平静。 乱世出英雄,更出机遇。他要做的,就是让伊芙洛娃和林骁勇,成为那场机遇里笑得最久的人。 毕竟,手里握着能源的钥匙,才能在未来的棋局里,立于不败之地。 林骁勇带着团队北上后,龙华、耀文、雷耀阳、靓坤和吉米也抵达了新汉国,直接在群岛特区落脚。 刘光洪带着伊芙洛娃,悄然来到特区的王爵酒店,与几人在顶楼包厢会面。 推开门,包厢里的五人立刻起身。 刘光洪笑着点头:“咱们又见面了。”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伊芙洛娃,我的爱人。 在北方大国人脉深厚,你们过去后,由她安排人对接。” 众人连忙拱手:“夫人好!” 伊芙洛娃微微颔首,用略带生涩的中文道:“各位放心,东欧的事,我会尽力协调。” 刘光洪示意众人坐下, “你们去到北方,具体怎么入境、怎么打通关节,我不管。事成之后怎么带东西回来、走哪条路线,我也不管。” “我只看结果 —— 三个月内,第一批机器设备和专家必须到港,无论是香江还是群岛特区都行。 至于武器装备,你们自行找人先弄一批试试水,运到东南亚的中转站,会有人接手。” 靓坤立刻接话:“洪爷放心,我已经跟韩宾三兄弟谈好了!让他们在黑海那边备了船,只要货到港,随时能转运。” 雷耀阳也道:“东星在莫斯科有个联络点,能对接当地的‘倒爷’,机器和专家的事,我会让那边先行动起来。” 吉米掏出笔记本:“我整理了份北方急需的轻工业品清单,药品、布料、罐头这些,许先生那边已经备货,随时能发。” 刘光洪满意点头:“很好。记住,北方局势复杂,别扎堆行动,各走各的渠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伊芙洛娃会给你们发一份暗号表,遇事用暗号联系,别用明线。” 伊芙洛娃补充道:“我会让弟弟瓦西里跟你们对接,他在莫斯科待了十多年,熟悉当地的情况。 你们有任何需求,可以联系他,钱不够也可以跟他说,由新汉国皇家银行这边兜底。” 龙华皱眉:“要是遇到军方盘查……” “盘查就用钱砸,砸不动就找瓦西里。” 刘光洪打断他,“北方现在缺物资,只要你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大部分人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记住,别碰政治,别掺和他们的派系斗争,只做生意。” 五人齐声应道:“明白!” 刘光洪端起茶杯:“来,这杯祝你们一路顺风。三个月后,我在香江等你们的好消息。” “干!” 窗外的群岛特区灯火璀璨,港口里停泊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轮,这里是新汉国的门户,也是他们北上贸易的起点。 散会后,五人各自离开,连夜安排北上的事宜。 刘光洪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对伊芙洛娃道:“瓦西里那边,你多叮嘱几句,这几个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是江湖上的小混混,还需要成长起来,别让他们栽了跟头。” 第451章 第一批货回香江 “放心吧,瓦西里比谁都懂怎么在乱世里生存。” 伊芙洛娃握住他的手,“倒是你,把宝押在这些社团出身的人身上,不怕他们出幺蛾子?” “乱世里,能用的人就得用。” 刘光洪笑了笑,“他们想要钱,想要洗白,我给他们机会。只要目标一致,就翻不了天。” 等到社团五人组带领人员去往北方,伊芙洛娃也要北上了,她不能离开太久。 “亲爱的,我好像已经舍不得你了!” “没事!短暂的分离,不就为了下次的再见吗?等亚历山大再大一些了。你就可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了!” 伊芙洛娃抱着亚历山大,眼眶微红:“亲爱的,这次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亚历山大搂着母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会想你的。” “妈妈也想你。” 伊芙洛娃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看向刘光洪,“北方的事,我会跟瓦西里盯紧,你放心。” “自己多保重。” 刘光洪帮她拉开车门,“到了莫斯科,给我个信。” 车子驶离未央宫时,伊芙洛娃从车窗探出头,挥了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送走伊芙洛娃,刘光洪回到书房,铺开北方大国的地图。社团五人组已经带着队伍北上,伊芙洛娃也即将抵达莫斯科,接下来的日子,就得等消息了。 第一次交易至关重要。北方的动荡里,东欧是物资和技术流出的关键通道。 上一世,西方正是借着东欧的渠道,从北方大国捞走了不计其数的资源和人才,赚得盆满钵满。 “必须让东欧的线先通。” 刘光洪指尖敲着地图上的东欧版图,“只要第一批机器、专家能顺顺利利从东欧转口,才能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后续才能在北方真正站稳脚跟。” 高老大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先生,林骁勇发来的,说已经在莫斯科见到伊芙洛娃女士,正在接触能源部的一个官员,对方对‘林场开发’的项目很感兴趣,就是要价太高。” “正常。” 刘光洪接过电报,“让他答应,钱不是问题。先把地圈下来,哪怕多花点,也是值得的。” “还有,香江那边传来消息,许先生已经把第一批轻工业品发往黑海港口,预计半个月后到。” 高老大补充道。 “好。” 刘光洪点头,“替我转告许大茂,物资可以加大运输,不过货物从南边收购一些,汉夏国的物资尽量留给赵斌去经营远东地区。” 长安的春天来得快,皇宫里的牡丹开了,刘魅带着弟弟妹妹在花园里放风筝,贺琼和刘丽丽在廊下跟几个贵族夫人聊着天,一派安宁景象。 半个月后,一封加密电报送到他手上,是雷耀阳发来的:“货已接,专家三十人,机器五台,轻武器一批,正从东欧转口,预计十日到港。” 刘光洪捏着电报,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东欧的渠道顺畅,意味着北方的 “肉”,他们已经咬下了第一口。 接下来,就是顺着这道口子,慢慢撕开更大的空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香江的码头渐渐有了动静。 这天清晨,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悄无声息地靠岸,船身还带着黑海的咸湿气息。 码头上,蒋天生带着陈耀大b早已等候,看到船舷上出现韩宾三兄弟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韩宾,这一趟还顺利吧?” “一切正常。第一批货,安全到港!” 这次运输洪兴弄出了个“接力赛”。 靓坤带着人在北方办妥手续,将五台精密机床装上发往风车国的货船,自己带着愿意离开北方大国的数十位科研人员以及家人辗转来到基辅在基辅弄了一批武器。 这时细眼才开着船过来接他们。转道黑海接上机床,韩宾三兄弟驾着货轮回香江。 交接完货,靓坤又带着物资返回北方,他要趁着这股势头,再捞一批 “硬货”。 货轮上的箱子被一一卸下,陈耀让人拆开检查:机床的油漆还亮着,一同前来的科研人员虽面带倦色却精神尚可,能在这个时候一家人逃离只有黑面包果腹的北方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了! 当天下午,刘光洪在长安收到了洪兴的货物抵达香江的消息。 拿着电报走到地图前,在黑海到香江的路线上画了道红线 —— 这条路,算是通了。 “高老大,” 他扬声喊道,“给香江回电,让许大茂按市价结算货款,另外给洪兴的弟兄们发一笔奖金。 不过也要让他转告蒋天生,把北方的渠道再夯实些,尤其是跟东欧那边的海关,多打点打点。” “是!” 洪兴的货刚在香江落稳,其他社团的消息也陆续传来。 吉米是第二个传回捷报的。 他没走黑海路线,而是借着和联胜在远东的零星人脉,用几船粮食、罐头和白酒,硬生生从北方一家濒临停产的汽车厂换来了一条完整生产线。 他还说服了厂里三百多位机械工程师和科研人员跟着过来 —— 这些人大多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手里攥着不少汽车制造的核心图纸。 “洪爷,生产线已经在群岛特区卸船了,工程师们也安顿好了。” 吉米在电话中难掩兴奋,这趟回来,他已经是吉米哥啦! “只要给足设备和材料,三个月就能造出咱们自己的卡车!” 没过几天,龙华的消息也到了。 从北方的造船厂换来了两套造船模具,又从重型机械厂弄回了三台起重机和五套塔吊的核心部件,甚至还带回了二十多位专攻重型机械设计的老专家。 东星的 “奔雷虎” 果然没让人失望,他走的路线最险,却也最 “硬”。 除了一批武器装备以外,还带回了七位研究军工材料的专家,据说其中一位是北方大国导弹涂层技术的核心研发人员。 军工这块水深,他没敢多带。 电报里特意提了一句,“那些专家手里有不少‘压箱底’的技术,就是得慢慢磨,急不得。” 第452章 大B也想北上淘金 刘光洪把几人的成果在地图上一一标注,从汽车制造到重型机械,再到军工技术,北方的 “家底” 正通过不同的渠道,一点点流向他们手中。 “看来,每个人都找对了自己的路子。” 他对高老大道,“让许大茂把这些设备和人员统筹起来,生产线归轻工部,机械专家分到重工局,军工方面的单独安排到新汉这边来,让他们先安心搞研究。” “是,先生。” 高老大应声,又递上一份新到的电报,“对了,靓坤从北方又发了消息,说他盯上了一个飞机发动机厂,想试试能不能弄点技术图纸回来。” 刘光洪挑眉:“这小子野心不小。告诉他!可以试试,图纸最重要,人要是带不回来,别勉强。” 没几天,刘光洪就收到了林骁勇的电报。 “莫斯科几家银行出现异动,查到西方财团的资金在暗中流动,似乎想用金融手段搅乱市场。” 刘光洪捏着电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 北方大国的经济本就风雨飘摇,西方财团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他们惯用的伎俩,无非是用热钱冲击汇率,低价收购优质资产,等榨干价值就拍屁股走人。 但他心里清楚,北方大国的问题,根本不是金融手段能解决的。 体制积弊、资源错配、民心浮动…… 就算没有西方财团搅局,这艘巨轮也迟早会搁浅。 “高老大,回电。” 刘光洪抬眼道,“让林骁勇按兵不动,别掺和金融的事。” 停了下,补充道:“告诉骁勇,这种钱不能碰。体量大了,容易成西方财团跟北方大国的眼中钉,他们在那边经营多年,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体量小了,赚那点钱还不够担风险的。” 更重要的是,北方大国只可能是 “散”了,不会 “死”。 将来局势稳定了,新掌权的人要清算旧账,最先被拎出来的,必然是那些趁火打劫的金融投机者。 他跟伊芙洛娃的重心是能源和技术,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引火烧身。 “另外让他盯紧手里的地块。” 刘光洪继续道,“西方财团忙着搅金融,正好给咱们腾了空子,让瓦西里多跑跑关系,把那几块天然气田的手续办扎实咯,别出纰漏。” 高老大迅速记下,转身去发报。 北方的乱局是危局,也是机遇,但机遇分很多种。 金融投机是快钱,却像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退就没了。能源、技术、人才,才是根本。 他要的不是趁乱捞一笔就走,而是在北方的土地上,为亚历山大种下长远的根基。 等将来那边稳定了,别人忙着收拾烂摊子,他们手里握着能源管道、技术团队、成熟的贸易线,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没过两天,林骁勇回电:“已按吩咐蛰伏,西方财团开始抛售本地货币,汇率波动加剧,莫斯科街头有些乱了。 我们趁机拿下了天然气田的附加开采权,瓦西里说,当地官员现在只认硬通货,粮食和药品比卢布好用。” 刘光洪笑了笑。果然,乱世里最值钱的永远是生存必需品。 那些西方财团用数字游戏搅动风云时,他们正用最实在的东西,一点点夯实自己的地盘。 “让他继续用物资换权益。” 刘光洪对高老大道,“粮食、布料、药品…… 许大茂那边能供多少就供多少,只要对方肯换,哪怕是不起眼的小矿、废弃的工厂,都先攥在手里。还有转告瓦西里如果弗拉基米尔有需要,可以适当的帮忙。”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将来或许就是撬动格局的支点。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地图上北方大国的版图上。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比的不是谁出手更狠,而是谁看得更远。 西方财团要的是短期暴利,而他要的,是北方大地在沉寂之后,能为新汉国输送的长久能量。 至于那些金融投机的浑水,就让别人去蹚吧。他们只需守好自己的航道,稳稳当当把船开向目标就行。 社团第二批货物和人员抵达香江时,已是数月后。 眼瞅着高考在即,刘光洪没心思在南方多待,装上一船精密仪器便往北赶,自己先回了四九城,只让靓坤安排人把仪器运到津市港。 靓坤本想托韩宾的大哥恐龙跑这趟运输,特意邀他去铜锣湾大 b 的酒吧碰头。 一进 “烈火酒吧”,大 b 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阿坤、恐龙,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铜锣湾?” 靓坤标志性的腔调带着几分得意:“刚从北边回来,这几个月跑了几趟货,回来拾掇拾掇,琢磨着干点实业。” 大 b 见就他们两人,也不见外,直接领着进了 888 包房,对着身边的浩南吩咐道:“去给坤哥他们拿几瓶轩尼诗进来!算我的!” 三人坐下,大 b 便搓着手笑:“阿坤,这次跟着洪爷做事,赚翻了吧?可得记得拉兄弟一把。去年你嫂子给我添了个儿子,我想着也是时候找条路子了。” 靓坤呷了口酒,瞥他一眼:“你想掺和哪块?北边的生意水深,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我也不贪多,” 大 b 连忙道,“你们运货总得走码头吧?铜锣湾的货柜码头我熟,找几个弟兄给你们搬搬东西,赚点辛苦钱总行吧?” 这时陈浩南拎着酒进来,给三人倒上,识趣地站在一旁听着。 靓坤琢磨了下,他跟大b从小玩到大,又一起加入洪兴,两人相处一直很融洽。 这个位面靓坤没走到最后一步,也正想着怎么洗白,这跟龙头蒋天生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的靓坤跟大b可以说是蒋天生的左膀右臂。 北方的生意还要做好几年,大b在铜锣湾根基深,码头这块确实用得上人。 “行,码头的事交给你。但有一条北方的路是洪爷给走的,出半点差错,兄弟我可保不住你!” “放心!” 大 b 拍着胸脯,“我亲自盯着,保证万无一失!” 第453章 铜锣湾五虎出海 靓坤这才转向恐龙:“恐龙,津市港那边你熟,这船仪器金贵,得麻烦你跑一趟,运费按市价加两成。” 恐龙点头:“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明天我就让人去验船,后天一早出发。” 正说着,浩南端着果盘进来,大 b 瞪他一眼:“没眼力见,给坤哥、龙哥倒酒啊!” “对了,” 靓坤忽然想起什么,“这批仪器卸了货,你让弟兄们往津市的研究所送,那边有人接,接头暗号我晚点给你。” 恐龙应下:“没问题。” 大 b 见他们谈完正事,又凑上来:“阿坤,北边的生意真那么好做?我听说耀阳他们也赚了不少就连吉米都在和联胜上位了,现在是吉米哥咯……” “想知道?” 靓坤挑眉,“等你把码头的事办妥了,我再跟你细说。” 包厢里,靓坤正和恐龙敲定北上送货的细节,大 b 忽然插话:“阿坤,恐龙,这次走水路,能不能带上我那几个小子?让他们跟着长长见识。” 靓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阿 b,你这是想让浩南他们往外闯啊?” “香江就这么巴掌大,守着铜锣湾能有多大出息?” 大 b 叹了口气,“现在北边机会多,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总比在街头打混强。放心,规矩我都教过,绝不给恐龙哥添麻烦。” 转向恐龙,拱手道,“恐龙,这事拜托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这话在道上分量不轻。如今韩宾三兄弟刚转来洪兴没几年,蒋天生只给了韩宾葵青堂主的位置,恐龙和细眼还跟着韩宾跑船,正是需要人脉的时候。 大 b 这话,明着是欠人情,实则是暗示将来竞选堂主时,会投恐龙一票。 恐龙心里门清,琢磨着不过是带几个半大孩子跑趟码头,能卖大 b 一个人情,划算得很。 “多大点事,带上吧。正好让他们跟着学学!” “那就多谢恐龙啦!” 大 b 眼睛一亮,立刻冲外面喊,“浩南!把山鸡、大天二他们都叫进来!” 没一会儿,陈浩南带着四个年轻小子走进包厢,个个穿着夹克,眼神里带着股生猛的劲头。 山鸡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大天二则拘谨些,还有两个小子站在后面,规规矩矩低着头。 “给恐龙哥、坤哥问好!” 大 b 沉声道。 “恐龙哥好!坤哥好!” 五人齐声喊道。 大 b 指着他们,语气严肃:“这次给你们争取了个机会,跟着恐龙哥跑北边线路,先学一学。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做事,恐龙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炸刺,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知道了,b 哥!” 陈浩南带头应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 他们早就听人说北边生意做得大,能亲自去看看,比在铜锣湾收保护费带劲多了。 山鸡咧着嘴笑:“放心吧 b 哥,保证不给恐龙哥添乱,顺便给您带点北边的好酒回来!” “少贫嘴!” 大 b 瞪了他一眼,又对恐龙道,“恐龙,这几个小子就交给你了,该骂就骂,该罚就罚,别客气。” “行了,我心里有数。” 恐龙摆了摆手,“明天一早码头集合,带好换洗衣物,别迟到。” 五人连忙应下,退出包厢时,还能听见山鸡在外面兴奋地嚷嚷:“北边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多好东西?” 大 b 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靓坤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行啊阿 b,这是给他们铺路子呢。” “都是自家兄弟,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一样,一辈子窝在铜锣湾。” 大 b 喝了口酒,“跟着恐龙跑船,能接触到洪爷的路子,将来真能做点正事,比混社团强。” 三人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出发的时间和细节。 窗外的酒吧依旧喧嚣,包厢里的这场决定,悄悄为陈浩南几人的命运拐了个弯。 他们本该在铜锣湾街头打杀的青春,即将踏上一条横跨南北的水路,驶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 陈浩南五人背着包,跟在恐龙身后登上货轮,望着渐渐远去的香江海岸线,眼里满是对远方的憧憬。 大 b 站在岸边,看着货轮消失在海平面,默默点了根烟。 货轮刚驶出香江海域时,铜锣湾五虎还兴高采烈地扒着船舷看海,山鸡甚至哼起了跑调的歌。 到了第二天,海浪渐大,船身开始剧烈摇晃,大天二率先扛不住,抱着船舷吐了起来,接着是陈浩南和包皮,三人在船舱里吐得昏天暗地,连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恐龙带着两个手下巡舱,见此情景皱了皱眉,问一旁还算精神的山鸡:“浩南他们怎么样?” 山鸡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南哥他们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幸好我没事,不然光靠巢皮一个人,哪顾得过来这仨?” “我以前也晕船,不过两年前出了点事跑路,去表哥的鱼排上待了俩月,晃着晃着就习惯了。” 这话让恐龙愣了愣,想起两年前铜锣湾那场乱子。 山鸡为了帮陈浩南出头,把洪乐的一个红棍给捅了,连夜跑路躲风头。 那回陈浩南带着大天二他们硬是扛下了对方的报复,几兄弟抱团死磕,才算在铜锣湾站稳脚跟,慢慢有了 “五虎” 的名声。 恐龙没接话,只是瞥了眼舱里蜷缩着的三人。 明眼人都知道,大 b对陈浩南这几个小子,比对其他小弟上心得多。 这次让他们跟着北上,说白了就是给他们铺路,让他们跳出铜锣湾的小圈子,见见更大的世面。 “让巢皮多照看他们,弄点生姜片给他们含着,能好受点。” 恐龙丢下句话,转身往外走。 山鸡应了声,赶紧找巢皮拿生姜。 他蹲在陈浩南身边,把姜片塞进对方嘴里,笑道:“南哥,忍忍吧,到了码头就好了。等这事办完,咱们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船在海上摇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靠近北方的码头,风浪渐小,陈浩南几人才缓过劲来。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港口,几人腿还发软,却难掩兴奋。 第454章 第一次跑船的惊喜 “总算到了。” 大天二扶着栏杆,深吸一口带着煤烟味的空气,“这地方跟香江真不一样。” 陈浩南望着码头上忙碌的吊车和陌生的旗帜,眼里闪着光:“恐龙哥说,这里的机器和专家,都是要运给洪爷的。咱们跟着跑跑腿,也能学不少东西。” 山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咱们把路子摸熟了,说不定以后 b 哥能让咱们单独跑一趟。” 几人正说着,恐龙走了过来:“精神点,马上靠岸了。记住我说的规矩,少说话,多看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知道了,恐龙哥!” 五虎齐声应道。 货轮缓缓靠岸,码头上的工人开始卸货。陈浩南几人跟在恐龙身后,看着一箱箱贴着封条的精密仪器被小心翼翼地吊下船,又装上早就等候的卡车。 他们看不懂那些仪器的用处,却能从恐龙和接货人的严肃神情里,看出这些东西的金贵。 山鸡凑到陈浩南耳边:“南哥,你说这些玩意儿,得值多少?” 陈浩南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比咱们在铜锣湾收一年保护费还多。” 这一刻,他们忽然明白大 b 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来, 香江的街头打杀,跟眼前这场横跨南北的生意比起来,简直是小打小闹。 货轮卸完北方的货,没按原路返回香江,反倒一路北上,往老金家的港口驶去。 这一路航行,陈浩南几人渐渐适应了海上的颠簸,不再晕船,闲时也能跟恐龙手下的水手插科打诨。 船上空间狭小,日子单调,除了聚在甲板上吹牛,就数赌博最热闹。 混江湖的人,本就信奉 “三更穷五更富”,大多又是孤身一人,凑在一起不是聊哪个港口的夜总会小姐漂亮,就是甩着扑克赌钱,倒也不觉得难熬。 几天后,船抵老金家港口。恐龙熟门熟路地带着人下船,没多久就领着几个当地人往船上搬货,一箱箱东西用帆布盖着,看着就分量不轻。 “南哥,搭把手?” 山鸡挽起袖子,率先冲了上去。 陈浩南几人也跟过去帮忙。 大天二抱起一个长条木箱,趔趄了一下,低声对陈浩南说:“嚯,南哥,这箱子沉得邪乎,里面装的啥?” “闭嘴。” 陈浩南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不该问的别问,上船再说。” 几人不敢多言,闷头跟着搬。 等最后一箱货码进船舱,恐龙让人锁好舱门,又吩咐水手补充淡水和食物,船很快就驶离了港口。 直到船驶入公海,远离了岸边的视线,恐龙才慢悠悠地走到甲板上,看着围过来的陈浩南几人,笑道:“是不是好奇刚才搬的啥?” 没什么心眼的包皮忍不住接话:“恐龙哥,我瞅着那箱子形状,是不是…… 喷子?” “哈哈,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顺道来老金家拉一批货,赚点油钱,也算没白跑一趟。” 山鸡眼睛一亮:“是往脚盆运的?” “不,发往东南亚。” 恐龙靠在栏杆上,望着翻涌的海浪,“那边乱得很,这些玩意儿抢手得很,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 陈浩南皱了皱眉:“恐龙哥,带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冒险?” “江湖路哪有不冒险的?” 恐龙瞥了他一眼,“咱们混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饭。不过你们放心,这条线我熟得很,出不了岔子。” 他顿了顿,又道:“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明白,出来跑江湖,不止是街头打打杀杀。 像洪爷那样,把生意做到南北通透,才是真本事。你们跟着 b 哥在铜锣湾再能打,能赚几个钱?看看这些货,这一趟赚的,够你们收十年保护费。” 几人沉默了。以前觉得能在铜锣湾镇住场子就算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 “大场面”,是把船开到公海,把生意做到不同的国家。 大天二挠了挠头:“恐龙哥,那咱们以后…… 也能做这种生意?” “得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恐龙笑了笑,“先把眼前的路走稳了,跟着学怎么看货、怎么接头、怎么应付盘查。等你们把这些摸透了,再说以后。” 山鸡掏出烟,给恐龙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恐龙哥,感谢您尽心尽力的教导。这趟出来,学到太多东西了。” 货轮载着一船的 “硬通货”,朝着东南亚的方向驶去。海面上的风浪依旧,却挡不住这些年轻人心里燃起的新念头。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拓宽。 公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甲板上泛着白光。 山鸡按捺不住心里的痒,凑到恐龙身边,搓着手笑道:“恐龙哥,这都到公海了,咱船上不是有家伙吗?能不能让弟兄们玩两梭子,过过瘾?” 恐龙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欣赏 —— 这小子比陈浩南放得开,敢想敢说,混江湖就得有这股野劲。 他咧嘴一笑:“你想过瘾?干我们这行,到了公海,命就攥在自己手里。一般船上带了货,都会把家伙分下去,防海盗。” “这儿还有海盗?” 包皮一脸惊讶地凑过来。 “你这不废话吗?” 恐龙敲了他一下,“海里没海盗,难道海盗住你家啊?” “不是…… 我是说公海怎么会有?海盗不都在索马里吗?” 包皮挠着头,一脸困惑。 “呵,你小子还看新闻?” 恐龙嗤笑一声,“你以为只有索马里才有海盗?告诉你,只要有油水的地方,就有不怕死的。” 山鸡也瞪大了眼:“恐龙哥,您这话意思是……” 恐龙压低声音,嘿嘿一笑:“实话说吧,要是碰上好货,你恐龙哥我,也能客串一把海盗。” “还能这么玩?” 山鸡眼睛都亮了,这可比在铜锣湾打群架刺激多了。 “这条航线上来往的,多是脚盆和南棒的商船、渔船。” 恐龙指着远处的海平面,“有时候碰上个落单的脚盆船,载着电子产品或者海鲜,只要对方人手少,就能‘借’点东西。当然,得看运气,不能瞎来。” 第455章 铜锣湾五虎的命运 陈浩南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龙哥,这么干不怕出事?万一被追查到……” “放心,公海没王法,干完就跑,谁知道是哪路神仙干的?” 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我们是正经生意人,真查到了,就说是遭遇海盗反击,谁能说清?” 他转身对一个手下喊:“去,把那箱‘家伙’搬两杆出来,让这几个小子练练手,注意别对着船开枪。” 没多久,两个水手扛着一箱步枪过来,打开箱子,油亮的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山鸡第一个冲上去,拿起一把 AK,掂量了两下,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上膛,对着远处的海面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海上回荡,子弹溅起一串串水花。 “过瘾!” 山鸡咧嘴大笑,又连开了几枪。 大天二和包皮也跃跃欲试,轮流拿起枪射击,甲板上顿时枪声不断。 陈浩南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一把枪,他没乱射,只是对着海面瞄准,扣动扳机时眼神专注,倒是有模有样。 恐龙在一旁看着点头,山鸡野是野了点,但敢下手,都是好料子。 玩了一阵,恐龙让手下把枪收起来:“行了,过过瘾就可以了。真遇上事,可不能这么瞎打。” 山鸡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手上的火药味:“恐龙哥,下次还有这机会不?” “看你们表现。” 恐龙笑着踹了他一脚,“好好跟着学,以后有你们见识的时候。” 船驶入暹罗海域时已是深夜,海面被墨色笼罩,只有远处零星的渔火闪烁。 “注意警戒。” 恐龙低声吩咐,自己则走到船头,手里举着强光手电,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闪了三下长、两下短的暗号。 片刻后,远处黑暗里传来回应 —— 同样是手电光,却是两下长、三下短。 “对上了。” 恐龙松了口气,回头对陈浩南几人叮嘱,“你们是第一次跟外人打交道,都机灵点。打开保险,枪上膛,手指别碰扳机,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五人立刻照做,握紧了怀里的步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甲板上的水手也都站到了货箱旁,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 很快,一艘小型货船从夜色里驶了出来,缓缓靠上他们的船身。 恐龙让人放下绳梯,对面立刻有人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带着几分英气,却又透着股美艳。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精壮的汉子,个个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好惹。 “恐龙哥,萨瓦迪卡。” 女人开口,中文带着点暹罗口音,却很流利。 “博士,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恐龙笑着回应,语气熟稔。 被称作 “博士” 的女人扫了眼甲板上的货箱,又瞥了眼陈浩南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新人了?” “嗯,社团的后起之秀!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 恐龙没多解释,指了指货箱,“东西都在这儿,按老规矩,验货,付钱。” 博士挥了挥手,身后的汉子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撬开一个箱子 —— 里面整齐码放着 AK 步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汉子拿起一把,检查了弹匣和枪管,冲博士点了点头。 “没问题。” 博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恐龙,“账目都在里面,钱已经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恐龙接过平板,快速划了几下,确认到账后,笑着收起:“博士办事,我放心。” “合作愉快。” 博士示意手下搬货,“最近风声紧,我们得快点走。” 汉子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货箱一个个搬上了小货船。陈浩南几人全程没说话,只是按恐龙的吩咐守在一旁,感受着这紧张又隐秘的交易氛围 —— 没有想象中的刀光剑影,却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 等最后一个货箱被搬完,博士顺着绳梯下船前,忽然回头看了眼陈浩南,笑了笑:“后起之秀?好好跟着恐龙哥学,暹罗的水,比你们香江深。” 说完,转身下了船,小型货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对方的船没了踪影,恐龙才让水手收起绳梯,长舒一口气:“搞定。” 山鸡这才敢喘口气:“龙哥,这博士看着不像卖枪的啊,倒像个…… 白领?” “你懂个屁。” 恐龙瞪了他一眼,“她爹是暹罗最大的军火商,她从小在枪堆里长大,论玩枪,十个你都不是对手。道上都叫她‘博士’,不是因为她读书多,是因为她爹是前‘博士’。” 几人听得咋舌,没想到那个美艳的女人竟然这么狠。 货轮驶回香江码头时,大 b 早已带着两个手下等在岸边。 看到陈浩南五人走下船,他立刻迎上去,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浩南身上:“浩南,这趟出去怎么样?有没有学到东西?” 陈浩南语气比之前沉稳了不少:“b 哥,跟恐龙哥跑了这一圈,学到的比混三年都多。尤其是见识了北边的生意和东南亚的门路,才知道以前有多坐井观天。” 山鸡在一旁咋舌:“可不是嘛 b 哥,跑船是真赚钱,就暹罗那一趟的‘货’,顶咱们收大半年保护费了!” 大 b 笑了笑,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我年纪大了,你嫂子去年又给我添了个儿子,道上的打打杀杀怕是混不了几年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铜锣湾这摊子事,迟早要交到你手里。现在让你们多闯几条路子,不光是为你们自己多一个选择,以后也好给手下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 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一辈子在街上混。” 陈浩南心里一热,低头道:“谢谢 b 哥为我们着想。” “跟我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浩南!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带的。” 大 b 挥挥手,“走,回家吃饭去,你嫂子特意给你们煲了海鲜粥,知道你们这一路肯定没少吃苦头。” 第456章 刘光洪差点遭遇修罗场 “耶!谢谢 b 哥!” 包皮一听有海鲜粥,立刻欢呼起来,“嫂子煲的粥最香了,我能喝三大碗!” 几人说说笑笑往大 b 家走。路过铜锣湾的街头时,陈浩南看着熟悉的店铺和嬉闹的少年,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既亲切又陌生 —— 同样的街道,他却好像换了一副眼光来看。 大 b 家在一栋旧式唐楼里,推门进去,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 b 嫂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回来啦?快洗手,粥刚盛好。” 五人熟门熟路地坐下,看着桌上的海鲜粥、烧腊和青菜,馋得直咽口水。包皮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呼气,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饭桌上,大 b 没再多问生意上的事,只是听几人讲路上的见闻。 老金家的港口有多乱,公海上的星星有多亮,暹罗的 “博士” 有多厉害…… 他偶尔插句话,眼里满是欣慰。 陈浩南喝着粥,忽然明白大 b 的用心。 这趟出去,不止是让他们见世面,更是让他们知道,除了街头的打杀,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闯。 将来就算离开了社团,凭着这些门路,也能有口饭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窗外的铜锣湾渐渐亮起灯火。 陈浩南看着身边的兄弟和谈笑的 b 哥,心里忽然有了底 —— 不管将来铜锣湾的摊子能不能接得住,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大 b 放下勺子,对陈浩南正色道:“浩南,你把手头的事交出来给大头打理,过段时间跟阿坤去北边。” 陈浩南一愣:“去北边?” “阿坤说北边的生意能做好几年,他身边除了傻强没几个信得过的人,迪路又得守着旺角的摊子走不开。” 大 b 解释道, “上次让你们跟恐龙跑船,阿坤就瞧上你们几个了,想借你们去北方帮着跑几年货。正好你们也去那边长长见识,总比困在铜锣湾强。” “那铜锣湾这边……” “交给大头就行,他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也该上位了,先将这边的生意交给他打理。” 大 b 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是好事,阿坤的路子宽,跟着他能学到真东西,将来就算不混社团,也能有口饭吃。” 陈浩南点点头:“我知道了,b 哥,我这就去安排。” 山鸡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b 哥,那我跟南哥一起去?” “你们五个都去。阿坤说了,人多好办事,你们几个搭伙惯了,去了北方也能互相照应。” 此时的四九城,刘光洪的回归让家里炸开了锅。 屋里的几个孩子早已围了上来,老大刘明瑞和老二刘明峰这对双胞胎,个头都快一米九了,身板挺拔,浓眉大眼,站在那里像两棵笔直的小白杨。 “爸,你可算回来了!” 刘明瑞咧嘴一笑,“我们还以为高考前你赶不回来呢。” 刘明峰在一旁点头:“就是,妈说你在南边忙,我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老三刘明雪是三胞胎里唯一的女儿,身高也有一米七多,完美继承了母亲林琳的清丽,又带着刘光洪的几分英气。 她皮肤白得像雪,一头长发披肩,早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此刻正抿着嘴笑,眼神里满是孺慕。 “爸,这次从南边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她轻声问道,声音像清泉叮咚。 “带了带了,怎么能忘了我们家大姑娘。” 刘光洪笑着点头,刚要去拿包,最小的刘明玄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拽着他的裤腿:“爸爸,爸爸,你说给我带的模型呢?是不是战斗机的?” “带了带了,都有都有。” 刘光洪被小儿子缠得没法,只好先弯腰抱起他,“小机灵鬼,就你记性好。” 林琳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孩子们:“好了好了,你们爸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让他先歇口气。” 她接过刘光洪的包,放在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次去南边,一切还顺利?刘魅他们几个还好吧?” “都顺利,刘魅他们在长安挺好的,孩子们也长个了。” 刘光洪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就是北方那边事多,没能早回来。” 刘明峰凑到刘光洪耳边,压低声音说:“爸,春节那会儿咱家能收到新汉卫视,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刘光洪挑眉:“哦?看到啥了?” “就见你跟贺琼阿姨、丽丽阿姨站在一块儿,旁边还有个…… 穿宫装的毛子阿姨。” 刘明峰话没说完,被刘光洪轻轻踢了一脚。 “什么毛子阿姨,那是你伊芙洛娃阿姨。” 刘光洪没好气地瞪他。 刘明峰嘿嘿直笑:“对对对,三姨,三姨。” 他挤了挤眼睛,“我妈当时看着电视,那表情可不太对。你这回来了,不赶紧去哄哄?” 刘光洪敲了他脑袋一下:“就你心眼多。” 嘴上这么说,却顺势站起身,走到林琳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放柔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林琳低头笑了笑,抽回手擦了擦围裙,语气云淡风轻:“都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明瑞他们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我都能当奶奶了。” 正说着,刘明雪和刘明瑞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搀住林琳的胳膊。 “还是老妈通情达理。” 刘明雪笑着说,“爸常年在外奔波,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刘明瑞也跟着点头:“就是,妈你放心,等我们考完试,就帮你盯着我爸,不让他再‘招惹’别的阿姨。”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刘光洪作势要打,几个孩子立刻笑着躲开,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咯咯的笑声。 林琳看着眼前打闹的父子,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满足。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似乎都在这笑声里淡了下去。 她知道刘光洪的不易,也明白这个家能有今天的安稳,离不开他在外头的打拼。 那些过往的委屈,早已被孩子们的成长和如今的团圆磨平了棱角。 “行了,别闹了。” 林琳拍了拍手,“饭快好了,明玄,跟你爸去洗手。” 第457章 刘家三兄妹高考 “好!” 刘明玄从刘光洪怀里滑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卫生间跑,嘴里还喊着:“爸爸,你给我讲南边的故事呗,是不是有好多大船?” “有,多着呢……” 父子俩的声音渐渐远了,刘明瑞兄妹三个看着父母的背影,相视而笑。 刘明峰小声说:“我就说爸得哄哄妈吧,你看,这不是挺好。” 刘明雪白了他一眼:“就你机灵。” 有些事,不必多说;有些人,无需多言。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下去,便是最好的答案。 高考这天,四九城的考场外人头攒动。刘光洪和林琳站在人群里,看着三个孩子往考场走,成了全场最惹眼的一道风景。 刘明瑞和刘明峰这对双胞胎,肩宽腰窄,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却挡不住那股阳光帅气的劲儿,走在人群里像两棵挺拔的白杨。 旁边的刘明雪更不必说,一米七多的个子,白裙长发,眉眼明艳,笑起来时眼睛像含着光,引得周围的家长频频回头。 “这一家子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吧?” 有家长忍不住小声议论,“爸妈俊,孩子更俊,尤其是那闺女,跟画里的似的。” “哎,那不是你家孩子的同学吗?” 有人碰了碰旁边的妇人,“叫刘明瑞是不是?我家娃老念叨,说他们班有个学霸,不光学习好,篮球打得也好。” “对对对,就是他!” 妇人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刘明峰,“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是他双胞胎弟弟刘明峰,听说哥俩都在尖子班。” “长得一模一样,咋分啊?” “好分!不爱笑的是明瑞,爱咧嘴笑的是明峰,我家娃说的。” 议论声里,三个孩子已经走到了考场门口。 刘明峰回头冲父母挥了挥手,笑得露出小虎牙:“爸,妈,我们进去啦!” 刘明瑞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沉稳,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刘明雪则跑回林琳身边,抱了抱她,又冲刘光洪做了个鬼脸:“老爸放心,看我的!” 刘光洪像所有普通家长一样,拉住她的手叮嘱:“好好考,别紧张,发挥正常水平就行,啥事儿有爸在呢。” “知道啦!” 刘明雪挑眉,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一中校花兼学霸,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林琳笑着推了她一把:“快进去吧,别贫了。” 看着三个孩子走进考场,林琳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刘光洪道:“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高考。” “放宽心,他们仨心里有数。” 刘光洪揽住她的肩,往人群外走,“咱们找个地方坐坐,等考完再说。”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但这些指指点点,刘光洪和林琳早已习惯。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在四九城还是新汉国,他们一家子似乎总少不了关注的目光,早已练就了 “自动屏蔽” 的本事。 高考结束后,等待通知书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刘光洪在家待着,总忍不住往大门口瞟,连林琳都看在眼里。 “怎么还紧张上了?” 林琳端着水果盘过来,笑着打趣,“这感觉,倒像是回到了立新农场那会儿。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天天盼着邮递员来,就盼着棒梗他们能多几个考上大学的。” 刘光洪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不一样。以前是盼着农场的兄弟能走出那片地,去更宽的地方闯。 这次是自己的孩子,就像…… 就像养了十八年的苗,总算要结果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什么结果不结果的,” 林琳笑着拍了他一下,“说得跟做项目似的。” “哎,你这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刘光洪眼睛一亮,“可不就是个大项目?从怀里抱不下的小不点,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大小伙、大姑娘,这十八年,比搞任何项目都费心。” 林琳被他逗笑了:“就你会说。不过……不知不觉真的过去这么多年了。以前三个小家伙挤在襁褓里,抱都抱不过来,转眼就要各奔东西去上大学了,想想就……” 话说到一半,她没再说下去,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刘光洪握住她的手,心里也泛起酸意。 他想起孩子们小时候的模样:刘明瑞刚会走路就爱跟在他身后喊 “爸爸”,刘明峰总爱抢哥哥的玩具却又第一个护着哥哥,刘明雪像个小尾巴,扎着羊角辫跟在两个哥哥后面跑…… 仿佛昨天还是这副光景,今天他们就已经长成了能独自面对世界的少年。 “飞走了好啊。”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飞得高,看得远,这才是咱们想看到的。再说了,想他们了,打个电话,坐趟火车就回来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理是这个理。” 林琳叹了口气,“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 三兄妹中最先收到通知书的是刘明丰,国防科技大学的通知书送到时,刘明丰正在院子里打篮球。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 t 恤,阳光下的侧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看到邮递员递来的信封,他愣了愣,随即一把抢了过来,说谢谢的时候都还有些颤抖。 冲进屋里时,刘光洪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刘明丰把通知书往他面前一递,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刘光洪放下文件,接过通知书,指尖划过封面上烫金的校徽,抬头时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小丰,爸爸从小就没怎么管过你们,填志愿也是你们自己拿主意。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选国防科技大学?” 刘明丰平时爱闹,此刻却难得正经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爸,您是我偶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激动:“从初中开始,同学和老师就常提起您。 他们说您凭一己之力让联合国改了国际法,那时候我就想,长大了要变成您这样的人,做个保家卫国的英雄。” 刘明丰的眼神格外亮,“我想从军去部队,想像您一样成为传奇。国防科大能教我本事,我就想去那。” 第458章 明丰考上国防科大 刘光洪看着儿子眼里的光,那光里有崇拜,有坚定,还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放下通知书,抬手拍了拍刘明丰的肩膀,这一次的力道比往常重了些:“好小子,目标很明确。” “爸,您不反对?” 刘明丰眼里闪过一丝忐忑。 “反对什么?” 刘光洪笑了,“保家卫国是好事。” 这时林琳从厨房出来,看到通知书就笑了:“我们家小丰要成军人了?快让妈看看。” 接过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眼眶有点红:“就是以后要受苦了,不能常回家了,这是给国家养了个儿子……” “小丰,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一步一个脚印走稳。” 刘光洪看着儿子,语气沉了沉,“爸爸在部队是有些熟人,但那不是你懈怠的理由。 我能保证的是,该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但想往上走,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 刘明丰梗着脖子,眼里全是倔强,“我从没打算靠关系,我相信自己能行!” “二哥肯定行!” 刘明雪在一旁帮腔,“爸!您别不信,二哥现在都暗劲后期了,寻常十来个人近不了身!” 刘光洪愣了愣,看向刘明丰。 他确实对孩子们的功夫疏于关心 —— 小时候在立新农场,还常带着他们扎马步、练基础,后来忙着南北奔波,聚少离多,竟不知儿子已经有了这般身手。 “暗劲后期?” “爸,别听明雪瞎吹。” 一向文静的刘明瑞开口,淡淡道,“小丰的拳路还糙,没练到家。” “怎么没练到家?” 刘明雪立刻反驳,“上次学校运动会,他一个人把三个捣乱的校外混混撂倒了!” 刘明丰被说中心事,脸微微发红,却梗着脖子不承认:“那是他们太菜。” 刘光洪看着三个孩子拌嘴,心里又惊又暖。 他一直以为孩子们只是普通学生,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悄悄长出了能护着自己的 “硬骨头”。 “行了,别吵了。” 他摆摆手,目光落在刘明丰身上,“暗劲后期确实不容易,看来这些年没偷懒。” 得到父亲肯定,刘明丰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不过,” 刘光洪话锋一转,“功夫是用来防身、强身的,不是用来炫耀的。到了部队,更要懂藏锋,别动不动就亮本事,明白吗?” “知道了!爸不用每次都说吧?” 刘明丰明显有些被老爸说教过敏。 刘明瑞在一旁补充:“爸说得对,真功夫在骨不在皮,你的功夫还缺火候,得沉下心磨。” “知道了大哥,你最懂!” 刘明雪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向刘光洪,“爸,其实大哥也厉害,上次我跟他比,没到三招就被按住了。” 刘光洪这才看向刘明瑞,只见长子只是淡淡一笑:“瞎玩罢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有些失职。 孩子们的成长里,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细节 —— 刘明丰的开朗,刘明瑞的沉稳,刘明雪的机灵,都是在他缺席的日子里,悄悄长起来的。 “好,好啊。” 刘光洪笑着点头,心里的愧疚被骄傲冲淡了不少,“你们仨都有自己的本事,爸很高兴。”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明丰的肩膀:“去收拾东西吧,国防科大管理严,该带的、不该带的,都想清楚。” 刘明丰应声出去,刘明雪也跟着跑了,屋里只剩下刘光洪和刘明瑞。 “爸,” 刘明瑞忽然开口,“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忙,从没怪过你。” 刘光洪一怔,看向长子。少年的眉眼已经有了成人的轮廓,眼神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懂事。 “你和妈为这个家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刘明瑞继续道,“小丰想从军,也是真的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刘光洪喉结滚动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再说什么。 国防科技大学的开学日期比其他学校早了一个月,刘光洪已经订好了去汉南省新州市的机票。这次他要亲自送儿子去学校。 出发前一天,院门被敲响,林琳打开门,见是秦淮茹提着个布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小当和槐花,连忙笑着招呼:“贾家嫂子,稀客啊,快进来。” 秦淮茹走进院子,看到正在帮儿子整理背包的刘光洪,直截了当地说:“光洪,听说你要送小丰去新州市上学?” “是啊,明天就走。” 刘光洪直起身,“嫂子有事?” “想麻烦你帮个忙。” 秦淮茹把布袋递过来,“棒梗在那边工作忙,好几年没回四九城了,我给贾知远攒了点他爱吃的酱菜和点心,你要是方便,就帮我捎过去。” 刘光洪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笑着点头:“没问题,正好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正好过去看看他。” 说起棒梗,这几年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就是很少回四九城,还是大学毕业后结婚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其它时间都是当妈的秦淮茹去汉南省看望他们一家。 当年从大学毕业,听了刘光洪的建议,放弃了留在部委的机会,主动申请下基层。 凭着在立新农场时挣下的 “18 级干部” 底子,加上肯吃苦,从银城资阳区区长做起,几年下来,已经成了新州市的市长踏入了厅级干部的行列。 “他啊!就是太拼,” 秦淮茹叹了口气,“上次打电话说新州市在搞产业园区,忙得连轴转,我让他注意身体,他总说没事。” “年轻人大胆干是好事。” 刘光洪安慰道,“新州市是汉南的省会,底子厚,他能在那做出成绩,将来错不了。” 小当在一旁笑道:“光洪叔,我哥常说,要不是当年你劝他沉下心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晃悠呢。” “路是他自己走的,跟我没关系。” 刘光洪摆摆手,又对秦淮茹说,“嫂子放心,东西我一定送到,顺便替你叮嘱他两句。” 秦淮茹这才放了心,又跟林琳聊了几句家常,看着刘明丰收拾好的行李,忍不住夸道:“小丰这孩子,打小就精神,现在又考上了国防科大!真是羡慕你们刘家,又出了个大学生,小丰以后去部队肯定有出息。” 第459章 送明丰去汉南 刘明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秦阿姨。” 送走秦淮茹一家,林琳帮着把布袋里的东西归置好,笑着说:“棒梗现在也是市长了,真快。还记得他在立新农场那会,过去才十多岁,一转眼就快二十年了!” “可不是嘛。” 刘光洪感慨,“那时候在农场,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都成一方父母官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带着刘明丰登上了去新州市的飞机。 出了机场, 棒梗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光洪叔!小丰!这边。” 棒梗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在出口处不停的招手,生怕刘光洪父子没发现他。 “不错啊,贾市长。” 刘光洪笑着跟他握手,“越来越有官样了。” “叔就别取笑我了。” 转向刘明丰笑着道:“小丰都长这么高了,比你爸还壮实。” 刘明丰笑着喊了声:“棒梗哥。” “走,先送小丰去学校报到。” 棒梗拉着他们上车,“晚上我做东,咱叔侄俩好好聊聊。” 车往国防科大驶去,沿途的街道干净整洁,新建的厂房鳞次栉比。 “这几年新州市变化不小啊。” 刘光洪看着窗外。 “刚搞了个高新技术园区,引进了不少企业。” 棒梗解释道,“还是沾了叔您的光,脚盆国内现在一团糟,不少企业出海找出路,这不!我这里也来了不少,该说不说,现在脚盆的企业管理模式要不我们汉夏先进不少啊!” “是你自己有本事留住人家。” 刘光洪摇头,“我可没帮什么忙。” 说话间,车到了国防科大门口。看着庄严肃穆的校门和门口站岗的哨兵,刘明丰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进去吧,爸在外面等你。”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背。 几位穿着校官制服的人看到刘光洪下车,立刻快步迎上来,抬手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刘光洪连忙伸手扶住他,眉头微蹙:“别来这套,我就是来送孩子的,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为首那位脸上堆着笑,语气却不敢怠慢:“您能来,是学校的荣幸。再说……” 他压低声音,“您的身份,我们哪敢怠慢。” “什么身份?我现在就是个学生家长。” 刘光洪摆了摆手,“先进去,门口人多眼杂,像什么样子。” 一众人簇拥着往里走,校园里绿树成荫,穿着迷彩服的学生正列队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刘光洪边走边对几位校领导说:“孩子送到这,就是你们的兵了,该怎么训就怎么训,别因为我的缘故特殊对待。 我今天来,就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们交个底 —— 刘明丰要是犯了错,该罚就罚,不用顾忌我。” “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严格要求。” 报到处的流程很顺利,登记、领物资、分宿舍,刘明丰背着背包,跟在老师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刘光洪,眼神里有不舍,更多的却是兴奋。 到了宿舍楼下,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西自己收拾,跟室友处好关系,有事……” 他顿了顿,“有事就按规矩来,别想着找关系。” “知道了爸!” 刘明丰用力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没再回头。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刘光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 “走吧,咱们也该走了。” 他对棒梗说。 几位校领导还想留着吃饭,被刘光洪婉拒了:“真不用,我跟贾市长还有事。记住我的话,别对那小子特殊照顾。” 坐上车,棒梗才笑着说:“叔,您这面子够大的,校长都亲自候着。” “什么面子,都是虚的。” 刘光洪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我就怕这点‘面子’,反倒成了小丰的累赘。这孩子心高气傲,要是被人捧着,容易飘。” “您想多了,小丰看着踏实。” 棒梗递过一瓶水,“再说部队是个熔炉,再傲气的性子,进去也能给炼得服服帖帖。” 刘光洪没再接话。有些路,总得让孩子自己走,他能做的,就是在身后看着,不给他添乱,也不给他拖后腿。 车停在麓山脚下,棒梗带着刘光洪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是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走进小院就是一块巨大的壁隐,脚下的地砖看着就不便宜。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微微欠身:“老板,里面请。” 刘光洪挑了挑眉,看向棒梗。 棒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叔,你别这么看我,这真不是啥腐败饭局。” “您也知道,我不缺钱!当年从立新农场出来,农场那边有啥生意,我都跟着投点。 就像上次赵斌去脚盆搞集资,我也入了股,这些年分红不少,真犯不着占公家便宜。” 他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心虚:“我就是觉得这儿的菜对胃口,尤其是那道剁椒鱼头,跟咱农场食堂的味道有点像,想着带您尝尝。” 刘光洪这才收回目光,嘴角露出点笑意:“行,我信你。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这位置上动歪心思,第一个饶不了你。” “叔,你还不了解我?” 棒梗连忙道,“当年在农场,你咋教我们的,我记着呢。要是想捞钱,我犯得着去基层熬这几年?” 两人走进里屋,一间素雅的小雅间,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竹林。 服务员麻利地摆上碗筷,没多久就端上几道菜:一盘红亮的剁椒鱼头,一碗小炒黄牛肉,还有份清炒时蔬,都是地道的湘味。 “尝尝这个鱼头。” 棒梗给刘光洪夹了块肉,“老板是银城人,做这道菜有一手,辣得够劲。” 刘光洪尝了一口,辣劲直冲天灵盖,却也透着股鲜爽,确实有点当年农场食堂的影子。 那时候北方天寒地冻的,农场又有好多南方的知青,不适应北方的天气。偶尔改善伙食,大师傅总爱往菜里多搁点辣椒,吃得人满头大汗,却格外痛快。 第460章 明瑞的通知书到了 “不错。比那些大饭店的花架子强多了。” “那是,我找地方,就图个实在。” 棒梗笑了,又说起新州市的情况。 “这几年搞园区,我也引进了不少北方的重工企业,都是冲着咱这儿的高校资源来的。 国防科大、中南工大,不少教授都在园区挂了职,产学研结合,倒是有点您当年在立新农场的意思。” “哦?” 刘光洪来了兴趣,“遇到啥难处没?” “难处肯定有。” 棒梗叹了口气,“资金倒还好,就是缺懂行的人。您也知道,咱南方这边轻工业厉害,重工底子薄,好多技术得从北方挖人,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来。” 刘光洪放下筷子,看着棒梗道:“我现在具体负责北方事务,把小九要了过来,他在香江坐镇,带着人挖技术人才,这事本不该跟你说,今天看到你这状态,我放心。” 棒梗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叔,您的意思是……” “你们园区不是缺技术人才吗?” 刘光洪缓缓道,“可以私下联系小九,让他想办法给你送批人过来。都是实北边过来的专家,能解决不少难题。记住,这事只能你们俩私下谈,不能声张,更不能搞得满城风雨。” 棒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明白!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出岔子。” 这种 “内部渠道” 的人才,可比公开招聘来的实用多了,他心里清楚这机会有多难得。 刘光洪又道:“你妈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说想你和知远了。 有空就带着孩子回四九城看看,别总让你妈跟奶奶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她们年纪也大了折腾一趟不容易。你也别总说忙,时间是挤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到了你这个位置,家庭也是上面考量的一部分。连家人都疏于联系,人家怎么放心把几十万、上百万老百姓交给你?” “是是是,叔说得对。” 棒梗脸上有些发烫,“我回头就安排,这周末就回去。” “别总说‘回头’‘周末’,得定个准日子。” 刘光洪看着他,“工作是做不完的,别学诸葛亮,事必躬亲最后累死在岗位上。人啊,在什么位置就得做什么事。” 棒梗刚毕业那会儿,一头扎在基层,抓实事、跑调研,那股子劲头他很欣赏。 但现在不一样了,身为市长,该学会放权,该抓大放小。 “你刚毕业时,扎在一线是学以致用,是打基础。但这么多年了,还事事亲力亲为,那就是没长进。” “得学会带队伍,得让下面的人能独当一面。你把权力攥得太死,底下人施展不开,他们怎么进步?你自己也累死,出了岔子自己硬扛,你以后不要进步了?” 棒梗沉默了,这些年他总觉得 “自己经手才放心”,确实没少熬夜加班,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回。 被刘光洪这么一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钻进了牛角尖。 “叔,我懂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感激,“以前总想着把事做好,却忘了怎么‘巧做’。” “明白就好。” 刘光洪笑了笑,夹了块鱼头给他,“吃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棒梗吃着鱼,心里却翻江倒海 —— 刘光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没想通的结。 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农场的老伙计们都服刘光洪。 这人不仅能看透事,更能看透人,总能在关键时候点醒你,既给你机会,又教你方法。 “叔,以后有啥想不通的,我还能找您问不?” 棒梗忽然问。 “随时。” 刘光洪点头,“只要你走得正,做得端,我这当叔的,总不能看着你走歪路。” 刘光洪从新州市回到四九城没几天,人民大学的通知书就送到了刘明瑞手上。 少年拿着通知书走进屋时,刘光洪正在看北方发来的电报,抬头见他进来,便放下电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明瑞将通知书放在桌上,动作沉稳,一如他平日的性子。 刘光洪拿起通知书,抬头时神色郑重,像对待刘明丰那样,认真问道:“明瑞,告诉爸爸,为什么选人民大学?” 刘明瑞坐直了身子,声音清晰:“我听说很多干部都是从人民大学走出去的,我想读完书出来以后,能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所以就填了这里。” “哦?” 刘光洪挑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时候总看您东奔西跑,忙得不着家,我就想着能不能为您分担点责任。” 刘明瑞顿了顿,眼里闪过回忆的光,“后来跟妈妈回了四九城看爷爷在领导岗位上,虽然常说累,却总带着股劲儿。 三伯三伯母两人虽然也忙,我能感觉到他们比院里的那些工人要充实。我就觉得,能为大家伙儿做点事,应该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刘光洪看着长子,忽然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懂事。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闹,总爱默默观察,没想到心里早就埋下了这样的种子。 “为人民服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刘光洪放下通知书,语气沉了些,“你知道这四个字背后要担多少责任吗?可能要受委屈,要被误解,甚至要牺牲自己的利益。” “知道。” 刘明瑞点头,“爷爷常说,‘当官不是享福,是挑担子’。三伯也说过,他们外教工作就是国家的第一道战线,为了一些国家的利益在国际会议上没少受委屈。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抬眼看向刘光洪,眼神坚定:“我不怕难,也不怕受委屈。就想像他们那样,做些能让人记住的事,哪怕只是帮一个村子修条路,帮一户人家解决困难,也比空喊口号强。” 刘光洪心里一动,想起父亲刘海中。以前心心念念的想当干部,后来在家电厂当了半辈子的厂长,总爱把 “为人民服务” 挂在嘴边。想来是老人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影响了这孩子。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记住,‘为人民服务’不是挂在嘴边的话,得刻在心里,落到实处。将来走上岗位,别贪,别懒,别辜负了‘人民’这两个字。” 第461章 明雪要去汉东 “我记住了,爸。” 刘明瑞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桌上的通知书还亮。 林琳端着水果进来,正好听见父子俩的对话,笑着打趣:“我们家这是要出栋梁了?” “是他自己选的路。” 刘光洪笑了,“咱们做父母的,等着看他走稳就是。” 刘明瑞拿起通知书,轻轻摩挲着封面,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一想到将来能像爷爷、像父亲那样,为更多人做事,心里就涌起一股劲。 窗外的阳光落在少年挺直的脊梁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刘光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 刘明丰选择了保家卫国,刘明瑞想为人民服务,他们都在朝着自己认定的 “正道” 走去,这比任何成就都让他欣慰。 晚饭时,刘光洪特意多喝了两杯,看着刘明瑞安静吃饭的样子,忽然道:“开学那天,爸也送你去学校。” 刘明瑞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力点头:“嗯!” 刘明瑞的通知书刚领到手没两天,刘明雪的也到了。 当 “汉东大学” 四个字映入眼帘时,刘光洪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了,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女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明雪,四九城这么多好学校,你偏偏选个外省的?” 刘明雪瞅着爸爸不对劲,连忙凑过去,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爸,你别不高兴嘛。从小哥哥们总护着我,我就想趁读大学离家里远一点,学学独立生活。” “学独立?” 刘光洪提高了嗓门,“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林琳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拍了他一下:“孩子是去学校读书,又不是去荒野,哪来那么多危险?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跟个老顽固似的。” 刘光洪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深吸口气,放缓了语气:“小雪,不是爸不支持你,就是…… 汉东离四九城太远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爸心里舍不得。” “爸,我已经长大了呀。” 刘明雪仰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倔强, “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圈子。二哥去当兵你支持,大哥想走行政你也赞成,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我不是不赞成……” 刘光洪被问得语塞,只好叹口气,“就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琳接过话茬,“当年我不满 16 岁就下乡,比她现在还小呢,不也过来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该让他们去闯闯。” “那能一样吗?” 刘光洪瞪了她一眼,“你当年…… 当年还不是被我随便哄两句就嫁了?” 这话一出口,刘明雪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林琳也红了脸,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老没正经的,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 刘光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咳嗽两声,却被女儿拉着胳膊撒娇:“爸,你看妈当年多勇敢,我也想像她一样,自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汉东大学的政法系很厉害,我想去学真本事,将来做个能帮人说理的人,这不也是好事吗?” 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和坚定,刘光洪心里的不舍渐渐被骄傲取代。 这丫头从小就有主见,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跟她妈年轻时一个样。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行吧,既然你都想好了,爸不拦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记住咯,大学不能谈朋友。” “知道啦!” 刘明雪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完全没有将刘光洪最后一句听进去。“就知道爸最好了!” 林琳看着父女俩和好,笑着摇摇头:“你呀,就是嘴硬心软。刚才那模样,好像有人要抢你宝贝似的。” “我这不是担心她嘛。” 刘光洪嘟囔道,“女孩子在外头,不比男孩子,凡事都得小心。一不小心就被小黄毛给骗走了。” 现在街面上已经出现了染着各色头发的小年轻,留着长发,标榜着自由,抗个录音机到处晃荡。 “放心吧,咱闺女机灵着呢。” 林琳递过一杯水,“再说汉东离四九城也不远,想她了,过去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刘光洪没说话,拿起那份汉东大学的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 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更多的是欣慰 —— 三个孩子,一个从军,一个想入仕,一个要学法,都有自己的追求。 晚上,刘光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琳知道他还在想女儿的事,轻声道:“孩子们长大了,总要飞走的。你总不能把他们拴在身边一辈子。” “我知道。” 刘光洪叹了口气,“就是觉得…… 太快了。好像昨天还在怀里哭鼻子,今天就要背着包走那么远了。” 林琳握住他的手:“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开始,该给明雪准备行李了。汉东那边天气潮,得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夜色渐深,夫妻俩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们的琐事,语气里有不舍,有牵挂,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暑假像指缝里的沙,攥着攥着就漏光了。 人民大学的开学日期比汉东大学早一周,刘光洪心里松了口气 —— 总算不用纠结先送哪个,也免得在儿子面前食言。 出发那天,父子俩坐上那辆老式美式吉普车。 刘明瑞没带多少行李,一个背包就装下了换洗衣物和书本。“新家离学校近,走路半小时就到,我打算住家里。”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道。 刘光洪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怎么想的?大学就是个小社会,住宿舍才能跟同学处熟,总待在家里,容易跟集体脱节。” “宿舍我会常去的,上课、自习都在学校。” 刘明瑞转过头,眼神很认真,“只是…… 弟弟妹妹都去外地上学了,等搬了新家,就剩妈和明玄在家。您又总在外头跑,我想多陪陪他们。” 第462章 明瑞大学遇发小 刘光洪脸上一热,被儿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年他确实亏欠家里太多,孩子们都看在眼里,反倒比他这个当爹的更懂得顾家。 “行,你想住家里就住家里。” 他干咳一声,语气软了下来,“不过得记住,学业不能落下,同学关系也得处好,别总闷在家里。” 离人民大学还有两百米时,刘光洪踩了刹车:“就停在这儿吧,咱步行过去,省得麻烦。” 他那车牌有些特殊,真开到校门口,保不齐又要引起围观。 父子俩下了车,并肩往学校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笔直 —— 刘明瑞的个头已经超过了刘光洪,都是宽肩长腿,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惹眼。 “哇,那新生好高啊!” “旁边那个是他哥吗?俩人都好帅!” 窃窃私语声传来,改开这些年,人们的思想活泛了不少,尤其是人民大学这种地方,学生们敢想敢说,目光毫不避讳。 几个高年级女生站在树荫下,眼睛直勾勾地瞟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更是直接走了过来,笑着对刘明瑞说:“学弟,你们是今年的新生吧?我带你们去报到啊。” 这姑娘叫杨思瑞,是政法系的学姐,性格爽朗。 刘明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保持着礼貌:“谢谢学姐。” “不客气。” 杨思瑞很自然地领着他们往里走,视线在刘光洪身上打了个转,又问刘明瑞,“你们俩都是新生?看着像本地人啊,没带多少行李呢。” 这话把刘光洪问笑了,他指了指刘明瑞:“就他是新生,我是送孩子的。” “哦 —— 叔叔好!” 杨思瑞反应快,立刻笑着打招呼,“看着真年轻,我还以为是兄弟呢。” 刘光洪摆摆手:“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 一路往报到处走,杨思瑞嘴没闲着,给刘明瑞介绍学校的情况:“学弟,我跟你说,要想吃红烧肉就去学校食堂的三楼,那里的红烧肉贼好吃。 我们学校图书馆还是小了些,如果要是查什么资料或者想去那里复习你要早点过去,不然占不到位置。” 刘明瑞认真听着杨思瑞给他传授经验,偶尔点头应一声,倒也不显得拘谨。 刘光洪跟在后面,看着儿子和学姐聊得还算投机,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然沉稳,倒也不孤僻,挺好。 到了报到处,杨思瑞帮着填了表,又指了指宿舍楼的方向:“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来政法系找我,我叫杨思瑞。” “谢谢学姐。” 刘明瑞道了谢。 看着杨思瑞跑远的背影,刘光洪打趣道:“这学姐挺热心啊。” 刘明瑞耳根微红:“爸,说正事呢。” 办手续时,老师看了看刘明瑞的资料,又看了看刘光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多问,只是笑着说:“欢迎加入人民大学。” 从报到处出来,刘光洪帮儿子把背包送到宿舍。 刘明瑞刚在宿舍找到自己的床位,背包还没放下,就听见身后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带着疑惑喊:“瑞哥?”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大胖子正瞪圆了眼睛瞅他,那身板敦实得像座小山。 刘明瑞愣了愣,不确定地叫了声:“球球?” “哎!真是瑞哥!” 周球眼睛一亮,像辆小坦克似的就朝刘明瑞冲了过来。 旁边两个舍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 —— 这两百多斤的分量撞过来,新来的哥们怕是得被顶飞出去!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呆了。 刘明瑞站在原地没动,等周球冲到跟前,伸手一把就将他扶住,看似没用力,却硬生生把人钉在了原地。 周球身上的肉还颤了两颤,愣是没再往前挪半寸。 “我去……” 张远忍不住低呼一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哥们有点东西啊!” 周球也不挣扎,乐呵呵地拍着刘明瑞的胳膊:“瑞哥,真的是你!太好了!到了大学,总算没人敢欺负我了!” 他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刘光洪,像是刚看见似的,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赶紧喊道:“刘叔叔好!” 刘明瑞拍了拍他的背:“还是这急脾气。爸,这是立新农场周伯伯的儿子周球,小时候总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长得胖,我们都叫他球球。”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刘光洪笑着点头,“那时候你总爱跟明瑞他们一起吃饭对吧?回家后再吃一顿,被你爸知道了就追着打。” 周球脸一红,嘟囔道:“那不是饿嘛……” 他又转向刘明瑞,委屈巴巴地说:“瑞哥,你是不知道,出了农场我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中学那会总有人欺负我,说我胖,是小资本家。吃的是民脂民膏,我也不敢告诉家里,只好埋着头学习。现在好了,有你在,我看谁还敢龇牙!” 刘明瑞无奈地摇摇头:“以前就让你少吃点,多运动,看你这身形,是出了农场就把功夫给放下了吧?” “刚到奉天那会有人欺负我,我就打他们,后来几个家长一起到我爸单位告状,被我爸抓住那一顿揍,也就不跟你打架了!后来同学看我抗揍,欺负我的人越来越多,功夫用不上也就荒废了,这一身肉也看着多了起来。现在都二百六了。你说咋整?” 旁边的王磊和张远这才反应过来,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啊?还是一个农场出来的?” “那可不!” 周球得意起来,“我跟瑞哥从小一起长大!” 刘光洪在一旁看着几个年轻人互动。 没想到这么巧,周守正的儿子竟然也考进了人民大学,还跟明瑞分在一个宿舍。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先走了。” 刘光洪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又对周球说,“小胖,在学校跟明瑞互相照应着点。” “放心吧刘叔叔!” 周球保证道,“我肯定听瑞哥的!” 刘光洪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宿舍。 刘光洪一走,宿舍里的气氛更热络了。刘明瑞和周球本就熟络,加上刚才那手 “定坦克” 的功夫镇住了场面,王磊和张远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第463章 明瑞的大学生活 “瑞哥,我给你介绍。” 周球胖乎乎的手一指旁边瘦高个,“这是王磊,老家汉南的,跟咱一个系。” 王磊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瑞哥好,我就跟胖子一样叫您瑞哥了,汉南银城的,以后还望瑞哥多多关照。” 刚才亲眼见刘明瑞轻描淡写就拦下周球那二百多斤的冲锋,他打心底里觉得这声 “哥” 叫得值。 “这位是张远,岭南来的,学的党史。” 周球又指了指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张远推了推眼镜,也站起身:“瑞哥好。” 周球正想接着吹嘘刘明瑞在农场的 “光辉事迹”,被刘明瑞抬手按住:“行了,别瞎说。” 转向王磊和张远,露出个温和的笑,“既然分到一个宿舍,以后就是兄弟。我是本地人,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好啊好啊!” 周球第一个举手赞成,眼睛都亮了,“瑞哥,我听说四九城有个聚味楼,菜做得那叫一个地道,就是得预约,我昨天就想去试试菜,可惜没进了!”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向往:“听人说那儿的烤鸭外酥里嫩,还有道九转大肠,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王磊和张远也跟着点头,他们刚来四九城,正愁不知道去哪吃,听周球说得这么邪乎,都来了兴致。 刘明瑞想了想,点头道:“聚味楼确实不错,那晚上就去那里吃。” “现在预约还能约上吗?瑞哥”周球担心到了晚上又没位置。 “为什么要预约?我们家去吃饭从来都不用这些的。”刘明瑞说得随意,但在三个小伙伴看来这就是妥妥的装b。 张远更是结合刘家两父子的气质猜测出了自己这个舍友家里怕是不简单。 王磊没那么多心思:“聚味楼是你们家开的吗?” “哦,那倒不是,老板是我们一个院的,不过我爷爷退休没事做了在里投了些股份。” “哇!瑞哥你太牛了!” 周球激动地拍了下手,“我就知道跟着瑞哥有肉吃!” 王磊和张远也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第一次聚餐会拘谨,这下有周球这活宝在,肯定热闹。 下午几人一起去领了军训服,又在校园里转了转,熟悉环境。 周球一路走一路念叨聚味楼的菜,逗得王磊和张远直笑,刘明瑞跟在旁边,偶尔插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到了聚味楼门口,古色古香的门脸透着气派,见刘明瑞带着几个年轻人过来,小当连忙迎上来:“明瑞,今天带朋友过来吃饭?” “是啊,小当姐。我爷爷在店里吗?” “二大爷跟我干爷他们回院里去了,你们是在包间吃还是在大堂吃呀?” “去包间吧。我带他们上去就成,小当姐您忙吧。” “那我可就不招待你们了,我让二毛给你们做菜去。” “谢谢小当姐,让二毛哥来几个拿手菜就行。” 包间里周球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烤鸭真有这么贵?不过…… 看起来是真好吃!” “这里的食材都是跟郊区合作的,鸭子有专门饲养,你以为这里为什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来吃,里面好多讲究的。”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油光锃亮的烤鸭,色泽红亮的九转大肠,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 “开动!” 周球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块烤鸭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 王磊和张远也尝了尝,都忍不住点头:“确实名不虚传。” 刘明瑞看着他们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高兴。举起茶杯:“第一次聚,我以茶代酒,以后大家互相照应。” “干杯!” 吃到一半,周球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对了瑞哥,你还记得农场那个赵叔不?他儿子也考到北京了,在北师大,回头我约他出来,咱几个农场的孩子聚聚!” “好啊。” 刘明瑞点头。 王磊和张远听着他们说农场的事,眼里满是好奇,时不时问两句,倒也不觉得隔阂。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周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这趟大学没白来,第一天见到瑞哥就吃上聚味楼!” 第二天一早,几辆绿皮客车停在人民大学门口,载着新生往郊外的军营驶去,一个半月的军训,就从这里开始。 军营的操场被晒得滚烫,新生们按专业分班,很快站成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法学系的队伍里,刘明瑞刚站定,就被教官叫了出去。 “你,出列。” 刘明瑞应声上前,身姿笔挺如松。 “稍息” “立正” “跨立” 刘明瑞听到指令后马上做出反应,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仿佛已经刻入了基因里。 “就你了,站到最前面来,以后这个方阵就由你来当标兵。” “是!”刘明瑞并拢脚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当刘明瑞站到方阵前列,整个法学系的新生都看直了眼。穿着不太合身的迷彩服,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形,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连额角的汗珠都像是按规矩排列的。 “这哥们是练过吧?”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往那一站,太有型了!” “好干净的男生啊!我感觉我恋爱了!” 法学系的王教官看着刘明瑞,对旁边的李教官笑道:“瞧见没?法学系那个高个标兵,不光长得周正,这身段、这动作,一看就是被专业人士调教过的,是块当兵的好料。” 李教官点头:“确实少见,今天你算是分到好苗子了。你看他那手贴裤缝的角度,那脚分开的距离,都是钉死的标准,没个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军训的日子单调又枯燥,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一天下来,不少新生累得直不起腰,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找借口偷懒。 刘明瑞始终像根标杆似的立在最前面。休息时,周球凑过来,一脸佩服:“瑞哥,你这也太牛了!我站半小时就晕乎乎的,你咋跟没事人一样?” 第464章 送明雪去汉东 王磊和张远也跟着点头,他俩的肩膀都被晒脱了皮,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刘明瑞递过一瓶水:“小时候开始就被练,习惯了。” 他没细说,其实是刘光洪从小就逼着他们兄弟仨扎马步、练队列,说是 “男人就得有个男人样”。 这话在别人听来像谦虚,王教官却看在眼里。 有次午休,他见刘明瑞在树荫下帮一个崴了脚的同学揉脚踝,手法熟练得不像个学生,忍不住问:“你家里有人当兵?” “算是吧。” 刘明瑞如实回答,他爹刘光洪也算是个“兵”吧? 王教官笑了:“你这可不是‘几招’的事。要是愿意,军训结束后可以去试试报名参军,我看你是块好料。” 刘明瑞摇摇头:“谢谢教官,我还是想先把书读好。” 王教官也不勉强,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好好练,你们方阵能不能拿第一,就看你这根标杆立得稳不稳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兵苗子怎么就不想去部队呢?” 王教官嘀咕着走到一边。 “你呀!可放下这份心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大学生怎么了?现在部队可正缺有文化的人才,这小子去了部队那前途可真就无量啦。” “你可得了吧!你看他那气质,像普通家里出来的吗?人家想去部队只要家里人开口,你我下次见到他都得敬礼你信不信?”李教官开着玩笑。 “还真有可能!算了,算了。以后啊!~可不敢再想咯。”王教官这才反应过来,普通家的天骄可能需要机会,有些家庭的孩子每天都是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刘明瑞成了整个军训营的 “活教材”。别的方阵练不好踢正步,教官就喊:“看看法学系那个标兵!脚抬多高,步幅多大!” 新生们站军姿偷懒,教官就敲着棍子:“学学人家刘明瑞!太阳底下站两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明瑞对此却毫不在意,每天依旧准时出操,认真训练,偶尔还教周球怎么调整呼吸站军姿。 周球总算没再喊累,看着身边的瑞哥像座山似的立着,他也咬着牙硬撑,没多久竟然也瘦了几斤。 转眼一周过去,军训场上的大学生们个个晒得黝黑,唯独刘明瑞,虽也黑了些,眼神却越发沉稳内敛,像淬过火的钢。 这天,95 号院里刘光洪正往包里塞东西,毛衣、外套、甚至还有两床厚被,堆得像座小山。 “爸,够了!” 刘明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是去上大学,不是搬家,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啊?” “那哪行?” 刘光洪头也不抬,又塞进一包防潮剂,“汉东那边是南方,湿气重,跟咱北方不一样。多带两身方便换洗!女孩子家家在外头,讲究点总没错。” “哎呀,你比妈还啰嗦!” 刘明雪抢过他手里的包袱,“再不走真赶不上飞机了!” 林琳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了光洪,孩子大了,心里有数。再看看,身份证、通知书带了没?” 刘光洪这才停手,仔细检查了一遍刘明雪的背包,确认没落下要紧东西,才拍了拍手:“走!” 刘明雪坐上吉普车副驾,刘光洪发动车子,林琳站在门口挥手:“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啦妈!” 父女俩刚出京州机场,就见一个穿着夹克的身影在门口招手:“光洪!小雪!这儿呢!” 钟跃民笑着迎上来,接过刘光洪手里的大包:“早就在这候着了,先去我家歇歇脚,晚饭我安排。” “不用麻烦,直接去学校就行。” 刘光洪道。 “那哪行?” 钟跃民把东西往自己车上搬,“小雪第一次来汉东,怎么也得让我这当伯伯的尽尽地主之谊。再说学校报到不急,先去我家放下东西,尝尝咱汉东的臭鳜鱼,保证你吃一次想下次。” 刘明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钟伯伯,我爸最不爱吃带味儿的东西了。” “嘿,那都是借口,我们一起打猎的时候可没什么忌口的!” 车子缓缓驶入汉东省委家属院,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前停下。 秦岭系着围裙迎出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光洪,可算把你盼来了!小雪,都长这么高了,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现在可真漂亮!快进屋!” “秦伯母好,还是您漂亮!跟上次见时一样年轻!” 刘明雪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熟稔。 钟跃民把车钥匙递给门口的警卫,冲屋里喊:“小艾,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马尾的姑娘就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刘明雪眼睛一亮:“小雪姐!” “小艾!” 刘明雪也笑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立刻凑到一起,手拉手往里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刘光洪跟着进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今天没叫别人,就咱一家子。” 钟跃民把他往沙发上让,“保姆和秘书都放了假,让秦岭露两手,尝尝她的手艺。” 秦岭端着水果盘过来:“别听他的,就几个家常菜。光洪,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鱼好了没。” 钟小艾正拉着刘明雪看自己的相册:“小雪姐,你来汉东上学太好了,以后就有人陪我玩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男人烦死了,像狗皮膏药一样,真想揍他!” “想揍就揍啊!还要挑日子呀?等哪天姐有空了帮你揍他一顿。” 刘明雪可不是乖乖女,听到自己的小闺蜜被人骚扰马上女侠属性点满。 “这不太好吧?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经常会带着同学来找我!我有点烦他。”钟小艾现在还是中学生,还没进化到以后的钟主任那个完全体,还有些小腼腆。 “那就不理他,让他离你远点。有空带姐去!不动手,警告警告他就行。”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从学校聊到明星,从衣服聊到零食,熟稔得像亲姐妹。 第465章 祁同伟被抓壮丁 钟跃民递过来一杯茶:“孩子们都长大了,咱也老了。” “可不,” 刘光洪喝了口茶,“记得小艾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时间不饶人啊。” 钟跃民感慨道,“你家三个孩子,个个有出息,明丰去了国防科大,明瑞进了人大,小雪又考到汉东,比我家这丫头省心多了。” “小艾也不错,听说学习挺好。” “就那样,马马虎虎。” 钟跃民嘴上谦虚,眼里却带着骄傲。 晚饭时,桌上摆着清蒸鱼、小炒黄牛肉、凉拌木耳,都是家常味道。 钟小艾一个劲给刘明雪夹菜:“小雪姐,尝尝这个鱼,我妈最拿手的。” “你也吃。” 刘明雪给她夹了块牛肉,“在学校别总吃零食,对胃不好。” “知道啦,跟我妈一样啰嗦。” 钟小艾吐了吐舌头。 钟跃民和刘光洪喝着酒,聊着近况,从北方的产业谈到汉东的发展,从小时候的发小说到各自的孩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吃完饭,两个小姑娘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刘光洪和钟跃民坐在院子里抽烟,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凉意。 “有时候想想,咱这辈子折腾啥呢?” 钟跃民弹了弹烟灰,“还不就是为了孩子们能过得好点。” 刘光洪望着天上的月亮,点点头:“是啊,他们好了,咱就踏实了。” 钟跃民掐灭烟头,突然转变了话题:“光洪,跟你说件事,我爸要退了。” 刘光洪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西南战事一结束,钟叔退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年纪不小了,快七十了吧?早该歇着了,总在一线熬着不是办法。” “可不是嘛。” 钟跃民叹了口气,“想当年他刚接西南的摊子,头发没这么白,现在再看,满头银丝都遮不住了。在那边一守就是近十年,不容易啊。” “钟叔是真拼。他退下来,对你有影响吗?” “影响倒是没有,反倒是好事。” 钟跃民笑了笑,带着点释然,“我家就我和卫国父子俩,他退了,上面多少得给我家些照应。 要么我这边能再往前挪挪,要么卫国在部队能顺些,总不能让老辈人拼下来的家底,到我们这辈就断了。” 刘光洪挑眉:“上面已经找你谈话了?” “嗯,前阵子特意叫我回了趟四九城。” 钟跃民道,“刚好你那会儿送明峰去汉南,咱哥俩没遇上。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回四九城,进中纪委锻炼锻炼。” “这是好事啊。” 刘光洪眼睛一亮,“中纪委那地方,能实打实学到东西,对你将来有好处。” “道理我懂。” 钟跃民望着屋里亮着的灯,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就是汉东这边,老李他们几个的项目刚落地,我是真有点放不下。这几年在汉东扎下的根,突然要拔走,心里空落落的。” “你这是回中央,又不是辞官归隐。”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汉东的盘子已经搭起来了,离了谁都转得动。再说,你去了中纪委,站位更高,将来真有啥需要协调的,反倒比在汉东更方便。” 钟跃民想想也是,笑了:“还是你看得透。行,那就听上面的,回四九城去。到时候你可得多照拂着点。” “这话说的。” 刘光洪笑骂,“这么多年了,我照顾你还少吗?以后去了四九城,你该叫哥还得叫哥!” “哈哈,你啊!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们便宜!” 钟跃民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就带着刘明雪往汉东大学赶。校门口早已拉起了迎新横幅,穿着红马甲的学生会成员在人群中穿梭,一派热闹景象。 “这边走,小雪,报到点在那边。” 刘光洪拎着两个大箱子,脚步轻快。 祁同伟作为去年的高考状元,早早的加入了学生会,今年负责接待新生。 离老远就见到刘光洪带着刘明雪往学校走,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叔爷!” 刘光洪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是同伟啊。” 祁同伟已经跑到跟前,利落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目光落在刘明雪身上,笑着问:“这是带小姑来报到?” 刘明雪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晚辈,心里有点好奇,爸爸的辈分怎么突然长了一辈?这学长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嗯,这是我闺女,刘明雪。” 刘光洪介绍道,“小雪,这位是连山伯伯的侄孙,按辈分他要叫你小姑,不过在学院你们各论各的,以后叫祁学长吧!” “祁学长好。” 刘明雪礼貌地打招呼。 “小姑好。” 祁同伟笑得爽朗,又转向刘光洪,语气里带着敬重,“叔爷,好久没见到您了,还是上回您路过汉东去看我们时见的,要不是您没什么变化还真不敢认呢。” “怎么没变化,都有白头发咯。” 刘光洪摆摆手,“你是去年的汉东高考状元,还进了学生会,越来越有出息了。” 祁同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运气好。叔爷,我带您去报到,这边人多,我熟路。” 一边带路一边跟刘光洪聊着近况,说自己选了政法系,将来想考研究生。 刘明雪跟在旁边听着,这才恍然,难怪觉得眼熟,爸爸书房里有老照片,眉眼跟眼前的祁同伟有几分像。 “去年我太爷还念叨,说要不是叔爷您当年好心拉我们家一把,我未必能有这出息。” 祁同伟说着,眼里满是感激,“这份情,我们家记一辈子。” “都是过去的事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争气。” 到了报到点,祁同伟熟门熟路地帮着填表格、领宿舍钥匙,还叫来两个学生会的同学,把刘明雪的行李往宿舍楼送。 “小姑住 302 宿舍。” 祁同伟把钥匙递给刘明雪,“有啥事随时找我,我住隔壁楼,201。” “谢谢学长。” 刘光洪看着祁同伟忙前忙后,心里暗暗点头,学校有祁同伟照看着,在汉大这几年不用太担心小白菜被偷了。 第466章 汉东大学第一校花 “叔爷,您放心回去,小姑这边有我照看着。” 祁同伟保证道,“周末我带她熟悉熟悉京州,吃点好吃的。” “同伟,小雪从小没离开过家,这次来汉东,叔爷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刘光洪拍了拍祁同伟的胳膊,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可得给叔爷照看好了,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祁同伟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郑重:“叔爷放心!小姑在汉东要是掉一根头发,都算我没照顾好!” “有你这话,叔爷就踏实了。” 刘光洪笑了。 刘明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拉了拉刘光洪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爸,我已经是大人了,哪需要小辈照顾?我是来学知识的,能有什么事?您就放心吧。” “是是是,你能照顾好自己。” 刘光洪嘴上应着,眼里的牵挂却藏不住,“爸这不是担心嘛,给你加个保险。” “大可不必!” 刘明雪扬起下巴,“我刘明雪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看着父女俩一来一往,祁同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小姑,当年在四九城的大院里,可是跟两位哥哥并称 “三大魔王” 的存在。 几年前跟着母亲回外公家,那会儿大院里的孩子,包括钟卫国他们,谁不怵这三位? 刘明丰的拳头最硬,大院里的小子们没少被他收拾得哭爹喊娘,告到家长那也没用。 叔爷打小就是孩子王,明丰明瑞他们算是子承父业。 刘明瑞看着文静,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抓住别人的错处,一句话就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刘明雪,看似是个娇姑娘,嘴皮子却厉害得很,论辩理没人说得过她,真急了还能薅着对方一顿揍,两位哥哥更是立马护着她。 那时候的祁同伟,虽然没跟这几位一起玩过,但大名早就听出茧子来了。 哪敢像现在这样 “打包票”?要不是叔爷托付,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应承。 “行啦,不跟你争。” 刘光洪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同伟是连山伯伯家的孩子,不是外人,互相照应着是应该的。” 刘明雪撇撇嘴,没再反驳,有个好看的状元郎使唤也不错。 “那我走了。” 刘光洪最后叮嘱道,“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啦!” 刘明雪挥挥手,目送父亲和祁同伟一起走出宿舍楼道。 到了楼下,刘光洪又对祁同伟道:“小雪脾气倔,跟她两个哥哥一样,吃软不吃硬。她要是有啥不对付的,你多担待点,实在不行…… 就给我打电话。” “叔爷放心,我明白。” 祁同伟点头如捣蒜。 看着刘光洪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门口,祁同伟才松了口气,转身往宿舍楼走。 刚到三楼,就见刘明雪正站在宿舍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苹果。 “祁学长,谢了啊。” 她把苹果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我爸就是瞎操心,你别往心里去。” 祁同伟接过苹果,笑了:“叔爷也是关心你。以后在学校有啥难处,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随时找我。” “好啊。” 刘明雪眨眨眼,“那…… 京州哪家麻辣烫最好吃?我听小艾说汉东的麻辣烫特别地道。” 祁同伟一愣,随即笑了:“周末我带你去,保证让你吃够本!”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带着点青春的热闹。 祁同伟忽然觉得,这位 “小姑” 好像也没大院小伙伴们说的那么 “吓人”,反倒挺爽朗的。 汉东大学的军训对刘明雪来说,简直像过家家。从小跟着哥哥们扎马步、练队列,这些踢正步、站军姿的活儿,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得标准。 一个月下来,别的女生晒得黑瘦,抱怨连连,她却只添了几分飒爽,站在队伍里,身姿挺拔得像株白杨。 正式开课没多久,法学系的高育良主任就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女生。 课堂上,她总能提出刁钻又切中要害的问题,逻辑清晰,观点独到,完全不像个刚入学的新生。 一次课后,高育良特意叫住她:“刘明雪同学,你对法理的理解很有见地,平时是不是接触过相关知识?” “家里长辈偶尔会聊起。” 刘明雪笑了笑,没多说。 在学校里,刘明雪从不张扬。没人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只觉得这个一米七多的女生,不仅身材匀称、气质出众,学习还变态得好。 专业课次次名列前茅,连选修课都能旁征博引。没多久,“汉大第一校花” 的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没人有异议。 祁同伟,始终记着刘光洪的嘱托。一有空就约刘明雪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查资料。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一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挺拔俊朗。一个一米七出头,身姿绰约,成了汉大一道惹眼的风景线。 “祁学长,他们又在看我们了。” 刘明雪低头翻着书,嘴角带着点无奈。 祁同伟早已习惯,笑道:“让他们看呗,咱们做咱们的事。” 学校里渐渐有了传言:“大二的祁同伟有女朋友了,就是那个新来的法学系女神。” 对此,两人都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长辈托付下的互相照应,是两家的情谊,干净又坦荡。 但这传言,却让一个人坐不住了,那就是陈阳。 陈阳是法学系的系花,追了祁同伟快一年。她家世好,长得漂亮,在学校里向来众星捧月,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天,陈阳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两人。 “祁同伟,” 她看着刘明雪,眼神带着敌意,“这位就是你的‘小师妹’?” 祁同伟皱眉:“陈阳,有事?” “我就是想问问,” 陈阳转向刘明雪,语气带着挑衅,“你知道多少人喜欢祁同伟吗?别以为刚来学校就……” “陈阳同学。” 刘明雪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首先,我和祁学长是朋友。其次,谁喜欢他,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最后,图书馆门口,请保持安静。” 第467章 进击的侯亮平 几句话让陈阳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生,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祁同伟拉了拉刘明雪:“走吧,别理她。”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陈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远后,刘明雪忍不住笑了:“这就是传说中追你的系花?挺有活力。” 祁同伟无奈摇头:“别取笑我了,我跟她没什么。” “我知道。” 刘明雪眨眨眼,“不过,被人追说明你受欢迎,好事啊。” 对刘明雪来说,祁同伟是值得信赖的学长,是能聊得来的朋友。 对祁同伟来说,照顾好这位 “小姑”,是对叔爷的承诺,也是发自内心的责任。 陈阳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往房间里钻。 王馥馨正在厨房择菜,见女儿脸色不对,连忙擦了擦手跟过去:“阳阳,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陈阳趴在床上,闷声道:“没事。” “没事能是这脸色?” 王馥馨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是不是跟同伟闹别扭了?” “妈,你别问了。” 陈阳瓮声瓮气的,心里那点委屈憋得难受 ——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无视她? 王馥馨心里有数。自从丈夫陈岩石提过祁同伟这孩子的家世后,她就一直盼着女儿能跟他处好关系。 这阵子也隐约听人说,祁同伟在学校跟一个新生走得很近,当下便猜了个大概:“是不是同伟跟别的女生走得近了?” 陈阳猛地坐起来,皱着眉:“妈,你也听说了?” “学校就那么大,传得快。” 王馥馨叹了口气,“那女生是谁啊?跟同伟啥关系?” “叫刘明雪,新来的法学系新生。” 陈阳撇撇嘴,“我看他们俩不像谈恋爱,倒像是…… 像是兄妹,相处起来特自然,跟家人似的。” “家人?” 王馥馨愣了愣,“那女生是他亲戚?” “不像啊。” 陈阳回想了一下,“一个姓祁,一个姓刘,刘明雪还是外地来的,听说是从四九城来的。” 王馥馨心里咯噔一下,四九城来的? 能让祁同伟这么上心对待,来头恐怕不一般。但她没在女儿面前表露,只是沉声道:“不管是不是亲戚,你都得当心。” “妈,他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傻孩子。” 王馥馨打断她,“就算现在不是,处久了也难说。 妈是过来人,知道男人的心有时候就像浮萍,你不抓紧点,说不定就飘到别人那儿去了。” 她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幸福是要自己争的。你得多在同伟身边出现,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他去图书馆,你就跟着去。他去食堂,你就凑过去一起吃。别给他留机会跟别的女生单独相处,时间长了,他自然就看到你的好。” 陈阳低着头,没说话。她其实也知道祁同伟对自己没意思,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突然遇到个不把自己放眼里的人,心里那点好胜心也被勾了起来。 “再说了,” 王馥馨补充道,“你爸在汉东这么多年,人脉总比那外地来的女生广。同伟是个聪明人,该懂分寸。” 这话像是给陈阳吃了颗定心丸。她抬起头,眼里重新有了光:“妈,你说的是。我才不会就这么认输。” 见女儿想通了,王馥馨笑了:“这才对嘛。晚上让你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补补精气神,明天去学校,该干啥干啥。” 晚饭时,陈岩石看出女儿情绪好了不少,随口问了句:“今天在学校挺好?” “嗯!” 陈阳扒着饭,用力点头,“爸,明天我想跟你请教个法律问题,我们系最近在讲……” 她开始跟父亲聊起学业,王馥馨在一旁看着,悄悄跟陈岩石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笑了。 此时的汉东大学校园里,刘明雪正和祁同伟在图书馆整理案例。 “这个‘正当防卫’的界定,高老师课上提了一嘴,我找了几个相关判例,你看看。” 祁同伟把一叠资料推过去。 刘明雪接过来,认真翻看着:“谢了,刚好我也卡在这了。” 祁同伟、刘明雪、陈阳三人都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古怪的三角情感问题之中。 京州市一中的课间操刚结束,钟小艾抱着书本往教室走,身后就传来那个熟悉又让她头疼的声音。 “小艾,中午回家吃饭吗?” 钟小艾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怼道:“关你什么事?你家住太平洋啊,管这么宽?” 侯亮平快步跟上来,脸上挂着嬉皮笑脸,手里还拎着个饭盒:“不是啊,我妈今天做了狮子头,想着你可能爱吃……” “不用了,我回家吃。” 钟小艾皱着眉,加快了脚步。这侯亮平从去年开始就总缠着她,下课堵、放学等,说话油腔滑调,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那我送你回去吧?” 侯亮平不死心,跟在旁边碎碎念,“你看学校外面那些小混混,留着长发染着怪颜色,一看就不是好人。万一骚扰你怎么办?我护送你,安全!” 钟小艾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番,挑眉道:“怎么?你还能一挑十啊?” “那倒不至于……” 侯亮平挠了挠头,又梗着脖子道,“但我能喊人啊!我表哥在派出所,他们不敢胡来!” “侯亮平,” 钟小艾语气沉了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就是校友,普通同学,你别总跟着我,我嫌烦,还有!以后请叫我全名,谢谢!不然我让我表姐揍你!” 侯亮平被噎得没话说,张了张嘴,正想再找个由头,陈海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喊:“猴子,快上课了,走啦,回教室了!” 侯亮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钟小艾摆手:“那小艾,我先跟海子回教室了,下次再聊啊!” 说完,不等钟小艾回应,就被陈海拉着跑。 跑远了,陈海才笑着打趣:“又被钟小艾怼了?我说你也是,人家明显不待见你,非得往上凑。” 第468章 猴子的发小菜包子 “你懂什么?” 侯亮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故作高深,“这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等她发现我的好,迟早会动心的。” 陈海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油嘴滑舌的样,能有啥好?我要是小艾,也不搭理你。” “嘿,你小子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你?可得了吧?” 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教室,刚才的尴尬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也就没人在乎了。 放学后的夕阳把侯亮平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往家走。一年时间,被钟小艾拒绝无数次。对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来说。还是很受打击的。 刚拐进家附近的小巷,就听见有人吹口哨:“猴子,这边!” 侯亮平抬头,见蔡成功靠在墙角,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活脱脱一副小混混模样。 这是他的发小,初中毕业就跟着他爸跑生意。 “包子,你怎么在这儿?” 侯亮平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 “特意等你啊。” 蔡成功直起身,拍了拍口袋,叮当作响,“跟我爸刚接了个活儿,赚了点小钱,带你去新开的游戏室耍耍。” “不去,没心情。” 侯亮平摆摆手,往墙上一靠。 “这是怎么了?” 蔡成功看出不对,凑过来打量他,“蔫了吧唧的,不像你啊。这是栽哪儿了?” “别提了。” 侯亮平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追个女生,一年了,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不是吧?” 蔡成功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就你这长相,这嘴皮子,还有拿不下的女生?” “这次不一样。” 侯亮平挠了挠头,一脸憋屈,“钟小艾就是油盐不进。” 蔡成功摸着下巴,故作深沉:“你跟我说说,你是咋追的?” “还能咋追?” 侯亮平掰着手指头数,“送早餐,她说家里做了,放学想送她,她说不顺路。上次她生日,我攒钱买了本精装的诗集,她直接给我退回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傻啊你。” 蔡成功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追女生得投其所好!你知道她喜欢什么?” 侯亮平一愣:“好像就喜欢看书,成绩不错。” “那就从书入手啊!” 蔡成功恨铁不成钢,“她看啥你也看,跟她聊学习,聊功课,找共同话题懂不?别整天想着送这送那,显得你多肤浅。”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者说,女生都吃软的。她不是觉得你烦吗?你就冷她几天,别总围着她转。等她习惯了没人烦,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注意你。这叫欲擒故纵,懂不?” 侯亮平眨了眨眼,琢磨着这话:“欲擒故纵?” “对啊!” 蔡成功拍着胸脯,“我爸跟我妈处对象那会儿,就用这招,百试百灵!听我的,准没错!” 侯亮平看着蔡成功那副 “情场老手” 的样子,虽然觉得有点不靠谱,但心里那点挫败感好像散了些。 站直身子,拍了拍书包:“行,我试试。不过游戏室还是不去了,回去看书。” 侯亮平正准备回家,忽然听到一阵戏谑的口哨声。 一群留着长发、穿着破洞牛仔服的小混混拦在了几个放学的学生面前,为首的歪着头,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喂,哥几个!等会儿。” 学生里有男有女,被拦住后都绷紧了身子。 其中一个男生大着胆子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伸手就把那男生推得一个趔趄,“当然是找你们借点钱花花,哥几个去游戏室耍耍。” 说着,几个混混就上手去掏学生们的口袋,动作粗鲁。有个黄毛混混见队伍里有个长得清秀的女生,还故意伸手想去撩她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小妹妹,跟哥几个去玩会儿呗?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女生吓得往同伴身后躲,其他学生虽然害怕,却还是下意识地把她护在中间。 有人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块零钱递过去,声音发紧:“大哥,钱给你们,放我们回家吧。” 为首的混混一把抢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就这么点?穷酸样。” 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踹了踹旁边的墙,“滚吧滚吧,看着就晦气。” 学生们如蒙大赦,拉着那个受惊吓的女生,快步离开了小巷。 侯亮平跟蔡成功看着几个混混抢走了那群学生的钱,就这么扬长而去。 “嗨,京州这几年生意是好做了,可这治安也是越来越乱了! 猴子,我跟你说,游戏机室旁边几乎天天为了抢机子,几帮人打架,电影院那条街都快成了几大势力的战场咯。” 侯亮平听着蔡成功说这话,突然有了个想法:“包子,你认不认识社会上的人?” “干嘛?你被欺负了吗?” “那倒没有,谁敢欺负我?我想让你帮我找两个人来吓一吓钟小艾。我刚好来个英雄救美,这样不信打动不了钟小艾。” “嘿,还是你这猴子脑袋转得快,我怎么没想到这么追女孩子?放心,交给我,找几个人分分钟的事。” “你可别找太多过来,两三个就够了。明天放学在大风厂附近等着。 人太多了,我怕演的太假,这样容易看出破绽。” “大风厂附近不太好吧?现在大风厂正在进行企业改革,这段时间我跟我爸都在大风厂。正打算入股嘞,而且市委的领导都关注着大风厂,经常会派人过去调研。” “那就换个地方,就在我们一中往大风厂方向的那个公园附近吧,离学校不能太近,不然容易被老师发现。” 第二天,蔡成功在电影院那条乱哄哄的街面上,找到了三个常混在一起的小混混。 “哥几个!帮个忙演场戏,每人十块钱。”蔡成功掏出三张大团结,晃了晃。 其中一个瘦高个叼着根烟,斜眼打量他:“啥事啊?不会是打架吧?” “哪能啊!”蔡成功一笑,“就是我一哥们追女生,你们配合吓唬一下,装作要拦她,说几句狠话就行,不真动手。” 第469章 钟跃民调任中纪委 另一个光头小子立马来了兴趣:“就这?那也太简单了!” “对,十分钟搞定,钱到手。”蔡成功把钱拍进对方手里,“关键是得像那么回事,凶一点,但别碰人。” 三人一听,乐了,三十块钱,顶他们小半个月挣的了,干这活儿又没风险,何乐不为? “行啊,包在我们身上!几点?” “放学时候,她一般走公园那条路,你们早点埋伏着。” “明白,放心吧老板!” 钟小艾放学后,和往常一样独自步行回家。走到公园附近时,突然从岔道窜出三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哎哟,小美女,一个人啊?”瘦高个斜靠在墙边,嬉皮笑脸。 “让开,我要回家。”钟小艾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 “别这么凶嘛——”光头小子往前半步,拖长了调子,“哥哥们请你去看电影,打游戏,多热闹。” “不要这么快拒绝哥们,”另一个插嘴,故意压低声音,“不然……哥哥容易失控哦。” 钟小艾皱紧眉头,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眼前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我说了,让开。” 声音带着少女的清亮,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为首的黄毛混混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小妹妹,别这么犟嘛,跟哥几个去玩玩,保证你开心。” “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她扬高声音,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喊啊,” 黄毛一脸无所谓,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再说了,被人看到你跟我们仨‘聊得开心’,传出去对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好听吧?”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身影敢了上来,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怒喝:“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欺负女生,找死!” 话音未落,侯亮平抬脚就朝着黄毛肚子踹了过去。 黄毛本想配合着 “哎呀” 一声倒地,却被他这实打实的力道踹得踉跄后退,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小子来真的? 侯亮平根本没看他,转眼盯上另外两个混混,嘴里大喊着 “看打”,就扑了上去。 “小艾快跑!这里有我!” 他一边 “打斗”,一边还不忘朝着钟小艾喊,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脸上写满了 “快看我多英勇” 的急切。 钟小艾站在原地,起初的惊讶过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每天走这条路回家,闭着眼睛都能数清路边有几棵树,别说小混混,就连吵架的都少见。 今天这三个一看就不对劲的人突然冒出来,侯亮平就跟算好了似的,紧接着冲过来 “救场”。 更关键的是,侯亮平家并不在这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看他那套花拳绣腿,明明对方没怎么用力,他却跟被打狠了似的跳来跳去,喊她快跑的语气,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在刻意表现。 那三个小混混也奇怪,被侯亮平 “打” 得东倒西歪,却没一个真动怒还手的,反倒像是在配合着给他搭戏。 一瞬间,钟小艾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着侯亮平还在那儿 “卖力表演”,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涌上心头。 为了让她刮目相看,竟然想出这种幼稚又拙劣的把戏? 既然知道是几人串通好的,钟小艾也不在停留,头也不回的回家了,只留下几个人在这路上纠缠! 钟小艾回到家中,就见父母正蹲在沙发旁整理行李箱,几个纸箱堆在墙角,里面塞满了书本和杂物。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父亲钟跃民身上。 “爸,你们这是…… 要回四九城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钟跃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是啊,工作交接都弄完了,过几天就动身。以后你跟你妈在汉东,要多听你妈的话,别总跟她拌嘴。” 秦岭也笑着补充:“你爸这调动来得急,我们也是刚收拾起来。” 钟小艾的视线扫过熟悉的客厅,心里空落落的:“那咱们家要搬到哪儿去?这里不能住了吗?” “对,你爸工作调动后,这省委的房子肯定要腾出来的。” 秦岭拿起一件叠好的毛衣放进箱子,“不过你放心,妈妈单位分了套小房子,虽说不大,但我跟你住足够了,离你学校还近呢,以后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住哪儿都行……” 钟小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就是…… 会想爸爸的。” 钟跃民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得更柔:“傻丫头,放假了你们就能回四九城了,也就两三个月的事儿,很快的。” 这次调回四九城,去中纪委任第三办公室主任,确实是听了刘光洪的建议。 虽说级别还是副部,但中纪委的岗位,手里的权柄比在汉东当常务副省长时,要实得多,也重得多。 只是一想到要和妻女分开,心里终究有些不舍。 “那好吧。” 钟小艾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脸,“我帮你们收拾吧,看看有没有要扔的旧东西。” 秦岭拉过她的手:“不用不用,你刚放学,去歇着吧。晚饭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钟跃民启程去四九城那天,城里另一头却热闹得不行,刘光洪一家正忙着往修好的郡王府搬东西。 这处七进的宅子,经杨师傅带着工匠们整整三年多的捯饬,早就没了当初那副破败相。 外头瞧着普普通通,一圈旧砖灰墙,斑斑驳驳的,跟寻常老院子没啥两样,挺低调。 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木门,里头的光景立马就不一样了。 最打眼的就是银安殿,现在改成了会客厅。 脚下踩的是按古法烧的金砖,光溜得能照出人影来,踏上去稳当又踏实。 头顶上却吊着一串水晶灯,亮起来流光溢彩,光照在金砖上,泛出一层温润的光,古色古香里透着点现代味儿,愣是不违和。 院子里人来人往,刘光福和刘光天哥俩带着媳妇儿子,正把从95号院搬来的箱子往屋里抬。 第470章 刘光洪搬新家 “哎,那个箱子轻点儿!里头可都是你四叔的宝贝!”刘光福提醒着两个侄子。 “光福你别嚷了,明远,明阳都听见了,这么大声喊该吓着他们了!。”他媳妇在一旁小声嘟囔。 刘光洪站在第二进院的月亮门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脸上带着笑意。 身边的林琳正清理着东西,时不时回头朝他笑一笑。 “爸和妈还是不来?” 林琳走过来,替他理了理衣襟。 刘光洪叹了口气:“老两口说了,南锣鼓巷的老街坊住惯了,挪地方睡不着。再说那边熟人多,凑在一起下棋聊天,自在。” 他转头看向宅子深处,“我还是把第五进院收拾出来了,带个小花园,他们啥时候想过来住几天,随时有地方。” 林琳点点头:“这样也好,离得不算远,咱们常回去看看就是。” 两人往里面走,第六进院子靠着一汪湖水,岸边种着垂柳,风吹过,柳条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前面几个院子给孩子们留着。” 刘光洪指着湖边那排雅致的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水,清静。” 最后面的第七进院,被改得别有洞天。 一间偌大的茶室,摆着整套的红木茶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隔壁是会客室,既适合谈事,也能邀上三五好友小聚。 刘光天扛着一个大箱子过来,嚷嚷着:“光洪,你这院子可真够气派的!以后我跟你嫂子,可得常来蹭饭!” “尽管来!” 刘光洪笑着应道,“厨房在第三进,柴火灶、煤气灶都有。” 安顿好新家以后,刘光洪终于出现在了部里,这近几个月以来,刘光洪不是在南边盯着香江社团那批人从北边大国弄回来的设备与技术人员,就是送三个孩子去学校。已经许久没在部里露面了。 刘光洪刚在自己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郑朝阳的秘书就敲门进来:“刘部长,郑部长在办公室等您,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好嘞,我这就去。” 到了办公室,郑朝阳已经泡好了茶,正坐在那儿等着。 “舅舅,您还亲自给我泡茶啊?这可不敢当,我自己来就行。” “等你动手?我抽屉里那点茶叶怕是早被你搜刮干净了。” “您这话听着,我怎么跟土匪似的?” “你还不是土匪?哪回过来不盯着我这点茶?谁不知道你一进门先看茶叶盒。” “那也得您的茶够香我才惦记啊。” “我的茶再好,能比得上你这个土豪收藏的?少贫了,说正事。” 郑朝阳顿了顿,正色道:“北方的事你办得不错。根据下面报上来的材料,许大茂已经把两千多位专家顺利送回来了。 这批人到了汉夏,对咱们多个领域的研发都起了关键作用。上头专门把我叫过去,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给了肯定,还特别表扬了你。” 刘光洪笑了笑:“主要是香江那边的人厉害,现在好多都往 北边跑,小九也跟我说了几次。他们那些人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 “你也别谦虚,” 郑朝阳摆摆手,神色慢慢严肃起来,“不过上面也让我给你提个醒。你现在这个级别,行事得更周全些。这几年你手里的摊子铺得大,南南北北跑,亮眼的成绩不少,但也容易招人眼。” 顿了顿,看着刘光洪:“尤其是跟那些‘特殊渠道’打交道,尺度得拿捏好。上面信得过你的能力,但规矩不能破。有些事,该走程序的得走程序,该汇报的不能含糊。” 刘光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认真点头:“我明白。您放心,分寸我拎得清。那些合作都是按章程来的,账目、人员往来,全有记录可查。” “明白就好。” 郑朝阳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子,“你的本事,我清楚。但树大招风,稳着点走,才能走得远。” “嗯,记您的话。” 刘光洪仰头把茶喝了,这是护着他,估计又有人说什么了。 两人没再多说客套话,又聊了几句部里近期的工作安排,刘光洪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笑了笑:“舅舅,下次我带点好茶叶来,让您尝尝我的存货?” 郑朝阳笑骂:“滚蛋,别想趁机再顺走我的茶!” 刘光洪刚从部里回家,就见院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三辆车,刚把吉普车停稳,三辆车的车门就跟约好了似的,“砰砰” 几声同时打开,一群熟悉的身影涌了下来。 “哟,这不是光洪吗?可算把你等着了!” 周启阳嗓门最大,搓着手冲过来,拍了拍刘光洪的肩膀,“我就说吧,这时候来准能堵住他,没说错吧?” 刘光洪看着眼前这伙人,宁强宁伟兄弟俩穿着新款军装,张海洋背着个军绿色挎包,郑桐和袁军勾着肩,钟跃民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嘴角噙着笑。 他又惊又喜:“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你们怎么组团来了?” 宁伟往前凑了凑,嘿嘿一笑:“我跟我哥轮休,放了个长假,这不就回四九城了嘛。想着好久没聚,就约了大伙儿。 跃民刚好把汉东的工作交接完,也说要找你,我们先去了95 号院,大爷说你搬这儿了,就赶紧过来堵你喽。” 宁强也点头:“你这新家大门紧闭,里头也没动静,我们就只能在门口等着了。” “嗨,这不是刚搬过来两天,家里还乱糟糟的。” 刘光洪笑着摆手,“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坐,进去坐。” 说着,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后立着一面巨大的影壁,上面绘的 “鸿禧” 图案,青蓝底色衬着鎏金纹路。 周启阳第一个咋呼起来,指着影壁就挪不动脚了,“光洪你可以啊!这影壁够气派的!比以前的王爷家还讲究!” 张海洋也忍不住绕着影壁转了半圈:“这砖雕,这彩绘,得费不少功夫吧?” 钟跃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影壁边缘的雕花,笑道:“你这宅子,藏得够深啊。外面看着跟普通院子没两样,里头一进门就给个下马威。” 第471章 发小二十年后再相聚 刘光洪笑着往里让:“别在这儿惊叹了,里面还有更让你们惊的。走,先去会客厅喝口茶。” 众人跟着他往里走,绕过影壁,豁然开朗 —— 青石板铺就的天井干干净净,两侧回廊挂着红灯笼,远处的银安殿在树影里露出一角飞檐,金砖的光泽隐约可见。 “我的乖乖……” 袁军吸了口气,“这哪是住家,这简直是……” “别‘简直’了,” 郑桐推了他一把,“赶紧走,看看里面还有啥新鲜的!” 一群发小吵吵嚷嚷地往里涌,脚步声、笑声在老宅里撞出回声,瞬间就把这刚搬进来的新宅,搅得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刘光洪笑着摆摆手,领着众人往宅子深处走:“别光顾着看,咱们到后面歇歇脚。” 一行人边走边打量,青砖灰瓦的回廊蜿蜒曲折,两侧的院子里种着石榴、海棠,枝头挂着沉甸甸的果子。 宁伟忍不住啧啧称奇:“光洪,你这宅子怕是占了半条街吧?” 周启阳也凑趣:“可不是嘛,这日子过得够奢侈的!不愧是新汉国的太上皇啊!不然哪来这么大底气?” “去你的,别瞎咧咧!” 刘光洪笑着拍了他一下,“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宅子就是老木料翻新的,看着大,其实没花多少钱,就是拾掇起来费功夫。” 说话间,众人已走到第六进院子。 一汪湖水豁然出现在眼前,岸边垂柳依依,水面上漂着几片荷叶,一座青石雕花的凉亭立在湖边,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看着就清爽。 “就这儿坐吧,凉快。” 刘光洪引着大家进了凉亭,“你们先歇着,我去弄点茶来。” “别忙别忙!” 周启阳一把拉住他,皱着眉道,“不是哥们说你,这么大的宅子,就你跟林琳带着孩子,忙得过来?连个帮忙拾掇的人都没有?” 刘光洪叹了口气,在石凳上坐下:“这不才搬来几天嘛,好多事还没理顺。找人容易,但知根知底的难啊。这宅子大,家里的事又杂,不是信得过的人,用着不踏实。” 张海洋点头附和:“他说得在理,这种事急不来。毕竟是自己家住,人手得挑仔细了,免得招来麻烦。” 袁军也道:“要是信得过,我认识几个老家的亲戚,手脚勤快,人也本分,回头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过来帮忙?” 刘光洪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不过也不急,先让他们考虑考虑,咱们也再琢磨琢磨。” 正说着,林琳端着果盘和茶具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快尝尝刚摘的葡萄,甜着呢。” “嫂子客气了!” 宁强连忙起身,“我们来也没提前说,倒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都是自家人。” 林琳笑着摆好杯子,“光洪,我来吧,你陪哥几个说话。”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光景,忽然笑道:“说真的,光洪你这宅子是真好,就是缺了点人气。等找好人手,咱们常来聚聚,保准给你添满烟火气!” “那必须的!” 刘光洪举起刚沏好的茶,“随时欢迎,管够!” 凉亭里茶香袅袅,众人捧着茶杯,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刘光洪给宁强宁伟兄弟俩续上茶,好奇问道:“你们俩不是一直在霸王戟特战队吗?特种大队的活儿那么紧,怎么有空回四九城了?” 宁伟抓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道:“南边战事结束,上面有新安排。我跟我哥受命去组建另外两个特种大队,他要去北方军区,我去西北军区。还是祁旭那家伙,运气好,被派去南方军区了。” “这么说,你们这是又进步了?” 刘光洪笑着点头,“这可是好事,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周启阳喝了口茶,瞥了宁伟一眼:“你们是真舒服,在特种部队里熬着,提拔得比谁都快。哪像我们这些早早就从霸王戟出来的,混到现在也就这样。” 宁强听了,忍不住打趣:“你跟阎解放负责组建快反师,那可不是美差?多少人盯着呢。” “嗨,别提了!” 周启阳一摆手,满脸无奈,“解放那家伙一过去就代理师长,我呢?被扔回学校回炉重造,整整四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才混了个代理旅长,跟他差了好几级呢!” “你可得了吧。” 钟跃民在一旁慢悠悠开口,“阎解放当团长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副营呢。这几年你进步够快了,别不知足。”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周启阳也不恼,挠挠头:“话是这么说,可看着人家往上冲,心里总有点痒痒。再说了,在学校待四年,天天啃书本,比在训练场摸爬滚打还累。” 张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厚积薄发,现在让你去带兵,底气肯定比以前足。我跟袁军在地方上干,才真叫磨人呢,哪有你们在部队里痛快。” 袁军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处理地方上的琐事,一天到晚开会,比带兵打硬仗还费脑子。” 郑桐笑着插话:“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在科研所,天天跟数据公式打交道,想找个人吵吵架都难,才叫枯燥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这些年的经历,有苦有甜,有起有伏。虽然走的路不同,但那份在青春里结下的情谊,一点没淡。 宁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跃民哥,你调到中纪委,以后是不是天天跟案子打交道?那可得小心点,听说那地方水深。” 钟跃民笑了笑:“在哪儿干都一样,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倒是你们在部队,不管去了哪个军区,都得记住,手里的枪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能有半点含糊。” “那是自然!” 宁强宁伟异口同声道。 众人正聊得热络,林琳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清亮又温和:“光洪,你们快别聊了,饭好了,来餐厅吃饭啦。” “嚯,嫂子这声音,跟百灵鸟似的,不愧是干文化工作的。” 宁伟眼睛一亮,撞了撞刘光洪的胳膊,“这声线要是去前线慰问,年轻小伙们怕是得看直眼。” 第472章 钟跃民带来的消息 “瞎说什么呢!” 宁强伸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大没小的。” 刘光洪笑着摆摆手:“没事,都是发小,他就这张嘴快的毛病。走,吃饭去。” 一行人往餐厅走,刚进门就被桌上的菜香勾得直咽口水。一张能坐十几人的大圆桌,摆满了荤素搭配的菜肴,红烧肘子油光锃亮,清蒸鱼翘着尾巴,还有一大盘酱色浓郁的酱牛肉,全是下酒的硬菜。 刘光洪搬着两坛子酒进来,往桌角一放,拍了拍坛身:“咱哥几个这么齐整,往前数怕是得二十年了吧?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我把压箱底的老酒都翻出来了,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他招呼着众人入座,钟跃民自然坐在他左手边,宁伟则熟门熟路地往他右手边的位置凑,这是二十多年前的老习惯了。 小时候,一群半大孩子总爱凑在一起去郊外打猎,猎到野物就在河滩上架起火堆烤着吃。 那时候钟跃民是大院的孩子王,刘光洪却是整个四九城的孩子王,跟大院孩子在一起玩时总护着最小的宁伟。 久而久之,不管是围在火堆旁分肉,还是后来在老莫聚餐,座位总这么排:刘光洪坐中间,左手是钟跃民,右手是宁伟,其他人按年纪依次坐开,谁也没刻意说过,却成了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还是这位置坐得舒坦。” 周启阳往椅子上一靠,看着桌上的菜,“光洪,你这家里的厨子手艺可以啊,比外头大饭店的还香。” 刘光洪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酸甜的汁裹着外酥里嫩的鱼肉:“你还真别说,这菜味儿绝了!二毛这孩子厨艺是越来越精进了,他们家可是三代大厨,老爷子何大清早说了,二毛的天赋比他爹何雨柱还高,再沉淀几年,聚味楼的主厨非他莫属,到时候他爹都得靠边站。” “我说呢,难怪香得勾人!” 袁军又添了一勺烩三鲜,“原来是何大厨的家传手艺,光洪你可真会过日子,连这都能请来。” 旁边的林琳笑着摆手:“这可不是常例,还不是看今天你们这么多兄弟过来,我急火火跑到聚味楼把二毛给请过来的,平常咱家可没这待遇。” “那我们今天算沾了光了!” 张海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吃得津津有味,“这味道是真地道,比我在外头吃过的大馆子都对胃口。以后我要是请人吃饭,高低得去聚味楼一趟,就冲这手艺!” 刘光洪听着,给众人续上酒:“二毛这孩子实诚,做菜肯下功夫,他爹何雨柱现在都常说,自己那点本事快被儿子超了。聚味楼现在是越来越火,想吃他做的菜,还得提前预定呢。” “那今天这桌菜,怕是得费不少功夫吧?” 钟跃民看向林琳,“让你费心了。” “哪儿的话,” 林琳给钟跃民夹了块肘子,“你们能聚到一起不容易,吃好喝好才是正经事。二毛也说,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过来露一手是应该的。” 正说着,后厨传来动静,二毛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砂锅:“刘叔,林婶,最后一道酸菜白肉锅,热乎的!” “哟,二毛都这么高了!比他哥都高了吧?” 宁伟笑着招手,“快过来坐,尝尝你光洪叔的老酒。” 二毛腼腆地笑了笑:“不了宁叔,我爹还在店里等着呢,菜上齐了我就回去。你们慢用,不够再叫我。”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把砂锅端上桌,揭开盖子,白肉的香混着酸菜的酸气扑面而来,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看着二毛快步离开的背影,周启阳感慨道:“这孩子跟他哥一样,实在!只是可惜了大毛那孩子了,一个好苗子呀!要不是后来又伤了现在高低也是个正团级!” 刘光洪举起酒碗:“大毛是好样的,没给咱四九城的爷们丢份,虽然他现在到后勤去了可他是真正的英雄!为了西南战场的所有英雄干一个!” “干!” 酒过三巡,钟跃民端着碗朝刘光洪举了举:“光洪,咱俩单独碰一个。” 刘光洪抬手与他碰了下,碗沿相撞发出轻响,看着钟跃民眼底那抹沉郁,心里隐约有了些预感。 “我手头接了个案子,是东福省的。” 钟跃民喝了口酒,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旁边的谈笑声淹没,“案子里有两个名字,你或许会在意。” 刘光洪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一个叫刘光齐,东福省财政厅副厅长。” 钟跃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另一个是邓东海,现任东福省省长,他们是翁婿。” “嗡” 的一声,刘光洪只觉得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这几年东福省走私猖獗,背后牵扯出不少腐败问题,这两人在初步核查的名单里,位置很靠前。” 钟跃民的声音带着无奈,“问题…… 相当严重。按规矩,这案子不该跟你透漏,但我想了想,还是得让你知道。怎么做,你自己定,我都认。” 二十多年前大哥刘光齐跟着他岳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九城。 谁能想到,竟在东福省成了财政厅副厅长,更卷进了走私和腐败里。 刘光洪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闭上了眼。 “我知道了。” 好一会儿,刘光洪才睁开眼看着钟跃民,眼底没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一片清明的沉重,“谢你告诉我。” 钟跃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又给他倒了碗酒。 “你放心,这事到我这儿就打住。我也是汉夏的干部,对这种贪腐的事,向来深恶痛绝。他们自己种下的因,不管结出什么果,都得自己扛着,我不会让你为难。” “哪有什么为难不难的。” 钟跃民叹了口气,“现在还只是初步筛查,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都得去东福省实地查了才知道。” 刘光洪重新端起酒杯,与钟跃民轻轻一碰,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纹:“不管怎么说,都得谢你告诉我。你也知道,这其实是违背原则的事。但我还是那句话,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用顾忌我半分。” 第473章 东福省贪腐成风 钟跃民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心里便明白了,刘光洪是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刘家四兄弟,光齐、光天、光福、光洪,打小就像分成了两派。 刘光齐是老大,自小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自私自利,眼里从来没有几个弟弟。 家里有好吃的,他先抢,有新衣服,他先挑,父母也总想着把所有东西都留给老大。 那时候,另外三个弟弟挤在一张小床上,他却能独占一个大床;弟弟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他却能穿上父亲买的新鞋。就连刘光洪用命拼回来的自行车也是给老大骑。 要不是刘光洪后来闯出来,带着两个哥哥往前奔,怕是老二老三还在小厂里当学徒,最好的出息也就是当一辈子的工人了。 刘家能有今天的光景,说白了,全是刘光洪一个人拼出来的。他极力主张让三哥光福读书。光福也是争气,考上了人民大学最后被分配到外事部门工作,还取了南天王的女儿,现在也算是外事部门的门面人物。 二哥刘光天性子闷,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武学天赋不错,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也取了个当医生的老婆。 唯独这大哥刘光齐,当年走得那么决绝,二十多年来对家里不管不顾,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刘光洪心里怕是早已没了多少兄弟情分。 “你心里有数就好。” 钟跃民没再多说,仰头喝了口酒。有些兄弟,是能并肩走一辈子的,有些,走着走着就散了,甚至背道而驰。 刘光洪放下筷子,眉头微蹙:“你今天跟我说这事,是不是你们第三办公室马上就要下去巡视了?” 钟跃民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起来:“没错,这次我们第三办公室的任务,就是进驻东福省,彻查走私和贪腐问题。” “那边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刘光洪追问,也听过南方走私猖獗的传闻,没想到这么早就被中纪委盯上,要动 “大手术”。 “说实话,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钟跃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桌上众人,见其他人正聊得热闹,才继续道,“从目前掌握的资料看,整个省的官场,干净的没几个。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刮骨疗伤,不然这股歪风根本刹不住。” 语气里带着担忧:“现在这股歪风已经开始往汉东、羊城扩散了,再不管,用不了多久,整个南方都可能被拖下水。到时候,咱们几辈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成了那些蛀虫牟利的工具,那才是真的糟了。” 刘光洪沉默片刻,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可能下个月吧,现在还在整理基础资料,资料一齐,就得立刻下去。” 钟跃民喝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果决。 “下去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刘光洪叮嘱道,“东福省离香江和东边小岛都近,那些被查到的人,难保不会狗急跳墙,从外面找人动手脚。” 钟跃民笑了笑,拍了拍腰间:“放心,我也是从部队转业的,枪林弹雨见得多了,这点小风小浪还吓不倒我。” “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光洪不放心地补了一句,“那些人能在走私里混得风生水起,背后肯定有黑势力牵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实在不行,跟当地武警部队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应着点。” “嗯,我心里有数。” 钟跃民点头应下,“真到了那一步,该用的手段不会含糊。倒是你,这边要是听到什么跟东福省相关的风声,尤其是牵扯到外部势力的,记得给我递个信。” “没问题。” 刘光洪一口应下,举起酒杯,“来,提前祝你此行顺利,把那些蛀虫连根拔起!” “借你吉言!” 钟跃民与他碰杯,酒液入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旁边的周启阳见两人聊得严肃,凑过来问道:“咋了?聊啥呢这么正经?是不是又有啥任务了?” 钟跃民笑了笑,没细说:“没什么,就是聊聊工作上的事。来,喝酒!” 酒杯再次碰响,刚才的凝重被暂时压下,刘光洪清楚,钟跃民这趟东福之行,怕是一场硬仗。 看着钟跃民沉稳的侧脸,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得让人多留意南边的动静,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钟跃民他们出发的日子,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 部里的人连轴转,硬是在半个月内就把东福省的资料整理完毕。 当那厚厚一摞卷宗送到中枢时,哪怕是历经枪林弹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领导,都忍不住拍了桌子。 南天王看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走私链条和腐败名单,更是气得骂了娘。 东福省离他的老家不过几百里地,如今却成了贪腐滋生的温床,这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查!给我一查到底!” 南天王在会上拍了板,“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天王老子,都得从严办!” 有了中枢的明确指令,第三办公室的人再没半分耽搁。钟跃民带着队伍,简单收拾了行李,直接登上了南下的火车,目标直指东福省。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北方的粗犷,变成了江南的湿润。 钟跃民望着窗外掠过的水网稻田,眉头却始终没松开。东福省这趟差事,绝不会轻松。 这地方背靠东海,港口的历史能追溯到几百年前。早年间,哪怕是刚解放那会儿,都有渔民抱着块舢板就敢出海讨生活,可见民风里的那股悍劲。 新汉国不少人家的祖籍都在这儿,论起胆子,东湖人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最先动起来的就是这帮有胆子的人。 起初只是偷偷摸摸倒腾些南方的电子表、的确良布料,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从家电到汽车,甚至连违禁品都敢往回运。 港口上的船来船往,明面上是正经贸易,暗地里却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 当地的一些干部,起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渐渐被拖下水,从收点 “好处费”,到直接参股分赃,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第474章 钟跃民东福巡视 老百姓看着那些人靠走私发家,盖洋楼、开豪车,心里难免失衡,风气也就这么一点点坏了下去。 “钟主任,下一站就到东福省地界了。” 旁边的年轻干事低声提醒,眼里带着几分紧张。 钟跃民回过神,揉了揉眉心:“通知下去,都打起精神。记住,咱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到了地方,先找个地方落脚,别声张,先把外围情况摸清楚。” “是!” 火车哐当哐当驶过铁轨,像一头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这片既充满活力、又暗藏汹涌的南方土地。 从踏上东福省地界的那一刻起,这场硬仗,就已经打响了。 钟跃民一行人的火车刚驶入东福省地界,消息就落到了邓东海的耳朵里。 傍晚时分,邓东海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儿子邓向东正陪着孙子邓宇晨在院子里踢皮球,脸上的阴霾更重了,沉着脸呵斥道:“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个正形!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邓向东被骂得一愣,抱着皮球直起身:“爸,您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少跟我嬉皮笑脸!” 邓东海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去一趟你妹夫家,让刘光齐晚上过来一趟。” “叫他?” 邓向东脸立刻垮了下来,满是不情愿,“叫他来干嘛?看着就膈应人。一个上门女婿,仗着您的势爬得倒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刘光齐。当年妹妹邓玲玉非要嫁给他,家里人都反对,觉得刘光齐家境普通,性子又油滑,可架不住妹妹死缠烂打,最后还是邓东海拍板认了这门亲。 这些年,邓东海明里暗里给了刘光齐不少资源,才让他从一个小科员爬到财政厅副厅长的位置,可在邓向东眼里,这小子始终是个靠着邓家往上爬的赘婿。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邓东海猛地提高了音量,“要是你能懂事点,把家里的事扛起来,我用得着把资源往他身上堆?” 这话戳中了邓向东的痛处,他撇了撇嘴,没敢再顶嘴。他知道父亲的脾气,真发起火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去还不行吗?” 邓向东把皮球塞给儿子,没好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转身就往车库走。 发动那辆锃亮的皇冠轿车时,他还在心里暗骂:刘光齐这小子,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 轿车汇入傍晚的车流。邓向东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 父亲今天这架势,明显是出了大事,偏生要找刘光齐那个滑头,准没什么好事。 而此刻的邓东海,正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边沉下去的夕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中纪委的人突然南下,来者不善啊。刘光齐手里握着财政厅的不少事,这节骨眼上,必须把话说清楚,把尾巴藏严实了。 院子里,邓宇晨举着皮球喊:“爷爷,踢球呀!” 邓东海勉强挤出个笑脸,摆了摆手:“爷爷有点累,你自己玩会儿。” 孙子的笑声清脆,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这场风波,怕是躲不过去了。 轿车很快驶进省委大院,邓向东把车停稳,刘光齐夫妇俩跟着下车。 一进客厅,刘光齐就堆着笑问道:“爸,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我跟玲玉正准备吃饭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邓东海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沉声道,“跟我来书房。” 说着,起身就往楼上走。 邓向东见刘光齐挨训,心里偷着乐,嘴角的笑差点藏不住。 邓东海回头瞥见,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傻乐什么?你也进来。” 邓向东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书房,刘光齐很识趣地带上房门,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 邓东海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两人这才拘谨地坐下。刘光齐屁股刚沾到沙发边,又 “腾” 地站起来,忙着去给老丈人泡茶,动作麻利得像个伺候人的小厮。 邓东海靠在椅背上,手指按着太阳穴揉了揉,一直等刘光齐把沏好的茶递到他手边,才慢悠悠端起来,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中央巡视组,已经到咱们省了。” 邓向东一听,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来就来呗,哪年不来一两趟?还不就是走个过场。咱们好吃好喝供着,多准备点‘土特产’,意思意思,他们还能真挑出什么刺来?” “你懂个屁!” 邓东海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都溅出来了,“这次不一样!是中纪委第三办公室的钟跃民亲自来了!” 刘光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了点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钟…… 钟跃民?” 他没见过这人,但 “中纪委第三办公室” 这几个字,就像块石头压得他心口发沉。 “你以为还是以前那些糊弄事的?” 邓东海狠狠瞪了邓向东一眼,“这次上面是动真格的,查走私带出来的腐败案,矛头直指咱们这边!” 邓向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脸上的嬉笑僵住了:“爸,那…… 那他们查到什么了?” “现在还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 邓东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光齐,你财政厅那边,这几年经手的那些‘特殊款项’,账目都抹平了吗?跟那些老板的往来,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刘光齐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指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说:“应…… 应该都处理干净了…… 账目都是按‘正规程序’走的,经手人也都…… 都打点好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哪能真的天衣无缝? 邓东海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更窝火,却又不得不压着火气:“什么叫‘应该’?我要的是绝对干净!还有你那个同学,在港口那边搞的那些‘生意’,跟你一点牵扯都不能有,听见没有?” 第475章 邓东海想找退路 “是是是,我回头就去叮嘱他,让他最近老实点,千万别出事!” 刘光齐点头如捣蒜。 邓东海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翻江倒海。 他这把年纪,本想着熬完这一届就退居二线,安安稳稳享几年清福,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钟跃民这号人物,他早有耳闻。部队转业,在汉东干出不少实绩,背后还有军中实权父亲撑着,这种根正苗红的二代,最是不好糊弄。 他们走行政线,眼里根本不看重那点金钱,一门心思就想往上走,做出成绩来。谁要是挡了他们的路,那就是死对头,绝不会手软。 那些早年下海的二代,或许还能用利益拉拢,可钟跃民这种,图的是政绩,是往上走的资本。 这次来东湖,摆明了是要拿贪腐走私案当垫脚石,给自己的履历再添一笔亮色。 邓东海越想越心沉,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得赶紧为自己和家人找条退路。 他抬眼看向刘光齐,眼神竟比刚才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亲近。 “光齐,” 他放缓了语气,“你是不是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 刘光齐一愣,不明白老丈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挠了挠头:“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自从当年从家里搬出来,就没怎么联系过。跟我爹倒是打过几个电话,至于其他几个兄弟…… 还真没来往。”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疏离。 当年跟家里闹翻,远走南方,心里多少有点疙瘩,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往上爬,早把那边的兄弟抛到了脑后。 邓东海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也是,都二十多年了,再亲的情分,不常来往也淡了。不过…… 听说你小弟光洪,现在在中枢那边混得不错?” 刘光齐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刘光洪? “呃…… 好像是吧,具体的不清楚。” 他含糊地应着,心里犯嘀咕:老丈人突然提刘光洪干嘛? 邓东海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了数,语气更缓和了:“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再怎么说也是兄弟。现在这光景,多个亲人多条路嘛。你说呢?” 刘光齐猛地抬起头,对上老丈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邓东海这是想让他去找刘光洪?想借着这层兄弟关系,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小时候兄弟感情九不好,如今出事了才想起这个兄弟,刘光洪会认吗?更何况,刘光洪跟钟跃民还是发小……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台灯的光落在刘光齐煞白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慌乱和犹豫。 邓东海没再催,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仿佛在给时间让他想清楚。 只有邓向东还懵懵懂懂,看看父亲,又看看刘光齐,不明白这俩打什么哑谜。 “家里兄弟不联系,这可不好。” 邓东海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 “语重心长”。 “你现在是副厅,要想再往上走,上面考量的可不只是能力,家庭关系也是一项。连亲兄弟都疏于往来,上面怎么放心把重担交给你?” 刘光齐连忙点头附和:“爸,您说得对,是该跟几个弟弟联系联系了,不然这亲情真要断了。” 心里却在冷笑,这老狐狸,绕来绕去还是为了那层关系。 “何止是亲兄弟,” 邓东海话锋一转,眼神闪了闪,“新汉国那位刘魅君主,据说是你小弟的孩子把?论辈分还是你亲侄子呢,说起来你也是皇亲国戚,这层关系放着不用,多可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邓向东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指着刘光齐道:“那个刘光洪是你亲弟弟?!这么多年你怎么从没说过?早把这层关系摆明了,咱爸也不至于在这位置上待两届动不了!我看你就是不向着我们李家!” “瞎说什么!” 邓东海猛地拍了下桌子,呵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怎么了?还丢你的脸了?再说,你妹夫也有他的苦衷,当年的事……” 他故意没说下去,留了个尾巴。 骂完儿子,他又转向刘光齐,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 “推心置腹”:“光齐啊,有些关系该走还是得走,有些头该低还是得低。说到底,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真要是到了难办的时候,你能指望谁?还不是咱们刘家、邓家拧成一股绳,互相帮衬着?” 刘光齐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扶手,心里跟明镜似的。邓东海这是把他当枪使,想借着他这层兄弟关系,去攀附刘光洪,给自己留后路呢。 可他能拒绝吗?现在他跟邓家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真要是邓东海倒了,他这个靠着老丈人上来的副厅长,也绝对好不了。 “爸说得是。”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堆起了顺从的笑,“等忙过这阵,我就想办法跟光洪联系联系,毕竟是兄弟,总该走动走动。” 邓东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焦虑淡了些。 不管刘光洪认不认这门亲,总得试试。有这层关系在,哪怕只是搭个话,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全家。 邓向东还在旁边嘟囔:“早这样不就完了……” 被邓东海一个眼刀瞪过去,立刻闭了嘴。 邓东海见刘光齐松了口,语气也缓和了些,叹了口气道:“光齐,爸也是想替咱家留条后路。 钟跃民这次要是真盯着不放,咱们家在汉夏怕是就没立足之地了! 我们爷三蹲篱笆子是最好的下场,搞不好等着咱俩的还是花生米,你大哥反倒好点,他可没有干部身份在身,查到他也最多少商业上的违规。 真到了那时候一大家子只能去海外漂泊。新汉国毕竟是你兄弟的地方,去那边好歹有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爸说得是。” 刘光齐顺着话头应着。 第476章 巡视组到达东口市 一旁的邓向东插了句嘴:“我觉得汉夏也好,新汉也好,都是汉人的地方。到了那边,妹夫要是跟新汉皇帝认了亲,咱们怎么着也能混个贵族当当,不比在汉夏差!” “就你心大!” 邓东海瞪了儿子一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条路。新汉国再好,也不是咱们邓家的根。” 转头看向刘光齐,眼神里带着探究,“听说钟跃民跟你家小弟关系很好?有这回事吗?” 刘光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时候我家小弟是四九城的孩子王,钟跃民跟他走得近,经常一起瞎混。” “这么说,他们交情不浅?” 邓东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若有所思,“要是这样…… 光齐,或许可以从你小弟那边搭个话?不求别的,哪怕只是让钟跃民手下留情,别把事情做绝了……”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刘光洪的性子了,看着随和,实则骨头硬得很,尤其是在原则上的事,从来不含糊。 去求刘光洪给钟跃民打招呼?这跟自讨没趣没两样。他从小就没这个面子,除非老爹刘海中在小弟面前上吊,不然都免谈。 看着邓东海期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我…… 我试试吧。他们小时候关系是好,但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现在……” “总得试试。” 邓东海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那个家。你在财政厅这些年,真就经得起查?真被查出来,谁也保不住你。” 刘光齐的脸一下就白了,邓东海说的是实话,这些年经手的那些 “特殊款项”,账目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细查。一旦钟跃民真的较真,他第一个跑不了。 “我知道了,爸。”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找机会联系一下光洪,看看能不能…… 能不能说上话。” 邓东海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依旧凝重。 这一步棋风险极大,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邓东海几人在书房里想着怎么拉关系。钟跃民带领巡视小组已经在东福的省会东口市下了火车,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等人的到来已经被有心人知道了。 一行人没声张,找了家离省委不远的普通酒店住下。 刚放下行李,钟跃民就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小组的核心成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都坐吧。” 钟跃民关上门,脸上没了路上的轻松,神色凝重起来,“简单开个会,强调几点。”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拿出笔记本。 “这次我们来东湖省,任务艰巨,形势比资料上显示的还要严峻。” 钟跃民开门见山,“走私网络盘根错节,背后的腐败问题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有危险。”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出去调查,必须两人以上一组,绝不允许单独行动。互相有个照应,遇到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第二,所有信息必须及时汇总,每天晚上我们碰个头,梳理线索。任何人不得私藏信息,更不能跟地方上的人私下接触,尤其是那些被列入观察名单的干部。” 一个年轻干事忍不住问:“钟主任,地方上的同志…… 不用打个招呼吗?” “不用。” 钟跃民果断摇头,“我们这次是秘密巡查,先不跟地方打招呼,免得有人通风报信,给我们设置障碍。等掌握了初步证据,再按程序对接。” “第三,重点盯紧财政、海关、港口这几个部门。尤其是财政厅的刘光齐,还有省长邓东海,他们的关系网要仔细排查,从外围入手,一点点挖,别急于求成。”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钟跃民看着大家紧绷的脸,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这次任务不容易,大家都是从各地抽调的骨干,经验丰富。 但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守住底线。咱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交朋友的,更不能被拉下水。” 他站起身,拍了拍旁边一位老纪检的肩膀:“老王,你带一组,明天去港口那边摸摸情况,看看最近的货运记录,尤其是那些‘特殊报关’的货物。” “是!” 老王沉声应道。 “小李,你带一组去财政厅,以核查账目为由,调阅近三年的涉外资金流向,注意那些模糊不清的‘项目款’。” “明白!” 分配完任务,钟跃民又叮嘱了几句安全事项,才让大家散去。 钟跃民从包里拿出刘光洪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打。 这次来东福,不能牵扯私人情分,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巡视组的动作相当迅速,第二天一早就分出几个小组,秘密进驻了港口、财政厅以及海关等贪腐特别严重的部门。 钟跃民带着两名年轻干事悄悄走出酒店,决定亲自下基层,倾听民众的真实声音。 “主任,我们这是去哪儿?”一名干部问道。 “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做任何事都切记不能脱离群众。要想掌握真实情况,就必须深入到群众中去。”钟跃民边走边说,“今天带你们去海鲜市场转转。” “主任,去海鲜市场干什么?要买海鲜吗?”跟着出来的年轻女干事好奇地问。 “你啊,出门不能只带嘴巴,还得带上脑子。”钟跃民笑了笑,“东福省靠海,耕地少,很多人靠海吃饭。 海鲜市场鱼龙混杂,反而最容易听到老百姓的真心话。有些消息,就是在这种地方传出来的。 咱们去那里,或许能听到些不为人知的事。” 清晨的海鲜市场早早就热闹起来,咸腥的海风混着鱼腥气扑面而来,湿漉漉的地面映着摊位上的灯箱,光怪陆离。 钟跃民穿着一身半旧的夹克,牛仔裤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运动鞋,活像个赶早市的本地大叔。 第477章 开始秘密调查 “主任,这鱼腥味也太重了……” 跟在身后的小女生捏着鼻子,另一个年轻干事倒是看得新鲜,眼睛扫过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海鱼,小声问,“您看那老板称鱼的时候,秤杆翘那么高,是不是缺斤少两啊?” 钟跃民没接话,走到一个卖海螺的摊位前,弯腰拿起一只掂量着:“老板,这海螺怎么卖?” 摊主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刀 “咔嚓” 一声撬开一只海螺,麻利地挑出螺肉:“十五一斤,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鲜着呢!” “贵了点吧?” 钟跃民放下海螺,装作要走的样子,“昨天在东边摊买,才十二。” “嘿,那能一样吗?” 摊主急了,嗓门陡然拔高,“他那是隔夜的!我这是今早刚靠岸的!再说了,现在这行情,渔政那边查得紧,想多捞点都得偷偷摸摸给‘上头’塞钱,不然网都不让下,这价我还赚不着多少呢!” 钟跃民心里一动,又拿起一只海螺慢悠悠地看:“塞钱?塞给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收渔民的钱?” “那可不敢说。” 摊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反正不是好东西!前阵子老张头的船没塞钱,刚出海就被‘巡逻艇’扣了,说是‘违规捕捞’,罚了五千才把船开回来,一家子等着鱼卖钱给孙子看病呢……” 旁边卖海蛎子的大妈搭了句嘴:“可不是嘛!不光渔政,海关那边更黑!前阵子我儿子从南边捎了点进口虾,明明手续齐全,愣是被卡在港口三天,最后托人送了两条烟才放行,虾都快臭了!” 钟跃民故意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北方人的直爽:“哦?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要钱了?” 摊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手里的刀在砧板上 “咚” 地剁了一下:“您一看就是外地人!来东湖做生意?我劝您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啊,生意还没赚到钱,先得赔进去一笔,根本没法干!” “是吗?” 钟跃民装作惊讶的样子,“我从北方过来的,听说南方做生意氛围好,特意来考察考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说道?” “说道可多了去了!” 旁边卖海蛎子的大妈又凑了过来,“工商许可证、卫生许可证,这证那证的,你想把手续跑齐,没个半年下不来!十几个部门,能把你腿都跑细咯!” 钟跃民故意露出一脸困惑,看向卖海蛎子的大妈:“大姐,您这话可有点吓人了。就算有十几个部门,一天跑一个,我半个月总能跑完吧?” “哎,一看你就外道!” 大妈放下撬刀,直起腰来拍了拍围裙上的贝壳渣,“这哪是‘跑几个部门’的事?根本是两码事!”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打个比方啊!就是打个比方,你今天去税务局,人家让你填资料、排队拿表。 一排四个窗口就一个有人。其它窗口都是“暂停服务”。上午排一上午队,好不容易把表拿到手,得!人家到点吃午饭了,你只能在门口等着,等到下午上班。表填好了吧,还得排队交,要是哪个字填错了,或者少了个章,得,重新来!这一天就算白干了。” “一个部门,不跑个三五趟,都算你运气爆棚!” 旁边的海鲜摊主凑过来,嘿嘿一笑,“我前两年想给摊子换个大点的门面,就那工商变更手续,跑了一个多月,腿都快磨出茧子了。” 年轻干部忍不住问:“就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摊主冲他挤了挤眼,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捻钱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快有快的办法啊!就看你懂不懂事了。比如去办卫生许可证,正常流程得等二十天,你要是‘懂事’,给管事的塞条好烟,或者包个红包,三五天就能给你办下来。” “这不是明着索贿吗?” 小女生皱起眉。 “索贿?人家那叫‘辛苦费’、‘跑腿钱’。” 摊主撇撇嘴,“你要是不‘表示表示’,人家有的是办法给你使绊子。今天说你消毒设备不合格,明天说你场地不达标,拖到你耗不起为止。” 钟跃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恍然大悟:“这么说,想在这儿做生意,不光得有本钱,还得有‘打点’的钱?” “可不是嘛!” 大妈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北方人来这儿不合适,太实在。这里的规矩,得慢慢学,学不会,就只能等着赔钱。” “先不说这些,南方做个生意要这么多部门吗?” 钟跃民故作不解。 “怎么不要?” 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开餐馆,部门还得再多!就说我们这海鲜市场,七七八八加起来十五六个部门!今天这个来收费,明天那个来检查,不给他们喂饱了,你就别想开门!哪个都得罪不起 —— 不小心惹到谁,把你店封个两三天,店里的海鲜全得臭了,哭都来不及!” 摊主叹了口气:“嗨,我这摊子都打算转了算了!一年到头从早忙到晚,算下来还得往里搭几个钱,图啥呢?” “就没人管管吗?” 年轻干部忍不住问。 “谁管?” 摊主冷笑一声,往市场外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上面的那些大老爷,他们不都得分一杯羹?听说啊,连港口那边的走私船,都得给‘大人物’交钱,不然怎么敢大摇大摆靠岸?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呗!” “走私的还得给他们钱?干走私不就是为了少出点费用吗?怎么还主动送钱上去?” “你们北方来的不懂!别看我们这里海岸线这么长,能靠岸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你以为那些巡逻艇是摆设啊?我们省对面可是小岛!真没点本事,对面早打过来了! 不管你进的货是不是走私,总得靠岸吧?缉私的只要守住港口,连只螃蟹都别想混进来。”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上头既然知道,怎么不管?还任由他们继续?” 第478章 巡查组在行动 摊主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您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走私图的是逃关税,缉私艇白天晚上 巡逻,你以为是防谁?明着是抓走私,暗地里啊……” 往天上指了指,“早就把路子铺通了。” “您想啊,这从外面进了货,总得靠岸吧?没人家点头,敢把船开过来? 巡逻艇突突突一围,人赃并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要是提前打点好了,他们换个航线‘巡逻’,给你留半个时辰的空当,这不就过去了?” 年轻干部听得皱眉:“那他们就不怕被查?” “查?” 摊主嗤笑一声,把梭子蟹扔回筐里,“谁查?上头的人说不定还等着分呢!走正规程序,关税进国库,跟他们有啥关系?可不走程序……” 他比了个 “钱” 的手势,“这才是揣进自己兜里的。里外里差着多少,您算算?” 钟跃民摸了摸下巴,接过话头:“这么说,老哥您这摊子……” 摊主叹了口气,脸上的精明劲儿淡了些:“实不相瞒,多少带点,不然就靠这市场里零售,房租水电一扣,一家人喝西北风? 就拿这鱿鱼来说,正规报关进来,进价涨三成,卖价就得翻一倍,老百姓不买账。偷偷从‘那边’弄点,成本下来了,咱能赚点,买的人也实惠,算是…… 各取所需吧。” 他瞥了眼市场入口的方向,赶紧摆手:“这话您可别往外说,传出去我这摊子就别想摆了,这世道,谁容易啊?” 钟跃民点点头,买了几斤海蛎子,才带着两个年轻干部离开。 离开海鲜市场年轻干部攥紧了拳头:“主任,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去查老张头的船是被哪个部门扣的,再查那批进口虾在港口时对接的是哪位海关人员。” 钟跃民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小口子撕开,我倒要看看,这东福省的水,到底有多深!” “还有!记着刚才那几个部门的名字,” 他沉声说,“回去后,把近三年的审批流程、收费标准调出来,好好查查。这‘快的办法’,咱们也得好好算算账。” 钟跃民回到宾馆时,眉头还拧成一团。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那股火气压了又压 —— 东福省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简直是烂到了根上,不下猛药,怕是真扶不起来了。 直到傍晚,各小组的人才陆续回来,一个个面带疲惫,神色凝重。 钟跃民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到他房间开会,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主任,海关那边根本不配合。” 老李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我们想调阅近三年的走私查处记录,他们总是推三阻四的,不是说要请示上级就是说负责任不在。想找相关负责人谈话,要么说在开会,要么说外出公干,一整天下来,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捞着。” 紧接着,去财政厅的小组也汇报:“财政厅这边也没进展,连个像样的领带都没露面。 接待的人净说些官话套话,我们提出要看几个重点项目的资金流向,他说需要向上级申请,愣是拖着没给。下面的人更是眼神躲闪,问啥都说不知道。” 去港口调查的小组同样碰壁:“码头的负责人说最近在搞安全排查,很多老档案都封存了,暂时调不出来。 我们想找老工人聊聊,刚搭上话就被人以‘影响作业’为由支开了。” 听着一个个坏消息,钟跃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指节微微泛白。 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我知道大家辛苦。但咱们下来调查,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出成绩的事,得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而坚定:“不过,放松警惕绝对不行!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们明显是有了防备,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所有人必须注意自身安全,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更重要的是,” 钟跃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能因为遇到困难就退缩!咱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是带着中枢的嘱托来的!东福省数百万民众,盼着咱们能还他们一片青天!”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站起身,语气掷地有声,“对手越是狡猾,越是想掩盖,就说明他们心里越虚!咱们只要咬住了不松口,一点点挖,总能找到突破口。 我希望各位拿出纪检干部的硬气来,把反腐这把剑扛到底,绝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逍遥法外!”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再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和沮丧,被钟跃民这番话点燃的斗志取代。 “是!主任!”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散会后,钟跃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省委大院的灯火。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巡查小组第一天的行动,就引起了东福省以邓东海为首的势力的注意。 当钟跃民再次深入基层走访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几道陌生的身影始终在远处徘徊,目光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们的动向。 那些人并不靠近,却像影子一般紧紧跟随。 更让他警觉的是,原本愿意开口说话的群众,此刻纷纷闭口不言,眼神躲闪,连最简单的询问都得不到回应。 有人甚至一见到他们走近,便匆匆收摊离开。 钟跃民望着明显不对劲的市场,低声对身旁同伴说道:“不对劲,我们暴露了。” “看来邓东海是急了。走,去前面的早餐铺坐坐。” “几位赶紧吃了走吧,刚才有人来说,不让跟你们多说话……” 钟跃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故意提高声音:“老板,你这油条炸得真脆,比我上次在城南吃的还香!就是不知道为啥,刚才想问你这儿的租金贵不贵,旁边那几个大哥就盯着我看,怪吓人的。” 第479章 巡查组进展受挫 老板脸一白,手都抖了,没敢接话,转身就往后厨躲。 那几个混子见钟跃民似乎没察觉异常,又往这边凑了凑。钟跃民心里冷笑。 “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钟跃民低声说,“他们想堵嘴,咱们就绕开这些明面上的地方。下午去老旧居民区看看,找那些老街坊聊聊,混子总不能把整个城都盯死吧?” 巡视组的房间里,气氛沉闷,连续几天碰壁,连最基础的线索都抓不住,几个年轻组员急得直搓手,老李抽着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主任,东口市是省会,关系盘根错节,想从这儿打开口子,太难了。” 老李猛吸一口烟,烟头亮得发红,“我倒想起个地方。京夏市,那也是经济发达的重镇,资料上显示,那边的走私是最严重的!说不定那边的网没这么密?” 钟跃民眼睛一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京夏市…… 市委书记是邓东海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他的心腹,不过也是个省委常委,能上这个位置的可都是老狐狸了!” “正因为是心腹,才可能藏着更深的猫腻。” 老李把烟头摁灭,“而且越是这种‘灯下黑’的地方,越容易有疏漏。咱们换个战场,说不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就去京夏市!” 钟跃民拍板,“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把整个东福省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好随身物品和资料,连晚饭都没顾上吃,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酒店,直奔京夏市。 而此时的省委家属院,邓东海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光齐,你联系上你弟弟了没有?” 邓东海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催促。 刘光齐一脸难色,搓着手道:“爸,本来想着这两天联系的,可财政厅那边被巡查组搅得人心惶惶,天天有人盯着,我实在没机会…… 再说,这电话打过去,该怎么说啊?” “怎么说?” 邓东海猛地坐直身体,“就说你想他了!说你这些年后悔了,想跟他缓和关系!总之,无论如何得搭上线!钟跃民他们突然没了动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咱们必须得有后手!” 旁边的邓向东插了句嘴:“爸,要不我找人去‘劝劝’刘光洪?给他送点‘好处’,说不定……” “闭嘴!” 邓东海厉声打断他,“刘光洪是什么人?汉夏最年轻的实权部长!四十岁的正部级干部,你爹我四十岁的时候还是个小厅长呢!别的不说,他拥有的财富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能给他什么好处?赶紧收起你那套歪门邪道,别去自讨没趣!” 他转向刘光齐,语气放缓了些:“光齐,这事只能靠你。你是他亲哥,血脉连着呢。你就跟他说,家里出了难处,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拉一把。只要他肯松口,哪怕只是跟钟跃民递句话,咱们就能喘口气。” 刘光齐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爸,我明天就想办法打这个电话。” “你也别等到明天再想办法,就在这书房里打。现在就打,听听他是什么态度,我也好心里有数。” 刘光齐听着岳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只得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刘光洪家,请问找哪位?”一个清亮柔和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 “你好,我是刘光齐,光洪的大哥,光洪在家吗?” “原来是大哥啊,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光洪过来。” 林琳轻轻把电话放在书桌上,转身朝客厅走去,边走边喊:“光洪!光洪!你大哥来电话了!” 此时,刘光洪正坐在沙发上,和刚从外地赶回四九城的李怀德说话。 两人正在讨论电子技术团队的事,李怀德这次回来,正是想请刘光洪推荐几位精通电路与自动化领域的专业人才。 “老李,你稍等一下,”刘光洪站起身,“我先去接个电话,是我大哥打来的。” 他快步走向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刘光齐?有事吗?” 刘光齐瞥了一眼身旁的邓东海,硬着头皮说:“光洪啊,家里…… 最近有点事,想问问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衬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光洪估计是钟跃民已经开始调查了,大哥怕是来求援的:“家里能有什么事?爸不是一直说一切安好吗?” 邓东海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刘光齐。 刘光齐心一横,索性直说:“是巡查组的事…… 他们在查省里的项目,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合规,你看能不能…… 通融通融?” “地方上的事情我可插不上手。” 刘光洪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大哥,做事得守规矩。要是真有问题,该整改就整改。” 邓东海急了,在旁边压低声音提示:“说难处!说家里压力大!” 刘光齐只好顺着说:“家里最近确实压力大,你嫂子也跟着操心…… 光洪,看在同一个爹妈的份上,帮哥这一次?” “真有问题?要是不严重我帮你指条明路吧。你们先自查,把问题弄清楚,有不清楚的随时问我,别指望歪门邪道,不然谁也帮不了。” 说完,他补充道:“我这边还有客人,先不聊了,自查清楚再说。” 不等刘光齐回应,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忙音传来,刘光齐拿着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邓东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成!” 钟跃民带着巡查组连夜赶到京夏市,安顿好组员后,他与副组长老李开了个短会。 “老李,你是老稽查了,对东福的问题也最熟悉。这不只是一城一地的事,整个省都已漏成了筛子。我打算带郑慧和罗强去一趟泉东市,那里是座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或许能有所突破。” “主任,您考虑得对,京夏这边就交给我吧,您放心。”老李点头,“等下次见面,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480章 钟跃民转道泉东 “好,期待你的好消息。”钟跃民起身,“我这就带他们出发。” “这么急?” “没办法,东福形势太严峻,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明白。那我祝您一路顺风。” 离开老李的房间后,钟跃民立即叫上郑慧和罗强,三人提着箱子直奔火车站。 从东口市出发时,他就已查过列车时刻表,知道一小时后有一趟开往泉东的列车。 钟跃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京夏市这边就靠你了,注意隐蔽,别跟地方上硬碰硬。” “放心吧主任,我心里有数。” 老李点头应下,看着钟跃民三人拿上箱子往外走,又追了一句,“路上当心,泉东市靠海,走私更猖獗,水比京夏还深!” “越深越好,正好摸条大鱼。” 钟跃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带着郑慧和罗强快步走出宾馆。 “主任,咱们这是连口气都不喘啊?” 郑慧提着沉重的资料箱,喘着气问。 “喘不起。邓东海在东福经营这么多年,眼线遍地都是,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泉东市离京夏三百多里,火车很快就能到,再坚持坚持!天亮前咱们就能摸到地方。” 罗强看了眼时间:“按时刻表,还有四十分钟发车,来得及。” 三人赶到火车站时,候车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旅客。钟跃民买了三张最近的站票,没敢在候车区多待,直接从侧门绕到站台。 夜风带着铁轨的凉意吹过来,郑慧裹了裹外套:“主任,泉东市那边咱们没提前踩点,贸然过去……” “越没准备,越出其不意。” 钟跃民望着远处驶来的火车,眼神锐利,“邓东海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会在京夏跟老李耗着,这时候转去泉东,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火车 “哐当哐当” 进站,三人随着稀疏的人流上了车。车厢里灯光昏暗,大多是赶夜路的旅人,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钟跃民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包里掏出泉东市的简易地图:“泉东港是百年老港,走私的根基比东口市还深。 咱们先去港口附近的棚户区,那里住着不少老渔民,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 “万一跟东口市一样,老百姓不敢说呢?” 罗强问。 “那就用笨办法。” 钟跃民折起地图,“住下来,跟他们一起出海,一起打鱼,总能看出点门道。那些藏在水面下的事,瞒不过天天跟海打交道的人。” 一天时间辗转三地,钟跃民在部队待了十多年,对这样的强度还算适应。 郑慧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吃不消了,住进酒店后,连个人卫生都懒得顾及,倒头便沉沉睡去。 清晨的泉东港,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巨大的货轮在码头缓缓停靠,吊臂来回摆动,工人们扛着货物穿梭在栈桥上,一派繁忙景象。 郑慧揉着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主任,这港口比我想象的还大……” 罗强望着眼前的景象,难掩兴奋:“您看这吞吐量,一天得有多少货物进出?改革开放是真把经济盘活了,咱们汉夏这几年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钟跃民却没说话,眉头始终锁着。 他走到码头边缘,望着那些正在卸载的集装箱,声音低沉:“是变化大,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繁忙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指着远处几个正在快速通关的集装箱:“正常报关的货物,查验至少得半小时,你看那几个,不到十分钟就放行了,不觉得蹊跷?” 罗强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如钟跃民所说,那几个集装箱被工人匆匆拉走,海关人员只是象征性地扫了一眼单据。 钟跃民走到卸货平台旁,见一个工人正靠在栈桥上抽烟歇脚,便走了过去,递上一根烟:“大哥,歇会儿?” 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烟点上:“嗯,刚卸完一船,喘口气。” “这活儿看着就累。” 钟跃民在他旁边坐下,“一天下来,能挣不少吧?” “嗨,挣得多,累得也狠。” 工人吐出一口烟圈,“以前货少,一天干不了仨钟头。现在货多了,从早忙到晚,手脚不停才能多拿点工钱。” “那是好事啊,多劳多得。” 钟跃民顺着他的话头说,“我看这港口天天这么忙,你们老板肯定赚翻了吧?” 工人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板?他们是赚翻了,靠着这个码头都赚了不少。就说那些‘特殊’的货,一来就得让咱们连夜卸,给的工钱那才叫多。” “特殊的货?” 钟跃民装作好奇,“不都是正常进口的东西吗?” “哪能啊。” 工人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有些箱子,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做了记号,一看就不是普通货物。而且每次来这种货,总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旁边盯着,凶得很,谁敢多嘴?” 钟跃民拍了拍工人的肩膀:“也是,你们挣的是辛苦钱,管那么多干啥。对了,这港口的负责人,你们熟吗?” “就那个王经理?” 工人撇撇嘴,“天天跟那些老板称兄道弟,听说他跟海关的人关系铁得很,不然哪能揽到这么多‘特殊’的活儿?” “谢了大哥,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钟跃民冲工人笑了笑,带着郑慧和罗强转身离开。 走在码头的路上,罗强忍不住说:“主任,这线索太明显了,那个王经理肯定有问题!” “明显才不正常。” 钟跃民脚步没停,“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就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先别急着动手,咱们去查查这个王经理的底细,还有那些‘特殊’货物的去向。” 钟跃民三人刚离开港口不远,忽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忍不住脱口喊道:“小东福!” 前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迅速转过身来,循声寻找。 第481章 泉东遇见老战友 四目相对的一瞬,小东福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向钟跃民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营长!” 钟跃民也高兴地一把抱住他:“还真是你啊!当初在部队只知道你是东福人,大家都叫你小东福。没想到你竟是泉东的。” “营长,这您可就搞错了。”小东福笑着摇头,“我是东福东口人,复员后被分配到泉东,所以现在才在这里。” 钟跃民看着眼前这个身姿笔挺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热,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多少年没见,你这军礼还是这么标准!” “退伍不褪色在部队呆了七年哪能这么快就忘记了手艺!” 钟跃民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穿着,是在海关工作?” 小东福挠了挠头:“嗯,复原后分配到海关,干了五年了。营长,您怎么会来泉东?” “执行任务。” 钟跃民没细说,指了指旁边的郑慧和罗强,“这两位是我同事。” 小东福立刻立正问好,眼神里满是对老领导的敬重。 “你在海关,对这里的情况熟?” 钟跃民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小东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熟是熟,就是……” 他往港口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营长,这里的水太深,有些事,不好说。” “我知道。”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找你,就是想问问实话。那些‘特殊’的集装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东福的脸色瞬间变了,左右看了看,拉着钟跃民往旁边的僻静处走了几步:“营长,您问这个干啥?那些货都有‘上面’的人盯着,各个部门可都有份儿的。” “这么嚣张?” 罗强忍不住插话。 小东福叹了口气:“港务局的王经理,跟海关的邓副关长穿一条裤子,那些货要么是走私的电子产品,要么是洋酒香烟,全是偷税漏税的东西。他们靠着这个,赚得盆满钵满,下面的人谁敢吱声?” 钟跃民眼神一沉:“你有证据吗?” “证据……” 小东福犹豫了一下,“我手里有不少。但这东西,拿出来就是烫手山芋。” “你敢不敢给我?” 钟跃民盯着他的眼睛。 小东福看着老营长坚定的眼神,想起当年在部队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咬了咬牙:“营长信得过我,我就信得过营长!今晚我下班,把东西给您送去!您住哪儿?” 钟跃民报了个附近的小旅馆名字:“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放心!” 小东福用力点头,“营长,您千万注意安全,王经理他们手下有打手,听说还有枪。” “知道了。”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回去,等你消息。” 看着小东福快步回港口的背影,郑慧有些担心:“主任,这靠谱吗?万一……” “小东福是我带出来的兵,信得过。” 钟跃民语气笃定,“这是咱们在泉东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必须抓住。” 三人往旅馆走,钟跃民的脚步轻快了些。没想到在这陌生的港口,能遇到当年的兵,这或许就是转机。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小东福悄悄来到钟跃民的房间,低声说道:“营长,这些是五年来我在海关工作时收集的证据。自从转业调到海关后,我最开始也向上级反映过情况,可材料递上去就石沉大海。我所掌握的所有消息,都在这里面了。” 钟跃民接过他手中的资料,点点头:“先坐下,咱们好好谈谈。按理说,你是连级干部转业,应该也是干部编制,怎么会在港口当监督员?” 小东福在椅子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刚转业那会儿,我心气高,觉得一身本事能派上用场,被分到泉东海关缉私队当队长,确实是科级。 那时候我见了走私就往上冲,头一年就扣了三船私货,按规定该受表彰,结果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邓向阳找我谈话,说我‘不懂变通’,‘影响地方经济’,直接把我调到港口当巡检科科长。 说是科长,其实就是管几个临时工,天天在码头晒太阳,屁用没有。” 钟跃民眉头越皱越紧:“邓向阳?他是邓东海的什么人?” “是他侄子。” 小东福压低声音,“这叔侄俩在泉东一手遮天,邓向阳在海关干了十年,从科员爬到副关长,靠的就是放行走私船。 我发现他跟港务局的王经理勾结,偷偷记了账,把每次异常通关的时间、货柜号都记下来了,想着递上去总能有人管。” “结果呢?” “结果材料递到市纪委,就没下文了。” 小东福攥紧了拳头,“没过多久,我就被‘降职’到码头当监督员,连科长的头衔都没了。那些跟我交好的同事,要么被调走,要么就明哲保身,没人敢再提这事儿。” 钟跃民翻看着手里的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五年的异常通关信息,甚至还有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标注着 “王经理转交邓副关长”。 “你胆子够大的,敢记这些。” 钟跃民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赞许。 “我是您带出来的兵,总不能忘了入伍时的誓词。” 小东福挺直腰板,“就算被打压,这些东西我也得藏着,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现在您来了,营长,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钟跃民合上记录本,郑重地放进包里:“你放心,这些证据不会白记。邓东海、邓向阳,还有那个王经理,一个都跑不了。” “你现在处境危险吗?要不要先避一避?” “不用。” 小东福摇头,“他们觉得我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放松警惕了。只要我继续装糊涂,就出不了事。倒是您,营长,邓向阳的人眼线多,您千万小心。”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别让人起疑,等我消息。” 小东福起身敬了个军礼,转身悄悄离开了旅馆。 房间里,钟跃民把记录摊在桌上,郑慧和罗强凑过来看,越看越心惊。 “主任,这邓家叔侄也太嚣张了,五年时间,光记录在案的走私就有上百起!” 罗强气得发抖。 第482章 调查有了进展 “这只是小东福能接触到的,实际肯定更多。” 钟跃民眼神冷冽, “把这些信息跟之前在海鲜市场摸到的线索对一对,看看有没有重合的货主。另外,查邓向阳的银行流水,还有那个王经理的社会关系也要查,我要知道他们的钱都流去了哪里。” “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钟跃民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记录,仿佛看到了小东福这些年的隐忍和坚持。 钟跃民拿到小福和东福提供的第一手证据后,当晚便连夜开始整理。 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材料牵连甚广,涉及泉东市多个部门,而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机构,竟是恒生银行。 作为一家国际性大银行,恒生近年来在汉夏南部已设立众多网点。 这家银行为走私与贪腐分子提供了极为便利的资金转移通道,只需简单操作,便能将巨额资金迅速转往境外。 由于其外资背景,汉夏许多政府部门并无权限直接调取恒生银行的账目信息,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后续取证的难度。 迫于形势紧迫,钟跃民也顾不得此时已是凌晨。 他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光洪家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刘光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跃民?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钟跃民没寒暄,直奔主题:“光洪,我在泉东查到关键线索,涉及大量走私和贪腐资金,但这些钱都通过恒生银行流转,很多已经转到了国外。” “恒生银行?” 刘光洪的声音瞬间清醒,“现在是总部搬到了新汉国。按规定,汉夏这边的部门确实没权限直接查他们的账目。” “所以才找你。” 钟跃民的声音透着焦灼,“这些资金流水是定案的关键,邓家还有王经理的罪证,大半都系在这上面。你能不能跟恒生银行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提供账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光洪沉声道:“恒生银行有独立的财务审查体系。 你可以走正规程序,让汉夏这边的纪检部门发公函,通过外交渠道向新汉国财政部申请协查,我再在中间协调,让他们尽快批复。” “正规程序会不会太慢?” 钟跃民担心夜长梦多,“邓家在泉东势力盘根错节,万一他们察觉到动静,把账目毁了怎么办?” “放心,我给恒生银行的总行行长打个电话,让他们先把泉东分行涉及的账目封存,暂时冻结调阅权限。” 刘光洪的语气很肯定,“这样既能争取时间,又不违反规矩。你那边赶紧准备公函,我天亮就去对接新汉国财政部,最多三天,就能给你答复。” 钟跃民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安排人准备公函。光洪,这次多亏了你。” “少废话,赶紧干活。” 刘光洪的声音缓和了些,“记住,账目拿到手后,立刻固定证据,别给他们留任何翻盘的机会。泉东那边危险,你自己当心。” “明白。” 挂了电话,钟跃民立刻叫醒郑慧和罗强:“马上拟一份协查公函,以中纪委第三办公室的名义,申请调取恒生银行泉东分行近五年与邓向阳、王经理相关的资金流水,还有所有标注‘离岸账户’的转账记录。” “现在就弄?” 郑慧揉着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现在就弄!” 钟跃民的眼神异常坚定,“这是咱们撕开邓家防线的关键一步,必须快、准、狠。等公函发出去,咱们就有底气跟他们硬碰硬了!” 钟跃民三人躲进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连夜开始忙碌。而此时的邓向阳正置身于一场奢靡酒局之中。 今晚,堂哥邓向东从东口市赶来,他便联合几位泉东地区的走私头目,在一处私密会所设宴接风。 晚上九点开启,一直持续到凌晨仍未散场。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一边进门一边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实在抱歉!一批货赶着接收,一直忙到现在才脱身,来晚了,真不好意思。” “老杨,别说那些废话了。”坐在沙发的邓向阳语气微沉,“迟到了,按规矩,罚酒三杯,先喝了再说。” “喝,必须喝!”老杨连忙应道,毫不迟疑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接连灌下三杯烈酒,额角顿时沁出细汗。 “坐吧,知道你忙,这批货确实要紧。” 老杨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下后连忙给邓向东和邓向阳续上酒:“邓公子,邓副关长,这次的货是从南边过来的电子元件,都是紧俏货,在汉夏能翻三倍价。海关那边……” “放心,单子我都签好了。” 邓向阳呷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凌晨三点放行,王经理会派人去接,保证顺顺当当。” 老杨这才松了口气,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邓向东面前:“这点心意,给邓公子买点茶喝。” 邓向东瞥了一眼,没接,只是淡淡道:“老杨跟我们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规矩都懂。这次的货走得急,风声有点紧,别出岔子。” “绝不会!” 老杨拍着胸脯,“我已经让船老大绕了远路,避开了常规巡逻线,直接从废弃码头靠岸,万无一失。” 邓向阳冷笑一声:“万无一失?前阵子巡查组的人东口市晃悠,现在又没了动静,指不定在哪儿猫着呢。泉东这边,你给我盯紧点,别让那些闲杂人等坏了好事。” “明白明白!” 老杨点头如捣蒜,“我已经让码头的兄弟多盯着,陌生人靠近就给我拦下来。对了,恒生银行那边,我那笔货款……” “放心,账已经转过去了。” 邓向阳挥挥手,“恒生银行的人跟咱们是老交情,不会出问题。” 邓向东突然开口:“巡查组突然消失,怕是转去别的地方了。泉东是咱们的根基,不能出任何差错。向阳,你明天去港口看看,让王经理把近半年的账都理一理,该抹的抹干净。” 第483章 小东福暴露了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邓向阳应道,又给老杨满上酒,“来,喝酒,别想那些烦心事,天塌下来有咱们顶着。” 这时,老杨压低声音说出一个消息:“今天下午我好像看见黎焕兵去见了什么人。” 邓向阳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眉头一皱:“你是说那个以前的缉私队队长?黎焕兵?” “是的。我正好赶往港口接货,坐在车上时瞥了一眼。那家伙背着个包,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随后进了一家小旅馆,看样子应该是去见人。” 邓向阳和弟弟对视一眼,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了。时间也不早了。”他站起身,语气急促。 两人迅速朝外走去,邓向东边走边低声嘀咕:“我就说这些人突然不见了踪影,到底躲去哪儿了?难道他们已经摸到泉东来了?得赶紧通知我爹。” 邓向阳神色微沉,心中隐隐不安。 这黎焕兵盯了自己好几年,始终不依不饶,恐怕手里真握着些自己的把柄。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早说过,干脆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他。可大伯总嫌他是个小人物,不值得动手——现在倒好。” “哥,那现在怎么办?黎焕兵手里绝对有料,当年他查走私查得最凶,肯定记了不少东西!” “还能怎么办?先把人给我盯住了!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想办法!你赶紧叫上兄弟们,去‘渔家小栈’周围守着,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要不要直接……” 邓向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戾。 “蠢货!” 邓向东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动了人,不等于不打自招?先盯着,看他跟谁见面,要是真跟巡视组勾搭上了,再想办法把证据抢回来!” 回到宾馆邓向东一刻不敢停留马上给家里去了电话。 邓东海在那头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连个废人都看不住!” “爸,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邓向东急道,“钟跃民肯定在泉东,黎焕兵要是把证据交出去,咱们全完了!” “慌什么!” 邓东海强压着怒火,“泉东是咱们的地盘,他钟跃民想翻起浪来没那么容易!你让向阳明天一早就去去恒生银行,把所有跟咱们有关的账目都转走,能删的全删了!另外,去‘渔家小栈’附近‘清场’,把人都赶出来,给我把黎焕兵那小子单独拎出来!” “明白!” “向阳,你赶紧找些人去黎焕兵家,把他控制住。 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必要时……让他永远闭嘴。” 邓向东咬着牙说道,语气阴沉,“老头子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现在可好,要是黎焕兵真跟钟跃民他们搭上线,咱们邓家就全完了。” “哥,放心,我马上安排。”邓向阳应了一声,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麦,有急事,你得马上处理。”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道,“还是黎焕兵那件事。我刚得到消息,巡查组可能已经到了泉东。 黎焕兵手里有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交出去。你赶紧派人把他控制起来,最好能问出那些东西藏在哪儿。” 电话那头是泉东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麦志明。 多年来,他没少为邓家私下办事,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听完电话,麦志明眉头一紧,顾不上已是凌晨,迅速起身穿衣,直奔公安局。 途中,他一边开车,一边接连拨通几个心腹的手下电话,语气严厉:“紧急情况,马上集合,到局里开会。” 刚抵达办公室,人已到齐。众人神色凝重。 “海关的黎焕兵……”麦志明站在桌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紧迫,“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他。都注意了,他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现在可能跟巡视组勾搭上了。” 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铐扔在桌上:“老板的意思,先把人控制住,问出东西藏在哪儿。要是他嘴硬……” 老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处理干净点,明白吗?” “明白!” 几个穿着便服的警员齐声应道,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这些年跟着老麦为邓家办事,手上早就沾了不少脏活。 “他家住在港口家属院三单元 502,” 老麦拿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现在就去,动作快点,别惊动邻居。记住,活要细,不能留下尾巴。” 几人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麦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眉头却没松开。 黎焕兵是个硬骨头,当年在缉私队就敢跟邓向阳硬刚,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但他更清楚,邓家倒了,他这个刑侦队长也得跟着陪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与此同时,“渔家小栈” 里,钟跃民正跟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周旋。 “例行查消防?” 钟跃民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领头的人,“凌晨三点查消防?你们这旅馆的规矩挺特别啊。” 领头的人眼神闪烁:“上面安排的,我们只是执行命令。请各位配合,暂时离开房间,我们检查完就走。” “要是不配合呢?” 罗强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门口。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橡胶棍隐隐发亮。 钟跃民给郑慧使了个眼色,突然提高声音:“怎么?想动手?知道我们是谁吗?” 港口家属楼内,夜色沉沉,几道黑影悄然逼近黎焕兵的住所。 几位便衣迅速抵达后,未作通报,直接撬开了他家的门锁。 长期在部队养成的警觉让黎焕兵瞬间清醒,耳朵微动,捕捉到门外异样的响动。 心头一紧:邓家的耳目,还真是厉害,今天下午才刚见过老营长,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的一瞬,黎焕兵已利落地穿好衣服,背靠墙角,目光如鹰。 第484章 邓家的反应 当第一个便衣冲进房间时,他猛然出手,一个标准擒拿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对方按倒在地,膝盖压住其脊背,动作迅捷而精准。 其余便衣顿时拔枪在手,三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黎焕兵。 “不许动!” 黎焕兵却面不改色,压着地上那人的手丝毫未松,声音低沉而冷静:“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闯入我家,谁给你们的权力?” “黎焕兵,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我犯了什么事?有没有逮捕令?” “逮捕令会给你看。现在,马上举起双手,把人放了!” “我再说一遍,放人!立刻举起手来,否则开枪了!” 黎焕兵眼神微闪,扫过三把对准自己的手枪,神情依旧镇定,脑中却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这些人来得蹊跷,既无正式手续,又行动隐秘,根本不是按规矩办事的警察。这是来干黑活的。 他们真敢开枪。 念头一闪,他手上骤然加力,被制住的那人闷哼一声,挣扎不得。 与此同时,黎焕兵脚步微移,借床沿为掩体,身体半侧,准备搏一线生机。 “砰!” 黎焕兵猛地将身下的便衣往旁边一甩,借着对方倒地的惯性,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窗边。 那几个便衣反应不及,枪口跟着他的身影转动,却被倒地同伴的惨叫绊了一下。 “开枪!” 领头的人厉声喝道,手指扣向扳机。 “谁敢!” 黎焕兵突然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便衣身上夺来的匕首,抵在刚爬起来的那人脖子上,“我要是少根头发,他就别想活!” 几个便衣顿时僵住,枪举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们是来 “处理” 黎焕兵的,可没想过要赔上自己人。 黎焕兵眼神如刀,死死盯着领头的人:“说!谁派你们来的?是邓向阳,还是邓东海?” 被劫持的便衣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是…… 是麦队…… 麦队长让我们来的……” “老麦?” 黎焕兵冷笑一声,“果然是邓家的狗!” 他瞥了眼窗外,知道不能再耗,“都给我退后!不然这刀子可不长眼!” 几个便衣被迫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匕首。 黎焕兵拖着人质,一步步挪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将人质往前一推,趁着便衣们伸手去扶的瞬间,翻身跳出窗外。 黎焕兵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从五楼一跃而下,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转瞬不见。 与此同时,钟跃民正与前来检查的几人交涉,气氛僵持之际,房间的电话响了。 他眉头微皱,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营长,刚刚有人闯入了我家。” 钟跃民心头一紧,立即回应:“明天吃鱼。” 这是老部队的暗号,意味着发现敌情。 电话那头的黎焕兵瞬间明白,也意识到钟跃民那边恐怕已有外人介入。 黎焕兵迅速报出一个地址,随即挂断电话。 钟跃民放下话筒,神色如常地看向屋内的几人,语气平静道:“检查也检查完了,没什么问题,现在我们可以休息了吗?” 那些假保安搜了半天,没找到可疑的人和东西,悻悻地收了队。 房门 “砰” 地关上,钟跃民立刻转身对郑慧和罗强道:“小东福那边出事了,看来泉东的水也很深啊,短短几个小时就把我们跟找出来了!” 当老麦得知黎焕兵逃脱后,立刻拨通了邓向阳的电话。“老板,黎焕兵那小子跑了!真是不要命了,从五楼直接跳了下去,我们的人根本没追上!” 电话那头,邓向阳脸色阴沉。 这一晚,邓向阳和邓向东兄弟俩都没合眼,一直在焦急等待消息,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坏讯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那小子给我找出来,控制住!否则出了事,我们谁都别想脱身!”语气冷硬,透着山雨欲来的紧迫。 老麦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办公室里站着的几人,眉头紧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查、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凌厉如刀,“老板下了死命令,谁要是耽误了事,自己提头去见他!” 老麦 “啪” 地挂了电话,额头青筋直跳,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在地上:“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办公室里的几个心腹缩着脖子不敢作声,那小子从五楼跳下去还能跑,简直不是常人。 “愣着干什么?!” 老麦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眼睛红得像要吃人,“都给我出去找!港口、码头、棚户区,还有所有能藏人的废弃仓库,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把泉东翻过来,也得把黎焕兵给我揪出来!” “麦队,这大半夜的……” 一个警员嗫嚅着,“万一惊动了真巡查的……” “惊动个屁!” 老麦唾沫横飞,“老板说了,今天找不到人,咱们都得完蛋!他手里有什么你们不知道?那是能把咱们全送进去的东西!” 从抽屉里摸出一沓钱摔在桌上:“给下面的兄弟都发点,让他们带上家伙,见了黎焕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出了事我担着!” 几人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老麦狰狞的脸,咬咬牙抓起钱往外跑。 办公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老麦一个人,背着手在原地打转,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一次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邓家倒了,他是替罪羊,找不到黎焕兵,邓家也会让他来背锅。 思来想去,他抓起电话,又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那是泉东最大的黑老大,平时靠着邓家的关系在码头一带收保护费,手里有的是亡命徒。 “豹哥,帮个忙……” 老麦的声音带着哀求,“找个人,黎焕兵,前缉私队的……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价钱好说……” 挂了电话,老麦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485章 泉东调查有新进展 他好像已经闻到了监狱的味道。 此时的码头岸边,黎焕兵正躲在一艘渔船的船舱里。 船老大是黎焕兵以前的战友,得知情况后二话不说就把船开到了离岸不远的地方,借着夜色掩护,像一片叶子漂在水面上。 “他们肯定会往码头搜。” 黎焕兵擦了擦额头的血,“等天亮,咱们混进出海的渔船上,去邻近的小岛避一避,那里不归泉东管。” “黎哥,这次真桶大篓子了,你那老营长抗不抗得住啊?” “放心,老营长可不是没有背景的普通干部。只要证据在,咱们就还有希望。邓家再横,也挡不住天网恢恢。”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邓东海接到儿子的电话后,立刻将刘光齐叫到了家中书房。 翁婿二人沉默地坐在昏黄的台灯下,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光齐,明天你再联系一下你弟弟刘光洪。”邓东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泉东那边出了点乱子,眼下局势不稳,一个处理不好,我们这艘船就得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愈发沉重:“无论如何,你得跟你弟弟说清楚,咱们家必须找条退路。让他给我们开个口子,能通融的地方先通融。实在不行……我们全家只能远走新汉国了。” 刘光齐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些年来,他靠着走私等违法勾当积累了巨额财富,恒生银行的账户里躺着数百万美金,可一旦事发,这些钱不仅保不住,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爸,我打算明天亲自去一趟四九城跟他当面谈谈。”他低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样也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啦!你亲自去也显得有诚意。” 书房里的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邓东海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惊觉自己走神了。 他把烟蒂摁在满是烟灰的缸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光齐,不是爸逼你,是现在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 刘光齐捏着烟的手指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爸,我知道轻重。只是…… 光洪那性子您也清楚,就算是亲自去也不见得能说动他呀!” “那是以前。” 邓东海打断他,眼神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是给他送‘把柄。 你就跟他说,只要他肯放咱们一马,恒生银行里那笔钱,分他三成。不,五成!只要能让咱们全家安全去新汉国,钱都给他也成!”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那笔钱是他这些年踩着刀尖攒下的家底,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一想到 “吃花生米” 的下场,后背的冷汗就止不住地冒。 他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摁灭:“行,爸,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跪着求也得让他松口。” 邓东海盯着他,眼神阴鸷,“你得让他知道,咱们要是栽了,他这个当弟弟的脸上也无光。” 刘光齐浑身一僵,他知道岳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拿亲情要挟刘光洪。 光洪最恨的就是这个,一旦把话说绝了,怕是连最后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应道:“我…… 我知道该怎么说。” 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书房里的烟雾终于淡了些,却掩不住两人脸上的焦灼和恐惧。 邓东海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几十年的根基,可不能毁在一个钟跃民手里……” 天刚蒙蒙亮,钟跃民三人终于将小东福送来的证据全部整理完毕。 材料牵扯到泉东市十多个部门,涉及数十名领导干部,内容之广、程度之深,让钟跃民看得心头一沉,脊背发凉。 “主任,证据都归整好了。”郑慧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移交给东福省纪委?由省检察院提起公诉?” 钟跃民站在窗前,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行,这还只是东福省腐败的冰山一角。我们这次下来,不是为了解决几个小案子,更不是为了抓几个人就收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泉东烂成这样,你觉得京夏就能干净?东口就一点问题没有?如果现在就把这些材料交上去,上面一查了之,下面应付整改,那真正的根子还是挖不出来。等风头一过,一切照旧。” “可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黎焕兵……正在被人追捕,甚至有人要杀他灭口。继续拖下去,风险太大。” “做我们这行的,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走?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黎焕兵掌握的关键信息不能断,他必须活着。” 他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泉东有驻军,我这就联系部队方面,协调一下。先派人把他控制保护起来,确保安全。在这节骨眼上,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电话接通,钟跃民没绕弯子:“老张,我钟跃民,在泉东遇到点事,需要你帮个忙…… 对,保护个人,是我以前的兵,手里有重要证据,现在被人追杀…… 好,地址我发给你,让你的人动作快点,穿便装,别声张。” 挂了电话,他才松了口气:“张司令的人十分钟内到,会把黎焕兵转移到军分区招待所,那里是军事管理区,泉东的人再狂,也不敢闯进去。” 罗强看着桌上的证据,眉头紧锁:“主任,那接下来怎么办?泉东的网已经撕开了,京夏和东口那边……” “按原计划,你跟郑慧留在这里,盯着恒生银行的账目,记住!你们两个也到军区招待所去呆着,非必要不要出来,就算出来也让军区派人一起。我已经跟张司令打过招呼了。” 钟跃民拿起外套,“我去京夏,老李在那边快撑不住了,得去给他搭把手。”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记住,无论谁来问,都一口咬定证据还在整理,没确凿之前,一个字都不能露。邓家现在是惊弓之鸟,咱们越是沉得住气,他们越慌,越容易出错。” 第486章 光齐回四九城 这盘棋已经下到了中局,每一步都得走稳,泉东的口子不能松,京夏和东口的网也得撒下去,只有把整个东福省的腐肉都挖出来,才算对得起那些盼着青天的老百姓。 十分钟后,两辆挂着地方牌照的越野车悄悄停在码头仓库附近,几个穿着夹克、眼神锐利的汉子迅速下车,很快带着黎焕兵消失在晨雾里。 东口市一处高档小区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刘光齐一早便起身,默默整理着换洗衣物,准备亲自启程返回四九城,去找刘光洪当面谈一谈。 邓玲玉在一旁帮他收拾行李,手上的动作不停,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忧虑。 “光齐,这次……咱爸是不是真碰上难处了?咱们家,真迈不过这个坎了吗?”她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安。 刘光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窗外片刻,才缓缓开口:“钟跃民来势汹汹,这次他是冲着政绩来的,不做出点事绝不会收手。这一步,是他迈向正部级的关键棋。咱爸的位置,恐怕悬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却不失坚定:“我得亲自去跟老四谈谈,至少得给你们娘几个留条后路。” 邓玲玉咬了咬唇:“我们……真能去新汉国吗?” “先别想那么远。”刘光齐摇了摇头,“明漾现在大三,想办法弄个交换生名额,让他先过去读完大学。能走一个是一个。” “可老四会同意吗?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有爹出面,他总该念点旧情,保个侄子还是有可能的。”刘光齐轻叹一声,“只是……这么多年不见,我心里也没底。” 飞机很快抵达了四九城。刘光齐走出机场,直接打车前往95号院。 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院,他心头一阵感慨。当年从这里离开时,满心想着要闯出一番名堂来,如今虽已当上中级干部,可这次回来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提着不多的行李,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几位老人正坐在门口的石椅上下象棋。 “将军!”何大清落下一子,嘴角微扬,“老易,这把又被我将死了,哈哈哈!” 易中海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无奈摇头:“跳马?你这招马后炮真够狠的。” 一旁观战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跟着叹气。 刘海中拍腿道:“老易啊,就差这一招了!你要不往前拱卒,他何大清这盘棋还真翻不了天。” 话音未落,刘海中眼角忽然瞥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住:“哎?老大?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刘光齐笑了笑,声音温和:“爹,这么多年没回来,趁着有空,回来看看您二老。” “这是光齐回来了?”阎埠贵也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在南边过得可好啊?” “托您的福,三大爷,”刘光齐微微躬身,“在南边还算顺利,日子过得去。” 刘海中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先回家吧,你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准备准备。” “走得急,临时决定的,就没通知。”刘光齐边走边说。 “那也得打个电话嘛!”阎埠贵在后面喊了一句,“人到了才知道,咱们连顿接风酒都来不及安排!” “下次一定。”刘光齐回头笑着应道。 知子莫若父,老大二十年没四九城了。这次突然回来,刘海中便觉得他恐怕是遇到难处了。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刘光齐打量着院子里的动静。 “爸,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光天他们兄弟几个呢?”刘光齐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刘海中抬眼看了看儿子,缓缓说道:“光天去轧钢厂上班了。光福也都在外头忙活,今天都还没回来。” “光天现在还在厂里?”刘光齐又问。 “嗯,轧钢厂现在业务忙,都实行三班倒了,他这会儿正上着中班。”刘海中顿了顿,“他媳妇在协和医院做得不错,两口子都忙,日子还算安稳。” “那光福呢?还住家里吗?” “住着呢。光福两口子工作忙,结婚又晚,孩子还小,我们老两口正好能搭把手,照看孩子也方便些。” “家里人这么多,住得下吗?”刘光齐环顾四周,记忆中的老宅似乎比从前更热闹了些。 “地方还算宽敞。”刘海中笑了笑,“主院后面的几间房,原本是留给你和你媳妇的。 可你们这些年一直没回来,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就让老二家的两个孩子住了进去。我和你妈,还有光天一家,住在前头。” “光福他们一家住在后头,平时来往也方便。” “爸,老四他们现在在哪儿住?” “光洪他们年初就搬了新院子,在城西那边,离这儿有点远,林琳要照顾明玄,家里孩子也多了,老房子实在挤不下,光洪他们今年回来得也不勤!” “爸,你把老四的新地址给我一下,我下午想去看看他。” “老大,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没有的事,就是工作上有些事想跟他聊聊。” “你们兄弟几个从小可没少闹别扭,尿都尿不到一个壶里,现在倒好,还能谈工作了?” “嗨,老四到底是四九城的干部,消息比咱们地方上灵通得多,有些事拿不准,去问问他的意见。” 刘海中将刘光洪的新地址写给了刘光齐。 “老大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现在还说不准,得看事情办得怎么样。” “行吧,你们这些事我也插不上手,但有什么难处,记得跟兄弟几个商量着来。” “放心吧爸,真要有需要,我会找他们合计的。” “记住,到了老四那儿,别跟他吵架。” 在95号院陪刘光刘海中夫妇吃完饭后,刘光齐便打车来到了刘光洪家。 望着眼前那扇宽阔厚重的大木门,他一时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误入了某个机关大院。 木门紧闭,透着几分肃穆,刘光齐上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第487章 刘光齐见光洪 片刻后,门开了,站在门内的是一位年轻人,身形挺拔,举止间带着明显的部队作风。 “同志,请问您找谁?”年轻人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 “你好,请问这是刘光洪的家吗?” “您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他大哥,以前一直在南方工作,这次来四九城,顺道来看看老四。” “哦,您稍等。”年轻人闻言略一颔首,侧身让出通道,“请您先到接待室稍坐,我这就去通知光洪叔。” 说着,他将刘光齐引至旁边一间整洁的接待室,倒了杯茶放在桌上,随后转身快步朝院内走去。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刘光洪亲自迎了出来。 “老四?真是你啊!这院子是大了些,跑个信都得小十分钟——你说是不是!”刘光齐笑着站起身。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就在这门房说?” “走吧!到里面坐坐。” 刘光洪引着刘光齐来到第六进的小湖边,在凉亭里相对而坐。 一位年轻姑娘端着茶具走来,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斟上热茶,点燃炉火后便轻步退下。 “老四,你这儿不仅占地大,还够奢华的。”刘光齐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湖面倒映的飞檐翘角,低声感慨, “我看不少地方都铺着金砖,这花销,没几个亿怕是打不下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刘光洪的神色。 心里暗自盘算:这老四贪的可比我和老丈人加起来还多,不愧是高级干部。 既然他自己也不是干净人,那让他出面跟钟跃民说句话,应该不会推辞。 悬了这些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神情也松弛了几分。 “老四,哥这次回四九城,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端起茶杯吹了口气,“钟跃民现在在东福省咬着我们不放,你能不能给他打个招呼?需要多少费用,你开口,我来安排。” 刘光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抬眼看向大哥,眼神里透出一丝复杂。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大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认定别人也做不到。” “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你们先自查。该交代的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别指望我用不干净的手段去压人。你以为我这份家业,也是靠伸手拿来的?” 刘光齐皱眉,不甘心地摇头:“明人不说暗话,老四!你这套宅子可是就在皇城根下,这么大一片地,还带个活水湖,里面雕梁画栋、陈设珍品,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这都快赶上旧时王爷府的规制了。就你那点工资,买得起这宅子的一片瓦吗? 我在南方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身家也买不起你这宅子的一半,你要真没沾那些事,哪来的钱置办这么大的产业?” 他语气带着讥讽,却又夹杂着试探。 刘光洪却并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说我异想天开,可最后哪一次,我不是做到了?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套宅子的地,是我真金白银购入的产权,里面的装潢摆设,也都是这些年在国外正经生意赚来的钱一点点置办的。我刘光洪不屑于伸手拿不该拿的东西。” 刘光齐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你是说……你在东南亚那档子事?” “不错。”刘光洪点头,“我的资产全部透明可查。这点钱,对我而言,真不算什么。” 刘光齐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是是是,老四,你从小就厉害,大哥比不了你。行,我不跟你争这些。但这次,我是真碰上难处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就当念在同一个爹生的情分上,拉哥一把。” “大哥,难处归难处,但路得走正道。你这些年在东福省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走私、偷税、跟邓家勾连,哪一样拎出来都够蹲半辈子大牢。” 刘光齐脸上的笑容僵住,搓着手急道:“老四,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是要命的时候!邓家快撑不住了,泉东那边已经漏了底,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被拖下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我在恒生银行那笔钱,分你一半,不,六成!你帮我们把手续办好,让全家去新汉国,这辈子都不回来,行不行?” “钱?” 刘光洪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觉得我缺钱?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长进呀。” 刘光齐急得直跺脚,“不光是我,还有你嫂子、你侄子!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 刘光洪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些被你们走私货挤垮的正经商户,那些被邓家欺压的老百姓,他们就不无辜?你赚黑心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辜’二字?” 刘光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真等着坐牢吧?” “回头是岸。” 刘光洪的语气缓和了些,“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邓家倒了,你要是能揭发他们的罪证,或许还能保住自己。” “揭发?” 刘光齐猛地抬头,眼神惊恐,“我要是说了,邓家在牢里也不会放过我的!” “有国法在,轮不到他们放肆。” 刘光洪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信封推过去,“这里面是我的律师联系方式,他会教你怎么说。至于你在恒生银行的钱,别想动了,已经被冻结了 。那不是你的钱,是国家的,是老百姓的。” 刘光齐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刘光洪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这条退路,彻底断了。 “老四,哥今天跪下求你了!把你嫂子和侄子侄女安排出去吧,行不行? 你侄儿还在读大学,前程似锦啊,不能因为咱们的事毁了一生。 你侄女才二十多岁,人还在国内,要是真出了事,她这辈子怎么抬头做人? 第488章 刘海中说情 可都是刘家的骨血,你就当积德行善,把他们送到新汉国去,安顿好,让他们重新开始。 哥这一辈子没求过谁,也就这一次,低头求你一回。” “大哥!你要是为了这些事来的,那咱们今天就别谈了,你们的问题有多严重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我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为了给贪腐分子开路,就违背原则。 你倒是说得轻松,要是每个沾亲带故的人都来找我走后门、捞人,我救得过来吗?一个两个能帮,十个八个呢?百个千个呢?规矩一旦破了,就没有尽头。” “老四,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亲情了吗?” “这跟亲情没关系,护短护到包庇罪行,那是把亲人往火坑里推。我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能拿自己的立场去换一时的人情。” 刘光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哥,你搞反了。” “不是我不念亲情,是你早就把亲情当筹码了。” “嫂子和孩子们是无辜的,这点我认。” 刘光洪直起身,望向窗外,“但他们的光明前途,不该用‘逃’来换。明漾读大学,只要他没参与你的事,法律不会牵连他。 希希二十多岁,更该明白,靠包庇换来的‘抬头’,永远直不起腰。” 刘光齐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你不懂!一旦我出事,他们在这儿寸步难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那也比在跑到国外强。” 刘光洪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新汉国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贪腐家属的避难所。他们要是清清白白,留在这儿,凭本事吃饭,谁能让他们抬不起头?” 他拿起桌上的信封,塞进刘光齐手里:“这里面不光是律师电话,还有我给孩子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只要他们走正道,我刘光洪认这个亲。但你想让我用歪门邪道把他们送出去,绝无可能。” “你!” 刘光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信封就往地上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冷血无情!” 刘光齐最终也没能说服刘光洪松口,只能先返回95号院。 盘算着,等刘海中过来再劝一劝,无论如何也得把那两个孩子送出去。 回到院子时,刘海中见他一脸颓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跟老四谈得不顺?” 刘光齐长叹一声,坐在了旧藤椅上,声音低沉:“爸,到了这一步,我也不瞒您了……我在南边出了事。 老四的发小正在那边查我们这一摊子,我心里清楚,躲不过去了。只求老四能念在血亲的份上,把他的两个侄子侄女先弄出去,别让他们受牵连。” 刘海中怔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你说什么?你这次回四九城,就是为了走老四的关系?” “爸,我也是实在没路可走了。”刘光齐苦笑,“您说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可您不知道南边的环境。 我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吃饭。周围谁不捞一点?我要是清清白白,别说往上走,连站稳脚跟都难。整个东福,风气就是这样。” “明漾虽不在你身边长大,可他到底是你的孙子。我要真出了事,他这辈子怎么办?背负着这样的出身,还有谁能给他一条活路?” 刘海中听完,气得手都抖了:“你还有脸说!几百块工资怎么了?我和你妈当年拉扯你们兄弟四个,一个月几十块钱不也过来了?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人拿你也拿?这叫丧良心!” “爸!” 刘光齐急得站起来,“那不一样!南方那边风气就这样!我不跟着来,怎么站稳脚跟?明漾明年就要毕业了,总不能让他跟着我受牵连吧?他可是您唯一的长孙!” “长孙怎么了?” 刘海中瞪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长孙就该走歪门邪道?就该靠着长辈徇私枉法?我刘海中这辈子没出过远门,但也知道‘国法大于天’!你犯了错,该受罚就得受罚,凭什么让孩子跟着你背黑锅?明漾要是个有骨气的,就该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靠逃出去苟活!” 刘光齐还想辩解,刘海中却猛地一拍桌子:“别叫我去求老四!他做得对!我要是去说了,就是打我自己的脸,也是打老刘家的脸!你以为老四为啥不肯?他是不想让你把孩子也教坏了!” “可……” “没什么可是!” 刘海中打断他,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你要是还有点当爹的样子,就好好配合调查,把该退的退了,该认的认了。孩子们有手有脚,凭本事吃饭,饿不死!倒是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将来别说见孙子,就是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刘家的列祖列宗!” 刘光齐被噎得说不出话,瘫坐在凳子上。 “爸,你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刘光齐说完,声音哽咽,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又或许是想起了明漾,那个年轻人未来的路还长,可眼下却已寸步难行。 他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么些年走过来,早就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了。更何况这次是钟跃民亲自带队,人家正想往上走一步,必然要在东福省办成几件硬事。我们这摊子,躲不过去,也绕不开。我不求别的,只求您帮帮我这一次,让明漾能离开国内。爸,就当是……最后帮我一回。” “明漾在国内真的没法活下去了!难道要让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今后去港口扛包、做苦力过日子吗?” 刘海中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你呀……明天我去趟光洪那儿,再帮你问问。”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光洪这些年,从没给谁走过后门,也不是想通就能通的事。” “谢谢您了,爸。”刘光齐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和无尽的疲惫。 第489章 刘光齐无功而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便带着郑余莲出发了。门开了,刘光洪看见父亲这么早登门,有些意外:“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连忙将二人迎进屋内。 刘海中坐下后,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刘光洪刚把沏好的茶递过去,见刘海中脸色阴沉:“爸,有话您直说。” 刘海中捏着茶杯的手直打颤,郑余莲在一旁抹着眼泪,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狠狠灌了口茶:“光洪,爸知道你难,可…… 可明漾是无辜的啊。那孩子打小就懂事,去年还拿了奖学金,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先去国外读几年书?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爸!明漾成绩好,真想读书,国内大学多的是,凭本事考进去的,谁能拦着?可要是走歪路出去,他这辈子都得背着‘逃’字活,您觉得这是为他好?” “可他爸……” 郑余莲哭出声,“光齐那事要是闹大了,明漾在学校里抬得起头吗?同学不戳他脊梁骨?” “人活一辈子,靠的是自己站得直!” 刘海中最终也没能说动刘光洪,连午饭都没吃便匆匆返回了95号院。 刚踏进家门,刘光齐便急匆匆迎了上来:“爸,怎么样?老四松口了吗?” 郑余莲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与不解:“哎,你说这是什么事啊?老大,你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 “老四真的一点亲情都不顾?”转头看向刘海中,眉头紧锁。 “老四不会管这些事的,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刘海中低声说道,神情疲惫。 刘光齐听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脸色瞬间灰暗下来。 片刻后,他的表情却渐渐扭曲,眼中燃起一股狠意。“既然他刘光洪不顾亲情……那也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四九城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早点回去另谋出路。” 当天下午,刘光齐便搭乘飞机赶回东福省。一落地就直奔岳父家中。 “爸,”他一进门便沉声开口,“老四不可能帮我们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既然钟跃民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干脆——鱼死网破!” 岳父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胡话!什么叫鱼死网破?钟跃民是普通人吗?他是开国元勋之后,若在东福省出了半点差池,那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你可知道后果? 你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到时候别说咱们邓家,就是整个东福省都得地动山摇!” 刘光齐红着眼,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那怎么办?等着被他一锅端?泉东的证据已经落到他手里,恒生银行的账也被冻了,再等下去,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慌什么!” 邓东海强压着怒火,从抽屉里掏出个录音笔,“我早留了一手。这里面是这些年给上面几位领导‘上供’的记录。真到了那一步,就把这东西抛出去,让他们跟咱们一起扛!” 刘光齐眼睛一亮:“您是说……” “法不责众!” 邓东海冷笑一声,“只要把水搅浑,让上面投鼠忌器,咱们就能争取时间,从海上走。” “那…… 那孩子们呢?” 刘光齐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起走!” 邓东海狠声道,“明漾和希希已经被我安排到乡下亲戚家了,真到了那一步,就接上他们一起走。至于你媳妇,让她先去香港探亲,咱们到了新汉国再汇合。” 刘光齐看着岳父眼里的狠劲,心里一阵发寒,却又生出一丝侥幸:“真…… 真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把家里值钱的细软都换成现金和金条,别留下任何痕迹。记住,从现在起,断绝一切联系,只信我一个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你啊!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钟跃民他们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在泉东市翻了些旧资料。 当务之急是把你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损失点钱就认了,我跟你说,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稳住东福省的局势。 谁的手上真那么干净?他钟跃民要查就让他查,真要是把盖子彻底掀开,我看他回头怎么向上头交代。” “爸,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得跟向阳切割?” “哎,没办法!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先顾自己。你等一下出去打个电话给向东,让他立刻回东口,别再待在泉东了。 顺便转告向阳,管好自己的嘴,什么都别说。” “好的,我这就去办。” 说着,刘光齐伸手就要去拿电话。 “等等,别用我书房里的电话,出去找个公共电话亭,偏僻一点的,越隐蔽越好。现在非常时期,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明白了,爸。” 刘光齐点头,悄然离开省委大院。在街角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了号码。 “哥,是我,爸让你马上回东口,别在外头逗留了。还有……告诉向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得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李向东握着听筒,身旁的李向阳目光紧锁着他,眼神里透着不安。 泉东市的私人会所里,邓向东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地看着邓向阳。 后者手里的酒杯 “啪” 地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哥!大伯这是要那我顶包?!” “别冲动!” 邓向东一把按住他,“爸也是没办法,现在泉东查得紧,你的证据估计这会已经到了钟跃民手上了。我先回东口避避,等风头过了……” “等风头过了?” 邓向阳红着眼嘶吼,“等我被钟跃民抓进去,什么都晚了!那些账,那些交易,哪一笔没有我的签字?他们想让我一个人扛?做梦!” 他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地上砸:“我手里有大伯跟省里领导的通话录音!有光齐在恒生银行的转账记录!他们想撇清关系?我就让所有人都陪着我一起完蛋!” 第490章 邓向阳被灭口 “你疯了?!” 邓向东冲过去捂住他的嘴,“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邓向阳用力甩开他的手,喘着粗气:“死?现在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与其被他们卖了,不如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去找钟跃民,把所有事都抖出来,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敢!” 邓向东死死拽住他,“你以为钟跃民会信你?他巴不得你把所有人都咬出来,好一锅端!到时候你照样是死路一条!” 两人扭打在一起,包厢里的桌椅翻倒一片。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想进来,被邓向东厉声喝退。 最终,邓向阳被按在沙发上,浑身脱力,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哥,你告诉大伯,我邓向阳不是软柿子!想让我背黑锅,就得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邓向东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堂弟是真被逼急了,再逼下去,说不定真会做出捅破天的事。 邓向阳和邓向东两兄弟最终不欢而散。邓向东顾不上多想,立刻驱车直奔东口市。 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抵达目的地。刚一进门,便径直走向父亲邓东海的书房。 “爸,向阳怕是守不住了。”邓向东沉声说道,“这小子打算鱼死网破。事情牵扯太大,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的一切都抖出来。” 邓东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双眼紧闭,神情疲惫,嘴里喃喃低语:“二弟走得太早……向阳是我一手带大的,虽不是亲生,可我从未将他当外人……可终究啊,不是亲生的……” 片刻沉默后,他睁开眼,目光冷峻:“向东,既然向阳执意要让这艘船沉,那就让他先下船吧。动作要快,绝不能给他机会接触钟跃民。” 邓向东立即站起身:“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快步走出书房,上了车,驶向一处高档住宅小区。 在小区深处找了个隐蔽角落停车,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下车走向一栋别墅。 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入屋内,他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动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确定?” “确定。” 邓向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 别让他有机会碰到任何能录音或者写字的东西。” “明白。” 对方挂断了电话。 邓向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邓向阳此刻可能在做什么,只是在心里默念: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懂事,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不知过了多久,传呼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短的短信:“办妥。” 邓向东删掉短信,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知道,这杯酒下肚,他和邓向阳之间那点仅存的情分,算是彻底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钟跃民正和老李在京夏市的一间宾馆里整理资料。桌上的电话铃声刺破了沉寂。 伸手拿起听筒:“喂,哪位?” “主任,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邓向阳……他在自己家里出事了。” 钟跃民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说清楚。” “邓向阳畏罪自杀了!” “你说什么?”钟跃民猛地站起身,“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自杀?这不可能!”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刚刚收到的消息。据通报,邓向阳死于煤气中毒。现场没有发现他杀痕迹,市局已经初步定性为自杀。” “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钟跃民语气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话筒。 “今天早上发现的。楼下的邻居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察觉不对就报了警。等市局的人赶到时,人已经没了呼吸。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没能救回来。” 钟跃民沉默了几秒,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没有我的通知,谁也不准离开招待所。等我进一步消息。” 挂断电话,房间里再度陷入寂静。 老李抬起头,神色警惕:“怎么了?” 钟跃民盯着桌面未干的茶渍,声音低沉而冷峻:“泉东那边,那个关键嫌疑人,邓向阳,死了!官方说是煤气中毒,定性为自杀。” 老李瞳孔一缩:“这时候死?怕是没那么简单。” 钟跃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个疙瘩:“邓向阳自杀?太蹊跷了。” “畏罪自杀也说得通吧?” 老李翻着手里的卷宗,“他身上的事够判好几次了,知道躲不过去,寻短见也正常。” “正常?” 钟跃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夏市灰蒙蒙的天,“这小子可不是个愿意自杀的主,而且死得这么‘及时’,正好在我们要收网的时候,他死了好多线可就断了。” 他转身拿起外套:“老李,你留在这儿盯着京夏的线索,我得去趟泉东。” “现在去?” 老李皱眉,“邓家肯定在盯着咱们,这时候过去太危险了。” “越危险越得去。” 钟跃民眼神锐利,“他死得蹊跷,现场一定有漏网之鱼。邓向阳手里有邓家的把柄,他要是真自杀,那些东西去哪了?要么被人拿走了,要么…… 他根本不是自杀。”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通知罗强,让他想办法去现场看看,别惊动市局的人。我现在就动身,争取中午到泉东。” “要不要跟军区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两个人跟着?” 老李追问道。 “派两个能力强的。” 钟跃民拉开门,“动静越小越好。邓家既然敢动手,肯定做好了防备,咱们得比他们更小心。” 三个小时后,钟跃民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泉东市郊外的一处隐蔽角落。 罗强早已在路边等候,见他下车,立刻递过一个证物袋:“主任,这是从现场附近捡到的,一个被踩扁的烟蒂,不是邓向阳常抽的牌子。” 第491章 找到新的突破口 钟跃民捏着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市局的人勘察现场时没发现?” “刑警队长老麦亲自带队,草草看了一眼就定了性,估计根本没仔细查。” 罗强压低声音,“我听法医科的朋友说,邓向阳的口鼻里有少量呕吐物,不像典型的煤气中毒症状,更像是…… 被人捂过口鼻。” “果然有问题。” 钟跃民眼神一凛,“去邓向阳家周围看看,尤其是通风管道和下水道,找找有没有被刻意清理过的痕迹。另外,查一下昨晚凌晨到天亮之间,有没有陌生车辆在附近停留。” 钟跃民拿到邓向阳疑似他杀的证据后,没有片刻停留,立刻驱车返回京夏市,一到市区,他便迅速与老李会合。 “林恒那边查得怎么样了?”钟跃民迫不及待地问道,“京夏市市委书记林恒,有没有问题?” 老李沉吟片刻,答道:“目前还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但从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存在不少疑点。 他的儿子长期在国外留学,费用不菲,而他爱人生活奢靡,经常出入高档会所,消费水平远超正常收入范围。” “他们的家庭经济来源能对上吗?”钟跃民皱眉追问,“有没有可能是炒股、投资,或者亲属资助?” “这些我们都排查过了。”老李摇头,“亲属中确实有人经商,规模还不小——他爱人的二叔是京夏市知名的民营企业家,名下产业涉及地产和能源。但截至目前,并未发现有直接的资金往来或权钱交易的明确线索。” 钟跃民缓缓点头,眼神凝重:“看来这个人藏得很深……不过现有的线索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下来:“你等一下帮我约他见面,我要亲自跟他谈一谈。” 老李皱了皱眉:“直接约他?会不会太冒险?林恒在京夏市深耕多年,根基太深,万一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惊。” 钟跃民指尖敲着桌面,眼神笃定,“邓向阳死得蹊跷,邓家肯定在背后动作,林恒要是干净,咱们找他了解情况合情合理,要是不干净,咱们这一主动,他必然心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老李想了想,点头道:“行,我这就联系。不过约在哪?市委大院肯定不行,他的地盘,咱们被动。” “就约在市纪委的接待室。” 钟跃民站起身,“地方中立,他要是心里没鬼,不会拒绝,要是敢拒绝,那更说明有问题。” 半小时后,老李收到回复:“林书记下午三点有空,在市纪委接待室见面。” 钟跃民看着消息,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这是林恒爱人出入高档会所的消费记录,还有他儿子在国外的豪车照片,虽然算不上铁证,但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下午三点,市纪委接待室。林恒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钟主任突然约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恒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钟跃民没绕弯子,将照片推了过去:“林书记,这些您看看。您爱人一个月在会所消费二十多万,您儿子在国外开的车,抵得上您五年工资,这钱从哪来的?” 林恒的脸色微变,随即笑了笑:“钟主任有所不知,我爱人的二叔是做地产的,家境殷实,这些年没少补贴我们。孩子在国外勤工俭学,车是二手的,没花多少钱。” “是吗?” 钟跃民盯着他的眼睛,“那邓向阳的死,您听说了吗?” 林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听说了,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的,走错了路。” “他不是走错路,是被人灭口了。” 钟跃民的声音陡然变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不属于他的烟蒂,法医初步判断,他死前可能被人控制过。林书记,您觉得谁最想让他死?” 林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茶杯:“钟主任,这是泉东市的案子,我不太清楚……” “您清楚的事可不少。” 钟跃民打断他,拿出一份银行流水,“邓东海每个季度都往您爱人的账户转五十万,说是‘二叔的补贴’,这补贴未免太准时了点吧?还有您儿子留学的学校,一年学费就要百万,您觉得这些‘巧合’,能瞒多久?” 林恒的脸色彻底白了,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跃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书记,邓家快撑不住了,你现在交代,还能算主动坦白。要是等我们把证据链锁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接待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 作响,敲在林恒紧绷的神经上。 钟跃民朝身边的老李使了个眼色,老李会意,站起身来默默走出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上,自己则守在门外,警惕地环顾四周。屋内只剩下钟跃民与林恒两人。 钟跃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递向林恒:“抽吗?” 林恒迟疑了一下,接过烟,指尖微微发紧。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一下,映出他略显凝重的脸色。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能从恒生银行拿到你们的记录?”钟跃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林恒吸了口烟,轻笑一声:“钟主任不愧是神通广大。像恒生银行这样的国际性大银行,寻常人连门都摸不着,您却能轻易调出数据,果真手段非凡。” 钟跃民没接这话,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坐回林恒对面,目光沉稳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对我还不够了解。这样吧——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顿了顿,烟雾缭绕中,声音低而清晰:“钟跃民,71年入伍当兵,85年团级干部专业地方,现任中纪委第三办公室主任。这是我对外的履历。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个发小,叫刘光洪。” 当“刘光洪”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林恒的手猛地一颤,烟灰簌地掉落下来,落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第492章 邓东海要跑 整个东方,乃至当今世界,能让国际法为其修改规则的人,屈指可数。而刘光洪,正是其中之一。 钟跃民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好巧不巧,恒生银行,正是我那位发小名下的产业。”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层层伪装。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整理那些你们以为绝不可能被调取的数据。”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邓东海,这次是跑不掉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连自己一手养大的亲侄子都能下得去手灭口,”钟跃民盯着林恒颤抖的指尖,声音压低,“你觉得,他会对你留情?” 林恒夹着烟的手指几近失控,烟头微微晃动,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轨迹。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东福省的走私腐败案,早已盘根错节。他们把资金一层层转移,最终存入恒生银行,本以为天衣无缝,可以彻底规避国内的追查。 可谁也没想到,这条自以为安全的退路,竟成了最致命的突破口。 钟跃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林恒煞白的脸:“恒生银行是光洪的产业,你以为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存在那里就安全了?” “邓东海以为把钱存在境外就高枕无忧,” 钟跃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他不知道,我早就给刘光洪打过招呼,只要是涉及国内贪腐的资金,恒生银行无条件配合调查。你们存在那里的每一分钱,每一笔转账记录,现在都在我桌上。” 林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你…… 你早就布好局了?” “不是布局,是天网恢恢。” 钟跃民掐灭烟头,“邓向阳死了,他手里的录音笔,我们已经找到了。里面不光有他和邓东海的对话,还有你去年在码头仓库,亲口答应给他批地的录音。那块地,后来成了他们走私电子元件的中转站,对吧?” 林恒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瘫靠在椅背上,嘴里喃喃道:“完了…… 全完了……” “还没完。” 钟跃民向前倾身,“你现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邓东海和省里其他领导的勾结,走私网络的具体运作,还有你自己参与的每一笔交易。只要属实,我可以向组织申请,算你重大立功。” “我说…… 我什么都说……” 林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带着哭腔, “邓省长从十年前就开始走私,那时候我还是他的秘书!一开始是家电,后来是汽车配件,这几年换成了电子元件,利润翻了十几倍…… 省里的张副省长、交通厅的王厅长都拿过他的钱…… 码头的王经理是他的表侄,专门负责接货……”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从资金流向到人员分工,事无巨细。 钟跃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下几个关键词,眼神越来越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接待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当林恒说到邓东海准备事不可为时从东口市偷渡出境时,钟跃民猛地合上本子:“这个消息,你确定?” “确定!” 林恒连忙点头,“昨天刘光齐打电话过来让我随时送他儿女过去,他们家的一众小辈现在全都在京夏郊外的乡下呆着。” 钟跃民站起身,拿起录音笔:“林书记,感谢你的配合。接下来,会有同志跟你对接,把你说的这些整理成材料。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走出接待室,老李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大鱼要跑。” 钟跃民眼神锐利,“让罗强带着邓向阳的录音笔,立刻赶往省纪委,申请对张副省长、王厅长等人进行双规!” “明白!” 老李转身就走。 邓东海想跑?没那么容易。这场持续了数年的走私腐败案,是时候画上句号了。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也该见见光了。 林恒的积极配合,使案件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为避免重蹈邓向阳事件的覆辙,钟跃民立即联系驻军部队,对林恒实施严密保护。 与此同时,他第一时间向中枢汇报了东福省的调查结果——此案牵涉一名正部级、三名副部级以及三十多名厅局级官员,腐败网络之广令人震惊。 中枢“南天王”闻讯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一群蛀虫!整整一大群蛀虫!这是整个体制的耻辱!必须从快、从严、从重处理,该枪毙的绝不姑息!连省厅厅长都卷了进来,东福省的警力已经不可信任!” 他厉声下令,“从羊城调派人员前去执行抓捕,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结果,一个都不能漏网!” 中枢的命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东福省笼罩多日的阴霾。 羊城调来的武警和公安干警乘坐专车,在凌晨时分抵达东福省,直接接管了省厅的指挥系统。 当荷枪实弹的干警出现在陈浩龚的办公室时,这位刚开完紧急会议、还在打电话布置 “维稳” 工作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 “你们……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陈浩龚拍着桌子怒吼,试图拿出往日的威势。 带队的羊城公安局长亮出逮捕证,声音冷硬如铁:“陈浩龚,涉嫌包庇走私、收受贿赂,跟我们走一趟。” 干警上前铐住他的瞬间,陈浩龚突然挣扎起来,冲着门外大喊:“邓东海!你个老狐狸!算计我!” 与此同时,东口市的码头已是重兵布控。边防武警乘坐巡逻艇,在三号锚地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邓东海和刘光齐躲在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走私船上,看着远处不断靠近的灯光,脸色惨白。 “爸,武警来了!怎么办?” 刘光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邓东海死死盯着雷达屏幕,牙齿咬得咯咯响:“冲出去!拼一把!” 第493章 东福省结案 邓东海转动舵盘,渔船猛然加速,朝着公海方向疾驰而去。 巡逻艇立刻逼近拦截,扩音器中传来严厉的警告:“前方船只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邓东海双眼通红,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砰!”一声巨响,渔船狠狠撞击在巡逻艇侧舷,金属扭曲的声音撕裂了海面的寂静。 战士迅速跃上渔船,与船上持械打手展开激烈搏斗,拳脚相交、刀光闪现,甲板上瞬间陷入混战。 邓东海试图跳海,却被一名武警迅猛扑倒,重重按压在甲板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的刹那,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地,嘴里不断喃喃重复:“完了……全完了……” 天刚破晓,抓捕行动基本结束。 涉案人员相继落网,泉东市的走私窝点被彻底捣毁,恒生银行账户内的巨额赃款也被全部冻结。 老李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主任,所有涉案人员均已到案,黎焕兵提供的证据链完整,林恒的供述也已全部核实。”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略显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案件移交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同时督促东福省尽快整顿吏治,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楚敏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仍难掩颤抖:“老板,东福这边……出问题了。” “老板!牵扯的人数太多,连邓东海都牵进去了……就一起走私案顺藤摸瓜,现在连省厅的底子都要被翻出来了。” “我知道了。”对方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你现在来我这里,把情况原原本本汇报清楚。 记住,该担的责任别推,不该认的也别乱认。你的位置,没那么容易动摇。” 挂断电话,楚敏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冷汗却仍未止住。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神情尚存慌乱的领导,低声问道:“领导,直接去机场吗?” “嗯,赶最快一班航班。”楚敏闭目揉着眉心,脑海中反复浮现纪委送来的那份初步名单。 那些名字,许多都是他曾亲手提拔的人。如今一个个落马,如同当众抽打他的脸面。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天色微明。楚敏刚走出VIp通道,便看见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等候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他极为熟悉的脸,南天王的老警卫员,如今在办公厅任职的老周。 “老领导在办公室等你。”老周语气平淡,打开车门时特意看了眼楚敏的脸色,“进去好好说,别耍小聪明。” 楚敏点头,坐进车内才发现掌心早已湿透。 车子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他随老周步入楼内,走廊灯光昏黄,映出他拉得又细又长的身影。 办公室里,南天王正坐在藤椅上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坐。东福的事,你怎么看?” “是我监管不力,识人不明。”楚敏低头垂首,不敢直视,“我愿意接受组织处分。” “处分是后话。”南天王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现在告诉我,这些人里,有没有你亲自打过招呼安排进来的?” 楚敏心跳骤然加快,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有……有两个,是亲戚家的孩子。当时想着让他们下基层锻炼成长,没想到……竟走上了这条路……” “锻炼?”南天王声音陡然转冷,“让他们去走私窝点‘锻炼’?楚敏,你跟了我多少年?我的规矩你忘了吗?” “没忘!绝对没忘!”楚敏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是我糊涂,被亲情蒙蔽了判断,我……我悔恨万分!” “行了。”南天王打断他,“东福的班子该换就得换。如果你还想继续干下去,就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查出来的问题,该移交的移交,该通报的通报,绝不允许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记住,你是东福的老大,不是某些人的保护伞。“ 楚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用力点头:“我明白!谢谢老领导!我这就回去部署工作,一定把问题彻查到底!” 东福省会议室内,新成立的临时工作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墙上电子屏滚动显示各部门运行数据:港口吞吐量同比下降15%,企业注册审批积压达372件,群众信访事项办结率不足60%…… “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组长敲了敲桌面,“对那些协从的人员,要明确政策界限,能交代问题,退回非法所得还是可以从宽处理的,不能一棒子打死啊。 关键岗位暂时从其他省份抽调骨干支援。此外,所有审批流程必须全面公开,绝不能再给腐败留下任何缝隙。” 海关宿舍区的小广场上,几位退休老干部围坐在石桌旁下棋,聊起近来风波,老郑头叹了口气:“我当年当关长的时候,哪有这么多弯弯绕?验货凭单据,放行依规章,晚上回家睡觉踏实得很。” 旁边的老李接过话茬:“现在不一样了,钱来得太容易,人心就浮动了。 不过这次动真格的也好,让年轻人明白,当官不是为了捞钱,是为了干事、为民办事。” 棋子落盘的脆响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棋盘上的 “将” 字上,亮得晃眼。 经查实,东福省省长邓东海利用职务之便,为东走私团伙提供保护,充当“保护伞”,通过贪污、收受贿赂等方式非法敛财,涉案金额高达3.7亿元。 最终,邓东海被最高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并由法院判处死刑,其个人财产亦被依法没收。 财政厅副厅长刘光奇同样利用职权,长期参与贪污受贿活动,累计非法所得超过4000万元。 经东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刘光奇被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第494章 刘光齐最后的结局 林恒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主动配合,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并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获得从轻处罚,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文书送达的那天,东福省的天空飘着细雨。 邓东海在看守所里接过文书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神里只剩下空洞 ——3.7 亿的赃款数字,最终换算成了 “死刑” 两个冰冷的字。 刘光齐的判决下来时,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去见了最后一面。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4000 多万的赃款,换来了家破人亡,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用良知换来的财富,终究是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泉东市海关大楼前,黎焕兵的任命书被红绸覆盖。 当他揭开红绸,看着 “副关长” 三个字时,眼眶有些发热。从被追杀的举报人到海关的管理者,这一路的惊心动魄,最终化作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三个月后,巡查组的车队驶离东福省,路边站着不少自发前来送行的群众。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后退,老李看着手里的结案报告,感慨道:“总算没白忙活,连根拔起了。” 钟跃民望着远处的山峦,轻声道:“拔了这根,还得防着新的。反腐不是一锤子买卖,得常抓不懈。” 钟跃民他们在东福省上演了一出反贪大戏,而在遥远的北方大国,伊芙洛娃迎来了自己的麻烦。 由于北方大国政局日益动荡,东欧多个地区暗流涌动。作为在该区域负责特殊职能部门的负责人,伊芙洛娃成了某些势力的眼中钉,被人暗中盯上。 这天清晨,她刚驾车离开住所,驶出小区不久,前方道路突然出现几辆黑色越野车,呈夹击之势将她的车辆逼停。 未等她反应过来,数名身穿战术装备、手持自动步枪的蒙面男子迅速包围了她的座驾。 车窗被敲碎,冰冷的枪口对准驾驶座,其中一人低声命令她熄火、下车,双手抱头。 在她被控制后不久,瓦西里接到了一个来电。 电话接通后,传来伊芙洛娃急促而压抑的声音:“瓦西里……有人要和大伯谈谈。”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切换成另一个陌生男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伊芙洛娃现在在我们手里,她暂时安全。但我们希望与你们家族的负责人谈一谈今后的事宜。” 瓦西里心头一紧,立刻追问:“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轻笑一声,语调带着几分嘲讽:“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问题。你只需把我们的要求转达给你的大伯即可。”说完,电话戛然而止。 瓦西里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心中疑云翻涌,姐姐身为高级情报人员,拥有直通家族核心层的加密通讯渠道,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大伯或父亲,为何偏偏选择通过自己这个中间人传递消息?而且还是用普通电话,以如此异常的方式? 伊芙洛娃是家族里出了名的 “铁娘子”,在东欧负责特殊安全事务,手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足以让不少势力忌惮,怎么会突然被人用枪逼停? 更蹊跷的是,她明明能直接联系大伯或父亲,却偏偏把电话打给了自己,这个在家族里相对边缘化、主要负责能源产业的弟弟。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瓦西里起身踱了几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最近北方大国政局动荡,东欧的分离势力蠢蠢欲动,姐姐负责的部门正好是压制这些势力的关键,会不会是那些人狗急跳墙,想拿姐姐当筹码? 可对方要跟 “家族负责人” 谈,谈什么?家族在东欧的产业布局?还是想借姐姐的职务之便打开缺口?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大伯年事已高,父亲正在莫斯科处理军方事务,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若是贸然把消息递上去,万一打草惊蛇,伤害到姐姐怎么办? “他们要传达要求,却没说具体内容……” 瓦西里猛地放下酒杯,“是在试探?还是姐姐在电话里藏了话?” 他回想起刚才的通话,姐姐只说了句 “有人想要跟大伯谈谈”,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惊慌。 这绝不正常!以伊芙洛娃的性子,若是真被挟持,就算不能明着反抗,也定会留下暗示。 “‘谈谈’……‘大伯’……” 瓦西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突然瞳孔一缩。 大伯的名字里有个 “谈” 字的谐音,姐姐上周才跟他提过,负责监控东欧分离势力资金链的 “白熊小组” 最近有异动,组长正好是大伯的老部下。 难道…… 电话里的 “谈”,指的不是谈判,而是人? 他立刻抓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伊芙洛娃的贴身保镖的号码。 “瓦西里先生?” “伊莲娜在哪?安全吗?刚才的电话,她有没有给你留信号?” 保镖沉默片刻,报出一串数字:“7-3-9,她被带走前,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敲了这三个数。” 739…… 瓦西里脑中灵光一闪。那是 “白熊小组” 的秘密联络频率! 他挂断电话,转身冲进书房,调出 “白熊小组” 的成员名单。 当看到排在第三位的名字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人正是大伯的老部下,也是最近东欧分离势力资金流向的关键联系人。 “原来如此……” 瓦西里冷笑一声,“不是外人动手,是内部出了鬼。他们挟持姐姐,是想逼大伯放弃追查资金链,放他们一条生路。” 瓦西里连忙打开门,急切地问门外的守卫:“我的朋友林骁勇现在在哪儿?” “少爷,林先生今天没有外出,还在他常住的酒店。” “太好了,我们马上过去。” 瓦西里迅速赶往林骁勇的住处。两人所处的位置本就不远,开车仅需五分钟。 他快步走进房间,语气焦急地说:“骁勇!我的兄弟,我姐姐出事了!” 第495章 伊芙洛娃被绑架 林骁勇立刻站起身,神情一凝:“怎么回事?” “我刚接到姐姐的电话,让我联系大伯。在来之前,我已经托人查了一下她那边的情况,早上姐姐出门时,被人用枪截停了。 连她身边的护卫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干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骁勇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背后恐怕不简单。你先别慌,既然他们让你联系大伯,说明还有时间。我现在就通知你姐夫刘光洪。” “是,我也这么想。姐姐有大伯的电话,但她特意打给我,应该是希望由你去联系那位‘无所不能’的姐夫。” “这些好话,留着当面跟光洪说吧。”林骁勇说着,已经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刘光洪的号码。 “骁勇?这个点找我,有事?” “光洪,出事了。瓦西里的姐姐伊芙洛娃被人劫了,刚才瓦西里接到电话,对方直接用枪逼停了车,护卫都没反应过来,看手法不像是普通绑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光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地点?时间?有没有提要求?” “瓦西里说早上发生的事,目前只知道人被带走了,对方让联系他大伯,就是负责东欧事务的那位老将军。” 林骁勇侧头看了眼焦虑的瓦西里,补充道,“瓦西里觉得伊芙洛娃特意打给他,是想通过我们找你帮忙。” “我知道了。” 刘光洪打断他,“让瓦西里把伊芙洛娃最近的行程表、接触过的人,还有护卫队的配置发给我,越详细越好。 另外,查一下她被劫路段的监控,尤其是可疑车辆的车牌号,我这边立刻联系在东欧社团人员,过后给你们消息。” 挂了电话,林骁勇看向瓦西里:“光洪已经动起来了,他让你把你姐姐的相关信息发给他,越细越好。” 瓦西里连忙点头,掏出整理好的资料:“我这就整理,姐姐最近在查‘白熊小组’的资金问题,会不会是他们……” “先别猜,等光洪那边的消息。” 林骁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东欧布的线比我们想象的密,只要对方还在地面上,就一定能找到痕迹。” 不到半个小时,林骁勇房间的电话响了,刘光洪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查到了,劫车的是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车牌是伪造的,但我们的人在城郊废弃工厂附近拍到了同款车辙。 另外,‘白熊小组’的组长今天上午突然失联,这事儿八成和他有关。 让瓦西里转告他大伯,别轻举妄动,对方要的是谈判筹码,我们先稳住他们,救人的事交给我。” 刘光宏低声说道:“好久没动了,去北方看看也好。”这次他决定亲自前往营救伊芙洛娃。 计划已定,驱车来到部里,推开郑朝阳的办公室门,轻声唤道:“舅舅。” 郑朝阳抬头看向他,眉头微皱:“怎么了?” “北方出了些问题,我得亲自走一趟,过来跟你报备一下。”刘光宏语气沉稳。 “需要部里支援吗?” “那倒不用,你一个人去反倒方便。” 郑朝阳叮嘱道,“注意安全。” “明白。”刘光宏点头,转身离开部里。 回到家后,他立刻拨通远东赵斌的电话,交代道:“联系谢尔盖,让他准备一架飞往莫斯科的飞机,我要搭乘飞往基辅的航班。”安排妥当后,他又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随后便启程赶往军用机场。 军用机场的跑道上,一架运输机正待命。负责调度的军官见他过来,敬了个礼:“刘部,手续都办好了,直飞漠河,中途不落地。” 刘光洪点头致谢,登上飞机。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在回荡。 他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梳理线索,“白熊小组” 的组长突然失联,伊芙洛娃被精准拦截,对方还特意点名要找切瓦西的大伯谈判,显然是冲着 “白熊” 的资金案来的,而且对家族内部的关系网了如指掌。 “内部有内鬼。” 他睁开眼,眸色沉沉。 能同时掌握伊芙洛娃的行程和家族人脉的,绝不是普通的分离势力,大概率是 “白熊” 内部的高层,甚至可能和切瓦西大伯身边的人有关联。 飞机穿越云层时,刘光洪拿出瓦西里发来的资料。 伊芙洛娃最近追查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基辅的一家能源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幕后股东,恰好是 “白熊” 组长的远房亲戚。 “原来在这儿等着。” 他冷笑一声。看来对方不仅要灭口,还要吞下那笔挪用的专项资金,劫持伊芙洛娃,不过是为了逼大伯放弃追查,给自己留出转移资金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漠河机场。 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刘光洪裹紧外套,登上了早已等候的越野车。 车一路向北,朝着远东的密林驶去,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赵斌在边境小镇的木屋前等他,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光洪哥,谢尔盖他们已经在河对岸等你了。 当吉普车驶过边境,谢尔盖带着几个二代已经在对面等候多时了。 “哟,我的兄弟,好久不见!”谢尔盖笑着迎上来。 “是啊,快十年了!谢尔盖,你还是这么壮实。” “哈哈,岁月竟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痕迹,真是令人嫉妒啊!” “习武之人,老得慢点就很正常。”刘光洪给了谢尔盖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行了,这次真不能多待,我赶时间。” “知道,听说伊芙洛娃那边出了点事?” “嗯,有点麻烦,得赶紧过去处理。” “理解,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走。” “对了,等你忙完,来远东聚聚吧,我们还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没问题,我先去东欧一趟,等洛娃的事一解决,就过去找你们。”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一座小型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静静停在跑道上,引擎已预热完毕。 “这位是罗拉少校,他负责送你过去。”谢尔盖拍了拍身边一位跟棕熊一样的军官“远东最优秀的飞行员。” 第496章 到达基辅 刘光宏朝罗拉点头致意,伸手与他握了握:“那就麻烦了。” “客气什么,上机吧,风向正好。” 两人相继登机,舱门关闭。 “兄弟,一路顺风!”谢尔盖在地面挥手。 “谢了,回头见!”刘光宏在舱内回应。 机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幽蓝的光,罗拉少校转动操纵杆,运输机冲破云层,朝着西南方疾驰。 侧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的刘光宏,对方正盯着航线图,指尖在 “基辅” 坐标上轻轻点着,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沉静。 “刘先生经常来东欧?” 罗拉的俄语带着点远东口音,打破了机舱的安静。 “不算经常,但对这里的天空还算熟悉。” 刘光宏抬头笑了笑,“二十年前跟谢尔盖他们在外兴安岭打猎,坐的还是螺旋桨飞机,没想到现在军用运输机都能直飞了。” “时代在变,武器也在变。” 罗拉调转机头,避开一片雷雨云,“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我们对朋友的承诺。谢尔盖说,你是能让国际法为你修改条款的人,您是真正的英雄。” 刘光宏没接话,重新看向航线图。 伊芙洛娃被劫已经超过 24 小时,对方迟迟没有提出具体要求,要么是在等家族的反应,要么是在转移资金,无论哪种,时间都在流逝。 运输机在云层里穿梭,下方的地貌从雪原变成森林,又渐渐出现城市的轮廓。 当基辅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开时,罗拉压低机头,朝着东郊的废弃基地俯冲。 起落架擦过杂草丛生的跑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停在一片阴影里。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刘光宏解开安全带,伸手跟罗拉握了握,“谢谢你,少校。” 刘光洪与罗拉告别后,迅速赶到了约定地点。 这里是洪兴的一处据点,现在是靓坤负责。 “洪爷,您来得可真够快的。” “不多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靓坤沉声回答:“这两天,基辅的一些组织开始积极策划脱离北方大国。那边的情报人员反应激烈,接连出手,不少独立组织的负责人遭到暗杀。有两人运气不好,当场就被击毙了。整个基辅最近乱得很。” 刘光洪皱了皱眉:“那我让你们查的事,有什么进展吗?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具体情报还没拿到,”靓坤摇头,“但在郊区有一处庄园,守备特别森严。我们出了重金,也没人能混进去打探到有用信息。外人根本靠近不了。” “明白了。”刘光洪点头,“电话在哪儿?我得打两个电话。” “请跟我来。”靓坤带着他走到电话旁。 很快,刘光洪联系上了林骁勇和瓦里西。两人得知他已经抵达基辅,立刻按地址赶了过来。 瓦里西是第一次见刘光洪,一进门就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姐夫,终于见到你了!你比照片上还帅!” 说完,还转头看向林骁勇,有点不确定地问:“按你们汉族的规矩,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该这么说?” 林骁勇哈哈一笑:“对对对,就这么说,没错。” 三人落座客厅后,刘光洪直奔主题:“那边有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有没有新的联系?” 瓦里西答道:“已经跟我大伯接上线了,双方正在谈一些条件。我大伯希望对方先放人,可对方没同意。 其实家里不是不想谈,北方大国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但拿人质来要挟、影响家族决策,这事让我大伯非常生气。” 林骁勇皱了皱眉:“北方大国那边局势本就不稳,他们还敢用这种手段,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轻叩:“他们赌的就是我们投鼠忌器。瓦里西,你大伯手里有没有对方的软肋?比如资金链或者内部矛盾?” 瓦里西眼神一凛:“还真有。我查到对方最近在倒卖一批违禁品,渠道正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大伯已经让人去截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主动找上门。” 刘光洪点头:“这样也好,能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你大伯那边,方便我们救人。” 林骁勇补充道:“我收到消息后就开始找人搜寻嫂子的下落,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人在哪儿!” “谢谢你了,在北方还是瓦力西他们这些家族的人方便找人,我们怎么说都是外来人,目标太大。” 瓦里西拍了拍胸脯:“姐夫放心,只要是人还在基辅我们家族就能找到地方,也许家里已经有了消息。” “这次过来,我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洛娃的安全。 瓦里西,我希望你能跟家里商量一下,以后东欧这边的事务暂时交由你打理。 等把洛娃救出来,我就带她离开,这几年政局不稳,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待在危险的地方。” “姐夫,你是真男人,这事就拜托了。”说完,他根本不等刘光洪等人回应,转身就朝电话走去,迅速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这下,刘光洪才终于有了空隙,转头问林骁勇:“骁勇,怎么样?你在北方大国也待一阵子了,进展如何?” 林骁勇连忙汇报:“之前出发前划给我的那几块地,已经全部拿下了!现在正着手组建几个林场。另外,通过瓦里西的关系,我们在莫斯科成功申办了一个火力发电厂,能源公司的布局也算初步落地了。” 刘光洪插话问:“发电厂现在开始建设了吗?” “已经在建了,”林骁勇赶紧答道,“目前计划建成一个年发电量5亿千瓦的火电厂。” 刘光洪皱了皱眉:“太小了。格局要打开,至少得翻十倍,最好做到二十倍规模。” 林骁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翻二十倍?那就是100 亿千瓦往上?这规模…… 资金和设备能跟上吗?” 刘光洪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敲着扶手:“资金不是问题,现在北方大国这么混乱,想办法弄点贷款就是了。 设备的话,北方大国就能制作!不要忘了他们的重工业可是全球顶级的。这边能源缺口大,尤其是冬季,火力发电是刚需,既然要做,就一步到位,不然以后扩建更麻烦。” 第497章 给林骁勇的建议 林骁勇点头不迭:“你说得对!还是你眼光远!我这就联系施工队,把图纸改了。” “建设时间尽量往后拖,最好能推到五年后,就算三年后也行! 以你现在的规模,顶多也就两年工期,要是政局不稳,到时候这个火电厂就成了烫手山芋。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北方大国分崩离析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所以必须把工期拖过这三年,没人会特别关注一个正在建设的项目,大不了中途停工一阵子。 可以拿这家电厂未来的发电收入作抵押去贷款,别自己傻乎乎地往里砸钱。 能贷多少就贷多少。现在莫斯科早就腐朽不堪了,有这个项目在手,让瓦里西或者谢尔盖他们那些在莫斯科的关系想想办法。 利息高点没关系,关键是把还款期限拉到五年以后。” 林骁勇一听,这不就是以前脚盆国玩过的套路吗?他忍不住问:“光洪哥,咱们在北方大国也这么干,会不会惹他们反感?” 光洪摆摆手:“怕什么?又不是不还钱。你要搞清楚,借钱的是人,款项是国家的。真到那时候北方大国散了摊子,这些贷款的人还管得着吗?” 刘光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沉:“如果是老李在这里早就玩出花了,你怎么这么轴呢?关键在于‘借鸡生蛋’,还得让鸡心甘情愿把蛋给你。” 林骁勇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但北方大国这些年对外部资本盯得紧,尤其是能源项目,要是被看出破绽……” “破绽?” 刘光洪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他们现在急需外资盘活经济,莫斯科那帮人眼里只剩钱了。你以为他们真在乎项目拖多久?只要能从你这儿捞点好处,贷款条件再松都敢批。” 他顿了顿,继续道:“工期拖过三年,真要是政局变了天,新上台的人自顾不暇,谁还会追着一笔‘前朝旧账’不放?就算要还,到时候跟哪个‘国家’还?” 林骁勇眼睛一亮:“我懂了!到时候贷款的人早拿着好处跑路了,新政府忙着稳定局面,哪有功夫管一个烂尾电厂的贷款?” “就是这个理。” 刘光洪点头,“让瓦里西他们去运作,本地人出面更方便。利息高?越高越好,那些掌权的才觉得有利可图,越容易松口。记住,你投的不是钱,是‘局’,把局做足了,他们自己就会往里面跳。” 林骁勇搓了搓手,神色兴奋起来:“行!我这就去找瓦里西说,让他跟莫斯科的朋友通个气,尽量把贷款额度往上提,还款时间往死里拖!” “还有。” 刘光洪叫住他,“让他们多找几家银行,别吊死在一棵树上。积少成多,最后就算出问题,也不至于被一家追着咬。” 林骁勇重重点头:“明白!这就跟薅羊毛似的,多找几只羊,每只都薅一点,谁都不疼,咱们却能攒一大把。” 刘光洪嘴角勾了勾:“算你机灵。功夫做足,该签的合同、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电厂虽然就这一个,但银行可不止一家啊。现在莫斯科乱成那样,谁还有空去查这电厂到底抵押给谁了?” “可以试试国外的银行,碰碰运气。那些外国银行里不也有北方大国的员工吗?有同国籍的就好办,跟他们说,贷出来的钱给提成,用黄金结算。 “可我们手上哪有那么多黄金? ” “你咋这么不开窍呢?等钱贷出来再换黄金不就行了?要是老李在这儿,早把这套玩出花了。” “你让谢尔盖,或者瓦里西他们,专门去找北方大国在外国银行的人,先把钱贷出来,记住,是贷出来之后,再拿钱去换黄金,有谢尔盖的那些二代朋友在不怕银行不兑换黄金!有了黄金,再去跟那些银行里的北方籍员工谈,事情不就成了? ” “还是光洪哥你脑子活。 ” “别光说好听的,钱一到手,电厂还得修,不过工期不用赶得太紧。要是还有多余的钱,就去收矿山,手续也好办。一个火电厂,本来就要烧煤、用油,顺带买点煤矿、油田也说得过去。这些都得安排上。” 林骁勇听得眼睛发亮,狠狠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层!先用银行的钱换黄金,再拿黄金打点外国银行的人,一来一回,钱滚钱,还全是别人的本钱在转!” “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资源在咱们手里,电厂建到一半,他们就算想抢都得掂量掂量,抢了也没有用,又不能发电。”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别光顾着高兴,手续得做干净。让瓦里西找本地的律师,把矿山、油田的产权合同细化到不能再细,最好能挂上‘战略资源合作项目’的名头,有了这层壳子,谁动起来都得顾忌三分。” 这时瓦里西正好过来:“姐夫,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大伯说找到了姐姐现在的位子,等下就让人送具体位置过来。” 林骁勇拉着瓦里西就往沙发上按:“跟你说个好事!你帮我到莫斯科用现在的电厂运作一下贷款事宜,事成之后,矿山油田的股份分你一份!” 瓦里西一脸懵:“贷款?矿山?你们要搞这么大?” “bigger than bigger!” 林骁勇学着当地人的语气,拍着他的肩膀,“等救出你姐,咱们就大干一场,让莫斯科那帮人看看,谁才是真正懂生意的!” 刘光洪在客厅没等多久,就有人来找瓦里西,把一个公文包交给他后,转身就走了。 瓦里西接过公文包,转手递给刘光洪:“姐夫,这是大伯他们搞来的分布图,我姐姐就被关在基辅城里的一座庄园里。这里面是大伯托人送来的庄园建筑结构图,还有现在守卫的布防情况。” 刘光洪打开公文包,将几张平面图摊在茶几上仔细查看。这是一座古老的庄园,看建筑规模,应该是以前沙俄贵族的城堡改建而成。 第498章 营救伊芙洛娃 “这地方,”瓦里西看着图纸说,“以前是基辅最大的农场主的城堡,整个建筑基本都是用最结实的石块砌成的。后来北方大国成立,这里一度被当作某个部门的办公地,之后才搬空,荒废过一阵子,但一直保留着。” 刘光洪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石墙标记,眉头微蹙:“石块建筑,防御性强,硬闯肯定不行。” 指着城堡西北角的一个小缺口,“这里是什么?” 瓦里西凑过来看了看:“好像是以前的酒窖通风口,后来城堡翻新时没封死,估计也就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儿了。” 刘光洪眼神一凛,“守卫主要集中在正门和东翼,西翼的巡逻间隙有三分钟,足够从通风口进去。洛娃被关在哪?” “应该在塔楼二层,我大伯的人查到,那里最近多了四个守卫,日夜轮班。” 瓦里西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把塔楼的楼梯口堵死了,只能从外面的消防梯上去。” 刘光洪在图纸上画了条路线:“通风口进去后是酒窖,穿过酒窖能到西翼走廊,从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翻窗,正好能绕到塔楼背面。” 林骁勇在一旁补充:“我带几个人去正门佯攻,吸引守卫注意力。” “不用。” 刘光洪摇头,“救人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负责接应就可以了。” 听完瓦里西的介绍,刘光洪心里大致有了数。 “瓦里西,今晚我就去救人。你和骁勇在附近接应,一旦你姐姐出来了,立刻带她离开。” “姐夫,那你呢?”瓦里西有些担心地问。 “我的女人,不是谁都能动的。”刘光洪眼神一冷,“这次得让他们长点记性。我天亮前就回来,其他不用你操心。” 旁边的林骁勇见瓦里西还想说什么,一把拉住他:“听你姐夫的,别多问了。行动时间,凌晨两点。” 此时的基辅,混乱已渐渐沉入夜色之中,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古堡附近,瓦里西将车藏进一个隐蔽的角落。刘光洪下车后,身影一闪,迅速没入黑暗。 这些年,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来到古堡墙下,他轻轻一跃,竟跳起三米多高,双手往石墙上一抓,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指尖嵌入。 稳住身形后,脚尖在墙上一点,整个人便如燕子般翻上了高墙。 伏在墙垛后,借着月光扫视城堡内部,庭院里的巡逻兵正打着手电来回踱步,靴底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如一片落叶般翻进城堡,落地时只发出极轻的声响。按照图纸所示,酒窖的通风口在西翼墙角,被半丛杂草遮掩着。刘光洪猫着腰穿过花圃,来到通风口前。 通风口的铁栅早已锈蚀,他稍一用力便将其掰断,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陈年酒糟的气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摸索,尽头果然连着酒窖。 酒窖里堆满了橡木桶,刘光洪踩着桶壁借力,悄无声息地翻上通往走廊的暗门。 推开暗门的瞬间,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守卫的交谈声,连忙缩回头,屏息等待。 “…… 头儿说今晚格外盯紧点,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那女人被关在塔楼里,插翅也难飞。” 脚步声渐渐远去,刘光洪迅速钻出暗门,贴着墙根向塔楼方向移动。 西翼的走廊铺着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他像一道影子般掠过,在杂物间翻窗而出时,正好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 塔楼背面的消防梯锈迹斑斑,刘光洪抓住梯级向上攀爬,铁件摩擦的轻响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二楼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他凑近一看,伊芙洛娃正坐在桌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推开窗户翻身而入,伊芙洛娃猛地抬头,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安心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嗔怪,却难掩关切。 “来接你回家。” 伊芙洛娃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就这么走了?” “放心,账还没算完。” 等把伊芙洛娃送上吉普车时,古堡那边还毫无察觉,根本没人发现人质已经被救走了。 “先带她离开。” 林骁勇也不多话立刻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伊芙洛娃摇下车窗,看着刘光洪轻声叮嘱:“光洪,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刘光洪低头亲了她一下,语气轻松:“我很快就回去。” 目送吉普车渐渐消失在公路尽头,刘光洪转身重新潜回古堡。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不到半小时,整座古堡再无一个活口,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都被他解决干净。干脆利落地扭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后从容离去。 等到刘光洪回到住处,天边已经泛起蒙蒙亮光。 看着有些憔悴的伊芙洛娃:“这次先跟我回新汉国,等北方大国局势稳定了,我们再回来。” 伊芙洛娃点点头,爽快答应:“好,都听你的。” 刘光洪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夜寒:“北方大国这摊浑水,暂时没必要再蹚。亚历山大慢慢长大了需要有家人陪伴。” 一旁的瓦里西挠了挠头:“姐夫,那东欧这边的事……” “按之前说的,稳住局面。” 刘光洪看向他,“资金和人手不够就跟骁勇说,能源项目那边能抽得出力。有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打我电话。” 瓦里西重重点头:“放心吧姐夫!等你们回来!” 林骁勇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机票:“光洪,最早一班去新汉国的航班是上午九点,我已经订好票了。” “好。” 刘光洪起身,“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去机场。” 伊芙洛娃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车窗外的基辅渐渐苏醒,街头的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夜色里刚发生过一场无声的清算。 第499章 再次回到立新农场 伊芙洛娃靠在刘光洪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轻声道:“其实我早想离开了,只是……” “没什么只是。” 刘光洪打断她,“以后你就不需要想这些事情了,跟亚历山大在新汉国好好生活就成。” 伊芙洛娃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基辅,突然笑了,那些纠缠多年的纷争、暗涌,似乎都随着这场日出被抛在了身后。 飞机很快抵达了新汉国首都长安国际机场。 刘光洪和伊芙洛娃刚下飞机,老林早就带着车队在机场停车坪等候。 “洪爷,是先回安乐王府,还是先回皇宫?”老林一边拉开车门,一边问道。 “先把洛娃送去安乐王府,之后再回皇宫。”刘光洪答道。 “好的。”老林应了一声,等刘光洪和伊芙洛娃坐进车里后,他才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拉开门坐了上去,对司机说:“先去安乐王府。” 车队很快便到了安乐王府。刘喜一看到父母一起回来,高兴地冲上前扑进了伊芙洛娃的怀里:“妈咪,我想你了!” “妈咪也想你了。”伊芙洛娃一把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小脸。 接着,刘喜又转身朝刘光洪打了声招呼:“daddy!” “嗯,儿子,daddy也想你。”刘光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阿房宫内暖意融融,贺琼拉着伊芙洛娃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疼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北方那地方如今乱糟糟的,哪有咱们新汉国安稳?就在这儿住下。” 伊芙洛娃笑着点头,将刘喜往怀里紧了紧:“姐姐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总在外面奔波,确实该好好陪陪孩子们了。” 正说着,刘魅和刘逸飞几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先是规规矩矩地给贺琼行了礼,转头看到刘光洪,齐声喊了句 “爹”,然后又围着伊芙洛娃甜甜地叫 “姨娘”。 “姨娘,我给你画了幅画,画的是王府里的海棠花,你看看好看吗?” 刘逸飞献宝似的递过一张画卷,上面的海棠开得热热闹闹,稚嫩的笔触里满是心意。 伊芙洛娃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笑着夸道:“逸飞画得真好,比姨娘画的都好看。” 刘远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姨娘,北方有雪吗?我还没见过真的雪呢。” “有啊,冬天的时候,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伊芙洛娃蹲下身,耐心地回答,“等明年冬天,姨娘带你去看雪,好不好?” “好!” 几个孩子围着伊芙洛娃叽叽喳喳,把分别的疏离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晚上的接风宴摆在偏殿,桌上摆满了新汉国的特色菜肴,贺琼一个劲地给伊芙洛娃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刘光洪坐在一旁,看着妻女和睦、孩子们嬉闹的场景,心里一片安宁 宴席散后,刘光洪陪贺琼在御花园散步,说起要回汉夏国的事。 “刚回来就要走?” 贺琼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他身不由己,“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这次是答应谢尔盖他们要去聚一聚,洛娃的事情还多亏了他们帮忙。” 刘光洪望着天边的月亮,“不然我也没这么快赶到基辅。” 贺琼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知道。” 刘光洪点头,“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回来多住些日子。” 一周后,刘光洪启程回汉夏国。伊芙洛娃带着孩子们去机场送行,刘喜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daddy,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很快。” 刘光洪弯腰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家听妈咪的话。” 他又看向伊芙洛娃,眼神温柔:“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伊芙洛娃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一路平安。” 刘光洪一回到汉夏,立刻就动身飞往北边。既然答应了要和谢尔盖他们聚一聚,他就不想失这个信。 从新汉国回来后,他马上联系了赵斌,请他给谢尔盖那边传个话,约个时间见个面。 等刘光洪赶到立新农场时,离过年只剩半个月了。 此时的农场早已被大雪覆盖,一片银白。多年不见的李逵勇如今也快四十岁了,担任着立新农场的书记。 原本王学斌想调他去省委任职,可李逵勇觉得自己文化水平不够,没敢去。 十多年没见,两人一碰面,李逵勇还是老样子,笑着打趣:“光洪啊,这么久不来看我,是不是把兄弟给忘了?” 刘光洪连忙摆手:“哪能呢!一直惦记着,就是总抽不出空。这不,今天一来,咱哥俩必须好好喝一杯!” 刘光洪笑着回捶他一下:“比在部队刚回来时稳重多了。” “稳重个屁。” 李逵勇拉着他往屋里走,“农场的事能让人稳重?春天抗旱,夏天防涝,秋天抢收,冬天还得盯着棚里的菜,忙得脚不沾地。” 屋里烧着炕,暖意扑面而来。李逵勇给刘光洪倒上热茶,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碟冻梨:“尝尝,咱农场自己种的,冻透了甜。” 刘光洪拿起一个,掰开冻得硬邦邦的外壳,咬了一口,冰碴混着甜味在舌尖化开:“还是这味儿,地道!” “那是。” 李逵勇得意地扬下巴,“当年你说这地方能种出好东西,果然没说错。”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本账本:“你看,这是今年的收入,比去年多了三成。王学斌那老小子总说我傻,放着省委的位子不去坐,非要守着这农场 —— 他懂个屁,这地里的庄稼比官场的弯弯绕绕实在多了。” 刘光洪看着他眼里的光:“你说得对,自己舒心比啥都强。” 没坐多久,得到消息的阎解矿大步流星地走进屋,手里还拎着一兜刚从大棚摘的西红柿。 往炕边一坐,拍了拍刘光洪的胳膊:“你这大忙人,总算舍得回咱们这疙瘩看看了。当年你说要搞农场产业化,我还琢磨着能不能成,现在倒好,汽车跑遍全国,方便面连南方人都爱吃,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第500章 农场二十年的变化 刘光洪笑着接过西红柿,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跟我可没多大关系,我都离开小二十年了!这些成绩可都是你们干出来的,重点是你们肯干!当年我就说,这黑土地能刨出金疙瘩,你们信了,也干了,才有今天。” 赵倩端着一盘炒瓜子过来,往桌上一放:“他呀,现在天天盯着造车厂的流水线,说要赶在开春前推出新款皮卡,能拉货能越野,专供咱们农场和周边矿区用。” 解矿挠了挠头,嘿嘿笑:“光洪你是不知道,现在农场的拖拉机、卡车,大半都是咱们龙腾造的。前阵子漠河林业局还来订了十辆,说比进口的结实,还便宜三成。” “食品厂更厉害。” 李逵勇接话,“去年光方便面就卖了八亿包,还给部队供了不少压缩饼干。新开发的酸菜味方便面,连南方的超市都抢着要。” 赵倩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零食,“这是新出的冻干水果,草莓味的,孩子们肯定爱吃,你尝尝!” 刘光洪拆开尝了尝,酸甜酥脆:“不错,味道正。这技术哪来的?” “从南方引进的生产线,大茂哥帮忙牵的线。” 解矿说,“现在不光做水果,还做肉干、坚果,下一步打算往国外卖,赵斌也找了谢尔盖他们,打算用这些新出的产品明年跟北方再换几条重工业的生产线回来。” 刘光洪点头:“把好质量关,出口大有可为。对了,农场的生态体系现在咋样?” “你放心。” 李逵勇翻开桌上的规划图,“种地的、造车的、搞食品的,各条线都串起来了。种地的给食品厂供原料,造车厂给种地的供农机,连废料都能回田当肥料,一点不浪费。上个月部里跟省里来考察,说咱们这是‘循环经济模范’,要在全国推广。” 解矿补充道:“就是级别有点尴尬,副部级单位,却不归地方管,直接对口部里。有人说咱们像‘独立王国’,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少了些弯弯绕绕,能专心搞生产。” 刘光洪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农场,远处的厂房冒着袅袅炊烟,心里很是欣慰:“当年办农场,就是想让兄弟们有口饭吃,能挺直腰杆。现在看来,不光做到了,还做得更好。” 虽然农场的行政级别比不上北方三省,但因为农场性质特殊,这里的干部过得比东部三省的高级领导还要滋润。 刘光洪在李逵勇家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饭后,傍晚时分,在李逵勇和阎解矿的陪同下,简单转了转农场。 这个二十多年前由他亲手创办的地方,如今已发展成农业与工业并进的世外桃源。 雪后的立新农场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夕阳给白色的屋顶镀上一层金边,远处的厂房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柔和。 刘光洪踩着厚厚的积雪,听李逵勇介绍着沿途的景象,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一片是新盖的职工别墅区,” 李逵勇指着一排排红顶白墙的小楼,“去年刚交工,每户 220 平,带前后院。 那户亮灯的,是老焊工王师傅家,原来靠山屯的老人,他儿子在造车厂当技术员,上个月刚娶了媳妇,就在这儿办的婚礼。” 解矿在一旁补充:“住别墅不用掏钱,只要在农场干满十年,表现合格就能分。 水电费全免,搞集体经济,就是要让大家实打实尝到甜头。” 刘光洪望着那些亮着暖光的窗户,想起二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只有几间漏风的土坯房。 那时他带着一群半大的知青开荒,最大的愿望就是 “能让兄弟们冬天有暖炕睡,顿顿有白面吃”,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走到龙腾汽车制造厂门口,正好赶上工人下班。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说说笑笑地出来,有人骑着农场自产的电动自行车,有人推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食品厂刚出炉的面包。 看到刘光洪,有人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喊:“是刘场长!刘场长回来了!” 瞬间,下班的队伍停了下来,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刘叔,您可算来了!我爹总念叨您呢,说当年要不是您拉他一把,咱家还在山里挨饿呢!” 一个年轻工人红着眼圈说。 “刘场长,您看看咱造的车!上个月我开着去漠河,零下三十度,一点毛病没有!” 另一个老工人拍着胸脯说。 刘光洪一一回应,看着这些脸上带着风霜却眼神明亮的人,心里一阵温热。 他当年定下的 “集体所有,按劳分配” 的规矩,被李逵勇他们守住了,而且守得很好,这里没有贫富悬殊,没有尔虞我诈,大家靠着双手吃饭,凭着干劲分红,日子过得踏实又红火。 走到食品厂的冷库前,赵倩正指挥着工人装货。卡车里堆满了一箱箱方便面和冻干食品,车身上印着 “立新农场” 四个红色大字。 “这是发往南方的货,” 赵倩笑着说,“还给你留了几箱,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刘光洪点头,目光落在冷库墙上的标语上:“扎根黑土,共富共荣”。八个字苍劲有力,是李逵勇写的。 “光洪,” 李逵勇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当年你说,要让这里变成‘世外桃源’,现在算不算成了?” 刘光洪望着眼前的景象,吸了口烟,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算,而且比我想的更好。” “好好守着。” 刘光洪拍了拍李逵勇的肩膀,“这里的日子,比啥都金贵。”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在赵斌的陪同下来到了新市镇,还是那家老招待所。 十多年过去了,招待所的模样几乎没变。当两人走进宴会厅时,谢尔盖等一批北方大国的二代已经在那里等候。 自助餐摆得满满当当,全是熟悉的老味道,刘光洪一见,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多年前的时光。 看到谢尔盖迎面走来,他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我的兄弟!这次你可没让我等太久啊,不到一个月就来了。” 第501章 谢尔盖带来的消息 “是啊,刚去东欧处理完伊娃的事。”谢尔盖笑了笑,“现在伊娃已经回到新汉国那边安顿好了。” “她还好吗?一直惦记着呢。” “谢谢关心,一切都好。” 谢尔盖看着刘光洪,“北方大国……真的回不去了吗?” 刘光洪摇头一笑:“这事儿你问我也没用,你们才是正经的北方子民。” 谢尔盖听出他不愿多谈,轻叹一声:“其实我们不少家族都试过力挽狂澜,可有些事,终究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刘光洪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有时候人真的太渺小了。” 谢尔盖举起手中的酒杯:“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来,兄弟,干一杯。” 两人碰了杯,酒液轻晃。 谢尔盖抹了把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北方大国这摊子事,就像这杯酒,看着烈,实则底子早就空了。我们这些人,就像趴在将倾的大厦上,明知要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身后的一个北方二代接话:“前阵子莫斯科又换了部长,三个月换了三个,政策朝令夕改。咱们在远东搞点生意,今天要交税,明天要审批,后天又说不合规,折腾得人没脾气。” “其实我们早有准备。” 谢尔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不少家族都把资产往外卖,换成黄金或外币,藏到欧洲或你们汉夏国。我在新市镇这边也存了些货,都是从矿山弄来的稀有金属,光洪你要是有渠道,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刘光洪挑眉:“稀有金属?不怕被查?” “查?谁来查?” 谢尔盖冷笑,“海关的人上个月刚从我这拉走两车,说是‘抽检’,最后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他们连鬼都不如。” 赵斌在一旁插言:“谢尔盖!我的兄弟,稀有金属的事可以详谈,我认识几家冶炼厂,手续能做干净。” 谢尔盖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等这次聚完,咱们找个地方细聊。说起来,还得感谢光洪你,当年你让我们往能源和矿产上靠,现在看来,真是先见之明,别的产业说垮就垮,只有这些硬通货,到什么时候都值钱。” 宴会厅里的手风琴拉起了北方的民谣,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姑娘跳起了舞蹈。 谢尔盖拉着刘光洪走到舞池边,笑道:“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杯酒喝完,把这支舞跳完。” 刘光洪看着旋转的舞步,听着欢快的旋律,心里却清楚,这热闹背后藏着多少焦虑。 北方大国的年轻人还在为明天的面包发愁,而这些二代们却在忙着转移资产,这样的国家,确实难回天。 “对了,” 谢尔盖突然想起什么,“瓦里西让我给你带个话,东欧的贷款批下来了,他们这次玩得有些大啊,现在已经有三家银行给出了贷款,一共两亿美金,利息按你说的,提到了百分之十五。那几个签字的银行经理,已经拿到第一笔黄金了,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像还有十多家银行在接触!” 刘光洪点头:“让瓦里西把钱尽快换成矿山和油田的产权,手续越扎实越好。” “放心,他比谁都明白。” 谢尔盖拍着胸脯,“那小子现在学精了,昨天还跟我炫耀,说他把电厂的图纸改了三次,每次都能从银行多套点钱出来。” 刘光洪笑了笑,没说话。有些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但身处乱世,仁慈往往等于自寻死路。 舞曲结束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谢尔盖举起酒杯,对着满厅的人喊道:“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又聊了一会,又有几个谢尔盖的朋友走了过来。 他们朝谢尔盖使了个眼色,谢尔盖立刻对刘光洪说:“兄弟,走,咱们去那边坐会儿。” 刘光洪点点头,跟着这群人来到角落坐下。 坐定后,谢尔盖压低声音说道:“兄弟,别说我不照顾你,东欧那边有三艘大船,估计是建不下去了,要不要接手?” 刘光洪一听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一世汉夏国历经千辛万苦才接回国的“瓦良号”。 那艘船,正是汉夏海军崛起的关键转折点,从拥有“瓦良号”开始,汉夏才算真正迈入世界海军强国之列。 不过,前世那艘“瓦良号”是一位爱国商人自掏腰包、历尽艰险才完成的壮举!从东欧开回汉夏,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年。 这一世,居然由谢尔盖主动找上门来提起这事。 “谢尔盖,你说的是哪三艘?东欧那三艘大船都要卖?” 在刘光洪的记忆里,上一世似乎只提到了“瓦良号”,另外两艘几乎没怎么被提及。 “没错,兄弟。”谢尔盖点头,“你也知道,我前几年在远东舰队当后勤官。这些年来,我们不少家族为了北方大国,已经努力过好几次,可惜都没成。 现在这三艘船,是我表哥家负责的项目,眼下想找个可靠的人接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吃下?” “你表哥家族需要什么?钱?还是资源?” “都要。” 谢尔盖坦言,“他们在黑海有个油田,急需设备开采,如果你能从汉夏国调一批钻井设备过来,钱可以再让让步。” “没问题。” 刘光洪一口答应,“设备我来安排,让赵斌联系国内的重工企业,最好是能‘以旧换新’,把账做平。至于船的价格……” “七成的那艘,一口价八千万美金;五成的五千万;龙骨那艘,三千万。” 谢尔盖报出数字,“这已经是成本价的三成了,我表哥说了,就当是送你个人情。” 刘光洪听完他们的介绍,想了想,现在距离北方大国彻底瓦解还有两年时间。 这三艘船的意义,远不止于一艘船那么简单。那是汉夏国海军的 “船票”,有了它们,就能跳过漫长的摸索期,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第502章 北方有三艘大船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船坞里的工人,能不能想办法挖过来?尤其是那些老焊工和设计师。” 谢尔盖咧嘴一笑:“就知道你会要这个。我表哥早就打点好了,只要船能走,那些人愿意跟着走,薪水是北方大国的五倍就行。” “十倍。” 刘光洪毫不犹豫,“只要他们有真本事,待遇不是问题。” “谢尔盖,我可以找人接手那三艘大船,也可以安排一部分资金继续建造,但前提是船的建造完成度必须达到70%。至于船上的武器,可以通过特殊渠道先运走。” 谢尔盖听完,皱了皱眉:“兄弟,你这是想白拿三艘完整的军舰啊,这可不符合我们北方的利益。” 刘光洪连忙解释:“朋友,你得看清楚形势。我们共同的敌人一直是西方。哪怕这三艘船到了我手上,炮口也不会对准北方。从地缘和经济角度看,我所在的汉夏国和新汉国,根本没有理由跟你们北方开战,哪怕是现在四分五裂的北方,也打不起来。这一点,咱们能不能达成共识?” 谢尔盖和身边的几位二代互相看了看,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话没错。 汉夏虽然也算是个超级大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北方开战确实不现实;而新汉国地理位置遥远,更不可能主动挑起战事。 刘光洪接着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汉夏真有这个心思,也得等你们北方政局稳定之后,再过二三十年才可能发生的事。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几位二代在心里继续推演局势,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对。如果北方真的走向分裂…… “如果北方大国真的分崩离析,汉夏国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趁火打劫,毕竟那不符合两国的长远利益。” 刘光洪接着说道:“再说了,二三十年后,像‘瓦良号’这种级别的大船早就过时了,到时候就算我们不买,也不值多少钱。现在卖给我们,有什么不行的?” 大家一听,顿时明白了,是啊,几十年后的事,跟眼下有什么关系? 刘光洪继续劝道:“现在只要把这三艘船接下来,你们各个家族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等将来北方局势稳定了,正是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手里有钱,说话才有分量。 为了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未来,白白错过眼前这笔现成的资金,这笔账,你们算不清楚吗?” 谢尔盖终于被说动了,点点头说:“兄弟,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三艘船只能用于民间商业用途,不能搞别的。” 刘光洪马上回应:“这点你放心,我认识几个香江那边社团的人,一直眼红公海旅游这块生意。兴许他们就有兴趣,愿意出钱接手,打算把船开到东海,在公海上做旅游和博彩的生意。” 谢尔盖一听就懂了,笑了:“那太好了,真有人愿意接盘,我们当然没理由不卖。” 他身后的一个二代忍不住开口:“说得有道理,西方那帮人这几年在黑海小动作不断,巴不得咱们的船坞彻底烂掉。与其让船在水里泡成废铁,不如让你接过去,至少…… 还能当个牵制。” 另一个曾在海军服役的二代点头附和:“当年我在舰队待过,知道这三艘船的底子多扎实。要是真落到西方手里,他们肯定会拆了研究,反过来对付咱们。交给汉夏,至少比那强。”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看向刘光洪:“我信你一次。但有个条件。船上的核心动力系统图纸,得给我们留一份备份。这是底线,不然我没法跟家族交代。” “可以。” 刘光洪干脆应下,“不仅如此,等船改造完成,我可以让你们派技术人员去参观学习,只要别打歪主意。” 这话让几个北方二代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谢尔盖举起酒杯:“成交!我这就给表哥打电话,让他盯着造船厂,务必把进度赶上来,保证七成完工率。 武器系统的拆卸,我让黑海舰队的老关系帮忙,用‘维修保养’的名义运出来,直接送你指定的港口。” “够意思。” 刘光洪与他碰杯,“资金方面,我会让人通过东欧的账户分三批打过去。钻井设备的清单,你让你表哥列出来,越详细越好,国内的厂子可以特事特办。” 旁边的赵斌立刻掏出记事本:“我今晚就联系国内重工集团,让他们连夜备货。” 谢尔盖忽然笑了:“说起来,你们汉夏这几年海军发展真快,上次在海参崴看到你们的新型驱逐舰,比我们十年前的还先进。有了这三艘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太平洋站稳脚跟了。” 刘光洪淡淡一笑:“我们只求自保,不像某些国家总想着全球称霸。” 酒杯碰撞的脆响在角落回荡,谢尔盖仰头灌下大半杯伏特加,喉结滚动的弧度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就按你说的办!香江来的‘周先生’,我表哥那边会全力配合,合同上就写‘民用邮轮改造项目’。” 旁边一个北方二代笑着补充:“最好让那位许先生多带点‘诚意’,造船厂的工头最近正闹着要罢工,要是能先给笔‘安置费’,进度能快不少。” “放心,” 刘光洪嘴角噙着笑,“周先生在公海混了这么多年,最懂‘规矩’。该给的‘诚意’,一分都不会少。” 所谓的 “香江社团”“周先生” 不过是幌子,等船一离开黑海,就会立刻转入秘密船坞,那些博彩设备的图纸,最终只会变成导弹发射架的参数。 谢尔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船坞里还有一批封存的舰载雷达,是当年特意为这三艘船定制的,灵敏度比现役的高两成,要不要一起带走?就当是添头。” 刘光洪眼睛微亮:“多少?” “三套,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谢尔盖比了个手势,“放在仓库里也是落灰,你们拿去‘改造’成邮轮的导航系统,正好合用。” 第503章 舅舅要大船不要?只要你开金口 “够意思!” 刘光洪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这批‘导航系统’,我让周先生单独加钱。” 旁边的赵斌默默记下细节,心里暗自咋舌 —— 三艘船加三套雷达,这波操作下来,汉夏国的海防技术至少能往前跳五年。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光洪总说 “乱世出机会”,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漏洞,怕是只有现在的北方大国才会有。 宴会快结束时,谢尔盖拉着刘光洪到窗边,指着外面漫天飞雪:“光洪,说真的,我有时候挺羡慕你们汉夏国的。不管外面怎么乱,你们总能一门心思搞发展。” 刘光洪望着雪幕里新市镇的灯火,轻声道:“我们也走过弯路,只是学会了把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他顿了顿,“等船的事办完,来汉夏国看看吧,江南的春天,比北方暖和。” 谢尔盖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释然:“会的。等北方这边的事了了,我就带着家人去,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大闸蟹。” “管够。” 离开招待所时,雪已经小了。赵斌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建筑,忍不住问:“光洪,真找香江社团的人出面?” “为什么不呢,现在香江社团可是有好多都在东欧发财,现成的人员,以后真有什么事情也牵扯不到我们,现在可还没到97呢。” 刘光洪望着窗外掠过的雪堆, “关键是把‘民用’的戏做足,让西方的卫星拍到也挑不出毛病。等船到了新汉国,就说是‘邮轮维修’,把雷达和武器系统悄悄装上去,再以‘试航’的名义开回汉夏。” ”赵斌,设备的事你尽快落实一下,我得赶回四九城,向部里和上面汇报当前情况。“ 听到刘光洪交代正事,赵斌立刻正色道:“好的部长,您放心,我马上着手办,最多一周,设备肯定到位。” 刘光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回到立新农场,李奎勇和阎解矿又拉着刘光洪,想请他去家里吃饭。 “光洪,昨天你在奎勇家吃的饭,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家了。”阎解矿笑呵呵地说。 “今天不行,我得赶回四九城。” “这是谈了什么大项目啊?”阎解矿随口一问。 李奎勇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不该问的别问。” 阎解矿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他没当过兵,对保密规矩不太熟。 刘光洪也没计较,转头对李奎勇说:“安排辆车,送我去机场。” 李奎勇立马去办。 等刘光洪回到四九城时,已经快下班了,顾不上休息,直接赶回国安部。 一进门就直奔郑朝阳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就开始翻找茶叶。 一边自己泡茶,一边开口汇报:“舅舅,要不要大船?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弄过来。” 郑朝阳还有点懵:“什么大船?咱们部里也不用船啊。” 刘光洪咧嘴一笑:“真不需要?那我可就送给新汉国了。” 郑朝阳手里的钢笔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的‘大船’,是我想的那种?” 刘光洪端着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然呢?难不成是打鱼的船?三艘,东欧那边的,一艘七成完工,一艘五成,还有一艘刚铺龙骨,连带全套图纸和一批舰载雷达,打包卖。” 郑朝阳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都有些发紧:“北方大国那帮人疯了?这种东西也敢卖?” “不是疯了,是撑不下去了。” 刘光洪放下茶杯,将与谢尔盖的交易一五一十说出来, “他们造船厂都已经停工了,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再拖下去就是一堆废铁。与其烂在手里,不如换点现钱,还能顺便跟咱们结个善缘。” 郑朝阳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手指在腰间的枪套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这消息太震撼了! 震撼到他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老国安都有些措手不及。三艘大船,这对汉夏国的海防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西方那边会不会察觉?”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这种级别的交易,想完全瞒住不可能。” “我们商议用‘民用邮轮’当幌子。” 刘光洪早有准备,“我可以让香江那边的社团人员注册个空壳公司,合同上写‘旅游博彩项目’,西方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法理上的错。” 郑朝阳停下脚步,盯着他:“要多少资金?部里这边能协调,但这种级别的投入,得报上面批。” “前期大概两亿美金,主要是支付船款和设备转运费。” 刘光洪说,“后续改造的钱,新汉国那边可以分担一部分。 那边也需要海防力量。” “不行。” 郑朝阳立刻否决,“核心技术必须留在汉夏!船可以分一艘给新汉国,但图纸和雷达技术,一点都不能外流。” 刘光洪笑了:“舅舅你比我还精。放心,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复刻一份就是了,不过就是时间长点。” 郑朝阳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刘光洪泡的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的兴奋:“这事儿办得漂亮!我现在就去见南天王,你在这儿等着,上年要是批了,今晚就连夜启动流程。”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些北方的技术工人,务必都弄回来,待遇给最高的,住的吃的都安排妥当,人才比船还金贵!” “放心吧,谈好了!愿意过来的十倍薪水,还配家属楼,他们求之不得。” 郑朝阳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光洪一人。 望着窗外四九城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前世汉夏国为了一艘瓦良格号,付出了多少艰辛,只有圈内人才知道。这一世,三艘船主动送上门,还带着全套技术,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汉夏国崛起。 一个小时后,郑朝阳风风火火地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批了!南天王说这是‘国运级的机会’,让咱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资金连夜调拨,外交部那边会配合打掩护,必要时可以动用咱们在东欧的情报网!” 第504章 刘光洪盯上了土耳其 刘光洪站起身:“那我现在就联系赵斌,让他把设备清单发过来,国内重工那边连夜备货。” “去吧。” 郑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事只能成,不能败。成了,你就是汉夏国海防的功臣。” 刘光洪没说话,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郑朝阳拉着正要走的刘光洪说道:“上面的意思,得给我开回来两艘船,可以留一艘在新汉。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新汉有一艘大船就够了,在东南亚那片区域,一艘足够能镇住场面了。再多也没用,反而容易惹麻烦。” 刘光洪这时想起上一世瓦良格号回国时,在土耳其被卡了整整四年,忍不住提醒道:“要是想从东欧把船开回来,土耳其是个问题。咱们又不能动用国家力量,纯靠民间商业操作的话,恐怕不容易过关。” 郑朝阳听了,慢慢坐了下来,也冷静了几分:“是啊,真要走商业流程,土耳其这关不好过。你有什么建议吗?” 刘光洪沉思片刻,咬了咬牙,语气变得坚决:“如果土耳其国内出点乱子,我想他们就没那么多精力盯着这些事了。现在三艘船里还有两艘没到交付状态,就算马上开工,最快也得一年半才能完成。时间上来得及的话,我们能不能……在土耳其给他们添点乱?” “按历史渊源来说,土耳其境内其实有一部分人是匈奴后裔。 你说,他们真的愿意一直被人统治吗?心里就没点想法?” 郑朝阳皱眉看着他:“光洪,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舅舅,”刘光洪低声回应,“有时候,不下重手,就走不通路。” 郑朝阳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眉头拧成了疙瘩:“在他国境内搞动作,风险太大了。一旦暴露,不光船回不来,还会引发外交风波,得不偿失。” 刘光洪沉默片刻,语气沉了沉:“又不是我要搞事情。土耳其国内的民族矛盾本就尖锐,东部的库尔德问题一直是个火药桶,稍微加把火,就能让他们自顾不暇。” “咱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渠道,给库尔德武装提供点‘人道主义援助’。 他们只要闹起来,土耳其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吸引过去,哪还有功夫卡咱们的船?” 郑朝阳抬头看他:“这招太险了,库尔德问题是西方也头疼的事,咱们掺和进去,容易引火烧身。” “险也得试试。” 刘光洪语气坚定,“总比大船回不来好吧?” 走到地图前,指着土耳其海峡的位置:“这里是必经之路,土耳其只要在这里卡一下,咱们的大船就回不来,时间越长不确定因素可就越多。 如果他们国内乱了,就算想卡,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精力,到时候咱们再让香江的‘周先生’出面,给点‘通关费’,事情就好办多了。” 郑朝阳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这事得报上去,上面同意才能做。你先拟个方案,越详细越好,把风险和应对措施都写上。” ”新汉国有大约20万套美械装备,我记得是够装备20万人的轻重武器!新汉国正在搞改革,打算全面换装国产武器,逐步淘汰这批老式装备。“ ”结果不知怎么的,这批武器被人偷偷运了出去。至于具体流向了哪里,新汉国警方至今也没查到线索。“ “光洪,你这可是把土耳其往死里推啊。” “舅舅,你想多了。就算我们不提供这些东西,他们国内就能太平了?民族矛盾一向是你死我活,根本调和不了,局势也等不了那么久。”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得向上头汇报一下情况,明天你早点来部里。” “行,你们慢慢商量,我先走了。家里几个孩子这会儿应该都放寒假回来了,还没见上面呢。他们上了大学,也不知道这学期过得怎么样。” 刘光洪说完,也不等郑朝阳回应,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在外奔波快一个月了,孩子们也都该回家了。说真的,他还挺想他们的。 刘光洪的吉普车刚停稳,刘明瑞就迎了上来:“爸,回来了。” “明瑞,你弟弟他们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明雪去奶奶那边了,明丰在院子里锻炼呢,正在打拳。” “明丰这去科大读了半年书回来,稳重了不少。以前那些小伙伴叫他出去玩,他都不去了。” “怎么了?明丰不是最喜欢往外跑的吗?这才半年,性子就变了?” “呵呵!李想也考上了国防科大,还跟明丰一个系,明丰跟他较着劲呢。 这次李想成绩比明丰好一些,明丰正加紧锻炼,打算下学期把他给超了。” “哦?我这次回农场,怎么没听李奎勇提李想的事?” “呵呵,李想没回农场,他现在在四九城爷爷奶奶家住着呢。”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次在农场没见到他,只有他两个弟弟妹妹在家。” 刘光洪推开院门,就见院角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打得虎虎生风。 明丰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拳头带起的风声凌厉,一套军体拳打得有模有样,比起半年前在家时,招式里多了几分沉稳力道。 听到动静,明丰收势转身,额角还挂着汗珠,看到刘光洪,眼睛亮了亮,喊了声 “爸”,语气里带着少年人少见的克制。 “不错啊。” 刘光洪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学校练的?” “嗯,学校规定每天早晚都要练。” 明丰抹了把汗,“李想那家伙体能测试比我高两分,格斗课也比我多赢一场,我得抓紧练。” 刘光洪笑了:“就为了这点事?” “不是小事!” 明丰梗着脖子,眼神却很认真,“从小李想就没赢过我们,我能输给他?” “有志气。” 刘光洪点头,“但也别光顾着练,功课不能落下。科大的课程不轻松吧?” “还好,” 明丰挠了挠头,“对了爸,你这次去北方,见着李伯伯了吗?” 第505章 放假的孩子们 “你李伯伯现在把农场管得有声有色,还跟我念叨你呢,说等你放假有空,让你回农场看看新盖的实验室。” 刘光洪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你跟李想较劲归较劲,别伤了和气,都是自家孩子。” “我知道。” 明丰咧嘴笑了,露出点少年气,“我们约好了,下学期期末比综合成绩,谁输了谁请吃学校门口的炸酱面。” 两父子正说着话,林琳从后面院子走了过来:“光洪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家?这次出去还顺利吧?” “回来了。”刘光洪笑了笑,“去了一趟部里,跟舅舅商量了点事。这次出去主要是见了几个老朋友,没什么大事,一切都挺顺利。” “那在家能待多久?今年在这边过年吗?”林琳试探着问。 “肯定在家过年啊!搬过来以后第一个年,得热闹点。到时候把爸妈、二哥三哥他们一家都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好年。” 刘光洪知道林琳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在文工团上班,还要照顾几个孩子。 轻轻拉住林琳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也没啥辛苦的。以前有爸妈帮忙带孩子,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就明玄还在身边读书,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明玄昨天还念叨,说爸爸要是回来,能不能带他去北海公园滑冰车。” “没问题。” 刘光洪握紧她的手,“这几天抽空就带他去,全部都带上,一家人好好玩一天。” 刘光洪从床上爬起来哪儿都不想去了!三十多岁的琳林照顾起来可真伤身,哪怕是刘光洪这样的“超人”也差点起不来! 眼看就要过年了,想在家好好歇一歇。院子里明瑞和明丰正在院子里打拳,刘光洪走过去,索性也跟着两个孩子一起打了一趟拳。 活动完身子,父子三人坐在凉亭里闲聊。 刘光洪问明瑞:“怎么样,在学校还适应吗?” 刘明瑞笑了笑:“有周球那个活宝在,怎么会不适应?再说学校离家也近,我经常回来,感觉跟上高中那会儿差不多,反而更自由了。” 刘光洪笑着打趣:“那你有没有看上的女生啊?人民大学天之骄女不少吧?” 被父亲这么一问,刘明瑞脸上微微泛红:“我现在真没想这些。在学校除了上课,就是跟球球他们打打篮球,要不就去图书馆看看书,压根没考虑谈恋爱的事。你还是问明丰吧。” 旁边一直听着的刘明丰本想看哥哥出糗,没想到哥哥一个“乾坤大挪移”,反倒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刘光洪已经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刘明丰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 “腾” 地红了,比打拳时出的汗还烫:“爸!我才大一,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管得严,不让谈恋爱!” “谁问你谈恋爱了?” 刘光洪挑眉,故意逗他,“就问问有没有合得来的女同学,一起讨论功课也行啊。” 明丰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向别处:“我们系女生少,哪有功夫跟我们这些人讨论功课…… 倒是李想,上次跟个信息系的女生一起去图书馆,被我们撞见了,他还嘴硬说是请教现代战争跟信息化的结合。” “哦?李想这小子可以啊。” 刘光洪笑了,“比他爸当年开窍早。” 明瑞在一旁补刀:“爸,你就别逗他了,明丰眼里现在只有李想,天天琢磨着怎么超过人家,哪看得见女生。” “哥!” 明丰急了,拳头在石桌上轻轻捶了一下,“我那是为了进步!” 刘光洪看着小儿子较真的样子,心里好笑又欣慰。 “进步是好事,但也别绷太紧。大学不光是学知识,也是学怎么跟人打交道。你看你大哥,跟周球他们处得就不错,以后走上社会,朋友多路好走。” 明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了爸。我们班导说,下学期要组织去海边拉练,到时候能见到真的军舰。” “想去就好好表现。” 刘光洪点头,“说不定以后,你真能登上咱们自己造的船。” 这话让明丰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真的?爸,你说的是那种…… 能停飞机的大船?” 刘光洪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以后会有的。” 父子三人坐在凉亭里,阳光透过积雪的枝桠洒下来,暖洋洋的。 明瑞说起学校的社团活动,明丰则滔滔不绝地讲着国防科大的武器模型展,刘光洪偶尔插两句。 正聊着,明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张画:“爸!你看我画的全家福,是不是很像?” 画上,两个大人牵着四个孩子,笑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热闹。 刘光洪接过画,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小人。 “画得真好。” 当小保姆过来叫父子几个吃早餐时,刘光洪这才结束了话题。 “好了,先去吃饭吧。”父子几人一起走进餐厅,林琳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 刘家的早餐讲究量大管饱,因为家里大人小孩都练武,饭量大,桌上摆着一大摞包子和馒头。 刘家人对吃喝不怎么讲究,真想解馋了,就去聚味楼搓一顿,平时在家也就是家常便饭。 吃完早饭没多久,刘明雪从95号院回来了。 一看到刘光洪在家,也顾不上装淑女,立马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爸,我想死你了!” 刘光洪笑着抱住她,“我也想你啊。这学期在汉大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还行,有祁同伟那小子在,也没人敢惹我。” 刘明雪在刘光洪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祁同伟那家伙现在是学生会干事,在学校里还算有点面子,谁敢找我麻烦?再说了,我可是刘明雪,我不欺负人家都算好的了。” “哈哈” 刘光洪有些意外,“祁同伟这小子还是靠的住的。” “可不是嘛,他说以后想进政法系统,还跟我吹,说要当汉夏国最年轻的厅长呢。” 第506章 金山县修路还是出事了 林琳在一旁笑着摇头:“这孩子,野心不小。不过人倒是实诚。” 正说着,明丰忽然插了句:“祁同伟也在汉大?好久没见过他了,以前他来外婆家的时候我倒是见过他几次,不过他不怎么跟我们一起玩。” “二哥,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跟你们玩吗?” 刘明雪挑眉,“我帮你问过了!哈哈差点笑死我。” “说说,他小时候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玩?”刘明丰被妹妹的话给引起了兴趣。 “有次我们在食堂吃饭,我问他也经常回四九城,怎么没跟我们一起玩过?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快说!他怎么回的你?”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他说你们几个在这一片是小霸王,怕被你们打了回外婆家丢人!”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餐厅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刘光洪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学校的趣事,忽然觉得,这些孩子之间的联系,早已超越了父辈的交情,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立新农场、四九城、各个大学都连在了一起。 聊了一会后刘光洪被刘明雪拉着看她的期末作业,一组关于汉夏国边疆民俗的摄影作品。 照片里,有草原上的牧民赶着羊群,有雪山下的哨所飘着国旗,还有孩子们在篝火旁欢笑的模样。 “这张是我跟祁同伟去内蒙采风时拍的,” 刘明雪指着一张照片,“那个哨所的战士说,他们一年只能下一次山,但每次看到国旗升起来,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刘光洪看着照片里迎风飘扬的国旗,眼神沉了沉:“他们守护的,就是咱们现在安稳的日子。” 刘明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爸,下学期我想再去趟南海,拍一拍那里的渔民和守岛战士,你觉得行吗?” “当然行。” 刘光洪摸了摸她的头,“注意安全,有需要就跟爸说。” 刘光洪一家正围在家里商量着过年,在汉东省的金山县,几个人却坐在会议室里抽着烟,气氛凝重。 县委书记易学习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就说过,别搞这些面子工程!当初你说要集资修路,我明确反对。现在出人命了,连年都过不安生。” 旁边的李达康双眼通红,声音沙哑:“事已至此,我们现在开会是要找解决办法,不是来互相指责的。 我作为县长,想修条路,带动县里的经济发展,让咱们的农副产品能运出去,这有错吗?” 一直沉默的常务副县长王大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这是为了金山县的发展吗?你就是为了政绩!这条路非得从大湾村过? 绕那么远,多走了至少十五公里!要是按原来的老路修,既省钱又省时,哪至于花这么多钱,还闹出人命!” 易学习捏着眉心,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湾村那片山体本来就松,昨天连夜施工,一场雨下来就塌了,埋了三个工人,到现在还没挖出来。这事要是捅上去,咱们仨谁都跑不了。” 李达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挖!必须挖出来!我已经让施工队加派人手,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塌方!至于责任,我一个人担着,跟你们没关系!” “你担得起吗?” 王大陆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图纸,“这条路从规划到动工,你绕开了发改委的审批,用‘村民自愿集资’的名义搞摊派,大湾村有三户人家为了凑钱,把耕牛都卖了!现在出了人命,你以为写份检讨就能了事?” 李达康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金山县穷了多少年?没路,农副产品运不出去,年轻人都往外跑,再不想办法,这里就真成死水了! 绕开大湾村?你知道大湾村后面有多大一片山货基地吗?路通了,那里每年能多赚几百万!” “几百万换三条人命?” 易学习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李达康,你告诉我,这钱赚得安心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李达康头上,他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我…… 我没想到会塌方,地质队说没问题的……” “地质队是说‘晴天才没问题’!” 王大陆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你为了赶工期,雨天硬逼着开工,监理拦都拦不住!现在好了,家属堵在县政府门口,要求赔偿,要说法,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 作响,敲得人心慌。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掐灭手里的烟:“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立刻停止施工,全力搜救被埋工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赔偿方面,县里财政先垫着,不够的,我去跟上面申请应急款。 至于这条路…… 等处理完后事,重新规划,该绕的绕,该改的改,绝不能再拿人命开玩笑。” 李达康猛地抬头:“那前期投入的三百万怎么办?就这么打水漂了?” “总比再出人命强!” 易学习的声音陡然严厉,“李达康,我知道你想干成事,但干事得有底线!咱们是父母官,不是赌徒,不能拿老百姓的命去赌政绩!” 李达康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 我去现场盯着,挖不出来人,我就不回来。” 他起身往外走,背影在烟雾里显得格外落寞。 李达康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易学习和王大陆。 过了好一会儿,易学习长叹一声:“哎,大陆啊,这次的事瞒是瞒不住了。金山县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任,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王大陆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凭什么是我?我在金山县干了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从没出过差错!当初集资修路,我们俩可都投了反对票,是李达康一意孤行非要上马。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现在出事了,他倒躲得干净!” 第507章 易学习的决定 易学习按住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来冷静点。这事闹得这么大,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谁都有责任。可话说回来,路既然已经修了,就得把它修完。这个时候,达康同志不能倒,也倒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别忘了,他是从省里下来的,真为金山县着想。现在要是把他推出来担责,对谁都不好。” 王大陆一把打掉易学习递来的烟,胸口剧烈起伏:“他不能倒下,就该我替他顶罪? 易书记,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在金山没功劳也有苦劳!修路集资我拦过,雨天施工我劝过,现在出了事,凭什么让我扛?” 易学习捡起地上的烟,自己点了一根:“不是替他顶罪,是为了金山。”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连绵的雨幕:“李达康是省里派下来的,手里有资源,有门路。这条路要是黄了,他被调走,你觉得省里还会派谁来?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太平官?到时候别说修路,咱们连争取点农业补贴都难。” 王大陆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委屈。” 易学习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但你想想大湾村的山货,想想那些等着路通了能多赚点钱的农户。 李达康是急功近利,但他的方向没跑偏,金山要想富,必须先修路。” 走到王大陆面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样,责任我来跟市里汇报,就说我们班子决策失误,我负主要领导责任。 你呢,就说在施工监管上有疏漏,做个深刻检讨。至于李达康,让他专心把塌方处理好,把剩下的路修完,用结果来堵悠悠众口。” 王大陆的火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力感。 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这么做…… 值得吗?我们俩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往上走了。” “谁不想进步?但总得有个取舍吧?” 易学习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咱们在金山待了快十年,难道不想看到这里的老百姓能多挣点钱,孩子能走出大山吗?就算以后只能在这县委大院待到退休,只要路通了,日子好过了,就值。” 王大陆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自己点了根烟:“行,就按你说的办。易书记,我把话放这。要是他李达康敢忘了今天的事,敢忘了金山的老百姓,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不敢。” 易学习笑了笑,“达康虽然犟,但心不坏。等路通了,我让他给你摆酒赔罪。” 易学习做通了王大陆的思想工作,市里来人比预想中还快。 第二天刚蒙蒙亮,市里就派来了一个工作组,由副市长闵建带队。 工作组连县委都没停留,直奔塌方工地而去。 此时李达康已经在工地上守了一整夜,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夹克也被雨水和泥水糊得不成样子,活像个流浪汉。 他正站在现场大声指挥施工队救人,嗓音都喊哑了。 闵建到了之后,并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远远站着观察救援进展,看到李达康确实冲在第一线,心里有了数。 等到易学习和王大陆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天上的雨已经小了不少。 两人一路小跑,顾不上打伞,径直奔到闵建身边。 “闵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易学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 闵建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现场:“出了三条人命,我能不来吗?易学习,王大陆,你们俩是怎么搞的?修路是好事,但不能拿人命当儿戏!” 王大陆刚想解释,被易学习用眼神制止了。 易学习上前一步:“闵市长,责任在我们班子,决策不严谨,监管不到位,我负主要责任。等搜救工作结束,我立刻给市里提交辞职报告。” “辞职?” 闵建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锐利,“现在辞职能把人救回来吗?易学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金山底子薄,做事要稳,你偏听李达康的,搞什么‘大干快上’!” 正说着,李达康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工人举着安全帽大喊:“找到了!找到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李达康疯了一样扑过去,跪在泥地里徒手刨挖,手指被石块划破也浑然不觉。 最终,三个被埋的工人被抬了出来,身上盖着雨衣,早已没了气息。 李达康僵在原地,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闵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达康同志,节哀。先安排好家属的后事,安抚工作不能出岔子。” 李达康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闵市长,路…… 路还得修。” 闵建皱了皱眉:“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合适!” 李达康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是为了修路死的!要是这条路黄了,他们就白死了!” 指着塌方的山体,“这里我会亲自盯着加固,剩下的路段我重新请地质队勘察,绝不会再出问题!求您给我个机会!” 易学习在一旁帮腔:“闵市长,达康同志说得对。这路是金山的希望,不能就这么停了。我们保证,以后每一步都按规矩来,绝不再急功近利。” 闵建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泥泞的干部,又看了看那些沉默的工人,最终叹了口气:“搜救工作结束后,立刻成立事故调查组。路可以继续修,但必须停工整顿,什么时候符合安全标准了,什么时候再开工。” 他看向易学习:“你的辞职报告先压着。把后事处理好,把老百姓的情绪稳住,否则,别说辞职,党纪处分等着你。” 易学习重重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李达康蹲在地上,望着那三具盖着雨衣的遗体,肩膀微微颤抖,易学习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先起来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达康接过水,却没喝,只是低声道:“老易,谢谢你。” 易学习拍了拍他的后背:“谢什么,都是为了金山。” 第508章 市里的处理结果 工作组很快展开了调查,就在过年的前一天,调查结果摆在了闵建的办公桌上。 “闵市长,这次事故是山体滑坡导致的。勘察队确实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但主要问题还是工期太紧。” 闵建翻着资料,越看越生气:“金山县这是怎么搞的?为了抢时间,连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都不顾了吗?省里!市里三令五申要安全第一,他们倒好,全当耳边风!这是渎职!” 旁边工作人员赶紧劝道:“闵市长,金山县也有难处。这条路本来就不在原规划里。 很多资金都是靠民间集资凑起来的,赶工也是想赶在明年山货收获前把路修通。 您也知道,金山县穷了这么多年,只有路通了才有希望。要是拖到明年,又得白白等上一整年,这也是现实情况。” 闵建听完,火气慢慢消了些,挥了挥手:“去把易学习、李达康和王大陆叫来。” 工作人员立刻退出办公室,没多久,易学习三人就来到了闵建的办公室,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闵建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三人拘谨地坐下,沙发的皮革有些凉,像他们此刻的心情。 李达康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夹克上的泥点,那是几天前在塌方现场蹭的,这几天忙着善后工作,还没来得及洗。 闵建把调查报告往桌上一扔:“勘察队失职,你们就没错?雨天强行施工,监理报告压着不批,为了赶工期连地质预警都敢当耳旁风。李达康,你告诉我,这路通了能多赚多少钱,值得用三条人命换?” 李达康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闵市长,我错了!但山货真的等不起!大湾村的蘑菇、山核桃,每年因为运不出去烂在山里的就有上万斤,老百姓指着这条路活命啊!” “活命也得按规矩来!” 闵建打断他,“我知道金山穷,知道你们急,但急不是违法违规的理由!集资修路没报备,更改路线没审批,你们这是把党纪国法当摆设!” 易学习往前坐了坐,沉声说:“闵市长,责任在我,是我没把好关,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剩下的路段已经重新勘察过了,安全措施也都加上了,保证不会再出问题。” 王大陆也跟着点头:“是啊闵市长,现在停工,前期投的钱就全打水漂了,那些集资的老百姓会寒心的。” 闵建看着他们,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眼里却透着股不肯放弃的劲。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语气缓和了些:“处分是免不了的。易学习,党内警告,记大过一次。王大陆,行政记过,调离常务副县长岗位,去农业局待着,冷静冷静!李达康……” 看向李达康:“你是项目负责人,责任最大。停职检查三个月,扣发全年奖金。但路,你还得接着修,全程接受市里监督,出一点岔子,直接免职。” 李达康猛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谢谢闵市长!我保证,三个月内一定把路修通,绝不再出任何问题!” “坐下吧。” 闵建摆了摆手,“别光说漂亮话,用结果说话。另外,被埋工人的赔偿,市里出一部分,县里凑一部分,必须让家属满意,不能再出乱子。”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离开闵市长的办公室,李达康深吸一口气。 “老易,大陆,对不起。” 看着易学习和王大陆,声音有些哽咽,“是我连累了你们。” 易学习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说废话,赶紧回去盯工地。有什么留着路通了再说。” 王大陆也笑了笑:“农业局也挺好,正好看看路通了之后,山货能卖出多少价钱。实在不行我也下海得了!现在好多人都下海了。” 90年的春节,刘光洪一家都在新宅子里团聚。 院子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兄弟三人和各自的家眷围坐在一起,吃着瓜子聊着天,年味十足。 年迈的刘海中夫妇却坐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笑意。 刘海中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老大那两个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刘光天听见父亲的话,放下茶杯:“爹,路是大哥自己选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南方待着,连年都不回来一趟,逢年过节也没个音信。走错了路,总得自己担着。” 一旁的郑余莲也跟着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唉,人走了是他的报应,可苦了那两个小的,今后家里剩下他们娘三个,这心里得多恓惶啊……打电话让他们回四九城也是不回。” 刘光福见父母神色黯然,赶紧宽慰道:“爸、妈,话是这么说,大哥的事已成定局,他错得太离谱了!结局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不过孩子们应该不至于受多大罪,不过是以后少了些路走罢了。” 刘光洪也走过来,蹲在父亲脚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膝盖:“爸妈,大过年的,别想那么多了。人都有自己的命,孩子也有孩子的福分。老大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得由着他去。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这儿,热热闹闹过年,才是正经事。” 郑余莲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丝笑:“你说得也对,人活着,总得往前看。” 院里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孩子们欢笑着跑过门槛,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得满院子都是暖光。 刘海中望着那一片喜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揣进袖口,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不语。院子里的红灯笼晃了晃,映得刘海中夫妇的鬓角更白了。 刘光洪递过一杯热茶,轻声道:“爸,妈,我也托人打听了,现在大嫂在南方开了家小饭馆,生意还行。 等过了年,我让人去看看,要是希希跟明漾愿意,就接他们来四九城住阵子。” 郑余莲接过茶杯,指尖有些抖:“还是别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当年要不是老大非要跟他们南下,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被刘海中瞪了一眼,便咽了回去。 第509章 年春节 刘光天在一旁剥着橘子,插了句:“爸,妈,光洪说得对,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丧气话。下午让孩子们放鞭炮,热闹热闹。” 正说着,明玄和明靓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串大红鞭炮,冻得鼻尖通红:“爷爷,奶奶,我们去后院放鞭炮啦!” 郑余莲的脸色缓和了些,拉过明靓的手搓了搓:“慢点跑,别冻着。让你爸跟你们一起去,别炸到手。” 刘光福笑着应下,跟着孩子们往后院走。 刘海中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光福成亲还是太玩了!弟弟的孩子都读大学了,他家老大才这么点。” 刘光天递过一根烟:“爸,光福那是工作拖累了!现在不也好了吗?明靓明麟这么乖巧,您二老带着出门街坊们不都夸你命好啊!” “是啊!我们命好!带不完的孩子操不完的心。”郑余莲撇了一眼抽烟的俩父子:“年纪这么大了,少抽点!几十年前幸幸苦苦把你们五兄妹拉扯大,刚闲下来两年就帮你们带孩子!带完你的带老四的,现在带老三家的。过几年明远都要有孩子了。” “那您就接着带呗!”刘光洪笑着打趣道:“您跟爸身体硬朗,带完明远的明瑞跟明阳的估计就出来了。您啊!这辈子都不愁没孩子带。” 说着笑着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女人们在厨房忙着包饺子,男人们凑在一起聊天,孩子们的笑声混着鞭炮的脆响,把那点沉郁的气氛冲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看着满院子的儿孙,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团团圆圆吗?老大走错了路,可还有老二老三守在身边,还有老四这一房撑着门面,够了,就是这老五,大过年的还要往外跑,真不让人省心! 厨房里的烟火气漫到院子里,混着孩子们身上的糖果甜香,把除夕的冷意都烘得暖融融的。 二毛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刘大爷,刘大妈,鱼好了,清蒸鲈鱼得趁热吃,说这叫‘年年有鱼’!” 刘海中笑着应着,挥手让孩子们去帮忙端菜。 刘光洪拎着瓶酒过来,给老爷子满上:“爸,今儿咱爷俩多喝两盅!二毛这手艺,比爹何雨柱可还强了,您尝尝这红烧肉现在可是聚味楼的招牌了。” 郑余莲把剥好的虾仁往孩子们碗里分,嘴里念叨着:“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老大家的那俩孩子要是在,人就算齐咯……” 话没说完被刘海中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瞪了老伴一眼,却还是笑了,“不说了不说了,吃菜吃菜,光福,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二毛端着最后一盘饺子进来,擦了擦手:“刘大爷,菜就上完了!您吃好喝好!” 刘海中举起酒杯,“来,咱全家碰一个!祝孩子们学业进步,祝咱们老的身体健康,祝这日子啊,一年比一年红火!” 年夜饭准备了两桌,刘海中夫妇,还有刘光天夫妻,加上刘光福夫妇和刘光洪夫妇,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孩子们则热热闹闹地挤在另一张桌子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一顿饭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八点,直到刘海中开口说:“春晚要开始了,咱们收收吧。” 大家这才陆续放下筷子。这顿年夜饭,是几十年来刘家最齐整的一次。 往年不是刘光福在外头工作,就是刘光洪赶不回来。 今年难得人都到齐了,老老少少坐满两桌,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团圆的暖意。 在家休息了一天后,初二一早,刘光洪就和林琳带着四个孩子去岳父家拜年。 林琳的爸妈一见到四个外孙登门,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人拉着这个看看,摸摸那个头,嘴里不停念叨:“哎哟,怎么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小时候抱在手里的模样还跟昨天似的。” 孩子们也懂事,一个个甜甜地叫“外公”“外婆”,屋里屋外都是笑声。 从岳父家回来,刘光洪本打算窝在家里好好歇两天,哪儿也不去。 李怀德带着两个儿子李强、李浩,还有孙女李玉,大年初三一大早便登了门。 “光洪啊,怎么样?哥没来晚吧?咱俩这关系,我初三就赶过来瞧你了!”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刘光洪笑着接过:“哎哟,老哥,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原本还打算今儿在家歇一歇,这下可好,还得给你们张罗一顿饭。” “瞧你说的,我们不来你家,你们就不吃饭啦?哈哈哈!” 刘光洪爽朗一笑,随即摆摆手,“走走走,先进去坐,别站在门口寒暄了。” 把李怀德父子三人迎进院里,刚在堂屋坐下,茶水端上来,李怀德便压低声音道:“跟你说个事,年前汉东那边修路,出人命了。” “哦?”刘光洪挑了挑眉,“修路砸死人?这事儿……听着不太像你爱关心的范畴啊。” “平常是不归我管,可这回有点特殊。”李怀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关键是那条路的负责人,有点来头。” “谁负责的?” “你还记得汉东省那个赵立春不?” “赵立春?哦,你说他啊。”刘光洪点点头,“那是个实干家,能力是真有,不过嘛……人品上,啧啧,不太好说。他一个省长,亲自抓修路这种事?怎么?路要经过他家祖坟吗?” “不是他亲自抓的。”李怀德摆摆手,“是他身边的人!他那个秘书李达康!去年不是把李达康下放了吗?就是派到金山县当代县长的那个。” “哦?是他?”刘光洪眼神一动,上一世的电视里,李达康在金山县修路确实死过人,具体怎么死的没注意。但好像是王大陆跟易学习背了锅。 李怀德递过一杯热茶,眉头微挑:“赵立春的秘书?怎么就弄死人了?” 李怀德 “嘿” 了一声,拍了下大腿:“李达康放下去当代县长,这修路的事,就是他在县里主抓的。 听说有不少违规操作,不但让百姓集资了一大笔钱外还修改了路线。为了赶工期,连下雨都不停工,结果快过年了一处工地塌方,埋了三个工人,挖出来就没气了。” 第510章 李怀德的事业 刘光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下雨都赶工?这也太急了点。” “可不是嘛,” 李怀德往嘴里塞了颗瓜子,“我有些职员也是金山县人,说这李达康是个‘工作狂’,眼里只有进度,底下人稍有怠慢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这次出事,县里已经炸开锅了,家属堵着县委大门要说法呢。” 李强在一旁插言:“爸,您操这心干啥?汉东离咱们这儿几千里地,管他谁当县长。” “你懂啥,” 李怀德瞪了儿子一眼,“赵立春这人,看着一脸正派,实则精于算计。这李达康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脱得了干系?我是担心…… 这背后牵扯出啥龌龊来。” 刘光洪指尖在杯沿摩挲着,沉吟道:“赵立春在汉东根基不浅,真要出了事,怕是会掀起不小的风浪。不过这李达康一心想做出政绩往上爬,这次怕是栽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问问我在汉东投资的电子厂会不会受影响?” 刘光洪一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摆摆手说:“这能有啥影响?你放一百个心吧,安心搞你的项目去。” “赵立春和李达康这两人,虽说性格上各有各的脾气,一个强势些,一个急躁点,但都是干实事的人。 这次出的事,听着也不像是冲着经济错误来的,顶多就是操作上有点失控,或者是太想出成绩,步子迈得大了点。 就算省里后续有些动静,估计也掀不起太大风浪,波及不到你那块产业。” 喝了口茶,稍微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啊,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真得抓紧点了。 移动通信这个领域,将来可是个几万亿的大市场。 现在西方那边都已经用上移动电话了,信号覆盖、通话质量都在不断完善。 咱们虽然起步晚,正好多从北边引进一批技术人才,正是补短板的好机会。 你得实实在在地把这事抓起来!等你自己有了技术底子,不管汉东刮什么风,都吹不动你。” 李怀德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后说道:“你说得对,这块我已经交给李浩在具体负责了。浩子,你也别光坐着,把你这边的进展跟刘叔当面汇报一下。” 李浩连忙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思路,恭敬地开口:“刘叔,关于移动通信这一块,您之前提到的数字通信技术,我们团队已经基本完成研发了。 实验机年前就已经做出来了,功能测试的结果还算稳定,语音编码和信号传输效率都达到了预期目标。” 他稍微顿了顿,神情略显凝重:“目前最大的难点还是在基站建设上。 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技术和资金条件,要实现大范围信号覆盖,难度不小。 设备成本高,选址协调也复杂,尤其是信号干扰和功率控制这些问题,还在持续优化中。 我们已经在几个试点区域开始搭建小型网络,争取年内跑通整套系统流程。” 刘光洪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错,进度比我想象中快。技术这条路就得稳扎稳打,不怕慢,就怕停。你们继续往前推,缺人缺资源,及时提出来,别卡在半道上。” 李浩往前凑了凑:“刘叔,实验机的通话清晰度没问题,就是信号覆盖范围太窄,隔着两栋楼就断联。 基站这块卡了壳,咱们的材料工艺跟不上,国外的核心部件又卡着不卖,只能自己琢磨替代品。 不过团队里的老工程师说,再熬两个月,新型基站的原型机差不多能出来,就是成本得往上飘一块。” 刘光洪点头:“成本不怕,技术攥在自己手里比啥都强。北边来的那几位专家不是擅长材料改性吗?让他们跟基站组搭个班子,多盯盯稀土陶瓷的配方,说不定能省不少功夫。” 李浩赶紧记在本子上:“我回头就跟专家对接。对了刘叔,上次您说的移动通讯标准,咱们是跟着西方的路子走,还是自己另起炉灶?团队里吵了好几天了。” “另起炉灶。” 刘光洪说得干脆,“跟着别人的标准走,永远得看脸色。咱们的频段、编码方式重新定一套,哪怕起步慢点,底子得扎牢。 这事你们要跟工信部多联系,你姥爷以前在工业部工作,工信部可是以前工业部分出去的,他熟人多,你们嘴甜点让他多找以前的老哥们走动走动。“ 刘光洪又看像李怀德说道:”跟我师兄蓝国梁也多走动一下,你们都是老关系了!年前的时候来家里他就说过可能要调去工信部。” 刘光洪拿起茶杯,对着李浩举了举:“记住,搞技术跟修公路一个理,得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别学李达康那套急于求成的路子。” 李浩重重点头:“放心吧刘叔,我们稳着呢!” “以咱们目前的规模和实力,建基站是个大难题。顶多只能撑起汉东省周边几个省份的运营费用,再往外扩张,资金根本跟不上。” “你们还打算自己把所有基站全建起来?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种事本来就得跟上面合作。再说,通讯网络这种关键基础设施,上面也不可能允许私人企业完全掌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老李:“这样吧,你们尽快做个详细计划出来。再单独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通信设备这块。 新公司可以跟工信部对接,你们只负责研发终端设备和核心技术,基站建设这部分,交给国家来统筹解决。这件事得抓紧,不能再拖了。” “要是等西方的通信设备先进入国内市场,后面再想替换就难了,搞不好还会出大问题。” 李怀德连忙点头:“明白,我一回去就组织人手开始做方案,保证尽快拿出可行的计划。” 刘光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其他产品线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第511章 胡同发小组队来拜年 李怀德立刻接话:“录音机那块倒是顺,新款的便携式半导体卖得火,南方几个省的供销社都来补货,利润能顶上小半个电子厂的开销。” 他指了指李强,“这事儿是强子在盯,渠道铺得比我当年还野。” 李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咱们的机器抗造,收音信号也比别家清楚,牧民和矿上的人爱买。不光能听磁带还能当收音机使!就是有个小问题,喇叭的音质总比不过进口货,老工程师说缺个专用的磁铁配方。” “磁铁?” 刘光洪眼睛一亮,“北边来的专家里肯定有专家的,我听骁勇提过一嘴,好像有一个团队以前是研究稀土永磁的,这个团队应该被拉到你们那里去了吧?让他们帮着琢磨琢磨。这玩意儿不光能用到喇叭上,以后电机、医疗器械都用得上,搞好了又是一门生意。” 李强赶紧记下:“我明天就去问问!” 李浩这时补充道:“还有计算器,咱们的太阳能计算器试产成功了,光照下能用三天,比电池款省不少钱,学校和供销社都挺感兴趣。就是显示屏的玻璃容易碎,正在找替代材料。” “玻璃的事你们可以去新汉国看看。” 刘光洪说,“我记得新汉国有个家族专门做玻璃的,他们新研发的强化玻璃抗冲击,你们可以找他们谈谈,说不定能合作。” 李怀德听得眉飞色舞,端起茶杯跟刘光洪碰了一下:“还是你路子广!这么一来,用不了两年,我们的企业就起飞了。” “西方的电子巨头虎视眈眈,他们的技术积累比咱们厚,资金比咱们足,要是跟不上趟,迟早被挤垮。 所以研发不能停,人才得留住,北边来的那些专家,待遇再提一提,家属安置、孩子上学,有啥困难都给解决了。” 李怀德拍着胸脯,“我早就跟后勤打好招呼了,专家楼里暖气、煤气全配齐,食堂每天加俩硬菜,保证他们吃好住好,能安心搞研究。” 李怀德笑了笑,说道:“去年跟你聊天时,你提到那个激光镭射技术用在碟片上的事,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不过还得再等一阵子才能出成果。” “至于你说的那个个人计算机,北方的专家也在研究,目前进展还不算快。” 刘光洪早知道北方的专家对这方面不太擅长,上辈子好像听说北方的计算机是三进制的,用的还是二极管,据说稳定性强。 一开始刘光洪就没有将希望寄托于北面,早在几年前就让老林跟康小九将目光投向白头鹰,这些年老林他们还真从那边弄来了不少这方面的汉人人才。 “新汉国那边已经投入了不少力量!随着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家家户户都可能用上这种东西。真要发展起来,绝对是一片广阔的蓝海市场。” 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领域主要分两块——硬件和软件。只要能把其中一块吃透,做到顶尖水平,就够一家企业稳稳当当地发展二三十年,甚至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李浩听得有些惊讶,忍不住插嘴:“刘叔,这东西真这么厉害?” 刘光洪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笃定:“时间会证明一切。” 李怀德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回去以后,得抓紧时间研究这个方向了。 李怀德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两圈,眼里闪着精光:“光洪,这事儿我信你。当年你说搞半导体能成,我们咬着牙投了钱,现在不就尝到甜头了?个人计算机这东西,就算现在摸不着门道,先把架子搭起来总没错。” 李强在一旁点头:“爸说得对,我回头就去趟南方,看看那边的电子市场有没有相关的零件,哪怕拆几台进口机器研究研究也好。” “别瞎拆。” 刘光洪提醒道,“硬件的核心是芯片,软件的关键是操作系统,这俩玩意儿才是真正的门槛。” 李怀德看了看表,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免得耽误你们休息。光洪,你说的这些事,我们回去就落实。” 刘光洪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个人计算机这事儿,眼光放长远点,别盯着眼前的利润。等技术成熟了,跟移动通讯结合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李怀德重重点头:“明白!我们走了,年后开工再跟你汇报进展!” 初五这天,刘光洪正打算出门,去舅舅郑朝阳家拜年。手里提着一缸老酒,刚走到院子里,还没出大门,就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声。 原来李奎勇、李奎元、李奎庆兄弟几个,后面着康小九、阎解矿、阎解放一群人,一大早就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刘明瑞听见动静,赶忙过去开门,门一拉开,眼前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哎哟,这么早!快请进,快请进!”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正巧在银安殿前和提着酒缸的刘光洪碰上了。 李奎勇一眼瞧见他这副打扮,乐了:“光洪,新年好啊!我们这是来得不是时候吧?看你这架势,是要出门?” 刘光洪一愣,随即摆手笑道:“出啥门?我这不是掐着时辰算到今天有贵客上门嘛,早早备好了酒,就等你们来呢。” 阎解放哈哈大笑:“你还真是神算子!不过咱们这么多人,你这一缸酒,够分吗?” “不够再拿呗!”刘光洪爽朗一笑,“家里有的是,管够!走走走,都别站在外头吹风了,里头坐,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跟着刘光洪父子往里走,院子里顿时充满了笑声和寒暄声。 来到院子里,林琳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连忙招呼着:“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拿点点心!” 李奎勇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来全是立新农场的干货:“光洪,这是农场新收的松子和榛子,让孩子们尝尝鲜!” 第512章 阎解放相亲 刘明瑞忙前忙后地泡茶。林琳端来瓜子、花生和几样果干,顺手放在茶几上,笑着说:“今儿个怎么都凑一块儿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元庆年纪最小,坐在角落笑嘻嘻地开口:“林琳姐,本来我大哥、二哥就打算带我过来串个门,结果刚出院门就碰上解放哥他们兄弟俩,干脆一块儿来了,热闹。” 刘光洪一听,赶紧转过头问李奎勇:“奎勇,你和解矿都回四九城了?那立新农场那边的工作咋安排的?没人盯着可不行啊。” 李奎勇摆摆手,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年前那阵子赵斌正跟谢尔盖他们对接一批新设备。 看我们俩十多年没在四九城过年了,就说‘你们趁这机会回去歇几天’,硬是把我们打发回来了。其实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让他一个人扛着。” 这时,刘明丰也从外头进来,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在炉边坐下,搓了搓手取暖,随后问李奎勇:“奎勇叔,李想怎么没跟着一块儿来?” 李奎勇笑了笑,眼神温和了些:“去外婆家了。秀芝说她娘这些年身体不如从前,趁着年节回去看看,也好尽尽孝心。她们母女俩也有好些年没团聚了,难得有机会。” 刘明丰 “哦” 了一声,有点失落:“还想跟他比划比划新学的格斗术呢。” 李奎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回来了,让他天天来你家报到,保证让你俩练个够。” “这次过年时间稍微宽裕些,李想便跟着他娘回了趟川渝,去探望外公外婆。” 刘明丰听说李想走了,嘴里“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走出茶室,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 刘光洪见状笑着摇头:“这小子,还在为李想抢了他第一的事儿耿耿于怀呢,到现在还憋着一口气。” 旁边几个人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沉稳的刘明丰,竟也有这么好胜的一面。 刘光洪转头看向一旁喝茶的阎解放,好奇地问:“解放,你不是去组建快反部队了吗?怎么这会儿有空回来过年?” 阎解放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快反部队去年就基本建起来了,现在连训练计划都排好了,只等正式成军。趁着这个空档,正好回来歇几天,陪陪家里人。” 这时,他弟弟阎解矿插了句嘴:“还不是我妈!逼二哥回来相亲。四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家里两位老人急得不行,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这才不得不回来。” 这话一出,茶室里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李奎元,当年上山下乡那会儿,多亏了哥哥李奎勇照顾。 奎勇心疼弟弟,干脆把自己争取来的工作机会让给了奎元,自己则带着小弟奎庆下了乡。 正因如此,李奎元跟在场的这几位老哥们儿关系没那么亲近——很多事他都没亲身经历过,插不上话。 这时李奎元瞅了瞅阎解放,笑着问:“解放哥,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咋到现在还没个对象?这些年到底都忙活啥去了?” 阎解放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就指了指旁边的刘光洪:“你还别说,还真是这小子害的!我高中一毕业,就被你光洪哥一通忽悠,稀里糊涂参军入伍了。结果这一去,就没个消停。” “先是珍宝岛,接着是西南边境打仗,打完一场又一场,中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整整二十年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备战。 等仗终于打完了,部队又开始整编、轮训、搞反思,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就这么着,一拖再拖,耽误下来了。” 刘光洪听了直摆手:“哎哟,这话可不能全赖我头上啊!当时去当兵也是为你好,谁能想到一去就是这么些年。” 李奎勇点点头:“确实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你看咱们这一批的,钟跃民、祁旭、周启阳,哪个不是在部队待了十多年?人家也都成家立业了,你怎么就落单了呢?” 阎解放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斜了刘光洪一眼,半开玩笑地说:“你还真别提他们几个!钟跃民那小子最精,下乡那会就开始处对象,进军营前就已经有孩子了。” “再说周启阳,西南那边仗还没彻底结束,人家趁着轮换休假跑回来一趟,顺手就把对象领证结了。动作利索得很!就我傻乎乎地一门心思扑在部队,啥也没顾上。现在回头一看,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祁旭那小子命最好,受个伤还能捡个媳妇回来,我上哪儿说理去?” 刘光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阎解放:“哎,我记得你打完珍宝岛后,不是还去上了几年学吗?那时候怎么就没趁机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阎解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懊恼:“说起这事我就来气。那几年还真是最轻松的几年,可我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天天泡图书馆、听讲座、写论文,脑子里全是知识,愣是把找对象这事儿给忘了。 从那以后就再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任务一个接一个,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刘光洪笑了笑:“那你这次家里给你安排的对象,见着人了没有?” “见过了。”阎解放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是拉娣嫂子介绍的,说是她一个远房亲戚,现在在大学当老师,叫梁璐。” “梁璐?”刘光洪一听这个名字,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神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她叫什么?” “梁璐啊。”阎解放重复了一遍,还嘿嘿笑了两声,“长得那是真漂亮,气质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 刘光洪皱起眉头,追问道:“你确定是叫梁璐?汉东省那边的?” “对呀,怎么了?你也认识?”阎解放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刘光洪没立刻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道:“汉东省……梁璐……这也太巧了吧……” 第513章 相亲对象梁璐 阎解放见他反应不对,挠了挠头:“是啊,怎么了?这名字有问题?” 李奎勇也看出不对劲,问道:“光洪,你认识这姑娘?” 刘光洪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没见过人,但听过这名字。她父亲是不是汉东省的领导?” 阎解放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拉娣嫂子说,她爸是汉东的副省长。” “梁老师过年前就来了95号院,人很文静!年纪比我哥小了一轮。我妈后来跟梁老师闲聊时得知,她之前谈过一次恋爱,男方出国了,这段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了。”阎解放坐在一旁插了句话,语气里带着点唏嘘。 刘光洪越听心里越惊:这情况怎么跟前世一模一样?他连忙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神情有些呆愣的刘明瑞,“明瑞,去把你妹妹明雪叫过来。” 刘明瑞一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没多问,起身就往外走,去寻刘明雪。 没一会儿,刘明雪就走进了茶室,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爸,你叫我?” “哎,小雪来啦。”刘明雪先跟茶室里的几位长辈打了招呼,动作礼貌又自然。 刘光洪赶紧问:“小雪啊,你们汉东大学那个梁璐老师,你熟不熟?” 一听“梁璐”这个名字,刘明雪眼睛立马亮了:“您说梁璐老师啊?那可太熟了!我在进汉东大学之前,她可是校花界的‘传奇人物’——连续十年蝉联校花榜首,风头从来没被压下去过。现在虽然三十多了,可人家往校园里一走,照样是焦点,学生们都特别喜欢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也挺可惜的……梁老师人好、条件也好,就是感情上不太顺。听说之前差点被一个渣男骗了。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同学们私下议论的。” 屋里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眼神发亮,明显对这种八卦上了心。 刘光洪眉头微皱,追问道:“你说详细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明雪见老爸对八卦这么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一屁股坐下来说道:“这事儿在汉大早就传开了,大家私下里经常聊,连梁璐老师自己也没怎么避讳。 她读大学那会儿,有个叫康世佳的老师特别照顾她,平时嘘寒问暖,课后还单独辅导功课,来往多了,两人关系就慢慢变了味儿,最后成了情侣。” “那时候师生恋可不像现在还能勉强被人接受,当年可是挺犯忌讳的。 有同学说,康老师好几次想约梁老师晚上出去吃饭、散步什么的,都被她婉拒了。 说是因为家里管得严,听以前的学长说是她大伯爷梁毅定下了一条家规,——子女在没成家之前,晚上必须十点前回家,不准在外逗留。” “康老师眼看感情进展不顺,干脆动了出国的心思。他跟梁老师说,只要他出去闯出点名堂,回来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还信誓旦旦地承诺,等他一回来就娶她过门。梁老师那时候年轻,心软,信了他的话,还帮忙托关系帮他办手续。” “谁曾想,这一走就是十多年,音讯全无,再没回过头。梁老师就这么被晾着,等了几年,最后也只能把这段事埋在心里。” 刘光洪听完,长长舒了口气,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还好,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梁璐没走上前世那条被毁掉的路。 “这么说来,这康世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奎勇撇撇嘴,“利用人家姑娘的感情出国,十年不回,跟跑路有啥区别?” 阎解放脸色也好看了些,刚才那点别扭劲儿散了:“不管咋说,梁老师没被坑太惨,也算幸运。” “可不是嘛,” 刘明雪接话,“梁老师现在可独立了,讲课风趣,还总跟我们说‘女孩子要先立住自己,再谈感情’,好多女生都把她当榜样呢。” 刘光洪点点头,心里暗道,这样的梁璐,倒比前世那个被仇恨裹挟的样子强多了。 “那你觉得,” 刘光洪看向阎解放,“要是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凭你见的那一面,这姑娘人咋样?” 阎解放想了想,实诚道:“人看着挺文静,说话也温和,就是…… 感觉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跟赵倩聊的那些我一句都插不上嘴。” “你啊,就别挑三拣四了!都四十多了,能有个大学老师,还是个大美女主动接触,你还想咋样?” 阎解放笑了笑,没接话。刘光洪见他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 “好像你们快反部队的驻地离京州也不远,根本不影响你俩往来。她都不用随军,条件已经够好了吧?” “别的条件,其实都没啥问题。”阎解放终于开口,“主要是……感觉没啥共同语言。” “得了吧!”刘光洪立马打断,“你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还讲究啥共同语言?一年到头在部队待着,回家能说上几句话就不错了,还指望天天谈诗论文啊?给你介绍这么个条件好、人又漂亮的对象,你还嫌弃?就不能结了婚慢慢处,慢慢培养?难不成你还想打一辈子光棍?” 阎解放被说得一愣,低头琢磨了一下,觉得“共同语言”这事儿好像真没自己原先想的那么重要。 再说,梁老师确实挺出众的,气质也好,模样更不用说。 刘光洪看他有点松动,趁热打铁:“我问你,你在这儿嘀咕没共同语言,那梁老师有没有看不上你啊?人家拒绝了吗?” 阎解矿这时也插了嘴:“这倒没有。梁老师压根没拒绝。我们家赵倩前两天还在院子里跟梁老师聊了会儿,回来跟我说,梁老师对二哥印象还不错。要不是这样,人家早回汉东去了,何必在这边多待几天?” “听赵倩说,梁老师上一段感情伤得挺深。这些年家里也给她安排过几场相亲,可那些人,十个有九个是冲着她爹去的,图权图利,没一个真心对她。 所以她对男人特别防备,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这次愿意多留几天,愿意聊聊,已经算是开了口子了。” 第514章 阎解放的决定 阎解放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泛起红意:“她…… 她真觉得我不错?” “那还有假?” 阎解矿拍着大腿,“赵倩说,梁老师夸你‘看着踏实,眼神干净’,还说现在像你这样不藏心思的男人不多了。” 李奎勇在一旁帮腔:“听见没?人家姑娘图的就是你这份实在!你以为个个都像那康世佳,满肚子弯弯绕?梁老师受过一次伤,就想找个能让她安心的,你这条件,再合适不过。” 刘光洪见阎解放动了心,趁热打铁道:“共同语言这东西,哪有一开始就有的?我跟林琳刚认识的时候,她爱听戏,我爱摆弄枪,搭话都搭不到一块儿去。这不照样过了这么多年?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就是!” 李奎元凑过来,“解放哥,你想想,以后你从部队回来,家里有个温好的饭菜,亮着的灯,那多舒坦?梁老师是文化人,还能帮你管管家里的事,多好。” 刘光洪也跟着劝说:“解放,你还犹豫啥呢?趁这段时间赶紧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别以为只有行政部门才讲究这些,部队里也一样看重家庭情况。你现在可是关键时候,要是这次能顺利成军,搞不好肩上就能挂颗星了。” 阎解放一愣:“还有这种说法?师级干部不都是大校吗?” “你傻啊?”刘光洪笑着摇头,“快反师和普通师能一样吗?这是全球最精锐的师级作战单位,一个师的战斗力,搁二战那会儿都能顶一个小国家的全部兵力了。” 阎解放猛地站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你的意思是…… 快反师的编制,比普通师高半格?” “何止高半格!” 刘光洪压低声音,“你自己组建的部队自己不清楚吗?” “这支部队是按照‘战略机动拳头’来建的,配备的都是最顶尖的装备,承担的是跨国应急任务,编制上早就突破了常规。你以为为啥让你牵头组建?就是看中你实战经验足,年轻有文化。” 他凑近了些:“这种特殊部队的主官,晋升时不光看战功,还得看‘稳定性’。你想想,一个连家都没成的人,组织上敢把这么重要的担子完全交给你?不是不信任你,是规矩!成家立业,才能更稳当。” 阎解矿在一旁听得激动:“二哥,光洪哥说得对!你看那些当将军的,哪个不是家大业大的?赶紧把梁老师娶了,不光家里有个照应,对你在部队的发展也有好处!” 李奎勇也跟着点头:“解放,这可不是小事。你在部队拼了大半辈子,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别在这种事上栽跟头。梁老师那边要是有意思,你就主动点,大老爷们儿,别磨磨蹭蹭的。” 阎解放的心跳得厉害,他这辈子就想在部队干出个样来,肩扛将星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 刘光洪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里的某个结,原来成家不光是过日子,还跟自己的事业息息相关。 “那…… 那我下午就去找梁老师?” 他有些结巴地问。 “找!必须找!” 刘光洪拍板,“就说请她去看电影,《高山下的花环》,正好跟你经历对上,有得聊。明瑞,去把我那瓶珍藏的红酒拿来,让你解放叔带上,见面时客气点。” 刘明瑞应声跑去库房,阎解放搓着手,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我…… 我该跟她说点啥?万一她不答应咋办?” “不答应就再请一次!” 李奎庆笑道,“解放哥你在战场上都敢冲锋,追姑娘还能怂了?” 正说着,刘明瑞拿着红酒回来,阎解放接过来,手都有点抖。林琳在一旁笑着说:“别紧张,梁老师不是那讲究虚礼的人,你真心对人家好,人家能感觉到。” 阎解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行,我去了!要是成了,回来请大伙喝酒!” 看着他脚步匆匆又带着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茶室里的人都笑了 “其实啊,” 刘光洪慢悠悠地说,“我倒觉得,梁璐愿意来,不光是因为解放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看透了那些官场的虚情假意,就想找个像解放这样,心里只有家国和实在日子的人。” 李奎勇点头:“这叫殊途同归。一个在象牙塔里看透了虚浮,一个在战场上守住了本真,说不定真能凑成一对好姻缘。” 阎解放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找梁璐,请她一起去看电影了。屋里的老兄弟们继续聊着。 刘光洪想起李奎庆上大学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便开口问道:“对了,奎庆,你这工作后来到底咋样了?” 李奎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叹了口气,说:“哎,还行吧。比起大多数人,我算是升得快的了。可要跟裴一弘那家伙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现在都已经是汉江省的副省长了。”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呢,还在交通厅里打转,原地踏步。” 刘光洪一听,有些惊讶:“咦?你怎么跑去交通系统了?我记得你大学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啊?” 李奎庆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学的水利工程。当年跟裴一弘去汉江,本想跟着他搞水库建设,结果刚去就赶上汉江航道整治,缺懂技术又能跑现场的,我就被临时抽调过去了。” 他笑了笑,带着点无奈:“一待就是十年。从航道局的技术员到交通厅的处长,说起来也算顺,但跟水利口比,总觉得隔了层。 前阵子汉江要修跨江大桥,我主动申请去项目组,结果厅里说我熟悉航道维护,把我留在了内河航运改造项目上。” 刘光洪眉头微挑:“交通系统也不错,尤其是汉江这种水网密布的地方,航道、桥梁都是实打实的民生工程。不过你学水利的,总跟航道打交道,是不是有点屈才?” “屈才倒不至于,” 李奎庆摇摇头,“就是有时候觉得,跟裴一弘那家伙比,少了点‘大刀阔斧’的机会。 第515章 阎解矿想回四九城 他从县委书记到副省长,每一步都踩在关键节点上,要么搞开发区,要么抓产业升级,动静大,见效也快。我这航道整治,一年半载看不出啥变化,像在土里刨食,慢得很。” 李奎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言:“慢怕啥?你哥我在农场种了一辈子地,不也慢慢把荒坡变成良田了?只要是正经干事,快慢都一样。” “哥说得对。” 李奎庆点头,“其实我也不是想跟谁比,就是有时候觉得,当年要是没去交通厅,现在说不定能参与汉江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那才是我学的本行。” 刘光洪想了想,说:“南水北调项目刚启动,汉江段的前期规划还在论证阶段,你要是真想回去搞水利,现在争取还来得及。我记得好像在水利部门认识一个人,上次跟老李一起在聚味楼吃过饭,好像找老李化缘来着!负责汉江流域规划,回头我跟他提一句试试,你这边也主动递个申请,专业对口,机会应该不小。” 李奎庆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过这事,就是不知道门路。” “门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刘光洪笑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水利工程都是硬骨头,常年泡在工地上,比你在交通厅辛苦多了,你可想好了。” “辛苦怕啥?” 李奎庆挺直腰板,“我当年在农场又不是没扛过锄头,那冰天雪地的都闯过来了,啥苦没吃过?只要能做回老本行,再苦都值。” 李奎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我弟弟。不管在哪,干出样子来就行。” “对了,” 刘光洪忽然想起什么,“你跟裴一弘还有联系吗?他现在分管汉江的工业,李怀德在汉东的电子厂想往汉江扩产,既然你跟一弘在一个地方,以后都走动走动,他资源比你多,想进步就不要怕丢面子!” “有联系,前阵子他还来交通厅调研过。” 李奎庆点头,“他现在主推‘汉江电子走廊’,正缺有技术储备的企业,怀德叔的厂子要是有意向,保准能谈拢。” “那可太好了!” 刘光洪笑着举杯,“这趟没白聊,既帮你指了路,又给怀德找了机会,一举两得。” 李奎庆也举杯相碰:“还得谢你,光洪哥。等我真去了水利项目,第一杯庆功酒先敬你。” 一群人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了。刘光洪让刘明丰去聚味楼把二毛叫了过来,说晚上一定要留大家吃顿好的,好好热闹一下。 大家都挺高兴,正好最近也都得空,正想趁这机会坐一坐、聊一聊。 阎解矿几次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情有些犹豫。 直到晚饭上桌,酒菜摆满一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刘光洪特意挨着阎解矿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问他:“解矿,刚才一直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啥事想说?” 阎解矿这才放下筷子,低头笑了笑,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光洪,我……其实还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调回来?现在孩子都大了,赵倩也总念叨,觉得四九城的教育资源比立新农场那边强不少。 再加上咱爸妈年纪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你也知道我家老大那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二哥又常年在部队,真要出点事儿,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能调回来,就近照应着点,心里也踏实。” 刘光洪听了没马上接话,而是慢慢喝了口酒,眉头微锁,沉吟片刻才问:“你现在厅级待遇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前年就定了。”阎解矿赶紧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又夹着一丝忐忑。 刘光洪点点头,放下杯子,语气温和却实在:“调回来这事,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过你要清楚,四九城这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编制紧得很。 要真想回来,就得有个心理准备——大概率只能安排在一些清闲单位,挂个副职,比如去教育局之类的。 要是想有点实权、真正干点事,估计也就只能往区里想办法。 可那样的话,难度不小,关系、资历、岗位空缺,哪一关都不容易。” 阎解矿听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我就是想试试。” “清水衙门倒不怕,这辈子在农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不是图实权的年纪了。就是…… 区里的职位真有那么难?我在农场也算有基层经验,不能给个正岗吗?” 刘光洪放下酒杯,语气诚恳:“解矿,四九城跟地方不一样,区里的岗位看着级别不高,却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民生,每一步都得按规矩来。” “你是厅级待遇,但在四九城,厅级干部一抓一大把,想在区里谋个有实权的位置,不光得看能力,还得看机缘。” “不过也不是没辙。教育部最近在搞‘城乡教育资源对接’,正好缺个懂基层、能协调的副手,你要是去了,既能发挥你在农场搞教育帮扶的经验,又能就近照顾家里,就是权力小了点,你愿意不?” 阎解矿琢磨了半天,叹了口气:“权力大小有啥要紧?只要能让孩子在四九城上学,能常回家看看我爹妈,干啥都行。就怕…… 赵倩不乐意,她总说我这辈子太‘佛系’,没个上进心。” “这你放心。” 刘光洪笑了,“回头我让林琳跟赵倩聊聊,女人家心思细,知道啥对家里最实在。再说,教育部离家近,你下班就能回家给孩子辅导功课,不比在农场时一年见不着几回强?” 李奎勇在一旁帮腔:“光洪说得对!解矿,咱们这岁数,啥比家人在身边更重要?” 阎解矿被说得动了心,端起酒杯跟刘光洪碰了一下:“行,就听你的!教育部就教育部,只要能调回来我都认。” “这就对了。” 刘光洪跟他干了杯,“回头我去找人帮你问问,你的履历过硬,又是基层出来的,问题不大。” 阎解矿眼里的愁云散了,脸上露出笑来:“那可太谢谢你了光洪!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第516章 东星乌鸦一如既往的癫狂 刘光洪举起酒杯,跟李奎勇轻轻一碰,笑着问道:“奎勇,你就真没想过回四九城?那边现在虽然不比从前了,可到底根还在这儿。” 李奎勇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叹了口气说:“想是想过,谁不想回来呢?” “咱家跟解矿家情况不一样。奎元对爸妈真是没得说,照顾得周周到到的。” “再说,我和解矿要是都走了,立新农场这一摊子事儿谁来盯着?当初咱们一群人风里来雨里去,从一块荒地开始,一点点把这农场建起来,如今有了点模样,真要撒手走人,我心里过不去啊。” 他顿了顿,夹了口菜,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家这几个小的也算争气。李想那孩子,从小就踏实,现在算是交给组织了,我也放心。” “李宁这小子,我就带在身边,也好照应着点儿。家里总得留个孩子在身边吧?不然等哪天李倩出嫁了,家里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多冷清。” 他抬头看了看屋外宽敞的院子,笑了笑:“在农场住惯了,大屋大院的,走路都不用缩手缩脚。要是真回四九城,咱们可没你这条件,能住上这么大的宅子。一家人挤在一起,连转身都费劲。” 刘光洪一听,连忙问:“哎,96号院那么大个两进院子,还不够你们住?怎么也得住得下吧?” “嗨,别提了。”李奎勇摆摆手,“现在城里住房多紧张,三妹、五妹找的对象都得安顿进来。” “96号院原本就不是啥大宅子,我们家和小九家分开住,本来兄弟姐妹就多。要不是早年学你,在院子里搭了两层小楼,现在怕是连床都铺不开喽。” 康小九这时也插了句话,笑呵呵地说:“我大哥是真能生,他跟京茹嫂子光顾着生娃了,这么些年生了五个!房子再大也经不住这么住啊。” 李奎勇叹了口气:“可不是嘛。96 号院是比普通人家宽敞,但架不住人多啊。奎元家俩小子,我家仨,我家还有几个妹妹,结婚了也都住院里!再加上老人,赶上饭点,院里的石桌上都得摆满碗。” 刘光洪听着,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 96 号院后头有块空地,以前是堆放杂物的,要不跟街道办申请一下,改成共用厨房?盖个像样的平房,砌上灶台、碗柜,再装个排烟管,比搭棚子强。” 李奎勇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咋没想到?那片空地够大,盖个厨房绰绰有鱼,还能隔出个储藏室放粮食。光洪,你路子广,这事能不能帮着通融通融?” “小事一桩。” 刘光洪点头,“这事你们自己去找街道就成,大不了出点钱买下来。” “那可太好了!” 晚饭热热闹闹地吃到七点多,李家三兄弟和闫解矿一起告辞回家,康小九则留了下来。 这十多年他一直待在香江,这次回四九城,除了看看多年未见的父母,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向刘光洪当面汇报。 送走李家几人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康小九坐定,便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光洪,香江那边的事有了新进展。蒋天生亲自跑了一趟东欧,已经在大澳注册了家博彩公司。手续是通过你岳父贺赌王的关系办的,年前就跟那边签了初步协议。”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三艘大船都打算以油轮改装的形式,名义上卖给洪兴博彩集团。 这样一来,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商业运输,实际上可以用来做海上赌场的运营基地。 不过……有些武器和其他高精设备运出来有点麻烦,虽然现在大国那边局势混乱,但对这类敏感物资的管控还是盯得很紧,尤其是军用级别的装备,海关查得特别严。” 刘光洪靠在椅背上,听完微微眯起眼,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能迅速布局这一块。他沉吟片刻,问:“具体是哪些设备出不来?清单有没有?” 康小九点点头:“有,我已经列好了。主要是几套雷达干扰系统、加密通讯装置,还有部分夜视和热成像设备。 这些东西单独运风险太大,走正常报关肯定过不了,走私的话又怕被截获,一旦出事就是国际纠纷。” 刘光洪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若有所思:“这些确实关键,没有它们,船上的安保和反侦察能力就差一大截。得想办法,但不能急,更不能冒进。” 康小九往书桌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主要是那批‘鹰眼’雷达,还有配套的火控系统。原本跟黑海造船厂的老工程师谈好了,说是能拆下来当‘报废零件’运出来,结果上个月那边换了负责人,卡得死严,说没有国防部的批文,一粒螺丝钉都不许出港。”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三挺速射炮,口径不算大,但射速能到每分钟三千发,原本是装在巡逻艇上的,咱们托人换了民用标识,结果在敖德萨港口被拦了,现在还扣在海关,说是‘疑似军用装备’。” 康小九继续说道:“东星这次派去北方大国的负责人是下山虎,就是新选出来的五虎之一,人称‘下山虎’,花名乌鸦的陈天雄。 这人脑子有点不太正常,疯得很。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门路,居然一口气买了五颗小‘伊万’,现在东西都运不出来,卡在边境那边了。” 刘光洪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说东星派去的人是谁?陈天雄?” 他沉默了几秒,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起来。前世那些电影里确实有个疯批乌鸦,做事完全没底线,什么事都敢干。 没想到这一世,这家伙竟然真敢跑到北方大国去弄“小伊万”。这是要彻底在癫狂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刘光洪心里一紧,马上说道:“我过段时间亲自跑一趟北方,把那些武器和配套的火控雷达之类的东西全都运回来。你让下面的人先别轻举妄动,把东西藏稳了,千万别出岔子。” 第517章 这个时空也有王安 康小九听到刘光洪愿意亲自出马,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批货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泄露出去,整个局势都会炸。”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还有件事,跟你之前提过的高科技人才有关。咱们的人最近在白头鹰那边有了进展,找到了你说的那个王安——搞电子工程的顶尖人才。 现在他的个人电脑在当地特别火,销量一路飙升,已经成了科技圈的新宠。” 刘光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王安?你说的是那位在白头鹰搞个人计算机的华人科学家?” 康小九点头:“就是他。听说他的王安电脑现在在华尔街都很火,不光是企业在用,不少家庭也开始普及。咱们的人跟他搭过线,提了回国发展的事,他没直接拒绝,但也没答应’。” “我们的人初步接触过后,王安对回汉夏这事有点不太情愿,态度上多少有些抵触。但一提到去新汉,他反而显得挺感兴趣。” 刘光洪听了汇报后当即就说:“那就把他安排去新汉。” 刘光洪前世的记忆里。王安的电脑公司确实火过一阵子,风光无限,但也就昙花一现,后来就渐渐沉寂了。 没想到这辈子,这号人物居然也出现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袖手旁观,怎么也得先把他护住再说。 至于上辈子王安最后的结局,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病逝的,之后儿子接手公司,结果没几年就把家底败光了。 可真正让人起疑的是他去世的时间,事业如日中天,突然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合常理。70岁的年纪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大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里成功的企业家普遍长寿。香江那几大家族的掌舵人,哪个不是八九十岁还精神抖擞、照常出席活动?就算是西方那些资本大佬,活到八九十岁的也不在少数。可偏偏在白头鹰的地盘上,黄种人企业家能高寿的少之又少,尤其是汉人背景的,更是罕见。这一点细想起来,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所以,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点,把王安转移到东方来,不仅是保护他本人,或许还能揭开当年他为何会在最辉煌时刻突然离世的真相。根据记忆好像也就没多长时间了。 刘光洪目光沉了沉:“新汉国也好,那里是咱们的地界,安全能保障,也方便他搞研究。告诉咱们的人,不用逼他做决定,就说新汉国正在建‘国际科技园区’,给他划块地,建实验室、盖住宅,一切都按最高标准来,让他安心搞研发。” 康小九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不给他压力,只给便利。他在白头鹰受了反垄断调查的气,咱们这边递过去的是‘定心丸’,聪明人都知道该选哪条路。” “不止是便利。” 刘光洪转过身,语气郑重,“让李怀德亲自去一趟新汉国,把园区的规划图弄出来,明确告诉他,汉夏国和新汉国的计算机市场,优先用他的技术标准。给他足够的舞台。” “还有,派人盯紧他在白头鹰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反垄断调查的细节,以及跟他接触过的‘特殊人物’。我总觉得,他那所谓的‘纠纷’,没那么简单。” 康小九心里一凛:“你是说…… 有人想对他动手?” “不好说,但防着总没错。” 刘光洪眼神锐利,“白头鹰那边对华人科学家的忌惮,这些年还少吗?王安的技术太扎眼,要是真被他们视作‘威胁’,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咱们得快,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人挪到安全地方。” 康小九重重点头:“我这就安排,让香江的人加派人手,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哪怕是硬抢,也得把人弄出来。” 刘光洪摆手,“动脑子。可以从他的家人入手,他还有个90岁的母亲在小岛,找个由头接来新汉国,说是‘母子团聚’,他总不能放着老母亲不管。” 康小九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全。亲情这招,对华人最管用。” “还有个消息,白头鹰那边的‘苹果公司’最近推出了新款个人电脑,叫 macintosh,据说用了图形界面,比王安电脑更轻便,咱们要不要也盯一盯?” 刘光洪笑了:“盯,但别急着动。个人计算机这盘棋才刚开始,白头鹰的技术领先是事实,但咱们有自己的优势 —— 庞大的市场和汉字处理的刚需。王安的技术能帮咱们打好基础,等咱们的团队能独立研发了,再跟他们掰手腕不迟。” 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科技竞争,拼的不是一时快慢,是耐力。咱们现在缺的是时间和人才,只要把这两样攥在手里,迟早能追上。”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新汉国的通讯基站快建好了吧?让李浩把移动电话的样机带过去,跟王安的计算机试试能不能联网。要是能成,说不定能碰撞出点新东西。” “好主意!” 康小九眼睛一亮,“计算机连移动通讯,这要是成了,可不就是你说的‘未来趋势’?” 刘光洪笑了笑:“趋势都是人闯出来的。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点’连起来,等连成线,织成网,就不怕被别人卡脖子了。” 夜色渐深,康小九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把你的吩咐传下去,争取下个月就有消息。” “去吧,路上小心。” 刘光洪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看着康小九的车消失在巷口,刘光洪转身回屋。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林琳端着一碗热汤出来:“还没睡?喝碗汤暖暖身子。” 刘光洪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林琳靠在他身边,轻声问:“又在想工作上的事?”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得想办法弄过来。” 刘光洪把汤碗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去新汉国住段时间。” 林琳笑了:“好啊,到时候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518章 大院发小都来了 初十这天,刘光洪刚从部里回来,车子还没停稳,钟跃民、祁旭就带着自家妻小,连同周启阳一家,还有郑同、袁军等人风风火火地围了上来。又是老把戏,在大门口把他给堵了个正着。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钟跃民咧着嘴,一手搭在车门上,笑得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刘光洪摇下车窗,看着眼前这阵仗,忍不住笑了:“哟呵,你们这是组团来蹭饭啊?” “那可不!”周启阳接过话茬,一屁股坐在副驾上,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被邀请,“我们初三就开始合计了,趁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得空,赶紧聚一聚。也就你这儿地方宽敞,人多也不打挤,热闹还自在。” “是馋我家的酒了吧?”刘光洪推开车门,笑着往外走,“我还不知道你们?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里就惦记着那些老酒。” “哎,这话就说对了!”祁旭跟上来,“光洪叔这儿的酒香得邪乎。不来喝两盅,对不起这年过得。” 众人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几个头一回来的更是啧啧称奇:“光洪,没想到啊,人民队伍里还藏着你这么个‘大地主’!这院子修得讲究,前庭后院,花木齐整,围墙高阔,简直比当年大院里的干部楼还气派!” “什么大地主?”刘光洪笑着摇头,“我这就是图个清净,房子大点,亲戚来了有地儿住,朋友来了能坐下喝酒。 再说了,咱们这群人,打小一块长大,谁还不知道谁那点事?今天谁要是跟我客气,那才是真见外了。” “就是!”袁军一拍大腿,“今天谁当外人,谁就是孙子!” “哎,你可别乱认亲,”郑桐逗他,“万一真有亲戚在这儿呢?” 又是一阵哄笑。这群人岁数都不小了,最小的也奔四了,可只要一聚在一起,立刻就变回了当年四九城胡同口追着煤球车跑的孩子。 搂肩膀的、掐脖子的、互相揭短的,闹成一团,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持重。 陈宇轩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院子,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指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和葡萄架,咋咋呼呼道:“你这哪是住家,分明是王府!我见过的大院不少,就没见过谁家院子里还能种满果树的,秋天不得结一地果子?” 钟跃民媳妇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光洪这院子比我们单位的小公园还敞亮。刚才进门时我数了,光跨院就有三个,孩子们跑着玩都够了。” 刘光洪笑着摆手:“别取笑我了,这院子也是赶上了好时候,部里给我批了块地,我就拾掇拾掇了一下!快进屋,林琳早备了茶点,孩子们要是饿了,厨房温着包子呢。” 一进后面的茶厅,几个孩子就撒欢跑开了,郑桐的儿子抱着祁旭家的小姑娘,非要去湖边玩,周启阳的双胞胎则扒着书架,对着上面的航模眼睛发亮。 袁军往沙发上一坐,拿起块萨其马塞进嘴里:“还是光洪你会享受,我们几个天天在部队喝大茶缸子,哪有这功夫品龙井。” “少来这套。” 刘光洪扔给他一瓶酒,“知道你们馋这个,年前从新汉国带回来的,度数不高,适合咱们这把年纪喝。” 陈宇轩眼睛一亮:“新汉国的酒?我尝尝!” 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咂咂嘴,“够劲!带着股果香。哎,说真的,你那新汉国到底啥样?我听跃民说,那边的港口比咱们津港还热闹?”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新汉国可不是我的。” 刘光洪坐下,“不过那里热闹是真热闹!现在那边成了东西方的中转站,白头鹰的电子零件、东欧的机械设备,都从那儿过。” 厅里的气氛热络起来,从工作聊到当年在大院的糗事,钟跃民偷了食堂的包子被追着跑,郑桐把袁军的弹弓藏起来害他找了一下午,周启阳写检查,说着说着,一群四十多岁的人笑得像孩子。 林琳端着水果进来,笑着说:“听听这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一群半大小子。快尝尝刚切的草莓,前几天奎勇从农场带来的,甜着呢。” 笑闹了一阵后,刘光洪拉过刘明丰说道:“去趟聚味楼,把你二毛哥叫来,晚上就在家里吃饭,让他准备几个拿手菜。这群家伙都是来蹭饭的!” 刘明丰应了一声,快步出门去了。 祁同伟环顾一圈,略带疑惑地开口:“叔爷,怎么没见明雪姑姑?” 刘光洪闻言,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笑意,上下看了祁同伟一眼,慢悠悠地说:“一进门就问明雪?你这小子,倒是挺上心啊。” 祁同伟顿时有些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微红,连忙解释:“没……没有的事,就是随口一问。大人谈事,我怕待着不合适,就想问问她有没有空,好带我们出去转转。” 刘光洪听了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行吧,这话还算说得过去。” 他转头冲刘明瑞扬了扬下巴:“明瑞,你带同伟、小艾他们几个出去玩玩,别在这儿杵着听大人说话,闷也闷死了。” 钟小艾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似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拉住刘明瑞的袖子:“明瑞哥,走走走!咱们去找明雪姐玩去!我都好久没跟她一起逛街了!” “你这丫头。”刘明瑞笑着站起身,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跟着起身,叽叽喳喳地往外跑,茶室里顿时热闹了一阵脚步声和笑声。 钟跃民坐在一旁,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这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又扫了眼祁旭夫妻,半开玩笑地说:“我说句实在话,祁同伟这小子,个头高,模样周正,性格也稳当,看着就靠谱。配咱们明雪——嘿,那可真不算委屈她。” 周小白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孩子们还小,哪轮得到你操这份心。” 第519章 对陈宇轩的工作建议 “哎,我说的是实话嘛!”钟跃民摆摆手,依旧笑呵呵的,“明雪那丫头我也疼,要找就得找个靠得住的。我看同伟就不错,踏实,懂礼数,进退有度。” 周小白瞪了钟跃民一眼:“你少在这儿瞎撮合,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明雪那丫头眼光高着呢,同伟这小子看着老实,能不能入她眼还不一定。” 刘光洪像是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了钟跃民一下肩膀:“可去你的吧!我还觉得你们家小艾配我们家明瑞挺合适呢。” 钟跃民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哟?你是认真的?要是真这么想,咱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了!我也觉得明瑞和小艾挺般配的。” 刘光洪没料到被反将一军,顿时语塞:“你这人……想得倒美!等孩子们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让他们自己去处对象。现在都啥年代了,讲自由恋爱,咱们当爹妈的瞎操哪门子心?” 周启阳在旁边听得直乐,忍不住插嘴道:“哎哟,我可没想到啊,光洪也有今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家丽莎跟你家明玄年纪也差不多,要不——咱俩也结个亲家?” 这话一出,满座哄然大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起哄。 “我家儿子最近也在相亲呢,要不一起凑个局?” “那我家闺女也不能落下,干脆办个‘下一代联谊会’得了!” “我看行!先从娃娃抓起,感情得从小培养!” 茶室里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刘光洪被众人闹得耳根发红,连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嘴里嘟囔着:“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年轻时一样没正形!” 钟跃民笑得直拍桌子:“谁让你先开的头?这叫一报还一报!” 他转头冲窗外喊,“小艾!快进来,刘叔叔说你跟明瑞哥哥合适呢!” “爸!” 窗外传来钟小艾的娇嗔,伴着一阵脚步声跑远了,显然是害羞了。 周启阳还在添火:“光洪你别怂啊,我家丽莎画画可好看了,跟明玄一起学艺术,多般配!” “就是就是,” 郑桐也跟着起哄,“当年谁不知道你刘光洪最会盘算?怎么到孩子这儿就犯怵了?” 刘光洪被他们说得没辙,只好举手投降:“算我怕了你们!孩子们的事绝对不再提,谁再瞎撮合,今天这茶钱他请!”众人聊得笑声不断,刘光洪注意到陈宇轩一直沉默寡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心事。 端起茶杯,顺势问道:“宇轩,今天看你情绪不太高啊,是不是在部队干得不顺心?” 陈宇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上不开心……就是从一线部队调下来这两年,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训练少了,任务也轻了,日子过得太平淡。最近我在想,干脆转业算了,可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一旁的袁军咧嘴一笑:“现在哪还有什么仗打?一线部队不也就是天天训练、演练,跟后勤差不了多少。我看后勤还舒服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那能一样吗?”陈宇轩皱眉道,“咱们拼死拼活打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冲锋陷阵,现在突然闲下来,浑身都不自在,像缺了点啥似的。” 刘光洪点点头,语气关切:“家里有没有给你什么建议?或者你自己有想去的部门吗?” 陈宇轩轻轻搅动着茶杯,声音里带着点迷茫:“家里倒没催,就说‘自己想清楚就行’。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 抬眼看向刘光洪,眼里带着点期盼:“光洪哥,你说我这性子,转业了能干点啥?” 钟跃民在一旁接话:“宇轩你枪法准、脑子活,去公安系统搞刑侦啊,保准比那些老爷们儿还厉害!” “我看行!” 祁旭点头,“上次跟市局的老战友吃饭,他们还说缺懂战术的人才,宇轩你去了,正好能发挥优势。” 陈宇轩却摇了摇头:“以前还行,现在我这身体怕是不成了,不然也不会从一线回来。” 周启阳想了想,说:“要不试试应急管理部门?现在各地都在搞应急救援队,缺懂野外生存、能带队冲锋的人。你在边境待过,熟悉地形,懂急救,还能带队伍,这活儿跟你在部队干的事差不多,就是换了个战场。” “应急管理?” 陈宇轩愣了一下,眼里渐渐亮了,“你是说…… 那种地震、洪水的时候去救人的队伍?” “对。” 钟跃民点头,“去年汉东洪水,救援队里好多都是退伍兵,但缺个能统筹指挥的。你去了,既能接着‘冲锋’,又不用像在一线部队那样常年不着家,还能实实在在帮人,多好。” 袁军也附和道:“这主意好!宇轩你想想,真要是哪里出了险情,你带着队伍第一个冲上去,那不跟在战场上救人一样带劲?” 陈宇轩的眉头舒展了,嘴角也带上了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行。就是我现在这身体能不能适应这个强度?如果没有其它方向也只能试试了!” 刘光洪见陈宇轩对转业后的发展有些迷茫,便想起前几天李怀德父子来谈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回来进工信部?现在移动通信可是个大方向,前景很可观。而且工信部刚成立不久,正是用人的时候。以你现在的资历,转回去当个干部完全没问题。这机会难得啊。” “前两天李怀德来我家,他们那边已经把移动电话的样机搞出来了,以后这块业务大概率就归工信部管。等老百姓生活水平再提高点,这玩意儿迟早要普及。你现在进来,正好赶在风口上。” 陈宇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周启阳在一旁插话:“还有这好事?这时候进去,不是立马就能出成绩?” 刘光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你要这么想也行。再说了,老李到底也是熟人,这政绩嘛……说白了,也算是你的。” 陈宇轩听完,兴致更高了:“照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值得操作一下。我回去就跟家里商量商量。光洪,这次真是多亏你提醒了。” 第520章 发小们现状 “工信部比去应急管理部门对口多了!我在部队搞过通讯保障,对这方面门清,真要是能掺和移动通信这摊子事,说不定比在后勤待着有奔头。” 钟跃民在一旁笑:“你小子!工信部确实是新贵,以后管着电话、网络,跟老百姓的日子贴得近,干好了容易出成绩。” 祁旭也点头:“而且你是部队出来的,作风硬,去了新部门能镇住场子。” 陈宇轩越听越兴奋,手指在桌上敲着节奏:“我琢磨着,这移动电话要普及,基站建设、信号覆盖都是大问题,正好能用上我在部队搞野外通讯的经验。” 刘光洪看着他这股子劲头,笑着说:“这就对了,干什么都得有股子闯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地方上的规矩跟部队不一样,得多琢磨人情世故,别总拿命令那套待人。” “放心,我懂。” 陈宇轩摆摆手,“在后勤待这两年,早磨没了当年的愣头青脾气。”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你转业的事要是定了,跟我打个招呼,我让李浩提前跟你对接,他手里有份基站建设的初步规划,你先看着,心里有个底。” “那太好了!” 陈宇轩连忙应下,“我回去就申请,争取早日把这事敲定。” 陈宇轩的转业有了着落,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 刘光洪见他心情不错,便随口问道:“你这调到后勤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在一线部队吧?” “嗨,说来有点倒霉。”陈宇轩笑了笑,“轮战那会儿,在猫耳洞里待得太久,身体出了点问题,扛不住了,只好调到后方。 刚开始安排去搞运输,后来又转到通信岗位,就这么一直干到现在。仗也打完了,索性就想着转业回地方,换个环境。” 一旁的袁军和周启明听了,也纷纷点头感慨。“猫耳洞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袁军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那里面又闷又热,空气不流通,蚊虫还多。不少战友出来后都落下了风湿、关节痛这些毛病,有的甚至几年都没缓过来。” “还提那些干嘛?”郑同脸色有些凝重,语气也低了下来。 赶紧把话题岔开,“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提起来也没意思。老李他们的移动设备怕是要联合运营吧?” “联合运营是好事,” 祁旭接过话头,“一家企业扛不住这么大的摊子,有上面牵头,基站建设能快不少。” 陈宇轩皱起眉:“信号不稳是大问题。我要是去了工信部,第一件事就得抓基站质量,部队里通讯出岔子要掉脑袋,地方上也不能马虎。” 刘光洪点头:“李怀德他们也意识到了,正跟高校合作改进信号算法,还想从新汉国引进一批基站设备,那边的技术比咱们成熟些。” “新汉国?” 袁军来了兴趣,“那儿的科技园搞出点名堂了?” “快了。” 刘光洪语气轻松,“那边正在研发汉字处理系统。” 周启阳啧了一声:“还是得折腾,你说现在这科技发展也够快的,小时候那会想找人出来玩还要约地方,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了,看来这移动电话出来后,以后无论到哪儿都能找到人了,有什么急事一个电话就成。” “是呀,社会都是在不断进步的,我们这些人也要跟上时代啊。” 刘光洪叹了口气,“白头鹰在这方面比咱们快了不少,咱们要是跟不上,迟早得被卡脖子。搞技术这事儿,慢一步就可能差出一大截。” 陈宇轩攥紧了拳头:“那更得抓紧了!等我转业了,天天催着李怀德搞研发,就不信追不上。” 茶室里的气氛又活泛起来,刚才聊猫耳洞时的凝重被冲淡了不少。 郑同见缝插针:“说起来,你们谁见过那移动电话真机?真跟砖头似的?” “何止像砖头,” 刘光洪笑,“据我得到的消息,白头鹰那边的移动电话跟步话机似的。不过李怀德他们研发出来的要小好多,能装口袋里!还能发短信,从这方面来说他们超过了西方!。” 对于移动电话大家聊了会后都不太熟悉话题也就扯开了,众人开始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说着说着就谈到了生活近况。 周启阳感慨道:“咱们这一群人里,还得数光洪和跃民从小出息,他俩打小就比我们强。现在一个正部级,一个副部级,跃民马上也要提正了,都是爹妈生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钟跃民笑着打趣:“你净瞎说啥,干什么不都是工作?别说得好像我多厉害似的。” 郑同插话道:“行啊,那咱俩换换?得了便宜还卖乖。” 钟跃民笑着踹了郑同一脚:“换啥换?我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你乐意遭这罪?就说去年在东福,好多天都是连轴转。” 祁旭在一旁拆台:“他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从猫耳洞爬出来时,天天哭着喊着要吃红烧肉。” “去你的!” 钟跃民脸一红,“谁哭了?吃红烧肉咋了?在猫耳洞里啃了俩月压缩饼干,换你你不想?” 钟跃民笑了笑:“说这些干啥,苦日子都过去了。咱们现在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就比啥都强。来,我敬大伙一杯,不管现在干啥,咱们还是当年那帮兄弟!” “对!还是兄弟!” 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院里,一群半大小子凑在一起,分着吃一块糖的日子。 “走,” 刘光洪站起身,“二毛的菜该做好了,咱们边吃边聊。今天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往餐厅走,笑声又洒满了整个院子。孩子们追在后面跑,喊着 “爸爸”“叔叔”,把这午后的时光,搅得热热闹闹,却又稳稳当当。 晚饭时候,钟跃民坐在刘光洪旁边,一边夹菜一边压低声音问他:“光洪,你是不是过阵子又要出门?” 刘光洪抬眼看了他一下,问:“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钟跃民抿了口酒,小声说:“前两天我回老爷子家,正巧碰上你舅舅郑部长在那儿聊天。 第521章 刘光洪发现小棉袄被偷了 老爷子在部队这么多年,底下有一批能打能拼的得力人手。郑部长想找几个脑子灵、身手好的,说是准备派去土耳其。 事情挺急,说是北方有些东西要运回来,担心土耳其那边使绊子。我想着现在北边的事归你管,那你多半得走一趟。” 刘光洪听了笑了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耳朵真够尖的,就听了几句闲话,居然能把这事串起来。那你再猜猜,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从那边弄回来?” 钟跃民没急着答,先喝了一小口酒,又扒了半口饭,才缓缓说道:“现在北边局势不稳,还专门怕土耳其卡脖子——能被他们盯上的,肯定不是小物件。 能让土耳其动心的,还得是大东西。走海运的话,他们才有插手的机会。你们……该不会是在那边搞了个大家伙,准备悄悄运回来吧?” 刘光洪没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行啊,还是这么敏锐。不过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能说。” 钟跃民眼睛一亮,放下酒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家伙?海运?难道是…… 去年传的那艘沉在北冰洋的破冰船?” 刘光洪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别瞎猜,那船早成废铁了。” “不是那船?” 钟跃民皱起眉,手指在桌上敲着圈,“那能让土耳其动心的‘大家伙’…… 难道是设备?我听说北方的重型机械厂倒了一批,有几台轧钢机是德国老货,精度高得很,当年能造坦克装甲的那种。土耳其那边刚好缺这个,要是截胡了,既能自用又能转卖,确实值得他们动手脚。” 刘光洪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给钟跃民碗里夹了块排骨:“吃你的。管它是什么,到了咱们手里,就能派上用场。” 钟跃民啃着排骨,眼珠一转又笑了:“也是,反正有你在,再难弄的东西也能给盘活。不过话说回来,土耳其那帮人可不讲规矩,要不要我跟老爷子说一声,派两个老侦察兵给你搭把手?都是当年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靠谱。” “不用。这次的事情只能我自己过去,人多了目标大反而不方便。” 钟跃民打了个嗝,“说真的,要是需要接应,随时通知。” 刘光洪点到为止地说了几句,便把话题转到了钟跃民身上:“你从东福省回来以后,案子了结得怎么样?” “东湖省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钟跃民喝了口茶,语气平和,“现在我们第三办公室清闲了不少。本来这次功劳够再进一步了,不过刚调到中纪委,老爷子也提醒我先沉淀一阵子,上面也跟我谈了话,说这两年稳一稳。” 刘光洪点点头:“也是,你才刚回四九城,根基还得再扎扎实实打牢些。不过这次你立了大功,上头都看在眼里。等时机成熟了,扶正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两人一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另一桌。那桌上年轻人正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钟小艾坐在刘明雪身边,左边是刘明瑞,右边是祁同伟。刘明雪时不时下意识地给祁同伟夹菜,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一幕被刘光洪瞧了个正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细心照顾过他这个当爹的。 钟小艾见状,也悄悄学着刘明雪的样子,轻轻往刘明瑞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刘光洪目光掠过那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小雪这丫头,越大越外向了,以前在家连碗都懒得递,现在倒学会给别人夹菜了。” 钟跃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女大不中留啊,你这当爹的,该习惯了。再说祁同伟那小子看着稳重,小雪跟他在一块儿,放心。” “放心?” 刘光洪挑眉,“我看是我这爹当得太失败,她长这么大,就没主动给我夹过一筷子菜。” “那是你当爹的太严肃,” 钟跃民打趣道,“小时候你总不在身边,现在想让她给你夹菜?难喽。” 正说着,那边钟小艾夹了块排骨往刘明瑞碗里放,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你看小艾那丫头,跟着小雪学坏了。” 钟跃民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低头对身旁的刘光洪小声嘀咕:“你家明瑞比我家小艾也就大三岁,你说这俩孩子,将来会不会真成一对儿?” 刘光洪一听,也压低声音回道:“我还真挺喜欢小艾这丫头的,懂事、有礼数。要是真能成了,咱们明瑞可是捡着宝了。” 钟跃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啊,我们家卫国去部队了。明雪这姑娘,倒让祁同伟那小子抢先了一步。不行不行,今天这酒,必须得把祁旭灌趴下!” 刘光洪正心里泛酸,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立刻和钟跃民“结成同盟”。 钟跃民举起杯子就朝祁旭那边招呼:“祁旭啊,你小子命真是好!受个伤,就把咱们大院最漂亮的姑娘给娶回去了。 结婚那天大家天南海北的,都没好好喝上一顿。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作为小白的娘家人,我得多敬你几杯!” 一桌的老哥们儿顿时起哄起来,纷纷举杯凑热闹。 “说得对!娶走了我们大院的花朵,今天这酒可要补上!” 祁旭其实跟大院的这些子弟并不是一起长大的,今天能在聚到一起一是靠叔叔祁连山跟光洪的关系,二来他媳妇周小白才是大院里的。 周启阳补刀:“你媳妇可是咱们大院的小公主啊!以前追求小白的人不下一个连,你这是乘着大家上了前线偷家,胜之不武。今天这酒必须喝好!” 众人哄笑声里,祁旭被钟跃民按在椅子上,面前瞬间堆起三个满杯的白酒。他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这群眼冒 “绿光” 的 “娘家人”,哭笑不得 “跃民哥,这…… 我酒量真不行啊,上次喝多了被小白追着打了半条街……” 第522章 众人灌祁旭 “少废话!” 钟跃民把酒推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当年你小子趁我们在边境轮战,偷偷把小白拐去领了证,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今天不喝趴下,别想走!”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就是!喝!” “祁旭今天必须认怂!” 祁旭看了眼坐在旁边偷笑的周小白,又看了看面前的烈酒,咬了咬牙:“行!我喝!” 众人今天打定主意要给祁旭灌上一顿。酒桌上很快出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一圈人轮番上阵,全冲着祁旭去了。 在座的大多都是部队出来的,酒量一个比一个硬,转完一圈,祁旭肚子里已经灌进去一斤多白酒。 正喘口气的工夫,刘光洪端着酒杯过来了。 祁旭一看,赶紧举手求饶:“光洪叔,我可是您侄子辈的,您不能这么来啊!” 刘光洪眉毛一挑,笑道:“今儿这酒桌上,可没叔侄这一说。” 说着,一把抓起祁旭的杯子,满满倒上一杯,“我的,你也得干。” 旁边一桌的年轻人见这边气氛热闹,也跟着起哄起来,有拍桌子的,有敲碗的,嚷嚷道:“旭哥!旭叔!别怂啊,喝!喝下去才够意思!” 祁旭被围在中间,推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到最后,整个人眼神发直,话都说不利索了,终于撑不住,第一个瘫倒在桌上。 紧随其后的是知识分子郑桐,几轮下来也被放倒,趴在桌边哼哼唧唧。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酒气熏天,满屋喧闹。 最后还能稳坐如钟、神志清醒的,只剩下刘光洪、钟跃民和周启阳三个人。 祁旭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块烙铁,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小白我没醉”,被周小白笑着拍了拍背 周小白:“行了行了,别装了,再闹我让光洪叔再给你满一杯。” 祁旭猛地抬起头,眼神发直,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又 “咚” 地砸回椅子上,彻底没了动静 三人分工把醉倒的人往车上送,祁旭被周小白半扶半抱塞进副驾。 过完元宵节,刘光洪一早就到了部里。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来上班的舅舅郑朝阳。 “光洪,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郑朝阳边走边说, “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刘光洪应道。 停好车,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回,直接上了楼,敲门进了部长办公室。 两人落座后,郑朝阳先开口:“土耳其那边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得力的已经出发几天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光洪说:“我打算先回一趟新汉国,从那边再挑几个机灵点的人手,然后把那批装备一起运过去。” 郑朝阳点点头:“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点必须记住,绝不能牵扯到汉夏国。还有北边那几艘船的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加个班,尽快修好交付。” “我会去催一下进度,”刘光洪说,“过段时间我自己也得过去一趟。” “行,你办事我放心。”郑朝阳站起身,拍了拍外甥的肩膀,“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好,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从部里回来,林琳跟几个孩子正等着刘光洪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刘光洪夹了口菜,抬头看向刘明瑞,随口问道:“明瑞,你觉得小艾这姑娘怎么样?” 刘明瑞一愣,筷子停在半空:“啊?什么怎么样?” 坐在一旁的刘明雪忍不住笑出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边嚼边说:“哥,你就别装了,爸是问你,钟小艾给你当媳妇行不行?” 刘明瑞放下筷子,神情认真了些:“爸,我才刚上大学,这些事……暂时真没想过。” 刘光洪点点头:“我不是说现在就定下来,结婚也还早。但要是觉得人不错,可以先处着,多接触接触,看看合不合适。” 刘明瑞低头想了想,回忆起和钟小艾相处的点点滴滴,缓缓说道:“小艾吧,就是有点天真,脾气也稍微傲了些,其他方面……确实挺不错的。” 这时刘明丰插嘴道:“哥,你这就挑剔过头了吧?大院里的女孩儿,哪个不带点傲气?再说了,女孩子天真点有什么不好,至少活得轻松。” 刘明瑞没理他,默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刘光洪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过几天我可能要出差,这次去的时间说不准。明瑞,你放假在家,有空多跟小艾见见面,聊聊天,也算互相了解。” 刘明瑞扒拉着碗里的饭,没立刻应声,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说:“知道了爸。” 林琳在一旁打圆场:“孩子还小,处不处的顺其自然,你别总催。” 她给刘光洪夹了块排骨,“你出差在外才该当心,北边冷,多带件厚衣服。” 刘明雪笑着戳了戳刘明瑞的胳膊:“哥,爸也是为你好。小艾那丫头看着傲,其实心细着呢。” 刘明瑞耳尖微红,扒饭的速度快了些:“吃饭呢,说这些干啥。” 刘明丰在旁边嘿嘿笑:“哥就是嘴硬,上次小艾说想看航模,你不是把你最宝贝的‘歼 - 8’模型给她了?” 刘光洪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少年人的心思藏不住,嘴上说着不考虑,行动却早就露了馅。 放下筷子,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逼你,就是觉得小艾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可惜。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拿主意,爸就是提个醒。” 刘明瑞 “嗯” 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吃饭的速度慢了,眼神里多了点琢磨的意味。 刘明丰这时问道:“爸,你这次又要出差?还要去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啊?” 刘光洪没想到儿子的反应这么敏锐,笑了笑说:“不错啊,在国防科大才读了半年书,就能从我几句话里听出点门道来了。不过你老爸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能有什么危险。就是这次事情琐碎,要处理的多,所以耗的时间长一点,你们别担心。” 第523章 祁同伟跟明雪的关系 刘明丰顿了顿,又问:“还是往北边去吗?”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这些事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了。记住,有些事可以问,有些话不能乱说。” 刘明丰低下头,轻声应道:“知道了,爸。” 刘光洪点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的女儿刘明雪,问道:“小雪,你跟祁同伟,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明雪脸上微微泛红,低头摆弄着衣角:“没什么……就是聊得来而已。而且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有他在确实方便些,省了不少麻烦。” 刘光洪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反对你们来往。现在你是大学生,首要的是学业,别的都得往后放一放,明白吗?” “知道了,爸。”刘明雪轻声答道。 刘光洪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心里那点当爹的别扭又冒了出来,但语气还是放缓了:“祁同伟那小子踏实是踏实,就是太闷了点。” 刘明雪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知道啦,我成绩没落下,上次期末还拿了奖学金呢。” 晚上,卧室里。林琳刚洗完澡,披着微湿的长发,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一边朝床边走。 刘光洪见状,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轻笑着将她按在梳妆台前:“老婆大人,今天就让为夫来给你吹头发吧。” 说着,他插上电源,调到暖风档,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发梢开始吹起来。 林琳望着镜子里那个认真专注的男人,心头一暖,脸颊也不自觉泛起一丝红晕。 虽然结婚二十年了,可他偶尔的温柔仍会让她有些羞涩。 望着镜中的他,轻声问道:“光洪……这次你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刘光洪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好说。现在北边局势紧张,有些东西得趁这段时间尽快运回来。我可能要在那边待一阵子,短则一两年,长的话……说不定三五年。” 他没明说,这个年代北方动荡不安,前世是在92年彻底分崩离析。 这一世变数太多,谁也不知道历史是否还会重演。因此,他早已做好了长期在外的准备。 听说要离开这么久,林琳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两人结婚多年,聚少离多已是常态。而这一次,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沉默片刻,她忽然低声开口:“光洪,你说……我们再要个孩子,怎么样?” 刘光洪一愣,转头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四个还不够闹腾的吗?” 林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声音更轻了:“你常年不在家,明瑞他们三个又都大了。我想着……要是有个小的,还能多点念想。” “再要一个…… 等你回来的时候,他说不定能跑着喊你爸爸了。” 林琳的声音带着点颤,“到时候你看啊,小的追着大的跑,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你想躲清静都难……” 刘光洪的手顿了顿,梳子悬在半空。他看着镜子里林琳泛红的眼角,喉结滚了滚,伸手将她转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傻丫头,我这一去,顾不上家,你再怀个孩子,遭罪的是你自己。” 林琳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我不怕遭罪…… 我就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家里能再多个人盼着你,就像当年你每次出去,我抱着明丰他们等你那样,心里踏实。” 接下来的几天,刘光洪一直待在家里,忙着“造人”,盼着在出发前能传来怀孕的好消息,就这样忙活了半个多月。 这天,林琳终于对刘光洪说:“光洪,这个月我亲戚没来。” 刘光洪一听,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那我过两天就该走了,刚好顺路送小雪去学校。要是觉得家里冷清,你就带着明玄去爸妈那边住一阵,或者回娘家也行。” 林琳顺手叠着床上的被褥,头也没抬地应道:“知道了,日子怎么过我心里有数。你在外面自己多注意。” 临走前,刘光洪还是顺路送明雪去了汉东。 汉东大学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祁同伟赶紧迎了上来:“叔爷,明雪姑姑!可算到了!” 不知怎么的,刘光洪现在一见到祁同伟就有点来气,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明雪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照顾,少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听见没有?” 说完,把行李递过去。 祁同伟被拍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嘿嘿笑:“叔爷放心,保证把明雪姑姑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吃的喝的用的,全按最高标准来!” 刘明雪从车上下来,白了祁同伟一眼:“别听他吹牛,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转头看向刘光洪,眼眶有点红:“爸,你在外头注意安全。” 刘光洪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瞪了祁同伟一眼:“要是敢欺负明雪,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不敢不敢!” 祁同伟连忙举手作揖,“我把明雪姑姑当祖宗供着还来不及呢,哪敢欺负?” 祁同伟被打得莫名其妙,直到刘光洪的身影消失在汉大校门口,他才揉着肩膀,一脸困惑地问刘明雪:“明雪姑姑,叔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下手也太狠了吧!要不是我从小练家传的八卦掌,换成别人,怕是早就被他一巴掌拍地上了。” 刘明雪回想刚才那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乐呵呵地说:“我爸以为咱俩在谈对象,把你当小黄毛给打啦。” 祁同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扬,半开玩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刘明雪立刻炸了,瞪大眼睛吼道:“祁同伟!你胡说些什么?我可是你姑!” 祁同伟见她真急了,立马拎起东西拔腿就跑。 刘明雪哪能饶他,转身就追。 祁同伟故意放慢脚步,被刘明雪一把揪住后领,他嬉皮笑脸地转过头:“姑姑饶命!我这不是顺着叔爷的意思说两句,活跃活跃气氛。” “活跃气氛?” 刘明雪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看你是皮痒了!谁让你乱说话的?论辈分我是你姑,你再胡咧咧,我就告诉你爸去!” 第524章 香江社团现状 祁同伟连忙告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顺势把手里的行李往刘明雪面前递了递,“你看,给你带的零食,都是你爱吃的芒果干和话梅,刚从家里搜罗的。” 刘明雪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袋子,嘴上不饶人:“少来这套,拿吃的堵我嘴?没用!” 话虽如此,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阳光透过香樟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同伟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低声说:“其实…… 叔爷也不算全错。” 刘明雪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还说?” “我是说,” 祁同伟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闪躲,“跟你在一块儿挺舒服的。你要是不介意…… 咱们先从朋友做起?等你毕业再说别的,成不?” 刘明雪的脸 “腾” 地红了,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祁同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偷偷乐了,赶紧提着剩下的行李跟上去,嘴里念叨着:“哎,等等我啊!你东西我帮你扛上去!” “不用你扛,我自己来!” 刘明雪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 刘光洪送完刘明雪后,一路南下,第一站就到了香江。这次过来,是想亲自跟蒋天生见个面,聊聊那三艘大船的进展到底怎么样了。 回到浅水湾的住处没多久,许大茂、康小九和周道就陆续赶了过来。 许大茂一进门就冲着刘光洪打招呼:“哎呀光洪,可算等到你了!” “现在香江这边,社团里一大帮人全往北边跑,做生意、捞金,搞得热火朝天。就我还在死守着脚盆这条线,少赚了不少啊!”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得了吧你,赚多少钱才算够?你现在身家都几百亿美金了,还非得跟那些年轻人一样,提着脑袋去闯北方?能稳稳当当把这份家业守住就不错了。再沉淀几年,你也快成世界级财阀了,还不知足?” 许大茂嘿嘿一笑,摆摆手:“我这不是好久不见,随便活跃下气氛嘛!” 当天傍晚,蒋天生带着大b登了门,一进门就恭敬地喊了声:“洪爷。” 刘光洪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见两人小心的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三艘大船的首尾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蒋天生答得干脆,“第一笔款也打过去了,船厂已经复工。” 刘光洪点点头,又问:“资金上有没有压力?实话实说。” 蒋天生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咱们一个社团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明面上的钱,确实有点吃力。不过许爷垫了大头,总算没出岔子。” 刘光洪听完,沉吟片刻说道:“这样,我再让许大茂给你们批一笔资金,你们派人去接洽,抓紧把进度提上来。现在北边局势不太稳,船一天不回来,就多一分变数。” “洪爷放心,我回去立刻安排。” “很好。”刘光洪语气缓了些,“你们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记住,虽然你们是社团出身,但走正行当、做正经生意这条路没错。能带着兄弟们转型,不容易。” 他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天生一眼:“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心里得有数。” 蒋天生起身,郑重道:“谢谢洪爷提点,我会管好下面的人,绝不会让您为难。” “这几年我们早把地下赌场、面粉生意全清了,现在主要做物流、地产和码头货运,兄弟们要么进了船队当水手,要么去工地做装修,很多兄弟都有正经活干。” 刘光洪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新汉国港口的合作协议,等你们的船回来,优先给你们安排货运航线,从香江到新汉国,再转欧洲,这条线利润不低,够你们兄弟们吃几年的。” 蒋天生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文件:“谢洪爷!我们一定把这条线守好,绝不出岔子!” “不止是守好。” 刘光洪看着他,“香江回归后,政策会变,你们得提前布局。别总盯着本地这点地盘,新汉国、东南亚,有的是机会。” 蒋天生重重点头:“明白!” 刘光洪端起茶杯,示意他们喝茶:“你们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路该走。” 蒋天生起身告辞:“洪爷,那我们先回去安排船的事,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去吧。” 刘光洪摆摆手,“钱不够随时说,但速度必须跟上。” 送走蒋天生和大 b,许大茂凑过来:“光洪,你对他们也太优待了,当年他们可是……” “此一时彼一时。” 刘光洪打断他,“香江需要安稳,他们能带着人转型,就是好事。再说,养着他们,比养着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混子强。” 蒋天生和大b走后没多久,东星的龙头骆驼就赶到了。 一进门,连忙赔不是:“洪爷,对不起啊,这次我们东星办事不力。乌鸦……唉,真不该派他去东欧的。这小子太疯了,连小伊万都敢动,我真是没想到。” “不过洪爷您交代的其他事,我们可是一点都没含糊。这段时间,从东欧请回来的专家和科研人员已经超过了三千人。另外,我们还有一条完整的汽车生产线正在运回来,准备落在汉江省,建个整车装配厂。” 刘光洪听完,点了点头:“你们东星做的这些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至于乌鸦这次弄了小伊万,是有点出格,确实够癫的。 既然已经到手了,我会想办法善后。这事儿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新汉国周边几个国家最近不太安分,把这弄回来,也能给那些不安分的提个醒。” 骆驼松了口气:“洪爷不怪罪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刘光洪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递过去:“来,尝尝这个,许大茂弄来的。” 骆驼连忙双手接过雪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谢洪爷!许爷弄来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随即露出满足的表情,“果然醇厚!还是洪爷这里的东西地道!” 第525章 王安出事了 “骆驼,东星从你爹骆正武那会儿就跟我打交道了,在香江这么多社团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们。 你们守规矩,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一直觉得你们是最省心的。 刚才洪兴的蒋天生来过,我也跟他提了一句,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上头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稳定因素存在。这话我也跟你讲一遍。 当然,你们最近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将来也一定会给你们留条出路。 现在你们懂得往汉夏投资,这很好。规规矩矩赚钱,堂堂正正做人,这才是长久之计。 骆驼连忙点头:“是是是,洪爷您说得对,我们东星一直都是最守规矩的。其实最早大家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谁愿意整天提着脑袋过活呢?” “嗯,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说完,刘光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淡淡地望向窗外。骆驼见状,立刻识趣地站起身来。 “洪爷,那我不多打扰您了,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刘光洪微微颔首:“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 送走骆驼后,康小九开始向刘光洪汇报近期的情况:“光洪,白头鹰那边……” “光洪,白头鹰那边可能出问题了,我们最近跟王安接触时发现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对劲!他家附近也出现了不少陌生人。” 刘光洪回忆了一下上一世的情况:王安大概就是在这个时期生病,随后不久就去世了。具体是什么病,他并不清楚,看来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回来?”刘光洪急忙问道。 “上次在你家聊完之后,就已经跟对面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保护好王安,能劝回来就尽量劝。”康小九回应道,“但没过多久就出了状况。再想让人动手接人时,已经不好下手了。” 刘光洪眉头一皱:“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不然王安恐怕会有危险。” “那我马上联系白头鹰方面,让他们做好准备。” “不用。”刘光洪连忙摆手,“这次我一个人过去,先把王安安全带出来。其他人都别轻举妄动,一切照旧,不能引起任何怀疑。等我把王安转移之后,你立刻安排人把他的家人也接出来。记住,我一带走王安,你就马上行动,绝不能拖。” 康小九连忙点头:“我这就通知下去,让他们保持常态。需要带些人手吗?哪怕远处跟着也行。” “不用。人多反而显眼。” 情况紧急,刘光洪不敢在香江多待,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前往墨西哥。 这次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进入白头鹰国,必须采取非常规手段。 这次任务是把王安安全转移出来。 像王安这样顶尖的技术人才,如果白头鹰自己得不到,很可能会直接下手“人道清除”。 飞机在墨西哥落地后,避开人群,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带。 从随身的空间中取出一辆美式军用吉普车,迅速上车,直奔边境而去。 一路上尘土飞扬,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抵达边境线。此刻的边境,还没有那道后来闻名的钢铁围墙。 大多数地区还是用钢丝网隔离,像这种隔离带对于现在的刘光洪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一个助跑就越了过去。 来到白头鹰境内,刘光洪招出吉普车,沿着公路一直往北开。 开车经过诺福克海军基地,望着远处停满舰艇的港口,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次带王安出境,必须有交通工具,而且得足够隐蔽。走陆路风险太大,空中又太显眼,唯有海上最稳妥。要是能搞到一艘闷罐船,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海,那就万无一失了。 找了家不起眼的汽车旅馆,简单吃了顿饭,填饱肚子后便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天一黑,他便悄无声息地下了海。 刘光洪现在的身手,在海底行动跟在平地上几乎没什么区别,水流对他构不成任何阻碍。 不到半小时,刘光洪就潜到了军港的附近。 一艘庞大的黑影出现在视野深处。 洛杉矶级攻击核闷罐。刚结束远洋任务返港,大部分艇员早已下艇休整、休假,只留下寥寥数人值班。 反应堆处于低功率待机状态,艇身水平停泊,粗重的钢缆从艇首艇尾牵向岸边的系船桩,在海水中微微绷着。 潜艇安静地悬在水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刘光洪停在闷罐的正下方,仰头望着这庞然大物。他的空间底部规格有限。这类超长超大型的载具,唯有竖直站立、才能装下。 眼下水平横躺的状态,强行触碰只会被空间规则排斥,毫无作用。 径直游向潜艇尾部。 双手轻轻贴在冰冷坚硬的耐压壳体上,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间力道悄然透出。 钢缆被轻轻拉长,却未到断裂的阈值,艇身微微晃动,在值班水兵眼中,不过是寻常浪涌带来的偏移,连警报都未触发。 时间在深海中被无限拉长。 潜艇庞大的身躯缓缓抬头、竖立,原本水平横卧的艇身,一点点转为垂直姿态—— 艇艏朝下,深入深水,艇艏向上,直指海面。整艘核潜艇如同一根矗立在海底的钢铁巨柱,稳稳悬停,不再晃动。 竖直状态,达成。 上万吨的核潜艇、厚重的耐压壳、核反应堆、武器舱、指挥舱、留守值班的人员与设备…… 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吞入那片独属于他的空间。 原本紧绷的钢缆骤然松弛,“啪嗒” 一声坠入海中,在寂静的锚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艘隶属于白头鹰海军的核闷罐,仿佛从未存在过。 次日清晨,诺福克军港的海面,汉普顿锚地恢复了平日的肃穆与森严。 主港区的战斗编队缓缓调整泊位,驱逐舰引擎轰鸣,水兵列队换岗,一切都按着大西洋舰队的严谨节奏有条不紊地运转,没人会想到,在西侧那片不起眼的深水维修锚地,一场惊天意外,已经在昨夜悄然发生。 第526章 那么大的核动力闷罐哪去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清晨七点的换岗水兵。 当两名持枪卫兵沿着码头走到核潜艇停泊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系船桩上的钢缆松垮地垂在海水中,末端被整齐剪断,沉在水下随波晃动,本该牢牢停靠在这里的洛杉矶级攻击核闷罐,不见了。 没有驶离的痕迹,没有螺旋桨搅动的浪花,没有燃油泄露,没有警报触发,连港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录像,都只拍到一片模糊的黑暗,没有任何船只出入,没有外来人员靠近,甚至连水下声呐的记录里,都只有杂乱的海浪杂音,没有庞然大物移动的信号。 “艇…… 艇呢?!”卫兵喉头发紧,声音都在打颤,慌忙按响了码头的紧急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清晨的宁静,短短十分钟内,诺福克军港进入最高级别战备警戒。 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封锁了整个维修锚地,警戒线拉到百米之外,探照灯、红外探测仪、水下蛙人部队全数出动,直升机低空掠过海面,声呐阵列全开,将整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 留守艇上的八名值班人员、潜艇本身、舰载武器、核反应堆,连同上万吨的钢铁身躯,人间蒸发。 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从海面上抹掉了。 消息在第一时间被严密封锁,禁止任何媒体靠近,禁止内部人员外传,连军港内的普通官兵都只被告知 “开展反潜演习”。 弗吉尼亚州海军指挥部、多角大楼、大西洋舰队高层的电话在半小时内被打爆,一众将官脸色铁青,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相信眼前的结论 ——一艘全副武装的闷罐,在全球戒备最严密的军港内,不声不响地消失了,没有敌人,没有痕迹,没有理由。 水下排查持续了整整一上午,最终只得出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结果:潜艇并没驶离、沉没。而是彻底、无理由地失踪。 此刻的刘光洪,早已自驾离开弗吉尼亚州,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那艘竖直静置在空间深处的闷罐,安静而完整,没有丝毫异常。 诺福克军港的天翻地覆,与他再无干系,前方,马萨诸塞州的林肯市,已近在眼前。 诺福克军港离奇失踪案,在二十四小时内引爆了白头鹰整个国防体系。 多角大楼当即下令军事力量进入一级戒备,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海军情报部、国防特种调查局尽数出动,大批探员与技术专家涌入军港,对 “闷罐船” 失踪一案展开最高级别的联合调查。 整起事件被高层死死摁在机密层面,消息严密封锁,未向社会透露半分,避免引发全范围的恐慌,也让一路北上的刘光洪未曾受到任何额外盘查与阻碍。 驱车疾驰一天一夜,车轮碾过美国东海岸的高速公路,穿过弗吉尼亚、马里兰、宾夕法尼亚、纽约、康涅狄格,最终踏入马萨诸塞州的地界。 暮色沉落,深夜降临,林肯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这片波士顿近郊的富人区林木幽深,道路蜿蜒,王安的私人庄园藏在浓密的林荫深处,院墙高耸,安保严密,灯光稀疏,透着一股沉寂的暮气。 刘光洪将车停在远处暗处,身形一闪,便如一道无迹可寻的幽灵,翻越院墙,避开巡逻安保与监控死角,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内部。 别墅内外的所有守卫、佣人、安保系统,竟无一人一物察觉他的存在。 穿过客厅与走廊,径直来到二楼最内侧的卧室。 卧床之上,王安枯瘦的身躯已然衰败到极点,行动艰难,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费力,早已失去了当年执掌商业帝国时的意气风发,只剩垂垂老矣的虚弱。 刘光洪缓步走到床边,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位声名赫赫的汉人传奇。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老人的肩头。 许是年迈体弱,睡眠本就浅淡,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在刘光洪指尖落下的刹那,王安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老人浑浊的目光微微一动,喉咙微动,正要开口发问。 刘光洪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等王安反应,他已伸手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腕,指尖稳稳搭在脉搏之上,屏气凝神,为其诊脉。 几分钟后,刘光洪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王安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慢性毒。 他凑近王安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来救你的,你现在别说话,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信我。” 不等王安回应,他继续道:“我刚给你把过脉,你中的是一种慢性的毒。 如果现在不解毒,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我能救你,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白头鹰。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害死。” 王安艰难地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相信你。可你打算怎么带我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并不容易。” “我既然来了,就有办法带你离开。” 王安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走了之后,我的家人怎么办?” “现在白头鹰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只要我把你带离,你的家人暂时是安全的。我们一旦行动,就会立刻安排人手转移你的家人。” 听完这番话,王安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跟你们走。” 他也明白,就算这次挺过去了,以后还会有下一次暗算,留在那边终究是死路一条。 刘光洪见他答应,也不多废话,直接拿过一条毯子把王安裹住,像扛货物一样背到肩上,迅速离开了庄园。 来到停车的地方,将王安扶进吉普车的后座,随即驱车直奔海边。 到了海边,刘光洪停下车,对王安说:“接下来这段路可能有点不舒服,委屈你一下。” 话音未落,还不等王安反应,他一手精准地掐在王安颈侧,对方顿时失去了意识。 第527章 成功营救王安 刘光洪熟练地将昏迷的王安绑在自己身上,收起吉普车后,又召出一艘摩托艇。 这艘艇是他多年前从美军夏威夷军港顺来的,一直藏着没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背着王安跳上摩托艇,引擎轰鸣,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行驶到预定海域后,刘光洪停下摩托艇,召出刚偷来的“闷罐”。随着舱门闭合,闷罐船缓缓下潜,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海面之上。 刘光洪启动航行系统,设定航线直指巴拿马方向,闷罐船在深海中平稳前行,四周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 此时的白头鹰境内,王安的庄园早已乱成一团。 负责看守的特工踹开卧室门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和敞开的后窗,窗台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 “人呢?!” 带队的探员扯掉耳机,对着对讲机怒吼,“立刻封锁所有港口和机场,发协查通告,目标王安,亚裔男性,身高一米七五,体弱,可能被人挟持!”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传到了多角大楼。 负责 “人才管控” 的官员将咖啡杯狠狠砸在桌上:“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立刻联系海岸警卫队,给我搜!就算把大西洋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海面上,直升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巡逻艇拖着声呐在近海来回穿梭。 船舱里,王安缓缓睁开眼,喉咙干涩得发疼。 刘光洪递过一杯温水,又将药丸递给他:“吃了这个,能舒服点。” 王安吞下药丸,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海水,忽然笑了:“我这是…… 逃出生天了?” “算是。” 刘光洪靠在控制台边,“过了斐济群岛,就有我们的船接应。到时候换大船,带你好好吃顿热乎的。” 王安望着应急灯的绿光,轻声说:“谢谢你!。以前总觉得科学无国界,现在才明白,科学家是有祖国的。” 刘光洪没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航速。闷罐船在深海中继续前行,像一枚沉默的箭头,刺破重重阻碍,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当白头鹰的人正在四处打探王安下落时,康小九早已安排手下将王安的家人安全转移。 刘光洪带着王安,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航行,终于抵达了巴拿马。 一艘货船早已在港口等候接应,见到刘光洪上船后,立刻起锚离港,迅速驶入远洋。 这艘船是娄家的,原本刚从香港运了一批电子产品过来,正好顺路从巴西运粮食回香江,便被临时调来执行这次接应任务。 货船鸣笛驶离巴拿马港时,刘光洪正扶着王安站在甲板上。 咸湿的海风卷起王安的衣角,他望着逐渐缩小的岸线,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到船舱歇着吧,风大。” 刘光洪脱下外套搭在他肩上,“娄家的船走南美航线熟得很,过了加勒比海就安全了。” 船舱内,刘光洪将一排银针与金针整齐排开,消毒后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王安褪去上衣,露出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脊背,上面还残留着毒素侵蚀的淡青色痕迹。 “可能会有点胀麻感,忍一忍。” 刘光洪的声音沉稳,指尖捏起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王安后背的穴位。 随着一根根针的落下,王安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原本凝滞的气血渐渐通畅,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隐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靠在舱壁上,看着刘光洪专注施针的侧脸,忽然开口:“多谢。” 刘光洪手上不停,淡淡道:“回去再说谢,现在先把毒素压下去。” 半个月的航行,货轮穿越了风平浪静的太平洋,终于抵达新汉国的港口。 上岸的那一刻,王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草木清香,与白头鹰的干燥气息截然不同。 坐上来接他们的专机,一路飞往长安。 当车驶入城区,看着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王安的眼眶微微发热。 老林早已等在四合院门口,笑着迎上来:“王先生,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推开那扇朱漆大门,三进的院落铺展在眼前,影壁上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第一进院种着石榴树,枝繁叶茂。 第二进的正房宽敞明亮,窗明几净;后院还有一方小池塘,种着睡莲,几只锦鲤在水里悠闲游弋。 屋内的陈设既有仿古的桌椅,又配备了现代的生活电器,古朴与实用完美融合。 “这……” 王安站在院中,手指轻轻抚过廊柱上的雕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这种带着浓厚民族印记的建筑,是他在白头鹰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安稳。 刘光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眼底的喜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王安转过身,语气激动,“这比我在白头鹰的庄园好太多了!那里再大,也没有家的感觉。这里…… 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他顿了顿,郑重地向刘光洪和老林鞠躬:“谢谢新汉国,谢谢你们…… 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老林连忙扶起他:“王先生客气了,您能回来,是我们的荣幸。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安排。” 王安看着院落里的一切,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映出释然的笑容。 从这一刻起,他终于不用再漂泊,可以在这里扎根,带着家人,好好生活下去了。 安顿好王安后,刘光洪轻声说道:“你的家人过几天就能到了,其他事先别多想。等你身体好些再说,我现在就给你开药,稍后会让人送过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他便带着老林离开了。 这次回来,阿房宫里比往常热闹许多,人也来得齐。 伊芙洛娃穿着一身素雅的汉族传统服饰,正与贺琼、刘丽丽一同在殿前等候。 孩子们也在刘魅的带领下陆续赶来,见了面纷纷行礼。 晚饭时,刘光洪坐在主位上看向身边的贺琼:“最近新汉国没什么大事吧?我听小九说,周边几个国家最近有些不太安稳。” 第528章 新汉国现有国防力量 贺琼放下手中的碗,擦了擦嘴,答道:“主要是领土争议的问题。马来那边又在边境上闹腾,说是咱们越界了,还派了巡逻队过来叫嚷。有高家兄弟在,没让事态升级,也没发生流血冲突。” 刘丽丽给孩子们夹着菜,接过话头:“菲律宾那边更不像话,咱们渔民在自家海域打鱼,他们派了巡逻艇过来撞翻了两艘小渔船,还放话说是‘清理非法入侵者’。陈智气得当即带船队过去了。” 伊芙洛娃放下茶杯,湛蓝的眼眸里带着不解:“他们难道不清楚那些海域的归属吗?” 贺琼给刘远夹了些菜,接过话:“哪是不清楚,就是瞅着这几年发展快了,想找点茬子占便宜。” 刘光洪听完,淡淡地说道:“只要边境不出事,他们爱闹就闹去吧。我可能得走一趟北边,这次回来顺便带几个小伊万回来,到时候看谁还敢这么嚷嚷。” 伊芙洛娃听了,眉头微皱:“现在北边……连伊万都往外送了?东欧乱成这样了吗?你说那边还能撑多久?” “别纠结这个了。”刘光洪语气平静,“你早该明白,北方分崩离析已是定局。能撑多久,就看西方那些吸血鬼还能从那边榨出多少油水了。” 伊芙洛娃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看着自己曾经的故土一步步走向衰败,她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刘丽丽这时轻声问:“光洪哥,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北边?过去要待多久?” 刘光洪沉吟片刻:“过去接点东西回来,时间不会太长。等把事情办妥了,回来还得在新汉待一阵子,方便处理东欧那边的一些后续事务。” 刘丽丽一听,眼里顿时亮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欢喜——这下总算有时间陪她们娘儿几个了。 “是啊,”刘光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语气温和了些,“等我把东西接回来,就好好陪陪你们。” 刘丽丽眼睛一亮,往刘光洪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那可说好了,回来就得陪我们去逛新开的商业街,上次说给孩子们买的风筝还没兑现呢!” “少不了你的。” 刘光洪笑了笑,看向孩子们,“到时候让你们娘带你们去挑,想要什么样的都成。” 席间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想要的风筝样式,有说要老鹰的,有说要蝴蝶的,闹得不亦乐乎。 伊芙洛娃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的愁绪渐渐淡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轻声道:“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刘光洪点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刘光洪就把高家兄弟和王家兄弟这些新汉国军中的核心人物召集了过来。 高家兄弟依旧像在香江时那样,习惯性地称呼他为“洪爷”。 而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外人眼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可在刘光洪面前却格外恭敬,言语举止都透着尊重。 “都别拘着,坐下说话。”刘光洪抬了抬手,语气平和。 四人依言落座,刘光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问道:“军队改革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高家老大高守田连忙上前一步汇报:“装备方面基本已经完成国产化,部队也全面实现了机械化。北方运来的那些设备起了大作用,现在咱们自己就能生产主战坦克。目前国防军保留了二十万陆军,还有四个航空大队。唯一的短板还是海军,毕竟成军时间太短,用的还是从谢尔盖那里弄来的那些装备,我们自己的船厂还只能建造近海巡逻舰。舰艇装备这块儿还在加紧补。” 刘光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陆军和空军的进展不错,国产化这条路必须走通,不能被人掐住脖子。至于海军……” 说到海军装备,刘光洪忽然想起空间里还停着一艘核动力航母,开口说道:“这次去白头鹰顺手捡回来一艘核航母,你们先安排好接收的人手。过几天船就回来了。” 一听这话,其他几人立刻明白这艘核航母意味着什么。 新汉国要是真有了这玩意儿,在东南亚这片海域上基本就没人敢再吱声了。 就算眼下海军刚组建不久,但只要有这个“大杀器”撑腰,周边那些小动作、杂音自然都会消停。 高老大听得心跳加速,又激动又紧张,声音都有点发抖:“这东西啊,全世界也就不到十个国家有!咱们马上也要有了?洪爷,现在那船在哪儿?” 刘光洪当然不能直接从空间里掏出来,只好含糊回应:“还在海上漂着呢,估计过几天就能到。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行,没问题!”另外三人连连点头,脸上难掩喜色,“太好了!这下咱们国家总算没有短板了。” 正说着,刘光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对了,这次回来怎么没见甫光?” 王建军连忙解释:“甫光啊,菲律宾最近一直在特区那边搞事情,他们的海军频繁在自由贸易区附近海域巡逻,明显是想找麻烦。甫光已经带着特战队跟陈智外长赶过去了,盯着那边的情况,防止出什么乱子。” 刘光洪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眉峰微挑:“菲律宾那帮人倒是会挑时候。让甫光别硬刚,盯着就行。告诉陈智,把自贸区的安防升到最高级,渔民那边也通知一下,最近先别往争议海域去,等我这边安排。” “好的,等下就通知他们!有甫光跟陈智盯着,他们的巡逻艇就敢在外绕圈,没敢靠近!” 刘光洪看向王建军:“甫光那性子急,你多跟他通通气,让他沉住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建国在一旁笑道:“洪爷放心,甫光现在比以前稳多了,上次菲律宾想扣咱们的渔船,他带着特战队在旁边‘演习’,对方愣是没敢动手。” 刘光洪听完,皱了皱眉说道:“菲律宾背后有白头鹰撑着,确实有点麻烦。” 第529章 闷罐留在了新汉 顿了顿,随即吩咐道:“你们记得通知甫光,要是菲律宾敢踏进新汉国领海,就不用再留手了。白头鹰那边最近估计顾不上东南亚的事。” 他嘴角微微一扬,想起那艘被自己悄悄截下的核闷罐。现在那帮人恐怕正满世界找它呢,短时间内应该腾不出手来管这边。 “对了,”刘光洪话锋一转,“以前陆军用的那批制式武器,现在怎么处理的?” 这事归王建国管,他立刻回答:“部队换装之后,那些装备一直封存在仓库里,没动过。” “好。”刘光洪点点头,“建国,你安排人把那批货运到自由贸易区去,找个仓库先存着。过几天我会派人来提走。” 接着他又看向王建军,问道:“有没有机灵点的人?找几个跟我出去办点事。土耳其那边,得让他们国内热闹起来。” 王建军略一思索,答道:“特战队里有几个刺头,胆子大,脑子也活,还算靠谱。我待会儿就通知他们过来。” “不急。”刘光洪摆摆手,“等我消息,到时候再说。” “不用太急,等建国把那批旧装备运出来,我这边才能用上人。现在你先跟他们通个气,这次去土耳其可能会有点危险。” 王建军不以为意地说:“干咱们这行的,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走?这点风险算什么。” 刘光洪也没再多劝,只点点头:“行,交给你们的事抓紧办。等闷罐回来,我就得动身北上了。” 四人连忙应下:“明白,放心吧。” 送走了四人,刘光洪想了想,决定去趟王安家看看情况。 推开门时,王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也清爽了许多,自从吃了刘光洪给他配的排毒药,身体正在恢复。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身体好些了吧?”刘光洪走近问道。 王安笑着点头:“好多了,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这条老命怕是真交代了。” “能适应就好。”刘光洪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就这么走了,你在白头鹰那边的那些产业,恐怕是保不住了。” 王安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拼搏了一辈子……可惜啊。像我们这种在外的汉人,说到底还是被人看不起,任人拿捏。这次总算是看明白了。些许资产,丢了就丢了吧,人这一辈子又能花得了多少?大不了从头再来。”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还是你豁达。” 王安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微动:“对了,我家人现在……” 王安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刘光洪扬声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老林领着几个人走进来,正是王安的妻子和子女。 王安浑身一僵,随即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回来了…… 都回来了就好。” 王妻走上前,眼眶也是红红的,对着刘光洪深深鞠了一躬:“刘先生,大恩不言谢,我们一家人……” “快别这么说。” 刘光洪连忙扶住她,“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 看向王安,“你看,我说过会把家人平安接回来的。” “是我急糊涂了,总想着那些身外之物,哪有家人平安重要。快谢谢刘先生,是他把咱们一家人救回来的。” 王烈,王克文纷纷感谢,王妻也再次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刘光洪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了些:“家里都安顿好了,缺什么就跟老林说,别客气。王老,您安心养病,等身体彻底好了,新汉国的科研院随时欢迎你,实验室、设备,要什么给什么,比你在白头鹰的只会好不会差。” 王安眼睛一亮:“真的?我那些研究……” “当然。” 刘光洪笑了,“新汉国现在最缺的就是您这样的人才。您的研究,不仅能继续做,还能做得更大,让更多人受益。” 见到家人平安归来,王安强撑着精神,跟刘光洪聊起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刘光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连忙摆手劝道:“您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别急着谈这些。等体内的毒素彻底排清了,好好休养一阵子再说。” 又补充道:“正好趁这段时间,您安心在家,把后续需要的设备列个清单出来,直接跟老林说就行。我这边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 王安点点头,轻声应下:“放心,我会把要的东西都整理好。” 从王安家出来后,刘光洪便返回了阿房宫。趁着这几天暂时无事,他想多陪陪孩子们。 长公主刘逸飞眉眼间已隐隐透出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汉族传统服饰,裙裾轻扬,发髻微挽,站在庭院中宛如画中仙子。 刘光洪望着这个女儿,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段平静而遥远的时光。 “爹爹!” 刘逸飞看到刘光洪走来,眼睛一亮,手里的风筝线一松,那只绘着凤凰的风筝便晃晃悠悠往天上飘。 刘光洪快步上前,帮她稳住线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小手:“慢点跑,仔细摔着。” “才不会呢!” 刘逸飞仰头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爹爹你看,我的凤凰飞得最高!” 旁边的小儿子刘远不服气,举着老虎风筝嚷嚷:“我的老虎才厉害!等下就追上凤凰!” 正说着,伊芙洛娃端着果盘走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孩子们缠着你,怕是连歇息的空都没有了。” “这样才好。” 刘光洪接过她递来的葡萄,塞了一颗给刘逸飞,“经常不在一起,想被缠着都难。” 在宫里陪孩子们待了两天,刘光洪独自一人出发了。来到自由贸易区,骑上摩托艇直奔深海,很快抵达一个隐秘的港湾。 海面上,一艘闷罐悄然浮现,安静地漂浮在波浪之间。刘光洪立刻联系了还在自由贸易区的甫光,让他带人把这艘闷罐驶回军港。 当甫光亲眼看到那艘世界上最先进的闷罐就这么静静地浮在海面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老大,这就是……建军说的那艘您‘捡’回来的闷罐?” 第530章 布局土耳其 “对,就是它。”刘光洪语气平静,“记住,这是最高机密,暂时不能公开,谁也不能透露。” “记住!让人加紧熟悉抄作,虽然现在不能见光,但该有的训练不能松懈!” 甫光神色一凛,郑重地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指令下达,闷罐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沉入深蓝。刘光洪则调转摩托艇,返回自由贸易区。 在一处仓库停了下来,找到了那批早已淘汰的陆军装备,一一收进自己的空间。 王建军安排的几名特战队员也已到位。 “这次去土耳其,会有一批武器援助给当地的民族战士。东西我会安排人运过去,等到了那边,会给你们消息。” 云雀问道:“洪爷,这次能给多少装备?” “先准备够武装五万人的武器,过段时间再送一批过来。别一次性全拿出来,掌握好节奏。” 几人连忙点头:“明白。” 刘光洪接着叮嘱:“记住,到了之后先把武器交给他们。想办法在土耳其国内制造一些混乱,比如搞个政要刺杀之类的。不一定非要成功,重点是引发动荡。 首要原则是保证自身安全,尽量挑动他们内部斗起来。等那些民族战士打急眼了、缺枪少弹的时候,你们再把第二批武器送上去。” 几人听完,立刻应道:“明白。” “你们自己想办法过去!一周后,第一批装备就会运到。记住,安全第一。” 几人起身告辞,很快消失在酒店后门的阴影里。 刘光洪望着他们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5万人的装备只是开胃菜,他要的不是一场速胜,而是让土耳其的水彻底变臭。当民族战士们握着他们送的武器反击时,当政要遇刺引发朝野动荡时,当各方势力互相撕咬时,才是大船回家的最好时机。 送走几名特战队员后,刘光洪也独自搭乘飞机前往土耳其。 落地后,按照事先接头的暗号,在伊斯坦布尔郊区一处废弃仓库里见到了郑朝阳提前安排好的特勤人员。 仓库里灰尘厚积,铁皮屋顶漏着几缕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锈蚀和潮湿的味道。 刘光洪站在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旁,神情沉稳地开口:“这次的任务,是把一批武器运过去,支援反对派。” 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目标是让土耳其国内局势乱起来。最好是能让反对派有实力组织武装抵抗,形成实质性的对抗。” 其中一名负责后勤的特勤低声问:“这批装备……规模有多大?” “五万人的全套装备。”刘光洪淡淡道,“轻重武器都有,弹药配套齐全。” 几个人听得心头一震,彼此交换了眼神。这么大规模的军援,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这批装备分三批送。第一批是轻武器,今晚用渔船运到北岸,对接人会举着红色围巾。” “剩下的重型装备藏进集装箱,贴着‘建材’的标签,下周从伊斯坦布尔港走。” 一个留着寸头的特勤忍不住开口:“洪爷,5万人的家伙事,动静太大了吧?” 刘光洪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扔过去,“这里是伪造的货运记录,源头指向西欧的军火贩子,跟我们没关系。” 他走到仓库角落,掀开帆布,露出底下一排用油布裹着的箱子,“这是第一批样品,你们先熟悉手感。” 特勤们掀开油布,里面的突击步枪泛着冷光。 有人拿起一把掂量着,眼里闪过惊讶:“这型号…… 是白头鹰的啊。” “别废话。” 刘光洪看了眼腕表,“今晚行动,接触对接人时用暗号。让反对党闹起来,最好能把军警拖进巷战。做得漂亮,回去给你们记头功。” “记住,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我们的目标是在一年半之内让土耳其国内乱起来。你们还有时间,但千万要小心,绝不能暴露自己。” 众人听完,这才明白上级派他们前来的真正目的,连忙点头应下。 办完事之后,刘光洪直接乘机飞往基辅。 这一趟,他必须把乌鸦藏在暗处的五颗小伊万、以及三艘大船上配套的武器系统——包括火控雷达、导弹发射单元和相关技术资料——全部转移走。 抵达基辅后,来到洪兴原先的那个据点。 靓坤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刘光洪过来,立刻迎上前去,语气恭敬:“洪爷,这次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 旁边站着一个染着黄毛的汉子,穿着件黑色夹克,神情略显拘谨。跟着上前一步,低声喊了句:“洪爷。” 刘光洪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挑。 这人不就是东星那个出了名癫的“乌鸦”?没想到真人和前世某个演员有七分相似。 “你就是东星的乌鸦?陈天雄?” “是的,洪爷。”乌鸦微微低头。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人物,也能被您记在心里。” 刘光洪轻笑了一声:“你还小?香江那么多社团,多少人想往北边捞钱。可敢把手伸到那种‘大家伙’上的,就你一个。” 乌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洪爷您就别取笑我了。当初是有人找上门来,说手里有几个大货,能发笔横财,问我敢不敢接。我一开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接过货才知道。” “知道东西了还敢接,你胆子真不小。知道那东西碰了是什么后果吗?白头鹰的卫星盯着北边呢,你敢把小伊万藏起来,就不怕被炸上天?” 乌鸦挠了挠黄毛,嘿嘿笑了声:“当时也是被钱迷了眼。那中间人说东西在废弃油井里,我派兄弟潜下去看了,裹着铅板,连辐射检测仪都探不出来……” 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说道:“洪爷,我知道这东西烫手,所以一直没敢动,就等您来拿主意。” 靓坤在一旁补充:“乌鸦这次确实办得隐秘,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坐标,就怕走漏风声。” 刘光洪用手点了点两人问道:“油井的位置?” 第531章 印尼的暴行 乌鸦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海图,小心翼翼地摊开:“就在克里米亚半岛附近,编号 734 的废弃平台下面,有三个水下舱室,小伊万和配套的火控雷达都在那。另外三艘船上的武器,被我拆成零件,藏在敖德萨港的集装箱里。” “做得不错。” 刘光洪扫过海图上的标记,看向两人,“今晚就要将东西带走,靓坤去敖德萨港,把武器零件运回来。我先去将小伊万弄走。” 靓坤连忙点头:“我这就召集人手,货船按老规矩伪装成运粮食的。” “很好,东西运回来后你们就撤,剩下的就不是你们能参与进去的了。” “明白。” 夜色如墨,三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木屋,朝着黑海方向疾驰。 凌晨刘光洪站在货轮上,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些沉甸甸的箱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晨雾泛起时,他已登上了飞往土耳其的私人飞机。 伊斯坦布尔郊外刘光洪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停留了片刻,一批封装严密的武器凭空出现在那里。在角落画了个隐蔽的三角记号,这才转身离去。 当飞机降落在新汉国机场时,阳光正好越过云层。 刘光洪走下舷梯,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身后,是被留在异国的暗棋与武器。 刘光洪一回到长安,立刻召集了王家兄弟、高家兄弟,还有已经先一步返回长安的甫光。 五人齐聚议事厅,气氛严肃又带着几分期待。 “有个好消息!这次从北边回来,带回来了五颗‘小伊万’。”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炸开了锅。王建国猛地站起身:“老大!你说的是……那种级别的东西?” 刘光洪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新汉国立国不过数年,竟然就这么拿下了这等重器,意义非同寻常。 甫光最先回过神来,急忙问道:“老大,这五颗‘小伊万’能不能装在闷罐上发射?上次你带回的那艘闷罐,我们检查过了,里面的弹头都是常规的,没配核武。” 刘光洪沉吟了一下:“我看过这几颗‘小伊万’,理论上是可以适配闷罐的。不过口径可能有些出入,得让科研人员做些调整和改装。” 高家老大一听,摆了摆手:“这问题不大。最近从北方来了不少专家,很多都干过这方面的工作。 再加上香江那边的社团一直在往咱们这儿输送人才,技术力量比以前强太多了,改造不是难事。” 阿房宫的议事厅内,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冲破屋顶。 高老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面茶杯都晃了晃:“有了这玩意儿,看谁还敢在边境蹦跶!” 甫光往前倾了倾身,眼里闪着精光:“闷罐配上小伊万,这组合,整个东南亚都得震三震!我建议让海军立刻组织模拟推演,把发射流程摸熟,最好能搞个实弹演练,不用真炸,就把轨迹数据测准了,也算给周边提个醒。” 刘光洪抬手示意众人稍静,指尖在地图上的南海位置点了点:“演练可以搞,但不能声张。小伊万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亮。眼下先用常规导弹威慑,等适配改装完成,悄悄把‘家伙’装上去就行。” 看向高老大,“北方来的专家要重点保护,给他们配最好的实验室,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批,三个月内必须拿出适配方案。” “没问题!” 高老大拍着胸脯保证,“北边来了这么多专家,我们国家可比他们以前的条件好多了,正憋着劲想搞出点名堂呢!” 王建国忽然想起什么,插话道:“对了洪爷,香江那边又送了批人过来,里面有个搞闷罐动力系统的老专家,据说以前在北方的造船厂待过。” “让他来。” 刘光洪点头,“多个人多份力。告诉所有人,这事是最高机密,泄密者按叛国罪处理。” 刘光洪在外奔波了一阵子,正打算歇两天,就把大船上的武器装备和火控雷达这些重要东西送回汉夏。 这天,王建军急匆匆地冲进阿房宫:“老大,出事了!印尼那边居然屠杀汉人!现在国内很多人情绪激动,长安街上今天都开始游行了!” 刘光洪这两天一直待在阿房宫陪贺琼几女和几个孩子,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王建军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印尼发生了海啸,死了不少人,不少人家破人亡。有些人干脆破罐子破摔,转头就开始抢汉人的财产,甚至……已经开始屠杀汉人了。” 刘光洪眉头猛地一皱,神情骤然凝重。 上一世印尼确实发生过针对汉人的大规模暴力事件。不过这一世,大部分印尼的汉人早就迁到了新汉国,按理说不该还有这么多人留在当地才对。 立刻追问:“不是说这些年印尼的汉人基本都搬过来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在那儿遭殃?” 王建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大部分确实都迁走了。可还有一部分人没走,主要是那些经营种植园的、开小作坊的老板,舍不得祖辈留下的产业和家当。结果这一回……全栽进去了。” 刘光洪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具体多少人?伤亡情况怎么样?” 王建军脸色凝重,递过一份急报:“目前统计到的有三百多户汉人家庭留在棉兰和雅加达,刚才收到的消息,棉兰的唐人街已经被烧了大半,死了至少五十人,还有两百多人被围困在会馆里,电话都打不通了。” “废物!” 刘光洪低骂一声,“印尼当局干什么吃的?他们的军警呢?” “军警?” 王建军咬着牙,“急报里说,有不少军警就在旁边看着,甚至有人跟着起哄!那些暴徒拿着砍刀上街的时候,他们连枪都没拔!” 第532章 一触即发的战争 “去,马上让外交部发表声明,要求印尼在三个小时内停止一切非人道暴行。如果他们不照做,新汉国将立即出动部队撤侨——任何阻挠撤侨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新汉国宣战。” 王建军没有迟疑,迅速拨通了外交部大臣陈智的电话,把刘光洪的原话一字不差地传达过去。 外交部大臣陈智接到指令后,第一时间召开紧急记者会。 “我们严正要求印尼方面立即停止针对汉人的暴力行为。” 他在镜头前神情严肃,“这是一次人道主义危机,不容推诿。由于海啸导致的部分交通瘫痪不能成为施暴的借口。生命高于一切。” 消息传出不久,印尼方面作出回应。 他们在官方声明中表示,对所发生的情况“深表遗憾”,但强调是自然灾害引发局势失控,目前条件有限,无法全面控制局面。 当刘光洪在电视上看到这番敷衍塞责的表态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转头看向一旁的刘魅:“现在,是时候让所有汉人挺直腰杆了。” “以你新汉国皇帝的身份,立刻发布战争动员令。新汉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海军即刻启航,两个飞行大队同步升空护航,执行紧急撤侨任务。凡有他国势力胆敢阻拦——无需请示,直接开火还击。” 刘魅虽然年纪尚轻,但站在那里已有几分威仪。 当刘魅穿上那件象征汉人尊严的龙袍,出现在记者面前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对准了这位年轻的君王。 他站定在发言台前,目光沉稳,声音清晰而有力:“印尼方面的回应,我们已经看到了。很遗憾,那不过是敷衍和拖延。这种态度,不是对话,而是挑衅。” 台下记者屏息凝神,没人敢打断。 “既然会晤无法阻止暴行,”刘魅缓缓说道,“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新汉国的军队,将亲自去接我们的同胞回家。任何胆敢阻扰我方撤侨的行为都将认为是对我国宣战!”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迅速低头记录。 发布会刚一结束,新汉国的战争机器便即刻启动。原本在自由贸易区巡航的海军舰队迅速收锚,战舰引擎轰鸣,划开海面,破浪前行。 全球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聚焦到了东南亚这片风起云涌的海域。 与此同时,汉夏国外交部也紧急召开记者会。发言人神情肃穆:“我们严正要求印尼立即停止针对华人的暴力行为。若三小时内未见实质回应,汉夏国将派遣军舰进入相关海域,执行撤侨任务。” 然而,印尼方面对两国警告置若罔闻。对他们而言,这类事件并非首次,早已习以为常。 三个小时后。就在汉夏国海军驶入印尼领海后,印尼外交部突然紧急提出会晤请求,要求新汉国舰队立即退出其领海。 几乎同一时间,印尼海军全面进入战备状态——雷达全开,炮口转向,导弹系统锁定目标,整片海域弥漫着火药味,战争一触即发。 印尼海域,新汉国舰队整齐的编队,朝着印尼本土稳步深入。 舰桥上,官兵们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每一个光点,神情肃穆而坚定。 舰载直升机时不时从甲板上起降,穿梭在舰队与海面之间,执行着侦察与警戒任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此时的白头鹰国,正被“闷罐船失踪”一事搅得焦头烂额。 这艘载全球最先进的闷罐突然失联,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还是一点线索没有,好像是外星人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白头鹰国的情报部门全员出动,动用了卫星、侦察机、反潜舰等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在相关海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却连一丝残骸都未曾找到。 这么大的事情终究是很难长时间隐瞒,国内舆论哗然,反对党借机发难,指责政府情报工作失职,要求严惩相关负责人,多角大楼的压力如泰山压顶。 可即便如此,面对新汉国海军舰队不断深入印尼海域的军事行动,白头鹰国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发声。 毕竟,印尼是白头鹰国在东南亚的重要盟友,也是其遏制汉夏国跟新汉国等汉人国家崛起的关键棋子,一旦印尼倒向新汉国,白头鹰国在南洋的战略布局将彻底崩塌。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角大楼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现场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 多角大楼发言人面色凝重,对着镜头语气严厉地说道:“新汉国未经印尼政府允许,擅自派遣海军舰队进入印尼海域,这种军事行动严重侵犯了印尼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我们呼吁印尼与新汉国双方保持克制,立即停止一切可能加剧局势紧张的行动,通过和平谈判解决分歧,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举手提问,纷纷追问白头鹰国是否会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以及对闷罐船失踪一事的最新进展。 发言人避重就轻,只反复强调“保持克制”“和平谈判”,对失踪船只的事情则以“仍在全力搜索中”为由敷衍过去,整场发布会充满了敷衍与无奈。 紧随白头鹰国之后,高卢鸡、戴英等西方国家也纷纷跳出来指责新汉国。 高卢鸡外交部发表声明,称新汉国的军事行动“破坏了东南亚地区的和平稳定”,要求新汉国立即撤军。 戴英则召集盟友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联合施压,迫使新汉国妥协。 一时间,全球舆论一边倒地向新汉国施压,西方媒体更是铺天盖地地抹黑新汉国,将其描绘成“地区和平的破坏者”“战争的挑起者”,各种负面报道层出不穷。 国际形势瞬间陷入紧张,南洋地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高卢鸡、戴英、马车夫等在南洋有巨大利益牵扯的国家,接连发表声明,要求新汉国“冷静”“克制”,明里暗里为印尼撑腰。 第533章 公海试射小伊万 这些国家在印尼拥有大量的矿产资源、种植园和企业,一旦印尼局势失控,他们的利益将遭受巨大损失,因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新汉国的行动,维护自己在南洋的既得利益。 新汉国首都,阿房宫议事厅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南洋海域的局势图,红色的箭头标注着新汉国舰队的推进路线,蓝色的光点则代表着印尼的军事部署。 王建军身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几颗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军情报告,快步走到刘光洪于刘魅面前:“陛下!老大!白头鹰国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全部起锚了!从脚盆鸡的横须贺基地、菲律宾的克拉克基地,还有夏威夷珍珠港方向,三支舰队同时出动,目前已经在西太平洋海域完成集结,距离我们的舰队只有不到三百海里了!” 刘光洪坐在主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局势图。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一旁的高守根正通过卫星通讯,实时监控着西太平洋海域的敌情。向刘光洪汇报最新的监控情况:“老大,白头鹰的舰队行进速度很快,预计再过四个小时,就能抵达我们的警戒区域。” 刘光洪听完两人的汇报,眼神猛地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是印尼先动手,对我们的海外同胞发动了非人道的屠杀,双手沾满了汉人的鲜血。这种情况下,我们一步都不能退,也绝不能妥协!” 走到屏幕前,手指指向印尼海域的方向,“命令舰队继续推进撤侨任务,无论遇到什么阻力,哪怕是和白头鹰国打起来,也要让全世界知道!汉人的脊梁一直都是直的!汉人的同胞,绝不允许被人屠杀!” 议事厅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齐声应道:“是!” 那份坚定与决绝,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光洪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冰冷,语气也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通知空军第一大队,立即启动战备状态,携带一颗小伊万,前往公海试射。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新汉国的实力,看看我们保护同胞的决心!” 五颗“小伊万”,是刘光洪刚从东欧带回来的战略级核武器,威力巨大,足以震慑任何来犯之敌。 虽然新汉国现在还不能自主生产,但已有这方面的研究!这个时候拿出一颗来震慑其他国家就已经足够了,全世界都不敢赌新汉国还有没有第二颗! 这次公开展示这种战略级武器,所有人都明白,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新汉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引发大型战争,也要为同胞讨回公道。 命令一出,空军第一飞行大队立刻响应。 位于新汉国自由贸易区的空军基地,警报声瞬间划破长空,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基地回荡。 飞行员们身着飞行服,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战机,动作娴熟而迅速,登机、启动、检查设备,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地勤人员忙碌着为战机挂弹、加油,起重机将那颗通体黝黑、带着威慑力的小伊万精准地挂在战机的挂架上,冰冷的弹体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几分钟后,四架战机依次升空,引擎发出轰鸣,划破天空,朝着目标区域直扑而去。 战机编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低空飞行,避开雷达的探测,速度越来越快,机翼划破云层,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机舱内,飞行员们神情专注,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航线,手指放在操作杆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当战机编队抵达新汉国与印尼领海外约20海里的公海区域时,飞行员透过舷窗,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海面上白头鹰联合舰队的身影。 一艘艘航空母舰、导弹驱逐舰、护卫舰列着庞大的编队,像一群狰狞的巨兽,在海面上游弋,舰载机在航母甲板上起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建军通过卫星通讯,向战机编队下达命令:“卸弹返航!” 飞行员们立刻执行操作,按下卸弹按钮。 那颗小伊万被精准地投放在公海水域,带着呼啸声坠入海中,瞬间消失在浪花之中。 紧接着,四架战机立刻调整航向,加速返航,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就在小伊万坠入海中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浓浓的黑烟裹挟着火焰,直冲云霄,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火光撕裂了平静的海面,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海浪拍打着海面,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数百公里外的白头鹰联合舰队,雷达系统受到冲击波的影响,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屏幕上的光点瞬间消失,通讯也陷入了短暂的中断。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原本喧嚣的舆论瞬间停滞,所有国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片公海区域。 白头鹰联合舰队的官兵们站在甲板上,望着那朵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建国不到十年的国家,竟然真的拥有战略级武器,而且敢如此果断地试射。 新汉国首都长安,国际会议中心内,刘魅身着龙袍出席新闻发布会。 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齐聚一堂,相机、摄像机对准了刘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新汉国的回应。 刘魅虽然年幼,但神色肃然,目光坚定,面对全球镜头,语气沉稳而有力:“新汉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但我们的和平,是有底线的。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保护每一位海外同胞的生命与财产安全,绝不允许任何势力伤害我们的同胞。” “印尼方面,近期对我国海外同胞发动了非人道的屠杀,无数汉人倒在血泊之中,家园被烧毁,亲人被杀害,这种暴行令人发指。” 第534章 各方反应 “我在此郑重警告印尼方面:如果不立即停止对汉人的屠杀,释放被困同胞,我们将以自己的方式,为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绝不姑息!” “在此再强调一遍:任何阻挠我方撤侨行动的势力,无论是哪个国家,无论是什么力量,都将面临新汉国的无差别打击!我们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这番话一出,全球哗然。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现场瞬间陷入混乱,相机快门声再次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一个建国不到十年的国家,竟敢如此强硬,不仅公开试射战略级武器,还敢公然叫板白头鹰国等西方国家,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西方各国的政府官员们,在看到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后,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崛起的东方国家,重新评估新汉国的实力。 就在西方各国还在犹豫该如何应对新汉国的强硬表态时,李家坡、金家等与新汉国关系密切的国家,接连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公开表态支持新汉国。 李家坡领导人在发布会上表示:“印尼方面对汉人的屠杀是不可容忍的暴行,我们强烈谴责这种非人道的行为。 我们要求印尼方面立即停手,释放被困的华人同胞,否则,我们将联合新汉国,对印尼本土实施军事打击,绝不手软。” 金家领导人也发表声明,称“汉人是我们的兄弟,伤害汉人,就是伤害我们”, 并表示将全力支持新汉国的撤侨行动和军事行动,随时准备派遣军队,与新汉国并肩作战。 这些国家的表态,无疑给了新汉国强大的支持,也让西方各国更加忌惮,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而在那朵蘑菇云升起的瞬间,白头鹰国的联合舰队就立刻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原地待命。 舰队指挥官面色凝重,紧急召开会议,商议应对之策。他们知道,新汉国已经拥有了战略级武器,一旦真的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引发大型战争,这是白头鹰国所无法承受的。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多角大楼就匆匆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面色铁青,语气严厉地谴责新汉国:“新汉国在公海非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对地区和平与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联手,对新汉国实施严厉制裁,新汉国必须放弃战略武器,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回到谈判桌前。” 面对白头鹰国的谴责和制裁呼吁,刘魅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作出回应。 “新汉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我们始终坚持和平发展的道路,从未主动挑起过任何冲突。我们这次试射武器,只是为了展示我们的实力,警告那些试图伤害我们同胞的势力,我们绝不畏惧战争。” “我们不会首先使用违禁武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任由别人欺负。” “任何针对汉人的屠杀,都将被视为对我国的宣战行为;任何阻挠我们保护同胞的势力,都将受到我们的严厉打击。我们的底线,就是同胞的生命安全,谁也不能触碰!” 双方的嘴仗打得火热,舆论场上的交锋也愈演愈烈。 西方媒体依旧在不断抹黑新汉国,而新汉国的媒体则公开曝光了印尼屠杀汉人的真相,发布了大量的照片和视频,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让全球民众为之震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谴责印尼的暴行,支持新汉国的行动。 可无论舆论场上如何交锋,新汉国的海军舰队都没有丝毫停歇,依旧稳步推进,朝着印尼的棉兰、泗水等华人聚集区靠近。 舰队上的官兵们,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印尼方面,面对新汉国的强硬表态和军事压力,始终对屠杀事件避而不谈,既没有发布任何澄清声明,也没有向受害的华人道歉,反而暗中加强了军事部署,在沿海地区部署了大量的导弹和火炮,试图阻止新汉国舰队的推进。 更令人愤怒的是,印尼的暴徒们,依旧在疯狂地屠杀汉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起初,只是一些民间暴徒在街头作乱,他们手持砍刀、棍棒,冲进华人的店铺、家园,肆意屠杀华人,烧毁房屋和财产,无数华人在这场暴行中失去了生命,老人、妇女、儿童都未能幸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情报显示,部分印尼军警也开始参与其中,他们身着制服,手持枪械,不仅没有制止暴徒的暴行,反而加入其中。 留守当地的汉人处境愈发危急。 一条条消息如雪片般飞向阿房宫。 王建军又一次冲进议事厅,声音都在发抖:“老大!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棉兰和泗水两地的华人据点彻底失联!根据情报分析,当地军警已经介入,现场……恐怕已经……”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刘光洪猛地站起身,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增兵!立刻动员!第一,二师全体登船,准备登陆作战!特战队即刻出发,空降支援!把还活着的人给我救下来!”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冻结成冰。 刘光洪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划过印尼海岸线,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群被困的同胞。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告诉出证部队,两小时内必须完成登船!配齐两栖装甲车,直接抢滩登陆!不求完整建制,只要能打进去!” 他转身抓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甫光!你带特战队全员登机,最快的速度飞往雅加达!找机会空降唐人街!记住——见到拿枪的军警,别问是不是暴乱分子,直接给我灭了!敢朝同胞开枪的,就是敌人!” 王建军正要传达命令,却被刘光洪一把拦住:“等等!让空军先上,给我炸了雅加达的军警总部!先把他们的指挥系统给我搅乱了,趁乱突入!” 第535章 印尼宣战 “是!”王建军应声而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愤怒。 窗外,国防军第一,二师营地早已警报长鸣。 士兵们背着全套装备狂奔向登陆舰,履带装甲车一辆接一辆驶上甲板,地面震得发颤。 机场跑道上,满载特战队的运输机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机翼下挂着的航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刘光洪站在地图前,指尖停留在雅加达的位置,眼底燃着怒火。 他想起那些失联的据点,想起情报中“军警参与”四个字,心口像被火烧一样疼。 “给印尼总统发最后通牒。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每有一个同胞死亡,我们就炸毁他们一座军营。一小时之内,看不到他们缴械保护华人,雅加达总统府,就是下一个目标。” 通讯器很快响起,传来甫光的声音,背景是引擎的轰鸣:“老大,我们已进入印尼领空!对方两架战机升空拦截!” “打下来。”刘光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告诉飞行员,不留活口。” 片刻后,无线电里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紧接着是甫光兴奋的大吼:“干掉两架!剩下那两架掉头跑了!我们准备空降!重复,准备空降!” 刘光洪望着窗外升空的战机群,眼神坚定如铁。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同胞带回家。 那些胆敢向汉人举起屠刀的人,无论是暴徒,还是穿着制服的军警,都必须用血来偿还。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新汉国海陆空三军迅速进入战备状态,全面动员。 作为白头鹰盟友的菲律宾也紧急集结海军,组成舰队,准备支援印尼。 由李家坡与马来两国组成的联合舰队已在海峡完成集结,正朝着菲律宾舰队方向逼近。 原本只是两国之间的局部冲突,瞬间升级为席卷整个南洋的大规模对峙。 就在南洋局势如同火药桶一触即发之际,小岛方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公开呼吁印尼立即停止针对汉人的暴力行为。 与此同时,金家以实际行动表明立场——他们迅速组织起一支舰队,包括20闷罐、五艘驱逐舰和两艘战列舰,几乎是全军出动!明确支持新汉国的军事行动。 汉夏国的南海舰队也已起锚,随时准备向目标海域进发。 随着麒麟特战大队空降印尼本土,整个局势瞬间失控。印尼当局迅速反应,紧急调派部队,开始所谓的“收复失地”行动。 他们对外高调宣称,新汉国侵占了本国领土,正式向新汉国宣战。 在印尼宣布宣战的同时,新汉国海军也迅速做出回应。虽然这支海军成立时间不长,但装备清一色采购自北方大国的现役主力舰艇,战斗力不容小觑。 警报拉响的那一刻,舰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目标已锁定,是否开火?”舰桥内,作战参谋转头望向指挥官,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紧绷。 “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指挥官目光如铁,语气沉稳,“按计划执行,第一波打击直指苏拉巴亚外海集结点。” 命令下达,雷达闪烁,导弹发射井缓缓开启。数分钟后,数道火光划破海平面,直扑预定坐标。 与此同时,印尼前线指挥部陷入短暂混乱。 “他们反应这么快?!”一名军官盯着突然跳红的雷达屏,声音微微发颤。 “通知所有地面单位,提高警戒,防空系统全部启动!”指挥官一拳砸在桌上,“这仗,怕是没那么简单。” 作战指挥室里,红色信号灯急促闪烁,海图上代表印尼舰队的蓝色标识正疯狂向新汉国舰队逼近。 刘光洪对着通讯器吼道:“麒麟战队控制制高点,给我把他们的岸防炮敲掉!”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特战队队长的嘶吼,背景音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命令!海军第一编队。” 刘光洪手指重重戳在海图上的巽他海峡, “左转向,插入印尼舰队侧后方,用反舰导弹饱和攻击,别给他们留反应时间!” 刚列装的 “北境” 级驱逐舰发射的反舰导弹拖着尾焰升空,在天际线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报告!印尼舰队旗舰被击中!” “雅加达港岸防炮阵地全毁!”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麒麟战队的急报:“队长!发现大量华人平民被扣押在港务局仓库!” 刘光洪猛地一拍桌子:“给印尼国防部发最后通牒,十分钟内释放所有人质,否则……” “不介意让雅加达的黎明,从炮火中开始。” 白头鹰国会大厦正在紧急商议南洋局势。 “我们不能坐视新汉国在南洋扩张!第七舰队必须立刻进驻爪哇海!” 鹰派议员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失去印尼这个支点,我们在东南亚的布局会全面崩塌!” “崩塌?” 民主党议员冷笑一声,将一份伤亡预估报告甩过去,“看看这个!小伊万在公海爆炸,冲击波半径长达二十海里。你想让第七舰队顶着这种风险往前冲?” 指着屏幕上的民调数据,“72% 的民众反对介入,难道要让士兵的尸体铺满太平洋,再去跟选民解释‘为了利益’?” 五角大楼的全息沙盘上,第七舰队的航线在爪哇海边缘打了个圈,迟迟未敢深入。 “将军,” 副官颤声递过最新情报,“新汉国的闷罐编队出现在关岛以西。” 指挥官猛地掐断通讯,对着话筒吼道:“全员转向,撤至菲律宾海域待命!” 圆顶宫椭圆形办公室里,总统盯着南洋地图,手指在 “新汉国” 三个字上反复敲击。 国务卿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加密电报:“汉夏方提议可以共同调停,条件是让印尼释放扣押的汉人。” 总统抬头看向窗外:“告诉印尼方面,我国舰队无法到达指定海域。另外给新汉国发份照会!‘支持和平解决’。” 随着白头鹰的撤退,印尼当局一下子乱了阵脚。 前线部队已经和麒麟特战大队交上了火,枪声此起彼伏。海军那边更不乐观,被新汉国舰队压着打,节节败退,舰艇不断向后撤防。 第536章 精准斩首 原本还指望白头鹰能撑腰,关键时刻却撂挑子不管了,这一下直接把印尼方面推到了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这下可真是全靠自己了。”一名指挥官站在作战室里,盯着地图直皱眉,“他们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另一位军官低声接话,“得赶紧想对策,前线快顶不住了。” 雅加达总统府的灯光彻夜未熄,苏哈托攥着那份刚从白头鹰本土传来的电文,指节捏得发白。 电文里 “尊重地区主权,建议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分歧” 的字眼,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说好的 “共同防御”,到头来竟是这般轻飘飘的撒手。 窗外突然炸响的炮声让他浑身一颤,参谋官连滚带爬闯进来,军帽歪在一边:“总统先生,前线急报!麒麟特战大队突破了三宝垄防线,我们的机枪阵地被他们的肩扛导弹掀了个底朝天!海军那边…… 三艘巡逻艇刚想回援,就被新汉国的护卫舰追着打,现在正往爪哇海深处逃呢!” 苏哈托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废物!都是废物!不是说加固了三道防线吗?不是说白头鹰的航母群就在巽他海峡吗?” “卫星显示,白头鹰的舰队已经掉头往关岛去了!前线士兵传回消息,那些穿黑色作战服的新汉人,跟疯了一样往前冲!更本档不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印尼海军在军港附近被新汉国海军彻底包围,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眼看局势已无法挽回,印尼当局终于撑不住了,急忙联系新汉国,请求展开谈判。 陈智收到印尼方面发来的谈判请求后,立即动身赶往阿房宫,向刘光洪请示下一步行动。 刘光洪听完汇报,转头问王建国:“国防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现在到哪儿了?” 王建国迅速回答:“根据最新情报,第一师和第二师预计三小时后就能登陆印尼本土。” 刘光洪点点头,又问:“麒麟特战队的情况怎么样?伤亡大吗?” 王建国连忙道:“麒麟特战队一直处于防守状态,整体伤亡不大。目前阵亡三十多人,轻重伤员六十多名。” “海军呢?损失情况如何?” “海军已将印尼舰队完全封锁在军港周边,只有一艘驱逐舰受了轻伤,其余舰只完好无损,作战能力未受影响。” 刘光洪沉默片刻,眼神沉稳地望向前方,缓缓开口:“这是个机会。我不在乎国际上怎么说,也不在乎舆论怎么压我们。汉人的生存空间,必须得扩大。这场战争是他们先挑起来的,那什么时候停,就得由我们说了算。” 刘光洪带着不容置疑语气开始下达任务: “命令!麒麟特战大队放弃防守,转为突袭,目标雅加达总统府外围防线!第一、第二师登陆后,直接向腹地推进!” 王建国猛地立正:“是!” 转身就要传达命令,却被刘光洪叫住。 “告诉前线,” 刘光洪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戳在印尼的矿产分布图上,“占领所有矿区和港口,这是我们的‘战争补偿’。至于谈判 ——” “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在咱们这儿,没这个道理!你可以挑起战争,但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们说了算。” “我记得有位无产阶级战士说过一句话:‘宁可背上一世侵略的骂名,也要让子孙万代享太平。’这次印尼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一个月之内,拿下整个印尼,彻底解决战斗。有没有信心?” 一众军部高层听完刘光洪这番话,顿时热血上涌。 虽然汉人崇尚和平,但谁不知道,从中原一隅到如今横跨近千万平方公里的辽阔疆域,哪一寸土地不是拼出来的? 血脉里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众人齐声回应:“保证完成任务!” 刘光洪看着大家士气高涨,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下令:“本土部队进入一级防御状态,防着有人趁火打劫、背后捅刀子。 收拾完印尼海军之后,所有侦测力量全部盯紧白头鹰的第七舰队,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飞行大队立刻升空,对印尼本土军事要塞给我犁三遍!别心疼燃料和弹药,能用炮弹解决的事,就绝不用人去填。 记住一句话——只有死了的猴子,才是好猴子。猴子留得越少,咱们汉人的生存空间才越大!” 将领们神情肃然,没有半分迟疑,立即开始部署行动。国防军第三师、第四师迅速开赴边境,构筑起严密的防御阵线;第二、第三飞行大队引擎轰鸣,一架接一架冲上云霄,直扑印尼腹地。 “第一师已在苏门答腊岛登陆!第二师突破爪哇海防线!” 参谋的吼声混着海浪声传来,新汉国海军的巨舰在海面上列阵,主炮高昂,炮口对准印尼舰队的旗舰。 印尼海军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们的老式护卫舰在新汉国的新型驱逐舰面前,如同孩童玩具。 当 “立刻投降” 的通牒通过无线电传来时,印尼舰队指挥官盯着屏幕上悬殊的战力对比,手指在发射按钮上悬停片刻,最终无力地垂下 —— 他身后的士兵早已放下武器,甲板上竖起的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报告!印尼海军全员投降!” 指挥中心里,作战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点成片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己方的蓝点。 胜利来得猝不及防。第二飞行大队和第三飞行大队由于掌握了极其详尽的坐标与情报,在第一轮轰炸中就几乎将印尼高层一网打尽。 这些年,叶贤的游轮一直在东南亚海域经营,印尼高官收受贿赂成了家常便饭。 这些人的住所、办公地点,对新汉来说早就不是秘密。第二、第三飞行大队只需按图索骥,精准打击。 谁也没想到,新汉国会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第537章 闪电拿下印尼 印尼方面毫无防备,第一波空袭刚过,大批高官已在爆炸中丧生。指挥系统瞬间崩塌,各部门陷入混乱,许多机构直接瘫痪,通讯中断,命令无法下达。 紧接着,国防军第一师和第二师展开闪电突袭。 这两个师的骨干大多是来自新汉夏国西南边境的退伍老兵,实战经验丰富,打起突袭战轻车熟路。 从登陆到推进,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一周时间,印尼一半以上的战略要地已落入掌控。 这场闪电战让全世界都惊掉了下巴,推进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白头鹰国会还在吵得不可开交时,印尼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领土被光复。 戴英和高卢鸡那边,如今实力大不如前,在南洋这片地界上,也就剩下点代理人和经济上的影响力。 眼睁睁看着新汉国十多天里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打到印尼首府,他们也只能干瞪眼,鞭长莫及。 “这进度也太离谱了吧?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都快把地盘全拿下了。”一名议员忍不住拍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应太慢了!”另一人冷笑,“等我们定好策略,那边已经打完了。” 西方各国见状,纷纷坐不住了,开始轮番施压,要求新汉国立刻停止军事行动,坐下来谈。 “必须叫停!这种单边推进严重破坏地区稳定!”某国外交发言人义正辞严地喊话。 “报告!西爪哇省全境收复,守军集体投降!” “苏门答腊岛北部油田已控制,钻井平台恢复运作!” “雅加达外围防线全部突破,麒麟特战队已渗透至总统府三公里范围!” 刘光洪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国际新闻。 白头鹰国会的争吵视频、高卢鸡外长对着镜头的 “严重关切”、戴英通讯社头版的 “新殖民主义” 论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施压?让他们尽管来。” 经过十多天的激战,印尼当局高层幸存者寥寥无几,本土汉人族群终于摆脱了生存危机。 局势稍稳后,他们迅速开始联络各方力量,整合资源。一些本地有影响力的家族和势力联合起来,决定推动公投事宜。 与此同时,留在印尼的汉人家族也派出代表,前往新汉国首都,面见君主刘魅,商讨未来的归属问题。 “陛下,”一名身着传统长袍的代表躬身行礼,“我们此行是为正式传达一个决定——印尼方面愿意通过全民公投,整体并入新汉国版图。不过……部分区域希望能在纳入之后,实行一定程度的民族自治。” 刘魅听完,并未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随后便起身离座,“此事重大,容我与大臣商议后再作定夺。” 回到寝宫,他见刘光洪正在翻阅边疆奏报。刘魅坐下后缓缓说道:“爹,印尼派来的代表刚才提了条件,说愿意归顺,但想划出三到四个省,搞什么民族自治。” 刘光洪冷笑一声:“印尼那些猴子?自治就自治吧,只要不闹事,倒也无妨。关键是——不能让他们自己说了算。每个自治区必须安插咱们信得过的汉人主官,掌握实权,这是底线。” 刘魅沉吟片刻,点头道:“陈智他们也是这么建议的。若只给虚名,不放实权,他们翻不起浪来。” 第二天,刘魅再次召见印尼代表。谈判桌上,茶香袅袅。 “你们的要求,朕可以答应。”刘魅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既然大体达成共识,那么就讨论一下细节。” “第一,每个自治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必须由新汉贵族担任,负责军政要务。 第二,自治区的军队必须纳入新汉国国防体系,接受统一调度。 第三,所有涉及国计民生的产业,如能源、交通,必须由中枢直管。” 公投期间,新汉国的新闻工作者带着大量记录国家发展历程的纪录片,以及近年来民众生活的真实采访视频,陆续抵达印尼。 他们在广场、社区中心和人群聚集的地方搭起简易放映点,播放这些影像资料。 画面里,是新汉国从一片荒芜到高楼林立的变迁过程——曾经的泥路变成宽阔的街道,简陋的棚屋被整齐的住宅区取代,孩子们在现代化的学校里上课,工人在智能工厂中忙碌,老人在公园里悠闲地打着太极。 镜头切换到街头采访,普通百姓笑着谈起自己的生活:“以前吃不饱,现在顿顿有肉。” “孩子上学免费,看病也不贵。” “最满意的是社会安定,夜里敢独自出门。” 印尼的民众围在屏幕前。有人低声议论:“他们过去和我们差不多啊。” “你看那超市,那地铁,跟我们这边比强太多了。” 一位中年男子摸着下巴说:“人家十年走完我们五十年的路?” 随着放映持续进行,街头巷尾的讨论也渐渐变了味。起初的戒备和质疑慢慢被好奇和认同取代。 有人开始主动上前询问工作人员细节,也有人拿手机拍下画面发给亲戚朋友。 公投结果出炉那天,投票站外人头攒动。 最终数据显示,超过80%的印尼民众选择加入新汉国。 当印尼公投结果公布后,西方各国连同白头鹰都瞬间哑了火,谁也没想到新汉国吞并印尼居然这么快,前后都没超过2个月。整个东南亚的局势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原本就与新汉国交好的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迅速表态,公开支持新汉国在原印尼领土上开展战后重建工作,愿意提供人力、物资和技术协助。 与此同时,汉夏国正处在大规模裁军阶段,大量退伍但具备专业技能的人员被重新调配。 大笔一挥,直接调派五十余万“建设人才”,全面支援新汉国的重建工程。 马尼拉总统府,菲律宾总统盯着公投结果的传真件,指尖在 “80% 赞成”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立刻发声明。之前海军出港是例行装备试验,现在试验结束,准备与新汉国开展渔业合作,先把去年搁置的香蕉出口协议签了。” 第538章 土耳其民主战士 此时的阿房宫内,刘光洪缓缓展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指尖在印尼原来的位置轻轻一点,嘴角微扬。 占领了印尼之后,他的野心仿佛彻底苏醒,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悄然蔓延。 目光缓缓南移,落在南半球那片广袤却人烟稀少的大陆上。 指着那片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家兄弟和王家兄弟,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块地,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拿下?” 四人面面相觑,心头猛地一震。老大这是真要掀翻整个格局了? 王建军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一刻,看着刘光洪那笃定的手指,竟也感到一阵心悸。 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老大,这玩笑可开不得啊!那边可不是无主之地,西方好几个大国都在那儿有利益布局。咱们要是贸然动手,先不说后勤补给能不能跟上,光是白头鹰那几支舰队,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刘光洪轻笑一声,神色从容:“我也没说现在就动手!急什么?真正能拦着我们的,不是白头鹰。真打起来,它本土远在西半球,咱们背靠汉夏,战争潜力不见得比它弱。眼下卡住咱们脖子的,是海军——实力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百年前,戴英不过是个小岛国,照样称霸全球。关键是什么?眼光要放远。既然已经走出第一步,那就别回头了。灭一国是灭,灭两国也是灭,区别不大了。”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却坚定:“至于名声?早就不重要了。西方那些媒体不早就把我们叫成刽子手了吗?既然如此,何必再装仁义?从今往后,新汉国的重点,必须放在重工业和海防建设上。这才是根本。” “重工业要抓钢铁和造船,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座万吨级炼钢厂出铁水。” 目光扫过高家兄弟,“海防不能等,把印尼缴获的那些船坞改造一下,先造十艘驱逐舰,要能打远程导弹的那种。” 高家老大咽了口唾沫:“老大,炼钢厂不是搭棚子,设备、工程师、技术工人…… 哪样都缺啊。” “缺就去抢。” 刘光洪冷笑一声,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些是西方在东南亚的技术据点,夜里摸进去,人、图纸、设备,能带的全带走!这些年北方不是输送了大量的科研人员过来吗?让他们牵头,三个月不够就半年,必须搞出来。” 王建国忍不住开口:“西方媒体本来就骂咱们,再动他们的据点,怕是会联合起来制裁咱们。” “制裁?他们在黑叔叔那边抢了百年,在西边大陆杀了千万,现在轮到他们尝尝被抢的滋味了?告诉他们,要么把技术留下,要么连人带设备沉进海里。记住!花重金让归顺的猴子去!” “至于名声,从咱们占了印尼那天起,就已经是他们嘴里的‘野蛮人’了。既然做了野蛮人,那就做得彻底些!” 高家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劲。 跟着这样的老大,要么被碾碎,要么踩碎所有敌人,没有第三条路。 新汉国内,在刘光洪的建议下,开始有意识地推进战略布局。 远在土耳其的特勤人员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未曾松懈。 东南亚战事刚一结束,汉夏国与新汉国的两方特勤人员便迅速行动,分别接触当地的民族战士和反对党势力。 民族战士主要聚集在土耳其北部靠近黑海的山区地带,而反对党的活动范围则偏南一些,集中在边境附近的城镇。 新汉国的云雀小队率先与一支民族战士小队取得联系。在一个简陋的木屋内,火炉边坐着几名裹着厚外套的当地人。 云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阿尔达,你们这一支的祖先,可是当年横扫欧亚的匈奴人啊。如今呢?偏安一隅,被土耳其的势力压着,连年轻人想找份像样的工作都难。你们就这么认了吗?” 阿尔达是个四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有一道旧疤,闻言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们也想改变,可光靠我们自己,力量太弱了。现在这点人马,全靠外头接济点钱和武器撑着。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云雀点点头,目光沉稳:“外部支持确实不可依赖。但你们要明白,真正的力量,来自民众的觉醒。”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另一名战士抬起头:“你是说……我们也该团结起来,不只是等别人给钱?” “没错。”云雀轻声说道,“人你们有,根基也有。缺的不是资源,而是方向和信心。只要你们愿意迈出第一步,后续的路,自然有人帮你们铺。” 阿尔达盯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带着不甘:“资金?我们挖煤换来的钱,一半要给上面的土耳其督查,剩下的连买过冬的柴油都不够。” 他抓起块炭在地上画了个圈,“去年想搞个合作社,刚凑够钱买设备,就被他们以‘非法聚集’抄了” 云雀往火里添了根柴:“怕,才说明他们心虚。” “阿尔达,你们现在占的位置可是个绝佳的战略要地。没钱不可怕,只要手里有装备,就能把黑海所有想通过海峡的船队全都截下来。 到时候谁不看你们脸色行事?还愁没资金吗?别忘了,西方那些国家说白了就是纸老虎,真会为了土耳其当局出兵? 不可能的。连白头鹰都不敢轻易插手,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是西方各国自己的后院,他们巴不得独占利益,怎么可能让别人染指? 就算你们真成了,他们照样能跟你们谈合作。要是白头鹰直接介入,那他们的发言权就全完了。” 阿尔达听完云雀这番分析,心里像是被点了一把火,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眼下这种不死不活的日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与其整天被当局打压,提心吊胆过日子,还不如拼一把。哪怕现在人手不足、武装不够,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第539章 土耳其反对党 他沉默片刻,眼神一沉,低声问:“你们能给我们多大支持?” 云雀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第一批两万人的轻重武器装备,全部免费提供,用来起事。 只要你们能把黑海海峡附近控制住,后续再给你们三万人的装备。当然了,第二批就得算账了——不过那时候,你们也不缺这点钱了吧?” 阿尔达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反复摩挲,炭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听完云雀的话,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伏特加猛灌一口。 “两万人的装备……”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北方的装备?还是……” “白头鹰现役装备!怎么样?够不够诚意?” 阿尔达身后的汉子们凑过来,有人忍不住低呼。 一个瘸腿的老兵小声问道:“真能给我们?” “前提是你们敢接。第一批装备三天后从克里米亚半岛秘密运过来,卸在你们藏煤的山洞里。但我得说清楚 —— 装备免费,训练得靠你们自己。我们可以派五个教官,教你们一些基础,剩下的,得你们自己在火线上练。” 阿尔达猛地拍桌:“练?我们挖煤时跟督查的警棍练过,跟矿难的死神练过!还怕练枪?” 转向身后的弟兄们,扯开衬衫露出胸口的伤疤,“兄弟们,还记得米沙怎么死的吗?就因为多带了两块煤给生病的老娘,被督查活活打死在矿门口!” 汉子们群情激愤,有人砸了酒瓶子:“拼了!” “死也死得像个爷们!” “第二批装备。” 阿尔达压下声音,眼神发亮,“你说要什么条件?” “用资源换。” 特勤人员靠向椅背,“等你们占了海峡,每月给我们五十万吨铁矿砂,抵装备钱。放心,价格比土耳其当局给的高三成。” “事成之后你们的煤、铁矿,我们包销,还能帮你们建炼钢厂。” 阿尔达抓起油灯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黑海海峡的位置:“三天后,我带弟兄们去接货。告诉你们的人,等着看我们怎么把这海峡变成‘阿尔达的关卡’!” 云雀站起身,掏出个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这玩意儿能联系上教官,有事按这个键。” 阿尔达握住通讯器,金属外壳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觉得浑身滚烫。 土耳其南部,郑朝阳派出的特勤人员终于与反对党负责人埃米尔接上了头。 见面地点选在一处偏僻的乡间别墅,四周荒凉,只有一条土路通向主干道。 天色阴沉,屋内灯光昏黄,两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气氛略显凝重。 “埃米尔先生,”特勤人员开门见山,“现在的执政党把土耳其搞得民不聊生,失业率高得吓人,民众怨声载道。你们党每次选举都输,根本原因是什么?不是政策不行,而是手里没枪。东方有句话叫‘枪杆子里出政权’。要是你们能拉起一支武装力量,下次大选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埃米尔苦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说的这些,我们哪能不明白?可问题来了——军队光有人不行,还得有装备。现在执政党的部队,武器全是西方进口的,精良得很。我们呢?连最基本的步枪都凑不齐,更别说成建制地采购大批军火了。你说的这个……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特勤人员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这正是我来的目的。我们这边有一批现成的武器,足够武装三万人。只要你们愿意接手,这批货可以免费提供。” 埃米尔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怀疑:“免费?你开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对方淡淡一笑,“我们希望能在土耳其落地一些产业,比如买下一两个矿场,做点长期投资。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埃米尔皱眉盯着他:“就这么简单?你真的就只提这个?” “你们不是一直在为土耳其共和而奋斗吗?我们的理念其实是一样的。而且我们对土耳其内部事务完全没有兴趣。你看,我们只是流落在海外的汉人组织,只希望能找个安稳的地方,做点生意,谋些利益而已。 埃米尔打量着眼前这位特勤人员——一身低调的装束,眉宇间透着沉稳,的确符合他印象中那些漂泊在外的汉人商帮代表的模样。 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些。毕竟,散居世界各地的汉人有千万之多,虽说新汉国立国之后,大部分人都迁回了故土,可仍有不少人留在海外,手里有钱、有门路,想扶持个政治势力来保障自身利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想到这儿,埃米尔也没再多疑,但也没立刻答应,只是缓缓说道:“丁先生,您说的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跟党内的其他负责人商量一下,您看可否容我几天时间?” 特勤人员点点头,心里清楚对方已经被说动了大半,也不急于催促。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和地回应:“理解,当然理解!你们内部讨论清楚就行。我就在这儿等消息,几天都没问题。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如果时间拖得太久,我们可能就得考虑别的合作对象了。” 起身时,顺手将一份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有结果直接打这个频道,加密的,不用担心被监听。” 埃米尔看着那小巧的黑色装置,想起刚才丁先生提到的 “漂泊海外的汉人”, 忽然问:“你们在土耳其的生意,主要做什么?” “进出口。” 丁先生说得简洁,“从你们这里收棉花、橄榄油,运到东方!再把那边的廉价电子元件、机械零件拉过来。互利互惠的事。” “我们在伊斯坦布尔有个仓库,下周会运一批新型纺织机过来,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合作办个工厂, 解决几百人的就业,对你们竞选也有好处。” 埃米尔眼睛亮了亮。反对党一直被诟病 “只会喊口号”,要是能拿出实打实的产业项目,选票肯定能多不少。 第540章 土耳其爆发内战 他攥了攥拳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三天后,一定给你准信。” 特勤人员走后,埃米尔立刻召集了党内的核心成员。 会议室里,有人敲着桌子:“汉人组织?靠谱吗?别是执政党设的套。”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调查清楚丁先生的背景。” 埃米尔把丁先生留下的纺织机资料推到桌上,“这是新汉国最新的机型参数,比德国的还先进。他们要是想害我们,犯不着费这劲。” “可万一他们想插手土耳其的事呢?” 有人担忧,“那些漂泊海外的汉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别引狼入室。” “海外漂泊的汉人有个特性,他们对国家的内部事务普遍不感兴趣。” 埃米尔想起丁先生那双平静的眼睛,“他们要的是生意,是安稳的利益渠道。咱们缺的是资金、技术,还有能让民众看到希望的项目。这不正好对上了?” 争论到后半夜,最后还是老党员哈桑拍了板:“试试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更好的路走。要是成了,咱们有了实业,民众能吃饱饭,选票自然来。要是他们耍花样……” 摸了摸腰间的老枪,“咱们在暗处这么多年,也不是好欺负的。” 三天后经过调查,并没有发现丁先生跟土耳其国内有其他联系,埃米尔拨通了加密通讯器。 丁先生接通时,背景音里有海浪声,像是在港口:“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答应合作。” 埃米尔深吸一口气,“纺织厂的事,你们真能马上落地?” “明天就派工程师过来勘察场地,设备下周到港。” 丁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另外,我们的船队在马尔马拉海截了批军火,你们要不要‘分’点?” 埃米尔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在递投名状。他低声道:“那真是太谢谢了,我们正缺装备。” “谢就不必了。” 丁先生那边传来关舱门的声音,“记住,合作的前提是互信。你们护我们的商路,我们保你们的工厂开工。至于执政党那边的小动作……” 语气里带了点冷意,“我们的货轮会‘不小心’撞沉他们运军火的船,到时候你们只管站出来‘谴责恐怖主义’就行。” 埃米尔握着通讯器,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烫。 这些漂泊海外的汉人,做起事来比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政客还要 “野”,但这种 “野”,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伊斯坦布尔的港口,丁先生收起通讯器,对身边的助手说:“通知工厂,把纺织机的配件清单再核对一遍。” 土耳其南北两方的特勤人员顺利完成了任务,将武器成功交付。 没过多久,土耳其境内悄然出现了两支武装势力。北方的“民主战士”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匈奴后裔,仅仅三个月时间,就熟练掌握了装备操作,迅速集结兵力,一举控制了黑海入海口。 消息传来,土耳其当局紧急调兵北上平乱。 军队刚出发不久,南方反对党的营地里,特勤人员丁先生——丁俊,站在沙盘前沉思片刻,忽然开口:“机会来了。北方一乱,政府军主力全被牵制在北边,眼下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他指着地图上的海峡位置,语气坚定:“现在动手,立刻出兵占领海峡。趁他们反应不过来,你们就能把南方这一大片区域稳稳拿在手里。” 旁边一名指挥官皱眉道:“可我们的队伍训练还没完成,战斗力恐怕……” “训练可以边打边练,但机会错过就没了。”丁俊打断道,“现在不动手,等北方局势稳定,回头收拾你们,那就什么都晚了。”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很快,南方部队开始秘密调动,准备向海峡推进。 黑海的浪涛拍打着新筑起的防御工事,北方民主战士的旗帜在崖壁上猎猎作响。 为首的汉子扯开衬衫,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 ,那是去年对抗税收时留下的,此刻他正把玩着新到手的火箭筒。 “弟兄们,把炮口抬高三寸!给那些吃官粮的看看,匈奴人的种,不是好欺负的!” 埃米尔握紧枪身,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窗外传来北方战场的隆隆炮声,他忽然想起丁俊说过的话:“乱局里才有机会,就像当年匈奴人趁中原内乱,占了河套 —— 时机比实力更重要。” 激战到傍晚,海峡的控制权彻底落到反对党手里。 埃米尔靠在碉堡上喘气,看着丁俊忽然问:“你们到底想在土耳其搞什么?北方归了民主战士,南方被我们占了,这国家不就分裂了?” “分裂才好治理。” 丁俊撕开罐头,把鱼肉挑给他,“北方产粮,南方有港口,你们各干各的,谁也别碍着谁。我们呢,就当中间商,把北方的麦子运出去,把南方的工业品拉进来 —— 多好的生意。” 埃米尔看着远处海峡上挂着反对党旗的巡逻艇,忽然明白了。 这些汉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哪一派,他们只是在 “分蛋糕”,把土耳其切成南北两块,再分别绑上利益链条。 土耳其国内瞬间陷入混战,当局被南北两方打得措手不及。 等他们再次调兵镇压时,局势早已失控,战争不知不觉拖入了持久战阶段。 “谁能想到,那些民族战士和反对党手里居然有这么多装备?”一名军官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懊恼。 “上面决策一出问题,两边都趁机站稳了脚跟。”另一位指挥官叹了口气,“现在想一口气压下去,哪有那么容易。” 随着战事持续升级,三方势力你来我往,谁也吃不掉谁,渐渐形成了拉锯局面。 城市边缘的防线每天都在反复易手,炮火声几乎成了背景音。 补给线拉得越来越长,士兵疲惫不堪,而平民也开始大规模撤离,街道日渐冷清。 没人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谁都清楚事情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土耳其国内爆发战争,立刻牵动了西方各国的神经。 第541章 民主战士的民用订单 许多国际贸易航线都得经过土耳其海峡才能通往外界。如今内战一起,黑海沿岸的港口顿时陷入混乱,大量货轮滞留,货物堆积如山,物流几乎瘫痪。 眼看局势恶化,以戴英为首的几个发达国家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向土耳其政府提供军事援助。 一车又一车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接连不断地运抵政府军控制区。 有了这些支援,政府军士气大振,很快调转兵力,集中力量向北推进,打算一举歼灭盘踞在北方的民族战士武装。 然而,这支民族武装并非等闲之辈。 他们虽装备落后,但作战极为顽强,面对政府军的猛烈攻势,硬是死守阵地,寸步不让。 整整三个月,炮火连天,硝烟不散,他们愣是顶住了对方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更关键的是,黑海的出海口依然掌握在他们手中,成了维系外部联系的生命线。 黑海的冰面刚解冻,就被新一轮炮火炸得裂开道道白痕。北方民族战士的阵地前,堆满了折断的步枪和冻硬的尸体,为首的汉子裹着件缴获的大衣,嘴里咬着块冻成硬块的面包,透过望远镜盯着远处驶来的英军补给车队,那些印着米字旗的卡车正在卸载反坦克导弹,车身上的雪还没化,像是从英伦三岛直接冻过来的。 “他娘的,戴英人也来搅局了。” 汉子啐掉嘴里的面包渣,指节捏得发白。 三天前,英军第一批 “援助” 抵达土耳其政府军营地,除了导弹,还有三十名 “军事顾问”。 当天下午,政府军就用新到的火炮轰平了民族武装的三个前沿哨所。 “云雀,我们跟政府军已经打了三个月,弹药快见底了。第二批装备的钱我们早就用黄金结清了,第三批支援什么时候能到?再不运一批过来,我们真的撑不住了。政府军背后有戴英这些国家撑着,资源不断,我们现在完全是拿人命在填战线啊!” 云雀听完,眉头紧锁,连忙应道:“我明白,你们先顶住,别慌,我这就去联系。” 他离开民族战士的驻地,立刻拨通了新汉国的通讯频道:“雀巢,雀巢,这里是云雀,收到请回复。” 信号那头很快传来回应。王建国接到消息后,立即赶往阿房宫,向刘光洪汇报情况。 “老大,土耳其那边的民族战士,我们之前支援了五万人的装备,现在正和政府军打得难解难分。刚云雀来报,急需新一轮武器补给,请求我们继续支援。” 刘光洪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听罢缓缓放下杯子,沉默片刻,眼神沉稳地说:“民族武装,就得有民族武装的样子。要是每次都靠我们直接送制式武器,迟早会惹火烧身,牵连到咱们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告诉云雀,别等现成的枪炮了。 让他想办法,跟汉夏国和新汉国内的民间工厂打通渠道——特别是那些生产无缝钢管和液化气罐的厂子。让他们自己组织贸易,进口这些东西。” 说完,嘴角微扬:“这才是‘民族战士’该走的路,懂吗?” 刘光洪这话里的意思,他瞬间就品透了。 无缝钢管能镗成枪管,液化气罐能改造成迫击炮,既不算 “制式武器”,又能让民族战士自己动手造家伙,确实比直接送军火隐蔽得多,还能顺道盘活民间工厂的生意,一举两得。 “明白。” 他对着通讯器沉声说,“云雀,雀巢回话了。别等制式装备了,转道去汉夏国,找‘铁哥们钢管厂’和‘红火罐业’,就说要订一批‘特殊规格’的货。” “特殊规格?” 云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疑惑,“他们懂吗?” “懂。” 王建国笑了笑,“跟他们说要‘壁厚 12 毫米、内径 82 毫米’的无缝钢管,再来两百个‘加厚耐压’的液化气罐,提‘老红’的名字,他们就知道怎么做。” “行,我这就让阿尔达的人去联系。” 云雀那边传来脚步声,“对了,这批货用什么结?阿尔达他们的黄金快见底了。” “让民族战士用黑海的鱼获抵。” 王建国说,“自由贸易区有水产市场,正缺黑海的鳕鱼和鲟鱼。跟他们说,一船鱼换一船钢管,等价交换,不占他们便宜。” “老大!汉夏国的厂子会不会有顾虑?” 王建国问,“毕竟是改武器用的……” “他们巴不得呢。” 刘光洪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钢管卖不出去,工人发不出工资。这单生意一接,既能开工,又能算‘支援友邻’,上面还给减税,他们求之不得。” 正如刘光洪所说,民族战士代表抵达汉夏时,几家工厂听说是外贸订单差点没把他们供起来。 第一批 “特殊物资” 运到了民族战士的阵地。 汉子们看着堆成山的钢管和气罐,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懂点钳工活的士兵立刻支起炉子,把钢管镗成枪管,用气罐焊上底座当炮身,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盖过了远处的炮火。 有了民间采购的钢管和液化气罐支持,民族战士们一下子稳住了阵脚,接连组织了几次像样的反击。 毕竟这些民间物资便宜又充足,量大管饱,用起来不心疼。 随着一枚枚液化气罐在土耳其境内炸响,轰隆声此起彼伏,土耳其当局立刻跳了出来,公开谴责汉夏国和新汉国,要求两国马上停止出口钢管和液化气罐。 面对指责,新汉国和汉夏国迅速回应:“这都是正常的民间贸易,我们依法依规出口,至于买家拿去干什么,我们无权干涉。难道因为菜刀能用来伤人,就该禁止卖菜刀吗?” 这话一出,直接把土耳其怼得哑口无言。西方各国也只能在媒体上破口大骂,却拿不出实际手段。 随着民族战士逐步在黑海出海口站稳脚跟,海上通航也开始慢慢恢复。 西方国家一看自家商船又能顺利通过黑海、穿过海峡,运输畅通无阻,也就不再高调施压,转而沉默观望,局势逐渐进入新的平衡。 第542章 土耳其局势稳定 黑海出海口的灯塔重新亮起,第一批商船缓缓驶入海峡。船长透过望远镜,看着两岸民族战士阵地上架着的 “特殊武器”—— 那些用钢管改造的机枪和液化气罐焊成的迫击炮,虽简陋却透着一股悍劲,忍不住咋舌。 “这些家伙真用菜刀理论堵回去了?” 大副笑着递过咖啡,“土耳其当局昨天还在联合国哭着喊着要制裁,今天不就乖乖放行?” 船长呷了口咖啡,望着远处正在卸货的新汉国商船 —— 甲板上堆着的钢管和液化气罐正被民族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往岸上运,旁边还堆着几箱印着 “民用厨具” 的箱子,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制裁?他们敢吗?” 船长冷笑,“咱们的汽车、香水还等着从这里过呢,真把海峡堵死,最先跳脚的是国内的那些议员老爷。” 果然,西方各国的舆论风向变得飞快。 前一天还在报纸上痛骂 “新汉国输出战乱” 的媒体,第二天就开始刊登 “黑海通航对欧洲经济的重要性”,字里行间全是 “应尊重地区现状” 的调调。 土耳其当局的抗议成了独角戏。 他们向联合国提交的制裁提案,连几个常任理事国都没通过。 “这就是现实。” 刘光洪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简报,对王建国笑道,“利益面前,所谓的正义说辞比纸还薄。” 王建国点头:“民族战士那边传来消息,土耳其政府军已经开始偷偷和他们接触,想谈停火条件了。” “停火可以,但地盘得守住。” 刘光洪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黑海出海口,“告诉他们,要谈就堂堂正正谈,别搞偷袭那套。咱们的‘民用物资’还在往那边运,足够他们再撑三个月。” 民族战士的谈判代表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早年在造船厂当焊工,手里的焊枪比枪还熟。他坐在谈判桌前,看着对面土耳其军官涨红的脸,慢悠悠地掏出个新汉国产的打火机,“啪” 地点燃烟: “想让我们撤?行啊。把东部那三个产粮区划给我们,以后商船过海峡,我们要三成过路费 。” 土耳其军官气得拍桌子:“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打劫?” 汉子吐出烟圈,指了指窗外正在海峡巡逻的民族战士巡逻艇 。 艇上装着的正是用钢管改的机关炮,“我们用命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让?要不再打三个月,看看你们的坦克经不经得起‘民用厨具’炸?” 土耳其海峡终于恢复了顺利通航,往来于黑海与地中海的船只得以重新穿梭,原本紧张封锁的局势,似乎迎来了一丝松动。 就在通航的当天下午,民族战士组织的负责人阿尔达,身着深色作战服,面容冷峻地出现在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台上。 身后的背景墙上,印着民族战士组织的旗帜。 “我在此向所有觊觎土耳其、插手我国内部战事的国家,发出最严厉的警告——立刻停止一切干涉行为,别再试图用军事援助搅乱我们的家园!”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台下的镜头,“土耳其的内部事务,只能由土耳其人自己解决,任何外部势力的指手画脚,我们都绝不接受!” 他加重了语气,抛出了最具威慑力的筹码:“从今日起,一旦发现有任何国家,继续向土耳其当局提供哪怕一件军事装备、一发子弹的支援,我们将立即采取行动,扣押该国在土耳其海峡过往的所有商船,不分吨位、不分货物,一律扣留在港口,直至该国停止一切干涉行为为止。” 以戴英为首的一众西方国家顿时陷入了慌乱。 此前,这些西方国家一直明里暗里向土耳其当局输送军事装备,试图通过扶持当局势力,掌控土耳其的地缘格局,进而巩固自身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却从未想过,民族战士组织会如此强硬,直接拿他们的商船利益开刀。 “这群民族武装分子,竟然敢公然威胁我们的商船!要知道,土耳其海峡是我们通往黑海、辐射中东的重要航道,绝不能冒险!” 参会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试图争辩,提出可以联合其他国家施压。 “施压没用,那些民族武装分子连当局都能牵制,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威胁。一旦商船被扣押,损失的不仅是货物,还有我国商人的信心,甚至会影响整个欧洲的贸易链路,得不偿失。” 最终,西方国家不得不做出妥协,纷纷紧急叫停了对土耳其当局的所有军事援助,无论是已经在路上的装备,还是正在洽谈的合作,全都按下了暂停键。 在国家利益与地缘野心面前,他们终究选择了前者,毕竟,再怎么看重中东的地缘局势,也不能拿本国商人的切身利益去冒险,更不能赌上整个国家的贸易命脉。 外部支援的突然中断,如同断了土耳其当局的“后路”,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战局,瞬间陷入了被动。 土耳其当局的指挥官捏着那份措辞强硬的声明,指节泛白。 前线传来的战报越来越糟:南线阵地被反对党突破了两个缺口。 北边的士兵整排整排地放下武器,宁愿回家种橄榄,也不替别人当枪使。 土耳其的局势已经被民族战士跟反对党掌控,当局下台只是时间问题了。 东欧老牌造船厂,近一年来始终处于灯火通明、机器轰鸣的紧张状态。 北方的局势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失控。 刘光洪隔三差五就会拨通蒋天生的电话:“造船厂的进度怎么样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别拖拖拉拉,钱不是问题,缺人加人,缺钱打报告,必须提前完工!” 蒋天生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光洪的脾气他清楚,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绝对不会联系这么频繁!若是耽误了工期,后果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立刻召集造船厂的管理层:“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咱们必须提速!立刻加派人手,实行三班倒连轴转,机器不停,人歇机器不歇,哪怕砸再多钱,也要提前把船造好!” 第543章 北方大船竣工 指令一出,造船厂彻底进入“战时状态”。 一批批临时招募的工人连夜到岗,食堂24小时供应热食,焊接工、装配工、工程师轮班值守,连休息都只能在车间的临时床位上凑活。 大批的食物运到船厂,现在北方食物已经比黄金更好用,优质的原材料优先供应,原本计划一年半才能交付的三艘巨轮,在食物奖励与人力的双重投入下,硬是压缩工期,只用了七个月,便全部完工,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船体庞大如巨兽,等待着启航的指令。 这天下午,蒋天生拨通了刘光洪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洪爷!三艘船全都造好了,各项检测都合格,随时可以启航!” “好!太好了!这次你立大功了!立刻安排起航,越快越好!趁现在北方还没彻底乱起来,赶紧把东西运回来,晚一步,可能就没机会了!” 三艘大船顺利起航,土耳其国内几大势力正忙着筹备大选,根本无暇顾及海上动向。 在云雀和老丁的巧妙周旋下,船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土耳其海峡。 上一世,只有一艘大船,还在这里被卡了整整四年,寸步难行。 如今顺利通过,刘光洪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随着船队一步步逼近新汉国的领海,海面平静,波光粼粼,仿佛也在呼应这份来之不易的进展。 北方那个曾经的超级大国,局势彻底失控。 多个地方势力宣布独立,庞大的国家机器轰然解体,短短时间内,分裂成了十几个新生政权。 历史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没人能真正挡住它的脚步。 阿房宫的灯火映照着琉璃瓦,觥筹交错间,刘光洪举起酒爵,目光扫过满座将领:“三艘船过了海峡,这杯酒,敬蒋天生,敬所有在东欧拼过的弟兄!” 王建国放下杯子,声音里难掩兴奋:“刚收到消息,船过苏伊士运河了!” “通知港口,准备好迎接。设备卸下来就直接送工厂,科学家安排最好的住处,家属的工作、孩子的上学,一点都不能马虎。” 北方大国覆灭的消息传到新汉国那天,伊芙洛娃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紧紧抱着刘光洪,声音颤抖:“亲爱的……我们的国家没了。” 刘光洪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亲爱的!不需要过度伤心!在北方,会有一个新的国家诞生,一个更适合你们民族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家族依然是那片土地上举足轻重的存在。” 伊芙洛娃抽泣着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没骗我吧?” “当然不会。”他语气坚定,“上次我去北方的时候,就已经跟你弟弟瓦里西交代过了。如果真有这一天,让他立刻通知家里,务必支持大帝所在的派系。等局势一稳,你们家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伊芙洛娃听后情绪渐渐平复了些,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低声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伊芙洛娃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大帝他们…… 真能稳住?” “能。” 刘光洪的语气相当肯定。 “大帝他们会在原来的地方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你们的国家是出来些问题,但根基还在,放心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北方大国虽然解体了,但混乱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原北方大国的领土上,大帝所在的派系迅速掌控了八成的地盘,并以此为基础重建了一个新国家——大俄。 随后,又有十多个独立出来的国家陆续加入,组成了独联体联盟。 西方各国趁着北方大国倒台时捞足了好处,眼看局势逐渐稳定,纷纷抽身撤离,带着资金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如今北方的政局是稳住了,老百姓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艰难。 物资短缺,物价飞涨,普通人连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留在北方的林骁勇联合香江的社团力量,开始有组织地向北边大批量输送粮食、药品和日用品。 车队一趟接一趟地开进城镇,虽不说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让人看到了点希望。 比起那些来时抢得狠、走时跑得快的西方势力,这番举动至少显得体面得多。 莫斯科的雪刚停,林骁勇裹着军大衣站在集市上,看着手下的人把一整车面包卸下来。 穿得单薄的孩子们围上来,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光,却不敢伸手,他们还记着上个月,西方商人用半袋发霉的面粉换走了邻居家的银器。 “拿吧,不要钱。” 骁勇拿起个热乎的面包,塞给最前面的小男孩。 孩子愣了愣,咬了一大口,眼泪突然掉下来:“妈妈说,只有好人给的东西才是热的。” 周围的大人也围了上来,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真的…… 不收我们的手表和首饰?” 大俄的临时政府里,大帝正对着地图发愁。 “林先生的船队到了吗?” 他抬头问秘书。 “到了!” 秘书眼睛一亮,“除了面包和棉衣,还带来了二十车皮的罐头。” 大帝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码头的吊臂正在卸货。 想起西方各国撤离时,连大使馆的地毯都卷走了,再看看眼前这些送来的粮食,忽然明白了刘光洪说的 “体面” 是什么。 “告诉林先生,” 大帝转身道,“把贝加尔湖的矿泉水开采权给他们,还有西伯利亚的木材,随便他们运。用这些换他们的种子,开春我们得种地。” 林骁勇这几年在北方不断利用人脉关系,抵押资产获取土地,如今已是北方为数不多的大地主之一。 大俄宣布成立后,他在莫斯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瓦里西、谢尔盖等一众新兴权贵家族出席。 宴会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林骁勇穿梭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与各大家族达成了多项合作意向。 修建几年的电厂,在动荡局势中未受破坏,工程进展顺利,按当前进度,再有半年就能正式投产。 第544章 林骁勇在北方空手套白狼 林骁勇将电厂51%的股份以“偿还贷款”的形式转让给了大帝的代理人。 此时的大帝在大俄已拥有相当地位,不再局限于幕后行动,开始走向台前。 这意味着,电厂的贷款将由大帝背后的势力负责偿还,而林骁勇则无需掏一分钱,便稳稳拿下电厂的49%份额!这可是大鹅最大的火电厂。 这一手腾挪,既化解了资金压力,又巩固了与新政权的关系,堪称一步妙棋。 莫斯科郊外一个庄园宴会厅,水晶吊灯映照着宴会厅里晃动的人影。 林骁勇穿着定制的中山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瓦里西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闪着精明的光,“骁勇,电厂 51% 的股份给了大帝,你就不心痛?” 林骁勇笑了笑,望向角落里正低声交谈的大帝代言人。“我可不想把命留在大鹅!这段时间,这个电厂抵押了十多次,当局现在是没办法才妥协的,换个时间点我早被他们拉出去枪毙了!” 抿了口酒接着道,“电厂投产后,莫斯科的工厂能开工,地铁能亮灯,大帝他们派系的支持率自然涨。咱们呢,安安稳稳收剩下的 49% 分红,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谢尔盖凑过来:“我跟家族说了,把乌拉尔的铁矿砂包给你运。电厂烧的煤,我们也能供应。” “一言为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帝的代言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把黄铜钥匙:“这是电厂主控室的钥匙,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去看进度。” 接着压低声音说道:“那些反对咱们的老派贵族,最近总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你那边的安保……” “放心。” 林骁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代言人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大帝让我带句话,以后大俄的基建,优先跟你们合作!你们的人实在,不像西方那些吸血鬼,现在都跑光了。” 林骁勇一分钱没花,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拿下了大俄如今最大的火力发电厂49%的股份。 电厂的事一处理妥当,他立马又甩出手中十几个油田,还是老套路——以债权形式转让股份,跟几个大家族合作开发。 消息一放出去,几大势力迅速接手,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林骁勇再抛重磅消息:经过勘探,他手里还有几块地底下藏着储量惊人的天然气,接下来将和瓦里西的家族联手开发。 这消息一出,宴会厅内顿时掀起波澜,有些人眼红得不行,可听说合作方是瓦里西家族,也只能按下心思,不再多言。 毕竟,瓦里西的大伯和父亲在动乱时期对大俄当局鼎力支持,如今家族在大俄的影响力比早年在北方大国时还要强。 再加上瓦里西的大伯现在就在大俄政府任职,背景硬得很,谁也不愿轻易得罪。 最后,林骁勇又把手上几个金矿拿出来,与谢尔盖家族达成合作。 至此,这些年他通过抵押换来的资金,再低价吃进的各种资产,终于全部盘活,彻底洗白。 林骁勇摊开资产清单,上面的油田、金矿、天然气区块被一一勾掉,旁边标注着合作家族的名字。 “最后一个金矿也签了?” 林骁勇抬头问秘书。 “签了,谢尔盖家族的二公子亲自来的。” 秘书递过一杯热茶, “他们还说,等金矿开工,想请勘探队再去勘察一下周边,费用他们全包。” 林骁勇笑了笑,端起茶杯暖手。 “瓦里西那边怎么样?” 他问。 “天然气区块的围栏已经拉起来了,他们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守着。” 秘书翻开记事本,“瓦里西的大伯昨天在议会上说,要把这条天然气管道修到明斯克。” “那些眼红天然气的家族呢?” 林骁勇想起那些在宴会上眼神不善的二代。 “早消停了。” 秘书嗤笑一声,“瓦里西家昨天给各大家族送了份‘厚礼’。” 这一个月的时间,林骁勇和各大家族陆续签下了合作协议。 今天最后一份合同落笔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当晚便邀请谢尔盖和瓦里西来到自己住处,三人围桌而坐,摆上几道热菜,烫了一壶伏特加,边吃边聊。 “谢尔盖,我的兄弟,”林骁勇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怎么样?光洪说了,金矿这一块会交给你们家族来打理。往后啊,你们谢尔盖家族也算得上是头一号的寡头了。” 谢尔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重重碰了一下:“还是自己人靠得住!那些西方佬?哼,一个个都是吸血鬼。还好咱们没听他们的鬼话,选择了留下来。” 夹了口菜,语气略带庆幸,“不少北方的老牌家族被忽悠过去了,现在呢?听说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瓦里西抿了一口烈酒,缓缓点头:“可不是嘛。最近传回来的消息,那些跑去投奔白头鹰的傻子们,眼下手里还有点黄金撑场面。可等钱烧完了呢?到时候两手空空,背井离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没有强大的祖国撑腰,走到哪儿都只能是二等公民,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 谢尔盖咂了口酒,眼里泛起感慨,“你看那些跑到西方的家族,带着金条去的,现在呢?听说在西方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还得靠变卖古董过日子。” 瓦里西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我大伯说,上个月有个老牌家族的公子回来,想求大俄当局给口饭吃,结果连议会的门都没进去。” 冷笑一声,“当初西方大使馆的人搂着肩膀喊‘朋友’,现在呢?电话都不接了!这就是他们信的‘自由世界’?” 林骁勇夹了块红菜汤里的牛肉,慢慢嚼着:“国是根,家是叶。根断了,叶再绿也活不长久。你们守着大俄的土地,才是能传代的生活。” 林骁勇见瓦里西和谢尔盖两人正聊着那些从国内跑掉的家族,气氛略显尴尬,便赶紧举起酒杯打了个圆场:“别管那帮傻瓜了!瓦里西,你姐夫刘光洪可一再交代,天然气这块产业是留给亚历山大的,那是你亲外甥,得替他守好了。” 第545章 林骁勇抽身离场 “我在国外也待了好几年了,该办的事基本都办得差不多了,最近可能就要动身回国。” 瓦里西跟林骁勇相处几年,关系处得不错,一听他要走,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连忙问:“这么急?这一走,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林骁勇笑了笑:“看情况吧。国内我也有自己的产业,总得回去看看。再说,还有不少事得跟你姐夫当面汇报。” 谢尔盖和瓦里西闻言,立刻端起酒杯:“兄弟,祝你一路顺风!放心,大俄这边的产业有我们在,绝对没问题——这可是咱们共同的心血,一半都是我们的。” 林骁勇哈哈一笑:“有你们这句话,我和光洪都能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林骁勇便登上了飞往基辅的航班,准备从那里中转前往夏威夷。 林骁勇刚在长安国际机场落地,来接机的人就已经在停机坪上候着了。 一下飞机就被接上车,一路直奔阿房宫。 车子驶过城区时,街上的行人比上次来新汉时少了不少,冷清得有些反常。 到了阿房宫门口,刘光洪早已等在台阶前。 林骁勇刚推开车门,大步迎上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骁勇!可想死你了!怎么样,北方那边还习惯吗?” 林骁勇挣开他的手臂,笑着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嘿,你还真敢问!你倒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那阵子政局动荡,整个北边乱成一锅粥,满大街都是持自动步枪抢面包的,好几回我都差点被暴民围住。 要不是坐的是防弹车,这会儿哪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 “你林骁勇是谁?当年在西南也是尸山血海闯过来的,还怕几个抢面包的?” 林骁勇跟着他往里走,脚踩在青石板上,浑身的紧绷都松了。“那能一样吗?北方那帮人是真饿疯了,眼睛都是红的 !有次我去电厂工地,车胎被扎了,围上来四十多个矿工,手里拿着铁镐,就盯着我车上的食物。” 刘光洪拉他在殿前的桌旁坐下,宫人立刻端上热茶和点心。“委屈你了。” 林骁勇咬了口桂花糕,甜味在舌尖散开,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你还说!当初让我抵押资产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这家伙!要不是大帝他赢了,我得被北方那些毛子给切片了。” 刘光洪笑着敲他的手背,“你以为那些家族是好相与的?若不是你把股份让出去,人家能让你离开才怪?” 宴席上,刘光洪一家陪着林骁勇一起吃饭。 酒过三巡,林骁勇忽然笑着打趣道:“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有面子过。你们瞧瞧这一桌坐的都是什么人?新汉国皇帝、三位亲王、一位长公主,还有三位太后,外加一位太上皇——这么大的阵仗,居然就为了陪我这个平头百姓吃顿饭。等我回了国,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喽!” 刘光洪一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少贫吧!看到侄子侄女带礼物了吗?” 林骁勇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点过了,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走:“哎,对了,我这次从北边回来,怎么能空着手呢?当然给侄子侄女带了礼物。” “哦?”刘光洪挑眉,“带了什么?” “大鹅套娃啊!”林骁勇说着,还特意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手工雕的,越往里越小,特别精致。” 这时,伊芙洛娃用略带俄语腔调的中文轻声问道:“除了套娃,就没有别的了吗?” 林骁勇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 赶紧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金属盒子,“还有这个——北极狐毛做的小挂饰,一个雪熊,一个驯鹿,毛茸茸的,摸着可舒服了。” 宴会结束后,林骁勇找到自己的行李,从一个大皮箱里翻出几份合同,递给伊芙洛娃。 “嫂子,这是光洪哥特意交代的,大俄境内的几个天然气项目,每份合同都占51%的股份。剩下的49%,按您大伯的意思,25%归大俄政府,其余的还在你们家族手里。” 又补充道:“刘光洪哥早就有安排,这些产业是留给您和亚历山大的,给孩子留点零花钱。” 伊芙洛娃接过合同,粗略翻看了一下,一共六份,每一份所涉及的天然气储量都是天文数字,预计可开采百年以上。 没想到刘光洪一直默默为亚历山大筹划到这一步。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吸了口气。 刘光洪走上前,一把抱起亚历山大,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随后拍了拍伊芙洛娃的肩膀,用俄语轻声说:“骁勇还看着呢,要高兴,要感动——晚上回去再哭也不迟。” 林骁勇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个俄罗斯套娃,还有些淘来的勋章之类的小玩意儿,一一递给了刘魅、刘远和刘逸飞几个孩子。 孩子们接过礼物,纷纷道谢,脸上满是欢喜。 随后,林骁勇和刘光洪进了偏厅喝茶。 茶香袅袅,两人落座后,林骁勇这才抽出空来问出心里盘旋已久的疑问:“光洪,这次来长安,怎么感觉人少了不少?” 刘光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轻啜一口,才缓缓说道:“前阵子印尼那边爆发了排华屠杀,新汉国出兵撤侨,顺便就把印尼给拿下了。 仗打得不长,但战后清理和重建的事不少。现在好多人都往那片新地界去了,长安这边自然就空了些。” 林骁勇在北方时虽也听闻过这事,新闻上也有报道,知道新汉国确实接管了印尼,可具体情形一直不太清楚。 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印尼这么大一块地方,要是并入新汉,领土不得翻一倍?现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刘光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通过全民公投,印尼已正式加入新汉国。国会也通过了议案,把那片区域划成了十二个新省份。 第546章 王安的新研究 眼下正忙着安置人口、重建基建,资源开发也在同步推进。机会多,愿意去的人自然就多了。” 林骁勇凑近地图,看着那片被红笔圈出的群岛:“12 个省?比长安周边的州府还多。战后重建不好搞吧?” “不难,用老法子。” 刘光洪笑了笑,“派去的官员,头件事就是开粮仓。” “最棘手的是那些旧政府的残兵。现在新汉给他们两条路,要么去修公路,一天管三顿饭。要么加入新汉的军队,守岛礁,拿军饷。” 林骁勇眼睛一亮:“原住民会不会闹?毕竟咱们是外来的。” “闹不起来。” 刘光洪拿起颗蜜饯丢进嘴里,“咱们在那边搞‘双语教学’,孩子既学新汉话,也学他们的土语;选省长时,原住民占了三成名额,还让他们管自己的传统节庆。前两天传来消息,有个部落首领带着族人,把自家的香料秘方献给了新省会。” 林骁勇听完刘光洪的介绍,立刻开口道:“光洪,北方的事儿总算告一段落,我这一下子就清闲下来了。新汉国刚扩了不少地盘,那些新占区域的矿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光洪略一思索,说道:“矿产资源一律收归国有,之后会通过招标,让国内一些有资质的贵族或大公司来开发。至于有没有外资参与……那得看议会讨论的结果,国会那边定规矩,我也没太上心。” 林骁勇一听,连忙摆手:“既然有可能让外头的公司进来,那你可得给我留两个矿位。” 刘光洪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啊,真是闲不住。才从北边回来,脚跟还没站稳,就开始打新领土的主意。在北方那阵子,你捞得还不够多?就不能歇一阵子,喘口气?” 林骁勇嘿嘿一笑:“忙惯了嘛,突然停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再说,我在河东那几处煤矿,现在运转得顺风顺水,正琢磨着往外头拓展呢。要是能在新汉国这边拿下一两个矿场,也好让我手下那帮人有点事做,队伍不能散了。” “行吧,谁让你是劳碌命。” 刘光洪无奈地笑了。 “那边刚探明两个镍矿,储量不小,离港口近,运输方便。议会那边初步定了,下个月公开招标,你让你的团队准备准备。” 林骁勇眼睛一亮,凑过去看报告上的坐标:“镍矿?好东西啊!” “就知道你得说这话。开采时得用新汉国的设备,雇佣当地工人,还要建个冶炼厂,别光想着往外运矿石。” “没问题!” 林骁勇拍着胸脯,“我在北方就跟谢尔盖说过,挖矿不能光挖不炼,得让当地人也沾着好处。到时候我把河东煤矿的工程师调过去几个,保证把冶炼厂建起来。” 聊完矿上的事,刘光洪转头对林骁勇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你也别老盯着资源这一块死磕。企业做到一定规模,总得往多元化发展,抗风险的能力才强。” 林骁勇来了兴趣,挑了挑眉:“哦?有啥好路子,说来听听。” 刘光洪笑了笑:“我从白头鹰那边接回来一位高科技人才,年纪是大了点,但技术没得说。 最近一直在科研院里埋头搞研究,听说已经出成果了。这两天我正打算过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你跟我一起去,要是感兴趣,你们俩还能搭个伙——他出技术,你现在手上有资金,又刚从北边回来,正好可以投进去干一票大的,直接冲全球市场。” 林骁勇一听,眼睛亮了:“你这是又要玩一把大的啊?” 刘光洪点点头,语气笃定:“没错。马上就要进入新世纪了!我琢磨着,接下来肯定是信息时代。老李他们已经在猛攻移动通信了。 你这时候回来,正是时候,计算机这块儿你可以切入,赶早不赶晚。” 林骁勇猛地直起身,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个人计算机?就是那种能摆在桌子上,不用像大机房里的家伙那么笨重的?” 他在北方时见过科研所的老式电脑,跟个铁柜子似的,操作还得输一堆代码,“这玩意儿能有市场?老百姓买它干啥?” 刘光洪指尖在桌上敲出 “哒哒” 声,像在模拟键盘敲击,“等技术成熟了,能在里面装算盘程序,让小商贩用。装识字软件,让孩子们学!以后再连上网,千里之外的人都能对着说话。你说,这东西能不能火?” 林骁勇摸着下巴琢磨,忽然想起在大俄时,伊万诺夫教授总抱怨实验室的计算机不够用:“要是真能做小了、便宜了,不光是老百姓,工厂、学校、政府部门都得用。这市场…… 怕是比镍矿还大!” 林骁勇眼睛越发光亮:“我懂了!就像北方的油田,光有抽油机不行,还得有运油的车、炼油的厂。这计算机也一样,光有机器不行,还得有老百姓能用的程序。你们出技术,我来搞生产、铺渠道,咱们从硬件到软件一把抓?” “差不多这个意思。” 刘光洪端起茶杯,“明天去科研院看看他的样机。” “光洪,这事儿我干了!流动资金我有让专家尽管搞研发,要多少投入给多少,厂房我来盖,工人我来招!争取三年内,让新汉国的老百姓,家家摆台计算机,跟谁家有台收音机一样平常!” 第二天,刘光洪带着林骁勇直奔科研院,去找王安。 王安回到新汉国后,刘光洪便帮他清除了体内的慢性毒素。 两人时常聚在一起探讨个人计算机未来的发展方向。 王安本就是这一领域的顶尖专家,而刘光洪又掌握着后世的视野,常会提及一些未来的概念和趋势。 虽然他对具体技术细节并不精通,但那些似懂非懂的理念,却总能给王安带来全新的启发。 尽管在新汉国待的时间不长,但王安已经重新组建起一支规模可观的研发团队。 如今的团队比他在白头鹰时还要庞大得多。这得益于新汉国内聚集了大量来自北方的科研人才,再加上他本人声名远播,自从来到这里后,不少相关领域的高手纷纷慕名投奔。 第547章 汉显计算机墨算 当刘光洪和林骁勇走进实验室时。这个小老头顿时喜上眉梢,快步迎了上来,一边走还一边挥手:“光洪!你来得正好啊!我正打算今晚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到了。” 他语气激动,眼里闪着光:“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三个月硬件和软件都实现了重大突破! 你说的那个汉字抄作系统,还有配套的汉字处理软件,全都搞定了!现在不仅能显示汉字,还能流畅输入、编辑、存储,完全达到了实用水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豪地说:“而且,我们的个人计算机硬件也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白头鹰那边的电脑公司,他们的机器还只能存储几兆的数据……而我们,已经远远甩开他们一大截了。” 科研院的实验室里,几台蒙着防尘布的机器靠墙放着,线路像藤蔓一样从机器里牵出来,连接着各种仪表。 王安掀开最大那台机器上的防尘布,露出个灰黑色的方盒子,屏幕不大,却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宋体汉字 ——“新汉计算机系统 V1.0”。 王安按了下键盘,屏幕上立刻弹出个窗口,里面整整齐齐列着 “文档”“计算”“绘图” 几个选项,连图标都是带着水墨风格的毛笔字和算盘。 “怎么样?” 王安指着屏幕,声音发颤,“这汉字系统,能直接输入简体字、繁体字,还能认草书!白头鹰的电脑得装外挂程序才能显中文!” 刘光洪摸着下巴,想起后世的电脑普及潮。“王老,这才几个月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成绩,厉害!” “还是你那几个点子关键。” 王安感慨道 “对了,” 刘光洪忽然想起什么,“给这机器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新汉计算机’。” 王安想了想,指着屏幕上的水墨图标:“叫‘墨算’怎么样?‘墨’是汉字的根,‘算’是它的用。” 林骁勇一拍大腿:“好名字!就叫‘墨算’!” 刘光洪听着王安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研究成果,等王安一说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咱们研发的光刻机……成功了吗?” 王安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听到这话连连点头:“两个月前就研制成功了!现在我们的光刻机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 语气里满是自豪,“不仅如此,这段时间我整合了从北方来的科研力量,已经彻底解决了个人计算机所有硬件的国产化问题。眼前这台机器——就是完完全全我们自己造出来的国产电脑。” 刘光洪眼睛一亮,紧接着追问:“那服务器呢?有进展吗?” “正在组装调试中。”王安笑着回应,“所有硬件和配套软件都已研发完成,现在正由陈飞带队做最后的安装与适配工作。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全部搞定。” 今天带林骁勇过来,本只是例行视察,没想到却接连听到这么多好消息。 “太好了!咱们新汉国终于能独立完成整套计算机系统的制造了。有了这些基础,未来想不腾飞都难啊。” 转过身,郑重地对王安说道:“王老,您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真是打心底里感激。” 王安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当初把我救出来,我这条命早就丢在白头鹰那边了。我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把脑子里这点知识全都拿出来,尽一份力罢了。” 王安指着角落里一台裹着红布的机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光洪你看,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光刻机!虽然体积比白头鹰的大些,但精度一点不差,能刻出 1 微米的电路,足够应付现在的芯片需求!” “北方来的那几位光学专家,以前是研究导弹制导的,愣是把精密瞄准技术用到了光刻机上。” 王安抚摸着机器外壳,“这玩意儿比导弹都难伺候,差一纳米都不行!” 刘光洪走到光刻机前,看着那些细密的管线和复杂的镜头组,想起后世被卡脖子的日子。 “王老,这台机器,比拿下十个油田还重要。” “我知道!” 王安重重点头,“所以我们没日没夜地干,就想让新汉国不用看别人脸色。现在好了,从芯片到整机,从系统到软件,咱们全链条都通了!以后想造多少台‘墨算’,就造多少台!” 林骁勇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不懂光刻机的原理,却明白 “全链条自主” 意味着什么。 就像开矿时从勘探到冶炼都自己说了算,不用担心被人掐断环节。 “王老这光刻机要是量产,成本能降下来吗?我打算在印尼的矿场也装‘墨算’,到时候得要上百台!” “能!” 王安笑了,“我们已经在设计第二代了,体积小一半,成本降三成。等服务器组装好,咱们就能搞联网试验 !到时候长安的矿场和印尼的镍矿,能在一台电脑上看数据,这效率……” 话没说完,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是陈飞穿着白大褂跑进来,手里举着块电路板:“王教授!服务器的最后一块芯片焊好了!测试通过!” 脸上沾着焊锡,眼睛却亮得惊人:“再过一个月,咱们的服务器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能连一百台‘墨算’,发消息、传文件,比寄信还快!” 刘光洪接过电路板,指尖能感受到芯片的微热。“好小子,干得漂亮!” 王安看着这一幕,忽然老泪纵横。:“你看我,人老了就爱哭。在白头鹰,实验室里全是英文标识,连个中文提示都没有,哪像现在……” 他指着屏幕上的汉字系统,“连 error 提示都是‘出错啦,请检查线路’,多亲切。” 从科研院出来后,刘光洪笑着问林骁勇:“怎么样?这门生意能干吧?现在咱们新汉国的个人计算机技术已经算得上全球顶尖了。只要市场铺得快,你以后躺着数钱都数不过来。” 林骁勇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是啊,今天参观了一上午,确实挺震撼的! 第548章 林骁勇与李怀德再联手 没想到这世界变化这么快!照你和王老刚才说的那样,以后咱们在家里打开电脑,就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可真是要改变整个社会的节奏了。” 目光远眺,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而且新汉国的位置也太合适了!背靠亚洲板块,那边有十几亿和我们同根同源的汉夏人。还有脚盆、南棒这些地方的市场也不小。既然连白头鹰都能打进去了,咱们没道理不参与进来。” 刘光洪一听,立刻接话:“没错!你现在就可以重新注册家公司,专利这边由新汉国科研院授权给你。 销售你全权负责,尽量把网络铺广一点。生产的事,国内这边可能会交给许大茂,至于汉夏那边,你回头问问李怀德,看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林骁勇指尖在膝盖上敲着节奏,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起公司架构:“新公司就叫‘墨算科技’,跟机器同名,好记!销售网络分三步走,先啃下新汉国的政府和国企订单,再联合汉夏国的李怀德,把货铺到他的家电城,最后往脚盆、南棒那边推!” “许大茂要是磨磨蹭蹭,就让汉夏国的厂子先上!”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满是急不可耐,“老李那边我今晚就打电话,让他明早带着技术团队飞过来,耽误一天都亏!” 刘光洪看着他差点撞到门框上,笑着摇头:“急什么,今晚好好歇着,许大茂那边我去说,保准给你个准话。” “歇?哪睡得着!” 林骁勇已经拉开门,“一想到这事儿能成,我这心都在嗓子眼跳,躺床上也得烙饼!先走了啊,明天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老远,走廊里还回荡着他的声音:“对了,把研发团队的名单发我微信,我让老李提前对接!” 林骁勇风风火火地走了,许大茂还在海上漂着。 这几年,许大茂一直来回奔波于香江和脚盆之间,忙得脚不沾地。 林骁勇回到汉夏后,在魔都稍作停留便转机直奔汉东。李怀德如今把公司总部设在了汉东省的京州市,父子三人正忙着移动通信这块大生意。 李怀德研发的移动电话早就成功了,技术也稳定可靠。大儿子李强更是早早跟汉夏工信部搭上线,联合成立了汉夏移动公司。 一年多下来,国内的基站网络基本铺完,信号覆盖到了大部分城市和乡镇。 现在,由李怀德公司生产的移动电话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不少人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揣上这“大哥大”,打电话、发消息,方便得很。 汉东省京州市李家别墅!李强正对着地图比划:“爸,最后五个偏远县城的基站下周就能通,到时候汉夏国的移动信号覆盖率能到 82%—— 比白头鹰的还高!” 李浩抱着一摞报表进来:“上个月的手机销量又涨了三成,现在连乡下的供销社都在卖咱们的‘汉夏通’。” 李怀德呷了口茶,看着桌上那部移动电话,机身上 “汉夏制造” 四个金字格外醒目。 “还是光洪当年说得对,通讯这东西,得像自来水一样,拧开就有。” 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魔都分公司打来的:“骁勇,跑北方待了几年,也是时候回来了!” 李强笑着打趣:“八成是听说咱们移动电话卖疯了,想来合作。” 李浩却摇头:“不可能!估计是在光洪叔那里得了好处过来炫耀的。” 晚上八点,林骁勇带着两个工程师冲进李怀德家,手里还提着个密码箱。“老李,别忙你的移动电话了,看看这个!” 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后,里面是台 “墨算” 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汉夏国的地图。 “这是……” 李怀德凑近了看,“能显汉字的电脑?” 林骁勇点开联网演示,屏幕上瞬间跳出长安的天气预报、香江的股市行情,“新汉国刚搞出来的,能联网!以后你在京州,想知道印尼的镍矿产量,一点鼠标就看着了!” 他把王安的研发成果、刘光洪的规划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拍着桌子:“老李,咱们联手干!移动电话的网点能直接卖电脑,再让你家‘汉夏移动’铺网络,电脑连手机信号,这不就是光洪说的‘信息时代’?” 李怀德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汉字系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移动电话是让人能随处说话,这电脑是让人能随处看世界。这生意,我做了!” 李强立刻接话:“汉夏移动的基站能改造成网络节点,电脑联网的事交给我们!” 李浩也道:“京州的电子厂能扩产,我明天就去考察生产线,保证跟新汉国的许大茂同步开工!” 林骁勇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合作协议:“就等你们这话!新公司‘墨算科技’,咱们占 40% 股份,专门负责汉夏国的生产销售 !不出三年,我保证让城里的家家户户,桌上都摆一台‘墨算’!” “明天我就去工信部,申请网络运营牌照。” 李怀德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林骁勇从京州返回长安时,手里攥着三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一份是工信部颁发的《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业务经营许可证》,李怀德动用了在汉东省的全部人脉,硬是在十五天内把牌照跑了下来。 一份是与汉夏移动的合作协议,李强承诺将三百个基站优先改造为网络节点。 还有一份是京州电子厂的扩产批复,李浩已经把生产线腾出了一半,专等的技术图纸。 光洪,这仗能不能打赢,就看许大茂那边了。 刘光洪正在看一份南洋地图,闻言抬起头:许大茂昨天刚靠岸,在香江补给。我让小九去传话了,最迟后天到长安。 后天?林骁勇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壶对嘴灌了一口,汉夏那边的厂子都等不及了,李浩一天三个电话催我,问我图纸什么时候到。 急什么。刘光洪把地图卷起来,许大茂在脚盆经营了这些年,渠道比咱们想象中深。 第549章 墨算上市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康小九领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人手里还拎着个皮箱,箱角贴着脚盆某家电器城的标签。 光洪!骁勇!我回来啦! 许大茂把墨镜一摘,露出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船在海上漂了二十天,接到信我就往这儿赶,连觉都没补! 刘光洪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墨算的事,小九跟你说了? 说了!说了!许大茂打开皮箱,掏出一叠照片,这是我在脚盆拍的,他们的个人计算机已经开始进家庭了,东芝、松下、NEc,一家比一家凶。但他们的机器有个致命伤—— 他抽出一张照片,指着屏幕上的假名,没汉字!全是这鬼画符! 林骁勇凑过去看,照片上是台脚盆品牌的电脑,屏幕里密密麻麻的片假名。 咱们汉人要买电脑,得先学他们的字,这门槛就卡死九成的人。墨算不一样,开机就是汉字! 刘光洪与林骁勇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大茂,你在脚盆的渠道,能铺多少货?刘光洪问。 许大茂掰着指头算:东京、大阪、名古屋,这三个地方我有直营店;福冈、札幌、仙台,有代理商。一年铺五千台没问题,要是价格压得比东芝低两成,一万台也能冲! 价格不是问题。林骁勇接话,关键是售后。电脑不像收音机,坏了得有人修。 许大茂从皮箱底层抽出份名单,我在脚盆培养了十二个技术员,都是早稻田、东大毕业的。现在脚盆还没缓过来!只要有工作给他们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干! 刘光洪点点头,忽然问:娄家那边呢?晓娥知道这事吗? 许大茂表情一僵,随即苦笑:晓娥……去年带着继业回四九城了。继业现在在国内上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 继业学的哪个方向? 软件工程,说是编程序的。许大茂语气里带着骄傲,他们学校用的还是白头鹰的机器,继业打电话回来说,要是能用上咱们自己的电脑,他能少熬多少夜! 让继业休学一年。 许大茂愣住了。 回新汉国,跟着王安做研发。刘光洪转过身,告诉他,墨算二代需要年轻人,需要懂汉夏、懂脚盆、懂白头鹰三种语言的人才。 科研院的实验室里,王安正带着团队调试第二代光刻机。 这台机器比第一代小了一半,精度却提升到了0.8微米。来自北方的光学专家们围着镜头组反复校准,有人用俄语低声讨论,有人用汉语记录数据,两种语言在空气中交织成奇妙的共鸣。 王教授!许继业到了!陈飞从门外探头,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眉眼间有七分像许大茂,三分像娄晓娥。 王安摘下护目镜,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光洪让你回来的? 是,王老师。许继业有些拘谨虽然也是新汉国的贵族,但他更像学者。 我在汉夏都是用的白头鹰的机器…… 那些不重要。王安摆摆手,指向墙角一台蒙着防尘布的机器,那是墨算一号的原型机,你今晚的任务,把它拆开,再装回去。明天告诉我,哪里设计得不好。 许继业眼睛一亮,连行李都没放,径直走向那台机器。 王安看着他的背影,对陈飞说:这孩子眼神对,有股钻劲。你当年也是这样。 陈飞挠挠头:王教授,我那是被逼的,家里穷,不好好学习没出路。 所以现在要逼他。王安重新戴上护目镜,墨算二代不能只是升级,要换赛道。白头鹰在做图形界面,咱们也得做,但要做成汉字的、水墨风格的。 光洪说,三年后要让城里家家户户都有电脑。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硬件咱们能造,软件呢?网络呢?老百姓买回去当摆设,这产业就死了。 陈飞点点头:我带队做联网协议,保证让新汉跟汉夏的电脑能互相发消息。 不够。王安摇头,要能发语音,要能传图片,要像……像电报一样快,但比电报便宜一百倍。 这是刘光洪跟他描述过的未来,一个他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的世界。 但既然刘光洪说能做到,他就信。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他真是从未来回来的。 当晚,许继业在实验室熬了个通宵!把墨算一号拆成三百多个零件,又一个个装回去,天亮时,他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三页纸的改进建议。 王安看着那些建议,第一条就让他眼睛发亮:开机速度太慢,应该把常用程序预加载到内存……这想法对头! 他立刻召集会议,把许继业推到众人面前:从今天起,继业负责系统优化组。他说的这条,全员讨论,三天内拿出方案! 北方的老专家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一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怎么了?王安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当年我在mIt,二十三岁就主导了第一台磁芯存储器的设计!年龄不是门槛,脑子才是! 许继业站在众人面前,手心全是汗,但声音很稳:各位老师,我跟我爹去脚盆玩时发现顾客买电脑最烦两件事:一是开机等半天,二是看不懂英文报错。要是能把这两样解决了,我们的电脑将是全球最好的! 一位白发老专家忽然笑了:我孙子也抱怨过,说电脑一报错就显示Error,他查字典都查不明白。 会议室的气氛松动了。王安趁热打铁:二代墨算的核心目标,开机不超过三十秒,报错全用汉字,要让所有买我们电脑的顾客都能看懂! 李怀德站在京州电子厂的新车间里,看着工人们安装第一条墨算生产线。 这是他从新汉国刚运过来的全自动贴片机,理论上每小时能组装两百台主板。 实际操作中,汉夏国的工人还在熟悉流程,目前只能达到设计产能的六成。 第550章 跟脚盆企业打价格战 李总,林总电话。秘书递过移动电话。 李怀德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林骁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老李,脚盆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东芝降价三成,还把咱们东京的代理商挖走了两个! 李怀德眉头紧锁!这是国外企业的惯用伎俩,先用价格战挤垮对手,再垄断市场。 许大茂呢?他什么态度? 大茂在稳住剩下的渠道,东芝的人放话了,墨算要是敢进脚盆,他们就敢让汉夏国的家电也进不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李怀德的汉夏移动刚把基站铺到全国,手机生意正红火,要是脚盆市场被掐断,损失不小。 告诉大茂,李怀德沉声道,脚盆市场咱们让一步,但汉夏和新汉的市场,一寸不让。他东芝敢来,咱们就用价格砸死他! 挂了电话,李怀德把车间主任叫来:产能再提两成,成本压下去。另外,联系汉东省的机关事务管理局,我要送一百台墨算给他们试用。 白送? 白送。李怀德眼神笃定,我们是有责任的企业,现在有了办公更方便的机器当然要支持一下!在汉夏,只有机关认可才有话语权! 三日后,京州市政府的一间会议室里,二十几个处长、科长围着墨算电脑,看操作员演示电子表格。 这……这数字能自己算?一位老处长瞪大眼睛,不用算盘? 不用。操作员敲了几下键盘,您看,把各区的数据输进去,点这个,总和就出来了。还能生成图表,一看就明白。 老处长推了推老花镜,看着屏幕上自动生成的柱状图,半晌说不出话。 给我办公室装一台。他终于开口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汉东省的机关单位开始批量采购墨算,其他省份的人闻讯赶来考察,京州电子厂的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印尼,雅加达。 曾经的总统府如今挂着新汉国的龙旗,门前的石狮子被擦得锃亮。 陈廉作为首任总督,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如何把这片新领土接入墨算的网络。 总督,海底电缆的铺设方案出来了。技术官员递过图纸,从李加坡中转,经马六甲海峡到雅加达,全长一千二百海里。 工期? 八个月,如果天气配合。 陈廉摇头:太久了!三个月内,雅加达要能和长安直接通信。 技术官员面露难色:总督,这……这除非用无线传输,但微波中继站得建十几个,成本…… 成本不是问题。陈廉指向窗外,看到那些油井了吗?印尼的石油,以后全是新汉国的。 镍矿那边,进展如何? 林总的冶炼厂已经投产,第一批镍板下周运抵长安。 陈廉拿起电话,拨通林骁勇的号码,林总,我要你在矿区建一座微波站,把雅加达和长安连起来。钱从总督府出,你出人。 电话那头,林骁勇正在视察矿场,闻言大笑:陈总督,你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啊! 苦力?陈廉也笑了,等网络通了,你的镍矿产量、库存、价格,在长安一点鼠标就看着。这买卖,你做不做? 做!当然做!林骁勇立刻改口,我亲自带队,三个月,保证让雅加达和长安通上信! 雅加达的街道上,汉夏国的工程队正在铺设新的电缆,印尼的原住民和汉人移民一起干活,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生硬的汉语。 这是新汉国的规矩,双语教学、混合居住、共同开发。起初有人反对,说这样养虎为患,陈廉知道,刘光洪的眼光从不在一城一池。他要的是百年之后,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记得自己是新汉人。 东京,东芝总部。 社长渡边一郎看着汉夏国传来的市场报告,脸色阴沉。墨算电脑在汉东省的机关市场占据了七成份额,正在向民用领域渗透。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价格只有东芝同档次产品的六成。 降价!他拍桌而起,再降两成,把墨算挤出汉夏! 市场部长战战兢兢:社长,再降就要亏损了…… 亏损也要打!渡边一郎眼中闪过狠色,等他们死了,市场还是我们的。当年三星、LG,不都是这么被打垮的吗? 命令下达,东芝在汉夏国的代理商开始疯狂降价。 京州的电器城里,同样配置的电脑,东芝比墨算还便宜五十块汉夏币。 李浩紧急飞赴长安。 光洪叔!脚盆那边又开始玩手段了!他们的成本比咱们高,卖这个价,每台亏三十美元! 那就让他们亏!跟我们比钱多!我看他们是脑子被门挤了!现在是你家缺钱?还是你大茂叔家缺钱? 刘光洪不屑的巧了巧嘴角:“这里坐着的几个哪个没有个百来亿的流动资金?你们啊!就是缺少时间的沉淀,财富增长太快还没转变思维!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自己先乱起来。” 刘光洪一阵数落,李浩坐在旁边头越来越低。 “小浩啊!你爹在脚盆圈了他们数百亿美金回来才几年啊!这会估计还有大把的现金躺银行里吧?脚盆人想打价格战那就跟他们打!再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爹!用他们的钱拖垮他们的企业,到时候兴许还能低价收购过来。有什么好担忧的??” 可咱们的代理商撑不住啊!我们亏点没所谓,没人给我们消货也白搭哦!东京那边已经有三家要求退货,说卖东芝更赚钱!许大茂这时候插了句话。 林骁勇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大茂,你在脚盆的十二个技术员,现在干什么? 修机器啊,还能干什么? 让他们改行——教老年人用电脑。 众人一愣。 脚盆老龄化严重,老年人想学电脑,但看不懂假名,更不敢碰机器。 林骁勇眼中闪着光,咱们的墨算有汉字,有语音播报,开机还有水墨画引导。让技术员上门教,一小时收五千日元,比卖机器还赚钱! 第551章 东芝被迫低头 许大茂恍然大悟:服务赚钱,机器保本! 刘光洪接话,东芝能打价格战,打不了服务战。他们在脚盆有品牌,在汉夏没有。咱们反过来,在汉夏做品牌,在脚盆做服务,两头吃! 方案定下,许大茂连夜飞回东京。 三日后,墨算银发学堂在脚盆六大城市同时开张,专门针对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教他们用电脑发邮件、看照片、查健康信息。 效果出奇地好。脚盆的老年人有钱有闲,最怕孤独。 墨算电脑的语音功能让他们不用记复杂的操作,对着机器说话就能打字。 第一批学员毕业后,有一半人买了机器回家,还拉着老姐妹一起来学。 东芝的降价策略在汉夏遭遇顽强抵抗,在脚盆又被银发学堂抢了高端市场,腹背受敌。 阿房宫的后殿里,刘光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这是新汉国第一台根服务器的实时数据,显示着全国联网的计算机数量:长安三千台,京州两千五百台,雅加达八百台,东京六百台…… 光洪,有个好消息。王安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许继业,继业带队开发的墨算浏览器成功了,能同时打开十二个网页,比白头鹰的Netscape还快! 刘光洪起身相迎。王安的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头更足了。 浏览器有了,网站呢? 汉夏国那边,李怀德他们联合工信部搞了个汉夏信息网,放新闻、天气、股票。陈总督在雅加达搞了个南洋商贸网,专门撮合镍矿、橡胶的交易。 许继业抢着回答,语速飞快,还有,我爹在脚盆搞了个银发社区,老年人能在上面聊天、晒孙子的照片! 继业,你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吗? 许继业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做……做搜索引擎? 不对。刘光洪摇头,做支付。让这三张网上的人,能互相买东西、付钱、转账。不用出门,不用见银行,点一下鼠标,钱就到账。 这是他在上一世见过的未来,支付宝、paypal、网银……但在1992年,这还是天方夜谭。 王安却眼睛一亮:这……这需要银行配合,需要信用体系…… 可以跟恒生银行合作!现在恒生银行在汉夏跟新汉,香江,大奥,李家坡这些地方都有网点,下一步恒生将会在整个亚洲板块建立网点,刚好跟你研究方向一致。 许继业热血沸腾,当晚就召集团队开会。 浏览器、网站、支付系统,三层架构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总说光洪叔的目光长远。这人描述的世界,比他们这些学计算机的想得还远。 东京,墨算银发学堂总店。 许大茂看着排队报名的老人。没想到,这个居然比卖电脑还赚钱。 许先生,一位穿和服的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这个……这个语音通话,真的能听见孙子的声音吗? 能!能!许大茂亲自演示,点开软件,拨通京都的一个号码。对面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奶奶!是奶奶吗? 声音比电话里的要清晰,感觉孙子就在对面老太太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儿子在京都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东京,有了这玩意儿,天天能见面。 我要学!多少钱都学! 许大茂的学费是五万日元一期,十节课,教打字、发邮件、视频通话、看新闻。结业时送一台墨算电脑,配置比市面上低一档,但足够老人用。 许总,店长凑过来,东芝的人来了,说想谈合作。 合作? 他们想收购咱们的银发学堂,开价十亿日元。 告诉他们,不卖。但——他压低声音,可以让他们代工墨算的低端机型,贴咱们的牌,利润三七分,咱们七。 店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会答应? 许大茂望着窗外的东京塔,他们的社长换了,新社长是财务出身,只看报表。代工能盘活他们的闲置产能,报表好看,他就敢签。 三日后,东芝新任社长亲自飞赴东京,在银发学堂的总店与许大茂握手。 照片上了《朝日新闻》的财经版,标题是:《旧敌新友:汉日电子产业的融合》。 新汉国的计算机在整个亚洲地界火得一塌糊涂。 从长安的政府机关到汉夏国的家电城,从脚盆的电子产品市场到南棒的贸易公司,两个字成了科技前沿的代名词。 王安带领的科研团队日夜攻关,第二代光刻机已经立项,体积更小、精度更高,誓要在硅基芯片的领域里与白头鹰一较高下。 而就在席卷亚洲之时,北方起航的三艘巨舰,历经数月航行,终于抵达了新汉国的自由贸易区。 刘光洪得到大船归来的消息时,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这三艘大船,将彻底改变整个亚洲的战略格局。 走!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大宝贝! 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以及高家兄弟等一众新汉国军方大佬紧随其后,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有了这个大杀器,以后这片海域,将是我们新汉国说了算! 军机轰鸣着降落在港口附近的临时停机坪。 舷梯放下,刘光洪第一个走出舱门。目光越过沙滩,越过码头,落在海面上那三个巍峨如山岳般的黑色剪影上。 三艘大船,静静地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上,舰岛高耸,甲板宽阔,仿佛三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着唤醒它们的主人。 这……这就是…… 高守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在香江时见过白头鹰的大船照片,在北方的资料里研究过无数次大船的构造,但当他真正站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他浑身战栗。 高守根更是直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沙滩上:老天爷……咱们新汉国……也有这玩意儿了? 王建军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第552章 大船回国联合演习 作为从西南战场一路杀出来的老兵,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从今往后,新汉国的海军将不再是一支近海防御力量,而是一支能够投送力量、控制海域、威慑四方的蓝水海军! 洪爷! 蒋天生大步跑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风尘仆仆的船员。这位洪兴社的龙头,为了这三艘大船的归国,在北方一待就是两年。 幸不辱命!蒋天生跑到刘光洪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那份敬意却是实打实的,三艘大船,顺利回家了! 刘光洪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蒋天生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好!好!好!天生,你立了大功!这两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看着这些宝贝一天天成型,再辛苦也值!洪爷,您给它们起个名吧! 刘光洪松开手,转身望向海面上的三艘巨舰。 命名……刘光洪沉吟片刻。 第一艘,留给我们新汉国,就叫号。长安,长治久安,是我们新汉国的根基,也是我们的都城。这艘舰,将守护我们的海疆,永镇南洋! 好!长安号!众人齐声喝彩。 第二艘、第三艘……刘光洪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北上,去汉夏国。 汉夏国?王建国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老大,您的意思是…… 汉夏国是我们的根,十几亿同根同源的同胞,需要这样的力量。 这两艘舰,一艘叫号,一艘叫号。泰山,五岳之尊,稳如磐石;黄河,母亲之河,奔流不息。它们将北上,成为汉夏国海军的脊梁! 汉夏国正在改革开放,急需打破第一岛链的封锁。这两大船,就是最大筹码。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跟着刘光洪这些年,他们早就学会了不只看眼前,更要看十年、二十年后的格局。 走,上舰看看!刘光洪一挥手,率先朝码头走去。 舷梯搭上号的舰艏,刘光洪拾级而上,脚步在钢铁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站在宽阔的飞行甲板上,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从指缝间穿过,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歼击机从这里起飞,直插云霄;预警机在这里盘旋,掌控全局;直升机起落穿梭,运送精锐…… 甲板的防滑涂层是北方最新的技术,耐高温、抗腐蚀,舰载机起降时不会打滑。 蒋天生跟在后面介绍,下面的机库,能容纳三十六架舰载机,如果挤一挤,四十八架也能装下…… 刘光洪走进舰岛,沿着狭窄的通道一路向上,最后来到舰桥。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海域尽收眼底,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金属控制台,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建军,刘光洪突然开口,让甫光回来吧。有了这三艘舰,菲律宾那点巡逻艇,连给我们挠痒痒都不配。 王建军应声而去。 明白! 高老大,刘光洪转向高守田,长安号的舰员选拔,你来负责。从全军挑,挑最好的飞行员、最好的地勤、最好的雷达兵、最好的舵手。我要让长安号,成为亚洲最强的海上堡垒! 保证完成任务! 刘光洪最后看向蒋天生:天生,造船厂那边还有什么人没撤? 还有一些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他们想留下来,在大俄那边继续发展。蒋天生回答,大帝那边给了不少优惠政策,想留住这些人才。 新汉国获得三艘大船,其中两艘将赠予汉夏国——这个消息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头鹰的多角大楼紧急召开会议,讨论在太平洋的布局。 汉夏国,这个消息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高层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大船回来了?南天王看向郑朝阳。 回来了!已经到了新汉,我们的两艘估计很快就会起航回家。郑朝阳站起身,将一叠照片铺在桌上, 这是卫星拍到的画面,三艘大船确实停泊在新汉国的自由贸易区。常规动力,满载排水量约六万五千吨到七万吨之间。 光洪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另一位身着军装的将领看这照片兴奋的笑了起来,还真让他给办成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白头鹰的舰队在南海闹事了! 老将军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三个月后,汉夏国南海。 号与号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舰员培训和舰载机起降训练,正式编入汉夏国海军序列。 为了检验战斗力,汉夏国海军决定举行一场大规模的海上演习,代号双龙出海。 而新汉国的号,也应邀参加。 这是二战后,亚洲地区最大规模的海上力量展示。 三艘大船、十二艘驱逐舰、十八艘护卫舰、六艘潜艇,以及上百架各型战机,在南海的万顷碧波上列阵,钢铁的洪流仿佛要将整片海域都填满。 刘魅亲自坐镇号,指挥新汉国海军参演部队。 这是他第一次以海军统帅的身份,指挥如此大规模的舰队行动。 报告!号发来电报,询问演习科目!通讯兵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回复他们,第一科目,联合防空;第二科目,反潜作战;第三科目,对海突击,目标——白头鹰的观察团 观察团? 白头鹰不是派了几艘驱逐舰来自由航行吗?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自由航行!刘魅那小小的身体说出极度霸气的话,越来越有大帝之资了。 演习正式开始。 三艘大船的甲板上,歼击机一架接一架起飞,在空中编成庞大的编队,雷达屏幕上,无数光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反潜直升机在海面上低空盘旋,声呐浮标如雨点般落入海中,搜寻着假想敌的踪迹。 而在演习海域的边缘,白头鹰的观察团——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正远远地窥视着这一切。 第553章 带伊芙洛娃北上大鹅 长官,他们的规模……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伯克号的情报官看着雷达屏幕,声音有些发颤,三艘大船,上百架战机,这已经不是一支防御性海军了…… 舰长沉默不语,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 三十年前的朝鲜战争,上甘岭的炮火,那个在冰天雪地中与白头鹰正面交锋的民族。 如今,这个民族的后裔,已经拥有了足以改变地区格局的海上力量。 向太平洋舰队报告,双龙出海演习……成功。建议……重新评估亚太地区的战略部署。 演习的高潮,是对海突击科目。 三艘大船的舰载机同时起飞,组成三个攻击波次,向着预定目标海域扑去。 炸弹、导弹如雨点般落下,海面上腾起数十米高的水柱,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片海域都掀翻。 白头鹰的观察团默默地调转船头,离开了演习海域。从今往后,这片海域的游戏规则,已经改变了。 演习结束后,刘魅在号上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汉夏国海军的代表、新汉国海军的将领,以及来自汉夏国的记者们齐聚一堂,举杯共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陛下,一位汉夏国的记者问道,有人说,新汉国赠送大船给汉夏国,是为了拉拢汉夏国对抗白头鹰。您怎么回应? 刘魅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我从不否认,新汉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但我要说的是,汉夏国与新汉国,同文同种,血脉相连。我们帮助汉夏国,就像兄弟之间相互扶持,不需要任何理由。 白头鹰说,亚洲是它们的。我要告诉它们,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汉人的事情,汉人自己说了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当晚,刘光洪站在号的舰艏,望着满天繁星。 老大,王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夜深了,别着凉。 建国,刘光洪接过外套,,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往哪走? 往哪走?王建国一愣,您不是说要搞信息时代吗?墨算计算机、移动通信、互联网…… 那是经济,是科技。刘光洪摇摇头,我说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船,又指了指远方的海平线,我们的海军,还需要更多的舰,更大的舰,能环球航行、能远洋作战的舰。我们的目标,不该只是这片海域…… 那您的目标是? 星辰大海。刘光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王建国的耳中,总有一天,我们的舰队要驶出太平洋,驶进印度洋,驶到大西洋、地中海,让全世界都知道——汉人的旗帜,可以插在任何一片土地上! 王建国望着刘光洪的侧脸,那张脸上写满了野心与豪情。 在号的下方,在深邃的海底,那艘被偷来的正静静地潜伏着,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鲸,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四颗小伊万,静静地躺在它的弹舱里,随时准备为汉人的崛起,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海军的崛起,为计算机的扩张铺平了道路。 当双龙出海演习的消息传遍亚洲时,两个字也随之家喻户晓。 人们惊讶地发现,这个能造大船的国家,居然还能造出如此先进的计算机;而这个能造计算机的国家,竟然愿意与汉夏国分享这一切。 林骁勇抓住了这个机会。 墨算科技在汉夏国京州市成立了分公司。李怀德以汉夏移动董事长的身份出任副董事长,李浩任cEo,双方各占40%股份,剩余20%由新汉国科研院以技术入股。 公司的第一款产品,被命名为墨算一号。 一台真正面向家庭用户的个人计算机,搭载了王安团队研发的汉字操作系统,内置了简单的办公软件和游戏,售价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太贵了。李怀德看着定价报告,皱起了眉头,普通老百姓买不起,只能卖给机关单位和高校。 先卖贵的,再卖便宜的。林骁勇却胸有成竹,高开低走。先把品牌立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最好的,然后再推出便宜型号,抢占市场。你看白头鹰的Ibm,不也是这么干的? 李怀德将信将疑,但事实证明,林骁勇的判断是对的。 墨算一号上市的第一天,京州市的各大商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机关单位、高校研究所、甚至一些先富起来的个体户,都抢着购买这台能显汉字的洋机器。 三个月内,首批一万台销售一空,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疯了,真是疯了。李浩看着销售报表,目瞪口呆,这比我们卖移动电话还火! 这才哪到哪。林骁勇却已经在筹划下一步,墨算二号,成本降一半,售价降一半,目标是一年卖十万台。墨算三号……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做便携式,像公文包一样能提着走的电脑! 便携式?李怀德瞪大了眼睛,那得等多长时间? 王安的团队已经在研究了。林骁勇笑道,预计二年内出样机。到时候,咱们就能带着电脑去出差、去开会,随时随地办公…… 信息时代,真的来了。 而在新汉国,的普及速度更快。 刘魅下令,所有政府机关、军队单位、学校医院,必须优先采购计算机。 就在新汉国与汉夏国携手奋进之时,北方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剧变。 大俄,这个从北方大国废墟中崛起的新国家,在大叶子的领导下,逐渐稳住了阵脚。 但西方的制裁、经济的困境、以及内部的分裂势力,依然让这个庞大的国家摇摇欲坠。 刘光洪决定再次北上。 伊芙洛娃!这次去莫斯科,你跟我一起吧,你也想家了吧? 第554章 新汉跟汉夏的第二次联合军演 伊芙洛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所热爱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国家、一个新的时代。无论如何,她的家族、她的血脉,依然与那片土地紧密相连。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大叶子亲自接待了刘光洪夫妇! 这位以强硬着称的领导人,在刘光洪面前却显得格外热情。在新汉国崛起的过程中,刘光洪给予的支持是多么重要。 刘先生,大帝用流利的汉语说道——这是他在动荡时期特意学习的,您的到来,让我感到非常荣幸。大俄永远是您的朋友。 大叶子阁下,刘光洪微笑着回应,朋友之间,不必客气。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挥了挥手,随从抬上来几个箱子。里面是计算机的样机、移动通信设备的图纸,以及一份厚厚的合作协议。 大俄的通信基础设施,需要升级。 刘光洪说道,我们可以提供技术和设备,帮助大俄建立覆盖全国的光纤网络和移动通信网络。作为回报…… 我们希望获得贝加尔湖沿岸的矿产开采权,以及西伯利亚铁路的货运优先权。 大叶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条件,对于困境中的大俄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成交!大叶子伸出手,与刘光洪紧紧相握,刘先生,您是大俄真正的朋友! 协议签署后,刘光洪又单独见了瓦里西和谢尔盖。这两位他在北方的老搭档,如今已是新贵家族的核心人物。 姐夫,瓦里西低声说道,大叶子虽然表面上热情,但内心对我们这些旧家族一直有所防备。你的投资,能帮我们巩固地位吗? 当然。刘光洪拍拍他的肩膀,但你们也要学会。把一部分产业交给国家,换取政治上的安全。这叫以退为进,懂吗? 瓦里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尔盖则关心另一个问题:金矿的产量最近下降得厉害,西方的设备进不来,我们的技术又跟不上……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刘光洪说道,新汉国的重工业已经起步,可以生产采矿设备。还可以联系汉夏国。他们的采矿技术,在某些领域甚至超过了西方。 北方的布局,已经完成。 从今往后,大俄将成为新汉国的资源供应地和战略后方,汉夏国,则是新汉国的市场和技术伙伴。 三者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一个足以与西方抗衡的东方阵营。 当刘光洪从北方返回时,南洋的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白头鹰,这个在双龙出海演习后暂时退缩的超级大国,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们联合高卢鸡、戴英、脚盆等国,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以自由航行为名,再次进入南海海域。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王建国将情报拍在桌上,怒不可遏,他们这次来了两艘大船,十几艘驱逐舰,还有核潜艇!这是要跟我们摊牌! 刘光洪站在海图前,目光在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之间游移,仿佛在下一盘大棋。 建国,他缓缓开口,你知道白头鹰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死人,怕输不起。刘光洪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在朝鲜输过一次,在越南输过一次!每一次都让他们国内反战情绪高涨。所以,他们不敢真的打,只敢吓唬人。 那您的意思是…… 陪他们玩,但要玩大的。刘光洪走到窗前,望着海面上号的轮廓,联系一下汉夏国,双龙出海第二季,提前启动。这一次,我们不光要演习,还要……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误射一枚导弹,落在他们舰队附近。让他们知道,在这片海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误射?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刘光洪摇摇头,不冒险,怎么知道对手的底线?白头鹰在试探我们,我们也在试探他们。看谁先眨眼! 三日后,南海。 号、号与号再次聚首,三艘大船呈品字形列阵,舰载机在空中呼啸盘旋。 距离他们不到两百海里的地方,白头鹰的联合舰队也在缓缓逼近,双方的雷达已经互相锁定,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发射! 随着刘光洪一声令下,号上的一枚反舰导弹突然点火,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白头鹰舰队的方向飞去。 警报!警报!敌方导弹来袭!白头鹰舰队顿时乱作一团,雷达告警声此起彼伏,舰员们疯狂地奔向战位。 然而,那枚导弹在距离白头鹰舰队旗舰不到十海里的地方,突然一头扎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水柱。 误射!这是误射!新汉国的无线电通讯随即传来,我方导弹出现故障,偏离预定目标,深表歉意! 白头鹰舰队的指挥官脸色铁青。他知道,这绝不是,而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新汉国有能力击中他们,只是选择不击中而已。 撤退。他最终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全舰队,转向,离开这片海域。 联合舰队灰溜溜地走了,留下三艘大船在南海的碧波上傲然挺立。 消息传回国内,新汉国举国欢腾。 人们涌上街头,挥舞着龙旗。这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国家,真的强大了。 老大,王建国兴奋地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接下来……刘光洪望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手指缓缓移向一个遥远的地方,该让我们的舰队,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了。 第555章 宁强宁伟兄弟退伍 汉夏西南山区霸王戟特战大队驻地 宁伟带着一中队刚完成二十公里负重越野,作训服上的盐渍画出一道道白痕。 队长,电话!通信兵跑过来,大队部,政委找您。 宁伟抹了把脸,接过话筒:哥,什么事? 宁强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沉稳如常:晚上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不是。回来再说。 宁伟心头一紧。宁强从不这样说话,哪怕1979年第一次渗透敌后,丢了半条命回来,也是笑着拍他肩膀:活着就好。 宁伟推门进来,宁强正在擦枪。 什么事? 宁强放下枪,递过一份文件:赵二牛牺牲了。抚恤组后天出发,你去。 宁伟接过文件,手指收紧。赵二牛,霸王戟第一批狙击手,和他一起从1979年杀出来的。 上个月还喝酒,说等转业了就回老家娶一房媳妇好好过日子。 怎么死的? 掩护你徒弟李小刚,被包围了。宁强声音平淡,你带的兵,你负责送最后一程。 宁伟沉默片刻:还有别的事? 宁强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盖着章,却是地方公安的通报复印件。 李小刚的妹妹,李秀林,在汉江省文山市。纺织厂下岗,独自养瘫痪的妈。李小刚的抚恤金,被当地拆迁队盯上了。 宁伟眼神变冷:赵三斤? 你认识? 听说过。文山市一霸,背后有人。宁伟把文件拍在桌上,我去。顺便也看看赵二牛的父母。 宁强点头:注意分寸。你现在是一等功两次的二等功臣,别把自己搭进去。 宁伟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哥,我快四十了,知道分寸。 汉江省,文山市 李秀林住在城西棚户区,一间半的平房,墙皮剥落,却收拾得干净。 宁伟到家的时候,正被三个男人堵在门口。 秀林妹子,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你哥死了,抚恤金不少吧?借哥几个周转周转,这房子嘛,再住三个月,到时候拆迁款下来了,哥几个给你换个好地方。 李秀林攥着门框,手指发白:我哥的抚恤金……要给我妈治病…… 治病?疤脸汉子笑,老太太瘫了三年了,治什么治?浪费钱! 伸手去拽李秀林的胳膊。 宁伟从巷口走进来,带着某种让空气凝固的气势。 放开她。 疤脸汉子回头,打量宁伟:你谁啊? 李小刚的战友。宁伟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霸王戟大队公章的证明,来送抚恤金,顺便看看烈属。你们,滚。 疤脸汉子脸色变了变,又笑起来:哟,部队的?部队的怎么了?这是文山市,不是你们军营!兄弟们—— 三个人围上来。宁伟等第一个人的手碰到他肩膀,突然发力。那人的胳膊被拧到背后,膝盖顶在腰眼,惨叫着跪下去。 我再说一次,宁伟的声音很轻, 疤脸汉子退后两步,从腰间抽出铁棍:操!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打死算我的! 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宁伟后脑。 宁伟侧身,左手格挡,右手成拳直击对方肋下,这是霸王戟的杀招,寸劲发力,能断肋骨。他留了力,只想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疤脸汉子却在这时变了招,铁棍脱手,砸向旁边的李秀林。 宁伟瞳孔骤缩。本能地扑过去,铁棍擦着他额角飞过,血立刻涌出来。右手已经扣住疤脸汉子的手腕,左手顺势夺过铁棍。 那一击,是肌肉记忆。 79年渗透作战,84年边境冲突,988年跨境斩首。 四十岁的宁伟,身体里还住着那个十七岁跟着哥哥上战场的少年。 铁棍的断刃刺入疤脸汉子的咽喉,三厘米,正好切断气管。 疤脸汉子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着宁伟,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没认出来。 巷子里安静了。李秀林尖叫一声,又捂住嘴。 宁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血从额角流进眼睛,世界变成红色。 我……他想说什么,却听见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宁伟被关押在单间,他掏出来的霸王戟大队证明,让地方公安不敢轻举妄动。 压力从更高处传来。 疤脸汉子的姐夫,是文山市某副市长的司机,司机背后站着副市长,副市长背后…… 防卫过当。宁强把一份内部通报拍在桌上,对方徒手,你持械,致死。军事法庭内部审理,强制转业,党内严重警告。 宁伟没有说话。现在的社会让他不适应!远没有以前那么公平。在四九城那会,可不是这样的!坏人都被抓起来了,现在反倒是他这个好人被处理。 说话!宁强罕见地动了怒,我教过你多少次?控制!控制!你那一拳能让他躺三个月,为什么要夺棍?为什么要刺那一下? 他要打李秀林。宁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李小刚的妹。我徒弟的妹。我……没多想。 宁强闭了闭眼。他想起1979年,第一次带宁伟上战场,才十七岁的弟弟,端着枪就敢往前冲。 那时候宁伟也说:哥,我没多想。 收拾东西。宁强转身,明天回四九城。 你呢? 宁强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我交了转业申请。 宁伟猛地站起来,铁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哥!你疯了?你是师级!政委!全军特种战术教材都是你写的! 宁强没回头:我写的教材,第一条是什么? 宁伟哽住。 战友之谊,高于军衔。宁强推开门,你忘了,我没忘。67年光洪哥给爹看病时我才十八岁,你在胡同口哭。那时候我就决定了,这辈子,你在哪,我在哪。 一周后 宁猛坐在藤椅上,听着两个儿子说完经过,半晌没出声。 宁强低声道,我们给您丢人了。 “你们回来也好!去南边找光洪吧!他那里需要人。” 第556章 刘光洪的安排 林骁勇在香江码头接到宁强和宁伟两兄弟时,嘴角一扬,打趣道:“强子、小伟,你们俩可真是独一份啊!大院里那么多孩子退伍,怎么就你们俩是这么‘特别’的方式?啧啧,真牛逼!” 宁强一见林骁勇,那股子平日里的沉稳劲儿立马没了影。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兄弟间哪还讲究那么多。 笑着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林骁勇一拳:“去你的,再笑话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宁伟却一直没吭声,低着头,手里攥着背包带子,神情有些黯然。 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自己一时冲动闹出的事,连累了哥哥提前退伍,这份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骁勇见状,也没再继续调侃,转而嘿嘿一笑:“行行行,我不说了。现在我也打不过你们俩了,退伍都多少年了,体力早不行了。” 摆摆手,抬手指了指停靠在不远处的白色游艇,“走吧,上船,光洪还在新汉国等着呢。” 这艘私人游艇是他特意安排的。 宁家两兄弟这次退伍的方式不太体面,心情肯定低落,索性不赶时间,干脆带他们在海上漂几天,散散心也好。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引擎轻响,游艇缓缓离港。三人站在甲板上,海风拂面,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浪涛轻轻拍打着船身。 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宁强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忽然笑了:“说起来,当年张海洋总说长大要开艘大船,没想到现在让你实现了。” 林萧勇递给他们俩冰镇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罐:“这哪是什么大船!现在咱们汉夏跟新汉可都是有真正的大船了。” 他瞥了眼沉默的宁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还在琢磨那事?别放心上!换我在你那位置也会动手的,那家伙主要是不抗揍!” 宁伟猛地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着:“我哥本来能带一颗星星的……” “那有啥意思?咱爸现在两颗星星不还是在家躺着?” 宁强打断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现在南下跟光洪混,未必比在部队差。他可是太上皇!” 林萧勇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是这么机灵!这这里还真有个好事!‘墨算科技’刚起步,正缺你们这种能打硬仗的。你们兄弟带过兵,管生产、抓纪律是把好手。正好去盯服务器联网的事 —— 怎么样,敢不敢接?” 宁伟的眼睛终于有了光:“服务器?就是能让电脑连起来说话的那个?” “不光能说话,还能传文件、算数据,比你们在部队用的电台先进多了。” 林萧勇笑着说, 游艇在海上漂了三天,三人从部队的糗事聊到未来的规划,从甲板晒到船舱,宁伟的郁气渐渐散了。 靠岸那天,刘光洪亲自在码头等着,穿着便装,看着跟当年在大院里没两样。 “强子,小伟!” 刘光洪大步迎上来,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部队的事别往心里去。” 宁强和宁伟的到来,让刘光洪心里又冒出了个新念头。这俩兄弟刚从霸王戟特战大队退下来,要是只跟着林萧勇他们跑腿办事,未免有点大材小用。 不如干脆拉支队伍,搞个雇佣兵团,将来中东那边要是再起战事,也能顺势捞一笔。 “强子、小伟!你们是出来散心还是决定留下来?” “光洪哥!”宁强咧嘴一笑,“我爸说了,我们退伍后就跟你混,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刘光洪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端来热茶,语气轻松地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到底想干点啥?” 宁强挠了挠头,有些憨憨地说:“说实话,我在部队一待就是二十年,现在出来感觉跟社会脱节了,真不知道能干啥。” 一旁的宁伟却眼神坚定,接过话头:“光洪哥,这次南下,我一定要闯出点名堂来。不然回四九城都没脸见人。你说啥就是啥,只要活得痛快,有奔头,咱兄弟俩绝没二话。” 刘光洪点点头,给他们各自倒上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他缓缓说道:“那行,我正好有个想法。你们俩不如牵头,组建一支雇佣兵团,怎么样?” 话音未落,宁伟眼睛一亮,直接拍板:“成!这事儿太对口了!说实话,从部队下来之后浑身不自在,现在能重新带兵,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宁强刚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 在部队他们霸王戟跟好些个雇佣兵团都交过手,在宁强看来,雇佣兵可都是邪恶势力:“雇佣兵团?光洪,这跟咱们以前在部队保家卫国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刘光洪放下茶壶,“咱们的兵团,只接两种活。一是保护新汉国和汉夏国在海外的商队、矿场,二是帮着中东那些被欺负的小国守家园。” 宁伟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您是说,以后能带着队伍,去护着北方那些油田?” “不止。” 刘光洪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波斯湾,“中东那边石油多,乱子也多。白头鹰的雇佣兵在那儿横冲直撞,专欺负小国。咱们去了,就守着油田和港口,要是有大户要求我们救个人什么的也可以赚点外块嘛!” 宁强沉默片刻,喉结动了动:“那…… 队伍从哪儿来?装备怎么办?” “人好办。” 刘光洪早有盘算,“汉夏国可是给我们这边输送了五十万的‘建设人才’那些可都是好手。装备用咱们自己造的。” 宁伟已经按捺不住,攥着拳头道:“光洪哥,我干!在部队练的本事,总不能搁着生锈。” 宁强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终于松了口:“行,但得立规矩。队伍里不能有刺头,不能学西方雇佣兵那套乱来,咱们是汉人,走到哪儿都得有汉人的样子。” “就等你这句话!” 刘光洪笑着举杯。 原印尼地区 汉夏国国五十万建设人才,正在重建原印尼地区。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并非所有人都甘心拿起锄头和瓦刀。 宁强、宁伟兄弟站在泗水港的码头上,看着又一批“建设人才”从船上走下。 这些人里,有眼神迷茫的年轻人,也有满脸风霜的中年人。 他们来自汉夏国的各个角落,带着同样的困惑:仗打完了,我们该往哪里去? 第557章 保护伞雇佣兵团 光洪哥要的人,就在这里面。宁强低声说。 宁伟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刘光洪的指令很明确:从这五十万人里,挑出三万组建军团。 印度洋某处,保护伞公司总部。 没有人知道这座小岛的确切位置!地图上,它只是印度洋中部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没有名字,没有居民,甚至连海图上都标注着暗礁区,船只绕行。 在这片珊瑚礁环绕的泻湖内,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 宁强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停泊的舰队。那是从新汉国跟印尼那场战争中缴获的军舰。 三艘护卫舰、一艘驱逐舰、十二艘巡逻艇,还有两艘两栖登陆舰。 被重新刷上了灰色的涂装,舰艏漆着一把撑开的白色雨伞,伞下交叉着两支步枪。 宁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第三批人员到位了。这次从建设兵团里挑了八千,都是志愿报名的。加上前两批,陆军已经满编两万。 宁强接过名单,快速浏览:海军呢? 海军招了七千,一些原印尼海军的俘虏也有报名的。技术还行,我就让人把他们带过来了! 空军? 三千,飞行员从汉夏国退伍的航空兵里挑,地勤也是!但装备有限,歼-7只有二十四架,直升机八十架。光洪哥说了,空军只能近海防御,不能远洋作战。 宁强点点头!这就是保护伞的定位。印度洋上的门神。 走到海图前,手指在岛上敲了敲:这座岛,名字定了吗? 没!光洪哥说,叫无名岛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无名岛训练场,核心队员选拔。 三万人里,只有五千能成为核心。选拔标准由宁强亲自制定:负重二十公斤越野二十公里,射击考核,移动靶命中率90%以上。战术演练,小组对抗,宁伟亲自担任阵亡50%以下小组通过。 宁伟亲自训练陆军核心,他的方法简单粗暴:把队员扔进岛中心的丛林,给三天口粮,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生存。 三天后活着出来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 记住,宁伟对第一批幸存者说,在保护伞,没有这个词。只有完成任务死。你们现在不是汉夏国的兵了,是拿钱卖命的人。但卖命也要有卖命的规矩,收了钱,就得把事办成。 宁强负责海军和空军的整合!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保护伞刚成军不久中东海湾局势就紧张起来!某国与邻国边境冲突不断,战争一触即发。 保护伞的第一批商业合同,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宁强用卫星电话向刘光洪汇报: 目前收到的合同有七份。最大的一份,是沙特某王爷的油田安保,十年期,预估1.2亿美元。但对方要求我们能快速投送兵力到波斯湾沿岸。 保护伞具备快速投送能力吗? 两栖登陆舰满载,配合直升机,一次能投送两千人。但远洋护航能力有限,如果遇到敌方海军—— 没有敌方海军。刘光洪打断他,中东那些国家,海军加起来不如我们一个支队。真正的威胁是空军,我们的歼-7虽然老旧,对付他们那些二代机够了。 强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座无名岛吗? 位置? 位置是一方面。刘光洪转过身,目光深邃,更重要的是,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新汉国可以说,保护伞是独立商业实体,与他们无关;汉夏国可以说,那些退伍兵是个人行为,与国家无关。你们做的事,没有国旗,只有雨伞。 保护伞公司一出场就直接拉满,地表最强陆军的名头不是吹的。 把这支部队往中东一放,根本没人挡得住。一口气拿下七个合同,公司账户直接进账四个多亿美金。 那些签了雇佣兵合同的“建设人才”,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美元,心里还有点发懵。 以前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几十块,现在呢?不过是赶走几群烦人的苍蝇,每个月就能拿几百刀。 不少人拿到第一笔工资当天就把钱寄回了老家,一边填汇款单一边咧嘴笑:“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了。” 营地里到处是笑声和口哨声,有人叼着烟翻看银行余额,摇头直叹:“这哪是打仗,这是来发财的。” 红海沿岸的临时基地里,美元钞票被整齐地码在木箱里,油墨味混着沙漠的热风扑面而来。 一个曾在北方大国军队服役的老兵颤抖着捏起一沓钞票,数了三遍才敢相信,这厚度,抵得上他过去一年的军饷。 “瓦西里,发什么愣?” 旁边的汉裔士兵用俄语喊他,手里晃着刚填好的汇款单,“赶紧寄回家,让你老婆给孩子买台‘墨算’电脑,听说能语音呢。国际长途贵得要死,电脑语音可是免费的!” 瓦西里猛地回过神,抓起笔在汇款单上飞快地写着地址。 指挥帐篷里,宁强看着刚签下的第七份合同,眉头却没松开。 合同是沙特王室签的,雇他们护卫东部油田。 “钱越多,责任越重。让兄弟们把装备再检查一遍,明天进入油田区,谁要是敢拿当地人一针一线,直接开除。” 宁伟正对着卫星地图标注巡逻路线,闻言头也不抬:“放心吧。昨天有个新兵想拿牧民的羊奶,被老兵直接按在沙子里罚站,现在没人敢犯浑。”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哨兵的声音:“报告,发现三辆不明武装车靠近油田外围。” 宁强抓起对讲机:“按预案来,警告射击。” 几分钟后,基地外传来清脆的枪声。很快,哨兵汇报:“对方掉头跑了,车身上有西方雇佣兵的标志。” 宁伟冷笑一声:“这群鬣狗,见咱们占了地盘,肯定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忍着。” 宁强站起身,拿起头盔,“走,去现场看看。” 第558章 保护伞的第一战 当兄弟俩赶到营地门口时,骚动早已平息,远处只剩下几辆吉普车扬起的漫天黄沙。 第二天清晨,保护伞抵达沙特东部油田区。 宁强站在沙丘之上,目光扫过眼前绵延数十公里的庞大设施。 抽油机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着。 这里是沙特王室最核心的资产之一,日产原油超过五十万桶,对全球能源供应举足轻重。 “哥!”宁伟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西方那几家雇佣兵团有动静了。” 宁强接过文件,迅速浏览。 情报来自保护伞设在迪拜的一个据点。文件上列出了四支老牌佣兵组织的近况: 预盾,原全球排名第五的不列颠老牌佣兵,曾参与马岛战争,如今因接连失去三个油田合同,年收入锐减四成。 黑水国际,背靠白头鹰势力,号称多角大楼的“白手套”,也丢了两个军事基地安保项目。 外籍军团第13团,由高卢鸡海外退役士兵组成,失去一个港口安保合约。 哥萨克之剑,则是由前苏联盟国军官集结而成,最近也在输油管道安保竞标中落败。 “四家联手?”宁强眉头微皱。 “他们在阿曼某小岛秘密会面,具体内容不明。我们的线人亲眼看见,预盾团长威尔逊亲自出面,召集其余三家。” 宁强沉默片刻,将文件收进衣袋。 “通知各中队,进入一级战备。另外,让‘狼群’中队准备一次巡逻任务。我要知道,那四家佣兵到底想干什么。” 阿曼某小岛上,一间简陋的会议室里,四支雇佣兵团的代表围坐一圈。 威尔逊是预盾的创始人,曾在马岛战争中率队强攻斯坦利港,左腿至今嵌着弹片,走路略显迟缓,但眼神依旧凌厉。 “先生们!我们正面临同一个敌人——保护伞。” 黑水国际的代表布雷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前海豹突击队指挥官出身。 “三个月前,我们在科威特的军事基地安保合同被抢。保护伞报价只有我们的六成,响应速度却是三倍。” “也门的港口也一样。”外籍军团第13团团长杜邦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些汉人不要命了吗?这么低的报价,怎么盈利?” “因为他们有后盾。”威尔逊走到墙边,拉开一幅中东地图, “保护伞的装备全部来自新汉国与汉夏国。那些所谓的‘退役’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价格低得离谱。他们的兵源,更是汉夏国大裁军释放出的五十万退伍军人。” 坐在角落的伊万诺夫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满脸横肉因愤怒扭曲:“这不公平!我们拼死打下来的地盘,他们就过来捡现成的?” “公平?”威尔逊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从没有公平可言。但我们能制造平衡。” 他指尖落在地图上的沙特东部,正是保护伞当前驻守的油田区域。 “他们在那里部署了约两千人,分十个中队。主力为‘狼群’‘蛇穴’‘鸟巢’三大队,每队六百左右。但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弱点?”布雷克问。 “骄傲。”威尔逊缓缓道,“宁强、宁伟兄弟,出自汉夏国霸王戟特战队,从未吃过败仗。他们的士兵自诩‘地表最强陆军’。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碎这份骄傲。” 他伸出四根手指:“我们四家,各出一百二十五人,组成五百人的联合突击队。不打正面,专攻补给线,切断他们的后勤支撑。等他们阵脚大乱,我们再以‘调解者’身份出现!条件只有一个:退出中东,把合同还回来。” 杜邦仍存疑虑:“五百人对付两千人?” “没有两千人,只是一个中队!” 威尔逊缓缓开口,“我研究过他们的部署,最北端有一支约一百二十人的巡逻队,远离主力,地形复杂,最适合伏击。五百打一百二,五比一的优势,没有理由输。” 伊万诺夫咧嘴笑了:“我喜欢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 狼群中队第三小队潜伏于沙丘之后。 小队长陈锋趴在沙地上,透过夜视仪凝视前方峡谷。 曾是汉夏国某集团军侦察连连长,三十二岁,按理来说这样年轻的军官应该会留在部队。 这家伙见自己的连队解散了一气之下跟着退伍成了“建设人才”被输送到了新汉。 “队长。”通讯员压低声音,“发现异常。峡谷东侧出现三处异常,规模约百人,正在靠近。” 这片区域本应是无人区,除了他们之外不该有任何武装力量活动。 “立即上报中队部请求支援。第三小队,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全队仅十二人,但装备齐全:两辆武装皮卡,一挺12.7毫米重机枪,两具火箭筒,每人标配新汉国89式自动步枪与夜视系统。 与此同时,峡谷深处,预盾先锋悄然推进。 带队的是年轻的苏格兰人麦克,SAS退役精英,对自己的隐蔽能力极为自信。 贴着岩石前进,耳机中传来指令:“还有五百米,准备突击。” 轰! 一枚火箭弹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其身旁的装甲车,火光冲天,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耳朵嗡鸣不止。 “伏击!伏击!”他嘶吼着爬起,可通讯频道已陷入混乱。 陈锋以极小兵力牵制敌军主力。 狙击手占据制高点,专挑指挥官与通讯兵狙杀,两辆皮卡机动穿插,打一枪换一个阵地,令敌方无法判断真实兵力。 战斗持续整整四个小时。 当中队长率领援军赶到时,战场已是一片焦土。 预盾联军丢下一百多具尸体仓皇溃逃。陈锋的小队,阵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三人,仍保持作战能力。 “队长呢?”中队长跳下装甲车,抓住一名队员。 “在……那边。”士兵指向峡谷深处。 陈锋靠在一块岩石上,左腿被弹片贯穿,鲜血浸透裤管,但他右手仍紧握步枪,双眼警惕地盯着远方。 “杨队!第三小队……完成任务。敌军撤退方向……东北,三百人左右,可以追击。” 第559章 宁家兄弟反思 中队长蹲下检查伤势:“别说话了,医疗队马上就到。” 陈锋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们……不是散兵游勇。是有预谋、有配合的行动。我听见了……英语、法语、俄语……” 中队长眼神骤然一冷:“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宁强立于沙盘前,听完整个汇报,脸色阴沉如铁。 “预盾、黑水、外籍军团、哥萨克之剑,四家联手。”宁伟将缴获的徽章扔在桌上,“这是从尸体上搜到的。” “伤亡情况?” “我方阵亡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五人。敌方确认死亡一百三十七人,俘虏二十三人,其余溃散。” 宁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阵亡抚恤金翻倍。” “是。” “这事没完!他们敢联手偷袭,说明已经撕破脸。如果我们不反击,其他佣兵会以为保护伞好欺负。合同会流失,人心会动摇。” 转身看向宁伟:“你带‘狼群’大队,五百人。目标——预盾在也门的总部。” “预盾?”宁伟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威尔逊的老巢。”宁强冷冷道,“既然他带头,那就拿他开刀。记住,不留俘虏,不谈条件,彻底摧毁。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惹保护伞的代价。” 也门,港口城市边缘。 预盾总部藏身于一栋废弃工厂内,外墙布满弹痕,见证多年战火洗礼。 威尔逊在此经营十年,自认固若金汤。 宁伟亲自率部乘快艇夜间登陆,绕开港口警戒,从后方悄然渗透。 全队轻装上阵:消音手枪、战术匕首、破门炸药,以及每人随身携带的一颗“光荣弹”——宁强的命令:宁死不降,宁死不俘。 凌晨四点,攻击开始。 狙击手清除外围岗哨,爆破组炸开围墙,预盾防线瞬间瓦解。 突击队分三路突入,逐层清剿,敌人在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毫无组织。 宁伟亲率尖刀班直扑地下室,威尔逊负隅顽抗,终被围困。 “威尔逊!”宁伟用英语喊话,“你偷袭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地下室传来沙哑的笑声:“宁伟,对吧?霸王戟出来的疯子。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问题?预盾倒了,还有黑水,还有外籍军团,还有无数想分蛋糕的人。你们汉人,守不住这么大的地盘。” “守不守得住,不用你操心。”宁伟举起枪,“但你,看不到了。” 此后数月,中东佣兵界震动不断。 没多久黑水国际宣布“战略收缩”,全面退出中东油田安保市场。 接着外籍军团第13团主动与保护伞签订“互不侵犯协议”,承认其区域主导地位。 哥萨克之剑团长伊万诺夫“意外”死于车祸,新任团长亲自登岛拜访宁强,寻求合作。 沙特王室与保护伞续签十年合同,金额翻倍至2.4亿美元。 无名岛,宁强办公室。 宁伟走进来,放下一份文件:“哥,这是本季度合同汇总。我们现在是中东最大的私人安保供应商,市场份额超过六成。” 宁强没有去看文件,而是望着窗外波澜起伏的海面:“陈锋的腿,保住了吗?” “保住了,但不能再上前线。我安排他去训练部当教官。” “好。”宁强转过身,“宁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赢吗?” “装备?训练?” “是规矩。”宁强走到窗前,“那些西方佣兵团,打仗为了钱,分钱的时候,团长拿大头,小兵喝西北风。 我们不一样。阵亡抚恤占收入15%,伤残安置占10%,活着的人按功劳分配剩余部分。所以我们敢拼命,身后有人兜底。” 他稍作停顿:“可规矩也是双刃剑。这次我们杀了威尔逊,灭了预盾,名声是打出去了,仇恨也结下了。黑水、外籍军团现在低头,是因为打不过。将来有一天,如果我们露出破绽——” 哥,你想那么多干嘛? 宁伟打断了宁强的喋喋不休,在部队的时候你就一本正经,到了中东你还是这样。 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咱们现在要兵有兵,要装备有装备,兵源还都是百战老兵!怕他们那些散兵游勇?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干就完了,想那么多干嘛? 宁强转过身,眉头紧锁:小伟,作为军事长官,你这想法很危险。 对对对,我们是出来赚钱的,也没说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宁伟接过话头,嘴角还带着那抹桀骜,只是从各方面分析,我们都没有输的理由。你怕什么? 宁强摇了摇头:你还是这么骄傲。小伟,太骄傲了不好。 指向油田边缘那片新立的墓碑。白色方碑上刻着汉文姓名,在沙漠烈日下刺得人眼睛生疼:我们现在是在其他国家的土地上,许多事情比国内复杂得多。 兄弟们受伤之后,如果没有来得及撤退,接下来的医疗都将成为问题。 这次跟四大佣兵团交手,就有这么多兄弟留在了异国他乡……他们在国内都有父母妻儿! 宁伟顺着兄长的手指望去,那些方碑整齐排列,像一支沉默的队伍。 我们应该更谨慎一些。宁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出来的人都跟兄弟一样,不能让他们白白留在这片土地上。 宁伟沉默了,骄傲如他,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这次虽然赢了,但伤亡名单上的十一个名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放心吧大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以后我会注意的。你说的对,带着兄弟们出来赚钱,就要平平安安带着他们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保护伞的训练风格悄然转变。 宁伟亲自修订了战术手册,将列为第一原则,不再是单纯的勇猛冲锋,而是强调掩体利用、火力配合、有序撤退。 人员配置也强制升级:原本单人巡逻改为双人小组,小队出击必须成双,任何任务都预留预备队。 宁强甚至在每个中队增设了医疗组,配备血浆和便携式手术设备,确保伤员能在黄金时间内得到救治。 宁愿多花点精力,也要确保保兄弟们的安全。 第560章 刘光洪回汉夏 保护伞公司在中东扎下了根,新汉国内,原印尼领地之上战后重建也已进入尾声。 北方过来的三艘大船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通过新汉与汉夏两次联合军演,西方各国也都闭上了嘴。 刘光洪这次在新汉一呆就是接近三年。 阿房宫的书房里,望着窗外正在落下的夕阳,忽然想起汉夏的那几个孩子。 明瑞、明丰、明雪,现在学习怎么样了?明玄有没有长高?明雪那丫头,还跟祁同伟那小子来往吗? 刘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褪去了稚气,眉宇间有了几分君主的威严。 刘光洪转过身,打量着这个越来越像大人的儿子:魅儿,你现在也快成年了。新汉国发展得很好,有这么多叔伯帮你,国势正在快速上升期。 走到儿子身前,郑重地按住他的肩膀:你年纪还小,要多看、多学、多听。作为君主,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新汉国的发展都会有影响。所以你要记住!尽量少说,多听别人的意见。 刘魅认真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作为新汉国的皇室,只要守住咱们皇室的基本盘就行。其它的事情有那些官员跟贵族超心呢!刘光洪语气缓和了些,爸爸要回汉夏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刘逸飞出落得越来越像天仙了! 得知父亲要回汉夏,内心极度不舍。 拉着刘光洪的袖子撒娇:爸,你就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吗? 刘光洪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这次出来已经有几年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不过…… 他眨眨眼,等你有时间,也可以跟着妈妈回汉夏,去看看姥姥姥爷。到时候,我们又能见面了。 刘逸飞眼睛一亮!她从出生就没有回过汉夏,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极度向往:真的吗?我可以去看姥姥姥爷? 当然可以。刘光洪笑道,等你放假了,就让你妈带你回汉夏。 太好了!刘逸飞高兴得直跳,我要去看真正的故宫,还要去看长城!还要去姥爷那里看大山!妈妈说,姥爷老家的大山好高啊…… 你姥姥姥爷现在住在荆北省。刘光洪解释道,荆北市,在汉夏的中部。 荆北有大山吗? 有的。刘光洪呵呵笑道,荆北省那里有一座神秘的大山。等你放假了,爸爸带你去山里玩,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 太好了! 这时,刘远也凑过来:爸,放假了我也跟姐姐一起回汉夏!我也想去看看汉夏的神秘大山! 刘光洪大笑:好好好,想去的都可以去! 安抚完几个小家伙,第二天一早,刘光洪便登上了飞往汉夏的专机。 刘光洪再次回到汉夏,院子里静悄悄的。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林琳也去文工团上班。偌大的院子,显得格外冷清。 洪叔!您回来啦! 张二妮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见刘光洪拎着行李站在院中,连忙招呼丈夫:太平!你咋回事?洪叔回来了也不知道帮忙提东西! 杨太平从厢房跑出来,憨厚地笑着要接行李,刘光洪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你们忙你们的。 他把杨太平和张二妮都当子侄看待,从不让他们干这些伺候人的活。 但张二妮是个急性子,见杨太平愣在一边,忍不住数落起来。 张二妮是立新农场的。 她爹张满屯是农场第一批拓荒者,从饶河县立新屯时期就跟在农场干。 张二妮自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高考落榜后,没像其他农场子弟那样安心待在家里。 农场如今家家户户住小别墅,学校、医院、供销社、工厂、牧场一应俱全,俨然是个独立的小王国。 大集体制度下,农场子弟本不需要外出务工,改革开放的风吹进来,一部分年轻人总想出去见见世面。 张二妮就是其中一个。 爹,我要去鹏城!她揣着家里给的3000块钱,头也不回地南下。 在鹏城的工厂干了三个月,流水线两班倒,她瘦了八斤,辞职。又去魔都,在黄河路的酒店刷盘子、收拾桌子,每天站十个小时,腿肿得像萝卜,两个月后又灰溜溜地回了农场。 你呀你,张满屯愁得直叹气,你到底想弄啥? 工艺品厂嫌枯燥,食品厂嫌味大,林场干不了,农场又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 张二妮梗着脖子:反正我不要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在农场生、在农场结婚、在农场生娃、在农场死,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苦点累点你又吃不下苦,她娘在旁边戳穿,带3000块出去,转一圈又回来了。你爹跟李书记好不容易说通,你又不愿意上班,你想咋弄? 张二妮眼珠一转,凑到她爹耳边:爹,我听奎勇叔说,洪叔家需要人帮忙…… 净想美事!张满屯瞪眼,你洪叔在四九城,还能从咱农场找人? 张二妮压低声音,咱立新农场跟洪叔是自家人!整个农场都是洪叔他们弄起来的,我们不沾亲可带故啊!您去跟奎勇叔说说嘛…… 张满屯没法,只能去找李奎勇。 李奎勇看着张二妮长大的,知道这丫头机灵,又念着她爹是农场老人,便把她带到了四九城。 杨太平也是原立新屯的老人,大伯杨树林是农场保卫科主任。 成年后参军入伍,退伍时正赶上刘光洪需要司机。李奎勇带二妮来的时候顺便也把太平给带了过来。 一来二去,跟张二妮跟杨太平看对了眼!两个都是农场出来的,一个机灵泼辣,一个憨厚老实,倒也十分般配。 两年前春节回家,两人在立新农场办了婚事,又一起回到四九城。 洪叔,张二妮从厨房端出热茶,您先歇着,我给您下碗面?酱我都炸好了! 刘光洪笑着点头,在藤椅上坐下。杨太平在一旁收拾行李,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他。 第561章 刘光洪跟孩子们的关系 太平,二妮!这几年,家里多亏你们照应。 杨太平憨厚地笑:洪叔,您说的哪儿的话。我跟二妮都是您跟奎勇叔带出来的,没有你们,我们还在农场种地呢。 张二妮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就是!洪叔,您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 刘光洪回到汉夏的第三天,林琳才从文工团的年终汇演中脱身。 晚上九点多,她踩着细碎的雪花进门,带进一股清冽的寒气。 回来了?刘光洪从书房探出头,厨房温着饺子,二妮包的。 吃过了,团里聚餐。林琳脱下大衣,露出里面藏青色的毛呢裙子。 走进正房,开始卸妆。刘光洪跟进来,靠在门框上。 光洪,林琳从镜子里看他,别光站着,有事说事。 刘光洪笑了,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肩:想你了,看看不行? 老没正经。林琳拍他的手,却也没挣脱,说吧,是不是想问孩子们? 刘光洪在她身旁坐下,叹了口气:三年没回来,这几个小子怎么样? 林琳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盘腿坐在床上。 明丰那孩子,你不是知道了吗?去了海军,在号上实习。 刘光洪点头:这小子,从小就好强。让他去部队打磨打磨反正他也爱干这个! 明瑞在魔都,林琳继续说,外滩那个旧城改造办公室,天天跑社区,晒得黑瘦。我跟团演出的时候去看过他一次,住在集体宿舍,条件艰苦得很。我让他搬出来住还不愿意,说要看看老百姓怎么过日子 刘光洪笑了:这小子!分配定了吗? 定了,汉东省,一个镇子的镇长,他自己要求下去的!你说四九城这么多机关部委他不选,偏偏要下去受累,图个啥?林琳有些心疼, 明瑞想要有所成就,他的选择没错!刘光洪握住她的手,现在不比以前了,要想进步就要先把根基扎稳,明瑞还年轻,一步一步走实了以后才有进步的空间。 林琳点点头,又说起女儿:明雪在汉东检察院,跟着反贪局的季昌明局长学办案。那孩子,愣得很,有个案子涉及到梁群峰的远房亲戚,她愣是如实上报,一点没含糊。 梁群峰? 对,汉东省三把手,听说快退了。林琳压低声音。 老梁家的势力在汉东盘根错节,明雪这一闹,可把陈清泉给急坏了。陈清泉是她直接领导,处长,天天压着让她再考虑考虑 明雪怎么处理的? 她直接找上季昌明,林琳笑了,季局,这案子我要是办错了,您撤我职;要是办对了,您得给我撑腰。季昌明也是个明白人!当场拍板,让她放手去查,还亲自给梁群峰打了电话估计是跟老梁解释你家大公主犯浑的事! 刘光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让这丫头闹阵子吧!都是刚出学校的愣头青! 笑过之后,刘光洪忽然想起什么:明玄呢?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回来都三天,就见了我一面,躲得跟兔子似的。 林琳的表情复杂起来,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你自己看,这是他写的。他说当面说不出口,让我转给你。 刘光洪拆开信,是刘明玄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的倔强: 爸:我十四岁了,不是小孩了。您总是不回家,我知道您在做大事,但明敏出生您不在,她现在都两岁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带不动她,妈又要上班还要操心我。我数学考不及格,不是我不努力,是没人教我。您要是还走,就别回来了。 明玄在人大附中读高一,林琳的声音低下去,偏科厉害,语文英语极好,数学能考不及格。我给他请过家教,没什么效果,还有些抵触情绪!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光洪,这孩子心里怨你。他觉得你眼里只有新汉国那几个,只有明瑞他们三个大的,没有他和明敏。 明敏呢?刘光洪声音沙哑,我这次回来,还没见过她。 在95号院,林琳擦了擦眼角,爸妈带着,还有二嫂、三嫂两家人帮着照应。最近团里任务重我给送老房子那边去了。 刘光洪沉默良久:明天,我去95号院接明玄,明敏回来。 刘光洪一大早就来到95号院。 刚推开小院门,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叫着:哥哥!哥哥! 然后是母亲郑余莲的声音:敏儿,你哥哥要去上学,别闹了…… 刘光洪走进院子中央,正看见刘明玄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少年推着一辆山地车,穿着人大附中的校服,身形抽条,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少年的倔强。刘光洪看这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刘明玄正要感叹自己基因的强大。 刘明玄见到刘光洪明显一愣,脚步顿住:……爸。 不等刘光洪开口,刘明玄已经低下头,声音冷淡:我不跟你说了,要迟到了。 转头对着正屋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去上学了!推着山地车就往外走。 明玄!你慢点!郑余莲抱着小明敏从正屋走出来,追着喊道,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远远的声音传来,带着敷衍:知道了,奶奶! 刘光洪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三年不见,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说。 光洪?郑余莲这才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光洪转过身,看见母亲花白的头发,喉头一哽。 他连忙伸出手,要从母亲怀里接过刘明敏:哎呀!,我的老闺女~~爸爸抱抱。 小家伙从出生就没见过这个。 当刘光洪的双手伸过来时,刘明敏愣了一瞬,随即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攥住郑余莲的衣襟,往奶奶怀里钻。 敏儿不怕,不怕啊……郑余莲连忙拍哄,有些尴尬地看向儿子,她认生,你别往心里去。 第562章 侄儿明阳的兴趣爱好 刘光洪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敏儿出生后就没见过我,过几天就好了。” 这时,刘海中端着茶杯走了过来:“光洪回来了?这次能在家多待一阵子吧?” “爸,我回来了。”刘光洪语气平静,“没什么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往外跑了。” 刘海中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你们兄弟几个,除了老二,个个都往外跑。”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老大跑出去这些年,连命都给跑没了……” 郑余莲连忙打断:“说那些干什么?光洪刚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刘光洪也赶紧岔开话题:“爸,二哥三哥他们去上班了吧?” 刘海中这才接着道:“你二哥还是老样子,每天就在轧钢厂混日子。唉,这辈子算是这么过了。”他顿了顿,看向刘光洪,“光洪啊,我不是说你,你也得把心思往家里放一放了。” 刘光洪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询问: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郑余莲见状,立刻明白了,连忙接话:“光福又被外调了,这次好像是去一个叫南斯拉夫的地方当大使。” 刘光洪听了,并未太在意。 郑余莲继续说道:“你爸其实是为光天家那两个小子发愁。” “明远读了五年医,现在跟秋楠在协和医院上班,还算不错。明阳这孩子,大学毕业后在家待了半年了。 原本被分配去了轧钢厂,可这小子脾气倔,不愿意去,说专业不对口!你爸最近正为了这事,天天训光天父子俩呢!” 刘光洪这时也点头附和:“妈说得没错,这些年我确实对家里关心少了些,连明远读的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刘海中白了他一眼:“你成天往外跑,哪有时间管这些侄子侄女的事?” 刘光洪连忙认错:“是!是!是!爹说得没错!是我的错!以前疏忽了,孩子们都还小。” 顿了顿,又问,“明阳读的是什么专业?” 刘海中喝了口茶,缓缓道:“电子工程。不过在学校时跟着一群同学瞎鼓捣飞行器,还搞了个什么航天协会,反正就是一帮半大小子凑在一起玩。” 刘光洪追问道:“那明阳现在还在家里?” “可不是嘛!”刘海中语气有些恼火,“让他去上班,他不去,整天跟那群小子在外面瞎混!你这个做叔叔的也不上心,指望光天两口子?明阳都被惯成什么样了?就这半年,从家里掏出去一万多元!光天不也说他,尤其是秋楠,只要明阳开口要钱,她就给,咱家这点家底能经得起他这么霍霍?” 刘光洪脸色一沉:“明阳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会是在外面胡混吧?” 旁边的郑余莲连忙解释:“那倒不是。我听来找他的几个孩子说起,一直在研究什么飞行器。你也知道,那玩意费钱得很。 明阳经常大包小包地买零件回来,电机、电路板什么的,我们都看不懂。这孩子不是乱来的人,就是喜欢捣鼓机械。” 刘光洪听完,神情缓和下来,安慰父亲道:“爸,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小孩子喜欢钻研就让他钻呗,咱家又不是供不起。他要是缺钱,就让他来找我这四叔拿。支持创新发明,这有什么不好?” 刘海中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在刘光洪屁股上踹了一脚:“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帮忙想想办法,给明阳找个正经单位!不是让你来添乱的!” 刘光洪也不躲,受了这一脚后笑道:“这怎么叫添乱?现在科技日新月异,年轻人愿意动脑筋,万一真做出点名堂,说不定就是个跨时代的东西,到时候明阳可就出名了。” 刘海中虽有些松动,嘴上仍硬着:“瞎鼓捣能鼓捣出什么名堂?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能成什么事?” 刘光洪抓住话头:“爸,您还知道实验室啊?” “咋就不知道?我在家电厂干了半辈子厂长、书记。哪个家电不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 刘光洪终于反应过来:“爸,您有话就直说吧!不就是想让我帮明阳找个实验室吗?这事好办。我先跟明阳谈谈,如果他们的研究真有潜力,就算专门建个实验室,也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跳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把抱住刘光洪:“四叔!你说的是真的?” 其实刘光洪早就察觉明阳躲在西厢房,只是没戳破。 直到此刻被扑个满怀,才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我是你亲叔叔,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何必让爷爷奶奶绕这么大一圈?说吧,你们这群小子,到底在研究什么?” 明阳站直身子,态度恭敬。他对这位四叔始终有些敬畏。虽然待人温和,但长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让晚辈们不敢太过亲近。 他认真地问:“四叔,您真愿意支持我们的研究?” “那得看你们研究的是什么。”刘光洪道,“值不值得支持。” 提到自己的项目,明阳顿时来了精神:“四叔,我们在研究无人机!就是不用人驾驶的飞机,靠程序控制的那种。” 见刘光洪似乎还想追问,他急忙补充,“不是电影里的UFo那种,是真正的飞行器!” 刘光洪摆摆手:“不用解释,无人机我懂。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年轻,竟然在搞这么前沿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目前做到什么程度了?不会是拆个遥控飞机改装一下吧?” 明阳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才不是!我们自己画图纸,买的都是工业级电机和电池,能载重三公斤!上周刚在河滩试飞成功,能在一百米外按坐标定点降落!”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跑:“四叔您等我!我把我们的‘黑匣子’拿来!” 没一会儿,他抱着个鞋盒大小的铁皮盒回来,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电路板、螺旋桨和一沓密密麻麻的手绘图纸。 “您看,这是飞控系统,我们用‘墨算’电脑写的程序,能自动避障。从家里拿的钱大部分都为了买电脑,现在这家伙老贵了!我可没乱花钱。” 第563章 明瑞回家 说完又指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说到:“这是电池组,比市面上的续航长一倍!” 刘光洪拿起一块电路板,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焊得整齐却略显歪斜的线路,点头道:“不错,还懂飞控算法。” 抬头看向明阳,“但载重三公斤能干什么?送报纸?” “不止!”明阳眼睛发亮,“还能用于灾区救援!比如往山沟里投送水和药品,不用人冒险进去。” “想法很好。”刘光洪放下电路板,“但你们这设备太简陋。续航、载重、抗风性都不够。真要投入实际救援,至少得飞五公里以上,载重十公斤,遇到暴雨也不能失控——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见刘光洪没有否定,反而提出技术问题,明阳激动起来:“我们现在做不到,但我们正在学!只要有机会,一定能突破!” 刘光洪笑了:“不错不错。几个小伙子能有这成绩,确实是人才。” 拍了拍明阳的肩,“这样,四叔给你们引荐一个人,一起合伙成立一个实验室。你们做出来的东西,由他负责测试、记录数据。放心,钱我来出,你们只管研究,怎么样?” 明阳一听,几乎跳了起来:“太谢谢四叔了!您说什么都行,只要能让研究继续,别说开公司,让我打工都愿意!” 刘光洪又敲了他一下:“别一激动就不稳重了。做研究也得吃饭!开公司才是可持续的路子。” “你自己不需要太多考虑家庭负担,可你的朋友、同学呢?他们的家里,也有你这么宽松的条件吗?现在大家因为兴趣聚在一起,一年后呢?还有多少家庭撑得住?” “所以,研究要做,但也得结合现实。”看着明阳,“你现在就去联系他们,把我的话说明白:组建团队,我来支持成立实验室和飞行器公司。你们以技术入股,以后研发的成果,无论是商用还是军用,都能分红,这才是长远之道。” 明阳听得频频点头:“四叔您说得太对了……这半年,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退出了团队,现在想来,估计就是家里不同意,或者经济上撑不住了。” “那你再去联络他们。”刘光洪道,“告诉他们,现在有实验室,还能按月领工资。愿意回来的,都可以重新整合进来。” “至于股份分配!~” 刘光洪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再追加投资,把你们的技术股拉到60%。你个人占25%,剩下的35%由你们团队内部协商分配。另外40%由我和合作方承担,负责公司注册、运营和后续研发投入。” 明阳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连忙应下:“好!我都听四叔的!这几天就去联系朋友们!” “去吧。”刘光洪摆摆手,“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剩下的我来解决。” “谢谢四叔!”明阳兴奋地转身就跑。 “回不回来吃午饭?”郑余莲在后面大声喊。 远处传来他欢快的声音:“不了!奶!我不回来吃了,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送走明阳,刘光洪这才想起刚才的话题:“爹,您刚才说三哥被外调了,三嫂没跟着一起去吗?孩子们怎么办?” 刘海中叹口气:“光福下半年就出发去南斯拉夫,你三嫂还在外交部上班,暂时不去。孩子们上学,只能累我们老两口带。” “你妈带了一辈子孩子,现在你们两家各两个,又要我们照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光洪哈哈一笑:“您啊,就没个头了。等这四个小家伙长大,明远的孩子估计也要出生了,用不了几年,您就能抱重孙子了。” 郑余莲在一旁直摇头:“不带了不带了,真带不动了!” “爸!您刚才说三哥去哪里了?”刘光洪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南斯拉夫!怎么了?” 这时,刘光洪反应过来,九几年的南斯拉夫局势确实不太平。 当他仔细梳理完前世的记忆后,发现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是世纪末才发生的事,这才放下心来。 “妈,你跟明玄说一下,让他放学后直接回家。我先带敏敏回去,琳琳的工作最近没那么忙了,我们自己能照顾。” 郑余莲抱着小明敏,轻声说道,“小敏都不认你了,你现在抱她走,她不得哭?” 刘光洪顺口答道:“要不你跟爸到我那边先住几天?” 郑余莲本想答应,可刘海中这时开口了:“我们也跟你过去了明轩和明莎怎么办?” “靠你三嫂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怎么忙得过来?” 刘光洪这才意识到,三哥家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看。 “爹,不如让妈带着敏敏先去我那儿,晚上我再把她送回来。” 郑余莲连忙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她抱着敏敏上了刘光洪的车。 刚进门,二妮连忙接过敏敏的日用品,笑着喊了声:“奶奶!” 郑余莲看着她,感慨道:“二妮呀,这些年光洪家可全靠你们了。” 二妮摆摆手:“奶,您别这么说,婶子对我们好着呢。” 刘光洪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茶,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 明瑞放假回来了!经过几个月的实习,明瑞明显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他是第一个到家的。 一进门,便看见刘光洪正躺在茶室外的凉亭里,悠闲地品着茶。 “爸,你现在可真够悠闲的,四十多岁就想退休了?” 林琳听见这话,抬手轻轻拍了下明瑞的头:“这孩子,说什么呢?就不兴你爸歇一歇?” 刘光洪抿了口茶,抬眼打量着几年未见的儿子,点了点头:“不错,有点做实事的样子。离过年还早,你的实习结束了吗?” 明瑞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在魔都实习,主要负责陆家嘴片区的拆迁工作。快过年了,没什么任务,周叔让我先回来。” 刘光洪略感疑惑:“周叔?你在魔都又认了个叔?” 明瑞笑了笑:“爸,是周明周叔,以前在立新农场当过您的秘书,现在是浦东新区的区长。我去魔都实习,还是他点名要我去的。” 第564章 理想主意的明瑞 刘光洪一听,眉头微挑:“哦?是周明啊这次回来本想去魔都看看他的!时间太赶反倒没去成。他这是给你走后门了?” 明瑞立刻不乐意了:“您说啥呢?我是通过正规流程被学校派去的好伐!” 刘光洪乐了:“哎哟哟,连魔都腔都冒出来了。行吧,你有出息。说说看,这半年都干了些什么?” 明瑞放下茶杯,神情认真了些:“还能干啥?我就一实习生,跟着大伙儿跑项目呗。不过爸,您别说,这一趟拆迁下来,不少人真是一夜暴富。”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解:“您说,这正常吗?” 刘光洪神色一肃,放下茶盏:“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说说,这半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其他的我不敢说,但咱们从无到有建立起这个新社会的过程,我是清楚的。” 明瑞缓缓道,“立新农场每家每户都都住上了别墅,也有不少农场的人买了小汽车,实现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出门开小车’的共同富裕目标。 可那是您和农场那些叔叔伯伯拿命拼出来的,二十多年的奋斗换来的成果。十年前,您和奎勇伯冒着被枪毙的风险,从北边偷偷运机器设备回来;后来赵斌叔又顶着压力,带着资金去脚盆国闯荡,才有了今天立新农场的局面。” 他声音低了下来:“可在浦东,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人只是因为出生在那片土地上,房子被征收后,一夜之间就成了百万富翁。可拿到钱之后呢?很多人开始挥霍,买豪车、进会所、赌博……这……真的正常吗?” 刘光洪听完,沉默片刻,眼神深远。他想起了上辈子某个特定时期,确有不少地方因拆迁而造就了三代无忧的“拆二代”。 命运如此神奇,有人吃到了时代红利,有人却被时代抛下。 “明瑞,你能有自己的思考,爸爸很欣慰。”他缓缓开口,“时代在进步,社会要发展,有些人天生就站在起跑线前面,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学校也不会教这些。比如,你们人民大学每年有多少应届毕业生?周明凭什么点名叫你去魔都?你的那几个室友又都在那儿实习?” 明瑞想了想:“我记得周球回黑水省实习了,是学兵伯伯招他去的,现在在省委办公厅。” “那你还有个室友叫张远,对吧?他在哪儿实习?” 明瑞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回了他们县财政局。” “王磊呢?” “王磊这次跟我一起回了魔都,我们一块负责陆家嘴的拆迁项目。” 刘光洪目光微闪:“你从中看出问题没有?” “什么问题?”明瑞一脸茫然。 刘光洪耐心引导:“张远回到老家,只进了县城财政局,连市里都没进去。王磊凭什么就能跨区进入浦东新区?他家是浦东的吗?周球为什么能去省委?” “不是,”明瑞摇头,“王磊家住长宁区。球球是学兵伯伯点名去的,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浦东新区是国家重点发展区域,机会稀缺。张远和王磊在校表现差不多,能力也相当。为什么一个只能留在县城,另一个却能进入核心区域实习?你学兵伯伯为什么要点名周球?我记得周球学习可不怎么好啊!” 明瑞皱眉思索,忽然灵光一闪:“爸……你是说,王磊沾了我的光?球球走后门了?” 刘光洪微微一笑:“也不算沾光,只能说他恰逢其会,成了幸运儿。你周叔把你调过去,是为了给你铺路、打基础。顺便把王磊带上,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说白了,这也是在为你将来网罗班底。如果王磊日后不堪重用,他的好运也就到头了。你明白了吗?” 明瑞久久未语,低头沉思。良久,才低声开口:“爸,这不对……这跟我学的不一样。周叔这么做,难道不算以权谋私吗?” 刘光洪并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觉得是?” “难道不是吗?”明瑞抬起头,眼神锐利。 刘光洪不恼,慢悠悠喝了口茶,反问:“我们抛开情绪,只讲事实,浦东新区需不需要实习生?” “需要,每年学校都会向各地分配。” “好。如果换作是你,你要选人,是选一个知根知底的熟人,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学生?前提是这批实习生里正好有个你从小就认识、了解的人。” 明瑞犹豫了一下:“那我肯定选熟悉的。” “对,这就是人之常情。”刘光洪点头,“你也愿意选熟悉的人,那周叔选你,有何不可?” 刘光洪喝了口茶继续问道:“同一届实习生里,有没有比你更优秀的人?” 明瑞想了想:“比我更出色的我没见过,但比王磊优秀的,确实有不少。” “既然你觉得你足够胜任,你周叔把你调过去,手续合规,程序正当,何来‘以权谋私’一说?” 明瑞哑然,虽觉道理通顺,心里却仍有一丝违和感。 刘光洪看出了他的挣扎:“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都对,可你周叔的做法还是有些公器私用?” 明瑞立刻点头。 “那我再问你,”刘光洪继续道,“如果你在一个陌生岗位上,面对一堆不确定的简历,突然看到一个你从小认识的名字,你会怎么选?” “如果能力相当,我会优先考虑熟悉的人。” “没错,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你被选中,是偶然,也是必然。你在人民大学读了四年书,接受良好教育,这段时间我甚至早已出国,这一切都不是凭空来的。 周明能在人大找到你,并非我动了手脚,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家庭背景只是让你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前提!若你自身不争气,别人看在我面子上不说什么,但想真正进步,还得靠实力。” 明瑞沉默良久,仿佛在重新拼接自己的认知。 在学校,大家都相信只要学好知识,就能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可父亲的一席话,彻底颠覆了他的理想主义。 他拿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第565章 对明瑞的教导 “爸,您刚才说的这些……我感觉您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可在咱们汉夏,这是不对的。只有资本主义国家才讲等级。” 刘光洪看着他手中的瓜皮,轻轻一点:“明瑞,爸不是要分等级,而是告诉你,等级一直都在。” 他叹了口气:“快过年了,你在学校能吃到新鲜哈密瓜吗?” “这跟等级有什么关系?”明瑞不解。 “你读过史书吗?喜欢历史吗?” “有啊,可这跟我们现在谈的事有关吗?” 刘光洪缓缓吐出一句:“‘何不食肉糜’这句话,出自哪个朝代?是谁说的?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明瑞一时语塞。 “那个皇帝不是坏,是真不知道百姓饿到连糠麸都吃不上。” 刘光洪拿起一块哈密瓜捏在手里,“他从小住在宫殿里,肉是日常食物,所以他理解不了‘没饭吃’意味着连野菜根都挖不到。” 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深沉如古井:“你在人民大学的同学,个个是天之骄子,将来不是进部委就是入大厂。他们讨论的是‘产业升级’‘数据模型’。可你要去管理的那个镇子里,有老农会因为一场冰雹砸坏了半亩玉米地,蹲在田埂上哭一整个下午。有寡妇带着三个孩子,靠捡破烂供老大上初中,连一块橡皮擦都舍不得买。” “这些,你在社团里学不到,跟同学聊天也聊不到。” 刘光洪将哈密瓜放回盘中,“你知道镇政府门口的石狮子为什么要雕成踩球的样子吗?知道村里的祠堂为什么总在初一十五开门吗?知道张家和李家几十年的纠纷里,藏着多少辈人的规矩与执念吗?” “你告诉我,哪怕就是人民大学这些天之骄子,有多少家庭能在春节前轻松吃上新鲜哈密瓜?” 明瑞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他想起宿舍楼下的水果店,年前哈密瓜标价二十八元一斤。东北室友曾笑着说:“这哪是吃瓜,是啃金砖。”他还说,父母在县城开杂货铺,过年最多买串砂糖橘,哈密瓜想都不敢想。 刘光洪看着儿子的表情,语气缓了下来:“你从小跟着我,想吃什么都有,不觉得稀罕。可你去问问食堂打饭的阿姨,问问校门口修鞋的大爷,他们过年有多少家庭能有新鲜水果的?” 他拿起一块苹果,仔细擦了擦表皮:“人民大学的牌子是金贵,可这金贵要是不沾点泥土气,就成了飘在天上的云。你以为的‘寻常’,对太多人来说是‘稀罕’;你觉得的‘理所当然’,背后藏着多少人踮着脚都够不着的日子。” “明瑞啊,”他把苹果递过去,“沉下去,不是让你装样子,是让你真去看,真去听。 等你知道镇上的王大娘要攒三个月的鸡蛋钱,才能给孙子买个新书包。 等你见过暴雨冲垮了桥,村民们连夜扛着木板搭临时通道,你就明白人跟人是有差距的。” 刘光洪叹了口气,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明瑞,如果你真想做实事,明年就辞了汉江省镇长的职位,我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去。你现在很危险。” 刘明瑞听到父亲竟要他辞掉刚上任的镇长职务,心头猛地一紧,一阵慌乱涌上来。 要知道,从学校毕业就能直接被安排副镇长岗位、享受副科级待遇的,研究生都寥寥无几。 像他这样本科一毕业就走上实职副科岗位的,在整个系统里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可如今,父亲不仅不支持他,反而要让他主动退下,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为什么?”他声音微颤,“我能做好!为什么您要给我另外找路?” 刘光洪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儿子,语气沉了下来:“明瑞,你现在已经大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我只是跟你商量事情你就失控,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对你有些失望。” 顿了顿,目光深邃,“当然,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你们三个都很优秀,对你们的管教也少了些。这是我的责任!但如果你还是这种心态,以后的路会相当危险。 所以我不希望你在不了解自身情况的前提下,去管理数万人,甚至是数十万人。” 刘明瑞捏着哈密瓜皮的手指关节泛白,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想反驳却张不开口,只被父亲那句“危险”钉在原地。 “副科级很稀罕?”刘光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劲,“当年你奎勇伯伯在立新农场都已经是副场长了,还去了部队锻炼了三年!现在呢?他不也是立新农场的书记了?在部队的那三年才是他这么些年在农场站稳的根基!从立新屯开始,这么多人一起为了农场奋斗,为什么只有你奎勇伯伯能在农场干了十多年书记还这么多人服气。 那是应为他是农场的开拓者,他更愿意去为了农场放弃一些东西。 你学兵伯伯,棒梗哥,守正伯伯,一弘叔乃至周明叔都是农场走出来的。 你不要看他们现在都身居要位,在农场刚建立的时候零下十多度去挖地基你们这代人敢想吗?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爸,”刘明瑞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没接触群众。在学校我就一直参加社团活动,和同学们关系也都很好。” 刘光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拿起盘中的哈密瓜,却没有吃,只是轻轻捏在手里。 “能考上人民大学的,整个汉夏又有多少?你能接触到的同学,都是被社会严选出来的一批人。” 他抬眼看向儿子,目光如井水般幽深:“什么时候该播种?麦子适合生长在什么地里?高粱苗产多少?这些你知道吗?你在社团里学不到,跟同学聊天也聊不到。可这些是老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 刘明瑞听完父亲一点一点的剖析,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欠缺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他出生的家庭,已经是许多同学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三伯刘光福也是人民大学出来的。和他在人民大学上学时的校友不下少数,如今三伯已是驻南斯拉夫大使,正厅级巅峰,随时可能迈入副部。 第566章 明瑞开窍 而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大学生,运气好的留在高校任教,条件差的还没毕业就被卷入动荡蹉跎半生,更多人回到老家,在县市担任普通职务,极少有人能达到三伯的高度。 想通之后,刘明瑞恭敬地对父亲说道:“爸,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沉下心来替老百姓做事。您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刘光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才是刘家的子孙。只要你尽心尽力为百姓做事,该你的功劳,没人能抹掉——这也是你的底气。” 刘明瑞这时仍带着几分天真,低声问道:“爸,这样是不是对普通人不公平?” 刘光洪喝了口茶,淡淡道:“这世界哪有真正的公平?关键是你认识到了问题之后,会不会全心全意去弥补。你会吗?” “会!”刘明瑞连忙表态,“一定会!” “那不就结了。”刘光洪放下茶杯,“我们虽然享受了一些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但只要你尽心尽力回馈社会,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刘明瑞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门。郑重地说:“爸,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刘光洪点点头:“那好,过完年你就去立新农场干几年。从农场部做起,先学会怎么种庄稼。衣食住行是老百姓离不开的四件事。只有让老百姓吃饱饭的干部,才是真正的好干部。” 刘明瑞却意气风发地摇头:“爸,立新农场现在都已经上了正轨,家家户户住小洋房,二妮姐家都开上了小汽车。我觉得我应该去更艰苦的地方。” 刘光洪转头看他:“你真这么认为?” “是的,爸。”刘明瑞目光坚定,“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您若真想锻炼我,就给我找个一穷二白的地方。我不信,一个人民大学的高材生,还不能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哪怕用二十年,我也要打造出一个像立新农场一样的地方。” “好,有志气。”刘光洪眼中闪过赞许,“我支持你。这样,我跟你棒梗哥打个招呼,你就去湘南省。那里属于汉夏中部地区,不靠海,又被大山环绕。如果你真能在那儿闯出一番事业,将来自然也能一帆风顺。” 刘明瑞热血上涌,立刻表态:“好!我就去湘南省,去那里最困难的地方!” 刘光洪见儿子决心已定,缓缓点头:“好。我们父子就以十年为期,看看你能闯出多大的名堂。” “爸!”刘明瑞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轻跳,“十年够了!我一定在湘南省干出个样来,打造出比立新农场更厉害的地方!” 刘光洪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嘴角难得浮起笑意:“好,我等着!到时候不用你打造什么农场,能让那片土地上的人过上好日子,就算是我的好大儿了!” 一旁的林琳忍不住插嘴:“明瑞!加油!我跟你说,湘南那边山多,野菜可多了!” 两父子谈完话后,刘明瑞便钻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夜查阅湘南省的气候、地形、交通与经济资料,为年后赴任做准备。 湘南省地处大江中游,目前由贾梗(棒梗)担任星城市委书记兼省委常委、副省长。 尽管有这层关系,但一位省委常委能为一个偏远乡镇的镇长提供的资源终究有限。 刘明瑞清楚,真正的改变必须靠自己。 在刘光洪与棒梗沟通后,基本确定了刘明瑞将接手的地点。湘南省中部梅山县下属的湖口镇。 刘明瑞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地图,红笔在梅山县的位置反复圈画。 湘南省的等高线图上,梅山县宛如一块被群山攥紧的绿绸缎,三条小河蜿蜒穿过,却在下游急转弯处频繁泛滥。 他查阅水文资料发现,这几条河每年汛期都会淹没沿岸几十亩良田。 “梅山镇……主要产业:水稻、油茶、外出务工”。 旁边附着一张十年前的照片,画面模糊却触目惊心。 梅山县是湘南省面积第三大县,下辖二十三个乡镇。 刘明瑞要去的湖口镇,位于全县最北端,虽有梅山县唯一的火车站,但从车站到县城却要绕行四个小时盘山路。 这里高山林立,耕地稀缺,人均不足0.5亩。全镇主流房屋仍是土坯房,木屋都少见。 多数家庭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群众多靠库区捕鱼为生。 当刘明瑞看到这些资料时,几乎不敢相信,在今日中国,竟还有如此贫困之地?这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台灯的光照在“湖口镇”三个字上,像镀了一层冷霜。他攥着那份泛黄的调研报告,指腹几乎嵌进纸页——照片里,土坯房歪斜地挤在山坳间,墙皮裂得能塞进手指,屋檐下挂的不是腊肉,而是几串干瘪的红薯干。 “0.5亩耕地……”他反复念叨。 在他长大的城市,一个社区公园都比这人均耕地宽。报告写道:库区的鱼是湖口镇人半年的口粮,可每年禁渔期一到,家家户户只能靠挖野菜、摘野果充饥。 孩子冬天没有棉衣,只能裹着化肥袋蹲在灶台边取暖——这句话下方,不知是谁用铅笔划了一道歪线,墨迹已晕开。 湖口镇像一颗被遗忘的石子,嵌在群山褶皱里。 离火车站仅几公里,却因盘山路艰险,救护车都难以通行。雨天是泥潭,晴天是尘暴。 “怎么会这样……”刘明瑞低声呢喃,声音发涩。 他翻遍资料:湖口镇的年轻人十有八九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与儿童;镇政府办公楼仍是五十年代的老平房。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何不食肉糜”。原来不是他不懂,是他从未真正见过“饿”。 那些在书本上读过千百遍的“贫困”“落后”,此刻化作了土坯房的裂缝、孩子冻裂的脚后跟、渔民皴裂的手掌,沉甸甸压在他心上。 凌晨三点,他从抽屉翻出一本新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湖口镇总面积 103.4 平方公里,总人口为 人,辖 4 个居委会、16 个村,镇行政区域不变” 第567章 明雪带祁同伟回家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先搞清楚,冬天的棉衣,怎么才能让家家户户都凑齐。” 刘明瑞合上资料,眼中的震惊慢慢沉淀为一种陌生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胸口,又酸又烫。 他终于懂了父亲说的“沉下去”。 刘明瑞跟刘光洪谈完话之后,像疯魔了一样,每天不是在书房里琢磨自己上任后的计划,就是在翻找各种资料,思考如何解决湖口镇当前的困境。 这天,刘光洪像往常一样悠闲地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刘明雪和祁同伟一块回了家。 刚进门,刘明雪就看见父亲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顿时扔下手中的袋子,快步跑过去扑到他身上:“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说着便撒起娇来。 祁同伟紧随其后,一进门见到刘光洪,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就想悄悄溜走。 刘光洪眼睛都没睁,淡淡开口:“小子,见了我跑什么?做了亏心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同伟脚步一顿,只得转过身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叔爷。” 刘光洪被刘明雪压着,懒得起身,只偏过头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审视:“放假了不回家,跑我家来干什么?说吧,你跟明雪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尴尬地摸了摸头,支吾道:“这……这个嘛……”一时语塞,脸都涨红了。 这时,刘明雪把刘光洪的头掰过来,认真说道:“爸,别吓同伟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在同伟保送研究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 刘光洪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悄然夺走。 怔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明雪,你才多大啊,就开始谈对象了?” “爸!”刘明雪立刻不乐意了,“你说啥呢?我都21了!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难道要我在家当老姑娘养着不成?” 刘光洪一愣,喃喃自语:“是啊……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终于正色看向祁同伟:“小子,过来坐。” 祁同伟规规矩矩地小步走过来,战战兢兢地坐在对面,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双手紧贴膝盖,一副随时准备起身的模样。 刘光洪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说说吧,你是怎么把我们家明雪‘骗’到手的?” 祁同伟挺直腰板,小心翼翼地回答:“叔爷,我和明雪姑姑是在汉大读书时慢慢相处出来的,感情是自然而然发展的……” 刘明雪连忙接话:“爸,你别吓他。是我先主动的。你也知道,他今年已经读硕士了。我觉得同伟人品不错,踏实肯干。实习期间梁家那个案子,他还给我出了不少主意。” “哦?”刘光洪来了兴趣,抬眼看向她,“我也听你妈提过一句,说你实习时盯上了梁群峰一个远房亲戚。到底怎么回事?” 祁同伟本想补充几句,却被刘光洪一个眼神制止:“有你什么事?让她自己说。” 刘明雪瞥了祁同伟一眼,示意他自己来,接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金山县法院有些违规操作。有个叫梁大拿的,仗着自己是梁群峰的堂侄。” 顿了顿,又纠正道,“准确说也不是正经堂侄,不过是村里拐了几道弯的亲戚罢了。” 她继续说道:“前两年金山县修路,他在几个工程合同上动了手脚,让一家根本不具备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包了一段一级公路。 去年那段路出了问题,塌陷严重,调查组顺藤摸瓜查了下来。 省检察院和反贪局联合办案时,不少人因为他是梁群峰的亲戚,不敢碰他。最后还是我顶着压力上的。” 刘光洪听完,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把她头发揉乱:“你呀,别人不敢出头,你一个实习生往前冲什么?我记得金山县原来的县长是李达康吧?他是个务实的人,怎么会出这种事?” “嗨,您还不知道吗?”刘明雪撇嘴道,“李达康前几年因为修路事故受了处分,路修完就被调去市里了。现在的县长是个马大哈,跟梁大拿穿一条裤子。这次查案,顺便也把他给拿下了。” 刘光洪微微惊讶:“嘿,你一个实习生,还能顺带拿下个县长。” “爸,那可不是我的功劳。”刘明雪笑着摇头,“主要是季局长顶住压力,坚持彻查,我才跟着参与的。” 刘光洪对具体案情本就不甚关心,听到这里也就不再追问。 他转移话题,认真问道:“明雪,毕业后你是打算继续读研,还是直接工作?” “再读书也没什么意思了。”刘明雪坦率地说,“我想早点出来做事。” “那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爸,我觉得汉东省检察院就挺好。那边已经有人跟我谈过了。” “怎么不回四九城?”刘光洪皱眉,“汉东离这么远,回来一趟都不容易。” 刘明雪看了祁同伟一眼,轻声说:“在汉东待了几年,习惯了。我觉得那里挺适合发展,生活也舒服。” 刘光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祁同伟,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没好气地问:“同伟,你是什么打算?” 祁同伟没想到话题突然落到自己头上,连忙答道:“叔爷,我还在读研,估计还得两年才能毕业。” 刘光洪听了,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得很,只能用手指点了点他,说不出更多责备的话。 这时,林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三人围坐,气氛微妙,便笑着打招呼:“明雪,同伟,你们回来了?” 刘光洪立刻扭头问她:“祁同伟这小子是不是经常来咱们家?” 林琳一头雾水:“是啊,怎么了?” 刘光洪没好气地说:“还怎么了?咱家的小棉袄,怕是要被人偷走了。” 林琳一听,笑了起来:“这有什么?我觉得同伟这孩子挺好的。明雪长大了,总要嫁人的。要是能嫁给同伟这样懂事可靠的,我倒是放心。” 第568章 翁婿谈话 刘光洪其实也很看好祁同伟。 这小子从小就上进,做事又认真,从不敷衍了事。 祁同伟的爷爷是烈士,叔爷祁连山与刘光洪关系极好,而他的父亲祁旭也一向尊敬刘光洪,两家世代交好,往来密切。 可再亲近的关系,一旦牵扯到自家闺女的终身大事,刘光洪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复杂。 眼看着祁同伟和明雪越走越近,他心头五味杂陈,既欣慰又不舍。 林琳察觉到丈夫神色异样,轻轻捶了他一下:“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吓孩子。” 刘光洪这才收敛起表情,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千防万防,还是被你这小子得手了。记住,要是我发现你做出对不起明雪的事!我真能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叔爷放心,”祁同伟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绝不会有那么一天。” 话音刚落,刘明雪在一旁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嗔道:“还叫叔爷?那该叫我什么?” 祁同伟猝不及防,被踢得一个趔趄,连忙摸着脑袋跳了起来。 反应极快,转身面向刘光洪,朗声道:“爸!” 接着又转向林琳,恭敬地喊了声:“妈!” 刘光洪被这一声“爸”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祁同伟哭笑不得:“哎哟,你这小子……喊早了啊!” 林琳赶紧按住他的手,笑着打圆场:“同伟有心,是好事。” 转头对祁同伟说:“趁着放假有时间,让你爸妈来家里一趟吧,该商量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祁同伟顺势点头:“知道了,妈。等下我就去外公家,请他过来跟爸您商量我和明雪的事。” 见刘光洪眉头微皱,似乎还有些不悦,祁同伟连忙解释:“爸,是这样的,我爸现在部队里正执行任务,还没回来。我妈带着我妹去探亲了,暂时不在家。眼下家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外公了。再说外公住得近,平时我也最听他的话,让他先跟您谈一谈,也是尊重长辈的意思。” 刘光洪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没再为难。他挥了挥手:“罢了,你们俩的事先放一边。现在说说你毕业后的打算。” 祁同伟立刻正襟危坐,神情认真起来:“爸,说实话,我现在确实有些纠结。原本我是打算毕业后直接工作的。但外公和二叔爷都希望我去部队发展。可我在政法学院学了四年,专业方向已经定下了,突然转去部队,总觉得不对口。所以我报考了高老师的硕士研究生,也算是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再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刘光洪微微颔首:“有自己的想法很好。那你父母是什么态度?” “我爸我妈其实是支持我的。”祁同伟顿了顿,语气略显无奈,“不过您也知道,我爸是由二叔爷一手带大的,从小言听计从惯了,在家里说话分量不够重。再加上外公那边,两个舅舅在部队的发展都不太顺利,尤其是二舅,年纪轻轻就转业了。外公觉得周家在部队的话语权越来越弱,所以特别希望我能接上这条线,把家里的‘军旅传统’延续下去。” 刘光洪听完,沉吟片刻,认真问道:“那你呢?你是很抵触去部队吗?以你的出身和背景,要是进了部队,前路一片坦途,为什么不考虑这条路?”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 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爸,我不是抵触部队。相反,我一直都很敬重军人。部队能保家卫国,可社会的安稳,不能只靠枪杆子,还得靠规矩。” “现在汉夏国正在推进改革开放,很多旧的法律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举个例子,以前在汉东的乡下,两个村子为了争水灌溉,动辄发生大械斗,死伤数十人也不稀奇。 那时候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事情最后往往只是由乡政府简单调解就草草收场。 那些被打伤、打死的人家得到了什么?他们的孩子谁来养?老人谁来赡?过去是集体所有制,家里出了变故,集体还能帮衬一把,供孩子长大成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分产到户,每家都是独立的小单位。河还是那条河,田还是那些田,资源却越来越紧张。 这几年因为抢水、争地引发的冲突屡见不鲜,出了事故之后,往往是孤儿寡母无力耕种,田地荒废,生活陷入绝境。” 刘光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眼神逐渐凝重:“你说的这些……我确实听说过。前阵子就有两户人家,为了半亩水田的灌溉权,抄起锄头干架,结果一家男人断了腿,另一家女人没了丈夫,最后两败俱伤,连地里的稻子都没人收。” 他抬眼看向祁同伟,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所以你是想留在政法系统,把这些‘糊涂账’理清楚?” 祁同伟攥紧拳头,声音沉稳而有力:“是。部队守护的是国家的安全,而我想做的,是让普通人也能活得有尊严、有依靠。 如今农村以家庭为单位经营生产,公共资源却没有配套的法律规范,今天争水,明天争路,迟早还会出更多悲剧。 我学了四年政法,不是为了纸上谈兵,而是想搞明白:怎么用规则减少流血,怎么让那些受了委屈的人有个说法,怎么让孤儿寡母能靠着制度活下去,而不是看人脸色、任人宰割。” 刘光洪久久未语,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赞许。 “爸!还有个问题!我发现我国制定法律的许多学者都喜欢搞一刀切。这样不好,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刘光洪来了兴致,挑眉道:“哦?一刀切有什么问题?具体说说。” “去年的一个案子,也是发生在金山县。就在大年初一那天,榆树湾村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一家六口被邻居用刺刀捅死在家,凶手在大年初一当天就来自首了。最终一审判决,罪犯张英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第569章 祁同伟的工作方向 刘光洪听完,冷哼一声:“这是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大过年的,灭人一家六口,就该枪毙。” 祁同伟轻轻摇头:“最开始我看到卷宗的时候,也觉得张英伟该枪毙,哪怕枪毙十次都不嫌多。 可当我们亲自去榆树湾村实地走访之后,才发现这起案件远比卷宗上寥寥几笔所写的复杂得多。” 刘光洪坐直了身子,目光凝重:“有多复杂?详细说说。” “这件案子不能孤立看待,它的根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埋下了。” 祁同伟缓缓开口,“那时候还是大集体时期,张英伟家和被害人家是邻居。被害人之一的张大根,当时是榆树湾村的村支书。 80年当地实行分田到户时,他仗着职务之便,把村里最好的水田全都划归自家名下。” “张大根家有三个儿子,趁着分家分地的机会,每人分得一块好田。张英伟家因为父亲老实巴交,只分到了坡上的几块旱地,全是石头地,根本种不出庄稼。 张英伟的母亲实在忍不下去,就想去张大根家讨个说法。可没想到,这一去就成了她的死路。” 祁同伟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她在张大根家的晒谷场上,被张大根的三个儿子活活打死。张英伟的父亲上前阻拦,也被打断了一条腿。 那时张英伟才13岁,被张大根的大孙子死死摁在家门口,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父亲哀嚎着爬不起来……他喊不出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事后,张英伟的父亲拖着断腿去乡政府告状。可张大根的姐夫正是当时的乡党委书记,直接压下了这件事,最后以‘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冲突,已调解’结案,再无下文。” “没几年,张英伟成年后参军入伍,在部队待了三年。退伍后又南下打工,一走就是十几年。 去年过年,他从工厂回来,听说张大根一家正在家里聚餐,几个孩子还在酒桌上拿他母亲的死当笑话说,言语极尽侮辱。 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除夕夜里,他拿着退伍时带回的军刺,冲进张家,将当年参与行凶的六个人——张大根、他的妻子、三个儿子,还有那个曾把他按在门口的大孙子,全部杀死在屋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刘光洪的脸色阴沉如铁,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杯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乡政府……就这样把命案压下来了?”他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一条人命,一条断腿,就因为凶手的亲戚是书记,就能‘不了了之’?” 祁同伟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卷宗里甚至没有‘打死人’这三个字,只有‘发生冲突,已调解’六个字。我们去村里找老人打听,一开始没人敢开口。 后来见我们带着正式卷宗,有个瘸腿的老猎户才偷偷告诉我们:当年张英伟他妈被打死后,血浸透了半麻袋谷子,张家连夜把那袋染血的谷子拉去磨成面粉,分给村里人吃——就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 “13岁……”刘光洪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在桌面上狠狠一戳,“一个半大的孩子,亲眼看着母亲惨死,父亲残废,申冤无门。这十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在南方的工厂里,每天加班十几个小时,夜里闭上眼,是不是全是晒谷场上的血?是不是每晚都在梦里重演那一幕?”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所以你说法律不能‘一刀切’……是因为你觉得,除了张英伟,还有人该被追责?” 祁同伟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不是要替他脱罪。六条人命,他罪无可赦,死十次都不够。可问题是,当年包庇真相的乡书记呢?动手杀人的张大根儿子呢?那些明知真相却沉默的村民呢?他们就没罪吗? 法律判了张英伟死刑,可那些藏在制度阴影里的恶,谁来审判?如果当年有一个人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公道话,这起灭门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是啊,张英伟哪怕罪该万死,但他为母报仇,情有可原。” 刘光洪正了正身子,语气沉稳地说道:“其实,法律不外乎人情!在我们汉人的传统观念里,有几句话如今似乎被一些人遗忘了。” “其中一句就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杀母之仇呢?我觉得,也应属同一范畴!还有一句老话叫‘法律不外乎人情’,虽不知当初是在何种背景下说出的,但能流传千年,自有它的道理。更何况,还有‘法外开恩’这一说。” 刘光洪停了下接着说道:“我们国家的律法还不健全要走的路还很长,一刀切确实是个弊端。 如果真要按这个逻辑来判,十几年前他们活活打死张英伟的母亲时,是不是就该枪毙?既然那时没执行,如今张英伟杀了几个本就该死之人,他又何罪之有?” 说到这儿,刘光洪的声音微微发颤,情绪也有些激动。 抬头望向天花板,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波澜:“我这一辈子出生入死,为的就是让汉人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努力仍无法触及某些深层的问题。” 作为法律工作者,祁同伟深知自己有时必须铁面无私,但更多时候,他更需要怀有温度。因为法律,终究是为了活着的人。 刘光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声音低沉而厚重:“当年在边境,亲眼见过战友为了掩护百姓,胸口被打穿还往前冲。他们拼了命守着这片土地,图什么?不就是图老百姓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受了委屈有地方说理吗?” 转过身,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带着期许,也带着沉重:“法律这东西,是把尺子,得量得准人心。你是学法律的,将来握着这把尺子,就得明白哪里该紧,哪里该松。紧的是那些明目张胆的恶,松的是藏在骨头里的苦。” 第570章 得到老丈人的支持 “张英伟的案子,判他死刑,于法有据。可问题是——往后呢?怎么才能让乡里不再有‘书记姐夫’压着案子不办?怎么让分地的秤真正端平?怎么让受欺负的人敢张嘴喊冤?”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叩问整个时代,“这些,才是法律真正该管的、关于‘活着的人’的事。” 祁同伟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热:“爸,我懂了。法律不是冷冰冰的条文,而是要让人活得有盼头。我们不仅要判案子,更要堵住那些会逼出案子的窟窿。” 刘光洪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外公那边,我去说。部队确实需要人,可现在的汉夏,更需要能把‘理’讲到老百姓心坎里的人。你去做那把能掂量出人情冷暖的尺子,这比扛枪杆子更难,也更金贵。” 祁同伟没想到,今天只是随明雪回家,讲了一个法律案例,竟为自己未来的道路赢得了一个坚定的支持者。 听到刘光洪愿意去说服外公,连忙说道:“爸,要不这样,明天我请外公过来,一起商量我和明雪的事。您跟他好好谈谈。其实我并不是抵触去部队,而是觉得,如今的汉夏,更需要年轻一代投身法治建设,填补这块空白。” 刘光洪点头道:“没错。汉夏立国以来,许多法律并不健全。我们这个国家是从一穷二白中建立起来的,前朝的法律完全是为特定阶级服务的,根本不能照搬。 所以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法律人才!同伟,你放心大胆地干。有什么事,我跟你外公掰扯掰扯。要是他还冥顽不灵,我就跟他讲讲道理。” 说着,他卷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理论到底的模样。 刘明雪赶紧按住父亲的手臂:“爸,你冷静一下,外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刘光洪冷哼一声:“他最好是讲道理。” 祁同伟在一旁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林琳见状,笑着将刘光洪按回板凳上:“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别吓着同伟。有什么事,等周司令来了再说。” 刘光洪斜睨她一眼,语气略带讥讽:“你这是在提醒我他是司令?” 林琳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就犟吧!我不提周司令,难道他就不是司令了?” 被拍了一下,刘光洪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再顶嘴,只是闷头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 林琳这才转向祁同伟,笑着打圆场:“你外公那脾气,跟你爸一个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等明天他来了,让你爸好好跟他唠唠,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没有解不开的结。” 祁同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谢谢妈。其实外公也不是不讲理,就是觉得部队里能出人头地,怕我走了弯路。” 在刘家吃过午饭后,祁同伟便向刘光洪告辞:“爸,那我就先回外公家了,明天再跟外公一起过来。” 回到周镇山的小院,刚一进门,就像个孩子似的蹦跳着往周镇山身边跑过去,满脸喜气地说:“外公,明天有空吗?” 周镇山看着这个一向沉稳的外孙今日格外活泼,不禁挑眉问道:“怎么了?还能抽点时间出来,你有什么事?” “想请您明天跟我去一趟明雪家,跟她父母商量一下我俩的事。”祁同伟语气诚恳。 周镇山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轻拍大腿:“嘿!我家大外孙要见家长了!” 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行,明天咱爷俩就走一趟!” 转身朝屋里喊道:“老婆子!老婆子!快准备些礼物!” 祁同伟的外婆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怎么了?急吼吼的,要准备什么?” “告诉你个大喜事!”周镇山满面红光,“咱们家同伟找对象了!就是光洪家的明雪!明天我要陪他去提亲,你赶紧收拾点像样的东西带上!” 外婆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祁同伟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欢喜:“哎呦,同伟啊,你和明雪的事真定下来了?” 祁同伟笑着点头:“定下来了,今天已经跟爸说好了。至于具体时间,就看两家大人怎么商量了。” 周镇山在一旁听得直乐,故意调侃道:“嘿,连‘爸’都叫上了。” 外婆转身就往储物间走,嘴里念叨着:“得拿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去年你大舅从南边带回来的那床蚕丝被,还有我攒的那盒野山参,都拿出来。” “不用这么讲究吧,外婆,”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明雪爸妈不是看重这些的人。” “那哪行?”周镇山板起脸,“这是娶媳妇,不是串门走亲戚!礼数不能少。这不是送东西,是表心意!该有的规矩就得有!” 他忽然凑近祁同伟,压低声音问:“对了,光洪没提你工作的事吧?要是他敢撺掇你不进部队……” “外公!”祁同伟赶紧打断,“爸没说什么别的,就问了问我自己的想法。我跟他聊了聊法律方面的事,他还挺支持我的。” 周镇山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他能支持你不穿军装?我可告诉你,明天去了他家,要是他敢说半个‘不’字,我当场就跟他掰扯清楚!你可是咱家这辈最有出息的男丁,不进部队像什么话?” 这时外婆端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礼盒走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瞪了周镇山一眼:“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同伟学了这么多年政法,心里有数。你别老拿部队那一套压他。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让老二去当兵,他能落下那一身伤?” 周镇山脸色一沉,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我不是逼他……只是部队里,能让人挺直腰杆。” 祁同伟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可现在不一样了,汉夏在变。” 为了外孙的婚事,周镇山特意推后了一整天的工作安排。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礼物,急匆匆地往刘光洪家赶去。 一进大门,太平连忙迎上来接过两人手中的礼品,引着他们往里走。 第571章 谈婚论嫁 才走到第三进院子,周镇山就开始阴阳怪气地开口:“嘿,光洪这家伙现在是真奢侈了。进了门走半天还没见人,这宅子也太大了些,比我这个军区司令员住的地方都阔气!进了他这院子,再看看咱住的那地方,简直像个乡下茅草屋。” 太平低头走在前面,不敢搭话。 祁同伟连忙接过话茬:“外公,这地方原本都快荒废了,是爸自己掏钱买下来的,可没占公家一分钱便宜。” 周镇山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还没娶人家女儿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环顾四周,语气愈发讥讽,“这问题是占不占便宜吗?关键是,这是什么级别才能住的地方?搁以前,这就是王府!” 说话间已到了第四进的银安殿。 刘光洪正从殿内走出,听到最后一句,朗声笑道:“老登,这里本来就是郡王府,怎么着,我打生打死几十年,还不能享受享受?” 周镇山望着台阶上的刘光洪,总觉得低了一头,连忙噔噔噔几步抢上银安殿前的石阶,站定在殿门口才开口道:“你这享受来得也太早了些。” 刘光洪呵呵一笑:“行了,别酸了,走,里边喝茶。” 说着推开银安殿的大门,侧身引着周镇山往里走。 殿内金砖铺地,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 周镇山一边打量一边笑道:“嘿,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装。这些可是金砖,没少花心思吧?” “还真瞒不了你。”刘光洪坦然道,“就为这些金砖,我足足等了三年,从下窑、做坯到呈样,一道道工序盯下来,花费倒不算多,可时间真是熬人。” 周镇山点了点他,半是赞叹半是调侃:“你是真会享受。” “咋了?”刘光洪扬眉反问,“别人还叫我新汉国太上皇呢。” “这不是事实吗?”周镇山挑眉。 “对啊,”刘光洪毫不客气地接话,“我这‘太上皇’住个王府,难道还委屈了?” 周镇山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今天不扯这些虚的。我来,是为同伟和明雪的事。”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言谈间打打闹闹,毫无隔阂。 周镇山年近七十,刘光洪却才四十出头,两人差了近三十岁。 但论级别,彼此相差无几,论对国家的贡献,也是伯仲之间。 久而久之,便自然而然以平辈相待,彼此之间也少了客套,多了几分老友般的随意。 银安殿内林琳端上刚沏好的热茶,笑着打趣道:“周司令这嗓门,隔着三条巷子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老首长要吵起来呢。” 周镇山一屁股坐进太师椅,手指轻敲桌面雕花:“我哪敢跟‘太上皇’吵?就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把我外孙魂都勾走了。” 刘光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少来这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倒是把旁边的祁同伟和刘明雪看得直乐。 林琳悄悄拉了拉刘明雪的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去院子里候着,让两位长辈好好聊聊。 待小辈们退下,周镇山这才收起玩笑神色,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册子,轻轻推到桌上:“同伟和明雪的事,孩子们自己愿意,咱们做长辈的就得搭把手。这是我托人查的,俩孩子八字合,家里也没啥忌讳。你们看,啥时候把日子定下来?” 刘光洪翻开红本本看了看,又推了回去:“日子不急,孩子还年轻。倒是同伟的工作,昨天他跟我提了想法,我觉得靠谱。” 周镇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撺掇他不去部队?” “我是那种人?”刘光洪挑眉,“他学的是法律,去部队干什么?现在国家不缺大头兵,缺的是能守住底线的人。” “我不是反对他学法律,可部队里有我和他爸的根基,他去了能少走多少弯路?” 刘光洪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你外孙心里有火,不是想当官,是想让这个国家少些冤魂。这种火,在政法口才能烧得旺。” 周镇山抬眼看他,眼里的执拗渐渐松动:“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可你说,法律那东西,能有枪杆子硬气?” “你试试就知道了。”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 周镇山忽然笑了:“行,我信他。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将来后悔了,我还得把他拽回部队。” 他顿了顿,又故作严肃地问:“光洪,现在我外孙要娶你闺女,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刘光洪一听,立马笑了:“老登,你是来找事的吧?有你这么上门跟亲家说话的吗?” “哎,别在意这些细节。”周镇山摆摆手,“咱俩都这么熟了,直接一点。小心我现在就让同伟把你家明雪给拐走了。” “嘿,老登,你今天是吃定我了?”刘光洪笑着摇头。 祁同伟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连忙拉了拉周镇山衣袖,喊了声:“外公。” 周镇山哈哈一笑,转头对刘光洪道:“光洪,别介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年轻了三十岁。” 刘光洪也不当真。两人如今地位相当,能如此放得开,恰恰说明早已把对方当作真正自己人。 他正了正神色,开口道:“老登,同伟跟明雪的事,我家是同意的。只是眼下,两人的婚事什么时候办?毕竟同伟还在读研。” 周镇山喝了口茶,不以为意:“读研怎么了?明雪都毕业了。年纪到了,感情也到了,那就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刘光洪笑了笑:“你们家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镇山想了想,说道:“不如就在正月十五这天办吧。虽然时间紧了点,但现在不都讲究一切从简吗?” 刘光洪看着一脸幸福的刘明雪,叹了口气,心道:这孩子是真没救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点头:“行,那是在汉东办,还是在四九城办?” 第572章 确定婚期 周镇山略一思索:“就在四九城办吧。祁家在汉东也没多少亲戚,人太少显得冷清。待会我回去跟连山还有老根叔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赶过来京城过年,顺便把同伟和明雪的婚事一起办了。” 说到这里,刘光洪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老根叔他们在四九城好像还真有套祖宅!连山还有两个姐姐,也都住在城里。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周镇山一愣:“祁家在四九城还有亲戚?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刘光洪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嗨,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十来岁,祁旭也才十一二岁。 一次抓捕特务的行动中,祁家被牵连进去,这才查出同伟的爷爷其实是烈士。 为了保护他们一家,组织上安排他们悄悄搬离了四九城。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周镇山听完,神情微动,转头看向祁同伟:“同伟,这些事你知道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在汉东长大,除了放假会来外公家,别的事真没听二叔爷他们提过。我爸早就去部队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更没有跟我说起过!” 刘光洪这时说道:“既然要在四九城办婚礼,不如现在就给老根叔和连山打电话说一声,让他们早点回来。趁着年前把祖宅收拾一下,也能当婚房用。” 周镇山点头称是:“行,那这电话就由我来打吧。” 刘光洪掏出手机,拨通了祁连山的号码,随后递给周镇山。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光洪?快过年了,怎么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了?” 周镇山连忙接过话:“连山,是我,周镇山。我们正在光洪家商量同伟和明雪的婚事,想着干脆就在四九城把事儿办了。你看你和老根叔是不是也回来算了?今天刚听说你们在城里还有套祖宅,拾掇拾掇正好能当婚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祁连山似乎有些恍惚:“回四九城……”他喃喃了一句,随即声音沉稳下来, “行,我跟爹收拾一下就动身。是啊,好久没回祖宅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大妹、二妹现在过得怎么样……” 周镇山打断道:“那些事等你们回来再说。今天先把这事定下来,别拖了。” 事情谈妥后,周镇山和祁同伟便起身告辞,并未在刘家留饭。 两家最终商定,正月十五正式办酒席。可眼下距离那天只剩二十来天,筹备事宜繁杂,时间确实紧张。 刘明雪红着脸送他们出门:“外公,同伟,路上小心。” 祁同伟摆了摆手,嘴角含笑:“行了,不用送了。等着我来娶你。” 刘明雪一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往屋里跑。 下午时分,刘明丰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回到家。 刚进门,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父亲面前:“爸,您回来了!我跟您说,前几个月咱们汉夏和新汉国的联合军演,我也参加了,还立了个二等功!” 刘光洪“哦”了一声,神色平静:“二等功?怎么得的?” 刘明丰顿时来了劲,一屁股坐在刘光洪旁边:“您知道我在泰山舰上执勤嘛。那天白头鹰的侦察机朝我舰逼近,塔台下令用近防炮驱离。本来我是负责装弹的辅助射手,结果新汉国那边不知怎么回事,误射了一枚导弹——轰的一声,海面炸起巨浪!主射手当时正站在甲板上,一个踉跄没站稳,脚踝扭了。我见情况紧急,立马顶上去接手炮位,‘突突突’几轮扫射,把那架侦察机逼退了。” 刘光洪听完,并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皱眉:“就这么捡了个功劳?泰山舰现在的训练这么差吗?一点突发状况就让战士慌了手脚?” 刘明丰赶紧解释:“爸,您可别冤枉咱们舰上的兄弟。泰山舰回国才多久?刚列装完新武器又要试航,第一次联合军演时,大家其实都是赶鸭子上架。第二次军演间隔又短,说实话,真没太多系统训练的时间。出现点小问题,在所难免。” 刘光洪沉吟片刻,慢慢点头。 确实如此,那两艘大船从北边驶来本就没多久,中途还在新汉国停驻了两个多月。 为应对西方舆论压力,未能第一时间返航。等到汉夏接收时,舰上连基本的舰载武器和火控雷达都没有,全靠回国后重新加装调试。训练仓促,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之后,他看了儿子一眼,语气略带调侃:“行啊,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 刘明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刘光洪挥挥手:“行了,先去把东西放了吧。” 刘明峰飞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东西匆匆放好,又一溜烟地跑到刘光宏身边,迫不及待地讲起在舰上的经历。 “爸,我真没想到一毕业就能上大船!这次实习是在‘泰山舰’上,太带劲了!” 刘光宏看着满脸兴奋的儿子,笑着问:“大海上一望无际,全是海水,你不觉得无聊吗?” 刘明峰摇摇头:“那有什么?虽然大部分时间确实挺平淡的,可咱们是跟着整个舰队出航,守卫祖国的海域。能参与其中,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刘光宏点点头:“不错,有这份心就好。那你毕业后的工作定下来没有?” “定下来了!”刘明峰语气中透着自豪,“因为这次军演表现突出,我被正式留在‘泰山舰’了。以后啊,我可是要当舰长的男人!” 刘光宏欣慰地笑了笑:“想当舰长?路还长着呢。” 这时,刘明峰压低声音说道:“爸,我听说咱们部队可能要和新汉国海军搞联合训练,还会选派一部分人去交流学习。” 刘光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他想起不久前回汉夏时,高老大,如今的新汉国海军司令。曾提过这事!希望两国海军能开展合作训练。 第573章 两国海军交流 新汉国的海军起步晚,虽已拥有一艘大船和闷罐,但整体成军时间不长,实战经验匮乏。 而汉夏国海军尽管过去受装备限制,国际排名不算靠前,但建军历史接近百年,早已建立起一套完整、成熟的训练体系和指挥流程。 正因如此,若想让新汉国海军快速形成战斗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借助汉夏国的经验,由熟练的指挥员带教基层官兵。这正是高老大提议联合训练的深层用意。 刘光洪想通之后,缓缓开口问道:“听你这口气,是想参加这次的交流?” 刘明丰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爸。真的很想争取这个机会。 这次交流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有很大几率能登上新汉国的大船进行实操! 要是在汉夏,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才能有这种实战机会。” 刘光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压了压手。 刘明丰会意,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直到儿子坐定,刘光洪才沉声说道:“你知道我们家跟新汉国的关系吗?” 刘明丰摇了摇头。 刘光洪微微一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以前你们几个年纪还小,很多事都没跟你们讲清楚。但现在你要参与这次交流,有些底细,也该让你知道了。你清楚爸爸的工作单位吗?” 刘明丰点头答道:“我们三兄妹出生的立新农场,属于国安部下辖单位。爸,您的工作单位应该就在国安部。” “没错。”刘光洪接着问,“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级别?” 刘明丰略一思索,开始分析:“现在立新农场的书记是奎勇伯伯,他是正厅级。我们小时候在农场时,学兵伯伯担任书记,您当时是副场长。如今学兵伯伯已是黑水省省委书记,正部级,算是走到了这一级的巅峰;而当时的场长守正伯伯,现在也任辽省省长,同样是正部。您经常外出执行任务,负责的因该都是高度保密的工作。 明面上我们知道的!您在西南战场做出的贡献就那么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回国的大船也是您的功劳吧?所以……您现在的级别至少都是正部级干部。” 刘光洪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从小你们几个里,你的反应最快,大局观也最强。能从旁人的职务和经历推断出我的级别,说明你这些年成长了不少。” 刘明丰趁势说道:“爸,哪怕您现在是正部级,国家也没有规定说部级干部的子女不能参加对外交流吧?” 刘光洪轻轻摇头:“这些都只是我在汉夏的身份。” “二十年前,我还在负责东南亚地区事务的时候,为了顾全大局,在大奥那边又结了一次婚。你妈一直没跟你们提过这事,对吧?” 刘明丰沉默片刻,轻声道:“爸,其实我们几个早就知道了。只是您没亲口说过,我们也就一直没提。我们都清楚,您在南边还有个家。” 刘光洪略显尴尬,低声问:“你们……不怪我吗?” “说实话,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有些想不通。像您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么会……但后来我和大哥深入聊过,觉得您一定是有难言的苦衷。我们都相信,您跟我妈的感情始终如一,从未动摇。” 刘光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有几分动容:“谢谢你们的理解。不过接下来才是重点。” 刘明丰敏锐地接话:“所以,新汉国跟您有关系,对吗?” “不错,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快。”刘光洪缓缓道,“新汉国皇帝刘魅,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他是我和你贺琼姨娘的孩子。” 说完停顿了一下,让刘明丰消化这个信息。 “还记得小时候在农场带过你们的丽丽姨吗?” “记得,不过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现在也在新汉国。你要是见了面,得喊一声‘姨娘’。” 刘明丰心头一震:“爸,您和丽丽姨也结婚了?” “是的,在香江办的手续。后来新汉国成立,她们就随我一起迁了过去,一直生活到现在。” 刘明丰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过来:“所以……汉夏和新汉,其实是一家人?” “血缘上是一家人,但体制上终究不同。”刘光洪正色道,“新汉实行的是君主立宪制,而汉夏是人民共和政体。虽然血脉相连,但政治归属分明。” “那我们和新汉国,确实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对吗?” “是的。”刘光洪看着儿子,语气转为严肃,“正因为如此,这次交流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等你完成任务回来,未必还能回到汉夏的部队。” 刘明丰眉头微皱:“为什么?” “以你和新汉国皇帝的兄弟关系,你在那边就是‘非亲王之亲王’。若有人拿这层身份做文章,刻意炒作、施压,甚至指控你立场暧昧,那你很可能再难回归现役。即便没人明说,组织上出于避嫌考虑,也可能不再安排你回原岗位。你……还愿意去吗?” 刘明丰沉默良久,目光却愈发坚定。 “爸,正因如此,我才更该去。” 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如果因为这层关系就退缩回避,别人只会说咱汉夏的兵胆小怕事、不敢担当。再说,新汉国的弟兄们要是知道我是皇帝的哥哥,反而更容易信任我。 我可以把咱们的战术体系、作战章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让两边的舰队真正拧成一股绳——不管叫汉夏还是新汉,守的不都是同一片海吗?” 他又补充道:“而且我相信,没人会真的把这件事拿出来公开议论。” 刘光洪微微颔首,其实他也清楚,绝大多数人绝不敢触碰这个话题。 但他仍想考较一下儿子:“你说得倒轻松。为什么你会觉得没人敢提这事?” 刘明丰笑了笑:“爸,您现在还在汉夏任职,位置摆在这儿呢!谁敢轻易拿您家里的事做文章?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我觉得这次去交流的人中没有这种不长眼的人。” 第574章 祁老根回四九城 刘光洪闻言哈哈一笑:“不错,反应够快!确实,大概率不会有人挑明! 我把这些事说给你知道是提醒你!希望你能看清其中利害。此行必须低调行事,你可以做事,可以传经验,但绝不能把自己的身份摆在台面上。一旦成了明面话题,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爸,我明白了。”刘明丰郑重道,“那我可以去参加交流了吗?” “可以。”刘光洪点头,“你们这次交流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刘明丰这才回答:“三个月后。” 刘光洪略一思忖:“时间还来得及。年后明雪就要出嫁了,你刚好喝完她的喜酒再归队。部队批假没问题吧?” 刘明丰一脸惊讶:“什么?明雪要出嫁了?!哪个王八蛋把她骗走了?” 话音未落,林琳正好端着水果进来,听见这话,抬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妹妹嫁的是祁同伟,人家品性端正、能力出众,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该替她高兴吗?” 刘明丰揉着脑袋,耸了耸肩:“哎哟,原来是被祁同伟那头猪把咱家的白菜拱了啊……”嘴上虽调侃,语气却已软了下来。 “妈,明雪什么时候出嫁?” “正月十五。” 刘明丰掰着手指数了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赶得上。部队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归建,时间绰绰有余。到那天,看我怎么收拾祁同伟这小子。” 话音刚落,刘明雪从门外探出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二哥,你要收拾谁?” “疼疼疼!老妹放手!”刘明丰顿时龇牙咧嘴,耳朵被扯得通红。 刘明雪毫不松手,瞪着眼问:“还收不收拾了?” “疼啊!我就是说着玩的,哪敢真动手啊!”刘明丰连连讨饶。 刘明雪这才松开手,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刘明丰回家后,刘光洪这一大家子终于齐聚一堂。 看着三个孩子各自有了奋斗的方向,刘光洪忽然觉得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自己已年过四十。 女儿明雪也要出嫁了,晚上他独自坐在屋檐下,想着那个从小被自己护在掌心的小棉袄即将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心头不禁涌上一阵失落。 这些年,不是忙着农场的事务,就是在外奔波于各种任务之间,几乎没有好好陪过孩子们一天。 转眼间,他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即将各奔前程。林琳洗完澡出来,见他神情恍惚,便轻声走过去问:“光洪哥,怎么了?有心事?” 刘光洪叹了口气:“一转眼,明瑞和明丰都参加工作了,明雪也要嫁人了……真是老了啊。” 林琳笑了笑:“你不就是老了吗?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愣头青呢?转过年就四十多了。” “是啊,”他低声道,“真的四十多了。” 林琳在他身旁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木梳,轻轻为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明雪嫁给同伟,我放心。那孩子稳重,心里有数,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样,认定的事从不含糊。再说,同伟的外公是周司令,家世清白,知根知底,将来明雪不会受委屈。” 刘光洪沉默着,任由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间,带着熟悉的温度与安抚的力量。 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亏欠他们太多。小时候在农场,整天忙着抓生产,不然就是天南地北地跑任务,没好好陪他们长大。” “说这些做什么。”林琳轻声打断,用梳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肩膀, “哪个当爹的不是这样?你在外面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地长大?现在孩子们有出息了!明瑞要去基层锻炼,明丰去了部队,明雪也找到了好归宿,这不都是你带出来的结果?” 放下梳子,转过他的脸,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嫁给你那会儿,你才二十出头,站在立新农场的田埂上说要带大伙儿过上好日子。你做到了,如今立新农场已经是汉夏国的示范点!孩子们也在沿着你的路往前走,这是多让人安心的事。” 刘光洪望着她眼角细密的纹路,伸手轻轻抚过:“还是你懂我。” “我不懂你,谁懂你?”林琳笑了,“明天让二妮炖只老母鸡,给孩子们补补身子。你呀!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家里上下还指着你这个主心骨撑着呢。” 刘光洪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没过两天,祁连山便带着父亲祁老根回到了四九城。 祁家老宅在举家搬迁后,一直由公安部派人照看。 虽已过去三十年,院落却未曾荒废,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城东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隔三差五便会前来打扫,确保房屋整洁如初。 祁老根一踏进院子,望着与三十年前几乎毫无二致的陈设,顿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回来……这是你爷爷他们置办下的家业,如今交给同伟做婚房,也算是咱们祁家把这份根脉传下去了。” 祁连山轻轻扶着年迈的父亲,陪着他在各个房间缓缓走动。 走到正厅时,他低声问道:“爹,要不要去看看二妹、大妹她们?这么多年没见,也该见一面了。” 祁老根连连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当时为了安全走得匆忙,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是该去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公安分局工作人员连忙接话:“老爷子您放心,您的两位大姨这些年生活都挺安稳。她们都是工人阶级出身,祁家搬走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如今也都当上奶奶了,日子过得踏实。” 祁老根听了,心中稍安,忙道:“那……能麻烦你们安排一下,让我们去见见她们吗?”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笑着摆手,“您太客气了。祁家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们一直铭记在心。为您服务,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于是,一行人坐上吉普车,朝着祁连山大妹家驶去。 一路上,祁老根坐在副驾,手紧握着车门把手,神情既期待又忐忑!三十年未见的女儿,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第575章 祁同伟的亲人 车子停在电机厂的家属院前。 这是一片建于改革开放后的住宅楼,整齐划一,每栋五层,三室一厅的格局,在当时算是相当不错的居住条件。 “老爷子,您大女儿就住在这一单元三楼。”工作人员边说边引路。 祁老根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有些发颤。 到了三楼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孩子的笑声。 他站在门前,喉结滚动,一时竟不敢抬手敲门。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门,礼貌地问:“请问,这里是祁大妮家吗?” 厨房门口探出一个微卷头发的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先是一愣,看清门外的人影后,目光猛然凝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双眼瞬间睁大,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爹?二哥?”她颤抖着喊出两个字,声音几乎不成调。 祁老根浑身一震,浑浊的眼泪瞬间涌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妮……爹回来了。” “爹!”祁大妮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上前抱住老人,哭得撕心裂肺,“您怎么才回来啊!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里屋。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走出来,后面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男人见状急忙问:“老婆子,怎么了?” “当家的!我爹和二哥回来了!”祁大妮指着祁老根,激动得语无伦次。 男人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扶住祁老根:“爸!哥!快进屋坐,快进屋!” 小姑娘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位陌生的老人:“奶奶,这是谁呀?” 祁大妮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这是太爷爷,还有二爷爷,快叫人。” “太爷爷好!二爷爷好!”小姑娘脆生生地喊道。 祁老根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大妮,心头一热,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老泪纵横:“哎,好孩子,好孩子……” 祁老根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大妮的手,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掌,嘴里喃喃:“瘦了,也黑了……吃苦了吧?” “爹,我不苦。”祁大妮擦着泪笑了,“厂里效益好,当家的是技术员,工资稳定,孩子也懂事。就是……就是总惦记您和二哥,还有旭儿,不知道你们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走进来:“妈,我下班了!哟,家里来客人了?” “这是你外公,还有二舅!”祁大妮拉过儿子,“快叫外公!叫舅舅!” 小伙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喊道:“外公好!舅舅好!”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亲人团聚的喧嚷声盖过了锅碗瓢盆的杂音。 祁老根这时想起了小女儿:“二妮呢?她住得远不远?” “不远,就在隔壁胡同!。”祁大妮笑着说,“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祁老根摆摆手,“让她也过来吧,一家人,得凑齐了才好。” 傍晚时分,祁二妮一家也赶来了。晚饭吃到一半,祁二妮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爹,您和二哥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我去老宅看过几次,家里没人。有一次遇到东城分局的干警正在打扫,我们都以为家里出了事,难过了好久……” 祁老根放下筷子,神色沉重:“当年确实出了些事,被卷进了一个案件里。也正是那次事件,组织才最终确认你大哥祁连川是烈士。为了保护我们全家的安全,上级连夜安排转移,走得仓促,没能通知你们。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同伟的婚事。祖宅要收拾出来,作为他的婚房。” “爹,旭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吗?”大妮忍不住感叹。 祁连山接过话:“是啊,旭儿六几年在部队受过伤,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周司令的女儿,两人结了婚,有了同伟。现在同伟也要成家了。” “那同伟什么时候结婚?”祁二妮问。 “转年正月十五办酒。”祁连山答道,“媳妇家条件不错,两家都重视这场婚事,所以才想着把祖宅好好拾掇一番。” 祁二妮一听,立刻说道:“哥,刚好我们现在退休了,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趁这段时间帮着一起收拾?” “那最好不过了。”祁连山点点头,“时间确实紧,人多力量大,赶在年前能把房子整出来,正好赶上婚礼。” 大妮的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技术员,这时开口问道:“爹,二哥,怎么不见同伟一起来?旭儿也没过来?” 祁老根解释道:“旭儿夫妻还在部队服役,同伟目前在他外公家住。我和你二哥也是今天刚到四九城,听城东公安分局的同志说了你们的地址,这才第一时间寻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去同伟外公那儿。” 接下来的时间里祁家人忙着布置婚房,刘光洪一家则忙着发请帖。 祁家这边亲戚稍显单薄,而刘光洪嫁女儿在四九城人脉颇广,朋友众多,都需要一一通知。 这些天,家里电话响个不停,像是没歇过。 住在四九城的钟跃民、周启阳等发小自然不能落下,95号院的老街坊们也得送上请帖,舅舅郑朝阳以及他在部里相熟的几位同事,也都得顾及到位。 请帖由刘明瑞亲自送去,收到的人纷纷笑着答应:“到时候一定到场,沾沾喜气。” 就这样忙忙碌碌,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酒席定在聚味楼举办,如今的聚味楼早已由何雨柱的二儿子二毛接手规模扩大了不少,厅堂宽敞明亮,摆下几十桌也不显拥挤,正适合办这样一场热热闹闹的喜事。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天还没亮,四九城就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祁同伟躺在祁家老宅的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同伟!起来!钟卫国一脚踹开门,迎亲的队伍要出发了! 祁同伟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昨天夜里,刘光洪把他叫去书房,说了半宿的话,关于明雪的脾气,关于两家的关系,关于未来的路。 第576章 明雪大婚 祁同伟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后一句:小子,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刘光洪的半个儿子了。 客厅里,祁连山正在检查聘礼的清单。 按照老规矩,聘礼要有:烟、酒、茶、糖、糕、面。 祁家从汉东来,带的是汉东的特产,金丝小枣、洪湖莲子、孝感麻糖,还有两瓶白云边酒。 同伟,祁连山抬头看他,紧张? 有点。 紧张什么?祁连山笑了,明雪是你自己选的,路是你自己走的。到了今天,只管往前走。 祁同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门外,刘明丰带着几个年轻人正在套车——不是汽车,是一辆装饰一新的马车。刘光洪特意安排的,说祖宅离得不远,坐马车更有意思。 出发! 祁同伟坐在车里,手里攥着一束红绸扎的鲜花。 雪越下越大,街上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车刚从祁家祖宅出发,祁同伟忽然听见一阵锣鼓声。 探头一看,胡同口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都穿着新衣裳,正敲锣打鼓地迎他。 这是......祁同伟愣住了。 祁家的老邻居,祁连山解释,你爷爷当年在的时候,跟这些人家都有来往。三十年了,听说祁家有人回来办喜事,都来了。 祁同伟从小在汉东长大,对四九城的没有概念。此刻,看着那些陌生的笑脸,听着那些祝福,他忽然明白了两个字的分量。 车在刘家门前停下。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雪光里红得耀眼。 钟卫国跳下车:开门!接新娘子喽! 门里传来一阵女孩子的笑声,然后开了一条缝,露出钟小艾的脸。 红包呢? 钟卫国早有准备,掏出一把红包塞过去。 钟小艾掂了掂,却不让开:哥!就这么点?明雪姐可是光洪叔的掌上明珠,想娶她,得先过三关! 哪三关?祁同伟下车问道。 同伟哥!别说我不帮你啊!今天也不为难你。听好了,第一关,对诗。我出上联,你对下联,对不上就回去再读三年书! 祁同伟一愣。他是学法律的,不是学文学的,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请出题。 钟小艾清了清嗓子:上联是——雪落元宵,玉树琼枝迎佳婿 祁同伟脑子飞转。雪、元宵、玉树、佳婿......他忽然想起明雪的名字,脱口而出:下联——梅开正月,明眸皓齿嫁同伟 门里门外,一片寂静。 然后门内的一众姑娘一声笑了:好你个祁同伟,借机夸新娘子漂亮!行,算你过关。第二关,猜谜。听好了——法律无情也有情,打一四字词语 这题太明显了。祁同伟几乎不假思索:法外开恩。 哟,反应够快。另外一个姑娘挑眉,第三关,也是最难的一关——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选今天结婚? 祁同伟沉默了。 雪落在他的肩头,红绸花在手里微微颤动。为什么选今天?因为刘光洪和外公商量定的日子?因为祖宅刚收拾好? 因为今天是元宵佳节!是团圆的日子。我和明雪,从此就是一家人。两家人,也从此是一家人。 门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声,大门洞开。 说得好!那姑娘让开身子,进去吧,新娘子在第四进的新房里等着呢。 祁同伟迈步进门,钟卫国等一众男生紧随其后。 第四进的正门口,站着林琳。 妈......祁同伟脱口而出。 林琳笑了,眼眶却红了:同伟,进去吧。明雪在等你。 刘明雪坐在床边,一身大红嫁衣,头发梳成高髻,插着金钗。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块红绸帕子,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明雪......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颤。 傻子,明雪嗔道,看什么呢? 看你,祁同伟老实地说,你真好看。 油嘴滑舌。明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背我出去吧,吉时要到了。 祁同伟蹲下身,让明雪趴上来。 同伟,明雪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 聚味楼,宾客已经到齐。 上首坐着祁老根和刘光洪,两人都穿着中山装,一个白发苍苍,一个精神矍铄。 往下是周镇山、祁连山、还有从汉东赶来的高育良、季昌明等人。刘明丰、刘明瑞站在一侧,脸上带着笑。 高育良作为祁同伟的老师这次被祁连山请来当证婚人,手里拿着结婚证书,清了清嗓子:今日,祁同伟先生与刘明雪女士喜结良缘。二人相识于汉东大学,相知于法学之路,相爱于青春年华...... 祁同伟和明雪并肩而立,听着证婚词,手心微微出汗。 ......愿二人相敬如宾,白头偕老,为家庭谋幸福,为国家做贡献。现在,请新人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转身,面向祁老根和刘光洪、林琳。 祁同伟看见刘光洪的眼眶红了。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在国际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舍不得女儿的父亲。 爸,妈,明雪哽咽着说,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常在身边伺候了。 林琳别过脸去,刘光洪却摆摆手:说什么呢?嫁得近,常回来就是。同伟,我把闺女交给你了。 祁同伟郑重地说,我用命保证,明雪这辈子幸福。 刘光洪点点头,我信你。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跪,额头几乎碰在一起。 祁同伟闻到明雪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嫁衣上的新布味,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们鼓掌,笑声、祝福声混成一片。 按照现在新式的规矩,送入洞房只是象征性的,接下来还要开席、敬酒、闹洞房。 第577章 明丰回部队 酒宴开始!刘光洪和祁老根坐在上首,接受新人的敬酒。 老根叔,刘光洪举杯,咱们两家,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祁老根颤巍巍地站起来,祁同伟连忙扶住。 老人看着满座宾客,忽然说:我八十二了,今天最高兴。同伟的爷爷死得早,没看到他今天。但我看到了,我替他看到了。祁家,有后了! 祁连山别过脸去,周镇山则重重地叹了口气:叔!咱们这辈人,不就图这个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闹新人。 钟卫国带着几个年轻人非要祁同伟和明雪表演节目。 刘明瑞在旁边起哄:卫国,你上次说要跟明丰比射击,还没比呢! 今天没时间比射击,刘明丰在一旁坏笑,今天比别的。同伟,你说,明雪最爱吃什么? 桂花糕。 最不爱吃什么? 香菜。 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最不喜欢我什么? 太吵。 满屋大笑。刘明丰瞪眼:好你个祁同伟,还没过门就先嫌弃大舅哥了? 不是嫌弃,祁同伟笑道,是明雪说的。她说你小时候话多,能把死人说活了。 明雪红着脸掐他: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去年说的。 明雪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还真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屋里一群年轻人突不急防的被两个新人喂了一嘴狗粮! 刘明丰挠挠头:行了行了,肉麻死了。我们走,让你们独处行了吧? 人群散去,包房里只剩下两人。窗外,元宵节的烟花正在绽放,照亮了整座祖宅。 同伟,明雪靠在窗边,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祁同伟从身后抱住她,是真的。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嗯,夫妻。明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同伟,我有个想法。 什么? 咱们不要靠家里,明雪说,我爸、你外公,他们都有关系,但咱们不用。咱们凭自己的本事,在汉东闯出一片天。 祁同伟沉默片刻,然后笑了:明雪,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他握紧她的手,好,咱们不靠家里。但有一条!要是真遇到难处,不能硬撑。家,永远是咱们的退路。 知道啦,明雪嗔道,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 正月十六,新婚第二天。 按照老规矩,新娘子要——回门。刘光洪提前打了招呼,不用特意回门,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行。 早饭是在祁家祖宅吃的。林琳一早就过来,带着二毛,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祁老根坐在上首,看着重孙子跟重孙媳妇给他敬茶,笑得合不拢嘴。 同伟,老人喝了一口茶,这院子,你打算怎么办? 祁同伟一愣:太爷,您的意思是...... 我老了,你二叔爷家安在了汉东。这院子,往后就是你们小两口的。但我要提醒你,祁老根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院子不只是房子,是咱们祁家的根。你爷爷为这个国家死了,你爹在部队守着,你现在学法律,将来要守住这个国家的规矩。这,就是咱们祁家的根。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太爷,我记住了。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老根叔,同伟和明雪在汉东读书、工作,这四九城的院子,怕是住不上几回。 住不上也要留着,祁老根摆手,逢年过节,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了,他看向刘光洪,小洪子,你不是也有个郡王府吗?。 刘光洪哈哈大笑:老根叔说得对!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周镇山带着周家的一群亲戚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光洪!同伟!明雪!周镇山嗓门洪亮,新婚第二天,外公来给你们送东西了! 刘光洪迎上去:老登,你这叫送东西?这叫打劫吧?带这么多人,是想把我家的酒都喝光? 喝光怎么了?周镇山瞪眼,我外孙结婚,我高兴! 两家人聚在一起,又是一番热闹。 同伟,周镇山压低声音,你岳父让你留在政法口。但我告诉你,部队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 外公,祁同伟恭敬地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试试,用法律这条路,能不能走出点名堂。 周镇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有这股劲儿,像我周家的人。去吧,闯去吧,闯不动了,回来找我。 午后,宾客们陆续散去。祁同伟和明雪送周镇山出门,老爷子走到车前,忽然回头:明雪,过来。 明雪上前,周镇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这是你外婆给外孙媳妇的。你收着,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明雪眼眶红了:外公...... 行了,别哭,周镇山摆摆手,好日子,笑一笑。 祁同伟握住明雪的手,发现那块玉佩温润光滑,上头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正月十七,刘明丰要走了。 他的假期结束,要赶回部队报到,准备赴新汉国交流的事宜。 郡王府的正厅里,一家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明丰,刘光洪把儿子叫到书房,这次去新汉,万事小心。 爸,我知道。 刘光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到了那边,万一遇到难处,可以找建军建国他们!嘴亲密些,叫声叔!记住,能自己解决的,别麻烦人。 刘明丰接过信封,小心收好:爸,我记住了。 最后一件事,刘光洪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弟弟刘魅,今年才二十。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性格有些......有些倔强。你去了,多担待他,但也别惯着他。你们是兄弟,更是战友,要互相扶持。 第578章 明瑞离家 刘明丰忽然笑了,您是不是担心我欺负他? 刘光洪也笑了:我担心你欺负他?我是担心你被他欺负。那小子,鬼主意多着呢。 父子俩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些。 从书房出来,林琳已经给明丰收拾好了行李。 那个大号军绿色的帆布包,里头装着换洗衣物、书籍,还有几包她亲手做的咸菜、酱肘子。 明丰哭笑不得,那边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林琳瞪眼,那边有你妈做的菜吗? 明丰眼眶微热,接过包:妈,我......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林琳转身抹了抹眼角,去跟你妹妹、弟弟道个别,早点走,别误了火车。 院子里,明雪和祁同伟正在等。明雪的眼睛还是红的,显然哭过。 二哥,她上前抱住明丰,你要早点回来。 知道,明丰拍拍她的背,你刚结婚,哥就不多说什么了。同伟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收拾他。 他不会的,明雪破涕为笑,二哥,你自己保重。 刘明瑞也上前,握了握手: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哥! 祁同伟走过来,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二哥,祁同伟说,明雪交给我,你放心。你在南边,也要保重。 同伟,明丰看着他,我信你。咱们都是男人,话不必多说。记住,刘家、祁家,从此是一家。你在汉东,我在南边,明瑞在西边,咱们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 明丰背起包,大步走出院门。刘光洪站在台阶上,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久久没有说话。 正月十八,刘明瑞也要走了。 他的目的地是湘南省,梅山县,湖口镇。那个被群山环绕、人均耕地不足半亩的贫困小镇。 清晨,林琳正在包饺子,刘明瑞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熟练地擀皮、填馅、捏褶。 妈,您别忙了,路上吃不着热的。 吃不着热的,也带着,林琳头也不抬,到了地方,热一热,就是家里的味道。 刘明瑞不说话了。 明瑞,林琳忽然开口,湖口镇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吧? 了解了,明瑞点头,总面积103.4平方公里,总人口人,辖4个居委会、16个村。主要产业是水稻、油茶,还有库区捕鱼。人均收入不到全县平均水平的一半。 知道为什么穷吗? 交通不便,明瑞说,虽然有火车站,但到县城要绕行四个小时盘山路。资源匮乏,耕地少,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据我查到的资料,当地宗族势力比较强,教育资源不够,现在还有30%的人是文盲,连普通话都听不懂!外来干部很难开展工作。 林琳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儿子:你怕吗? 刘明瑞想了想,摇头:不怕。宗族势力不是洪水猛兽,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乡土秩序。我要做的不是打破它,而是引导它。 这些都是你爸教你的? 是啊!爸是真的懂基层工作的!明瑞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让我沉下去。不装样子,去看,去听。 林琳的眼眶红了。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你爸让我给你的,你棒梗哥的电话。他从小跟着你爸,小时候一个院子,又跟着你爸去了立新农场,还在你爸的指导辅助下考上了大学,跟咱们家关系不一般。 到了那边,实在有困难,可以找他。但记住,能自己解决的,别麻烦人。 明瑞接过纸条,小心收好:妈,我记住了。 还有,林琳转过身,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布包,这是你爸让我给你的。 明瑞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你爸说,林琳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他年轻时用过的。现在给你,让你记下在湖口镇的每一天,每一件小事,每一个想法。十年之后,再看这些,就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刘明瑞捧着笔记本,忽然觉得沉甸甸的。这不是普通的本子,是父亲的一生,是他要继承的衣钵。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替我谢谢爸。 自己去谢,林琳推他,他在院子里等你。 院子里,刘光洪躺在躺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儿子走出来,目光深沉如古井。 刘光洪把烟收起来,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明瑞说,我自己去就行。您...... 我送你,刘光洪打断他,这一送,可能就是十年。让我再送送你。 父子俩并肩走出家门,这次没有开车,沿着胡同往外走。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胡同里的邻居们还没起床,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清晨的寂静。 明瑞,刘光洪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湖口镇吗? 因为穷,明瑞说,因为需要人去改变。 六十年代的北方,那时候的条件,比湖口镇苦十倍。没有路,没有电,没有医院,连水都要自己去挑。就是在那种地方,我逼着从各地过来的干部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硬是打下了现在立新农场的根基! 爸...... 明瑞,刘光洪转向儿子,目光灼灼,你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这是你的优势,但也是你的劣势。优势是你有知识,有眼界。 劣势是你容易飘,容易觉得自己比别人高明。记住,到了湖口镇,你就是个学生,老百姓是你的老师。他们种了一辈子地,打了一辈子鱼,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我明白,明瑞郑重地说,我会虚心学习。 还有,刘光洪的声音低沉下来,十年为期,这是咱们父子的约定。但我要告诉你,十年之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升官,不在乎你是不是出了名。我在乎的是,那里的老百姓,有没有因为你,过得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也算没白去。 第579章 真实的湖口镇 刘明瑞看着父亲。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让国际上许多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送别自己的儿子。 他深深鞠了一躬,十年之后,我让您骄傲。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往回走。刘明瑞站在雪地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久久没有动。 火车站人山人海。 刘明瑞背着那个简单的背包,手里提着母亲给的保温饭盒,在候车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翻开父亲给的笔记本,用那支旧钢笔,写下了自己的第一行字: 1993年2月10日,阴。今日赴湘南,前路漫漫。但为百姓谋福祉,此心不改。 火车缓缓启动,驶出四九城。刘明瑞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期待,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使命感!父亲把笔记本给他,就是把使命交给了他。 火车在第二天傍晚抵达湘南省省会星城。 刘明瑞没有停留,直接转乘长途汽车去梅山县。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六个小时,把他颠得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 当车子终于驶进县城,看见那些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道、穿着朴素的人群时,他忽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汉夏,不是四九城的郡王府,不是大学的图书馆,是这里,是这些在土地上讨生活的人。 梅山县委组织部的人接待了他。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李,说话慢条斯理的:小刘啊,你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委屈你了。 不委屈,刘明瑞说,我是来学习的。 学习好啊,李干事笑了笑,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不过我要提醒你,湖口镇那个地方,不好弄。前面去了几个干部,都待不长。最长的待了两年,短的半年就跑了。 为什么跑? 苦啊,李干事摇头,没水没电没路,老百姓又听不懂你的话。你是外来户,他们排外。你是大学生,他们觉得你高高在上。你是年轻人,他们觉得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刘明瑞点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还有,李干事压低声音,湖口镇的镇长老王,是个本地人,干了十几年了。你要尊重他,别跟他对着干。但也要注意,他有些地方......你自己把握。 刘明瑞心里一动,没追问。有些话只能记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县委派了一辆吉普车送他去湖口镇。 开车的司机是个老兵,姓张,话不多,但车技好。四个小时的盘山路,开得稳稳当当。 张师傅,刘明瑞问,这路一直都是这样吗? 哪样? 这么难走。 张师傅看了他一眼:以前更难走。七十年代修过一次,八十年代又修过一次,但还是不行。下雨天,泥石流一冲,路就断了。去年有个孕妇要生孩子,救护车进不来,只能用门板抬出去,走到半路,孩子生在了门板上。 刘明瑞沉默了。他想起父亲说的人跟人是有差距的。在四九城,在医院,这种事不可想象。但在这里,这是日常。 车子终于驶入湖口镇。 第一眼,刘明瑞就愣住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 街道是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有些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头的稻草和泥巴。 街上的人不多,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脸色黝黑,目光警惕地看着这辆陌生的车。 镇政府是一排平房,墙皮剥落,窗户漏风。 门口站着几个人,正在晒太阳。看见车来,其中一个迎上来:是刘镇长吧? 刘明瑞下车,握住对方的手:我是刘明瑞。您是? 王德贵,湖口镇镇长。老王五十多岁,满脸皱纹,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王镇长,以后请您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王笑了笑,刘明瑞看着这笑容有点假,你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应该是你指教我才对。 刘明瑞听出了话里的刺,但没在意。 他跟着老王走进镇政府,一间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了,桌子上方墙上挂着两节大号的电池,连接着一台老式摇把电话,一个搪瓷茶杯,还有一本翻开的台历。 条件简陋,老王说,你将就一下。晚上我给你接风,镇上的干部都见见面。 不用接风,刘明瑞说,我想先看看镇上的情况。王叔,您能带我去转转吗?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心地笑:好,我带你去转转。不过你得换双鞋,你这皮鞋,走不了咱们湖口的路。 刘明瑞低头看看自己的皮鞋,也笑了:您说得对,我带了解放鞋呢,这就换。 湖口镇比资料上写的还要穷。 老王带着他来倒镇政府旁的库区,看了五户人家。第一户是个孤寡老人,住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床上铺着稻草,锅里煮着野菜。 第二户是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都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第三户稍微好点,是个老渔民,家里有一条木板船,主要靠库区打渔为生。 这是咱们镇的中等水平,更穷的在山上,路不好走,今天去不了。 刘明瑞一边走,一边在本子上记。王叔,咱们镇最缺什么? 老王不假思索,有钱就能修路,有路就能通车,通车就能卖山货,卖了山货就有钱。但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那除了钱呢? 老王停下脚步,看着他:除了钱?除了钱就是人。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山没人管,学校没老师,卫生院没大夫。你说,缺什么? 刘明瑞点点头。他想起父亲说的沉下去,现在他真沉下去了,沉到这个国家的最底层,沉到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第580章 三胞胎各自的选择 王叔。您看,住哪儿合适? 老王眯起眼睛,打量他:你真要住下来?前面几个干部,都住县城,每周来一趟,转一圈就走。 我要住下来,刘明瑞说,不住下来,怎么知道老乡们要什么? 老王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好,年轻人。先住我家吧,我家有间偏房,收拾一下就能住。 镇上本来有宿舍的!不过好久没人住了,房子都要塌了!如果你能在我家住满三个月,我们再商量! 谢谢王叔。 别谢我,老王转身往回走,我要看看,你这个高材生,能待多久。 刘明瑞跟上去,脚步坚定。他不知道能待多久,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郡王府里忽然冷清下来。刘明丰去了南方,刘明瑞去了湘南,刘明雪和祁同伟回汉东。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刘光洪和林琳带着明玄明敏两孩子。 林琳坐在躺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手里织着一件毛衣。 汉东大学,正月二十五。 祁同伟和明雪回到学校,开始了新学期的忙碌。 祁同伟继续跟着高育良读硕士,研究方向是刑法修正案;明雪则在省检察院实习,跟着季昌明办了几起经济案件。 同伟,一天晚上,明雪靠在床头看书,忽然说,咱们得把日子过起来。 祁同伟从书桌前抬起头,怎么过? 明雪认真地说,我都想好了。咱们先在汉东干几年,等你有经验了,咱们可以回四九城。我爸那边...... 明雪,祁同伟走过来,坐在床边,我不想靠爸的关系。 我知道,明雪握住他的手,所以我说是等你有经验了。同伟,我相信你,凭你自己的本事,一定能走出来。 祁同伟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明雪,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 刘明丰跟交流团抵达新汉首都长安,受到了正式的接待。新汉国海军司令高守田亲自到港口迎接。 明丰,高守田拍着他的肩膀,你爸跟我打过招呼了。在这儿,咱们既是上下级,也是叔侄,不用拘束。 高叔叔,明丰恭敬地说,我是来学习的,您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高守田笑了,咱们新汉国海军,缺的就是你们汉夏的经验。走,带你去见见咱们的装备。 港口停着一艘大船,是去年从北方买来的,经过改装,已经初具战斗力。 刘明丰登上甲板,抚摸着冰凉的塔台,心中感慨万千。在汉夏,他只是个普通的实习军官;在这里,他可能是改变一支军队命运的人。 高叔叔,咱们的训练体系,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守田直言不讳,海军现在是个大杂烩,有原来从北边过来的军官,有汉夏的退役海军,还有少部分原印尼的海军整个海军体系没有系统的训练大纲,没有成熟的指挥流程,官兵素质参差不齐。 有些人是渔民出身,有些人是陆军转过来的。 那咱们从基础抓起,先制定训练大纲,再培养骨干,最后形成体系。给我三年时间,我还您一支能打仗的海军。 高守田看着他,目光灼灼:三年?你爸当年在西南,只用了两年就把霸王戟特战大队弄成了全球第一! 那是我爸,就不是正常人!明丰笑了,我是儿子,给您多要一年。 高守田哈哈大笑:好,三年就三年!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湖口镇,刘明瑞已经在镇上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没休息一天。跟着老王走遍了全镇十六个村,记了满满一本子。 谁家有几亩地,谁家有几个孩子,谁家的老人有什么病,谁家的年轻人去了哪里打工。 王叔,咱们镇去年的人均收入,您知道吗? 知道,老王抽着旱烟,六百三十二块,还要算上老乡家的牲口,全县倒数第一。 那您知道,立新农场去年的人均收入是多少吗? 老王摇摇头。 一万三千六百块,是咱们这里的二十倍还多。 老王的手顿了一下:你说的是北边立新农场?他们那里真能一年一个万元户? 是啊!他们那里一年就是一个万元户。明瑞坦然承认,王叔,我想把立新农场的经验,搬到咱们湖口来。 老王眯起眼睛:什么经验? 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咱们湖口山多,可以种油茶、种药材;水多,可以养鱼、养鸭;离火车站近,可以发展运输。关键是,得有人带头,得让老百姓看到希望。 你说得容易,老王摇头,钱呢?技术呢?销路呢? 我去想办法,但我需要您的支持。王叔,您在镇上干了十几年,老百姓信您。您要是带头,事情就成了一半。 老王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来了才一个月,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干部都踏实。他不摆架子,不唱高调,就是挨家挨户地走,一笔一笔地记。 明瑞,老王终于开口,我问你一句话,你得老实答。 您说。 你能在这儿待多久? 刘明瑞想起父亲说的十年为期,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老王的眼睛,说:我能待到,这里不再需要我为止。 老王点点头,把旱烟在桌角磕了磕:好,从明天开始,我带你去见见镇上的几个能人。咱们湖口,也不是没有明白人。 刘明瑞笑了。这是他在湖口镇,第一次真心的笑。 老王看上去像个狡猾的农民,可实际上是个能干事的人。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刘明瑞发现,这小老头虽然有时蛮不讲理,但真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效率惊人。 第二天一早,老王就把镇上的干部、几位退伍军人,还有几个在湖口镇做个体生意的老板,全都召集到了镇政府。 第581章 明瑞得到认可 刘明瑞走进会议室时,看到底下乌泱泱坐了二十多人,心头微微一震——这是他到湖口镇以来,第一次参加正式的镇级会议。 烟雾缭绕中,老王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杆旱烟,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原本交头接耳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王重重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沉闷一口气咳出来。他环视一圈,声音低沉却有力:“我旁边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人民大学的高材生,从四九城来的刘明瑞,咱们新来的副镇长。”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我能感觉得出来,刘镇长是真心实意想带着咱们湖口镇脱贫致富。所以今天把大伙叫来,不是走形式,是听真话、谋实事。先听听刘镇长的思路。” 说完,他侧过身,朝刘明瑞点了点头。 刘明瑞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以主持者的身份站在这样的场合,手心微汗,但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是新任副镇长刘明瑞,刚从人民大学毕业。家里人本来希望我留在部委工作,但我坚持要来基层。” 来之前,我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湖口镇穷,知道交通不便,知道耕地少。但我真没想到......咱们湖口镇会这么穷,这么落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老王眯起眼睛,旱烟袋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我去过赤溪村,刘明瑞继续说,张大爷家,五口人,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一去就是三年!没有回过一次家,就因为回一趟家不容易。” “虽然我们这里有火车站,可没几个班次,只有几趟慢车停靠,回趟家转车就要在路上浪费两天时间!家里现在只剩他和老伴,带着一个孙子。 去年冬天,孙子发高烧,镇上的卫生院没大夫,县城的医院去不了,孩子差点没救过来。最后是用门板抬到火车站,坐了三小时火车才看上病。 我还去过李家湾。杨寡妇家,男人三年前在水库淹死了,留下三个娃。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岁。家里两亩坡地,种点玉米红薯,一年到头不够吃。杨寡妇跟我说,她想让孩子上学,但交不起学费,老大去年就辍学了,在家带弟弟妹妹。 同志们,刘明瑞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来这里一个多月,走了十六个村,看了五十三户人家。我看到的不是数字,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跟我们一样想活下去、想活得更好的人。但他们没有路,没有电,没有医生,没有学校。他们有的,只是这几亩薄田,这座大山,和一辈子也走不出去的穷命。 他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爸给我的。他年轻时在北边,条件比咱们这儿苦十倍。零下二十多度带着人硬是打造出了咱们汉夏的标杆——立新农场!今天王镇长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来找出路的——咱们湖口镇的出路。 刘镇长,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个体户老板举手,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出路在哪儿?咱们这儿山多田少,交通不便,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您人民大学的高材生,有学问,但学问能当饭吃吗?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刘明瑞也笑了,有人搭话就说明人家愿意听:这位老板贵姓? 免贵姓赵,赵大勇。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卖点油盐酱醋。 赵老板说得对,学问不能当饭吃。但学问能告诉我们,什么饭能吃,什么饭不能吃。 刘明瑞翻开笔记本,我这一个月,记了满满一本子。咱们湖口镇穷,不是因为人不勤快,而是因为没找准路子。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破旧的湖口镇地图。 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大家看,咱们镇虽然山多,但也不是没优势。第一,咱们有火车站,这是全县唯一通火车的地方,虽然到县城要绕四个小时,但到省城反而比县城还近。 第二,咱们山多,油茶、药材、板栗、竹笋,这些在外面都是抢手货。 第三,咱们水多,梅江从镇上过,库区面积大,养鱼条件得天独厚。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问题在于,这些东西,咱们要么没种,要么种了卖不出去,要么卖出去了也卖不上价。为什么?因为没有规模,没有品牌,没有销路。赤溪村种油茶,就种个三五亩,榨出来的油自己吃。李家湾采药材,采了往县城背,走一天山路,收购商压价到地板里,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赵大勇若有所思:刘镇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明瑞的声音沉稳下来,咱们要联合起来,搞规模经营,搞专业合作社,搞订单农业。咱们种油茶,就种它个几千亩,统一品种,统一技术,统一收购,统一品牌。咱们种药材,就跟外面的药厂签合同,他们需要什么,咱们种什么,价格提前定好,不愁卖不出去。咱们养鱼,就搞生态养殖,这么大的库区放网箱养,打出湖口生态的牌子,往省城、往周边市送! 底下一片哗然。有人眼睛发亮,有人摇头不信,更多的人是茫然——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专业合作社订单农业生态养殖,跟天书似的。 刘镇长,一个退伍兵村干部举手,您说的这些,好是好,但钱从哪儿来?咱们老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钱搞什么规模经营? 看你这身绿衣服,以前当过兵吧? “刘祖耀,7年炮兵,89年退伍,现在是赤溪村支书。” 刘明瑞点点头,“那我们还是家门啊!钱的事,我去想办法。县里、省里,有扶贫资金。 我还认识一些企业家,可以拉他们来投资。但前提是,咱们自己要先干起来。不能等着天上掉馅饼,要让大家看到,咱们湖口镇的人,有这股劲儿! 老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明瑞,你说要搞几千亩油茶,地从哪儿来?现在分产到户,各家各户的地是各家的,谁愿意拿出来? 第582章 成立合作社试点 没关系,再成立个合作社把地收回来!刘明瑞说,愿意入社的,土地入股,年底分红;不愿意的,绝不勉强。但我要让大家看到,入社的比不入社的挣得多,明年自然就有人愿意了。咱们先搞试点,选一个村,一个组,甚至几户人家,做出样子来,让大家眼见为实。 选哪儿?老王问。 “就让我们赤溪村先来带这个头。”刘祖耀从位子上站起来:“我相信刘镇长能带我们富起来。” 对,您带头,刘明瑞走过去,握住刘祖耀的手,祖耀哥,您是退伍军人,这次我们携手再战一次?带着乡亲们,跟贫穷打一仗。 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先鼓的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连成一片。 赵大勇站起来,大声说:刘镇长,我赵大勇也入一股!我那个小卖部,可以改成收购站,专门收山货! 不是我带着大家干,是咱们一起干。王镇长是咱们镇的定海神针,有他在,我心里踏实。各位村干部、退伍军人、老板们,你们是咱们镇的骨干,有你们在,事情就能成。 我刘明瑞,就是个跑腿办事的,人民大学学的那点本事,就是帮大家算算账、跑跑腿、找找销路。真正的主力,是你们,是咱们湖口镇的两万老百姓! 老王忽然站起来,旱烟袋在桌上重重一敲:好!既然刘镇长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老王头也表个态!只要是为了咱们湖口镇好,我这把老骨头,任他驱使!明瑞,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对,听刘镇长的! 干!跟贫穷打一仗! 为了子孙后代,拼了! 会议结束后,刘明瑞和老王留在最后。 明瑞,老王点上一袋新烟,你今天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王叔,刘明瑞坐下来,我看得出来,您是真为这地方着急。但之前那些干部,为什么跟您合不来? 老王苦笑一声:他们啊,要么是想捞一把就走的,要么是想搞个大工程好升官的。我跟他们说过,咱们湖口镇要发展,得从修路这些小事做起,他们不听,非要搞什么经济开发区,结果地征了,厂没建起来,老百姓的地荒了,怨声载道。 所以您就跟他们对着干? 什么对着干?都是组织的干部。老王瞪眼,是替老乡守着。他们征的地,有我老王家的,也有我亲戚的,我就是不签字。他们说我顽固,说我挡着发展,发展个屁!大家连饭吃不饱,搞什么开发区?开发什么东西? 刘明瑞点点头:王叔,您做得对。但我也想跟您说,咱们这次搞试点,也得防着这种事。不能为了政绩,为了好看,就强迫老百姓入社。自愿,一定是自愿。 这个我支持,老王吐出一口烟,但自愿也有个问题——愿意入社的,往往是家里地少、人多的贫困户;那些地多、人少的富裕户,反而不愿意。这样一来,咱们搞起来的合作社,底子就薄,抗风险能力差。 刘明瑞眼睛一亮:王叔,您这话说得专业啊! 专业个屁,老王笑骂,干了十几年,这点道理还不懂?明瑞,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咱们搞双层经营,贫困户以土地入股,富裕户以资金或技术入股,各算各的账,但统一品牌、统一销售。这样一来,富裕户有积极性,贫困户也有保障。 刘明瑞沉思片刻,忽然拍腿:王叔,这主意好!这就是股份合作制啊!南方有些地方已经搞起来了,但咱们湖口镇可以结合自己的情况,搞出特色来! 什么制不制的,我不懂,老王摆手,我就知道,一碗水要端平了,事情才能长久。 对,就是这个理!刘明瑞兴奋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咱们就叫湖口油茶合作社,赤溪村出地,赵大勇他们出钱,镇上出面协调,我去找技术和销路。年底分红,按股分配,多劳多得! 还有,老王补充,咱们得有个章程,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别想占便宜,谁也别想赖账。之前那些干部,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底下乱搞,最后烂摊子留给老百姓。 我来起草章程,刘明瑞说,但得您把关。您是本地人,知道哪些规矩是老乡认的。 老王看着他,忽然笑了:明瑞,我现在可以确定你不是来镀金的,你是来干事的。 王叔,刘明瑞也笑了,我要是镀金,就不来这儿了。去部委、去省城,镀得更快。 第二天,刘明瑞跟着老王去了赤溪村。 刘祖耀早就等在村口,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都是听说刘镇长要搞合作社来看热闹的。 刘明瑞注意到,人群里有不少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很少,都出去打工了。 祖耀哥!刘明瑞上前握手,跟老乡们商量好没? 商量好了,刘祖耀不亏是炮兵,声音洪亮,我家五亩坡地,全入社!另外,我大哥,三弟家,还有我媳妇娘家的萧家弯几户都商量好了一起入社,还有上下屋这几家也一起加入。现在同意入社的应该有一百亩左右的山地! 底下响起一阵议论。有人喊:祖耀,你疯了?地入了社,就不是你的了! 谁说的?地还是自家的,只是交给合作社统一种,年底分红。不但拿土地的分红,我还能在合作社干活,拿工钱!这比自己种强多了!这几年哪家哪户没一片茶树林?有几个赚到钱的? 刘明瑞趁机解释:各位乡亲。合作社不是要把大家的地收走,是帮大家把地种得更好。统一买种苗,统一请技术员,统一施肥除草,收下来的油茶籽统一榨油、统一销售。 你们算笔账,自己种,你们自己家能种多少油茶树?也就是自己家一年的嚼头。种多了收得过来吗?卖得出去吗?即使有人来收也被压价。 入社之后,科学种植,把所有油茶树集中种植,不像现在一样东一片西一片的,也好打理! 合作社统一收果统一卖,每斤能卖到一块五,收入四百五十块。扣除成本,分红下来,一亩地净收入能到三百块! 第583章 开始种植油茶树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算账,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将信将疑:真能到三百块? 刘明瑞肯定地说,我在人民大学查过资料,也请教过林业专家。咱们湖口镇的土质、气候,适合种湘林210这个品种,亩产三百斤是保守估计。关键是,咱们得按科学方法种,不能像以前那样靠天吃饭。 那......那我也入!一个中年妇女举手,我家三亩地,都入! 我入两亩! 我入一亩,就一亩,试试! 场面热闹起来。老王站在旁边,看着刘明瑞被村民围着问这问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年轻人,有股子魔力,能把死人说活,能把懒人说勤。 但他更看重的,是刘明瑞眼里的真诚,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着急,真想把事情办成。 最后,赤溪村又有二十三户报名入社,加上刘祖耀昨天说好的,一共有土地一百八十六亩。虽然不多,但已经是很好的开始。 明瑞,回程的路上,老王说,接下来怎么办?种苗从哪儿来?技术员请谁? 种苗我去省林业厅想办法,刘明瑞翻着笔记本,技术员......我去农大找人。他们是农业专家。至于启动资金,我打算先找贾梗书记,看能不能从省扶贫资金里拨一点,再动员赵大勇他们凑一点,先干起来再说。 贾梗书记?老王挑眉,你认识他? 贾梗书记是我家邻居!我会把咱们的计划书做好,应该能批下一笔钱。 老王点点头:好,有章法。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贾梗是省委常委,日理万机,你一个小镇长,想见他就见? 先把试点搞起来,做出点样子,再去找他。 你小子,老王笑了,脑子清楚,像我年轻的时候。 王叔,您年轻时候什么样? 老王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神有些恍惚,六八年下乡,分到咱们湖口镇,那时候还叫湖口公社。我想回城,想疯了,偷着跑过三次,都被抓回来。后来有一次,我在山里迷了路,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是一个老乡救了我。他给我一碗红薯粥,说:小伙子,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在这儿,也是一辈子。 后来呢? 后来我就留下来了,老王淡淡地说,娶了个本地媳妇,生了个娃,娃又生了娃。现在媳妇没了,娃在县城教书,就剩我一个人,守着这地方。有时候想想,那老乡说得对,哪儿的黄土不埋人?但有时候又不甘心。咱们这儿的人,凭什么就得一辈子穷? 刘明瑞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有时候蛮不讲理。 那不是顽固,是失望太多次之后的自我保护。现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点光。 王叔,这次不一样。我保证,这次不一样。 老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很重,像是一种托付。 试点启动的第一个月,刘明瑞几乎跑断了腿。 去了省林业厅,软磨硬泡,要到了两万株湘林210的优良种苗,免费提供给合作社。 条件是,合作社要作为省里的试点,接受技术跟踪,三年后要出经验总结。 去了农大,找到已经退休的一个教授。老人听了他的计划,当场拍板:明瑞,种苗的事我帮你盯着,技术员我派一个过去,不要你们一分钱。但你得答应我,做出样子来! 真正的考验是在镇上。 合作社的章程起草好后在镇党委会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副镇长李雨辰,干了二十多年的本地干部,在会上公开质疑:刘镇长,你这个合作社,性质怎么定?是集体经济,还是私人合伙?如果是集体经济,为什么让赵大勇那些个体户入股?如果是私人合伙,又为什么要打着镇政府的旗号? 李镇长,这是股份合作制,是一种新型的经济组织形式。土地是集体的,经营权可以入股。资金是私人的,使用接受监督。这不是非此即彼,是结合两者的优势...... 我听不懂这些新名词,李雨辰打断他,我就知道,咱们搞了几十年的集体经济,现在又要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方向对不对?上面政策变来变去,咱们基层干部,得站稳立场!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老王抽着旱烟,不吭声。其他干部或低头看文件,或偷偷打量刘明瑞的反应。 刘明瑞深吸一口气:李镇长,我理解你的担心。我想请你去看看赤溪村的试点。入社的社员们其中有五户是贫困户,往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他们入了社,年底如果分红到位,就能过上好日子。这不是资本主义,这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社会主义。 话是好听,李雨辰冷笑,但要是年底分不了红呢?要是赔了本呢?你刘镇长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摊子谁收拾? 我负责,如果年底分不了红,我引咎辞职,欠下的债我承担!可我要是干成了,李镇长,你得支持我,把合作社推广到全镇! 李雨辰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赌这么大。引咎辞职,这是极重的誓言。 老王终于开口,旱烟袋在桌上敲了敲:我来做个保。明瑞要是干不成,我跟他一起辞职!雨辰,咱们共事十几年,我老王头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李雨辰不说话了。他知道老王的脾气,更知道老王在镇上的威望。 最后摆摆手:行,你们先干,我看着。 三月,种苗运到了。但问题来了:怎么运进山里? 赤溪村不通公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骡子走都费劲。两万株种苗,每一株都要成活下去,不能磕碰,不能暴晒,不能缺水。从镇上到赤溪村,十五里山路,靠人背,得背到什么时候? 刘明瑞带着人勘察路线,发现了一条废弃的水渠,是五十年代大跃进时修的,早已干涸,但渠床还在。 在渠床上铺木板,做成临时的滑道,把种苗放在竹筐里滑下去! 第584章 合作社第一年的成果 说干就干。全镇动员,干部、村民、退伍军人,上百号人干了三天三夜,硬是在陡峭的山坡上修出了一条。种苗运下去了,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八。 刘明瑞病倒了!三天三夜的劳累,加上春寒料峭,发起了高烧。 老王把他背回镇政府,杨寡妇,现在是合作社的理事之一,连夜熬了姜汤,守了他一整夜。 刘镇长,杨寡妇说,您歇歇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刘明瑞烧得迷迷糊糊:技术员到了吗? 到了,昨天就到了,杨寡妇抹着眼泪,您放心吧,人家正指导社员们种树呢。 那就好......刘明瑞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种下去......就有希望了...... 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老王坐在床边,旱烟袋没点,就那么握着。 王叔...... 别说话,老王瞪眼,你小子,命不要了?你要是死在这儿,我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刘明瑞笑了:王叔,我死不了。我还得看着油茶结果呢。 老王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明瑞,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干了十几年,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干部。 王叔,刘明瑞撑起身子,咱们湖口镇两万多人,多少人在等着?我慢一天,他们就多穷一天。我快一天,他们就早一天过上好日子。 老王沉默良久,然后站起身,把旱烟袋别在腰上:行,我陪你一起急。明天,咱们去李家湾,搞第二个试点! 1993年的夏天,湖口镇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赤溪村的油茶苗成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长势良好。 第二件,李家湾的药材合作社搞起来了,跟省城的一家药厂签了订单,第一批杜仲、黄柏收了三千斤,收入一万两千块。杨寡妇家分到了八百块,是她往年收入的三倍。 她拿着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交了学费,老二可以复学了。 第三件,刘明瑞转正了!老王主动让贤!八月,刘明瑞正式就任湖口镇镇长。真正的挑战这才刚刚开始。 油茶要三年才能挂果,药材的订单能不能持续,修路的钱从哪儿来,卫生院的医生怎么请,学校的老师怎么留......问题像山一样压过来。 九月,刘明瑞回了趟四九城。找资金,找项目,找销路。 回到家里。刘光洪还是跟往常一样喜欢趟在椅子上喝茶,看着他大步走进来,目光里有欣慰,也有审视。 刘明瑞行了个礼,儿子回来看您。 回来办事吧?刘光洪直接戳穿他,当镇长了,翅膀硬了? 刘明瑞笑了,翅膀还软着呢,得靠您扶一把。 少来这套,刘光洪摆手,但嘴角有笑意,说吧,要什么? 要钱,刘明瑞老实承认,湖口镇要修一条公路,十五公里,预算三百万。县里拿不出,省里给了一半,还差一半。我想...... 想让我给你凑?刘光洪瞪眼,你这主意都打家里来了? 不是让您凑,您看看立新农场那边愿不愿意跟湖口弄个对口扶持?我的面子不够,得您出面。 刘光洪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学会借力了? 跟您学的,刘明瑞也笑, 刘光洪点头,我帮你问问。但有个条件! 您说。 年底,带他们去看看湖口镇。让他们看到,他们的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一定! 刘明瑞得到老父亲的支持后在家停留了几天,等消息。第四天一早就赶回了湖口镇——那里有一大堆事等着他。 临走前,林琳塞给他一饭盒饺子,还有一件新织的毛衣:冬天要来了,山里冷,穿着。 刘明瑞眼眶微热,您保重身体。 我没事,林琳摆手,你爸才让人操心。整天念叨你,又不说让你回来。你们父子俩,一个脾气。 刘明瑞笑了,转身离去。 1993年的冬天,湖口镇下了第一场雪。 刘明瑞站在新修的公路旁,看着满载油茶籽的卡车缓缓驶过。 这是合作社的第一批收获,虽然油茶还没挂果,间种的药材、蔬菜已经有了产出。 卡车是赵大勇联系的,直接开往省城的批发市场,绕过县城的收购商。 刘镇长,张大爷从车里探出头,满脸皱纹笑成了菊花,今年分红,我家能拿两千块! 张大爷,这只是开始,刘明瑞挥手,等明年油茶挂果,后年盛产,您家一年能拿两万! 卡车远去,扬起一片雪沫。刘明瑞转过身,看见老王站在路边,旱烟袋上结了一层白霜。 王叔,您怎么在这儿? 等你,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刘明瑞打开一看,是县委的调令调他去扶贫办。 这...... 刘明瑞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王叔,您希望我走吗? 老王没直接回答,只是抽了口烟:我?我当然希望你留下。但你的路,你自己选。我只是个老农民,不懂你们那些前途不前途的。我就知道,这一年,咱们湖口镇变了样。路修通了,合作社搞起来了,学校有了新老师,卫生院有了大夫。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刘明瑞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王叔,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我一个叔叔年轻时,在西南边境。有一次,他负责的一个寨子被敌人偷袭,死了十几个人。 他自责得要命,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他们。他的团长跟他说:郑宏毅战争是会有牺牲的,如果你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就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后来,我这个叔叔去了更大的平台,做了更多的事。但他每年清明,都要回那个寨子,给死去的人扫墓。 老王听着,不说话。 我现在,就像这个叔叔当年一样,湖口镇是我的第一个寨子。我要变得更强,才能帮更多的人。但我会回来,看看咱们种下的油茶,看看张大爷、杨寡妇、赵大勇,看看您。 第585章 明瑞的新岗位 老王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灰磕掉:行,你去吧。得空了就回来看看。 一定。 明瑞,叔求你个事。 您说。 走之前,把合作社的章程,再完善一遍。把咱们的经验,写成材料,让后面的人,能接着干下去。 我已经在写了,刘明瑞说,还有,我推荐您当理事长,以后合作社的事,您全权负责。 老王瞪眼,我都六十多了! 您六十多,但还能干二十年,刘明瑞笑,而且,镇上的人,只服您。我走了,您就是定海神针。 老王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你小子,学会拍马屁了? 刘明瑞郑重地说,我说得可是大实话。王叔,这一年,您教会我的,比我在大学四年学的都多。 怎么跟老百姓打交道,怎么在绝境里找出路,怎么蛮不讲理地坚持。这些,书本上学不到。 刘明瑞虽然跟老王说是被调去更大的平台,心里仍有些想不通。 才来基层工作一年,刚做出些成绩就要被调走,一时难以适应。 与老王分别后,刘明瑞爬上镇政府旁的一座小山。 这里信号稳定,能顺利打通电话。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刘光洪的号码。 “爸,我被调到县扶贫办了,您知道这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光洪的声音:“知道。” 刘明瑞连忙追问:“这才刚在湖口镇打开局面,为什么这么快就调我走?是不是有人要摘我的成果?” 刘光洪语气略显严肃:“明瑞,你也参加工作一年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遇事要先自己琢磨透,再开口。你这样直接质问,要是面对上级,只会让人觉得你不成熟。” 刘明瑞仍不解:“可是湖口镇才刚有起色……” “你先听我说完。”刘光洪打断他,“这次调动,其实也是你自己引出来的。” 刘明瑞一愣,急切地问:“我惹出什么事了?” “你看,让你别急,你又沉不住气。”刘光洪叹了口气,“还记得你让我联系立新农场,和湖口镇搞对口扶贫的事吗? 立新农场是厅级单位,一个镇级单位跟厅级单位对接,本身就不太合适。 我和你奎勇伯伯商量后,决定调整方案,由立新农场对梅山县整体开展对口帮扶,这样才是厅对处,合乎规矩,也能避免别人议论。奎勇已经派了一个工作组进驻梅山县。” “工作组到了县里才发现,全县有六十多个乡镇,按地理和民俗习惯分为前乡、后乡和库区三大片。 他们干脆分成三个小组,分区推进扶贫工作!湖口镇属于库区,十多个乡镇都在这一片区。你奎勇伯便提议,把你调到县扶贫办,级别提为正科,同时加入扶贫组,专门负责库区工作。这样一来,你平台更大,还能继续推动湖口镇的发展。” 刘明瑞听完,终于明白了调动的缘由,但仍有一丝不甘:“那为什么要把我的镇长职务撤了?兼任一下不行吗?” “明瑞,做工作不能吃独食。”刘光洪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兼着,但那样会显得你抓权不放,让上头觉得你功劳面前不肯退让。县里还有其他干部需要培养,你把位置让出来,既成全了别人,也积累了自己的口碑。再说,你在外面干得好,功劳不会少。何乐而不为?还能借此机会和梅山县的同志打好关系。” “你要记住,你不是本地人,在那里长期发展,就得学会团结当地人。适当的退让,反而是长远之道。” 片刻沉默后,刘明瑞轻声说道:“爸,我明白了。” 刘明瑞再次从山上下来,情绪已经平复。 回到住处时,杨寡妇、张老头、刘祖耀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走近,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刘镇长,您真要走了吗?” 刘明瑞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笑了笑:“工作确实有调动,但请大家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老王头以为他是安慰大家,连忙打圆场:“刘镇长来湖口镇这一年,给咱们办了太多实事?油茶树种上了,药材也下了地,今年还卖出去不少钱,让大家能过个好年! 咱们也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刘镇长的前程吧?人家大老远从四九城过来,总不至于这儿当一辈子镇长?” 刘明瑞听出老王头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紧拉住他的手解释:“王叔,我是真的很快会回来!刚才在山顶打了电话,事情基本清楚了!上次我回四九城争取的那个对口扶贫项目,现在已经落实了,只是规模比预想的大。所以我得先去县里一趟,重新对接,然后再带人回来。到时候,我要负责整个库区这一片的工作。” 老王头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明瑞,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不走了?” “真的不走。”刘明瑞笑着点头,“不过不只是湖口镇,奎溪镇、烟溪乡、南金乡、将军乡这些周边乡镇都要纳入进来,统一搞扶贫。说白了,干的还是咱们湖口镇这套事,就是范围更广了些。” 众人听完,纷纷叫好。 “好好好,不走就好!我们还怕您一走,再来个新镇长什么都不了解,咱们这刚起步的事又要耽搁。” 刘明瑞又说道:“走还是要走的!明天一早我就得去县里报到。” 看到众人神色一滞,连忙补充:“我是去把扶贫小组的人带回来。 我住的这房子就别收拾啦!旁边那几间空房也留着。这几天麻烦大家帮我把那些屋子收拾出来,以后那就是咱们库区扶贫点的办公场所。” “您放心!”有人拍着胸脯,“不用两天,保证给您拾掇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清晨,刘明瑞便动身前往县城。 从湖口镇去县城有两条路:一条是绕行奎溪镇、岳溪乡等靠山的乡镇,走盘山公路,车程约四个小时。 另一条则是走水路,乘船经烟溪和将军乡,直达电站码头,再换乘小火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 第586章 去梅山县途中的收获 全程耗时三个半小时左右。但船和小火车都有固定班次,若没算准时间,来回可能得五六个小时。 这次刘明瑞并不赶时间,便决定坐船,顺便看看库区的风景。 库区的客船是一艘由木船加装柴油机改造而成的老式渡船,一次只能载三十来人。 每天只有两班:早上七点和下午一点。刘明瑞搭的是早班船。 湖面还浮着一层薄雾,刚上船不久,客船便缓缓驶离岸边。 当湖口镇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眼前只剩下碧绿的湖水与两岸高耸入云的青山。 起初,刘明瑞站在船头,望着客船破浪前行,兴致盎然。 一个钟头过去,除了水还是水,山也始终如影随形。景色渐渐单调起来,他便回到船舱,开始与同船的乘客攀谈。 船上不少人认识他。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刘镇长!” 刘明瑞一一颔首回应,走到一位四十岁上下、看上去像是个体户的男人身边坐下。 那人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见刘明瑞靠近,连忙站起身咧嘴笑道:“哎呀,刘镇长!您也坐船啊?我去县城进点货,年前那批胶鞋全卖空了,开春农忙,乡亲们等着穿呢。” 刘明瑞打量着他手中的包:“生意不错啊,胶鞋好卖?” “托您的福!” 男人朝窗外一指,“您去年帮着修的那段路,今年开春就能通板车了,乡亲们赶集方便多了,我这铺子的生意也跟着活泛起来。”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擦了擦递过来,“自家树上结的,刘镇长尝尝。” 刘明瑞也不矫情接过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味道不错。对了,你进货都是自己跑?县里的批发商不送货?” “送不了啊,太远了,我们每次进货量又不大。”男人叹了口气,“运费比货本都高。我正琢磨着,要是能跟周边几个乡镇的铺子凑一块儿进货,说不定能压点价。” 旁边一位穿蓝布衫的大婶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去买化肥,人家说少于五十袋不送。咱村那点地,哪用得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跟将军乡几户人家凑单才拉回来。” 刘明瑞心中一动,立刻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你们说的这种情况,其他乡镇也有吗?” “多着呢!”船上顿时热闹起来。一位戴草帽的老汉说道:“我儿子在烟溪乡开杂货铺,去进一次货就得折腾一天。” “还有这渡船,一天就两趟,错过就得在县城住一宿,又得多花住宿费。” 刘明瑞边听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大伙要是信得过我,回头我让扶贫小组的同志帮忙统计一下,看看周围乡镇都需要些什么,咱们集中采购,统一配送,说不定真能省下不少钱。” 那男人眼睛一亮:“真能成?那可太好了!刘镇长,您要是牵头这事,我第一个报名!” “我也报名!”大婶连忙接口,“不光化肥,种子也能一起进啊!” 刘明瑞合上本子,微笑道:“这事我记下了。咱们库区虽然偏,但人多力量大,只要拧成一股绳,办法总比困难多。” 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众人的笑声和热烈讨论。刘明瑞知道,等船靠岸时,他的小本子上又多了一件必须办的事。 客船抵达电站码头,这是一个由水泥船搭跳板构成的简易码头。 岸边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粗略数去,足有四五十级。 那位杂货铺老板也下了船,催促道:“刘镇长,快走两步,不然小火车要误点了。” 刘明瑞点头,跟着他拾级而上,一边问道:“怎么修这么长的台阶?” “嗨,现在是枯水期,库区水位下降,台阶自然就显得长。” 男人答道,“到了雨季,水位上涨,这码头有时只剩十几级,甚至几级。” “水位浮动这么大?”刘明瑞有些惊讶。 “当然!”男人解释,“电站除了发电,还要蓄水泄洪。雨季来临时,大坝得拦水防洪,否则下游多个乡镇都会遭灾。所以雨季水位高,旱季低。前几年唐溪乡组织养鱼,就是吃了这个亏。” 刘明瑞脚步一顿:“哦?怎么回事?” “唐溪乡孟乡长牵头,在向阳湾围了一片水面养鱼,想给大家找条出路。结果91年雨季雨水特别多,湖水漫过渔网,鱼全跑了,血本无归。乡里不少人因此欠债,乡政府也亏了不少钱。孟乡长觉得对不起乡亲,主动辞职了。” 刘明瑞听得心头一震:“那位孟乡长……怎么会想到养鱼?大家又为什么都听他的?” 男人继续说道:“唐溪主要是刘、孟、罗三姓,宗族团结。孟乡长是孟家人,退伍回来的,在西南打过几年仗,本来能留在部队,可左脚中弹落下残疾,只好转业回乡。 县里安排他当乡长。他一心想着带大家致富,觉得向阳湾光照好、水质清,适合养鱼。 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一场大雨全毁了。他自责得很,二话不说就辞了职。” 叹了口气:“可惜了,是个好干部。” 刘明瑞沉默片刻,脚步停在台阶中央,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种想为百姓谋出路的急切,他太懂了。可山水之间的变数,远比热血更复杂。 “后来呢?”他声音低沉,“唐溪乡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边爬边叹:“还能怎样?渔网烂在水里,鱼苗钱、饲料钱压得家家喘不过气。孟乡长辞职后去了南方打工,听说在工地上搬砖,挣了钱就往回寄,想替乡亲们还点债。可那点钱,杯水车薪啊。” “他叫什么名字?”刘明瑞问。 “孟德海。”男人答道,“以前是侦察兵,在部队立过功,胆子大得很。” 刘明瑞默念两遍这个名字,掏出小本子重重写下“孟德海”三个字,笔尖几乎划破纸页。 “我知道了。” 远处传来小火车的汽笛声。男人拍拍他肩膀:“刘镇长,车来了,再不走真赶不上了。” 刘明瑞点头,加快脚步跟上人群。 第587章 对口扶贫小组的故人 随着小火车的咣当声,他终于抵达县城。 火车站一片漆黑,四周堆满煤炭——这小火车主要任务是往电站运煤,载客只是附带。 仅有的两节车厢挂在煤车后面,整座车站笼罩在煤灰之中。 刘明瑞走出这片煤尘地,向那位杂货铺老板问清县政府方向后,两人告别,他独自朝目的地走去。 县城主街比湖口镇宽阔许多,路边栽着光秃秃的白杨树,树干上还残留着去年贴春联的胶痕。 路过一个早点摊,蒸笼腾起的热气裹着葱香扑面而来。摊主是位系着油布围裙的老汉,见他背着大包,招呼道:“同志,吃碗馄饨不?刚出锅的,热乎!” 刘明瑞一大早就出来了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便在小马扎上坐下:“来一碗,多加香菜。” 老汉麻利端上一碗:“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从湖口镇来的,去县政府办事。”刘明瑞舀起一个馄饨,“大爷,这县城里,哪儿有卖水产饲料的?” 老汉一愣:“你还问这个?前两年唐溪乡养鱼赔了个底朝天,现在谁还敢碰水产?饲料店早关门了。” 又是唐溪乡。刘明瑞心里一动:“那您知道孟德海吗?以前是唐溪乡的乡长。” “孟瘸子?”老汉咂嘴,“就是太犟。非要在向阳湾搞养殖,多少人劝他水情不稳定,他不听,结果……”他摇头叹息,“听说后来去南方打工了,过年都没回来过。” 刘明瑞默默记下,付钱起身继续前行。 县政府坐落在街尽头的坡上,是个大院子,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绸。 传达室大爷探出头:“同志,找谁?” “我找扶贫办王主任,我是湖口镇的刘明瑞。” 大爷打量他两眼,拿起电话拨通后说:“王主任在三楼等你,上去吧。” 楼道弥漫着煤烟味,墙上的标语已褪色,“发展经济,振兴县域”几个字依稀可辨。 扶贫办在三楼最东头,门虚掩着,屋里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刘明瑞敲了敲门。 “进。” 王主任正伏案看报表,抬头见是他,立刻站起来:“明瑞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办公室摆着两张旧桌,墙角堆着扶贫资料,窗台上一盆仙人掌蔫头耷脑,像是许久未浇水。 “路上顺利吗?”王主任递来搪瓷杯,“库区的船不好坐吧?” “还行,顺路跟乡亲们聊了聊,收获不小。” 刘明瑞放下帆布包,“我想先去唐溪乡看看,听说那边前两年养鱼受灾严重?” 王主任一怔,随即叹气:“你消息倒是快。唐溪确实难,自从孟德海那事后,没人敢牵头搞产业,乡亲们只能种点玉米土豆,年底还得靠救济过活。” 他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唐溪乡的资料,你拿去看看。其实向阳湾水质很好,适合养殖,就是当年雨水反常,加上没建防洪堤……” 刘明瑞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向阳湾水位监测数据”几个字,忽然抬头:“孟德海现在在哪?” 王主任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在南方,具体地址没有。他性子倔,觉得没脸见人,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刘明瑞将文件塞进包里,语气坚定:“我想先去唐溪乡调研,顺便……找找他。” 王主任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明瑞,先把这些都放一放,工作是做不完的。立新农场派过来的扶贫小组可还等着你呢。” 刘明瑞一拍额头:“哎呀!在船上的时候听到乡亲们说起唐溪的事,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王主任已经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年轻人,认真工作是好事,但也要分轻重缓急。你这一上来就想往外跑,可不太合适。我先带你去把工作关系办一下。” 说着,便领着刘明瑞朝组织部走去。 刘明瑞的人事关系要从湖口镇调到县扶贫办,手续虽不复杂,却也得走个流程。 组织部在二楼西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写着“组织人事科”的木牌。屋里比扶贫办亮堂许多,靠墙摆着两排铁皮柜,柜顶堆满了捆扎整齐的档案袋。 科长姓李,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见王主任带着刘明瑞进来,连忙起身:“老王,这位就是湖口镇来的刘明瑞同志吧?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就干出了不少成绩啊。” 刘明瑞赶紧上前握手:“李科长好,今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李科长笑着翻开桌上的文件夹,“你的调令昨天就到了,手续很简单,填几张表,把党组织关系转过来就行。” 递过一张印着红格的表格,“你先在这儿填,我去给你找档案袋。” 不一会儿,刘明瑞将填好的表格递了过去。 恰巧李科长抱着档案袋回来,接过表格看了看,又在档案袋上写下“刘明瑞 县扶贫办”几个字,随后放进铁皮柜里: “好了,手续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县扶贫办的副主任了,享受正科待遇!主要负责库区那片的扶贫工作。” “副主任?”刘明瑞愣了一下,“我还以为……” “以为只是牵头干事?”王主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组织上信得过你,就得给你相应的担子。有了这个身份,协调乡镇、调动资源都方便得多。” 办完人事手续后,王主任又带着刘明瑞直奔招待所。 路上,王主任边走边说:“明瑞,立新农场可是咱们汉夏国的标杆单位,这次也不知道是谁牵的线,让他们跟我们梅山县结成对口帮扶,真是难得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们的扶贫小组往基层跑得特别勤,作风扎实,做事细致!而且这次来的大多是年轻人,你们年龄相仿,沟通起来应该没障碍。”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感慨:“你说这立新农场怎么就这么富裕?总共才来了八个人,竟然带来了六台小汽车!” 招待所的红漆大门虚掩着,刚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谈笑声。 王主任推开玻璃门,指着院中围着石桌的一群年轻人:“看,人这儿呢。” 刘明瑞一眼望去看到这群人中好几个熟人!连忙大步走上前去。 第588章 扶贫对口小组的走访结论 “杨伯伯、张伯伯、威哥、昆哥,你们怎么来了?”他笑着打招呼。 为首的两人正是立新农场的老职工——杨桦树和张二牛,如今已从农场退休。他们站起身,笑呵呵地看着刘明瑞。 “明瑞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小子长得这么高了!”杨桦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外两个年轻小伙也赶紧站起来,笑着捶了下刘明瑞的胸口。 “你小子怎么回事?跑到梅山来当镇长?听奎勇叔说, 是打算安排你回农场工作的。” 刘明瑞刚要开口解释,旁边的王主任插话道:“你们原来认识?” 刘明瑞连忙介绍:“王主任,我小时候就是在立新农场出生的,这几位都是我的长辈。” 王主任眼睛一亮,当即拱手笑道:“原来是自家人!没想到跟杨老、张老还有这层渊源,真是难得的缘分!” 杨威一把搂住刘明瑞的肩膀,语气欣慰:“我们也是听奎勇叔提了一嘴,你在这儿,才特意赶过来看看。 本来还担心你在山里不适应,现在看你精神头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 张昆哥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盒奶糖。 “给你带的,农场新出的水果味,味道不错。” 刘明瑞见都是熟人,连忙拉着王主任一起坐下。 “这下好了,刚才还在想农场那边会派谁过来,没想到是您几位。 杨伯伯、张伯伯,你们不是早就退休了吗?怎么还大老远跑这一趟?” 杨桦树和张二牛虽都六十多岁了,但身子骨硬朗得很。 杨桦树摆了摆手:“这不是听奎勇说你在这儿当镇长嘛。在农场退了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走走。 正好小威和小昆也一直想来看看你,就一块过来了。再说现在下地也没以前那么累,好多活儿都有机械干,不打紧。” 王主任在一旁接口道:“您几位可是来指导扶贫工作的,怎么能真让您下地呢?那可使不得。” 刘明瑞一心扑在工作上,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扶贫工作上来:“杨伯伯、张伯伯,你们这几天走访得怎么样?” 杨桦树与张二牛对视一眼,神情略显凝重。 杨桦树开口道:“几个年轻人前两天粗略看了一圈,说实话,梅山县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小威去了前乡,那边山多地少,缺水严重。主要经济来源就是一些小煤矿,而且这些矿大多不正规。” 他说着,目光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连忙解释:“前乡片确实产煤,县里也不是没想过要整顿,可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从解放前就开始挖了!煤层离地表太近,有的地方植被下面十几公分就是煤。 再加上咱们县的煤品质参差不齐,有无烟煤这种好煤,也有岩煤这种几乎没价值的,管理起来特别难。” 杨桦树眉头皱得更紧:“那矿上的安全能保障吗?小煤窑没规矩,迟早要出大事。” “谁说不是呢。”王主任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去年就塌了一个小窑,埋了三个人,矿上赔了些钱就完事了,大家都知道矿上危险,可更怕饿死在家里。 县里也想过引导他们转产,前乡那地方,除了煤就是石头。一百多年的开采已经把生态破坏得不成样子,土地根本种不出庄稼。再加上缺水,实在没办法啊。” 张二牛在一旁敲了敲石桌:“缺水?那边不是还有几处山涧吗?能不能把水引下来?哪怕搞点果树种植,也比挖煤强。” 王主任却摇了摇头:“试过。前几年县林业局送了一批果苗过去,结果没人管护,要么旱死了,要么被羊啃了个精光。 挖煤当天就能见现钱,种树却要等三五年才见效,老百姓耗不起啊。” 杨桦树磕了磕烟灰,语气沉了下来:“这就是观念问题了。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能先带出几个典型,让几个村先富起来,别人才愿意跟着学。”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至于小煤窑,安全红线绝不能碰。县里必须硬起手腕,不合规的该关就关。但也不能一刀切,得给矿工找出路。 可以让他们参与引水工程、果树种植,工钱由扶贫款先垫着,等产业起来了,再慢慢偿还。” 王主任猛吸了一口烟,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低声说道:“杨老这法子……倒是可以试试。” 刘明瑞见话题扯到了前乡片,连忙说道:“张伯伯、杨伯伯,前乡片那边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得先找到合适的转型产业。咱们还是先聊聊库区这边的情况吧。” 杨桦树点点头接过话头:“库区这边是张昆在负责走访。 初步了解下来,情况比前乡好不少。自从电站建成以后,大部分群众已经搬迁出去,现在人口相对少了很多。 不过因为水库占地广,人均耕地面积小,不少人靠打鱼为生。 收入不稳定,加上水位起伏大,传统的水产养殖也难以开展。 好在立新农场最近试验网箱养殖取得了成功。如果能在库区推广,确实是个不错的经济增长点。”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小昆这段时间还发现,南金乡靠近湖口镇的雪峰山脉,平均海拔在五百米以上,气候和土壤非常适合种植天麻,这可是高价值的中药材。” “网箱养殖和天麻种植,这两个方向都靠谱!”刘明瑞猛地一拍大腿。 “我在湖口镇时就注意过,库区水质清澈,鱼肉口感远超市面上的普通鱼。 只是目前没形成规模,要是能用上农场的网箱技术,既能避开水位波动的风险,又能统一管理,运输到县城甚至外地也方便多了。” 张二牛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网箱结构图:“农场用的是悬浮式网箱,水位上涨可以往上提,下降也能往下放,抗风浪能力强!我们搞的是‘多品种混养’,生态循环,效益更高。” 第589章 王主任态度的改变 杨桦树继续说道:“将军乡那边山地坡度较缓,适合种黄精和金银花,这两种药材市场需求大,前景也不错。 至于烟溪和圭溪两地,蕴藏着丰富的锑矿资源,尤其是圭溪的锑矿,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 制约发展的关键,是怎么把矿产运出去!要么集中力量修一条通往火车站的路,要么延伸铁路线。另外,烟溪紧邻库区,船运也是一种选择。” 王主任听完,叹了口气:“其实县里不是没想过延伸铁路。 现在从圭溪到湖口镇的公路还是盘山路,要修铁路,至少得打通六条隧道。 先不说别的,光这六条隧道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县财政根本撑不住,省里也不会专门为一条运矿线路掏这笔钱。 我们现在主要靠船运,但损耗太大,污染也不小。 船一装满,浪头打过来,不少矿石就被冲进水库里,时间久了,成了环境隐患。” 刘明瑞忽然想起林骁勇,便拉了拉王主任的手:“王主任,我认识一位叔叔,专门做矿业投资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来开发圭溪的锑矿?我可以试着说服他出钱把铁路修过来。” 王主任尴尬一笑:“明瑞啊,你那位叔叔估计不会答应。六个隧道的投资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矿产收益都交给他。回本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刘明瑞却不松劲,手指轻轻敲着石桌:“王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圭溪的锑矿储量大、品质高,是全国稀缺资源。 只要能运出去,利润少不了。我这位叔叔经营的是全国性矿业集团,有资金也有技术,缺的就是稳定矿源。 我们可以谈条件嘛!他出资修建铁路和隧道,我们以优惠的开采权年限作为交换,比如优先开采二十年。 这期间铁路运输权归他,但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必须属于我们县。” “这样一来,他有了长期稳定的资源保障,我们不用花一分钱就建成了铁路。 等二十年到期,这些设施全归县里,将来无论是运矿还是发展物流,都有了基础。” 杨桦树听得直点头:“这个思路有意思,跟当年农场搞‘以工代赈’一个道理,用未来的收益换当下的发展。 不过账要算细了,二十年的开采量、铁路维护成本、环保标准,都得写进合同里,既不能让人觉得漫天要价,也不能让县里吃亏。” 王主任泼了盆冷水:“县里早年规划过这条路,86年测算下来就要两个亿。 真不是个人能承担得起的,圭溪锑矿每年产值也就两千万左右。 投两个亿下去,二十多年都不一定能回本,纯粹是个亏本买卖。” 刘明瑞沉默片刻,心里清楚王主任说得没错。如此巨大的投入,几十年难回本,换谁都不会愿意。 但他不愿轻易放弃,将这个想法默默记下,打算回头问问父亲刘光洪的意见。 随即转移话题,问张二牛等人:“杨伯伯、张伯伯,那负责库区对接的是昆哥吗?” 杨桦树是这次对口扶贫的主要负责人。想了想说:“这次扶贫主要是锻炼农场的年轻人,我和老张算是搭把手,抓个大局,管拨款这些事。具体对接原计划是你小威哥和小周负责前乡,张昆和小盼负责库区,另两人负责后乡。” 刘明瑞一听,皱眉道:“昆哥和小盼姐负责库区没问题,可库区不是水就是山,小盼姐一个女孩子,下水上山调研不方便,尤其要是搞网箱养殖,经常要进湖考察,会不会太危险?” 杨桦树沉吟片刻:“说得有理。那就调整一下,让杨威和小盼换岗,杨威跟张昆陪你一起负责库区,其他安排不变。” “太好了!”刘明瑞眼睛一亮,“刚好我和威哥、昆哥也好久没聚了,这次能一起工作,再好不过了。” 张二牛拍板道:“行,就这么定了。小威、小昆,你们俩开车跟明瑞去库区。我们两个老头在县城也不用车。” 杨威是杨桦树的小儿子,张昆是张二牛家的老三。 这次六辆车过来,两位老人都是坐自家儿子的车来的,其余小组成员也都开着私家车,一路从北边过来,便于调研时灵活行动。 也只有立新农场这样的单位,才有这般底气。 公事谈完,王主任执意要请大家吃饭。此时他看刘明瑞的眼神,格外亲切。 起初,他只知道刘明瑞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被分配到这种十八线小县城当镇长,还以为是普通家庭出身。可就在刚才短短一个多小时里,他听出了不少门道。 刘明瑞称呼立新农场书记李奎勇为伯伯看样子极为熟络。 李奎勇可是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黑水省省委常委,享受副部级待遇。 再看他气质沉稳,举手投足毫无浮躁之气,显然出自体制内高层家庭。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刘明瑞提到一位做矿业的“叔叔”,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如今汉夏国最负盛名的矿业大亨——林骁勇。那位身价数千亿的大人物,几乎无人不晓。 虽然他自己否决了引入私人资本修铁路的提议,但刘明瑞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像是另有打算。这让王主任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他开始盘算如何与刘明瑞搞好关系。 自己已四十多岁,若能借此机会搭上线,仕途再进几步并非没有可能,只要当好了大少爷的保姆!少爷走了不得给他这保姆分点汤喝? 想到这儿,王主任热情更甚几分:“杨老、张老,还有各位同志,难得来梅山县一趟,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招待一顿!前几天还不知道大家和明瑞的关系,明瑞现在可是在梅山工作,也算是咱们梅山的人了。 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之前若有怠慢,今天一定补上,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刘明瑞刚回县里,不了解王主任为人,不便插话。 而杨桦树和张二牛何等老练,哪看不出对方态度为何前后判若两人? 毕竟自家晚辈在人家手下任职,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590章 县委书记曾庆盛 杨桦树笑道:“不用太铺张,随便吃口就行。” 王主任见松口,连忙道:“就是一顿家常饭,尝尝咱们梅山的特色菜。”说着便领众人往招待所餐厅走。 到了门口,王主任悄悄拉住刘明瑞:“明瑞,你先陪好两位伯伯和同志们,我去打个电话,马上过来。” 刘明瑞正想解释自己不熟悉环境,王主任却恍然拍头:“哦,忘了忘了,你是第一次来县招待所。”随即朝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招手。 那人小跑过来:“王主任,有什么吩咐?” “你带几位同志去包间安排一下,我随后就到。” “好的。”工作人员应声,带着杨桦树一行人进了餐厅。 王主任目送众人入内,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 两声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哪位?” “老板,我是扶贫办王昌荣!”王主任压低声音,“今天在县招待所接待立新农场的扶贫小组,不知道您有没有空过来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曾庆盛的声音透着审视:“立新农场的人?就是跟我们对口扶贫的那个小组?” “是!”王主任腰仿佛又弯了几分,“带队的是两位退休的老领导,以前在立新农场都是厅级干部。还有一个叫刘明瑞的年轻人,刚调任我们扶贫办副主任,跟那两位老领导是世交,家里背景不一般,我推测他可能还认识林骁勇……” 他刻意加重了“林骁勇”三个字,这个名字在官场如同金字招牌。 果然,曾庆盛语气微动:“林骁勇?搞矿业的那个?” “对对!刘明瑞亲口说认识一位干矿业的叔叔,我推测极有可能就是他!” 王主任赶紧补上一句,“要是真能牵上线,咱梅山县的经济可就真要起飞了!” 短暂沉默后,曾庆盛道:“知道了,我把手头的会推一推,二十分钟后到。” “哎!好嘞!我在门口等您!”王主任挂了电话,额头沁出汗珠,手心却滚烫,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包间里,杨桦树正指着墙上一幅山水画笑道:“这画画得有点意思,雪峰山的模样是出来了,就是水色淡了些。咱们库区的水,可比这绿得多。” 张二牛接话:“等开春了,带你们去南金乡看看,漫山遍野的映山红配上碧绿水波,比画好看十倍。” 刘明瑞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等天麻试种成功了,漫山都是药材田,那时候不仅好看,还值钱,那才叫真正的风景。” 杨威和张昆翻着手里的技术手册,低声讨论着网箱的具体细节。屋内气氛轻松热络,全无官场应酬的拘谨。 这时王主任推门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各位久等了,刚让厨房加了两个硬菜,都是咱们梅山的土味,大家尝尝鲜。” 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驶入一辆黑色轿车,他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咱县委曾书记听说各位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曾庆盛走了进来。 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扫视一圈后,在杨桦树和张二牛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刘明瑞身上,这年轻人神情沉静,毫无骄矜之气,完全不像传言中那种“镀金少爷”。 “杨老、张老,欢迎来梅山指导工作!”曾庆盛主动伸手,“我是县委曾庆盛,早就听说立新农场的老领导要来,一直想找机会拜访,今天总算赶上了。” 杨桦树起身握手,哈哈笑道:“曾书记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帮忙的,谈不上指导。梅山山水好,人更实在,跟我们农场人对脾气。” 张二牛也附和:“刚才还说呢,等开春带你们去南金乡看看,那里的山场特别适合发展种植业。” 曾庆盛目光一亮,顺势坐下:“正好,我也想听听各位的想法。梅山底子薄,但资源不少,缺的是技术和思路。立新农场是全国标杆,还得请各位多指点。” 他避开了铁路和锑矿的话题,转而聚焦山区发展,既表现出对民生的关注,也为双方留下足够空间。 刘明瑞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位县委书记,确有过人之处。 杨桦树也不绕弯,将网箱养殖、天麻种植、黄精金银花等设想一一说明,最后强调:“曾书记,扶贫不是输血,而是造血。我们提供技术、种子,但最终要靠群众自己干起来。您要是信得过,先划块地搞试点,成功了再推广,风险小,见效快。” 曾庆盛听得认真,频频点头:“杨老说得在理。试点的事,明瑞,你牵头。需要什么政策、资金,直接找我批。” 这话既是赋予刘明瑞实权,也是向杨桦树释放信任信号。 王主任在一旁忙着添茶倒酒,见气氛融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这一局,他走对了。 酒过三巡,曾庆盛敏锐察觉到,尽管杨威、张昆年纪比刘明瑞大,又是杨老、张老的子女,但他们对刘明瑞的态度却明显不同寻常,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顿时明白:桌上看似杨、张二老地位最高,但真正的核心人物,其实是这位年轻人。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试探:“明瑞,你档案上写的是四九城人,听小王说你是在立新农场出生的?这是怎么回事?” 刘明瑞坦然答道:“曾书记,我确实是立新农场出生的。当时我家人都在那里工作,后来才调回四九城。” 曾庆盛迅速回忆立新农场历任主要领导名单:从最早的杨书记、王场长,到后来的王书记、周场长,再到李奎勇与阎解成,如今是李奎勇搭档赵斌——这么多任,却没有一个姓刘的。 若非高层,怎能让一群出身不凡的年轻人如此敬重?他又小心问道:“明瑞,令尊的名讳……方便说一说吗?”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曾庆盛立刻意识到失言,急忙补救:“没事没事,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第591章 王主任的欣喜 刘明瑞微微一笑:“我父亲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工作性质有些特殊。” 曾庆盛不再追问,笑着夹了块腊肉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咱们梅山的烟熏腊肉,用柏树枝熏的,别处吃不到这个味道。” 这时,王主任察觉到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端起酒杯,转向杨桦树说道:“杨老,感谢您多年来在立新农场培养了这么多优秀人才! 如今您虽已退休,仍亲自前来支持我们梅山县的工作,这份情谊,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倒过来示意空杯,随即放下杯子,诚恳道:“杨老,我干了,您随意。” 杨桦树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浅啜一半,随后轻轻放下,语气平和:“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喽。” 王主任见状,立刻笑着恭维:“杨老真是老当益壮,这酒量一点不输当年!” 话音未落,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紧接着又将张二牛面前的酒杯也倒上,举杯遥敬:“张老,我也敬您一杯!感谢您不远万里来支持我们梅山县的发展,这一杯,代表全县人民的心意!” 说完,他又是一口闷下。 张二牛也不推辞,学着杨桦树的样子,喝下半杯酒,点头笑道:“好酒,更难得的是这份热情。” 接下来,王主任仿佛彻底放开,接连与立新农场的几位年轻人一一碰杯。 就连唯一的女性陈盼,他也起身致意,轻轻碰了个杯。 不过片刻工夫,王主任已连饮八大杯,脸色涨得通红,说话也带上了几分颤音,却仍执意要继续倒酒。 “咱……咱梅山穷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你们这些贵人……这酒,必须喝!”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往杯中倒酒。 陈盼连忙伸手拦住,笑着递上一杯热茶:“王主任,您少喝点吧,心意我们都领了。接下来还有许多正事要办,喝醉了可不行。” 杨威也附和道:“就是啊,王主任,扶贫靠的是实干,不是拼酒量。等将来梅山富起来了,咱们再开庆功宴,到时候您想喝多少,我都陪到底。” 张二牛看着王主任这股子实在劲儿,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好感,笑道:“小王这脾气,跟咱们农场以前的老书记一个样,热乎!行了,酒就别喝了,来,尝尝这盘山菇炒肉,咱们梅山的山货,鲜得很呐。” 曾庆盛也适时开口:“对对对,吃菜吃菜。王主任是太激动了,其实我们大家伙儿都一样,就盼着梅山能早点好起来。” 被众人劝着坐下,王主任扒了几口饭,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各位是不知道,咱们县多少干部都想干出点成绩,可一直没资源、没技术,空有一身力气使不上。你们来了,就像给梅山装上了一台发动机,往后这日子,指定能跑起来!” 杨桦树点点头,沉稳说道:“这话在理。不过发动机还得有人来开,光有劲儿不够,还得找对方向。 明瑞他们年轻,敢闯敢试,咱们这些老的,就给他们把把关,别让他们走岔了路。” 经王主任这一番热络,先前饭桌上的那点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曾庆盛用力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喝了这么多了,吃口菜顺顺。” 王主任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力度。那是来自领导的认可,心中一阵欣喜,连忙坐下,夹起一块一指宽的熏肉塞进嘴里。 说实话,刚才一口气喝了近半斤酒,确实有些顶不住。待他吃了几口菜缓过劲儿来时,曾庆盛顺势将话题引到了矿产上。 “明瑞,听说你认识一位做矿业的叔叔?”他语气自然, “其实我们梅山矿产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前乡片那边有不少煤矿,整合一下,完全能做成一个成规模的产业。 尤其是无烟煤储量不错,可惜现在乡亲们乱采乱挖,不懂区分,把烟煤混进了无烟煤里。 大家都不专业,只知道都是煤,结果好煤也卖不上价。如果你那位叔叔有兴趣,不妨去前乡考察考察。” 不等刘明瑞回应,曾庆盛又接着说道:“后乡酉溪旁前几年还探明了一个蕴藏量很大的金矿和钒矿,也可以考虑联合开发。至于库区那边的锑矿,投入太大,我打算先放一放。” 刘明瑞听完,立即表态:“曾书记您放心,我一会儿就联系林叔叔,问问他有没有兴趣。” 曾庆盛听到“林叔叔”三个字,眼中微光一闪,略带谨慎地问道:“冒昧问一句,明瑞,你这位林叔叔全名叫什么?” 刘明瑞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有些唐突,连忙答道:“林叔叔叫林骁勇,生意做得挺大的。” 王主任心头猛地一震,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刘明瑞口中的“林叔叔”,果然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矿业大亨林骁勇! 那刘明瑞的身份,恐怕也不是普通人物,极可能是四九城某个家族下来历练的少爷。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别说市里任职,哪怕进省里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王主任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有同样想法的,正是曾庆盛。他年仅四十出头,正当壮年,原是湘南省省长的秘书。 几年前,省长退居二线前将他下放到梅山县任县长。 今年好不容易熬到老书记退休,自己刚扶正,没想到天上就掉下这么大一条“金腿”。 如果能借此机会搭上线,未来几年调往省城任职,绝非奢望。 短短一瞬间,饭桌上的两位“进步人士”,仿佛已看到前途一片光明。 曾庆盛稳了稳心神,语气郑重地说道:“明瑞,那你看看林总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梅山县实地考察一下?” 刘明瑞没想到他追问得这么紧,显然是想尽快敲定时间,连忙应道:“我今晚就给林叔叔打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日程安排。” “好好好!”曾庆盛连声应道,“只要林总肯来考察,我们县一定以最优惠的政策、最优渥的条件,全力配合,争取把他留下来!” 第592章 联系林骁勇 立新农场的几位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不久之后,饭局便散了。 散席后,大家各自离去。刘明瑞刚走出餐厅,就被王主任叫住。 笑着递来一串招待所的房卡:“明瑞啊,知道你在县里还没落脚的地方,这几天先在招待所住下吧。房间给你安排好了,在三楼,上下都方便。” 刘明瑞接过房卡,连忙道谢:“麻烦王主任了。” “跟我客气啥。”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别自己扛着,多跟哥哥们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刘明瑞心里一暖,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 回到房间,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房卡。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回放。 正出神间,手机响了,是杨威打来的。 “明瑞,到房间了没?”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刚从楼下路过,看见你房间灯亮了。对了,明天早上八点楼下集合,咱们一起去现场看看,记得穿舒服点的鞋。” “好,我记下了。”刘明瑞应道。 “行,那你早点休息,刚来别熬太晚。” 挂了电话刘明瑞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七点。 这个时间,林骁勇应该有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林叔叔,您好,明瑞啊。 明瑞?林骁勇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带着几分戏谑,哟,咱们刘大少爷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叔叔帮忙啊? 刘明瑞握着话筒,嘴角抽了抽。这位林叔叔,跟父亲一个脾气,说话总爱带刺。 林叔叔,您这么说可是在取笑我了,呵呵笑了两声, 我算什么大少爷?在梅山县这穷乡僻壤,每天跟老百姓打交道,灰头土脸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抱歉的声音:哈哈,明瑞,对不住对不住,叔叔老毛病又犯了,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说吧,什么事?只要叔叔帮得上忙的,绝不含糊。 刘明瑞组织了一下语言。从父亲刘光洪那里得知林骁勇国内外的大型矿场经他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小打小闹的矿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得先把最大的筹码亮出来。 林叔叔,我现在在梅山县工作,确实遇到了些困难,想请您帮把手。 林骁勇的声音立刻认真起来:哦?什么难题?详细说说,叔叔听着呢。 梅山县有个大型锑矿,刘明瑞缓缓说道, 储量在全球都算高的,品位也不错。但现在的问题是设备老化,而且运输是个大问题。 运输? 对。矿区在深山里,离最近的火车站有二十公里,中间隔着几座大山。要想把锑矿快速运出去,必须修一条二十公里的铁路,其中可能要挖六个隧道。县里面几年前做过预算,大概要两个亿的资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两个亿?现在锑矿每年的产出是多少? 大概两千万。 两千万?林骁勇笑了,明瑞,这笔账不用叔叔帮你算吧?投入两个亿,年产出两千万,还不算运营成本,这买卖—— 肯定不赚钱,刘明瑞接过话头,林叔叔,我知道这笔生意不划算。但梅山县不止有锑矿,还有煤矿、金矿、钒矿,可以打包开发。而且这条路修通了,受益的不只是矿场,还有沿线十几个乡镇的老百姓。他们的山货、药材,都能运出去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刘明瑞还以为信号断了。 明瑞,林骁勇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想让叔叔修这条铁路,再给锑矿产业升级,从而拉动当地经济? 对,林叔叔,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明瑞握紧话筒,我知道这单生意不赚钱,但—— 那些矿产都无所谓,林骁勇打断他,语气轻松起来,赚不赚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既然你大侄子开口了,叔叔肯定帮你。 刘明瑞一愣,随即狂喜:林叔叔,您答应了? 答应什么?林骁勇故意逗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急着下结论。 那您—— 我什么我?林骁勇哈哈大笑,你林叔叔有今天,全靠你爹当年的提携。现在他儿子开口,我能不帮? 我刚看了看日程,下个星期有时间,我亲自过来考察。到时候,你可得带叔叔尝尝梅山县的特产,听说那边的熏肉是一绝? 放心,刘明瑞连忙说,等您过来了,我带您吃最地道的梅山熏肉,还有山菇、蜂蜜,都是山里人自己弄的,外面吃不着。 那好,就这么定了,林骁勇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我过来,你可得准备好酒好菜。对了,把锑矿的资料准备齐全,别让我白跑一趟。 一定! 挂断电话,刘明瑞长舒一口气。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曾庆盛应该还没休息,从口袋里掏出今天曾书记刚给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曾书记,您好,打扰您休息了。我是扶贫办的刘明瑞。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哈哈哈哈,明瑞啊!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有好消息? 您还真猜对了,刘明瑞笑道,我刚刚给林叔叔打了电话,他愿意下个星期过来考察。 什么?!曾庆盛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了些,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下个星期就过来考察? 对,下个星期就过来。 曾书记放心,我会的,刘明瑞笑道,不过最终还得看项目本身靠不靠谱。咱们把准备工作做扎实,让林叔叔看到梅山的诚意和潜力,比说什么都管用。 第593章 回湖口镇 明瑞,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曾庆盛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林总要来考察,县里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接待!你放心,招商办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地质资料、矿产分布图、交通规划图,我让他们连夜整理出来,保证林总来了能一目了然! 刘明瑞握着话筒,能想象电话那头曾庆盛来回踱步的样子。 这位县委书记,转正才半年,一直为梅山县的贫困发愁,现在终于看到一丝曙光。 曾书记,林叔叔做生意向来务实,最看重长远收益和风险控制。锑矿的储量报告得准确,铁路隧道的可行性分析得专业,还有环保方案!他们现在特别重视这个,毕竟大企业得考虑社会影响。 明白!曾庆盛立刻应道,我这就给自然资源局和环保局打电话,让他们把最新的勘探数据和环保评估报告准备好,必须是权威机构出具的。对了!要不要提前联系省设计院?让他们派专家过来,先给铁路隧道出个初步方案,林总看了也能更直观。 刘明瑞点头,还有,前乡的煤矿和酉溪的金矿、钒矿,也让他们把资料整理一下。林叔叔要是有兴趣,顺便一起看看,说不定能打包开发。 没问题!曾庆盛的声音里满是干劲,明瑞,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林总来了,你得多帮着说说好话,咱梅山确实需要这么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刘明瑞刚到办公室,杨威和张昆也走了进来。 杨威手里抱着一沓图纸,张昆拎着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明瑞,杨威把图纸摊在桌上,这是库区网箱的测试报告,前些天在浅滩做的抗风浪测试,数据比预期还好,完全能适应水位变化。你看,这是应力分析图—— 先吃东西,张昆把包子塞到刘明瑞手里,你昨晚又熬夜了吧?先垫垫肚子,不然待会儿回湖口就难受了。 刘明瑞接过包子,烫得左右换手。 昆哥,咬了口包子,你们都收拾好了? 张昆跟杨威一起将桌上的图纸收了收。顺手把最后一份资料塞进帆布包里。 “我们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个装换洗衣服的包和一些资料,昨天就已经把东西归置得差不多了。剩下这些,本来就是留给你看的。” 说着,朝桌上那叠还没装袋的文件努了努嘴。 杨威站在一旁,正低头检查车钥匙是否带齐,闻言也附和道:“是啊,轻装上阵,就差你这一脚油门了。” 刘明瑞折身回到张昆的身前,伸手一掏,摸出个包子,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 “行,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咱们走吧。” “嘿!”张昆佯怒地瞪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抢来的好吃一些?” “味道不错。”刘明瑞满不在乎地嚼着,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扶贫小组下乡,总不能饿着肚子搞调研吧?”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如春水初融,暖意悄然流淌。 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深灰色SUV,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在晨光中泛着沉稳的光泽。 一路向西,穿过蜿蜒山道。沿途风景渐变,翠绿的竹林连绵起伏,溪流如银带般穿行其间。 当三人抵达湖口镇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几个孩子追逐着一只黄狗跑过马路,看见两辆陌生的小汽车驶入,顿时停下脚步,睁大眼睛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么大的车!好漂亮!” 黑亮的车漆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有人倚在门框边嗑瓜子,有人抱着孩子从屋檐下探出身子,孩子们在后面追着车跑得那叫一个欢快。 刘明瑞领着张昆与杨威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 店面不大,四张木桌整齐摆放,桌角有些许磨损,却擦得干干净净。 墙角堆着几筐刚挖的新鲜山笋,散发着泥土与清新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烟味和锅气蒸腾的菜香,勾人食欲。 “肖哥!麻烦炒两个菜,速度快点,饿死我了!”刘明瑞一进门就熟络地喊道。 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老板闻声回头,见是刘明瑞,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哎哟,刘镇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不是嘛,”刘明瑞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两人,“我把扶贫小组的人都带来了,今天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老板应了一声,系着围裙小跑着钻进厨房,锅铲叮当作响,火苗“轰”地窜起,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此时,在镇政府办公楼二楼,老王和李雨辰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窗外忽然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嚷声:“来了来了!小汽车!巴地梭!” 李雨辰好奇地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两辆崭新的小轿车静静停在街心,旁边已聚了不少人围观。 “这是……刘明瑞回来了?” 老王也凑了过来,点头道:“应该是。看来是把农场的扶贫小组带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去看看。” 刚走到饭馆门口,就看见刘明瑞正坐在靠门那张桌子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吹气,张昆和杨威则在一旁打量着小饭店周围的情况。 老王头和李雨辰站在饭馆门口,望着那两辆沾满泥点的小汽车。 “这两个大家伙一看就不便宜啊!”老王头笑着说道。 “那是!大地方来的,就是不一样,这车可比咱县里那几辆吉普车贵多了。”李雨辰毕竟年轻些,对车的了解比老王头要强:“这可是立新汽车场出的飞驰汽车,一辆要十五万呢!” 老王头听到价格被惊讶到了:“就这一块铁疙瘩就十五个万元户了?” “那可不!好了,王叔,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明瑞回来了!” 说着两人一起走进了小饭店。 第594章 安顿扶贫小组 李雨辰与刘明瑞共事已有一年。 起初,他对这位年轻的镇长多少有些不服气,觉得他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未必真有实才。 随着相处日久,渐渐发现,刘明瑞不仅思路清晰,行事果决,更有股说到做到的魄力。 时间一长,心中的成见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认可。 此刻,见刘明瑞真的带回了扶贫小组的人,李雨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径直拉开小饭店里的双人长凳坐了下来,笑着打趣道:“明瑞!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刘主任了?” 老王也紧跟着在刘明瑞身旁坐下。 幸亏这小饭店的凳子都是宽板长条的双人座,两人并肩而坐也不显局促。 老王抬手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语气亲切:“明瑞,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两位。” 说着,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杨威和张坤,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也透着欢迎之意。 刘明瑞立刻站起身,微笑着引荐:“这位是王叔,这位是李镇长。王叔和李镇长都是咱们湖口镇的老骨干了。” 接着他又转向杨威和张坤,“这两位是立新农场派来的扶贫小组成员,杨威和张坤,都是场里的业务骨干,能力非常强。” 李雨辰一听,连忙起身,一一与两人握手,态度诚恳:“你好你好,欢迎欢迎!真是辛苦两位不远千里来到我们湖口镇,指导工作,支援基层,我们感激不尽。” 介绍完几位,刘明瑞转头问向老王:“王叔,雨晨镇长,这个点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大家一块儿对付一口?” 李雨晨正想推辞,老王却已开口:“也行,随便加两个菜得了。” 老王心里清楚,刘明瑞家底不简单,这种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就没必要矫情。 刘明瑞立刻朝厨房喊了一声:“肖哥,再添两个菜!” 这时,厨房里的老板正端着两盘刚出锅的菜走出来,听见喊声,抬头一看,见是老镇长和李镇长都来了,连忙把菜放下,笑着打招呼:“哎哟,老镇长、李镇长也到了!好嘞,我这就去加两个菜。” 说着又转向老王,“老镇长,要不要喝两口?我这儿有自家酿的米酒,味道不错。” 老王连连摆手:“下午还有工作呢,中午就不喝了。”说完看向刘明瑞,“明瑞,你们来点儿?” 刘明瑞也摇摇头:“我们也不喝了,刚从县里回来,下午还得把办公的地方收拾一下。晚上吧,晚上把合作社的人叫到一块儿,好好喝两口。” 老王一听,点头道:“那行,下午我就通知老张头他们。不过下午可得我们来安排,就当是为两位小同志接风洗尘了。” 刘明瑞笑着应下。 肖老板转身又小跑回厨房忙活去了,临走还不忘从那一堆新挖的山笋里挑了几个带进去,边走边回头说:“稍等啊,我给你们做个‘三珍’尝尝鲜!”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家常菜,酸豆角炒肉末、黄骨鱼豆腐。 刘明瑞确实饿了,早上只啃了两个包子,一路颠簸四个小时才到湖口。 见有了菜,便招呼大家:“开动吧,我真有点扛不住了,边吃边等新菜也成。” 杨威和张坤也跟着应声:“我们也饿了,那就不客气了。” 几人各自盛了米饭,动起筷子来。 肖老板手脚麻利,没过多久又端出三道新菜:一盘山笋炒熏肉,一盆酸菜汤,还有一碟爆炒猪肝。 杨威眼睛一亮:“嘿,这档次一下就上来了,四菜一汤啊!” 中午这一顿,众人确实是饿狠了,饭菜香气四溢,饭桌上的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几双筷子齐刷刷往盘子里伸,酸豆角炒肉末最是下饭,酸香裹着肉沫的油气,拌在糙米饭里,一口下去,浑身的乏劲都消了大半。 杨威夹了块熏肉,肥瘦相间,带着柏树枝的烟熏味,嚼着满嘴流油:“这熏肉比县城招待所的还香!肖老板手艺可以啊。” 肖老板正好端着最后一盘山珍进来,闻言嘿嘿笑:“咱这肉是挂在灶头熏的,天天烧柏树枝,熏足一个月,能不香吗?” 盘子里的山珍是三种野菌混炒,青的是枞树菌,白的是奶浆菌,黄的是鸡油菌,看着就鲜嫩。 李雨晨给张昆夹了一筷子:“尝尝这个,雨后山上采的,只有咱湖口的林子才有这味。” 张昆吃了口,鲜得眯起眼:“比农场培育的菌子鲜多了!回头得跟肖老板请教请教,看这野菌能不能人工培育,又是条致富路。” 老王在一旁听得乐:“你这小伙子,吃着饭都想着干活。咱湖口的山货多着呢,就是没销路,等你们把养殖搞起来,顺带把山货也往外推推。” 刘明瑞扒着饭,点头道:“这主意好。以后合作社,不光卖鱼,还能搞山货深加工,比如把野菌做成干货,把山笋做成腌菜,附加值能翻好几倍。” 杨威接话:“农场有现成的包装设计团队,到时候让他们过来指导,保证包装又好看又实惠。” 几人边吃边聊,从网箱的投放时间说到山货的销售渠道,从需要盖的育苗棚说到该请的技术员,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桌上的菜很快见了底。 肖老板过来收碗时,见众人聊得带劲,忍不住插了句:“要是真能把山货卖出去,咱镇上的婆娘娃娃就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了。” 刘明瑞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用不了多久,保准让大伙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以后啊,不用往外面跑了。” 饭后,老王和李雨晨带着他们往镇政府后院走:“那边腾了两间屋,一间当办公室,一间当宿舍,简单收拾了下,先用着。” “不错不错,比农场的临时宿舍强多了。” 杨威放下包,走到窗边,“视野也好,能看见远处的库区。” 张昆已经打开了资料袋,把网箱图纸铺在桌上:“下午先把方案理一理,标出库区的水深、水流速度,明天一早就能去库区选址。” 第595章 寻找适合的网箱试点位置 刘明瑞的归来,让合作社和镇上那些原本忐忑不安的人们终于放下了心。 这些年,来湖口镇的干部一茬又一茬,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可从没有一个真正回头、真心留下。 刘明瑞走时没多说什么,也没搞什么告别,虽然他的房间一直原样保留着,但大家心里终究是打鼓的。 今天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年轻人,开着两辆崭新的小汽车,这个消息一下午就在全镇传开了。 合作社的社员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刘镇长没骗人,他是真的回来了,是真的打算带着大伙儿过上好日子。 得知消息的乡亲们纷纷从家里赶来,提着自家的山货,揣着刚下蛋的老母鸡,争着往镇政府大院里送。一时间,大院门口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张头气喘吁吁地赶到,手里拎着一条二十多斤的大翘嘴鱼,敲响了刘明瑞的房门:“刘镇长,听说您回来了,还带了扶贫小组的同志!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几个小子在库区刚打上来这条鱼,新鲜着呢,给您和同志们尝个鲜,也算是咱老百姓的一点心意。” “张叔,您这是干啥?这鱼得有二十斤吧?孩子们自己钓的,留着给娃补补啊。” “补啥补,湖里的鱼多着呢!” 老张头往屋里瞅了瞅,“这不是听说您带了贵客来嘛,咱湖口没啥好东西,就这鱼鲜活,让两位同志尝尝鲜。” 杨威凑过来看,眼睛一亮:“这翘嘴品相真好!在农场的鱼塘里可养不出这么俊的。” 张昆也笑着说:“张叔太客气了,我们是来干活的,哪能让您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 老张头摆摆手,“刘镇长在的时候就说,要带咱搞网箱养鱼,现在你们来了,这鱼就是提前给大伙的‘彩头’!”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刘明瑞探头一看,好家伙,王老五拎着只扑腾的老母鸡,李婶挎着满篮土鸡蛋,还有人抱着自家晒的笋干、采的野菌,挤在院子里往里瞅,都是合作社的社员。 “刘镇长!俺们听说您回来了!”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给同志们添个菜!” “啥时候开始搞网箱啊?俺们都等着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听得刘明瑞心里一暖,赶紧走出屋:“大伙的心意我领了,但东西都得带回去!一些拎这么多东西过来是让我犯错误啊!” 李婶不依:“刘镇长,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不值钱……” “李婶,” 刘明瑞接过篮子又塞回她手里,“您留着给孙子煮着吃。真要谢我们,就把家里的渔船收拾利索,明天跟我们去库区选址,那才是正经事。” 老王头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老张啊,这鱼就别带回去啦!晚上叫上刘祖耀他们来食堂聚一聚,一起吃顿饭,也算是给两位小同志接个风。这鱼就留在食堂,让年轻人尝尝鲜。” 张老头连忙点头应道:“哎,好,好!刘祖耀最近带着赤溪的人一直在山里忙活,要不他也早过来了。” 刘明瑞也笑着点头:“正好晚上合计合计明天的网箱组装流程,顺便跟刘祖耀他们通个电话,问问赤溪那边的油茶怎么样了。” 老王头拍了下手:“你呀!操不完的心,油茶苗好着呢,不过是祖耀他们也心痛树苗!你走的这两天,他们心里没底,就往山上跑得勤了些。” 说话间,杨威和张昆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库区的地形图。“刚标了几个下网箱的点,晚上正好跟大伙再对对。” 食堂的师傅听说有二十多斤的大翘嘴,特意找了口最大的铁锅,刷得锃亮。 老张头蹲在旁边,看着大师傅片鱼、腌制,还不忘念叨:“鱼肚子里的黑膜得刮干净,不然腥气重…… 对,料酒多倒点,咱镇上自酿的米酒,去腥最管用!” 傍晚时分,众人一起来到食堂。刘祖耀也从山里赶过来了,脸上带着汗,一进门就嚷嚷:“听说明瑞带了农场的专家来?” 杨威赶紧把技术手册递过去:“刘大哥先看看这个,天麻得靠蜜环菌共生,对温湿度要求高,咱们过些天去现场测测数据,合适的话明年开春就能育苗。” 张昆也补充:“农场有现成的蜜环菌菌种,要是能种,我让场里尽快送一批过来,不耽误春耕。” 食堂大师傅端着一大盆红烧翘嘴摆在桌上,油光红亮,辣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来喽 —— 湖口水库大翘嘴,尝尝鲜喽!” 众人围坐下来,大师傅又端上炒山笋、腌萝卜、土鸡汤,都是镇上的家常菜。 刘明瑞给杨威和张昆倒上米酒:“尝尝这个,湖口的米酒,甜丝丝的,不上头。” 杨威抿了一口,咂咂嘴:“醇厚!配这鱼正好。” 张老头夹了块鱼腹肉,往杨威碗里放:“多吃点,这鱼在湖里长了好几年,这么大的翘嘴可不容易捞到!” 第二天一早,刘明瑞便带着杨威和张昆下库区,三人找到一位渔民,借了一艘渔船正准备出发,却被闻讯赶来的李雨辰拦了下来。 “明瑞,你们三个人就这么去太合适。”李雨辰快步走来,语气诚恳。 刘明瑞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雨辰笑了笑,说道:“你现在可不是湖口镇的镇长了,是扶贫办的副主任。按理说,你们到基层调研,我们湖口镇得有人陪同才对。这样吧,往后你们外出走访,我尽量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刘明瑞刚要推辞,杨威却抢先开口:“那好,这段时间就麻烦李镇长了。” 四人随即上了船,朝着库区深处驶去。 根据前期资料,杨威和张昆早已圈定了几个重点测量区域。 到达预定位置后,杨威从包里取出一个铁锥,用绳子绑好,准备下水测深。 这时,李雨辰瞥见那工具,忍不住说道:“杨同志,你这铁锥有点轻了,测个十来米的水深还行。这库区平均水深在三十米以上。 你手里这个,到了下面容易随水流漂移,测出来的数据误差可能得差出十几米。” 第596章 扶贫小组塘溪调研 杨威皱眉,有些疑惑:“资料上显示,库区尾端水深不到十多米啊。” 李雨辰摆了摆手:“你查的可能是二十年前的老数据。那时候水库蓄水量远不如现在。 我记得小时候,水确实没这么深。但近几年重新勘测过,现在平均水位已经达到了三十五米左右。” 张昆也惊讶地插话:“差距这么大?” “是啊,”李雨辰点头,“库区的水逐年上涨,连过去不少耕地都被淹没了。” 刘明瑞感慨道:“今天幸好有你跟着,不然我们还真要被旧资料误导了。” 杨威顿时犯了难:“可现在这吊坠太轻,怎么准确测深?” 李雨辰略一思索,忽然眼睛一亮:“如果只是大概测量,误差控制在两米以内的话,我想办法。” 说着,转身钻进机舱,拿出一个金属摇把递给杨威,“把这个和铁锥捆在一起,重量应该就够了。” 杨威接过摇把,仔细将其与铁锥绑牢,再次将组合工具缓缓沉入水中。 随着绳索一点点放下,最终读数定格在三十八米。 他立刻在记录本上修改了原有数据,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重新测了一遍,不然放网箱时深度搞错,后续工作全得受影响。” 杨威拉起测水深用的绳子,无奈地说道:“这里的水太深了,不适合,我们得重新找地方。” 刘明瑞皱眉问道:“威哥,这水很深吗?怎么就不适合养鱼了?” 张昆接过话解释道:“网箱虽然是浮在水面的,但必须固定牢靠,需要有稳定的支点。 这里水深三十多米,快四十米了,要是再涨水,可能就超过四十米。 这么深的水固定网箱需要的材料贵很多,而且随时可能被水流冲走。真要做起来了大面积养殖选这里可以,做试点有些不合适。试点的网箱养殖最合适的水深一般在十米左右,最多不超过十五米。” 旁边一直听着三人对话的李雨辰忽然开口:“十米左右的水深……我知道一个地方。” 刘明瑞立刻转过头来,急切地问:“李镇长,哪里的水深差不多是十米?” 李雨辰指了指远处:“就是后面那片被淹掉的耕地附近,那边水深大概就在十米上下。不过那片区域水底地形比较复杂,沟壑纵横,不太平整。” 张昆听完,眼睛一亮:“这反倒不是大问题。网箱是浮在水面上的,只要底下能固定住就行。那些沟沟壑壑离水面还有段距离,不影响使用。” “那就行。”李雨辰点点头,“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启动渔船,载着几人朝那片被淹没的耕地驶去。 到达目的地后,杨威再次拿出测量工具。 这次他直接将一根铁锥抛入水中,没过多久便触到底部。收绳查看,水深约十二米。 接着又在周围多个位置进行了测量,平均水深不到十五米。 杨威和张昆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地方合适。”杨威肯定地说,“水深适中,面积也够大,完全符合网箱养殖的要求。如果湖口镇要发展网箱养鱼,这里作为试点就是最佳选址。” 回到镇政府,杨威和张昆立刻摊开库区地图,借着办公室的台灯开始勾勒选址区域。 杨威用红笔标出几个关键坐标:“这里是主航道边缘,避开船只往来。这片浅滩突出部可以打桩,做网箱集群的固定点;还有那边的回水湾,适合放育苗箱。” 张昆则在一旁计算尺寸:“每个网箱搞成 6 米乘 8 米的规格,深度 3 米,刚好利用 10 到 13 米的水层。先做 20 个试点箱,间距留 5 米,方便船只通行和投喂。” 边说边在纸上画出网箱的结构图,连支架的角钢型号、网片的孔径都标得清清楚楚。 刘明瑞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飞快记录:“需要的材料有,高强度聚乙烯网片、50 角钢、镀锌钢缆、浮筒、固定桩。” 刘明瑞核对着清单,抬头问,“这些材料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我好连夜写申请。” 杨威算了算:“20个网箱加上配套设备,大概三万五。农场那边能支援一部分网片和浮筒,如果县里扶贫资金再补两万,就应该够了。” “行,我这就写报告。” 刘明瑞起身找了信纸,“明天一早就报给曾书记,争取三天内批下来。” 张昆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对了,鱼苗的事得提前联系。” 三人连夜完成了湖口镇的试点工作,又叫上李雨辰一同前往烟溪和塘溪几个地方。 李雨辰见他们三人满脸倦意,眼圈发黑,不禁笑道:“你们这是又熬了个通宵啊?” “是啊,早点弄完也早点安心。”刘明瑞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略显沙哑。 “今天,我们打算先去塘溪看看。” “行,那就一起。” 四人登上昨天那艘渔船,朝着塘溪方向驶去。 塘溪离湖口镇有一段距离,乘船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当渔船缓缓靠岸时,乡政府新上任的乡长罗海鸥已等候在码头边。 船一停稳,他便大步迎上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欢迎各位,欢迎扶贫办的领导来我们塘溪调研!” 依次与几人握手致意,随后转向李雨辰,“李镇长,好久不见!麻烦您亲自送人过来指导工作,辛苦了。要不先上去休息一下,吃顿便饭?” 刘明瑞连忙接过话头:“罗乡长,现在这个点正好,不如先去向阳湾实地看看情况,吃饭的事不急。” 罗海鸥是个实在人,一听这话,立刻点头应下:“那成,那成,我带你们过去。”说罢转身率先上了船。 向阳湾离乡政府并不远,船行约莫十分钟便到了。 众人站在船头,放眼望去,水面平静,微风轻拂。 罗乡长指着前方说道:“看,那一片就是前几年搭的网箱,之前的孟德海乡长牵头搞的。技术没跟上,后来涨水,鱼全跑了,现在就剩个烂摊子。” 第597章 林骁勇来了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湾中漂浮着几组用竹竿捆扎而成的残破网箱,还有一些断裂的绳索和沉没的浮筒,隐约还能看到一张横亘在水域中的大网。 刘明瑞指着那张大网问道:“怎么还在这里拉一张网?” 罗海鸥解释道:“这张网原本是想做个双重保障,就算鱼从网箱里跑出来,也能被这道网拦住一部分。 而且它也有个作用,就是让过往的船只一看就知道这湾里养着鱼,避免误撞破坏。 谁也没料到,一场大雨下来,水位猛涨,网箱撑不住,连带这张主网也被冲得七零八落,最后啥都没拦住。” 他语气里透着惋惜,目光落在那张随波晃荡的破网之上,久久未语。 刘明瑞蹲在船边,望着水里那些朽坏的竹架,竹片上还挂着残破的网衣,被水流冲得轻轻摇晃。 “竹子经不住水泡,用个一年半载就烂了,网箱肯定不结实。” 转头对杨威说,“咱们用角钢和聚乙烯网片,抗腐蚀能力强,至少能撑五年。” 杨威伸出双手做了个丈量的手势:“向阳湾这地形不错,三面环山,水流缓,避风。就是之前的网箱太密了,三十多个挤在这小湾里,鱼缺氧都长不大。” 指着湾中心,“下回搞疏养,二十个网箱分三排,间距留十米,保证水体流通。” 张昆则盯着那张拦湾大网,眉头微皱:“这网眼太大,小鱼能钻出去,大鱼撞几下也容易破。回头换高强度的尼龙网,网眼做密点,再用钢缆固定在两岸的岩石上,涨水也冲不垮。” 罗海鸥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听你们这么一说,才知道以前是瞎干。孟乡长那会儿,就是凭着一股蛮劲,觉得把鱼放进网里就能长,哪懂什么密度、材质这些门道。” 李雨辰也叹了口气:“塘溪这地方,水好鱼多,就是吃了没技术的亏。前两年那批鱼跑了,老乡们心疼得好几晚没睡好,后来谁也不敢再碰网箱了。” “这次不一样。” 刘明瑞站起身,语气肯定,“杨威和张昆是农场的技术骨干,网箱怎么搭、鱼怎么喂、水位怎么控,他们都有现成的经验。咱们先搞二十个试点网箱,我跟杨威他们轮流在这儿盯着。” 罗海鸥眼睛一亮:“真能成?要是塘溪的网箱能搞起来,乡亲们的积极性肯定能调动起来!我这就去动员,保证找最肯干的农户来跟着学。” “不急着动员。” 张昆摆手道,“先把旧网箱清掉,把新网箱的基础打牢。我下午就画图纸,算材料用量,等湖口那边的设备到了,也在这儿装两个样品箱。” 正说着,湾里划来一条小渔船,船头站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手里拎着个鱼桶,看见罗海鸥就喊:“罗乡长,这是今早打的鲫鱼,给你们添个菜!” 罗海鸥笑着介绍:“这是老周,以前网箱养得最上心,鱼跑了之后,就靠打渔维持生计。” 老周把鱼桶递过来,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杨威手里的网箱图纸:“乡长,他们是……” “这是扶贫办的同志,还有农场的技术专家,来帮咱重搞网箱呢!” 罗海鸥拍着他的肩膀,“老周,你经验足,到时候可得带头干!” 老周的手猛地攥紧了鱼桶,声音有点发颤:“真…… 真要搞?这次能成?” 罗乡长肯定道:“这次能成,县里扶贫办亲了立新农场的技术员来帮忙!” 老周听了罗海鸥的话,眼眶有点红:“要是早点请技术人员过来,前年那些鱼就不会跑了……” 刘明瑞拍了拍他的胳膊:“过去的不说了,咱往前看。你要是愿意,就来当试点户,第一个网箱给你家,我们手把手教。” 老周猛地抬头,用力点头:“愿意!我这就回去把渔船修修,明天就来帮忙清湾!” 看着老周划船远去的背影,罗海鸥感慨道:“这才是塘溪人的精气神,就怕没盼头,有了盼头,再难的事都敢干。” 刘明瑞望着向阳湾平静的水面,心里清楚,这些残破的竹架不是烂摊子,是乡亲们曾经的盼头。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盼头重新拾起来,用更结实的网箱、更靠谱的技术,让它在这片水里扎下根,长出实实在在的收成。 “走吧,去看看两岸的岩石,定一下钢缆的固定点。” 船缓缓驶离岸边,留下那些朽坏的竹架在水里摇晃。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竖起崭新的网箱,水里会游满肥美的鱼,岸边会响起乡亲们的笑声。 就像这向阳湾的名字一样,只要有阳光照进来,就没有捂不热的土地,没有养不活希望的水。 刘明瑞带着杨威跟张昆在库区忙活了好几天,这天!从塘溪回湖口的船上,接到了林骁勇的电话。 “明瑞!你这电话怎么老打不通啊?” “不好意思啊骁勇叔,梅山县这边好多地方都没信号,这是在水库里,旁边没遮挡才能通!您这电话打对时间了,不然过会上了岸手机就只能当个摆设咯。” “老李他们怎么回事!会不会做生意啊?手机都出好几年了,还有地方接收不到信号。回头我就说说他们去。” “骁勇叔,我看您还是算了吧,就梅山这地,有信号了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移动电话,都穷得尿血了!几千上万的手机卖谁去,装个基站当摆设啊?浩哥他们现在估计还在一步步覆盖吧。” “好了!不说那些,好不容易打通你电话,你记得明天来接我就成。” 当天晚上刘明瑞就跟杨威两人赶回了县城。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骁勇的直升机降落在梅山县临时清理出的操场上。 那是一架黑色的商务直升机,机身上印着林氏矿业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在这个见到一辆小汽车都能追出半里地的贫困县突然来了架直升机,一下就轰动了整个县城。 操场边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子们兴奋地尖叫,却又不敢靠近。 第598章 林骁勇加大投资 这就是那个大老板? 听说身价上千亿! 上千亿是多少?能买多少袋大米? 刘明瑞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曾庆盛和县里的一班领导。 舱门打开,林骁勇跳了下来。 林叔叔!刘明瑞迎上去。 明瑞!林骁勇哈哈大笑,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长结实了!比上次见面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头不错! 您也是,刘明瑞笑道,风采不减当年。 少拍马屁,林骁勇松开他,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群,落在曾庆盛身上,这位就是曾书记吧? 林总,您好您好!曾庆盛连忙上前,双手握住林骁勇的手,一路辛苦了!县里准备了便饭,您看是先休息,还是—— 先干活,林骁勇摆手,我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明瑞,资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刘明瑞说,但林叔叔,咱们先不急着看资料。我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库区,锑矿也在那边。刘明瑞笑道,让您尝尝咱们梅山的鲜鱼。 林骁勇眼睛一亮:听你爸说,你还想搞网箱? 刘明瑞引着他往车上走,不光网箱,还有别的。今天不让您看文件,让您看活人、活鱼、活产业。等您看满意了,咱们再谈锑矿。 林骁勇哈哈大笑,指着刘明瑞对曾庆盛说:曾书记,你这手下,比你会做生意啊!先让我吃好的、看好的,到时候不掏钱都不好意思了! 曾庆盛赔笑:林总说笑了,明瑞这是……这是…… 这是真心实意,林骁勇收起笑容,正色道,明瑞,走吧,让叔叔看看,你这两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直升机换成吉普车,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塘溪。 眼前的景象,让林骁勇愣住了。 碧绿的江面上,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网箱,白色的浮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几艘小渔船穿梭其间,渔民们正在投饵、检查网箱,看见车队过来,纷纷挥手致意。 林叔叔,刘明瑞带他登上一条小船,这是咱们塘溪乡的网箱养殖基地试点,现在有三十个网箱,前几天这里也搞过,涨了次大水给冲没了,这几天我们加班加点又给他弄起来了!今年要是成了。明年扩展到五百个网箱,产值能过五百万。 林骁勇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面,看着网箱里游动的鱼群:投入多少? 每个网箱成本一万五。使用寿命能到十年,算下来,一年成本一千五,加上饵料、人工,投资回报率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林骁勇点点头,对农业项目来说,不错了。但对我这种做矿的来说,还是薄利。 是薄利,刘明瑞承认,但林叔叔,农村人只能一步步来呀。 他指着库区两岸的村落:那些房子,还是土坯房,我想用三年的时间让这里一半换成了砖瓦房。这里的孩子,以前上不起学,从现在开始合作社给补贴,全都能送他们念到初中。 林骁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炊烟袅袅,看见晾晒的衣物,看见几个孩子在岸边追逐嬉戏。 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你爹当年在带着一帮孩子去北方,谁也没想到他能捣鼓出一个立新农场!明瑞,你有你爹的德行。 刘明瑞眼眶微热:林叔叔,咱们先去吃饭吧。咱们尝尝河里的鲜鱼。 饭桌上,是一条清蒸的库区鱼,肉质细嫩,鲜香扑鼻。林骁勇夹了一筷子,闭上眼睛嚼了嚼,忽然笑了:这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水库鱼,没泥腥味,罗海鸥憨厚地笑。 卖什么价? 现在的鱼都是在库区打上来的要比普通的鱼贵一些,刘明瑞说,但还供不应求。林叔叔,这就是品牌的力量。咱们梅山的鱼,梅山的药材,梅山的山货,只要打出品牌,都能卖出价。 林骁勇放下筷子,看着刘明瑞,目光灼灼:明瑞,你今天不带我看锑矿,先带我看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想告诉您,梅山县值得投资,不光因为有矿,更因为有人。梅山县的人受了几辈子的穷了,他们肯吃苦,肯学习,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能干成事。 您修铁路、开矿场,不光是做生意,是在给这些人铺一条路。这条路,他们世世代代都会记着。就像现在的立新农场记得我爸那样! 林骁勇沉默了很久。饭桌上一片寂静,罗海鸥紧张得不敢喘气,曾庆盛的筷子悬在半空。 两个亿,林骁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修二十公里铁路,六个隧道,年产出两千万的锑矿,确实不赚钱。 刘明瑞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林骁勇话锋一转,如果打包开发锑矿、煤矿、金矿、钒矿,形成产业链,再算上沿线乡镇的经济带动,这笔账,就得另算。 他掏出那个帆布包,里头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来之前,我让团队做了初步评估。锑矿的储量,比你们报的高百分之三十;金矿的品位,比你们说的好;煤矿虽然储量一般,但正好可以给锑矿选矿提供能源。最关键的是—— 他展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刚好是烟溪镇的位置:这里,如果我没猜错,是铁路的必经之地,也是库区的边缘。在这里建一个转运站,锑矿、煤炭、鱼、药材,都能在这里集散。这个转运站,才是整个项目的核心。 刘明瑞凑过去看,眼睛越来越亮:林叔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骁勇收起地图,笑道,我不光修铁路、开矿,还要在这里建一个物流中心,把梅山县变成湘南省的物资集散地。两个亿?不够,我投五个亿。但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个项目,你得参与,林骁勇指着刘明瑞,不是以扶贫办副主任的身份,是以联合项目经理的身份。我要你全程跟进,从规划到建设到运营,一步不落。 第599章 刘明瑞报喜 刘明瑞愣住了。曾庆盛手里的筷子地掉在桌上。张二牛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林叔叔,刘明瑞声音发紧,我……我是国家干部,不能—— 可以挂职,林骁勇摆手,我跟你们省里谈,让你挂职锻炼嘛。我都下了这么大力了总要听个响吧? 刘明瑞看着眼前这位叔叔,想起父亲说的十年为期。现在才两年,机会已经摆在面前。 林叔叔,刘明瑞站起身,端起酒杯,我答应您。三年,我陪您把这条路走通。 林骁勇也站起来,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曾书记,罗乡长,还有各位,做个见证!我林骁勇,今天把话撂这儿,梅山县这个项目,我投定了!不为赚钱,为咱们明瑞,为咱们老区的人民,为咱们这个国家,还有希望! 满座皆惊,随即掌声雷动。罗海鸥激动得满脸通红,曾庆盛的眼眶都红了,而刘明瑞,仰头喝下那杯酒,觉得喉咙发烫,心里更烫。 酒宴散后,林骁勇把刘明瑞叫到江边。 夜风习习,水波不兴。远处的渔火点点,像是落在人间的星星。 明瑞,林骁勇点上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我爹? 一开始是,林骁勇承认,你爹对我有恩,我得还。但今天看了你的网箱,看了你的渔民,看了你这个人,明瑞,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人。有的人聪明,但聪明用在算计上,有的人勤快,但勤快用在钻营上。你不一样,你把聪明和勤快,都用在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上。这很难得,也很傻。 林骁勇笑,因为吃力不讨好。你修铁路、开矿场,功劳是大家的。但要是出了问题,责任是你一个人的。你图什么? 刘明瑞看着江面,沉默片刻,然后说:林叔叔,我图的是,很多年后,有人提起我,不是说那个刘明瑞当了多大的官,而是说那个刘明瑞,帮咱们修了路、通了车、过上了好日子。这听起来很虚,但对我来说,很实在。 林骁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跟你爹,一模一样。 他扔掉烟头,用脚碾灭:行,那咱们就一起傻一把。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三年后,不管项目成不成,你都得给我个交代。成了,我请你喝酒;不成,他顿了顿,你得告诉我,哪里错了,咱们从头再来。 刘明瑞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老一少,一个是身价千亿的矿业大亨,一个是基层出身的扶贫干部。他们的背后,是沉睡的大山,是流淌的江水,是等待改变命运的芸芸众生。 对了,林骁勇忽然说,你爹知道这事吗? 还没告诉他,刘明瑞笑,我想等合同签了,再给他个惊喜。 惊喜?林骁勇哈哈大笑,你爹那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五个亿,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小数目。但你要是说,这五个亿是你自己谈下来的,没靠他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惊喜。 当天晚上,刘明瑞还是按捺不住,给父亲刘光洪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明瑞?这么晚打电话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爸,您怎么总往难处想?”刘明瑞笑了笑,“这次我是专门来报喜的!我把骁勇叔请到了梅山县,还给他介绍了一个项目。” 刘光洪在那头几乎不假思索地问:“这项目,赚钱吗?” 刘明瑞一怔,随即解释道:“眼下确实还不太盈利,但长远来看,收益是可观的。” “你说的‘长远’,到底有多远?” 刘明瑞略一沉吟,没有隐瞒:“如果运作顺利,大概十多年能回本。”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爸,您笑什么?”刘明瑞有些急了,“这可是我靠自己拉来的投资!说不定不用十年,我就能在这儿建起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笑声止住,刘光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明瑞,我不赞同你刚才那句话,尤其是‘靠自己’这三个字。 你骁勇叔愿意投这笔钱,说到底,是看你的面子。可你要明白,这个面子从哪儿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刘明瑞沉默了。 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刘光洪放缓了声音:“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一件事。 你爸我当年从胡同里走出来,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也不全是个人本事。 比如你舅爷爷郑朝阳,那时候他已经是高级干部了。正因有你舅爷爷这个身份,我才能跟大院的那群孩子融到一个圈子里。 后来去北方办农场,也是靠着你舅爷爷和他的老领导罗部长的关系才成的事。 这些事,我不避讳,也不觉得丢人。关键是我把事办成了,也让乡亲们得了实惠。 可我们得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机会,是因为背后有人撑着,才落到我们手里的。这不是错,但不能装作看不见。” 刘明瑞静静听着,许久才低声回应:“爸,我想我明白了!您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 “你能早点想通,路就会走得更顺。”刘光洪语气缓和下来,“外力的帮助从来都不是坏事,而你恰好有条件去借助它,那就别排斥!对了,替我跟你骁勇叔问个好。” 挂了电话,刘明瑞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烫。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亮斑,像极了小时候父亲书房里那盏台灯的光。 他想起刚才父亲的话,一句句在脑子里打转。 是啊,林骁勇为什么愿意放下手头上亿的项目,跑到这穷山沟来考察一个十年都未必回本的锑矿?难道真的是自己一番话打动了他? 第600章 叔侄俩逛梅山 想起上次见到林骁勇时,对方拍着他的肩膀说 “你这小子,跟你爸年轻时一个倔样。” 那时只当是长辈的玩笑,现在想来,藏在玩笑背后的,是看在父亲面子上的纵容和关照。 就像父亲说的,舅爷爷郑朝阳的身份,让父亲能融入大院子弟的那个圈子。 现在父亲的人脉,让自己刚毕业就能自己选择去哪里!其他同学可没这便利。 而骁勇叔的到来,归根结底,是父辈们几十年交情的延续。 他一直想证明,自己能靠本事闯出一片天,不想活在父亲的光环里。 可现在才明白,拒绝承认这些外力的存在,其实是另一种幼稚。 就像湖口的网箱,光有好水不行,还得有钢缆固定,有鱼苗投放,有技术支撑,少了哪一样都成不了事。 “爸,我懂了。” 刘明瑞对着窗外轻声说,像是在回答父亲,又像是在跟自己和解。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杨威发来的消息:“明天的网箱材料清单核对好了,县扶贫办说资金后天到账。” 他回了个 “好”,起身走到桌边,翻开笔记本。 之前在上面写满了 “靠自己”“办实事” 的字眼,此刻看来,多了几分片面。 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借势而为,更要脚踏实地。” 承认外力的存在,不是否定自己的努力,而是更清醒地看清脚下的路。 林骁勇的投资是机会,但能不能做成,还得靠县里的支持、团队的技术,靠湖口乡亲们的双手,当然,也靠自己能不能把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 就像父亲说的,关键是把事情办好了,让乡亲们受益。至于这中间用了多少助力,又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刘明瑞等人带着林骁勇参观了锑矿,随后又前往酉溪乡考察金矿与钒矿。 原本曾书记还提议去前乡看看煤矿,却被林骁勇婉言拒绝了:“在梅山县也待了几日啦,该看的也都看过了!那些煤矿,我会安排专业团队过来接手。” 林骁勇转头看向刘明瑞。 “明瑞,你们那边合同准备得怎么样了?” 刘明瑞连忙应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过目签字。” 招商办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在林骁勇的桌前摆上了一大摞文件。随行人员随即开始逐份审阅。 林骁勇翻了两页,抬头对刘明瑞笑道:“明瑞啊,这些合同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要不咱们叔侄俩先出去走走?别整天闷在屋里。” 刘明瑞欣然点头:“正好我来梅山县一年多,还真没好好逛过县城。您这么一说,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两人说着便从县招待所走了出来。 此时的梅山县城显得格外冷清破败,最高的楼房也不过五六层。 街道狭窄,路面坑洼,两旁多是低矮的老屋,墙皮剥落,招牌陈旧。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一座横跨小河的风雨桥。 河水不宽,水流平缓,将县城一分为二。 那桥名为镇东桥,桥墩由青石垒砌,如今已有些歪斜;桥面铺着木板,却早已腐朽不堪,踩上去吱呀作响。 林骁勇驻足观望,颇感兴趣:“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种古桥,怕是有年头了吧?” 说着,两人缓步走上桥去,脚下木板松动,每一步都让人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慎整座桥就会塌陷。 过了桥后,林骁勇不禁感慨:“梅山县是真的穷啊。这么一座有历史价值的桥,竟没人修缮。桥板烂成这样,桥墩都歪了,再不维护,迟早出事。” 刘明瑞在一旁笑着打趣:“骁勇叔,您要是真喜欢,不如捐点钱,把这桥给修了?” 林骁勇呵呵一笑:“小事一桩。等会儿签完合同,我直接拨二十万给县里,专门用于修缮这座桥,不算什么。” 刘明瑞故作惊讶:“哎哟,又让您破费了。” 林骁勇摆摆手,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还不够我加一箱油的钱。” 刘明瑞被林骁勇的凡尔赛打败了:“行,您大气,那我可就不替您省钱了。” 两人下了桥,见桥头边有几个老农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竹篓和粗布袋,里面装着些自家炒制的茶叶,正低声吆喝着。 一阵清香随风飘来,林骁勇循味而去:“老乡,这茶闻着挺香,自己炒的?” 卖茶的老农抬起头,见林骁勇穿着体面却没架子,连忙笑道:“是嘞是嘞!自家后山摘的野茶,清明前采的嫩芽,就用柴火炒的,没放啥别的东西,闻着香,喝着更润!” 林骁勇拿起一小撮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峰一挑:“确实有股野劲,比我办公室里的金骏眉多了点土香。” 说着看向老农,“怎么卖?” 老农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不贵,就十块一斤,您要是诚心要,八块也成……” “十块就十块。” 林骁勇爽快道,“给我来五斤,不用包装,就用你这布袋装着。” 老农眼睛一亮,连忙找出几个粗布口袋,抓着茶叶往里装,手抖得有点厉害:“您放心,我给您装足称,少一两赔十斤!” 刘明瑞在一旁看着,见老农的秤是老式的杆秤,秤砣磨得发亮,想来是用了大半辈子。 他帮着扶了扶口袋,笑道:“大爷,您这茶要是真好,以后说不定能跟着林总沾光,批量往外卖呢。” 老农愣了愣,随即摆手:“咱这野茶产量低,哪能跟人家大茶场比……” “产量低才金贵。” 林骁勇接过装好的茶叶,掂量了掂量,“回头让明瑞找几个人,去你后山看看,要是水土合适,搞个生态茶园,不用化肥不用农药,我包销。” 老农这下是真愣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您…… 您说的是真的?” “我林骁勇说话,啥时候不算数?” 林骁勇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递过去,“先把这茶钱结了,茶园的事,过几天让明瑞联系你。” 老农接过钱,手指都在抖,突然往地上一蹲,对着林骁勇作揖:“那可真是…… 真是遇到贵人了!俺们村后山全是这野茶树,就是没人懂咋卖,谢谢您!谢谢您啊!” 第601章 五亿合同签订 林骁勇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这样,都是应该的。你们把茶种好,就是帮了我大忙。” 离开茶摊,刘明瑞忍不住道:“骁勇叔,您这随手又是修桥又是帮着卖茶的,不怕被人说您铺张?” “铺张?” 林骁勇笑了,“修桥是为了安全,帮着卖茶是为了让老乡有活干,这钱花得值。我赚那么多钱干啥?不就是为了能帮衬点该帮的人,做些该做的事?” 指着桥下潺潺的河水:“你看这水,看着清,底下全是沙子,留不住养分。这县就跟这河似的,底子薄,有山有茶有矿,缺的是有人拉一把,要有人教他们怎么把好东西变成好日子。”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路边有孩子光着脚追跑,裤腿上沾着泥。 “你爸总说,人这一辈子,得踩实了地走路。” 刘明瑞心里一动:“您是说……” “我是说,这矿要开,桥要修,茶要卖,但最终得靠本地人自己站起来。” 林骁勇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低矮的平房,“我投的钱,是种子,你们得把土翻松了,把水浇够了,才能长出庄稼。” 正说着,招商办的人打来电话,说合同都审完了,就等他回去签字。 “走,签字去。” 林骁勇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签完字,这梅山的好日子,就该开始了。” 两人往回走,路过正东桥时,林骁勇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歪斜的桥墩子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个踉跄着却不肯倒下的老人。 “记得告诉县里,修桥的时候,把老石头都留住,这老物件里,藏着过日子的精气神。” 刘明瑞点头应下,看着林骁勇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身价千亿的 “大老板”,其实跟梅山的老农没两样。 回到招待所的会议室,随行人员早已将所有文件仔细阅毕。 见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去:“林总,没问题了。” 林骁勇点点头,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合同翻看起来。 “梅山锑矿开发合作协议” 几个字格外清晰。 随行的法务总监在一旁汇报:“林总,合同条款都核对过了,县里在税收减免、基础设施配套方面给的条件很优厚,特别是铁路隧道的共建条款,明确了双方的出资比例和工期,权责划分很清晰。” 曾庆盛搓着手,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笑:“林总,您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今天就能签字。县里已经备好了笔,就等您一句话。” 林骁勇没说话,手指在 “环保责任” 那一页停了停。 上面写着:项目投产后,需按年产值的 3% 提取环保基金,用于矿区水土治理和植被恢复。 抬头看向刘明瑞:“这一条,是你加的?” 刘明瑞点头:“梅山的山和水,是乡亲们的根。矿能挖完,但日子还得过下去。咱不能为了短期收益,砸了子孙后代的饭碗。” 林骁勇忽然笑了,把合同往桌上一放:“行,就冲你这句话,这字我签。” 接过曾庆盛递来的钢笔,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刚劲,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签完字,林骁勇把笔一放:“合同生效后,我让项目部三天内进场,先做地质详勘和环保评估。铁路隧道的事,让设计院明天就派人来对接,争取来年就动工。” “太好了!” 曾庆盛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林总,我代表梅山三十万乡亲,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 林骁勇摆摆手,“我投钱,是看中梅山的潜力,也是信得过明瑞这孩子。但项目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的执行力。进度要赶,规矩不能破,特别是环保这一块,谁要是敢打折扣,我第一个撤资。” “您放心!” 曾庆盛保证道,“我这就成立专项督查组,每天盯着工地,保证按规矩来!” 刘明瑞在一旁补充:“我建议在矿区周边搞生态补偿林,让附近的村民参与种植养护,既能固土防沙,又能给他们增加份收入。” “这个主意好。” 林骁勇赞同道,“资金从环保基金里出,让张昆他们农场派技术员来指导,种点经济林,一举两得。” 会议室外,不知何时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干部和乡亲。 见林骁勇出来,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林总,谢谢您!” 林骁勇停下脚步,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别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梅山的宝贝在你们脚下,好日子也得靠你们自己挣。我能做的,就是搭个桥,铺条路,剩下的,得靠你们一步一步往前走。” 回到房间,林骁勇收拾着行李,刘明瑞在一旁帮忙。桌上放着那几袋野茶,茶香混着窗外的槐花香飘进来。 “骁勇叔,真不多留两天?” 刘明瑞道。 “不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 林骁勇把茶叶塞进包里,“对了,这茶你留两斤,剩下的我带回去,让你爸也尝尝梅山的味道。” “你在这儿做得不错。记住,别学那些花架子。” 刘明瑞点头:“我记住了。” 送走林骁勇后,刘明瑞立刻转身赶回湖口镇。他必须在项目正式启动前,抓紧时间将库区一带的扶贫计划落实到位——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到湖口镇,他便拉着杨威直奔南金乡,那里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实地调研天麻的种植环境。这次同行的还有李雨晨。 乡政府门口,乡长早已等候多时。 几人简单寒暄后,便迅速启程,朝着雪峰山脉深处进发。山间小路蜿蜒曲折,雾气缭绕,一行人的脚步却未曾放缓。 南金乡的路比湖口镇更难走,车在盘山路上颠簸,车窗外是陡峭的山壁,底下就是云雾缭绕的深谷。 李雨晨握着扶手,笑着说:“这雪峰山脉看着险,藏的宝贝可不少。天麻就喜欢在这种海拔千米、腐殖土厚的地方长,以前山里人采到野生的,能换大半年的嚼用。” 第602章 南金乡调研 乡长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姓赵,嗓门洪亮:“李镇长说得对!就是我们这里的人不懂技术,种了几次都烂在地里了。去年试着撒了点菌种,长出来的天麻跟手指头似的,卖不上价。” 刘明瑞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密林,问杨威:“农场的天麻种植技术,在这儿能落地不?” 杨威正翻着手里的土壤检测报告,眉头微蹙:“南金乡的海拔和湿度都合适,但土壤酸碱度有点偏高,得掺点腐叶土中和一下。还有温度,冬季山里能到零下五度,得搭保温棚,不然菌种过不了冬。” 张昆这次没来,临走前特意把农场的天麻种植手册塞给了杨威,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蜜环菌培育温度 20-25c,土壤含水量保持 60%,种植后覆土厚度 5 厘米……” 杨威边看边念叨,“这些条件,南金乡只要稍微调整下,就能满足。” 到了山脚下的村子,赵乡长领着他们往密林里走。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腐殖土的气息混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 杨威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从包里掏出 ph 试纸测了测:“ph 值 7.2,确实偏高。不过问题不大,收集些松针落叶堆肥,发酵后掺进去,能降到 6.5 左右,正好适合天麻生长。” 李雨晨指着不远处一片背阴的坡地:“你看那儿,常年晒不着强光,又靠近山泉,湿度够,是不是能试试?” 杨威走过去,用树枝扒开落叶,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壤:“这地儿好!排水性强,不会积涝。就这儿,先搞半亩试验田,成功了再扩种。” 村里的老支书听说他们来考察天麻,拄着拐杖赶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天麻:“同志,你看看咱这破玩意儿,是不是种错了法子?” 杨威拿起一个天麻,掰开看了看,里面的肉质有点发灰:“老支书,您这是蜜环菌没养好,天麻吸收不到营养,自然长不大。” 他从包里掏出一小袋菌种,“这是农场培育的高产蜜环菌,您拿着,按手册上的法子拌进土里,保准比这长得好。” 老支书捧着菌种,手都在抖:“真…… 真能成?前几年有人来推销菌种,收了钱就没影了。” 刘明瑞在一旁道:“老支书放心,这次是县扶贫办牵头,杨威同志是立新农场的技术员,吃住都在村里,手把手教你们。种出来的天麻,农场包销,保底价收购,亏了算县里的,赚了全是你们的。” 老支书看着刘明瑞,又看看杨威手里的技术手册,终于点了点头:“成!再相信你们一次!明天我组织人清地,按你们说的法子来!” 下山时,夕阳把雪峰山脉染成了金红色。 赵乡长非要留他们吃晚饭,端上来的是山里的腊肉炖笋,还有一碗蒸天麻,虽然个头小,却透着一股清甜味。 杨威吃了口天麻,说:“这野生的味道就是正,等咱们种出来的,保证比这还嫩。” 刘明瑞笑着说:“等天麻丰收了,咱搞个深加工,做成天麻粉、天麻酒,附加值能翻好几倍。到时候南金乡的山货,就能顺着县里修的路,卖到全国各地去。” 赵乡长灌了口米酒,脸通红:“借你吉言!要是真能成,俺给你们立块碑!” “你这是要让我们犯错误啊!” 刘明瑞摆手,“等乡亲们都盖起新房,娶上媳妇我们再回来喝喜酒!” 夜色里,小车驶离南金乡,车窗外偶尔闪过几点灯火,那是山村里的人家。 没多久,刘明瑞正式以县扶贫办副主任的身份常驻湖口镇。 这个消息在梅山县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个从人民大学毕业的干部,刚参加工作就在湖口镇那个穷乡僻壤干了一年,调回县里后不坐办公室,反倒又要住进乡镇的土坯房里——在许多人看来,不是作秀,就是犯傻。 “明瑞,”曾庆盛在送别宴上拍着他的肩膀,“你这一去,可真是扎根基层了。 县里条件有限,车就不给你们配了,反正扶贫小组也有车,油钱可以走县财政报销,其他的,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曾书记,”刘明瑞笑着举杯,“能报销油钱就够了。我在湖口镇当镇长的时候,连车都没有,全靠两条腿走。” “那不一样,”曾庆盛摇头,“那时候你是镇长,只管一个镇。现在你是县扶贫办副主任,前乡片十几个乡镇的扶贫项目都归你管,责任大!” “责任越大,机会也越大。”刘明瑞放下酒杯,目光灼灼,“曾书记,给我一年时间,我把湖口镇、烟溪镇、塘溪乡的网箱养殖,从两百个扩展到两千个,至少带动三千户渔民脱贫。” 曾庆盛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行,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第二天一早,刘明瑞便和杨威、张昆开着车,再次回到了湖口镇。 “明瑞,”张昆坐在副驾驶,翻着手里的地图,“湖口镇和塘溪乡咱们这段时间跑得熟了,但烟溪镇听说情况复杂得多。那里人多地少,宗族势力强,管理难度不小。” “越复杂,越要去。”刘明瑞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简单的地方,轮不到我们扶贫。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说明有改变的必要。” 两辆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湖口镇。 “明瑞!”老王迎上来,旱烟袋悬在半空,“定下来了?真要回来常驻?” “回来了,王叔。”刘明瑞跳下车,“这次不走了,跟您一起,把网箱搞起来让湖口镇撤退摆脱贫困。” “好!”老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红,“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忘了咱们湖口镇!” 赤溪村是刘明瑞选定的第一个重点村。 村子位于库区腹地,三面环水,一面靠山,风景秀丽,却因交通闭塞而发展滞后。 全村三百多户人家,过去靠打鱼为生,近年来鱼越来越少,日子也越来越艰难。 村支书刘祖耀三十出头,当过兵,复员后回村担任支书。 再一次见到刘明瑞时,这个在战场上都没流过泪的汉子都有些哽咽:“刘主任,这次是真定下来不走了吧?” 第603章 将军乡调研 “是。”刘明瑞笑着递上一支烟,“大家不脱贫,我就不走。我现在可是扶贫办的人。” 刘祖耀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我们村的油茶林现在长得不错。你提的那个网箱,我也看过,不就是养鱼吗?咱们打了多少年鱼,越打越穷,换个法子养,就能富?” “祖耀哥,”刘明瑞不恼,反而笑了,“打鱼是掠夺,养鱼是创造。掠夺只会让资源枯竭,创造才能持续增收。这个道理,您当过兵,应该懂。” 刘祖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那你给我讲讲,这网箱到底怎么‘创造’?” 刘明瑞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传统捕鱼靠天吃饭,鱼越捕越少。网箱养殖则是科学喂养,鱼苗、饵料、管理都能控制。 一个网箱年产三千斤鱼,按市场价算收入九千块,扣除成本净赚五千。 咱们村要是搞一百个网箱,年收入就是五十万,平均每户增收一千多。” “一千多?”刘祖耀眯起眼睛,“听着不少,可投入呢?网箱、鱼苗、饵料,从哪儿来?” “县里扶贫资金出一部分,农户自筹一部分,剩下的我争取省里的贴息贷款。关键是,还要成立合作社,统一采购、统一管理、统一销售,降低成本,提升议价能力。” “行,这事我们村也干!” “不过合作社的理事长,我得当。”刘祖耀盯着他,“我在这村里土生土长,谁家靠谱、谁家滑头,我心里有数。” “一言为定。”刘明瑞伸出手,“您当理事长,我当顾问,技术的事听杨威的,咱们分工合作。” 赤溪村的网箱项目启动后不久,刘祖耀又来找刘明瑞。 “刘主任,你看,这是你在当镇长时带头种的油茶林,现在成活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明年就能挂果了。” 刘明瑞望着那一片绿意盎然的幼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两年前,他曾亲手挖坑、栽树、浇水,手上磨出了血泡。如今,那些汗水已化作生机勃勃的希望。 “社员们见油茶树活了,”刘祖耀继续说,“纷纷要求加入合作社。但光靠油茶,收益周期太长。能不能在油茶林下套种点别的,长短结合?” “套种?”刘明瑞沉吟片刻,“油茶是乔木,树冠高,林下适合种耐阴作物。药材、茶叶都可以考虑。” “药材我们试过,”刘祖耀摇头,“销路不好,药商压价狠。茶叶……咱们这儿没种过,能行吗?” 刘明瑞忽然想起上次在县城与林骁勇在镇东桥上买茶的情景。 “祖耀哥,咱们试试种茶叶!高山云雾茶,油茶林下套种,高低错落,互不干扰。这种茶市面上卖价高,而且我认识一位老板,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土味,销路不愁。” “真的?”刘祖耀顿时来了精神,“那咱们干!可技术从哪儿来?” “我去请。”刘明瑞说,“省农科院有茶叶研究所,我可以请专家过来指导。先搞十亩试点,成功了再推广。” “十亩太少!”刘祖耀摆手,“要干就干一百亩!我刘祖耀带头,全村跟着上!” 刘明瑞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汉子和老王一样,脾气倔,可一旦认准了事,雷厉风行。 “行,一百亩!”他说,“但得签合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赔了,我担主要责任;赚了,大家按股分红。” “签合同?”刘祖耀瞪眼,“还要签这个?” 刘明瑞正色道:“是规矩。没有规矩,事情做不长久。祖耀哥,咱们要干,就得按规矩干,让全村人都放心跟着我们干。” 刘祖耀看了他许久,然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听你的!咱们签合同,按规矩来!” 忙完湖口镇的试点工作,刘明瑞带着杨威和张昆,开始对将军乡、岳溪乡进行实地考察。 这两个乡位于梅山县西北角,与湖口镇接壤,行政上各自独立。 这里是典型的高山林区,平均海拔五百米以上,交通不便,人烟稀少,是全县最贫困的区域。 “明瑞,”张昆望着窗外陡峭的悬崖,脸色发白,“这路……也太险了。” 小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 “没办法,”刘明瑞说,“穷闹的。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所以一直穷。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生态保存完好,是真正的宝山。” “宝山?”杨威从后座探出身子,“我查过资料,这一带的土壤和气候确实适合种药材。但具体种什么,还得实地看了才知道。” 将军乡的乡长姓马,五十多岁,本地干部,代理乡长三年,一直盼着转正。 见到刘明瑞这位“外来的和尚”,脸上虽笑着,眼里却透着防备。 “刘主任,”马乡长递上茶,“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咱们将军乡情况特殊,跟湖口镇不一样……” “怎么个特殊法?”刘明瑞问。 “山高路远,老百姓观念保守。”马乡长叹了口气,“前几年县里推过药材种植,强制摊派,种子发下去没人管,最后烂在地里。 百姓怕了,现在一提‘种药材’,就跟要他们的命似的。” “那是方法不对。”刘明瑞说,“强制摊派,不管技术,不管销路,当然搞不成。这次我们搞自愿入社,统一技术、统一销售,签合同,保底收购。” “合同?”马乡长摇头,“老百姓不认这个。他们只信现钱,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就让他们见到兔子。”刘明瑞站起身,“马乡长,带我去村里,我挨家挨户谈。” “这……” “怎么,不方便?” 马乡长看着他,良久,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刘主任,我算是明白了,您为什么能成事。行,我带您去。但丑话说在前头,碰了钉子,别怪我。” “不怪您,”刘明瑞也笑了,“怪我自己功夫没到家。” 将军乡的走访比预想的更艰难。刘明瑞跑了三个村,谈了二十多户,只有三户愿意尝试。 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种药材?算了吧,上次种的到现在还没回本呢。” 第604章 林骁勇的投资到了兼任项目总监 虽然将军乡不适合种天麻,但那里的坡地和气候特别适合黄精和金银花。这两种药材市场需求大,种植技术也相对简单。 “明瑞,”张昆统计完数据,有些沮丧,“才三户愿意试,怎么办?” “三户就够了。”刘明瑞说,“先做示范,让其他人亲眼看到成效。明年这三户赚了钱,不用我们动员,自然会有人抢着加入。” “可这一年,咱们怎么撑过去?” “种黄精,种金银花。”刘明瑞翻开笔记本,“我已经联系了省里的药厂,签了保底收购合同。老百姓怕风险,我们就给他们兜底。” “兜底?”杨威皱眉,“万一市价低于保底价呢?” “我来补差价。”刘明瑞说,“用扶贫资金。这一年,咱们赔得起;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将军乡的老百姓还得再穷十年。” 张昆和杨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干部,做起决定来竟如此果断,近乎冒险。 “明瑞,”张昆低声说,“要是赔了,你的前途……” “前途?”刘明瑞笑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前途,是为了让这些人过上好日子。赔了就赔了,从头再来。” “明天去岳溪乡。将军乡种黄精,岳溪乡种金银花,南金乡种天麻。三个乡,三种药材,形成产业带,互相补充,共同致富。” 就这样,刘明瑞几人一天天往山里钻,直到春节临近,连回四九城的时间都没有。这是他连续第二年没能回家过年。 除夕夜,他住在湖口镇宿舍,一间十平米的平房,墙上贴着杨威写的春联。 三人围着一个小煤炉,吃着简单的年夜饭。 三人举杯,酒是本地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足。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处的库区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点渔火在闪烁。 春节刚过,林骁勇的五亿资金到账,第一批两个亿正式划拨。 “明瑞,”曾庆盛在电话里声音微微发颤,“资金到了,项目立刻启动。省委的意思,是要成立专门的项目组,你……被借调过去,参与铁路建设。” “省委和林总亲自点名要你参与铁路建设。明瑞,这是更大的舞台,你不能推。再说铁路也在湖口镇一带,对你现有的工作虽有影响,还能兼顾。” 项目组的工作比想象中繁重。 铁路从湖口镇火车站到圭溪,全长二十公里,需挖六个隧道,架三座桥梁,工期三年,预算两个亿。 刘明瑞负责征地拆迁和施工协调,这是最容易引发矛盾、最得罪人的岗位。 “刘工,”施工队队长老周五十多岁,是个老铁路人,看着刘明瑞年轻的面孔,略显担忧,“征地拆迁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百姓要是闹起来,你压得住吗?” “压不住。”刘明瑞坦然承认,“但我能说服得了。” “说服?” “每一户拆迁户我都去过,谈过,了解他们的诉求。有的要安置房,有的要补偿款,有的想要工作机会。我们尽量满足,实在做不到的,也要解释清楚。老百姓不是不讲理,只是怕吃亏。只要让他们不吃亏,就不会闹。”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竖起大拇指:“行,刘工,我服了。干了三十年铁路,没见过你这么细致的。” 征地拆迁进展顺利,但更大的麻烦出现在烟溪镇。 按照规划,烟溪镇将建设大型码头和仓储基地,作为铁路配套工程。这里地处库区咽喉,水深港阔,适合停泊千吨级货轮。 然而,烟溪镇也是梅山县最复杂的地区。人多地少,历史上是商贸重镇,也因此滋生了各种势力。 当地的混混以“烟溪四虎”为首,控制着码头的搬运、仓储和运输,形成一条灰色产业链。 “刘工,”烟溪镇赵镇长四十多岁,本地人,说话带着浓重口音,“码头那块地涉及三十多户,补偿款都谈妥了。但……有些人不肯搬。” “谁?” 赵镇长压低声音:“吴家湾的一些人。他们在那儿有个仓库,说是祖产,其实是黑货场,走私、倒卖什么都干。你要建码头,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能善罢甘休?” “他们想干什么?” “先是阻挠施工,”赵镇长说,“接着煽动群众,最后……我听说,他们还联络了圭溪、岳溪、将军乡的一些年轻人,准备联合闹事。” 刘明瑞眉头紧锁。他知道,这种地方势力,靠说服解决不了,必须借助更强的力量。 “赵镇长,这事得报县里,报公安。扫黑除恶不是一句空话。” “报过了。”赵镇长苦笑,“证据不足,抓了几个小喽啰,大鱼都跑了。而且……”他压低嗓音,“‘烟溪四虎’背后,有人在县里撑腰。” 刘明瑞心头一沉。牵涉到地方利益集团的事,最为棘手。 “赵镇长,我回县里找曾书记。这事必须彻底解决,否则铁路和码头都建不起来。” 刘明瑞回到县城,直接闯进曾庆盛的办公室。 “曾书记,烟溪镇的码头建设被地方势力阻挠。这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治安问题、政治问题。如果任由这些人横行,梅山县的改革开放就是一句空话。” 曾庆盛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到任一年多,早听说过“烟溪四虎”的名号,但一直投鼠忌器,怕影响稳定。如今刘明瑞把问题摆上台面,他不能再回避。 “明瑞,你的意思是,搞一次专项行动?” “对,为期一年的扫黑除恶专项运动,从烟溪镇开始,辐射全县。打掉保护伞,铲除土壤,让正经人能安心做生意。” “这……需要省委批准。” “那就上报省委。我帮您写报告,把情况说清楚。曾书记,这事不能再拖,越拖势力越大,后患无穷。” 曾庆盛看着他,忽然笑了:“明瑞,你小子,胆子比我还大。行,咱们一起报,一起干!” 第605章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县委大院外,红旗猎猎,警灯闪烁。一辆辆印有“扫黑除恶”字样的执法车辆整齐列队,省厅工作组与县公安联合行动组严阵以待。 广播里传出庄严宣告:“梅山县‘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正式启动!” 这是湘南省首个由县委主导、省级督导的专项打击行动,意义非同寻常。省公安厅高度重视,特派刑侦总队副队长曾庆盛带队下沉一线,统筹案件侦办。 会议室中气氛凝重。 “此次行动目标明确——铲除‘烟溪四虎’及其背后保护伞。”曾庆盛翻开案卷,目光扫过众人,“他们长期盘踞烟溪镇,控制码头运输、垄断仓储业务,涉嫌走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等多项犯罪。” “夏雨。” “到!”一名短发女警利落地起身。 二十三岁的夏雨,刚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毕业,分配至省厅刑侦总队。 她是当年全校唯一一名射击、格斗、侦查三科全优的毕业生,也是此次行动中最年轻的成员。 “任务交给你,负责烟溪镇一线侦查。你是新人,但我不看资历,只看能力。有没有信心?” 夏雨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如铁:“有!” “好。记住,烟溪镇情况复杂,黑恶势力根深蒂固。不要单独行动,务必依托当地派出所,先摸清底细。尤其是‘烟溪四虎’,他们不只是地痞流氓,背后很可能有人撑腰。” “明白!” 会议结束,她独自站在楼道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群山。阳光洒在脸上,却驱不散内心的紧张。这是她人生首次实战任务,没有教官,没有演练,只有真实的风险和未知的敌人。 两天后,夏雨带着两名民警抵达烟溪镇。 小镇比想象中更破败: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和柴油气息。码头堆满杂物,几艘老旧货船停靠岸边,工人懒散搬运,粗俗叫骂声此起彼伏。 她们住进一家名为“望江楼”的小旅馆。 房间简陋,墙皮剥落,床单泛黄,热水时有时无。 同行的小李抱怨几句,夏雨只是淡淡一笑:“咱们不是来度假的。” 白天,她换上朴素衣裳,扮作外地水果贩子,在码头周边转悠。推着二手三轮车,车上摆着苹果、橘子、香蕉,一边吆喝,一边观察。 谁是搬运头目?谁收“保护费”?哪些人说话最有分量?哪些面孔频繁出现? 她不动声色地记录:吴法总穿红色夹克,爱蹲仓库门口抽烟;吴天最年轻,下手最狠,曾一脚踹翻不愿交钱的小摊主;吴义看似老实,实则心机深沉,常在暗处打电话联络。 晚上回到旅馆,她整理信息,绘制人物关系图。 “烟溪四虎”——吴勤、吴义、吴法、吴天,堂兄弟,八十年代起就在码头混迹,最初做搬运工,后来组建“搬运协会”,实为强买强卖、排挤外来劳力。 此后涉足仓储租赁、货运代理,甚至倒卖免税商品,疑似参与走私。 铁路项目落地,他们又盯上施工材料运输,多次组织阻工、威胁工人、破坏设备。 “这不是普通黑社会,”夏雨低声自语,“是政商勾结的利益毒瘤。” 正写着,手机响了。是当地派出所老张打来的。 “夏警官,方便出来一趟吗?我带你见个人。” “谁?” “一个想改变这里的人。” 老张领着她穿过昏暗小巷,来到江边石阶。远处货轮缓缓驶过,汽笛长鸣,回荡夜空。 一个男人背对而立,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挺拔,肩线笔直。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灯光下是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看上去或许比她还年轻,短发微乱,眉宇间透着疲惫,但眼神明亮,仿佛藏着一团未熄的火焰。 “刘工,这位是省厅来的夏警官,负责扫黑除恶。”老张介绍道,“夏警官,这是项目组的刘明瑞,铁路建设现场负责人。” “刘明瑞?”夏雨微微一怔,“县扶贫办副主任?”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没错。现在借调到工程项目部,负责征地协调和群众沟通。” “久仰。” 三人坐在江边长椅上,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你们省厅下来查‘烟溪四虎’,我很支持。”刘明瑞开门见山,“他们不只是阻碍施工的问题,而是整个镇子发展的拦路虎。” “您怎么看他们?”夏雨问。 “表面是混混,实则是地方恶势力。”刘明瑞声音低沉,“他们利用贫困青年的无助感,拉拢蛊惑,许诺高薪、酒肉、香烟,让他们充当打手。圭溪、岳溪、将军乡的年轻人,很多都被裹挟进来。” “有没有证据?” 刘明瑞点点头,从背包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磨损,页角卷曲,显然已被翻阅多次。 “这是我这半年记录的全部资料:每次阻工的时间、地点、参与人数、带头者姓名、使用工具……还有资金流向推测。” 夏雨接过本子快速翻阅,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配有地图标注和时间轴。她不禁动容:“您一个人做的?” “大部分是我,也有村干部帮忙。”刘明瑞苦笑,“我们没有执法权,只能上报,可上面总说‘维稳优先’‘避免激化矛盾’,结果就是纵容。” 夏雨沉默片刻,合上本子:“这本子,我能带走吗?作为线索。” “可以。”刘明瑞毫不犹豫,“但我有个请求。” “您说。” “抓人的时候,尽量别伤及无辜。”他语气沉重,“那些年轻人,很多是被逼无奈。家里穷,没出路,父母在外打工,他们在村里被人瞧不起,突然有人给钱、给地位、给兄弟情义……很容易就被洗脑。” 夏雨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干部,并不像她在省城见过的那些只会念稿子的官员。他关心的不是政绩,而是人心。 “我答应您。”她郑重地说,“但首恶必办,这是底线。” “当然。”刘明瑞笑了,再次伸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月光下,江水流淌,灯火明明灭灭。 第606章 专案组夏雨 那一刻,两个原本生活在完全不同轨道上的年轻人,命运悄然交织。 接下来的日子,夏雨展开高强度情报搜集。白天伪装商贩,晚上潜入废弃厂房安装摄像头;走访被恐吓商户,鼓励作证;悄悄接触曾被迫参与阻工的青年,了解“烟溪四虎”的运作模式。 一次,她在小饭馆听见隔壁议论:“听说吴老大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广西运来的免税烟酒,利润翻倍。” “嘘!小点声!上次老陈多嘴,第二天家门口就被泼红油漆。” 夏雨默默记下。 又有一次,她跟踪吴天进入隐蔽棋牌室,发现暗门通向地下仓库。透过缝隙,看到大量贴外文标签的纸箱堆叠如山。她迅速拍照取证,连夜传回省厅分析。 与此同时,刘明瑞也在行动。他调取近一年所有施工受阻的报警记录,发现三次出警后警方未立案,且相关民警与吴勤有多次通话。他将线索整理成报告,匿名递交给纪委驻点工作组。 两人虽分工不同,却默契配合。每隔两三天,就在码头附近“偶遇”,交换信息。 “吴勤的姐夫赵副局长,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私人会所。”夏雨低声说。 “我知道那家会所。”刘明瑞皱眉,“名义是茶馆,实为洗钱据点。我拍到了赵某和吴勤碰杯的照片。” “太好了!”夏雨眼睛一亮,“突破口!” 但刘明瑞提醒:“小心,他们可能已察觉我们在查。” 果然几天后,夏雨住的旅馆楼下出现可疑车辆,有人长时间徘徊。三轮车轮胎被扎,房门锁孔被胶水堵塞。 夏雨没有退缩,反而加大调查力度。 找到曾在吴家湾做过临时工的老伯,得知“烟溪四虎”早年参与暴力拆迁,致一名村民重伤瘫痪,却被以“意外事故”结案。 顺藤摸瓜,查到当年办案民警正是如今涉案的李某。 证据链逐步闭合。 半年过去,专案组掌握确凿证据: “烟溪四虎”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多起走私案,涉案金额超千万元; 敲诈勒索十余起,受害者包括个体商户、外来承包商; 聚众斗殴致轻伤以上三人; 妨害公务三次; 更查明其背后保护伞为县交通局副局长赵某及两名派出所民警,存在受贿、包庇、篡改笔录等违法行为。 “收网时机成熟。”曾庆盛下达命令。 行动代号:“清流”。 计划周密部署:全省抽调精干警力,检察、纪委同步介入,确保刑事追责与纪律审查无缝衔接。 夏雨被任命为前线指挥之一,负责带队抓捕吴勤。 “你的对手是亡命之徒,别轻敌。” “我知道。”夏雨检查枪械,神情冷静。 行动当晚,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夏雨带领特警小组逼近镇郊废弃仓库——“烟溪四虎”的核心据点,走私货物集散地。 夜色掩护下,队伍分成三路包抄。无线电静默,只待一声令下。 “突击!”耳机中传来指令。 夏雨一脚踹开铁门冲入,举枪高喊:“警察!不许动!” 屋内灯光昏黄,吴勤正坐在沙发上数钱,面前摊开一叠百元大钞。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先是惊愕,随即转为狰狞冷笑。 “小娘们?敢来抓我?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在这片地界横着走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吴勤!”夏雨声音冷峻,“涉嫌走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现依法逮捕!双手抱头,蹲下!” 吴勤盯着她,眼中凶光毕露,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把砍刀! 寒光一闪! “小心!”身后老张大吼。 夏雨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刀锋擦肩而过。她顺势上前,左手格挡其手腕,右手擒拿肘关节,一个标准制伏动作,将吴勤重重摔倒在地! “啊——!”吴勤痛呼,仍拼命挣扎。 夏雨膝盖压住其背部,迅速上铐。全程不过十秒,干净利落。 “带走!”她起身下令。 仓库搜出大量走私香烟、洋酒、奢侈品,以及账本、通讯录、等关键物证。其中一份名单显示,多达四十七名乡镇青年曾接受“烟溪四虎”的金钱资助或暴力训练。 其他三虎相继落网。赵副局长在其别墅被捕,家中保险柜藏有巨额现金与金条。 两名涉案民警在值班时被带走,拒不认罪,但电子数据已锁定事实。 一夜之间,梅山县震动。 七十二小时后,主要嫌疑人全部羁押,案件移交检察机关。 夏雨终于松了口气。连续半年高压工作让她身心俱疲,手臂伤口因未及时处理而轻微感染,红肿发热。 她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赶到铁路工地,想找刘明瑞报喜。 远远地,就看见他在指挥吊车安装钢梁,安全帽下汗水涔涔。 “刘主任!”她喊了一声。 刘明瑞看见她:“夏警官,你受伤了?” 夏雨一愣,低头才发现手臂上有道血痕——是抓捕时划伤的。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没事。” “不行。”刘明瑞拉她进工地医务室,“得消毒包扎。这儿条件差,感染了麻烦。” 医务室里,刘明瑞亲自为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而专注,像在完成一件精密工作。 “刘主任,”夏雨忽然说,“您这么细心,不像搞工程的,倒像个大夫。” “我爹教的。”刘明瑞笑,“他说,不管做什么事,细致是底线。粗枝大叶,迟早出事。” “您爹是……” “一个普通农场工人。”刘明瑞说,“可能你听说过咱们农场,立新农场就是我爹他们那辈人搞的。” 夏雨瞪大眼睛:“立新农场?那个……那个……” “对,就是那个。”刘明瑞笑,“我就是在立新农场出生的。我在这儿干,可没靠别人的关系。” 夏雨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她在省城见过的那些“官二代”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背景却不倚仗,有能力更肯吃苦。 “刘主任,等案子结了,我能请您吃顿饭吗?算是感谢。” “应该我请你。”刘明瑞说,“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我得表示。但得等码头建成,铁路通车,我请你吃梅山县最好的馆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607章 铁路通车,明瑞三年成果 三个月后,法院公开宣判。 “烟溪四虎”分别被判处十五年至二十年不等有期徒刑;赵副局长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获刑十二年;两名民警亦被追究刑事责任。 全县通报,舆论哗然。 烟溪镇恢复秩序,铁路工程全面复工。曾参与阻工的青年在接受教育后,部分被纳入政府就业帮扶计划,参加技能培训,走上正途。 刘明瑞的工作受到县委表彰,但他婉拒媒体采访。 “真正的英雄不是我,”他对记者说,“是在黑夜中坚持调查、冒着风险取证的公安干警。” 而夏雨因表现突出,被记个人三等功,正式调入省厅专案组。 临行前,她再次来到烟溪镇。 刘明瑞正在主持村民大会,讲解土地补偿政策。看见她,笑着迎上来。 “走吧,兑现承诺。江月楼,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饭桌上,两人谈起未来。 “你会回来吗?”刘明瑞问。 “不一定。”夏雨说,“但只要这片土地还需要正义,我就一定会出现。” 刘明瑞举起茶杯:“敬正义,敬坚守,敬这个时代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 “敬你。”夏雨微笑举杯。 下半年,梅山县进入大规模建设期。 铁路建设全面铺开,六个隧道同时施工,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码头建设也正式启动。“烟溪四虎”的覆灭,让工程进展顺利许多。 刘明瑞每天奔波于工地之间,协调各方,解决问题。皮肤晒黑了,人瘦了一圈,但精神越来越好。 “明瑞,”张昆从湖口镇赶来,送来网箱报表,“你这边忙,那边的事我和杨威盯着呢。两千个网箱全部到位,今年产值预计过千万!” “好!”刘明瑞翻着报表,眼眶微热,“昆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倒是你,得注意身体。” “没事。”刘明瑞摆手,“等铁路通了,码头建成了,我好好歇一阵。” 他望向远处工地,隧道正一寸一寸向山腹推进。三年后,钢铁巨龙将连接梅山县与外界,把山货、药材、矿产运往全国。 “明瑞,”张昆忽然说,“夏警官最近常来?” 刘明瑞一愣:“你怎么知道?” “工地上都传遍了。”张昆坏笑,“说有个漂亮女警察,隔三岔五来找刘工,讨论‘治安问题’。明瑞,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刘明瑞瞪他,“人家是省厅刑警,跟我讨论工作。” “工作?”张昆挑眉,“那她怎么每次来都给你带吃的?上次是省城糕点,上上次是家乡特产,这像是单纯工作?” 刘明瑞不说话了。他想起夏雨,想起她锐利的眼神,想起她包扎伤口时的认真,想起她每次离开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经过两年加班加点的努力,铁路终于通车。 这一天,梅山县万人空巷。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湖口镇火车站,等待第一列火车的到来。 刘明瑞站在站台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边是曾庆盛、老王、刘祖耀、张二牛、杨威、张昆,还有……夏雨。 “刘主任,”夏雨看着他,眼里有光,“恭喜你,梦想实现了。” “还没完全实现。”刘明瑞说,“码头还没完工,产业带还在建设。但这一步,迈出去了。”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驶入站台。绿色车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林骁勇。 “明瑞!”他大步走来,一把抱住刘明瑞,“好小子,三年,你真的做到了!” “林叔叔,”刘明瑞眼眶微热,“没有您的资金,没有您的信任,我做不到。” “少拍马屁。”林骁勇笑,眼里也有泪光,“走,带我去看看你的网箱,你的油茶,你的药材。我要亲眼看看,这五个亿,花得值不值!” 三天考察,林骁勇走遍梅山县每个角落。 他看了湖口镇的网箱——两千个整齐排列,年产鱼六百万斤,产值近两千万。 他看了赤溪村的油茶林,套种的茶叶已采摘,制成的高山茶在省城卖到天价。 他看了南金乡的天麻、将军乡的黄精、岳溪乡的金银花,三个乡的药材合作社年产值过千万。 “明瑞,”在返回省城的火车上,林骁勇说,“这五个亿,我投得值。不是因为我赚了钱——实际上前三年我还赔了不少——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这两万多人,因为你,过上了好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叔叔,”刘明瑞说,“这只是开始。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梅山县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说。但我相信,只要路子对了,人会越来越富,日子会越来越好。” “以后呢?”林骁勇问,“你怎么办?回省城?回四九城?” 刘明瑞沉默良久,然后说:“我想留下。再干几年,把这里真正建成样板,然后……去更需要我的地方。” 林骁勇看着他,忽然笑了:“跟你爹,一模一样。” 送走林骁勇,刘明瑞独自走在梅山县城的镇东桥上。 这座百年老桥已焕然一新!风雨桥的桥墩经过重新修缮,笔直地矗立在河中央。 桥面铺上了崭新的木板,两侧立柱刷上了鲜亮的红漆,桥顶也用旧瓦片重新翻盖了一遍。 桥的两头还新建了走廊,卖茶叶的老农依旧守在那里,精神面貌比三年前好了许多。 刘明瑞望着眼前景象,思绪回到这三年来的点滴。 湖口镇已种下上千亩油茶树,多个村庄跟赤溪学会了油茶林下套种茶叶技术。 第一批油茶树已然挂果,今年全镇仅油茶一项便带来三百多万元收入。 库区网箱发展到两千个,南金乡的天麻经过三年培育形成了完整产业链,将军乡与岳溪乡的黄精、金银花也和省药材公司签订了长期收购协议。 如今库区道路建设全面推进,实现了村村通公路。 烟溪镇在上一轮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后,仓储港口相继建成,基础设施日趋完善。 整个库区面貌为之一新。曾经泥泞难行的村道变成了平坦坚实的水泥路,连通千家万户。 第608章 高育良眼中的刘光洪 刘明瑞在梅山扶贫三年,汉东省的祁同伟与刘明雪夫妇也迎来了各自的事业转折点。 当年祁同伟与刘明雪结婚后便返回了汉东。 刘明雪毕业后被分配到汉东省反贪局,正式成为一名反贪检察官。 而祁同伟则继续跟随高育良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 刚开学不久,高育良就把祁同伟叫到了办公室。 同伟,坐。 祁同伟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起身。这是他在刘光洪身边学到的规矩!面对长辈,要恭敬,但不能谄媚。 同伟,高育良开口,声音低沉,你在学校已经五年了。 是,老师,本科四年,硕士一年。 “没想到你居然娶了那位的女儿。这次结婚,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有幸跟那位坐上一桌吃饭。” “老师,其实我岳父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什么了不起的。”祁同伟恭敬地答道。 高育良笑了笑,点了点他:“你就嘚瑟吧!不过话说回来,有了这层关系,你毕业后的发展肯定会顺不少。毕竟你外公家世代从军,背景深厚。而你岳父却走的是另一条路。” “刘部长可是‘立新系’的领军人物。你现在看看那些中坚力量,不少可都是部级大员。我们汉东省原来的钟副省长也算年轻有为,但在立新系里都排不进前五。” 祁同伟听得惊讶:“老师,我岳父的人脉这么广吗?”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呀,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被刘家的大公主给看上了。 别以为你岳父只是国安部的副部长,他可是从十多岁开始就下了盘大棋。 高育良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看看这个。 祁同伟接过,看见是一篇关于立新农场的报道。 标题是《塞北江南:一个农场的奇迹》,配着大幅照片——整齐的田垄、现代化的厂房、充满自信的职工。 在北方,从无到有,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敬意,建立了立新农场。现在立新农场,都还是全国的标杆。从立新农场走出来的部级大佬,就有黑水省省委书记王学兵,辽省省委书记周守正。现在的立新农场书记李奎勇,也是享受副部级待遇,黑水省省委常委。 祁同伟看着照片,想起岳父偶尔提起的那些往事,零下二十度挖地基,啃冻土豆,在煤油灯下读马列。 那时候他只当是老丈人的回忆,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张巨大网络的原点。 立新农场那批老人,高育良继续说,厅级以上犹如过江之鲫。更何况在那个年代,你岳父就一直要求立新农场的知青坚持学习。高考恢复之后,一大批老三届,都是从立新农场走出来的。 他报出一串名字:汉江省的裴一弘,湘南省的贾梗,魔都的周明,等等,都是在你岳父的督促下,从立新农场考上大学,然后走上领导岗位。这些,可都是立新农场的中坚骨干。 祁同伟放下杂志,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刘光洪,那个在郡王府里穿着半旧中山装、亲手给他倒茶的男人。 那个会为了明雪的婚事红了眼眶、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腰杆要直的男人。 “现在,立新系已经在汉夏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而且这些人清一色没有经济问题。 几年前,他们还用积蓄跟着赵斌在日本那场资本盛宴中赚得盆满钵满,想想都让人羡慕。” 祁同伟听完,对岳父刘光洪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这位沉默寡言的长辈,不仅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政界竟也有如此深厚的根基。 “同伟,你现在的位置,很特殊。 特殊? 你是刘光洪的女婿,高育良盯着他, 是这张网里,除了你两个大舅子之外最年轻、最有潜力的一员。 但同时,你也是最显眼、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 你要小心,要低调,要做出实绩。只有这样,这张网才能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高育良坐回椅子,还有一件事!你岳父,有没有可能进海? 祁同伟心里一跳。这个问题,他想过,但不敢深想。 老师,您说呢? 高育良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这个很难说。你岳父的年龄是优势,但他所做的工作,又局限了他的上限。 局限? 情报、安全,高育良压低声音,这些工作,重要,但隐形。没有主管一省的资历,没有地方大员的履历,很难进海。你岳父如果有主管一省的资历,也许真能进海。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 祁同伟也叹了口气。他想通了一些关节——岳父的才能、人脉、威望,都不缺。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从走到的机会。 话题就此打住,转而落到祁同伟的毕业去向上。 “同伟,你硕士快毕业了,有没有想过将来去哪儿工作?” 祁同伟认真想了想:“我想从基层做起,最好是去一线,当一名缉毒警。” 高育良有些意外:“你学了这么多年政法,怎么反而想去一线?” “我外公希望我去部队,我没去成。我二叔爷干了一辈子公安,我想趁着年轻多历练一下。” 祁同伟语气坚定,“咱们国家法律体系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改革之后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毒品问题也随之猖獗起来。我想去第一线锻炼两年,真正体会基层干警的艰辛。” “可一线非常危险,尤其是缉毒,随时可能牺牲。你不害怕?” “说实话,怕肯定是有的。”祁同伟坦然道,“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总得自己亲身经历一次。何况我自幼习武,身手还算可以,风险比普通干警要小些。我也不是打算干一辈子,先在基层磨炼几年再说。” 第609章 高育良家小聚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还真是不太懂。”高育良笑了笑,“这想法,跟明雪说了吗?” “还没。毕竟还有一年才毕业,想着到时候再告诉她。” “那你可得提前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别因为工作的事闹矛盾。” “我会的,老师。” 这时,高育良换了话题:“梁书记前段时间来找过我,想让我跳出学校系统。你们这一届,可能是我带的最后一届了。” 祁同伟听后也为老师感到高兴。他知道高育良一直有从政之心,平日里也常和亲近的学生讨论政策走向。 “那同伟就先恭喜老师了,定下时间了吗?” “怎么说也要把你们这一届带完才算圆满,做到有始有终。” “对了,”高育良又说,“你师母今天在家做饭,让我叫你们几个过去吃顿饭,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祁同伟连忙答应,“等小雪下班我就接她一起过去。真是好久没尝到师母的手艺了。还有谁来?” “就是你们这几个孩子。你把明雪带上就行,其他人是侯亮平那个小猴子,还有陈海和钟小艾。” “行,晚上我带小雪一块儿过来。” 下午下班时分,祁同伟骑着二八大杠来到反贪局门口接刘明雪。 “小雪,今天高老师让我们去家里吃饭。” 刘明雪一屁股坐上后座:“那走吧。” 祁同伟脚下一蹬,车子稳稳前行。 路过菜市场时,刘明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同伟,要不要买点水果带去?我们现在毕竟结婚了,空着手上门不像样子。” 祁同伟双手一握刹车,车停了下来。 “也是。毕竟是婚后第一次去老师家吃饭,还是该带点心意。” 两人将自行车锁好,买了些应季水果。 走到水产摊前,祁同伟忽然停下脚步:“小雪,要不我们买几只螃蟹带过去?猴子也去吃饭,那家伙最爱吃这个,添个菜也好。” 刘明雪皱了皱眉:“算了吧。吴老师知道侯亮平要去,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再说,我不太喜欢他那种人,太爱表现,还总围着钟小艾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攀高枝。” 祁同伟一笑:“说得也是。每次只要侯亮平去,吴老师都会特意买螃蟹招待他,你说不买那就算了!要是吴老师没买,那就是猴子今天没口福。” 说完,两人手拉着手走出市场。 抵达高育良家时,还未敲门,屋内已传来侯亮平和陈海的笑声。 “师母今天又有螃蟹吃啦?您对猴子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当女婿养着!” “海子,你瞎说什么呢?”屋里传来侯亮平的声音,“弄得芳芳怪不好意思的。” 高芳芳比陈海和侯亮平小两岁,正在读高三。 每次大家来家里聚餐,她都喜欢请侯亮平辅导功课,这也成了陈海调侃他的由头。 门外,祁同伟和刘明雪相视一眼。 “你说,芳芳是不是喜欢猴子这家伙?”祁同伟低声问道。 刘明雪贴在他耳边轻语:“肯定是喜欢的。不过侯亮平这人心思不纯,缠着小艾好几年了。听小艾说,从高中开始这只小猴子就在她身边绕,现在都大三了,还是像苍蝇一样赶不走。” 话音未落,门开了。高芳芳红着脸跑出来迎接:“同伟哥、明雪姐,你们来了,快进来!” 高育良见两人进门,目光落在祁同伟手中的果篮上:“同伟,来老师家吃饭还带什么东西?” “老师,这是明雪的意思。”祁同伟解释道,“说是婚后第一次登门,空着手不太好意思,就买了些水果,不值钱,图个心意。” 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吴老师探出头来:“同伟、明雪来了?人都齐了吧?马上开饭,就差最后一个菜了。” 刘明雪赶紧上前:“吴老师您别忙,我们下班也没什么事,您慢慢来就好。” 钟小艾原本在房间里无聊地翻书,一心想着怎么躲开侯亮平的纠缠。见到祁同伟和刘明雪来了,立刻起身迎上来,一把挽住刘明雪的手臂:“明雪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快烦死了!” 刘明雪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把‘烦死了’挂在嘴边?” 说着,拉着钟小艾和高芳芳三人进了房间聊天去了。 祁同伟留在客厅,跟陈海和侯亮平打了招呼,随后坐在高育良身旁。 不多时,吴老师喊道:“开饭了!” 众人纷纷落座。高育良看着祁同伟问道:“今天是你和小雪结婚后第一次来家里吃饭,要不要喝点?” 祁同伟看了看刘明雪,点头笑道:“行,陪老师小酌两杯。” 高芳芳连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又取来酒杯,一一摆好。 吴老师端着最后一盘清蒸螃蟹上桌,笑着说:“知道你们几个爱吃,特意多蒸了些。亮平,你可得少吃点,别跟芳芳抢。” 侯亮平立刻摆手:“师母放心,我肯定让着芳芳!” 说着还不忘偷偷朝高芳芳使个眼色,惹得小姑娘脸更红了。 高育良亲自给祁同伟倒了小半杯酒,自己也添了些,慢悠悠地说:“同伟,你和小雪成家,老师也没多帮衬。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祁同伟举杯致意:“谢谢老师关心,我和小雪一切都好。请您放心,我们一定踏踏实实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刘明雪一边给吴老师夹了块排骨,一边说道:“吴老师您尝尝这个,炖得很香。” “快自己吃,”吴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小两口刚成家,凡事互相体谅。同伟性子直,小雪你要多包容些。” 刘明雪笑了:“他啊,看着凶,其实心细着呢。” 饭桌上气氛热闹。侯亮平一会儿给钟小艾夹菜,被对方瞪回来;一会儿又和陈海碰杯,吹嘘自己最近在学校组织的模拟法庭多么成功。 钟小艾被他缠得无奈,只好拉着刘明雪聊起单位的事。 高芳芳一直没怎么说话,默默剥好一只螃蟹,递到侯亮平面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猴子哥,给你。” 第610章 祁同伟的工作安排 侯亮平眼睛一亮,接过就往嘴里塞,含糊笑道:“还是芳芳对我好!” 陈海在一旁起哄:“哟,这就护上了?” 高育良望着这群年轻人,嘴角含笑,与祁同伟轻轻碰杯:“年轻真好啊,有冲劲,有盼头。”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来到94年毕业季。 汉东大学法学楼前!祁同伟站在毕业典礼的人群中,硕士帽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三天前,他的毕业分配方案被退了回来。 “祁同伟同学。”学生处长办公室里,空调发出刺耳的嗡鸣,“你的志愿表,学校研究后认为不合适。” “为什么?” “省公安厅缉毒总队。”处长推了推眼镜,“那是基层一线,危险系数高,专业对口度低。你是法学硕士,高育良教授的关门弟子,应该去省高院、省检察院,或者省委政法委。这些地方,才符合你的学历和背景。” “我志愿去一线。这是我在校期间就明确的职业规划。” “职业规划?”处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世故,“同伟同学,有些话说开了!你家人不只一个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去处。我们学校经过考虑,还是决定驳回你的申请。去缉毒一线,万一出了事,学校担不起这个责任。” 祁同伟沉默了。 窗外传来毕业生的喧闹声,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拥抱,有人在规划美好的未来。 而他,被困在这间办公室里,被所谓的“背景”困住。 “如果,我放弃这些背景呢?” “什么?” “我以普通毕业生的身份申请。”祁同伟从包里取出一份新的志愿表,放在桌上,“这份表格里,我没有填写任何家庭关系。我只写了我自己,汉东大学法律系硕士,研究方向刑法修正案,在校期间参与过三起法律援助案件,实习期间协助破获一起经济犯罪案。这些,够不够资格去缉毒一线?” 处长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高育良对他的评价:“此子有傲骨,不可折之。” “你……让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门被推开,高育良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他的志愿,我签了字。出了事,我负责。” “高老师……” “去准备吧。”高育良没看处长,只看着祁同伟,“下周省厅报到。但我要提醒你,去了,就不是我的学生,是战士。” “是!” 可阻力远没有结束。 省公安厅政治部,一位副处长亲自约谈祁同伟。 “小祁啊,你的档案我们看过了,很优秀。但缉毒总队,确实不适合你。我们研究了两个方案:一是省厅法制处,副科级,主管执法监督;二是省委政法委研究室,正科级,给领导写材料。你看……” “我志愿去缉毒总队。”祁同伟重复道,“这是我在校期间就明确的职业规划。” 副处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心:“小祁,祁厅长那边,我们很为难啊。” 祁同伟如遭雷击。祁厅?二叔爷? 他走出政治部,径直冲向厅长办公室。 心头憋着一股火,叔爷为什么不同意我去一线?这念头在他脑中反复翻腾。 此时,祁连山正与京州市公安局前来汇报工作的同志谈话。门被猛地推开,祁同伟急匆匆闯了进来。 祁连山见状,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去!敲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同伟脚步一顿,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他这才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外人,顿时察觉失态,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站在门外,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了两下门。 “进来。”祁连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祁同伟这才推门而入,脚步依旧急促。 在距离祁连山约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直直地望着对方,却一句话也没说。 祁连山微微侧身,朝旁边那人点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处理点家事。” 那人连忙起身,语气恭敬:“祁厅您先忙,我在外头等会儿就行,不碍事的。” 说完,轻步退出房间,顺手将门关好。 屋内只剩两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祁连山这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祁同伟攥着拳头:“二爷,我报了缉毒支队的选调,您为什么给压下来了?我跟您说过多少次,我想去一线,去最危险的地方历练,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祁连山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侄孙,眉眼间带着火气,却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二叔爷,凭我穿了三十年警服,见过太多缉毒警的坟头草!” “可那是他们的命,不是我的!”祁同伟梗着脖子, “我学了一身本事,不去一线拼,难道窝在机关里混日子?外公想让我去部队,我没去,就是想接您的班,做个能拿枪、能办案的警察,您现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机会?”祁连山猛地一拍桌子,文件都震得跳了跳,“你以为一线是什么?是你逞英雄的地方?上个月城西缉毒队抓毒贩,老章的肠子都被打出来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去问问他,那机会要不要给你?” 祁连山发完脾气后放缓了语气:“同伟,你刚从学校出来,眼里的警察是电影里的样子,不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场。你硕士毕业,留在省厅法制处,跟着我熟悉政策,将来稳稳当当往上走,不比去一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我不要稳稳当当!”祁同伟吼了出来,“我要的是对得起这身警服!您当年在边境追毒贩,三天三夜没合眼,子弹擦着耳朵飞,您怎么就不怕?现在轮到我了,您倒拦着了?” “我那是没办法!”祁连山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全家刚来汉东,我不拼谁拼?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你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懂法律,懂政策,留在机关能做的事,比在一线开枪有意义得多!” 第611章 祁同伟的坚持 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缉毒不是只有拼杀,政策制定、证据链完善、毒源追查,哪一样不需要懂法的人?你去法制处,把法律条文吃透,帮一线的同志把好程序关,让他们办的案子都能钉死,这才是你该干的。” 祁同伟别过脸,胸口还在起伏:“我不稀罕……” “你稀罕不稀罕,也得听我的。”祁连山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跟你外公还有你岳父的决定!要么留在法制处,要么回学校继续读博,两条路选一条。想去缉毒队,除非我死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祁同伟看着二叔爷鬓角的白发,想起小时候二叔爷把他架在脖子上,给他讲抓毒贩的故事,那时他眼里的二叔爷,是比山还可靠的人。 可现在,这座山却挡住了他想去的路。 “您这是偏心……”他声音闷闷的。 “是,我就是偏心。”祁连山哼了一声,“我这辈子见了太多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想再送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在法制处做出名堂来,让我看看,我祁家的小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文件:“出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想通了,就去人事处报道。想不通……那就回家跟你媳妇商量,看看她愿不愿意天天提心吊胆等你回来。” 祁同伟僵在原地,二叔爷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知道二叔爷是为他好,可那股想去一线的劲儿,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尽头拨通了四九城的电话。响了五声,刘光洪的声音传来:“同伟?” “爸。”祁同伟的声音发紧,“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阻止我去缉毒总队?” “我没有阻止。”刘光洪的声音低沉,“我只是让他们,把真实情况告诉你。缉毒,每年牺牲率百分之三,伤残率百分之十五。你去了,明雪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还没有孩子。”祁同伟说,“至于明雪,她会理解。” “理解?”刘光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同伟,我刘光洪这辈子,送走的战友太多了。我不想……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不想让我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爸。”祁同伟的声音沙哑下来,“您十六岁上战场,怕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您怕过,但您还是去了。” 祁同伟继续说,“因为有些事情,比怕更重要。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法律是我的信仰,但信仰不能只停在纸面上。我要去一线,看看真正的罪恶长什么样,看看法律在刀尖上怎么运行。这样,我以后不管是当法官、当检察官,还是当学者,我都有底气说——我见过,我懂。” 长久的沉默。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刘光洪叹了口气,那叹息声穿越千里,带着一个父亲的无奈与骄傲:“好。我给你叔爷打电话,让他放行。但同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活着回来。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是,爸。” 9月,祁同伟正式报到省公安厅缉毒总队。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领导接见,只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警察,扔给他一套旧警服和一把手枪:“周卫国,你的搭档。今天开始,你叫我周队,我叫你小祁。记住,在缉毒队,没有硕士,没有背景,只有活人和死人。” 祁同伟接过枪,沉甸甸的。枪柄上有一道划痕,像是被刀砍过。 “周队,这枪……” “上一个主人的。”周卫国淡淡地说,“牺牲了,三个月前。西南边境,抓毒贩,胸口中了三枪。” 祁同伟握枪的手,紧了紧。 一个月的时间,祁同伟就跟着周卫国学“蹲坑”,在毒贩可能出现的地点,连续几天几夜监视。 他们扮过修鞋匠、水果贩、出租车司机,在汉东市的各个角落,像幽灵一样存在。 “小祁,缉毒不是抓小偷,不能急。毒贩都是亡命徒,逼急了,同归于尽。我们要等,等他们交易,等他们放松,等他们露出破绽。” “如果等不到呢?” “等不到就继续等。”周卫国点燃一支烟,“我蹲过最长的坑,十七天。最后那毒贩,是在床上被抓的,跟情人在一起,毫无防备。” 第二个月,祁同伟第一次参与抓捕。目标是个小毒贩,绰号“老鼠”,专门在学校周边兜售摇头丸。 行动很简单,三个人围上去,按倒,铐上,带走。 “老鼠”挣扎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直刺祁同伟的腹部。 祁同伟侧身躲过,顺势一个擒拿,将对方手腕拧断。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反应不错。”周卫国点评,“下次,别让他有机会掏刀。缉毒警的第一原则:先控制,再抓捕,绝不能给对手机会。” 没过多久,祁同伟迎来了第一次开枪。一个雨夜,他们跟踪的毒贩突然警觉,驾车冲撞检查点。 祁同伟拔枪,瞄准轮胎,连开三枪。车失控,撞上护栏,毒贩被擒。 “枪法准。”周卫国在旁边告诫,“下次,先鸣枪警告。法律程序,不能省。” 三个月下来,祁同伟瘦了十斤,眼神愈发锐利。 他学会了如何在人群中辨认毒贩——看眼神,看走路姿势,看手指的细微动作。 “小祁,你是天生的缉毒警。”周卫国某天说道。 这天,总队接到重大情报:境外毒枭“查猜”的代理人潜入汉东省,准备建立庞大的分销网络。 此人绰号“军师”,智商极高,行踪诡秘,曾在西南边境多次逃脱警方追捕。 “军师”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从不亲自接触毒品,只负责策划、洗钱、建立网络。 抓他,必须人赃并获,否则无法定罪。 “专案组成立。”总队长宣布,“目标:打入‘军师’内部,获取证据,一网打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打入内部,意味着卧底,意味着孤军深入,意味着九死一生。 第612章 孤军深入打入毒枭内部 “我去。”祁同伟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周卫国皱起眉头:“小祁,你入行才几个月……” “我有优势。”祁同伟沉声道,“我是法学硕士,懂法律,懂财务,懂经济犯罪。‘军师’要建立网络,需要的就是这种人。而且,我在学校时参与过法律援助,接触过一些‘边缘人物’,有案底可查,容易取信。” 总队长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的背景……” “我已经‘消失’了。”祁同伟从包里取出一份档案,“三天前,我因‘涉嫌受贿’被检察院调查,‘畏罪潜逃’。这份档案,会流入黑市,‘军师’的人,会查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原来,他已经准备好了,用自己的名誉做赌注。 “批准。”总队长最终拍板,“代号‘孤狼’,联络人周卫国。记住,没有后援,没有支援,一切靠自己。活着回来,是唯一的命令。” 祁同伟站在办公室中央,军绿色的灯从头顶洒下,照得他脸上没有一丝阴影。 “明白。” 消失,是一场精密计算的退场。 三天后,一则匿名举报出现在市局内网:祁同伟涉嫌受贿,金额巨大,证据确凿。监控视频被剪辑拼接,银行流水伪造得天衣无缝。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押上警车时,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没人知道,那辆警车绕了三个圈,最后停在郊区废弃加油站。 周卫国等在那里,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有一张新身份证、三万现金、一部无法追踪的卫星电话,还有一枚微型发报器。 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叛徒,你是卧底。但为了让他们信你,你得先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祁同伟点点头,转身走入夜色。 地下赌场藏在汉东老城区一栋烂尾楼的b3层,空气浑浊,烟雾缭绕,骰子撞击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 他故意输光所有钱,在保镖要拖他出去时亮出律师证:“我能帮你们解决账务纠纷我是汉东大学法学系硕士!” 守门人眯着眼打量他:“你懂这个?” “哥们!请珍重一下我的专业!看这里!”祁同伟晃了晃毕业证“我是汉大法学院硕士!许多法律的解释权就在我手们手里!专攻经济犯罪与反洗钱。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专业还在。” 消息传上去,两天后,中间人找上门。 又过了五天,第三次见面,对方突然掏出手枪顶住他太阳穴:“你说你是逃出来的,可你知道‘算盘’最喜欢吃什么糖吗?” 祁同伟不动:“薄荷味软糖,左边口袋常备两颗。因为他有胃病,吃甜食压酸。” 那人愣住,缓缓收枪:“你查得很细。” “活命的事,哪敢马虎。” 第三轮考验是模拟交易。 一间密室,桌上摆着六份合同,真假掺杂。任务是找出哪三份能合法转移五百万资金至境外账户,且不留痕迹。 祁同伟坐了整整八小时,逐条分析条款、比对公司注册地、核查离岸银行编号。最后他圈出三份,抬头问:“要不要顺便告诉我,你们真正想掩盖的资金来源?” 对面沉默良久。 “算盘”终于现身:“你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谢谢夸奖。” “所以,我要亲自测试你最后一关。”算盘递来一支笔,“写一份遗书。如果你死了,这份遗书会交给你妻子刘明雪。” 祁同伟提笔就写: “明雪: 若你见此信,说明我已不在。不要哭,也不要恨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这一生,被人踩过,被命运戏弄过,我从未低头因为我不信命,我信自己!我能胜天半子。 照顾好爸,好好生活。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阳光照进阴沟的样子,请替我多看一眼。 同伟” 写完,他放下笔:“可以了吗?” 算盘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可以了。明天,你去见‘军师’。” 汉东郊外,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隐于山林之间。铁门自动开启,祁同伟步行穿过花园,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书房里,“军师”正翻着一本书——《刑法总论》,扉页写着“汉东大学图书馆藏”。 他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祁先生,我查过你的背景。汉大高材生,公安厅长祁连山的侄孙!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跟我们混?” 祁同伟早有准备,语气平静:“因为身份是枷锁。从小到大,别人说我能当官,全靠叔爷提携。可我拼命读书、考第一、进省厅,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像看一条狗,终究隔了层关系!” “既然他当兵,我就当贼。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瞧不起的人,活得比谁都狠。” “军师”盯着他,足足一分钟,忽然轻笑出声:“好,有怨气,有野心,我喜欢。但我要提醒你,跟我做事,一旦进来,就出不去。想退出,只有死。” “我明白。”祁同伟直视着他,“所以我没打算退。” “那就开始吧。”“军师”扔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在汉东省的网络规划,你负责法律风险评估,找出漏洞,设计规避方案。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祁同伟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烫。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像一块海绵,无声渗入组织核心。 他参加高层会议,记录每个人的习惯、口音、代号;他观察财务流程,发现“军师”用一家名为“远洋贸易”的空壳公司进行资金对冲,将毒品利润伪装成出口退税。 他甚至参与了一次边境试运,亲眼看见二十公斤冰毒被夹藏在冷冻海鲜柜中,顺利通过海关检查。 一次饭局上,一名骨干试探他:“祁哥,以前端着饭碗抓我们的人,现在坐一起喝酒,不觉得膈应?” 祁同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前抓你们,是因为我不懂规则。现在懂了!这世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那人哈哈大笑,拍他肩膀:“够爽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晚回到房间,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十遍如何不动声色地呕吐。 第613章 九死一生获得证据 制毒工厂选址会议那天,天空阴沉。 地图铺开,“军师”指着交界深山的一处标记:“这里三面环崖,只有一条路进出,适合封闭管理。电力由私设柴油机供应,水源取自地下河。建成后,月产能可达五百公斤纯度90%以上冰毒。” 众人纷纷点头。 会后,“军师”单独留下他:“祁先生,你表现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我想,你可以接触更多核心机密了。” 祁同伟心头一震,面上不动:“愿闻其详。” “军师”带他走进书房,按下指纹锁。墙壁滑开,露出一台银灰色电脑,连接着多重加密系统。 “这是我们的财务中枢。”他说,“所有资金流向、人员薪酬、境外结算,都在这里。从今天起,你负责监控异常,每日汇报。” 祁同伟走近,假装查看界面,实则眼角余光扫过主机型号、接口类型、安全协议版本——全部记下。 深夜,暴雨倾盆。 “军师”接到紧急电话,需前往边境与“查猜”谈判,带走一半保镖。别墅防守空虚,仅剩四名守卫轮岗。 祁同伟以“例行系统维护”为由,申请进入书房。 守卫犹豫:“头儿没交代……” “他说过,系统归我管。”祁同伟皱眉,“要是出了问题,你担得起?” 守卫迟疑片刻,放行。 门关上的瞬间,祁同伟迅速从鞋垫夹层取出U盘——特制微型设备,具备自动破解弱密码功能。插入USb接口,进度条开始跳动:10%……20%…… 心跳如鼓。 门外脚步声逼近! 他拔出手枪,贴墙而立。门开一条缝,守卫探头:“祁先生,没事吧?” “没事。”祁同伟回头一笑,“就是有点闷,透口气。” 守卫点头离开。 刚松一口气,另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是两人,且步伐沉重。 来不及躲藏。 祁同伟猛地拉开门,双枪齐发! “砰!砰!” 两名守卫倒地,未及反应。 枪声惊动整个基地! 刺耳警报炸响,红灯旋转闪烁。走廊尽头传来喊声:“书房有人袭击!封锁区域!” 祁同伟退回房内,继续拷贝——60%……70%…… 门被猛烈撞击! 他抄起桌边花瓶砸向摄像头,随即翻出抽屉里的备用弹匣装填。第一波破门的是两个持冲锋枪的壮汉,他侧身闪避,连开三枪,一人胸口开花,另一人腿部中弹跪地。 “80%……90%……” 门外爆炸声轰然炸响! 木门碎裂,烟雾弥漫。三名敌人冲入,火力压制。祁同伟滚到书桌后,右腿被流弹擦伤,鲜血直流。 但他咬牙坚持。 “95%……98%……” 终于,绿色提示弹出:【数据复制完成】 他一把拔下U盘,塞进特制鞋底夹层——防水、防搜查、内置定位芯片。 起身欲逃,背后冷风袭来! 一颗子弹穿透右肩,从前胸透出;紧接着,左臂再中一枪;最后一枪来自窗外,击中右腿根部动脉附近。 三枪,三个方向,精准封杀。 祁同伟踉跄扑倒,血泊迅速蔓延。 “咳……”他咳出一口血沫,意识模糊中听见脚步声靠近。 “军师”缓步走来,金丝眼镜映着火光:“祁同伟,或者说,‘孤狼’?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任你?” 祁同伟艰难抬头:“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说‘算盘爱吃薄荷糖’开始。”“军师”冷笑, “那是我编的故事。算盘根本不吃糖。我故意放出去的饵,就等你咬钩。” 祁同伟闭上眼,苦笑:“厉害……” “现在留下你是你还有用。” “军师”蹲下,“告诉我,还有多少人?你们的联络方式?只要你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祁同伟睁开眼,血染双眸:“怕死的人,不会来做卧底。” 他悄悄用拇指按下鞋底发报器,滴滴两声,信号已发送。 地下室,潮湿阴冷。 三处枪伤未处理,血浸透衣衫。铁链锁住手腕脚踝,电棍随意丢在一旁。 “谁派你来的?”“军师”把玩匕首,刀尖划过祁同伟脸颊。 “省厅缉毒总队。”他沙哑开口,“代号‘孤狼’,真名祁同伟。” “诚实。”“军师”笑, “光靠诚实可救不了你!说,你还知道多少?” “不知道。”祁同伟喘息,“我是孤军深入,没有联络人,没有后援。知道的一切,都在我脑子里,你拿不走。” “拿不走?”“军师”冷笑,启动录音机。 一段声音传出:“同伟……救我……爸爸被打伤了……呜呜……” 祁同伟瞳孔骤缩! 但几秒后,他冷静下来:“假的。我妻子在反贪局,安保级别三级以上。你们抓不到她。这是心理战,对吧?” “军师”脸色微变。 第三个小时,枪口抵住太阳穴。 “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不说。” “不怕死?” “怕。”祁同伟笑了,满嘴血迹,“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你杀了我,证据还在,你的网络还在,迟早被摧毁。而我,会成为烈士,被铭记。你,只会是历史的一个污点。” “军师”手指颤抖,终究放下枪:“你是个疯子。” “我是警察。”祁同伟轻声道,“你不懂。” 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别墅震动! 大门被一辆破旧吉普车撞开,尘土飞扬。一道身影跃下车,手持冲锋枪,一路突进! “小祁!”周卫国怒吼,子弹横扫,三名守卫应声倒地。 他浑身是伤,左臂缠着绷带渗血,却像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一路杀至地下室,斩断锁链,背起祁同伟:“别说话,我带你回家。” “证据……在我鞋底……”祁同伟虚弱呢喃。 “我知道。”周卫国眼中含泪,“你按下发报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大队人马正在路上,三十分钟后到。我们,只要撑过三十分钟。” 追兵已至。 周卫国将祁同伟藏进灌木丛,转身迎敌。 “听着。”他回头一笑,满脸皱纹却透着温柔,“我老了,你年轻。你活着,比我有价值。记住,活着回去,把证据交出去,把‘军师’绳之以法。这是命令。” 第614章 英灵不散再次深入 祁同伟趴在草丛中,泪水混着血水流下:“周队……” 三十分钟后,省厅特警抵达。 他们找到了祁同伟,找到了U盘,找到了完整证据链。 周卫国遗体被发现时,仍握着枪,面前七具尸体,弹痕遍布全身,共中十七枪,无一退缩。 第八天,祁同伟睁开了眼睛。 “小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别说话。”刘明雪握住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醒了,就好,就好……” “周队……”祁同伟问。 刘明雪沉默片刻,然后摇头:“牺牲了。省厅追授他一级英模,烈士。” 祁同伟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了那个老警察,想起了他教的一切,想起了他最后的转身。那个背影,将成为他一生的烙印。 “证据……” “‘军师’的网络,已经被摧毁。你立了大功,特等功,一级英模提名。” “查猜团伙怎么样了?。” “他们在境外,我们没有执法权的!同伟,咱们以后,别去一线了,好吗?” 祁同伟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他担惊受怕的妻子,心里涌起无限愧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诺。 “小雪,‘军师’伏法了可查猜集团还在!很快就会产生另外一个‘军师’。我答应你,只要抓到查猜后我就退出一线。 你我都是学法律的,应该都知道法律不只是条文,是有人在用命守护。 我想继续守护,但方式会变。我要去能影响更多人、制定更好规则的地方。” “去哪里?” “省检察院,或者省高院。用我在一线的经验,去完善法律,去指导办案,去培养更多像我、像周队这样的人。但要在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支持我将查猜抓捕归案以告慰牺牲同志的英灵。” 刘明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支持你,不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祁同伟握住她的手,“活着回来,永远活着回来。” 一个星期后,祁同伟终于能够勉强下地行动。 身上的伤口尚未痊愈,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在皮肉间搅动,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早已凝成暗褐色的斑痕。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护士追出来喊:“祁警官!你不能出院!医生还没签字!” 祁同伟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摆了摆,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还有事没做完。” 跌跌撞撞地穿过医院长廊。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司机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您这是……” “省公安厅。”祁同伟拉开车门,整个人几乎摔进后排,喘息粗重,“快点。” 抵达省公安厅时,祁同伟推门下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名熟识的刑侦支队同志认出了他,连忙小跑过来搀扶:“小祁?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利索啊!” 祁同伟咬牙站稳,摇了摇头:“我要见厅长。” 同事皱眉:“你现在该躺着!有什么事我帮你传达也行。” “不行。”祁同伟打断他,“这件事,必须当面说。” 那人见他神情坚决,叹了口气,只好扶着他往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不少干警投来关切目光,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祁同伟吗?听说他在任务中受了伤,命都快没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终于到了厅长办公室外。同事轻轻敲了敲门:“厅长,祁同伟来了,非要见您。” 屋内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请进。” 祁同伟推开房门,脚步踉跄地走入。 屋内陈设简朴,墙上挂着一幅全国公安系统英模合影。 办公桌后,祁连山缓缓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 祁连山霍然起身,大步上前扶住几乎站立不住的祁同伟:“你疯了吗?谁让你出院的?身上三处贯穿伤,肋骨断了四根,医生怎么说的你不知道?” 祁同伟却挣开他的手,硬撑着站直身体,声音颤抖却清晰:“爷爷……‘军师’的案子结了没有?” 祁连山眉头一拧,语气转冷:“你现在不该问这个。你的任务是养伤,其他的事,组织会处理。” “可组织到现在都没动手!”祁同伟猛地提高声音,因激动牵动伤口,额头冷汗直流,“‘军师’是伏法了,可查猜还在!损失一个军师,他们三个月就能再培养一个!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林队、周队、小陈……他们的仇不报了?如果现在不打掉整个集团,他们的死算什么?烈士碑上刻的名字,又算什么?” 说着,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却又强压情绪,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不甘心。”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片簌簌作响。 良久,祁连山叹了口气,扶着他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同伟,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但你要明白,境外执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外交、情报、国际法……不是我一个厅长能拍板的。” 祁同伟双手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中,目光却愈发清明:“爷爷,我有办法把查猜从金三角引出来。” 祁连山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自己去金三角!以‘军师’小弟的身份接触他,谈一笔他无法拒绝的大生意。现在‘军师’覆灭,外围洗钱网络全被打掉,他们手里有货,却出不了境。正是最缺渠道的时候。这时候给他送个大客户过去,他绝对会从老巢里出来。” 祁连山脸色骤变:“你这是送死!他们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凭什么相信他会信你?又凭什么让他离开老巢?”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凭我是刘光洪的女婿。” 这句话落下,仿佛一道惊雷劈进房间。 祁连山浑身一震,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整个人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二十年前那场巅峰对决。 西南战场上众多宗师级高手的混战。也是那次成就了刘光洪无敌于世的传奇。虽然过去了 20 年,但西南那片土地上,刘光洪的名字都还可以止小孩哭。 第615章 祁同伟求助刘光洪 祁同伟看着祁连山震惊的眼神,轻声道:“只要我说出这个名字,就算他们对我起疑,也不敢轻易动我。这就是突破口。” “如果你利用你岳父的名望……”他终于开口,语气缓了几分,“我可以支持你。第一,你怎么说服光洪同意?第二,你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这场博弈?第三……万一失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祁同伟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叔爷放心,过两天我就和小雪一起回四九城。她会帮我劝父亲!至于身体……”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绷带,声音低沉却坚定,“只要能亲手把查猜铐上手铐,这点伤,不算什么。” 祁连山望着这个从小带长大的孙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是龙潭虎穴。他也知道,若真能成,将是斩断毒脉的关键一击。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声音低沉而郑重: “记住,你是警察,不是复仇者。活着回来,才是胜利。” 祁同伟起身,挺直脊梁,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没好气地瞪了祁同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刚才求我的时候叫爷爷,现在又改口叫叔爷了?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是不是等哪天用不着我了,连‘叔爷’都不叫了?” 祁同伟脸色还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叔爷您大人大量,何必计较这些称呼上的小事呢?再说了……”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管是爷爷还是叔爷,您不都是我最敬重的那个‘爷’吗?” 祁连山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长辈特有的责备与宠溺:“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滑头得像条泥鳅。行了,该说的也说了,该答应的我也点了头,别在这儿杵着了。” 说完,朝门外喊了一声,两名穿着制服的人立刻推门而入。 “送他回医院。好好照看,别让他在半道上想什么歪主意。” 祁同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扶出房间。 回到病房后,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暗纹。 心里反复盘算着去四九城的事。 正出神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 刘明雪见祁同伟盯着天花板发呆,轻声问:“在想什么呢?叔爷没为难你吧?” 祁同伟闻声转过头,脸上重新浮起笑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桶:“没,叔爷通情达理,事情谈得顺利。” 刘明雪坐到床边,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试探性地送到他嘴边:“张嘴,趁热喝。” 顺从地张开嘴,温润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缓缓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和疲惫。 “这次行动……还得靠你在爸面前帮腔。” 刘明雪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放心吧,爸最疼我,我会好好跟他说。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这次行动必须以安全为前提,不许硬来,不许冒险。我不想哪天接到电话,说你又冲在最前面。” 祁同伟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不只是担忧,更有深深的依恋与信任。 “我知道分寸。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几天后,祁同伟的身体稍有好转,便执意出院。刘明雪特意向单位请了假陪他一起回了四九城。 当飞机抵达四九城站时,已是傍晚。 刘明玄读大学去了,家中只剩杨太平和二妮打理日常事务。老妈林琳又去参加汇演了。 刘光洪斜躺在一张躺椅上,手中端着一盏紫砂茶壶,慢悠悠地啜饮着,神情闲适得仿佛与世无争。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 下一秒,刘明雪已飞奔上前,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用力摇了摇:“爸!您才四十多岁,怎么天天窝在家里喝茶晒太阳?跟退休老头似的,一点都不上进!” 刘光洪被晃得差点洒了茶水,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指,揉乱了女儿的短发:“你这丫头,几年不回来一趟,一进门就教训起老子来了?谁教你说这种话的?祁同伟?” 这时,祁同伟一步步从门外走进来,步伐虽慢却稳健。恭敬地弯腰行礼:“爸。” 刘光洪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看着他略显吃力的姿态,沉声问道:“伤还没好利索,不在医院躺着,跑回四九城做什么?有事不能打电话说?” 祁同伟没有回避,直视着这位威严的岳父,声音清晰而坚定:“爸,这次‘军师’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查猜集团还在金三角活跃。他们背后的贩毒网络从未中断,甚至借机扩张。我想趁势打掉它。” 刘光洪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盯着祁同伟看了许久,像是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内心。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好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案子。不错。” “说说你的想法。” 祁同伟努力地坐直了身子。望着面前这位威严依旧、眼神如刀的岳父:“爸,我需要您的帮助。” “这次,我想深入金三角,把查猜引出来。”祁同伟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刘光洪端坐在椅上上,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只紫砂茶杯,眉峰微动,却没有打断。 “我知道您和香江那边有些旧交情,尤其是那些在暗流中行走的人脉……”祁同伟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请您介绍一个人给我,一个能让我顺利接触香江社团的关键人物。” 刘光洪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电般扫过女婿的脸庞:“你有什么计划?具体展开说说。也好让我有个底,如果你就这么盲目的冲入金山角,我不会帮你的,我可不想小雪年纪轻轻就守寡!” 第616章 得到刘光洪的支持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压进肺底。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更加清晰: “我想利用我是您女婿的身份,打入金三角的查猜集团内部。我曾是军师团队的一员,虽然他们现在已被一网打尽,但我可以伪装成漏网之鱼,取得查猜的信任。然后,我会以‘打通国内运输通道’为诱饵,联络香江社团,向他们下一笔大额订单。”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让他相信,我能通过军队的关系,将货从金三角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到香江,再从香江‘出口转内销’,悄悄送回国内。” 刘光洪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那你又怎么确定,他会亲自出面,而不是派手下过去交易?” “因为他贪。”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因为他谨慎。如果只是普通的跨境买卖,他当然会让中间人跑腿。但一旦涉及汉夏这个巨大的市场,而且是由一个‘有背景’的人提供全程护航,他就不得不动心。” “要从金三角把货运到香江,可以选择走东南亚海路,也可以选择经由西南陆路。但如果我说服他,陆路更安全、更快捷,甚至能避开国际缉毒组织的眼线,他会心动。而真正让他放下戒备的,是最后一环:出口转内销。”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当我展示出能把货重新送回国的能力时,他才会意识到我的价值远超‘军师’。那时,他一定会想亲眼见我一面,确认我背后的势力是否真实存在。而这,就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刘光洪沉默良久,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这个计划,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他顿了顿,忽然一笑:“这样吧,我再给你安排一个人,陪你一起去金三角。” 祁同伟眉头一皱,连忙摆手:“爸,不用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查猜不是傻子,他对陌生人极其敏感。” 刘光洪呵呵笑了两声,眼中掠过一丝神秘:“放心,我给你安排的这个人,不但不会引起怀疑,说不定到了那边,查猜还得亲自出门迎接,奉为上宾。” 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的刘明雪忍不住凑上前,眼中满是关切:“爸,您说的是谁啊?” 刘光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宁伟。” 祁同伟瞳孔猛地一缩。 宁伟,汉夏第一批特种部队的王牌教官,曾在西南边境执行过数十次秘密行动,代号“神将”。 几年前一场边境突袭战后悄然退役,从此行踪成谜。 但在金三角一带,他的名字仍被许多老毒枭私下提起,带着几分敬畏与忌惮。 “宁叔?”祁同伟喃喃道,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可……他要是去了,查猜岂不是立刻就会警觉?宁叔的名字在那边可是响当当的。” “正因为他响当当,才不会被怀疑。” 刘光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忘了?宁伟几年前退役时闹得沸沸扬扬,全西南都知道他是被‘清退’的,说他违令擅杀、不服管束,最后灰溜溜离开部队。一个被体制抛弃的落魄老兵,如今跟着我女婿去投奔毒贩求财。这种故事,查猜听了只会觉得合情合理。” “而且,正因为宁伟曾经是军人,查猜才敢用他。在他眼里,这种‘叛逃者’最可靠,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 祁同伟怔住,片刻后缓缓点头,心中一块巨石悄然落地。 有宁伟同行,不只是多了一个保镖,更是多了一张无法伪造的“信任通行证”。 “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刘光洪站起身,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明天去看看你外公。等宁伟从中东赶回来,再出发也不迟。” “是,爸。”祁同伟郑重应下。 待刘明雪拉着丈夫转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刘光洪才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光洪哥?”那边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背景隐约有风沙呼啸,“怎么有空找我?” “小伟。我女婿祁同伟要办一件大事,有点危险。我想请你陪他走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一声轻笑传来:“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哪天不危险?您都开口了,我还推辞什么。” “我马上订机票回国。” “好。”刘光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在四九城等你。” 挂断电话,房间再度陷入寂静。 片刻后,刘明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爸,是不是跟宁伟叔说好了?” 刘光洪无奈摇头:“说好了说好了,同伟的事你比他还急。” “当然急呀!”她扑过来抱住父亲的手臂,撒娇似的晃着,“他是我老公,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刘光洪望着女儿明媚的笑容,心头忽地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轻叹一声,低声嘟囔:“是啊……是他要陪你过一辈子。你爸我嘛,只能陪你半辈子。” 刘明雪被父亲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扑过去抱住刘光洪的胳膊晃了晃:“爸您说什么呢!您要陪我过一辈子的!再说了,同伟是您女婿,跟您也是一家人啊。” 刘光洪被女儿磨得没脾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行了,知道你护着他。这次让宁伟跟着,一是保他周全,二是宁伟在东南亚人脉广,真遇到事,比他那个个毛头小子有办法。” 正说着,杨太平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笑着插话:“光洪叔,小雪,同伟,晚饭都备好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都是同伟爱吃的。” “还是二妮姐懂我。” 祁同伟笑着应道。 在四九城的家里,没有办公室的严肃,没有案件的紧绷,只有家人的热乎气,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晚饭时,刘光洪没再提案子的事,只问起刘明雪在反贪局的工作,又叮嘱刘明雪照顾好自己,别总跟着祁同伟瞎操心。 第617章 首次接触查猜 刘明雪嘴上应着,筷子却不停给祁同伟夹菜,惹得刘光洪在一旁翻白眼:“女大不中留,真是白养你了。” 饭后,祁同伟陪着刘光洪在院里散步。刘光洪忽然开口:“同伟,你外公那边,我替你去说。老爷子脾气倔,但知道是为了正事,不会拦着。” 祁同伟愣了愣,随即道:“谢谢爸。” “谢什么,” 刘光洪哼了一声,“你是我女婿,又是在办正经事,我不帮你帮谁?不过记住,到了金三角,万事小心。查猜那伙人,比你想象的更阴狠。宁伟虽说是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实在不行,保命要紧,案子可以再查。”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不会拿自己和宁伟叔的性命开玩笑。” 第二天,几人一同去了周镇南家。 老爷子正在院里打太极,见他们来,收了势,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听说你要去金三角?” “是,外公。” 祁同伟站直了身子。 老爷子沉默片刻,从屋里拿出一把老式手枪,递给他:“这是我当年在部队用的,能防身。记住,到了那边,该认怂就认怂,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祁同伟接过枪,沉甸甸的,像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嘱托:“外公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回王府的路上,刘明雪看着他手里的枪,小声道:“要不…… 咱们还是别去了?我总觉得心里慌。” 祁同伟握紧她的手,笑道:“放心,有宁伟叔在,还有外公这把枪镇着,没事的。等这事了了,我就申请调回机关,陪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宁伟回来之后,两人向刘光洪和在场的几位长辈简短告别。 宁伟则依旧挂着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走吧,好女婿,别让人家查猜老大等急了。” “少贫。”祁同伟低声回了一句,嘴角却微微动了动。 刘光洪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同伟,这是香江东星龙头骆驼的电话,我已经跟他通了气。到了金三角,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记住一切以安全为先。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的,爸。”祁同伟点头,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内袋。 两人登上飞机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航班直飞腾冲,落地后没有停留,直接租了一辆旧皮卡,沿着蜿蜒山路驶向国境线。 沿途山林密布,雾气缭绕,仿佛踏入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土地。 从腾冲出境并不容易。他们绕开边防检查点,借着一条鲜为人知的马帮古道潜入缅北山区。 祁同伟一路默不作声,宁伟倒是轻松许多,一边嚼着槟榔,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但他眼神始终警觉,耳朵像猎犬一样捕捉着林间的每一声异响。 两天两夜的跋涉,穿过了毒蛇盘踞的湿热雨林、塌方频发的陡峭山崖,终于,在第三日清晨,远处出现了炊烟。 那是一个隐匿于群山之间的村落,木屋歪斜,墙皮剥落,村口立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旗杆,上面挂着一面褪色的旗帜,图案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与腐叶混合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却不见人影。 离村庄还有二百多米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大树后闪出——是个年轻哨兵,皮肤黝黑,赤着脚,肩上扛着一支老旧的AK-47。 猛地举起枪口,用当地方言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宁伟立刻停下脚步,双手缓缓举起,脸上堆起笑容,用流利的缅语回应:“兄弟,别紧张,我们是军师的人,有要事求见查猜老大。” 那哨兵眼神一凛,枪口仍未放下,冷冷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才低声说:“原地等着,不准动。” 说完,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口哨。那声音穿透林间薄雾,如同某种暗号。 片刻之后,另一个身影从林中疾步而出,身穿迷彩服,腰间别着手枪。哨兵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来人打量着祁同伟和宁伟,目光尤其在祁同伟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朝村子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意思是:跟上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没走多远,一队人影自黑暗中浮现,步伐整齐,动作利落,人人肩扛长枪,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无声地包围了祁同伟和宁伟,为首的男子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三个字:“跟我们走。” 祁同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手中紧握的背包纹丝未动。宁伟则微微侧身,目光如鹰隼般掠过这群人的装备——清一色美制m4卡宾枪,弹匣满配,战术背心崭新发亮,绝非普通山匪所能拥有。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已定。 他们跟着队伍往里走。脚下是用粗竹搭成的栈道,每一步都发出吱呀声响,仿佛整座营地都在呼吸。 四周高耸的了望塔上闪烁着红点,那是红外警戒系统的信号灯。 这里不是普通的据点,而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最终,他们被带进一栋两层高的竹楼。 门一关,火把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人影,气氛陡然紧绷。 两名壮汉上前,麻利地将二人双手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极紧,显然是防备他们反抗。 屋内陈设简陋却不失威严:一张木桌摆在中央,上面摊着地图与几份手写文件。 墙角堆着成箱的弹药,封条尚未拆开,天花板上垂下的油灯晃动着昏黄的光,映照出墙上挂着的一排武器——砍刀、匕首、甚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军刺。 为首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宁伟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从容不迫:“这位兄弟,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查猜,就说……宁伟来看他了。” 第618章 成功打入内部 “宁伟”二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首领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盯住宁伟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转身急步出门,连脚步都有些踉跄,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缅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明显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约莫十分钟,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精壮,赤裸的上身布满疤痕,皮肤黝黑如炭,眉骨突出,一双眼睛深陷在阴影中,透着野兽般的警惕与凶悍。 他的目光落在宁伟脸上,又缓缓移向旁边的祁同伟,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确定:“你……就是‘霸王戟’宁伟?那个当年在边境一人斩杀十七名毒贩、单枪匹马端掉三个制毒窝点的宁大队长?” 宁伟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甩了甩手腕,示意刚才被绑得太紧。 查猜眼神微动,立刻挥手:“快!赶紧给两位贵客松绑!” 手下连忙上前解绳。 查猜本人却没有靠近,而是退后几步,停在距离两人约三米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交叠于胸前,姿态恭敬却不失防备。 “不知宁大队长怎么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他嘴上说着“穷乡僻壤”,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慢之意。 宁伟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环顾四周,忽然笑道:“查猜老板这地方可不穷啊。金三角的‘生意’做得这么大,门口哨兵用的m4比我当年在部队配的还新,怎么能叫穷乡僻壤?” 查猜脸色微变,随即干笑了两声:“宁大队长说笑了,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哪敢跟您当年在边防缉毒时的威名比肩?倒是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祁同伟,“怎么会突然光临?还带着一位……生面孔。” 祁同伟往前半步,挡在宁伟身前,声音低沉却清晰:“我是祁同伟,军师的旧识。这次来,是想跟查猜老板谈一笔‘大生意’。” “军师?”查猜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三个月前就没了消息,听说栽在你们汉夏了,尸首都找不着。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是他的人,就不怕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话音未落,两名手下已悄然摸向腰间枪柄。 祁同伟神色不变,仿佛没听见威胁一般。 宁伟则依旧站着,双手插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查猜,”宁伟慢悠悠开口,“别装糊涂了。军师是死了,但他手里那批货的渠道还在。同伟能接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般刺入对方双眼,“你最近被北边那伙人压得喘不过气吧?再不想办法翻盘,这地盘怕是要换主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查猜最疼的软肋。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银链,眼神剧烈波动。 北线势力的确步步紧逼,切断了他的两条运输线,还策反了两个关键联络人。他已经损失惨重,若再拖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你能接渠道?”查猜盯着祁同伟,声音压得极低,“凭什么?” 祁同伟这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质暗沉,表面有些许裂纹,却隐隐泛着幽光。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茶”字,笔画古拙,似篆非篆。 “凭这个。”祁同伟将玉佩托在掌心,“军师说,见玉如见人。你应该认得。” 查猜瞳孔猛然一缩! 他几乎是扑上前,一把夺过玉佩,翻来覆去地查看,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个“茶”字。 良久,他又抬头打量祁同伟,语气复杂:“军师确实有这么块玉……但他从未提过你会出现。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证明你能接上他的线?那套系统,连我都只掌握三分之一!” 祁同伟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不知道军师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最近收了一个有文化的小伙子?背景还不简单。” 查猜一怔,随即眯起眼:“……他是说过收了个能干的小家伙。据说背景还不简单。但没说名字。” 祁同伟微微一笑:“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像宁叔这样的高手,竟会亲自陪我闯金三角?要是我没有足够的依仗,他会冒这个险?” 查猜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宁伟是什么人物?昔日特战大队大名鼎鼎的“神将”!边境线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为一个年轻人保驾护航? 除非……这个人背后站着一座山。 他死死盯着祁同伟,声音微颤:“你说你是军师的人……我怎么信你?”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是刘光洪的女婿!不知道这个身份能不能得到你的信任?” “什么?!”查猜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闪电般从背后抽出一把黑色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直指祁同伟眉心! “你胡说!”他怒吼,“那位的女婿怎么会碰这种东西?!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探子?还是杀手?!” 空气骤然冻结。 宁伟依旧站着,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祁同伟也未闪避,只是静静地看着查猜,眼神平静得可怕。 “查猜,如果你觉得我是假的,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你要想清楚——你还有多少时间?北边的人已经准备发动总攻,七十二小时内,他们会强渡湄公河。而你,连一支可靠的外援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如果你信我,我能给你三条新的运输线、五个安全通道、以及……来自‘那边’的保护伞。刘家不会看着自己的血脉死在这片丛林里。” 查猜的手在抖。 枪口微微晃动。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刘光洪无敌的存在!连国际法都应为他一个人的力量修改规则!某些国家高层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的女儿嫁给了谁,外界几乎无人知晓。但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他的女婿…… 第619章 祁同伟开启忽悠大法 那么这一切,或许都不是谎言。 许久,查猜缓缓放下枪,声音沙哑:“……让我想想。” 火把仍在燃烧,光影在他脸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这时,祁同伟开始施展他忽悠大法,对着查猜缓缓开口:“我岳父的为人你清楚,宁伟叔的品性你也了解。他们这辈子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能往前再进一步? 可结果呢?我岳父如今已经到头了,再难有寸进。宁伟叔不过是犯了个小错,就被从部队里清退了出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人啊,总得为自己想想出路。我作为岳父的女婿,位置本来就尴尬,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那两个大舅子,我能甘心就这么平庸地过一辈子吗?我不想认命,所以才想搏一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去找了‘军师’,原以为能有个稳妥的路子,没想到……‘军师’竟是个短命的,事没成,人先走了。没办法,我只能拖着这一身伤,亲自来寻你。” 查猜听得半信半疑,眉头微皱,正要点头,忽然又觉不对,冷不丁反问:“据我所知,刘先生根本不缺钱。干咱们这行,说到底不就是冲着钱去的?你作为刘先生的女婿,背景比谁都硬,何至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蹚这趟浑水?” 祁同伟立即答道:“不错,如果只是为了钱,如果仅仅是图财,那确实没必要碰这种事。在我岳父的庇护下,搞点钱并不难,真的不难。可我要的不是这点小利。” 祁同伟目光一凝,决定下点猛药,这跟来时的计划或许会有些偏差,但更容易获得查猜的信任。语气陡然坚定, “我要的是突破,是翻身。我想拼一把,拼一个别人给不了的位置。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查猜盯着他,眼神闪烁,似乎在重新衡量眼前这个男人的分量。 祁同伟将目光投向南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实话跟你说吧,也许你只知道我岳父权势通天,但你可知道,他还是新汉国的太上皇?” 查猜闻言一愣,几乎惊得下巴脱臼:“什么?刘先生……还是新汉国的太上皇?” “没错。”祁同伟微微颔首,神情笃定,“我妻子是新汉国的长公主,现任皇帝刘魅,正是我的小舅子。既然他能在南洋建国称帝,我为何不能在这片土地打出一片江山?” 查猜心头巨震,瞳孔微缩,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嘴角轻扬,缓缓道:“钱,我不缺;武器装备,我也能搞到。现在唯一缺的,是一块地盘,一个起点。” 查猜眼神一动,似有所悟,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要在这片地方起事?” 祁同伟点头:“正是。此地虽穷,战乱频仍,但正因地处边陲、远离中枢,反而最易生根。只要运作得当,并非没有成事的可能。我需要一个切入点,而你,就是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却不失诱惑:“查猜老大,若大事得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快哉?” 查猜浑身一震,终于明白祁同伟为何甘冒奇险深入他的老巢。 若有那位幕后强者的全力支持,哪怕是在这片蛮荒之地,也真有可能裂土封疆、成就霸业! 他压下心头狂跳,小心翼翼问出最后的疑虑:“既然有刘先生撑腰,那你又何必继续做……以前的生意?”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讥讽,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蠢人:“你以为成大事是一朝一夕的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军队从哪里来?枪炮从哪里来?每一颗子弹都得用银子堆出来!这片穷山恶水,除了这个行当还能挣什么?我总不能事事都靠岳父接济吧?” 他放下水杯,语气转冷:“再说了,机会难得。来之前,我已经和香江的东星谈妥,我们有多少货,他们就收多少。” 查猜脸上一热,讪讪地挠了挠头,心里却已彻底活络开来。 是啊,打天下哪样不要钱?枪杆子从来都是靠银子喂出来的。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若不靠这路子筹措军资,难道去种地养兵? “东星……是骆驼那边?”查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闪动,“你真和他们搭上线了?” 祁同伟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极具分量:“骆驼与我岳父有些旧交,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那边仓库早已备好,只等我们的货运过去。” 这话半真半假。骆驼确实曾受过刘光洪的恩惠,但所谓“无限收货”,不过是他画的一张饼。 然而此刻的查猜,早已被“开疆拓土、位极人臣”的美梦冲昏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背靠通天势力,手握无尽资源,跟着他干,未必不能从一个金三角的草头王,变成一方诸侯! “好!”查猜猛然一拍大腿,震得竹桌嗡嗡作响,“祁兄弟,我信你!你说怎么干,我查猜这条命,就跟你赌了!” 说罢转身朝门外大吼:“备最好的酒!杀两头猪!今晚我要跟祁兄弟、宁大队长不醉不归!” 宁伟在一旁冷眼旁观,见查猜已然彻底入局,不动声色地朝祁同伟递了个眼色。 祁同伟微微颔首,心中却冷笑不止——这老狐狸再奸猾,终究还是抵不过权力的诱惑。 夜色渐浓,竹楼里灯火通明,酒肉的香气混着劣质烟草味弥漫开来。 查猜的手下们吆五喝六地划着拳,查猜本人则端着酒碗,一个劲地给祁同伟和宁伟敬酒,嘴里满口 “祁兄弟”“宁哥”,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交情。 祁同伟酒量本就不差,此刻借着酒劲,又跟查猜聊起了 “未来规划”—— 哪里建兵工厂,哪里设关卡,如何收拢周边的小部落…… 说得头头是道,听得查猜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就扛着枪去开疆拓土。 第620章 查猜被忽悠瘸了 宁伟偶尔插两句话,句句都往查猜的痒处挠:“查猜你这地盘是块宝地,就是缺个懂布局的人。同伟有刘先生撑腰,手里又有资源,你们俩联手,别说金三角,往南再扩扩都不是难事。” 查猜被捧得晕头转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很快就满脸通红,舌头都开始打卷:“等…… 等这事成了,我…… 我就要个军区司令当当……” 祁同伟笑着举杯:“没问题,到时候别说军区司令,就是封你个王爷都有可能。” 一场酒喝到后半夜才散,查猜被手下抬回了房,嘴里还嘟囔着 “当王爷”“扩地盘” 的胡话。 竹楼里终于安静下来,祁同伟和宁伟走到外面,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凉意。 “这老狐狸,上钩了。” 宁伟低声道。 “只是开始。” 祁同伟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等他那些头目到齐了,才是真正的硬仗。” 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能在金三角活得如此滋润,查猜自然不是个蠢人。 尽管祁同伟把计划说得天花乱坠,但他一觉醒来后,还是决定先晾着祁同伟两天,静观其变。 第二天,查猜便派心腹将所有在外的负责人紧急召回开会。 他心里也在盘算:若这计划是真的,那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被暂时冷落的宁伟与祁同伟,则表现得毫不在意,在基地里四处走动,看似随意地查看地形、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 三天过去,各路头目陆续返回基地。 查猜将他们召集到一处隐蔽的竹楼中召开密会,将祁同伟提出的合作构想详细陈述了一遍,随后沉声问道:“你们觉得,祁同伟这番话,有几分可信?” 这些头目大多文化不高,粗犷彪悍,但无一例外都怀揣着一个共同的梦想,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 当听到有机会成为“从龙之臣”,辅佐新主开疆拓土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亮了起来。 “老大,若是刘先生真支持祁同伟,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一名满脸刀疤的头目率先开口。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别说别的,就算刘先生现在站出来宣布要当皇帝,我看周边那些势力,少说一半都会立刻归顺。” “是啊!刘先生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根基深厚,哪一点不比咱们强?他若真肯出手,谁能挡得住?”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间满是憧憬与狂热。 查猜听着听着,原本藏在心底的疑虑也渐渐被冲淡,最终尽数抛诸脑后。 “照你们这么说,祁同伟确实有可能成事?”查猜眯起眼睛,语气微动。 众人纷纷点头:“只要刘先生撑腰,绝对能成!” 这时,一人忽然指向祁同伟身旁的宁伟,压低声音道:“老大,您看连宁伟这样的高手都亲自跟着来了,说明他们真是奔着大事来的。这种人物不会轻易出山,除非背后有大布局。” 与此同时,宁伟和祁同伟早已将整个基地摸了个透。 走在回程路上,宁伟低声问:“同伟,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轻声道:“我有个更大的想法。” 顿了顿,凑近一步,“牛已经吹出去了,不如顺势而为。能不能借查猜的势力,先把周围那些小帮派吞并?等羽翼渐丰,再一举拿下查猜,彻底铲除金三角这个毒瘤。” 宁伟眉头微皱:“这太冒险了吧?万一他们壮大之后反客为主,局面失控怎么办?” 祁同伟笑了笑:“宁叔,现在我们已经初步取得查猜信任,只要第一批装备到位,他一定会急于扩张。至于尾大不掉……” 声音冷了几分,“这些毒枭,没有一个不该死。只要最后能把查猜拿下,其余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宁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还是你们读书人心狠。” 随即又提醒道,“要不要先跟你爸通个气?” 祁同伟略一思索,忽而一笑:“正好。不如就当着查猜的面给我爸打电话,既能推进计划,又能进一步赢得他的信任。” 宁伟立即提醒:“那你跟光洪联系的时候,说话可得小心些,别露了破绽。”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分寸拿捏得住。” 两人说着,便朝查猜居住的小楼走去。 此时,查猜刚刚结束密会,正坐在厅内抽烟沉思。见到二人到来,他抬眼示意坐下。 祁同伟开门见山:“查猜老大,我们在这儿也待几天了,能不能借个电话,让我给家里报个平安?顺便问问,第一批装备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查猜一听“装备”二字,立马精神一振,二话不说掏出一部卫星电话递过去,还体贴地问:“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不用不用,”祁同伟笑着接过,“没什么好瞒您的,光明正大做事,不怕人听。”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刘光洪的声音。 “爸,我们已经顺利抵达查猜这边。”祁同伟语气沉稳,“这边的情况你也清楚,装备太落后了,打不了硬仗。您看能不能先支援一批武器?” 电话那头稍作沉默,刘光洪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依旧顺着说道:“第一批你要多少?” “先来一千人的配置。”祁同伟迅速回应。 “把电话给宁伟。”刘光洪突然道。 祁同伟依言递过。宁伟接过,恭敬道:“光洪哥。” 刘光洪言简意赅:“你处理一下。” “明白,光洪哥。”宁伟应下,挂断电话后,立刻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方刚“喂”了一声,宁伟便直接开口:“强子,这次有大生意。” 电话那头的宁强原本一头雾水,一听是宁伟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 “强子,准备一千人份的全套装备,送到香江,我会派人去取。” “……好!”对方毫不犹豫,“最迟一周内,货到香江。”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转向查猜,目光灼灼:“查猜老大,刚才的话您也都听见了。如果真有一千套正规军级别的装备运来,您有没有信心,把周边几块地盘全都收下来?” 第621章 查猜落网,毒瘤清理完成 查猜听到对方真的要送装备过来,连忙说道:“放心,只要装备一到手,周围那几家势力,都不够看!我一定给你彻底扫清干净!” “好,等装备到位。我等着你胜利的消息!” 查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祁先生,装备到了香江之后,怎么运过来?这可是1000人的装备,都够装备一个团了!数量可不小,要想无声无息的从香江运回来可不容易!” 宁伟哈哈一笑:“到了香江就好办了。虽然我已经从部队退下来了,但一些老关系还在。直接通过汉夏的军方渠道运过来就是了。” 查猜听了也不再怀疑,只要装备到手,附近那些势力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渣渣。他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即逝。 当卫星电话再次响起,宁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兄弟,装备已经送到香江了。记得把货款结了,欢迎下次合作。” 宁伟连忙回应:“感谢你了,强子!要是以后还有需要,肯定还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快的回应:“好,祝你们一切顺利。”说完,电话挂断。 宁伟立即对查猜和祁同伟说道:“我亲自去接货,来回大概四天。” “那你路上小心。”祁同伟点头。 “同伟,你先留在基地,稳住局面。”宁伟交代完便出发。 宁伟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仅仅四天后,1000人的全套装备就已运抵边境。 查猜的几个心腹头目在边境接应点看到几辆军绿色的大卡车缓缓驶来,正有序地开始卸货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 “真是用军车运来的……看来我们真要发达了!”有人喃喃道。 等军车完成交接离开后,宁伟立即指挥接货的人将武器弹药装车,运回基地。 几个小头目激动地向查猜汇报:“老大,宁队长果然是通过军方渠道把货拉回来的!这次咱们的火力彻底升级了!” 查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基地内的装备焕然一新,枪械、弹药、防具一应俱全,俨然一支正规武装。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查猜集团换上新装备后四面出击,接连吞并周边多个小势力,虽然有些人员损失但金山角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短短三十天,查猜的控制范围扩大了三倍有余,武装人员还真就达到了3000人,俨然成为了金山角一霸。 金三角其他势力听闻查猜背后有“大水喉”支持,纷纷选择避让,有的直接撤离地盘,而那些不肯低头、执意硬扛的,在随后两个月内被逐一击破。 仅仅三个月时间,宁伟这段时间又去运了两批武器装备回来,查猜集团更凶猛的攻击其他势力,金三角地区便已形成查猜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天,祁同伟见时机成熟,便不动声色地对查猜说道:“现在局势稳定,不如趁这个机会,去跟骆驼见个面,把下一步的货物流通和分销路线敲定下来?” 此时的查猜早已被接连不断的胜利冲昏头脑,心中正幻想着自己成为金三角“大将军”的那一天,根本没察觉祁同伟设下的圈套。 他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大笑:“祁兄弟说得对!如今金三角谁敢不给我查猜面子?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正好跟骆驼把分销谈妥,以后咱们的货要卖得更远,赚得更多!” 祁同伟顺势再添一把火:“经过这几个月的征战,这边已经没什么像样的对手了。不如也让兄弟们出去放松一下,换换环境,休整休整。” 查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即召集了一批心腹骨干,跟随祁同伟和宁伟一同启程,前往香江。 香江的骆驼早已做好准备。 双方约定的会面地点,是一艘停泊在港口的豪华游轮。 查猜一行登船后,骆驼热情相迎,并安排了一群美女殷勤招待。 酒池肉林,歌舞升平,查猜和他的手下很快陷入纸醉金迷之中。 夜色渐深,游轮悄然启动,缓缓驶向汉夏的外海。 就在查猜等人玩得昏天黑地、毫无防备之际,数艘汉夏国水警快艇迅速逼近,探照灯骤然亮起,警笛轰鸣。 执法船只迅速包围游轮,特警队员迅速登船,行动干脆利落。 查猜及其一众头目在醉梦中被当场控制,随身携带的毒品样品也被查获,人赃并获。 游轮上的喧嚣戛然而止,水警的强光手电刺破夜色,警笛声在海面上回荡。 查猜和一众头目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祁同伟!你敢阴我!” 查猜猛地扑向祁同伟,却被宁伟一脚踹翻在地。 挣扎着抬头,看着祁同伟冷峻的脸,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不是阴你,是收网。”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在金三角造的孽,早就该清算了。” 水警迅速控制住场面,查猜和他的核心头目被一一戴上手铐,押下游轮。 骆驼走到祁同伟身边,递给他一支烟:“洪爷交代的事,办妥了。” 祁同伟摇摇头,没接烟:“这次真是谢谢您了。” “谢什么,都是为了清净。” 骆驼笑了笑,“这伙人在道上搅得太凶,早就该处理了。” 远处,汉夏国的巡逻艇灯火闪烁,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守护着这片海域的安宁。 祁同伟望着夜色中的海岸线,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天后,中缅联合清剿行动正式展开。 失去核心指挥的查猜集团如同散沙,在两国军警的凌厉攻势下不堪一击。 曾经盘踞金三角几十年的毒瘤,在短短一周内土崩瓦解,罂粟田被铲平,加工厂被炸毁,那些沾满血腥的 “生意” 彻底画上了句号。 消息传回四九城。刘明雪连忙给祁同伟打去了电话:“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刘光洪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总算没给我丢人。” 第622章 刘明瑞回四九城 祁同伟的好消息传回来没两天,刘明瑞也从湘南省启程,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途。 列车穿行在初秋的原野上,窗外金黄的稻浪翻滚,远处山峦叠翠,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跟夏雨靠在窗边,目光沉静,眉宇间却掩不住一丝久违的轻松。 三年前,初到梅山县时,这里还是一片闭塞之地。 库区百姓世代依水而居,却因交通阻隔,资源难以外运,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留下老人与孩童守着空屋。 那时的年均收入不足七百元,家家户户为生计发愁,连孩子上学都要翻山越岭走两个多小时。 可如今不同了。 圭湖段铁路全线贯通后,梅山县彻底变了模样。 物流畅通,山货出山,外地投资接踵而来。 茶叶、竹编、网箱养殖成了支柱产业。教育和医疗条件也在逐步改善。 这三年,刘明瑞把根扎在了库区。走遍每一个自然村,记下每一条泥泞小道的位置。 而今,全县库区平均年收入已达四千元,比三年前翻了六倍有余。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无数家庭重燃希望的写照。当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捧着录取通知书跑到村委会报喜时,刘明瑞站在门口,眼眶微微发热。 因为他知道,改变,真的发生了。 也正因这份实打实的成绩,他在全省脱贫攻坚总结会上被重点推荐,最终入选全国优秀干部拟任名单,并将正式担任梅山县副县长,解决了副处级待遇。 刘明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裤脚还沾着点库区的泥土,刚进院门就被杨太平认了出来:“明瑞?可算回来了!” 刘光洪正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翻报纸,闻言抬眼一看:“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刘明瑞笑着上前,接过杨太平递来的热茶:“爸,项目结了,回来领奖。” 说话时带着点湘南口音,那是三年扶贫攒下的 “印记”。 刘明雪从屋里跑出来,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哥,你瘦了好多,也黑了!” “黑才健康。” 刘明瑞挠挠头,目光落在刚从外面回来的祁同伟身上,“同伟,听说你把金三角那摊子事解决了?够厉害的。” 祁同伟笑着捶了他一拳:“跟大哥可比不了!大哥在梅山县干的事,比我务实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是同为 “实干者” 的默契。 晚饭时,刘光洪特意叫来了二毛多做了几个硬菜。 席间,刘明瑞说起梅山县的变化:“爸!圭湖段铁路一通,梅山的物流总算是通了。 以前塘溪,湖口烟溪这些库区乡镇的橘子红彤彤的挂在山上,只能烂在山地里,能运出去的不到三成。 现在一个星期就能送到汉夏的四面八方,老百姓手里终于有活钱了。” 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众人看:“这是新建的柑橘罐头加工厂,实在运不出去的就做成罐头,也能解决数百多人就业。” 刘光洪看着照片里崭新的厂房和村民们的笑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错!这几年也算你干了些实事。” 傍晚,祁同伟和刘明瑞在院里乘凉。 刘明瑞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道:“以前总觉得扶贫是个虚头巴脑的事,去了才知道,哪里的老乡是真穷!我刚去梅山那会,好多家庭连条过冬的棉裤都没有,一家人谁出门谁穿,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当时我去一个老乡家,几个孩子都窝在一堆棉絮里面,现在总算是好起来咯。” 夜幕低垂,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屋内饭菜飘香,红烧肉的酱汁泛着油光,米饭蒸腾着热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宁静。 刘光洪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筷子却迟迟未动,目光落在对面的祁同伟身上。 抿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同伟啊,案子已经结了,你也歇了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去哪儿工作?” 祁同伟正低头给刘明雪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轻柔,语气平和:“爸,我想回汉东。” 刘光洪闻言顿了顿,眉心微微皱起,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还想着干警察?你读了这么多年法律,研究生也念完了,就这么执着于一线?换个方向不好吗?司法局、政法委,甚至去高校教书,哪条路不比风吹日晒的公安岗位稳当?”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窗外。 “爸,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还是当公安,不过会偏向治安方面。” 刘光洪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祁同伟放下筷子,认真道:“随着国家改革开放不断深入,汉东这样的城市正在快速转型。外来务工人员越来越多,商业活动频繁,人口流动性加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治安压力剧增。盗窃、诈骗、群体性事件……这些都不是靠一纸判决能解决的。我们学法律的人,不能只待在办公室里写文件,更应该走到基层去,用实践来检验理论。” 停下来喝了口酒后声音略带感慨:“咱们国家的治安管理体系还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比如暂住人口登记制度、社区联防机制、重点区域巡逻响应时间……这些问题,只有真正站在一线,才能看到症结所在。我想做的,不只是执行命令,更是积累经验,将来有机会,希望能参与政策建议,推动一些实质性的改变。” 刘明雪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凭热血行事的年轻人。 良久,刘光洪轻轻叹了口气,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好……你能这么想,说明这次的事,真让你成熟了不少。”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三十的人了,该成家立业,稳下心来过日子。你在汉东有你叔爷照应,我和你妈也放心。但记住一点,以后做事不要再那么冲动了。哪怕是在治安岗位上,也会遇到各种复杂情况,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多想想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回来吃饭。” 第623章 刘明瑞的对象 “我知道了,爸。”祁同伟点头,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会小心的。” 这时,刘明雪轻声插话,脸颊微红:“昨天我们还商量着……要个孩子呢。” 刘明瑞一听,立刻打趣道:“那你得加油啊!别光说不练。” 话音未落,林琳手中的筷子轻轻敲在他脑门上,嗔怪道:“就知道取笑你妹妹,你自己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整天风风火火像个单身汉。” 刘明瑞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妈,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林琳眼睛一亮:“哦?那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人呢?怎么不叫回来一起吃顿饭?” 刘明瑞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涩,挠了挠头:“这次是跟着我一起来参加全国政法系统先进集体表彰大会的同事……湘南省的优秀干警,业务能力特别强,人也踏实。我们……还在接触阶段,没确定关系呢。” 刘光洪原本正喝着汤,听到这话忽然停下动作,抬眼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女警——夏雨?” 刘明瑞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爸!你……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派人盯着我?” 刘光洪淡淡一笑,放下碗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用派人盯你。一个能在全省破案率评比中连续三年排名第一的年轻女警,又是支队重点培养对象,我能不知道?现在组织内部对青年干部的婚恋状况都很关注,尤其是像你这种处级后备干部,家庭稳定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你要真有意,就得拿出诚意来,别耽误人家。感情这事,不像办案,不能拖,也不能试探。” 刘明瑞神情一肃,点了点头:“爸,我明白。我对她是认真的。” 刘光洪哼了一声,“人家姑娘这次也来参加大会,正好,明天让她来家里吃饭。都是年轻人,别藏着掖着,成不成给句痛快话。” 林琳连忙点头:“对对对,叫过来一起吃顿饭。要是合适,妈亲自去跟人家姑娘说。” 刘明雪也跟着起哄:“哥,原来你早有情况啊?快说说,那女警长什么样?是不是又飒又厉害?” 刘明瑞被一家人围着追问,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道:“就…… 就挺普通的,就是眼睛特别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哟,这还不叫有情况?” 祁同伟笑着打趣,“看来是真上心了。” 刘光洪见儿子这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板起脸:“吃饭!吃饭!明天把人带来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第二天中午,夏雨果然跟着刘明瑞来了王府。 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梳着利落的马尾,胳膊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笑起来时,两个酒窝确实格外显眼。 林琳一见到她就喜欢得紧,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刘光洪也难得话多,问起她工作上的事,夏雨答得条理清晰,眼里满是真诚。 饭桌上,刘光洪特意给夏雨夹了块鱼:“丫头,我们家明瑞是个闷葫芦,但心细,你们要是成了,他肯定疼你。” 夏雨脸颊微红,偷偷看了眼刘明瑞,见他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刘叔叔,我跟明瑞…… 还在互相了解呢。” “了解好,了解好。” 林琳笑得合不拢嘴,“多了解了解,我们家明瑞除了不善言辞,没别的毛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夏雨要走,刘明瑞送她到门口,鼓足勇气道:“夏雨,我…… 我喜欢你,你愿意……” “我愿意。” 夏雨打断他,眼里闪着光,“刘明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刘明瑞愣了愣,随即狂喜,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像个孩子。 屋里,祁同伟和刘明雪趴在窗户上偷看,见两人拉手,都松了口气。 下午,刘明瑞带着夏雨去了王府井。刘明瑞牵着夏雨的手,缓步走在商业街上。 “明瑞,真不用买这么多。” 夏雨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语气里满是不安,“衣服、鞋子、手表……这一下就花了多少啊?咱们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刘明瑞侧头看她一眼,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你呀,总想着省这省那。我现在有工作、有收入,给你买东西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 刘明瑞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宠溺,“你是要进我们家门的人,穿戴体面些,也是给我长脸。” 夏雨脸颊一热,低下头去,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块新买的女士手表。 “你还记得我看过这块表?”她轻声问。 “当然记得。”刘明瑞笑,“你站在橱窗前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一瞬我就知道了。” 夏雨心头一软,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从小家境普通,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从未有人这样细致入微地对待过她。 眼前这个男人,不说甜言蜜语,却用行动一点点填满了她心底那些未曾言说的空缺。 他们走进百货大楼一楼的鞋区,导购员热情迎上来:“先生是要给小姐挑双鞋吗?这款新到的浅口单鞋很适合日常穿,配裙子或裤子都好看。” 刘明瑞点点头:“拿37码试试。” “不用试了,”夏雨连忙摆手,“我脚不大不小就行,别太贵就好。” “听话。”刘明瑞轻轻按了按她的肩,“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听我的!” 最终选了一双米白色的皮质小方头鞋,简约大方,鞋跟不高,刘明瑞也知道夏雨的工作性质,没选高跟的,走起路来稳当又不失气质。 试穿后,导购笑着说:“姐姐这脚型真好,穿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夏雨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手腕戴表,足踏新鞋,整个人仿佛被重新点亮了一般。 忽然有些恍惚:这是她吗? “好看。”刘明瑞都看痴了,“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好看。” “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吃饭。”刘明瑞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既然认了们,晚上当然是在家里吃咯。” 第624章 夏雨第一次来刘家 “啊?”夏雨一惊,“又去你家啊?”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夏雨耳尖通红,嗔怪地瞪他一眼:“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可以有一撇了。”刘明瑞语气笃定。 晚饭设在王府老宅的正厅,雕梁画栋间透着百年世家的沉稳气度。 当夏雨踏入院门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座“院子”有多庞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通幽。 “明瑞,这整个院子……都是你们一家人住?”她忍不住低声问。 “对呀。”刘明瑞笑着反问,“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夏雨不好意思地抿嘴:“中午来的时候太紧张了,只顾着低头走路,还以为就是个大点的杂院呢。我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林琳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掩唇轻笑。刘明雪凑近夏雨耳边打趣道:“夏雨姐,你要是跟大哥结婚了,第四进东边的那个跨院就是你们的新房哦。” “死丫头!”刘明瑞佯怒地瞪妹妹一眼,夏雨则羞得几乎要把脸藏进围裙里。 “八字还没一撇嘞……”她喃喃道,心跳却早已乱了节拍。 这时,主座上的刘光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闹:“可以有一撇了。” 刘光洪看向刘明瑞,目光深邃而郑重:“明瑞,这次开完会之后,你就带些礼物,去一趟夏雨家。见见她父母,如果他们家没什么意见你们就把婚事定下来。” 林琳见状,连忙打圆场:“看你这孩子,脸红什么?这都是正经事。明瑞,回头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备些像样的礼,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妈,我都准备好了。” 刘明瑞连忙说道,“我在湘南挑了些本地的特产,还有一块上好的湘绣,带回去给叔叔阿姨,他们肯定喜欢。” 夏雨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刘明瑞一眼,眼里满是感激。她家里条件普通,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原本还担心自己跟刘明瑞家境悬殊,会被看不起,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周到。 晚饭时,气氛格外融洽。刘光洪难得没板着脸,还主动跟夏雨聊起了湘南的风土人情,听她说起家乡的变化,连连点头:“现在政策好了,农村发展得越来越快,你们年轻人能扎根基层,是好事。” 夏雨连忙说道:“刘叔叔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明瑞在梅山县做的那些事,才真的让人佩服,他帮了好多老百姓呢。” 刘明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是团队一起做的,谈不上佩服。”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 林琳笑着给夏雨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后,刘明瑞送夏雨回去。 “夏雨,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 刘明瑞鼓起勇气说道,“等开完会,我就跟你回趟家,见见叔叔阿姨,行吗?” 夏雨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刘明瑞,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真诚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回到王府,刘明瑞一进门就被刘光洪叫到了书房。 “小子,行啊。” 刘光洪看着儿子,眼里带着一丝欣慰,“那姑娘不错,踏实、本分,跟你挺配的。” “爸,您也觉得她好?” 刘明瑞笑着问道。 “我看人的眼光,还能错?” 刘光洪哼了一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认定了,就要好好对人家姑娘,不能三心二意。以后在工作上,也要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爸,我知道了。” 刘明瑞郑重地点点头,“我会好好对夏雨的。” 刘光洪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开会,精神点。” 全国表彰大会如期召开。刘明瑞和夏雨作为优秀代表,坐在台下,认真地听着台上的讲话。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刘明瑞深吸一口气,走上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奖章 大会结束后,阳光明媚。刘明瑞牵着夏雨的手,走在广场上。 “夏雨,” 刘明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吧。” 夏雨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回到家中,刘光洪和林琳早已等候多时。 客厅里茶香袅袅,桌上还摆着几样夏雨爱吃的点心,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刘光洪坐在沙发上,神情慈祥中带着一丝严肃,等两人坐下后才缓缓开口:“明瑞啊,这次你立了大功,组织上也给了肯定,爸为你高兴。但男人成家立业,事业是一方面,家庭也不能落下。” 刘明瑞点点头,正色道:“爸,我明白。这次回去,就是正式去见她爸妈,如果他们没意见,我们就定下来。” “去吧去吧,”刘光洪挥了挥手,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早点把事办了,趁着年关将近,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把日子定了,婚礼也筹备起来。你们这一代人讲究自由恋爱,但我们老一辈还是希望看到个安稳的结局。” “爸!”刘明瑞脸一红,连忙站起身,“我们知道啦,就不送了,我们先走了!” 夏雨也被说得脸颊通红,低着头跟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刘明瑞拉着往外走,仿佛身后有只猛虎追赶一般。 “哈哈哈!”一旁的刘明雪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 祁同伟也笑着摇头:“英雄也有怕的时候,尤其是面对终身大事。” 待刘明瑞和夏雨的身影消失,祁同伟收敛了几分笑意,转向刘光洪,语气认真了几分:“爸,案子已经结了,我也在家歇了一个多月。是时候回汉东了。还得回去报到,有些交接的事要处理。” 林琳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又要走?这才回来几天啊?家里冷冷清清的,明玄又不常回来,电话也不多打,你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忙些什么呢?” 说着,声音里透出几分失落,“明明年纪都不大,怎么一个个都跟大人似的,整天奔波在外。” 第625章 刘明雪有了 刘明雪轻轻搂住母亲的肩膀,柔声道:“妈,您别难过。我们都在为自己的职责努力。明玄那边可能是学业到了关键期,才会顾不上回家。我和同伟这次回去,也是为了稳定工作和生活,将来才能更好地照顾您和爸。”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猛地捂住嘴,快步冲向卫生间。 祁同伟脸色微变,立刻起身追过去,关切地站在门口轻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片刻后,刘明雪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太稳定,可能有点疲劳。你也别太紧张。” 祁同伟却已心中有数,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与动容,但他没有当场说破,只是默默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以后我会更小心照顾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刘光洪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豁达:“去吧,都去吧。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家里有我和你妈守着就行。记住我说的话,同伟,你现在不在一线了,凡事别总冲在最前面。你是丈夫,将来还会是父亲,肩上的担子不一样了。” 祁同伟心里一暖,重重点头:“爸,我记着您的话。以后会稳当些,不给家里添乱。” 林琳见留不住,眼圈微红,拉着刘明雪的手絮絮叨叨:“回去后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逞强,想吃什么就让同伟给你做,不行就雇个阿姨……” “妈,我知道啦。” 刘明雪笑着抱了抱她,“您和爸也多注意身体,我们过阵子再来看您。” 收拾好行李,祁同伟和刘明雪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火车缓缓驶出四九城,刘明雪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想走,家里多热闹啊。”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常回来。”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这次回去,我申请调去治安部,不用再跑一线了,能多陪陪你。” 刘明雪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刘明瑞和夏雪并肩走出机场大厅,湘南的风裹挟着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一路上,他们聊着分别后的琐事,语气轻快,眼神里却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牵挂。 直到出租车缓缓驶近,司机探出头问:“两位去哪里?”刘明瑞下意识脱口而出:“去西站。” 夏雪却忽然笑了,轻轻摇头:“你先回梅山吧。这个礼拜天我放假,去梅山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刘明瑞心头一热,声音都软了几分,“见你爸妈?” “嗯。”她低着头,指尖绕着包带,耳尖微红,“不是说好了吗?你也答应过的。” 刘明瑞立刻皱眉,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跑来跑去干什么?周末我直接来星城就是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还能省你一趟奔波。你工作这么累,别来回折腾。” 夏雪愣住,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你来星城?干什么?” “跟你一起去你家啊。” 夏雪眉头拧成一个结,脑袋冒出一连串问号:“你个傻子,我老家是梅山的!我爸妈一直在梅山住,你怎么还往星城跑?” 刘明瑞猛地怔住,瞳孔骤缩:“你老家是梅山的?” “不然呢?”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气又笑,“我要不是梅山人,哪有那么多机会往梅山跑?你以为我是为了看你才特意过去的?” “可、可是……”刘明瑞结巴起来,脸上写满委屈,“你从来没提过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星城长大的!你每次去梅山看我都说是‘顺路’‘刚好出差’……” “那是我没说清楚,但你也从没问过呀!”夏雪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是不是根本不关心我来自哪儿?” “我怎么不关心!”他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连你小时候住哪条街都想打听清楚!可你总岔开话题,说什么‘以后再说’‘现在不重要’……” 话音未落,夏雪忽然踮起脚尖,一手勾住他的耳朵,轻轻一拧:“那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疼疼疼!”他夸张地叫唤,却舍不得挣脱,“错了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假设!” 夏雨松开手,笑着推他一下,“下次再自作聪明,我就真不带你见我爸妈了。” 刘明瑞揉着耳朵,眼里却全是笑意。 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明明说着责备的话,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明明装出生气的样子,眼神却温柔得像春日溪水。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带他回家,见父母,这是她愿意与他共度余生的信号。 “那……”他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浮现,“我回去好好收拾房间,把照片墙重新布置一下,把你去年送我的那盆绿萝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干嘛?”她挑眉。 “给我未来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啊。”他眨眨眼,“顺便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被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好好护着。” 夏雪脸一红,抬脚就踹他小腿:“谁是你未来老婆!” 刘明瑞哈哈大笑,转身拉开出租车门:“走啦,夏大小姐,让我送你最后一程,不过下次,换我去接你。” 周末一早,刘明瑞开着吉普车,直奔银溪村。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白墙黑瓦的房子错落有致,路边的橘子树挂满了金黄的果子,空气里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夏雨早就在村口等着,穿着件红色的棉袄,远远看见刘明瑞的车就挥起了手。 刘明瑞停下车,刚打开车门,就被她拉着往村里走:“我爸妈一早就起来忙活了,说要给你做顿好的。” 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的男人。 夏雨的父亲,个子不高,却结实得像棵扎根在岩缝里的老松,他的脸方正,眉骨突出,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那是长年风吹日晒与劳作留下的印记。 最打动人的是他眼神里的那份沉静,不卑不亢,带着梅山人特有的倔强与淳朴。 第626章 刘明瑞见家长 屋内陈设简单至极:一张八仙桌摆在堂屋中央,四把竹椅围成一圈,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灶台边还煨着一锅热腾腾的地瓜粥。空气里弥漫着柴火、泥土与食物混合的气息,温暖而真实。 “来了啊?”夏父笑着招呼,“快进来坐,别站在外头吹风。” 两人落座,夏母端来一碗自酿的米酒,浅黄澄澈,香气扑鼻。“这是我们这儿的老法子酿的,不上头,暖身子。”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刘明瑞轻轻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宽敞却略显冷清的院子,忍不住开口:“夏叔叔,您这院子也蛮大的,格局也不小。以前搁以前,那也是大富人家吧?” 夏父闻言一笑,摇头道:“什么大富人家,穷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罢了。不过就是兄弟多了些。” 他指了指院墙两侧空着的几间老屋:“这些房,这个院子,还是大集体的时候一起修的。当年我们兄弟四个,商量着要盖新房,就一块儿出工出力,把房子挨着建,连成了片,院子自然就大了。” 刘明瑞听得入神,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那些屋子虽保存尚好,却门窗紧闭,不见人影。“那怎么家里都没什么人呢?” “唉……”夏父轻叹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伯和二伯早年考上县里的单位,在城里安了家,房子也就空下来了。四叔前几年得了肺病,没熬过去……走的时候才三十六岁。那边屋子现在就我娘一个人住着,老人家不愿搬,说在这儿守了一辈子,哪儿都不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讲一段寻常往事,可刘明瑞却听出了其中掩藏的沉重。 那是时间无法抚平的痛,是亲人离散后的寂静。 “四叔家就没留下什么人?”刘明瑞又问。 “几个孩子都被他们大伯接去城里读书了。”夏父抿了一口酒,声音低了些,“城里的学校好,机会多。” 刘明瑞点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感慨。他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忽然觉得他肩上扛着的不只是一个家庭,更是一整个家族的希望与延续。 “您兄弟几个感情真好!”刘明瑞试探着问,“四叔走了,孩子们还能被大伯他们主动接走帮忙,不容易。” 夏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农村人嘛,感情都实在些。兄弟姐妹从小一块长大,睡一张床,吃一个锅里的饭,哪有什么隔阂?小时候那是真穷,穷到一家人轮流穿一条裤子,吃饭真的就是一个碗,一人抓一把红薯饭,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可再苦也没红过眼,没吵过架。如今条件好了,谁家有能力,自然就拉扯一下差一点的。这不是恩情,是本分。” 刘明瑞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这片土地之所以能孕育出夏雨那样坚韧又善良的孩子,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有这样的家风,有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朴素信念:血浓于水,亲缘不断;贫贱不弃,富贵不忘。 窗外,山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如同低语。屋内的灯火微微摇曳,映照在两张沉默的脸庞上。 那一刻,刘明瑞感到自己触摸到了某种深埋在中国乡土之下的东西,它不张扬,不喧嚣,却坚实如磐石,足以支撑起无数普通人的漫长人生。 他举起酒杯,轻声道:“夏叔,敬您。” 夏父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也将杯子碰了过来。 “叮”的一声轻响,酒香四溢,月光悄然爬上屋檐,洒满整个庭院。 夏雨听着刘明瑞的话,手里正帮着母亲择菜,闻言笑了笑,擦了擦手,指着院墙上挂着的老照片:“你看那张,是我们几家孩子小时候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样子,那时候屋子小,冬天冷,就抱团取暖。 现在条件好了,大伯在城里有地方住,自然想着把四叔的孩子接过去,城里学校好,总不能让娃耽误在山里。” 刘明瑞看着照片上那群咧嘴笑的孩子,又看了看夏雨眼里的暖意,忽然明白过来:“难怪你跟你哥他们感情这么好,原来是打小就拧成一股绳长大的。” 夏雨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农村人过日子,靠的就是这点情分。谁家没个难处?帮一把,日子就都能过下去了。” 刘明瑞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那倒是。感情这东西,就是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下,慢慢就扎实了。” 刘明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墙角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相框边缘已有轻微裂痕,玻璃表面也蒙着一层薄灰,仿佛被时光遗忘在角落。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定格在中间那个身穿旧式中山装的男人身上,眉宇间透着一股熟悉的坚毅。 “奇怪……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间,夏雨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老照片,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是我大伯夏忠伟,旁边这位是我二伯夏建伟。” 说着,指尖轻轻点在中间那人脸上。 “夏忠伟?”刘明瑞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不是咱们湘南省的夏书记吗?去年刚上任的那个?” 夏雨点点头,神情自然:“对呀,就是我大伯。” 刘明瑞顿时笑了,眼中闪过一抹调侃:“小雨,你藏得可够深的啊!原来你是个官二代?” 话音未落,肩膀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 夏雨佯怒地瞪着他:“你才官二代呢!人家是我大伯,又不是我爸,我能算什么‘二代’?倒是你——” 她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敏锐起来,“你反应这么快,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该不会……你自己也有背景吧?” 刘明瑞一愣,随即笑出声:“怎么,这就开始审问我了?” “少转移话题!”夏雨双手叉腰,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说吧,刘叔叔在哪里高就?总不能连这点秘密都守得铁桶一般吧?” 第627章 夏雨的童年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刘明瑞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雨,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你从来没问过,我也就没提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爸现任国家安全部副部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雨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新闻里那位总是神情肃穆、出席重大安全会议的身影,那个站在权力核心却极少露面的人物,竟然……是刘明瑞的父亲? “你……你是认真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调都有些发颤。 刘明瑞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夏雨下意识后退半步,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难怪……”她喃喃道,“难怪你平时说话做事总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原来是因为成长在那样的环境里。” 刘明瑞摇摇头:“家庭是家庭,我是我。我爸从来不让家里人用他的名义办事,我也一直坚持靠自己。所以到现在,除了几个至亲,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夏雨怔住了!看着刘明瑞的眼睛,那里没有虚荣,也没有优越感,只有一种历经沉淀后的坦然。 “好吧,这次我原谅你的‘隐瞒’。不过下次再敢藏着掖着,可绝不饶你!” “小雨……我们去村里逛逛吧?也看看你们村这些年是怎么变的。” 夏雨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从夏家老屋出发,沿着泥石混杂的小路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上小学的地方。” 夏雨家离村里的小学并不远,村小正对着她家的方向。中间是一片连绵的稻田,此时正值冬季,田里没有种植作物,只有零星荒草杂乱地生长在干涸的泥地上。 两人沿着田埂缓缓前行,脚下泥土微湿,踩上去有些打滑。 刘明瑞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 夏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小心!田埂滑得很,别摔到田里变成泥猴子。” 刘明瑞稳住身形,哈哈一笑:“你还真把我当城里娇生惯养的少爷了?我可是从小在立新农场长大的,泥地打滚儿都不带怕的。” “那你倒是说说,南边的水田和北方的地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夏雨故意转移话题,边走边问。 刘明瑞环顾四周,望着这一片片被分割成方格状的水田,若有所思地说:“南方这水田,一块块规整得像棋盘,看得出来精耕细作。 北方那边旱地连绵成片,一眼望不到边。尤其是立新农场那一片玉米地——夏天一到,绿浪翻滚,风吹过来全是青苗的味道,人在里面走着,就像被大地吞进去了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中浮现出久违的怀念。那些奔跑在田垄间的童年时光,蝉鸣、烈日、晒得发烫的铁皮屋顶,还有爷爷坐在门前抽旱烟的身影……一切都那么清晰。 夏雨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是啊,咱们南方多是水田,种水稻为主,一年两季都算忙得脚不沾地了。北方地广人稀,机械化程度高,规模自然不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呢,”刘明瑞话锋一转,“怎么冬天不种冬小麦?我看好多地方都在利用冬闲田增产。” 夏雨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荒芜的田野,神情渐渐沉静下来。 “以前种的。”她缓缓说道,“那时候全村人都在家,年轻人守着土地过日子,一年四季轮作不停。这几年……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能种好两季水稻就不容易了,哪还有人力和精力去管冬小麦?” “而且,扶贫小组来了之后,山上开始推广经济作物。你看那边山坡,现在全种了油茶树和百合。这些活儿更费工,留守的老人们连采茶摘花都忙不过来,更别说再额外种麦子了。” 刘明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丘已被一片整齐的油茶林覆盖,在冬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山腰处还能看见几位老人背着竹篓缓缓移动,身影渺小却坚定。 “原来如此。库区这两年返乡率高达30%,政策扶持力度不小。你们后乡这边……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清?” 夏雨苦笑了一下:“政策是好,可人心难回啊。很多人在外面扎了根,孩子上学、买房落户都在城里,回去一趟成本太高。再说,就算想回来,又能做什么呢?村里没有产业支撑,光靠种地挣不了几个钱。除非……真的有人愿意沉下心来,带着大家干点实事。” 刘明瑞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一句话、一个建议,或许就能带来资源与改变。但他更清楚,真正的振兴,不能只靠外力输血,而要激发内生动力。 “也许,改变已经在路上了。你看这油茶林,不就是个开始吗?只要有人愿意相信这片土地,总会有人愿意回来。” 这时,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小学的操场上。 阳光斜斜地洒在黄土夯实的地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极了童年记忆里那幅模糊却温暖的画。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听见从教学楼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夹杂着老师清亮而有节奏的讲课声,仿佛时光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刘明瑞和夏雨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小道上,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是一所典型的山村小学,唯一的那栋三层教学楼显得有些陈旧,外墙斑驳,水泥漆皮剥落处露出红砖本色。 整栋楼只有六个教室,每层两个,楼梯设在两侧,栏杆不高,铁锈斑斑,二楼正中央挂着八块木板,上面用红漆漆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字迹虽旧,却依旧醒目,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我们小时候就在这儿上课。”夏雨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与温柔,“看讲台上的那个老师,就是夏老师!在这个学校教了三十年书了,我爸爸,堂哥,跟我都是她的学生。” 第628章 石板村现状 刘明瑞顺着她的目光望进去,透过敞开的教室门,看见一位身材矮小、穿着朴素蓝布衫的中年女教师正站在黑板前,一手拿着粉笔,一手扶了扶老花镜,语气温和地讲解着课文。 她皮肤黝黑,脸庞被山风雕刻出细密的纹路,头发已有些花白,扎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可就在那一瞬间,这个看似平凡的农村妇女,在刘明瑞眼中忽然变得高大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三十年如一日地守在这座偏僻的山村小学里,把青春和心血全都献给了这片土地上的孩子。 如今还在教着新一代的山里娃。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丰功伟绩,只是日复一日地站在三尺讲台上,用最朴实的方式点亮了一个个孩子的未来。 这时,夏老师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目光,转过头来。 她眯着眼看了片刻,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轻轻放下课本,向门口走来,拉开教室门,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夏雨?今天怎么回来了?” “夏老师!”夏雨快步迎上去,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我回来看看您!这位是我对象,刘明瑞。” 刘明瑞连忙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夏老师好。” 夏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慈祥:“哎哟,这就是你对象啊?长得精神,看着踏实。好好好,我们的夏雨都要嫁人啦……” 说着,眼角微微湿润,又赶紧擦了擦,“我这会儿还上课呢,你们俩先逛逛,等下课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您忙您忙,不用管我们。”夏雨连忙摆手,“我就带他来看看我小时候读书的地方,不打扰您讲课。” 夏老师点点头,转身回教室前还不忘叮嘱一句:“现在上着课嘞,你们俩说话小声点,别影响孩子们学习。” “知道了,夏老师!”刘明瑞认真应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走过一间间教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一个个坐得笔直的小脑袋,有的低头写字,有的举手回答问题,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时间也在这片宁静中凝固。 “这学校不大,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整个世界的起点。”夏雨轻声说道,眼神飘向远处的操场,“你看那边两个洗衣台,以前我们最喜欢在那里玩。搬几块木板架起来,就成了乒乓球台。我堂哥那时候可厉害了,总爱跟别人抢球台,输了也不服气,非要比到赢为止。” 她笑了笑,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浓浓的回忆。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教学楼旁的一间低矮平房,那是学校的食堂。 门前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捆玉米,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蒸汽扑面而来。灶台上一口巨大的铁锅正冒着热气,锅盖半掀着,里面蒸着几十个饭盒。 “看到没?那就是给孩子们蒸饭用的锅。”夏雨指着那口大锅,语气认真,“很多孩子家离得远,早上带上米饭和咸菜,中午就来这里蒸一下,然后围在一起吃饭。冬天冷的时候,大家挤着取暖,一边吃一边聊天,热闹得很。” 刘明瑞望着那口锅,心头一震。 他在梅山县库区扶贫三年,走遍十几个乡镇,见过太多简陋的教学点,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这种原始却坚韧的教育生态。 他曾去过的唐溪乡小学,最初不过是一间民房,一个民办教师带着十几个不同年级的孩子,在堂屋里轮流授课,高年级学算术时,低年级默读拼音。讲完四年级的课,再回头辅导一年级识字。那不是学校,更像一个流动的扫盲班。 直到后来,唐溪乡发展网箱养鱼有了收入,才在向阳湾建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向阳小学”。 向阳小学的规模可比这里大得多。崭新的水泥操场在阳光下泛着浅灰的光泽,边界用鲜红的油漆画出了跑道线,虽不标准,却也规整。 单双杠、云梯、爬杆一应俱全,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一侧,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 沙坑刚翻过,细沙被耙子梳得平平整整,角落里还堆着几把小铁锹和塑料桶——显然是孩子们课间活动留下的痕迹。 两栋四层高的教学楼巍然矗立,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窗明几净,每间教室都配有电灯与风扇。 眼前这座虽小却完整的校园,正是无数乡村教育变迁的缩影。 “你知道吗?”夏雨忽然轻声说,“有一次下雨天我没带伞,是夏老师把我背回家的。她个子比我矮,背不动我,就让我趴在她背上,自己淋着雨走了一路。那天她还发烧了……可第二天照样来上课。” 刘明瑞静静听着,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敬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雨提起这位老师时,眼神总是那么明亮。 他们站在食堂门口,望着远处安静的操场、老旧的教学楼、飘扬在微风中的国旗,还有那句写在栏杆上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一切都不华丽,甚至有些破旧,但却承载着一代代山里孩子的梦想与希望。 这一刻,刘明瑞忽然觉得,自己不只是来看女友的过去,更像是走进了一段被岁月珍藏的初心。 他握住夏雨的手,轻声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好像……更懂你了。” 夏雨笑了,眼里闪着光,像小时候那个坐在教室第一排、认真听讲的小女孩。 两人慢慢从学校走出来,并没有再走田埂回家。 那条泥泞的小道曾是他们每日必经之路,如今已被一条平整宽阔的马路取代。 他们沿着靠溪的这条路缓步前行,微风拂面,带来山野间青草与溪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条路是去年才修通的。”夏雨指着脚下的水泥路面说道,“从镇上穿过我们石板村,一直延伸到后面的田头村,最后通到大河边。你看那边转弯处的桥,也是新架的钢筋混凝土桥,能过农用车。” 第632章 刘明瑞被绑架 周围众人哄笑起来,有人吹起口哨,有人拍着手里的铁棍敲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明瑞站在原地,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怕,他是恼。恼自己大意,恼这群人胆大包天,更恼这种事竟发生在自己分管的区域之内! 但他不能暴露身份。现在反抗只会激化矛盾,万一这些人真有枪,后果不堪设想。 夏叔叔之前提过,青龙帮背后有人撑腰,甚至与某些基层干部勾连,绝非寻常混混。 所以他只能低头,挤出一丝苦笑:“行……老大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陈大清见刘明瑞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一把将手表揣进怀里:“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屋里去,手机给我收了。” 两个小年轻立刻上来架住刘明瑞的胳膊,往电影院后面的巷子拖。 刘明瑞假装挣扎了两下,余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巷子口堆着废弃的广告牌,远处隐约能看到乡政府的牌子,只是这会儿没人出来。 被推进一间破败的小平房时,刘明瑞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霉味。 屋里摆着一张破沙发,几个混混正歪七扭八地坐着,见人被带进来,都起哄似的笑起来。 “青哥,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家里肯定有矿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吹了声口哨。 陈大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刘明瑞的手机:“矿不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懂事。” 陈大清斜倚在院子里那张掉漆的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枚麻将牌,慢悠悠地在指尖转了个圈。“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刘明瑞,嘴角一挑:“老板,要不要来几圈?消遣消遣?” 刘明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这玩意儿,真不会。” “不会?”陈大清眯起眼睛,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是不会,还是不想跟我们兄弟几个玩?” 他身后站着三四个小弟,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膀子冷笑。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嗤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开小车、戴名表的人说不会打麻将?你当咱们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刘明瑞没动气,反而笑了笑,神色坦然:“真是不会。我在北方长大,那边打法和你们梅山这边不一样。你们这‘碰’‘杠’‘自摸’一套规矩,我听都听得迷糊。” “不会没关系。”那瘦高个儿踱上前一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我们教你。只要你肯掏钱,教到你会为止。” “何必这么麻烦。”刘明瑞语气依旧平缓,像是在谈一笔寻常生意, “你说个数吧,我让家里打过来就是了。我开了一天车,累得很,只想早点休息。”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没有慌乱,没有哀求,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就像他不是被绑来的猎物,而是来谈判的对手。 陈大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眼神从轻蔑渐渐转为警觉。以往他们抓过不少人,有吓得尿裤子的包工头,有跪地磕头的生意人,也有破口大骂最后哭着求饶的赌徒。 可像刘明瑞这样,从进门到现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还真少见。 他忽然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搜身的小弟。“行了!让他在这儿歇着。院子锁好就行。” 然后转向刘明瑞,语气不再戏谑:“说吧,打算让家里拿多少钱来赎你?” 刘明瑞微微一笑,反问:“不知道这位大哥觉得值多少?” “嘿!”陈大清猛地笑出声,指着他说,“看不出你还挺有意思!家里有点钱的人才敢这么说话。” 他站起身,踱到刘明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戴这块表,少说得七八万。停在外头那辆,落地也要三十万吧?你说你值不值三十万?” “三十万,不多不少。够我们兄弟几个月花销,也不至于让你家伤筋动骨。” 刘明瑞低头思索片刻,仿佛真在权衡这笔交易的合理性。随后,他抬起头,语气认真:“三十万不贵。这样,你把电话给我,我直接联系家里人,让他们安排人送钱过来。” 陈大清扬了扬下巴,一个小喽啰立刻将从刘明瑞身上搜出的手机递了过来。 “别耍花样。”陈大清警告道,目光如刀,“钱到了,门就开。钱不到,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刘明瑞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直接打给家人,而是拨通了县委书记曾庆盛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曾庆盛略带疲惫的声音:“明瑞?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刘明瑞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哥,跟你说个事,我在小桥乡这边遇到点情况,手头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先帮我准备 30 万?让司机小李送过来,就在小桥乡老电影院后面的巷子口,找一个穿黑夹克的兄弟对接。” 曾庆盛愣了一下,他知道刘明瑞从不缺钱,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要这么多现金,语气里的 “小桥乡”“老电影院”“黑夹克” 显然是暗号。 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沉声应道:“行,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小李过去,一小时内到。你…… 注意安全。” “谢了哥,回头请你喝酒。” 刘明瑞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陈大清,“钱马上就到,让你小弟去巷子口等着,穿黑夹克的就是。” 陈大清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这小子太镇定,但想到 30 万即将到手,还是冲一个小弟使了眼色:“去看看,带两个人,小心点。” 小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蟋蟀在叫。 陈大清坐在麻将桌旁,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时不时瞟向刘明瑞,像是在琢磨他的底细。 刘明瑞靠在墙边,看似放松,实则在默默观察四周这院子是老式平房,只有一个大门,东西两边各有一间厢房,墙角堆着些废木料,倒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第633章 嚣张的陈大青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小弟的声音:“青哥,钱带来了!” 陈大清眼睛一亮,起身往外走,刘明瑞也跟了出去。只见一个穿着黑夹克的壮汉拎着个黑色布袋站在门口,正是张曾庆盛的司机小李。 小李看到刘明瑞,眼神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将布袋递给陈大清:“钱带来了,人可以放了吧?” 陈大清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沓沓现金,顿时眉开眼笑:“够意思!放他走!” 刘明瑞冲小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大清的喊声:“等一下!” 他心里一紧,转身看去,陈大清拿着他那块手表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表挺配我,就当是给哥几个的添头了,不介意吧?” 刘明瑞看着他手里的表,那是父亲送的入职礼物,意义非凡。但他没动怒,只是淡淡一笑:“一块表而已,大哥喜欢就拿着。” 陈大清没想到他这么 “上道”,哈哈一笑,挥挥手让他走了。 走出巷子,小李立刻迎上来:“刘县,您没事吧?” “我没事。” 刘明瑞望着小院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让来的人先别动手,等我消息。这伙人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大鱼。” 小李一愣:“可是……” “按我说的做。” 刘明瑞语气坚定,“30 万买个线索,值。” 他坐进小李的车,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小桥乡,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 陈大清的嚣张,青龙帮的猖獗,都让他意识到,梅山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去花林乡。” 刘明瑞突然开口,“青龙帮不是在大河上抢劫吗?我去看看他们的老巢。” 小李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像是压抑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还没驶出三百米,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曾书记”。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明瑞,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曾庆盛略带沙哑的声音,语气里藏着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让书记担心了,人已经出来了,暂时没事。”刘明瑞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波澜。 “到底是什么情况?”曾庆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刚开完常委会,听到点风声……是不是后乡那边又出事了?” 刘明瑞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沉静如铁。 “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们辖下出了条龙啊——还是青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青龙?”曾庆盛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一声,“看来上次库区的专项行动,还是没挖到根上。这龙,盘得太久了。” “后乡片和前乡片这几年经济跑得太快,钱来得太容易,滋生出来的罪恶也就多了。” 刘明瑞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铁钉,“现在它抬头了,张嘴咬人。” “人没事就好。”曾庆盛叹了口气,“回来再说,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好。我现在去花林乡现场看看。”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稳稳地加速,朝着花林乡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桥乡的小院里,陈大清正坐在一张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块从刘明瑞手上得来的表。 “今天不错,这只肥羊可够肥的。”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喽啰凑上前,压低声音:“青哥,要不要跟龙哥说一声?也让龙哥高兴高兴,这一把我们可赚翻了!抢十艘船都搞不了这么多钱啊!” “龙哥”自然是指青龙帮的老大陈一元,外号“青龙”。这名字在本地河道上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讲义气守规矩,但没人敢当面违逆他一句话。 最近,大河上的货船往来频繁,砂石、建材、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都在夜里悄悄转运。 而陈一元几乎天天守在花林乡码头附近,确保“生意”万无一失。 陈大清听着小喽啰的话,眯起眼睛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该告诉大哥了。” 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号码,按下拨通键。 陈一元正蹲在快艇的甲板上,这种改装过的快艇最高时速可达32节,在宽阔的大河上如同一道贴水飞行的黑影,比那些慢吞吞的货船快了不止一倍。 陈一元等人正是靠着这速度与隐蔽性,频频出没于河道偏僻处,专挑落单或警觉不足的货船下手。 旁边几个骨干正清点着刚 “收” 来的货,几箱上好的茶叶和一捆捆山里采的野生菌,都是准备运去城里卖高价的。 “龙哥,这趟又是三成利,那船老板一开始还硬气,被咱们‘请’去河面上兜了圈风,立马就怂了。” 一个刀疤脸笑着递上烟。 陈一元接过烟,夹在指间转着:“怂?那是他识相。这条河是咱们青龙帮的地盘,过路费就得按规矩来。”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 “大清” 两个字。 “喂?”陈一元接起电话,眉头微皱,“大清?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陈大清压抑不住的兴奋:“哥!今天截了一只肥羊!一把就赚了将近一百万,咱们这回是真发了!” “一百万?”陈一元的手指猛地收紧,牌角在他掌心压出深深的折痕。 梅山是个贫困县,全县首富家底也不过几百万,现金能一次性拿出三十万都算惊人。 声音沉了下来:“说清楚,什么情况?” “今晚我和兄弟们在家打牌,董狗突然来电话,说看见一辆黑水省牌照的小车从坡道下来。”陈大清语速飞快,“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立马叫人拦下,带回了老屋。” “车上就一个人?”陈一元追问。 第634章 胆颤惊心的陈一元 “对,就一个年轻人。”陈大清语气轻松,“穿得普普通通。但手腕上戴了块表,估摸着十多万那种,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陈一元眼神微凝,没有打断。 “我们把他请到屋里,没动手,也没吓唬,就是聊了会儿天。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真有人送来了三十万现金。” 陈大清嘿嘿笑着,“这小子背景肯定硬啊,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加码?让他家里多补点?” 可陈一元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目光落在脚下斑驳的铁皮地板上,仿佛透过层层江水看到了某种不可测的深渊。 “车牌……你再说一遍,是哪里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黑水省啊,怎么了?”陈大清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我记得你说过那边不太平,可咱又没杀人放火,不过是借点路费花销……” “闭嘴!”陈一元低吼一声,惊得舱内其他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望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片段。 西南服役那几年,营里老兵酒后闲谈提起的那个名字:刘光洪。那个传说中一人可退千军、打造霸王戟特战队、震慑四方势力的男人。 他是整个西南军区最神秘的存在,更是立新农场的实际缔造者。 立新农场,正是这几年定点帮扶梅山县的关键力量。水泥路修到了村口,学校翻了新,连卫生所都有了远程医疗系统。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刘光洪的影子。 更巧的是,最近新上任的副县长叫刘明瑞,也姓刘,年纪轻轻行事低调却雷厉风行。 陈一元虽无证据,但以他在部队练就的察言观色之能,早就怀疑此人与刘光洪有亲缘关系。 现在,弟弟劫下的车,偏偏是黑水省牌照。 只有立新农场的子弟才会有钱能买得起私家车。也只有他们,才能在一个小时内,跨地域调动三十万现金,且不惊动地方警方。 这不是普通的富家少爷。 这是老虎嘴边的肉。 陈一元额头渗出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清!”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声音,“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上那三十万现金,一个人开车来花林乡找我!其他人一个都不要通知,听见没有?” “啊?为啥要带钱去你那儿?”陈大清愣住,“咱们不是说好平分吗?” “少废话!”陈一元压低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还想活着过年,就照我说的做!马上出发!记住,路上别接任何陌生电话,别走主干道,绕小路进来!” 陈一元挂了电话,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手指抖得连烟都点不着。 旁边的刀疤脸凑过来:“龙哥,咋了?不就是截了个有钱人吗,您至于这么慌?” “闭嘴!” 陈一元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普通有钱人!是能让咱们死无全尸的主!”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嘶哑:“所有人听着,马上收队!把快艇上的东西全清干净,油加满,随时准备走!” 几个骨干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慌忙起身收拾。 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人往水里扔着刚抢来的货箱,有人用抹布使劲擦着地面,像是要抹去所有痕迹。 陈一元背着手在甲板上转圈,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当年在部队,光是听连长讲起霸王戟特战队的训练强度,就足以让新兵们腿软,而缔造这支部队的刘光洪,更是传说中无敌于世的存在。 立新农场…… 刘明瑞…… 黑水省车牌…… 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串起来,勒得他脖子生疼。他早该想到的,一个刚上任的副县长,敢在库区硬怼那些盘根错节的养殖户,背后要是没点靠山,怎么可能镇得住场面? 就在陈一元与陈大清于花林乡边界汇合的时候,刘明瑞和小李已经悄然完成了对港口一带的侦查。 他们沿着堤岸缓步前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这地方位置偏,但水路通畅,上游能通湘西,下游直插三河口。” 小李低声说道,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潦草地画下地形轮廓,“要是有人想走私、运货,甚至藏人,这儿真是个好去处。” 刘明瑞站在码头边缘,目光扫过那几艘停泊不动的旧船,船身斑驳,锈迹横生,却隐约透出一股人为遮掩的痕迹——缆绳新换过,甲板上有近期走动的脚印。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又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不抽了?”小李瞥了他一眼。 “在这种时候,烟味会暴露行踪。”刘明瑞淡淡道,“而且……我现在更需要清醒。” 两人原路返回,小李发动车子,轮胎碾过泥泞小道,车灯切开浓重的夜幕,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梅山县政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县委书记曾庆盛坐在主位上,手指间夹着半截燃尽的香烟。 人武部部长李振国破天荒地出现在行政会议上,军绿色的外套笔挺如铁,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啪——”一声轻响,县长张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打破了沉默。 “书记,这么晚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曾庆盛抬起头,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咱们梅山县的治安,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去年才刚打掉‘烟溪四虎’,社会刚安稳了几个月,现在又冒出个青龙帮!他们不是一般的混混,是成建制、有组织、敢动手的团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划过众人脸庞:“更让我愤怒的是,今天下午,刘明瑞同志在从小桥乡返回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县委书记铁青的脸上。 县长张峰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明瑞被绑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人怎么样了?” 第635章 雷霆行动 “两个小时前的事。” 书记掐灭烟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人已经没事了,刚从青龙帮手里脱身,现在正在花林乡码头盯着。这事性质太恶劣。一个副县长,在咱们梅山的地界上被黑社会绑架,传出去,咱们这些人的乌纱帽都得保不住!” 人武部部长猛地一拍桌子,迷彩服的袖口崩得笔直:“岂有此理!这群亡命徒敢动政府干部,简直是翻天了!书记,要不调咱们县的基干民兵配合公安行动?保证把这群杂碎一锅端了!” 政法委书记连忙摆手,“民兵出动得按程序来,而且青龙帮手里有枪,硬拼容易出伤亡。” 张峰站起身,踱了两步:“明瑞既然能安全脱身,肯定掌握了他们的动向。当务之急是立刻部署抓捕,不能让他们跑了。我建议,由公安局长带队,武警正面突击,交警封锁周边路口,水上派出所控制河道,防止他们从水路逃窜。” “我同意。” 书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纪委的同志也得跟上,刚才明瑞传来消息,青龙帮能在梅山横行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这次不光要扫黑,还要除恶务尽,把保护伞一起挖出来!” 这时,刘明瑞推门走进了会议室,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曾庆胜等人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神情紧张而关切。 “明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曾庆胜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刘明瑞抬手示意大家安心,脚步沉稳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自我调侃道:“今天运气还算好,这帮人只求财,给了钱就放我出来了。” “不过。这种治安状况如果继续下去,会把我们梅山刚刚有起色的经济彻底拖垮。现在谁还敢来投资?谁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一个连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地方?” 一拳轻砸桌面,语气陡然加重,“所以,这颗毒瘤,是时候铲除了!必须从重、从快、从严,打掉这个犯罪团伙!” 话音未落,县长张峰也站起身来,接过话头:“刘副县长说得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过去我们讲稳定,可现在的‘稳定’已经成了纵容犯罪的遮羞布。青龙帮盘踞后乡,勾结地方势力,控制水陆要道,甚至敢对组织干部下手,这是公然挑战法治底线!” 会议室气氛骤然紧绷,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曾庆胜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权衡每一个决策的分量。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明瑞,你刚从花林乡回来,说说那边的情况。” 刘明瑞立刻挺直腰背,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手绘草图铺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点:“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青龙帮极有可能选择水路逃脱。花林乡港口地处偏僻,河道纵横,他们有一艘改装快艇常年停靠在码头西侧的废弃船坞。一旦风声不对,几分钟就能进入主航道,转入外江,届时追捕难度将成倍增加。” 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弯道:“这里是‘老鹰嘴’,水流急,视野盲区多,非常适合伏击或逃窜。” 众人听得专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迅速记录。 等刘明瑞将情况完整汇报完毕,曾庆胜缓缓起身,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现在,兵分两路,立即行动。” 他目光转向公安局长:“第一路由公安局带队,直插小桥乡,拔除青龙帮在那里的据点。记住,这伙罪犯手上有机枪和自制火器,具备较强火力。若遭遇抵抗,允许开火——前提是确保群众安全,不得误伤无辜。” 公安局长立正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曾庆胜又转向武警支队队长:“第二路,由武警支队联合水上派出所,第一时间封锁花林乡码头,尤其是西侧废弃船坞区域。布设拦截网,调派巡逻艇,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人漏网!” “是!”武警支队长铿锵回应。 最后,曾庆胜转头看向政法委书记,语气凝重:“老曾,你马上联系市政法委,协调市局刑侦支队,立即对第一机械厂的技术员苏涛实施抓捕。这个人是青龙帮的军师级人物,所有武器来源都经他之手——炸药、枪支零件、通讯设备,全是他通过厂里渠道倒卖出去的。没有他,青龙帮就是断了脑子的蛇。” 政法委书记点头:“我马上去办。” 命令下达完毕,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站起,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临战前的肃杀之气。 曾庆胜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行动!” 众人迅速离席,脚步匆匆。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手机铃声此起彼伏,指令一条条下达:集结警力、调度车辆、申请空域许可、通知沿途乡镇设卡协防。 这次行动十分迅速,不到半个小时,县局指挥部便完成了人员集结与部署。 夜色如墨,细雨无声地洒落在山间小路上,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收网行动蒙上了一层肃杀的帷幕。 公安干警兵分两路,从县城悄然出发。 一路由刑侦大队牵头,直扑小桥乡——那里是青龙帮多年盘踞的老巢之一。 另一路由武警支队联合水上派出所组成,沿江而下,目标锁定花林乡码头,意图切断其水路逃窜路线。 小桥乡的夜晚本该宁静,然而此刻却暗流涌动。 青龙帮的小喽啰们还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有人围坐在昏黄的灯下赌得面红耳赤,麻将牌和骰子撞击的声音夹杂着粗俗的叫骂。 有人拎着酒瓶在街边划拳喧哗,醉语连篇。 更有甚者,刚脱了鞋躺在自家炕上准备入睡,门就被猛地踹开,刺眼的手电光直射而来,冰冷的手铐已经扣上了手腕。 “别动!警察!” “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配合调查!” 一声声厉喝划破夜空,惊醒了沉睡的村落。 村民们起初只听见警笛由远及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第636章 青龙帮的覆灭 直到看见那些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混混”被一个个从家中押出,五花大绑地上了警车,才恍然大悟。 “早该收拾他们了!”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语气中满是感慨,“这几年村里风气都被带坏了。” 武警支队抵达花林乡码头时,发现现场空无一人,只有几艘破旧渔船随波轻晃,岸边残留着匆忙撤离的痕迹:一只遗落的帆布包、半包潮湿的香烟,还有散落在泥地上的脚印,指向上游密林深处。 陈一元汇合了陈大清后。陈一元派心腹驾驶快艇向湘西方向转移,自己则带着陈大清和三名贴身心腹,趁着夜色翻越河对岸的大山,借地形掩护暂避锋芒。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于密林之间,呼吸急促,衣衫尽湿。 刚进入深山腹地,陈大清便喘着粗气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抱怨道: “大哥,不就是抢了个农场的子弟吗?又没伤人命,至于出动这么大阵仗?” 陈一元猛地回头,一巴掌甩在陈大清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那是谁吗?新上任的副县长刘明瑞!很有可能还是刘光洪的儿子!你以为咱们抢的是钱?是在鬼门关前蹦跶!” 陈大清被打得懵了,捂着脸嘟囔:“刘光洪咋了?咱们是退伍兵,当年在部队也立过功……” “立功?” 陈一元气得浑身发抖,“就你这脑子,在部队能活过三个月都是侥幸!刘光洪是什么人?霸王戟的创始人!当年边境冲突,霸王戟一个小队就能端了对方一个营的据点!你跟他比?” 他拽着陈大清往密林深处钻,枝桠划破了脸颊也顾不上:“那艘快艇是幌子,湘西方向有咱们的人接应,刘明瑞能从你手里脱身,就肯定猜到咱们会走水路,那边现在指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三个心腹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其中一个刀疤脸忍不住问:“龙哥,那咱们往山里钻,能躲到什么时候?” “国内是呆不下去了,我们要乘着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到香江去才能有条活路。” 陈一元扒开一片灌木丛,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大山连绵几百里,公安搜不过来!等过了这阵,咱们去南边,凭咱们手里的家伙,还怕没活路?”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 “嗡嗡” 的声响。 抬头一看,一架警用直升机正悬在半空,探照灯像利剑一样扫过山林。 “快跑!” 陈一元嘶吼一声,拽着陈大清往更密的树林里冲。 探照灯紧追不舍,地面上还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陈一元!陈大清!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陈大清腿一软,差点摔倒:“哥…… 跑不掉了……” “闭嘴!” 陈一元掏出怀里的改装猎枪,上了膛,“谁敢过来,老子就拉谁垫背!” 他刚想找个掩体,却听见 “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陈一元,别顽抗了!” 扩音器里传来刘明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为躲进山里就能逃掉?这周围的山头都被封锁了,村民们自发组成了巡逻队,你们每走一步,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陈一元浑身一震,他忘了,这是梅山的山,是老百姓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身后传来心腹的惨叫,回头一看,一个心腹已经被特警按倒在地,刀疤脸举着枪,手却抖得像筛糠。 “放下枪!” 特警厉声喝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刀疤脸手一松,猎枪 “哐当” 落地,抱着头蹲了下去。 陈大清跌坐在一块湿滑的岩石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泥泞与冷汗交织的痕迹。 他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团刺眼的光束,拼尽全力嘶喊起来: “刘明瑞!刘明瑞你听得见吗?我不就是抢了你一些钱、一块表吗?我把表还你!钱也还你!全还你!你放过我们哥俩一次行不行!” 回应他的,只有轰隆作响的机翼声,像是一阵无情的雷暴碾过山脊。 光柱扫过林间,惊起一群飞鸟,旋即又归于黑暗。 陈一元猛地扑上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声音低沉而急促:“你疯了吗?这时候还指望别人心软?咱们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真被抓回去,等着吃花生米都不够格,枪毙都算轻的!” 那一巴掌打得陈大清嘴角渗血,但也打醒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喘着粗气,眼神逐渐清明,可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走!快走!”陈一元咬牙低吼,一把夺过袋子,拖着他踉跄前行。 脚下的山路陡峭湿滑,腐叶覆盖的地面踩上去直打滑,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身后,那架直升机仍在空中盘旋,探照灯如同审判之眼,在密林间来回扫射。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无线电清晰的对话声。 “首长,前方海拔骤降超过八百米,地形太复杂,再往前飞行有坠毁风险,建议返航。”驾驶舱内,飞行员紧盯着仪表盘,语气凝重。 副驾上的刘明瑞面无表情。目光锁定下方那几道仓皇逃窜的身影,良久才缓缓开口:“先别走。打开导航灯,给地面部队指个方向。” “可是……” “他们可以跑,但不能跑得这么轻松。让他们知道,犯了错,就得用命还。” 指令下达,直升机缓缓调转机身,一道强光精准投射向山腰一处狭窄隘口,正是陈一元等人即将穿越的必经之路。 林中,四人已筋疲力尽。一个小弟停下脚步,喘息着望了一眼天空,忽然惊喜道:“龙哥!那直升机……好像不动了!没追过来!” 陈一元抬头望去,果然见那团光芒静止在半空,不再逼近。 他心头一松,几乎要跪倒在地,可随即又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第637章 崩溃的陈一元 “别停!”他压低嗓音,声音沙哑却坚定,“这只是暂时的!这山高林密,他们飞不过来,不代表没人追!翻过去!只要翻过这座垭口,进入老林子,我们就还有活路!” 他说着,猛地将手中的袋子往身后一甩,任其滚落进灌木丛中。“轻装上阵,保命要紧!谁也别回头!”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咬牙点头。这一路早已没有退路。背后是通缉令、是枪口、是血债;前方是未知的深山、是野兽、是生死未卜的命运。 但他们别无选择。 陈一元喘着粗气,扶着身边的老树直起身,望着头顶悬停的直升机,眼底闪过一丝侥幸:“这种破山,直升机根本展不开,他们不敢硬闯。” “从那边翻过对面的山梁,就是原始森林,公安搜不到的。” 陈大清被刚才那一巴掌打醒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嘴里嘟囔:“那钱…… 咱们攒了好久……”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钱!” 陈一元低骂一声,却也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钱袋掉落的方向。 刀疤脸走在最前面,突然 “哎哟” 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原来脚下踩空了一块松动的岩石。 “慢点!” 陈一元压低声音呵斥,心里却越来越慌。 这山涧他以前来过一次,据说深处有瘴气,还有野兽出没,当年打猎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进来。 可现在回头就是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 猛地回头,手里的猎枪瞬间举起,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谁?!” 没人回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山涧里荡来荡去。 “是…… 是风吹的吧?”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陈一元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枪,警惕地往前挪。 他知道,这绝不是风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分明是有人在跟着他们。 果然,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亮起一点微光,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条路,不是你们该走的。” 四人吓得魂飞魄散,陈一元举枪就想打,却被陈大清一把拉住:“哥!是…… 是王大爷!” 借着微光看去,山涧尽头的岩石上坐着个老头,手里拿着个松明火把,正是石板村的老猎户王大爷。 “王大爷?您怎么在这?” 陈大清愣住了。 王大爷没理他,只是看着陈一元,叹了口气:“一元啊,你爹当年是村里的护林员,临死前还跟我说,要看好你,别让你走歪路。你怎么就不听呢?” 陈一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小时候常跟着王大爷进山打猎,王大爷还教过他怎么辨认陷阱,怎么躲避野兽…… “让开!” 他咬着牙,试图用凶狠掩饰心虚,“不然我开枪了!” “你开啊。” 王大爷站起身,手里的火把举得更高了,“你爹要是知道你用枪指着乡亲们,坟头都得裂开!” 王大爷挡在他面前,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花白的眉毛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满是痛惜。 “一元啊,今天你要从这里过去,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你踏出这一步。” 陈一元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王大爷,您别拦我!我的路……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王大爷苦笑了一声,嗓音微微发颤,“你还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吗?就因为不肯给那些人让道,硬扛着原则,最后摔下了鹰嘴崖!他是护林员,一辈子没拿过群众一针一线,到头来……连口薄棺材都是乡亲们凑钱买的!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比那悬崖还险!” 陈一元身子一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低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再抬头时,眼眶已经泛红。 “我有什么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我在边疆守了五年!我们兄弟也打过猴子!我中过弹,背上现在还有疤!我为汉夏流过血,也为国家拼过命!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复原!是退伍!打发叫花子一样把我送回来!城里兵呢?人家退伍安置工作,有的直接去了新汉支援建设,一个月挣顶我们种十年地!” “我们农村兵呢?啃红薯、种苞谷,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连个出路都没有!”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决堤。 “我不甘心啊!”他仰头望着天,仿佛要将所有憋屈都喊给苍天听,“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啥好事全让他们占了?我们农村兵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就活该穷一辈子?你说我走歪路?好,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正路?谁给我指过一条正路?!” 王大爷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陈一元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个村子,这些年走出去的年轻人,十个有八个再没回来。 留下的,要么外出打工断了手指,要么在家务农靠天吃饭。 退伍军人优待政策听着好听,落到基层,往往就成了空头支票。 可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更怕。 怕这群年轻人被逼急了,走上不该走的路。 “收点过路费不算大事”这话一开始也只是玩笑话。 可一旦开了口子,就像堤坝裂了一道缝,水会越涌越多。今天是收几个辛苦费,明天可能就是强拿硬要,后天……就难说了。 “一元,”王大爷缓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不体谅你。可越是苦,越不能失了本心。你爹要是活着,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干的。” “我爹……”陈一元喃喃了一句,忽然冷笑,“我爹一辈子讲规矩,守纪律,最后呢?尸骨埋在荒山,坟前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我现在只想活得像个人样,想让我娘看病有钱治,想让我妹能安心读书,不想再看人脸色过日子!这点愿望,也算歪路?”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夹杂着手电筒晃动的光斑。 第638章 陈一元逃入原始森林 陈一元眼神一凛,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王大爷,对不住了,今天这关,我必须过。” 他侧身一闪,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王大爷伸手想去拉,却被他轻轻避开,只抓到了一阵冷风。 山路上,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陈一元的身影,已渐渐隐入密林深处,只剩下一缕烟尘,和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等哪天我能堂堂正正地回来,再也不用躲着谁的时候……我再给您磕头认错。” 王大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低声叹道:“哎……孩子,你的路没错,可这世道……太容易把人逼上绝路啊……” 八斗米原始森林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墨,黏在陈一元的眉骨上,混着血污凝成黑红色的痂。 他喘着粗气,每吸一口气都像是从破布袋里硬扯出风来,肺叶火辣辣地疼。 左手吊在胸前,用一条撕下的裤腰带勉强捆住,那条胳膊自肩窝往下,皮肉翻卷如被犁过,虎爪留下的三道深痕几乎见骨。 扶着一瘸一拐的陈大清,身后跟着喘得像破风箱的刀疤脸,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腐叶层上,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烂泥里,脚下时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惊起远处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又迅速被浓雾吞没。 “哥……我走不动了……”陈大清声音发颤,嘴唇泛青,额角滚下混着泥水的冷汗。 裤腿被树枝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血渍已经发黑,渗出的脓液让布条和皮肤黏在一起。 “那畜生的爪子……快把我骨头刮出来了……我撑不住了……” 陈一元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困兽,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走不动也得走!停下来,要么被警察逮住吃枪子,要么喂了山里的野兽,你选一个?”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有人往那边去了!搜!别让他们进了林子深处!” 是追兵! 三人同时僵住。刀疤脸猛地蹲下身,耳朵贴地听了片刻,低声道:“五个人……带着狗,离我们不到两里!” 陈一元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天前那一幕再次浮现,他们本已在山涧边被王大爷拦住,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陈一元猛地撞开身旁的陈大清,借着浓雾和地形死角,两人滚下了近十米的陡坡。 刀疤脸和阿武紧随其后,跳崖般摔入灌木丛中。 头顶上的脚步声、犬吠声、手电筒的光束在树冠间扫来扫去,他们在腐叶堆里屏息静卧,连呼吸都压成一丝细线。 那一刻,死亡近在咫尺,但他们活了下来,代价却是彻底闯入了八斗米原始森林的腹地。 这片森林是梅山出了名的“禁地”! 为什么叫八斗米山?当地人传说,以前山脚下一个人挑了八斗米从山上过,穿行了两个月,硬是吃完了挑着的八斗米才走出这片林子。 后来这里就有了这个名字。更有人说,那不是走出来的,而是逃出来的,因为林中有“山君”,也就是东北虎,专食迷途之人。 陈一元的父亲曾是这片林区的老护林员,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宁绕百里路,不踏八斗米。” 如今,这死地竟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 “龙哥……阿武他……”刀疤脸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吓人。 陈一元心里一沉。昨夜那场搏斗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月光透过树隙洒下斑驳光影,山君悄无声息地逼近,毛色金黄带黑纹,双眼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 它伏在高坡之上,尾巴轻轻摆动,像猎人盯着猎物。 阿武第一个发现异样,刚喊出一声“大虫!”那庞然大物便已扑下! 千钧一发之际,阿武举起砍刀冲上前,嘶吼着:“跑啊——!” 他挥舞着刀刃迎向猛兽,用身体引开它的注意力。 山君怒吼一声,转身扑去。那一瞬间,陈一元看见阿武腾空而起,又被狠狠拍回地面,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没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逃。 活下来的代价,是他们用砍刀和折叠刀跟山君拼了半宿。 陈一元的左臂被虎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陈大清在逃跑时被扫中小腿,当场倒地。 刀疤脸为掩护陈一元,用肩膀撞开扑来的虎头,耳朵被利齿一口咬下大半。 最后还是陈一元瞅准机会,趁着山君因失血而动作迟缓,猛然跃上一块岩石,借着下冲之势,将砍刀狠狠扎进了它的眼眶! 刀锋直插脑颅,腥热的血喷了他满脸。那巨兽哀嚎一声,轰然倒地,抽搐数下,终于不动了。 他们割下一块虎肉烤熟充饥,却难以下咽,腥膻味直冲喉咙。但不吃就会死。 而现在,追兵又来了。 “不能走直线。”陈一元低声道,额头冷汗涔涔,“他们有狗,顺着气味能追上来。我们得绕。” “怎么绕?”刀疤脸问。 “往沼泽带走。”陈一元眯起眼睛,望向东南方向一片灰蒙蒙的低洼地, “那里瘴气重,泥潭多,狗不敢进,人踩错一步就陷进去出不来。但只要我们小心点,能穿过去。” “可大清他……”刀疤脸看向陈大清。 “我能走。”陈大清咬牙站直身子,尽管腿抖得厉害,“我不拖后腿。” 陈一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解下腰间的水壶递过去:“喝口水,然后把裤脚绑紧,别让蚂蟥钻进去。” 三人调整方向,悄然转入东南侧的湿地区域。这里的树木更加稀疏,地面浮着一层灰绿色的水膜,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咕嘟冒出气泡,仿佛大地在缓慢呼吸。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身后的声音果然渐渐远去。狗吠不再响起,追兵似乎放弃了深入。 第639章 汉江肖大东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三人立即伏低身体,藏身于一丛倒伏的枯木之后。 只见不远处的泥路上,一行野猪缓缓走过,领头的是头体型巨大的母猪,獠牙外翻,背上鬃毛竖立。它们显然也被追兵惊扰,正迁徙避险。 “等它们过去。”陈一元低声说。 待野猪群消失在雾中,他们才继续前行。 夜幕再度降临,寒意刺骨。 陈一元靠在一棵老松下,望着漆黑的天空,心中明白:外面的世界正在通缉他们,而这片森林,既不会怜悯弱者,也不会宽恕罪人。 县政府会议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曾庆盛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青龙帮涉案人员共 76 人,已抓捕 61 人,剩下的 15 人,除了陈一元、陈大清和刀疤脸,其余的都是外围小喽啰,正在全市范围内通缉。” 公安局长汇报道,“资阳市那边传来消息,苏涛已经落网,从他住处搜出了大量改装枪支的图纸和零件,还有一本账本,牵扯出不少咱们县的干部。” 刘明瑞坐在旁边,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 他眼前总是浮现出陈一元在山涧里嘶吼的样子。 “我们农村兵难道就该啃红薯?”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退伍军人安置问题,必须提上日程。” 刘明瑞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下周会联合民政、人社部门,在全县开展退伍军人就业帮扶专项行动,尤其是像陈一元这样家庭困难的,要一对一解决问题。” “当务之急是把陈一元他们抓回来。” 曾庆盛敲了敲桌子:“八斗米森林已经封锁了,武警和森林公安组成了搜捕队,各乡镇的民兵也加入了,就算他们插翅,也难飞出去。”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政法委书记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书记,县长,出问题了。八斗米森林有护林员报告,三天前有不明人员穿越了省界,进入了汉江省境内,特征跟陈一元他们很像。” “什么?” 曾庆盛猛地站起来,“怎么会让他们跑出去?” “西侧是断崖,没有布设警力,他们可能是从溪流下游绕过去的。” 政法委书记递过一张卫星地图,“汉江省那边已经接到协查通报,正在部署拦截,但八斗米山脉连绵几百里,省界线上的小路太多,怕是……” 刘明瑞看着地图上蜿蜒的溪流,心里沉了下去。陈一元果然够狠,竟然敢从断崖跳河,硬生生闯过了封锁线。 “通知汉江省警方,请求全力配合。” 曾庆盛深吸一口气,“另外,把苏涛的案子移交检察院,尽快提起公诉,给梅山百姓一个交代。” 这场扫黑风暴,在梅山掀起了滔天巨浪。 青龙帮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开后,各乡镇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清理那些曾经被黑帮控制的市场、码头。 在花林乡码头,曾经被青龙帮敲诈过的货船老板们,拉着横幅感谢政府,河面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新生。 县纪委的办公楼里,灯火连续亮了一周。苏涛的账本上,记着向多个部门干部 “上供” 的记录,从派出所长到分管副镇长,一个个被纪委的人请去 “喝茶”。曾经包庇青龙帮的保护伞,在铁证面前纷纷倒塌。 夏雨在整理卷宗时,看到了陈一元的入伍档案,三等功两次,优秀士兵三次,退伍时的评语里写着 “作风硬朗,服从命令”。 叹了口气,将档案放进 “涉黑人员” 文件夹,心里五味杂陈。 “在想什么?” 刘明瑞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在想陈一元。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为什么偏偏走到这一步?” “因为他选错了路。” 刘明瑞将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市里批复的退伍军人帮扶方案,我们计划在县工业园区建一个退伍军人创业基地,提供免息贷款和技术支持。也许…… 能让更多像陈一元这样的人,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夏雨看着他,眼里渐渐有了光:“会好起来的,对吗?” “会的。” 县政府大楼外的广场上,几个工人正在拆除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的横幅,取而代之的是 “乡村振兴,共建美好梅山” 的新标语。 汉江省边境的羊脊岭村,像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子。泥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地遮天蔽日。 陈一元三人蜷缩在老槐树下的草垛里,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陈大清的伤口发炎,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念叨着 “红薯粥”。 刀疤脸的耳朵化脓,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神里满是绝望。 陈一元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烤虎肉。 掰了一小块,塞进陈大清嘴里,又给了刀疤脸一块,自己则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使劲嚼着,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大东应该就在这村里。” 陈一元含糊不清地说,“当年在部队,他跟我一个班,他家是这儿的,退伍后就回村了。” “龙哥…… 你确定他会帮咱们?” 刀疤脸怯生生地问,“咱们现在是通缉犯……” “他欠我的。” 陈一元眼神一冷,“当年在边境,他踩中地雷,是我把他背回来的。这条命,他得还。” 正说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扛着锄头从村口走来,看到草垛里的三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扔掉锄头就冲了过来:“元哥?!你怎么在这?” 肖大东一把拉起陈一元,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昏迷的陈大清和刀疤脸,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 犯事了?” 陈一元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上面印着 “梅山青龙帮覆灭,主犯陈一元在逃” 的标题。 大东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元哥,你们…… 你们居然敢跟政府作对?” 第640章 亡命香江 “别说废话!” 陈一元抓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恨当年部队没给你安排工作,恨村里人欺负你家是外来户。现在有个机会,咱们干一票大的,有钱了,谁还敢看不起你?” 肖大东的眼神闪烁起来。他退伍后回村,因为没背景没门路,被村里的地痞抢了宅基地,媳妇也跑了,这些年过得窝窝囊囊,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了一堆。 “干…… 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绑架。” 陈一元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香江那边的富豪多,咱们绑一个,拿了钱就跑路,去国外,再也不回这破地方。” 大东犹豫了。他看着陈一元渗血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陈大清,想起当年在部队,陈一元把他从雷区背回来时,后背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 “好。” 大东猛地咬牙,“我帮你!但村里的几个兄弟得带上,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被欺负怕了的,敢拼命!” 当天夜里,大东把陈一元三人藏进了村后的废弃窑厂,又召集了四个村民。 都是些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债的亡命之徒。 其中一个叫瘦猴的,以前在香江码头扛过活,对那边的地形熟得很。 “香江的富豪里,最有钱的是许爷,是香江的零售王!不过听说跟道上的关系很密切,住的别墅在浅水湾,安保虽然严,但瘦猴说他附近几个别墅常年没人可以从后门混进去。” 大东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草图,“咱们先去羊城,从渔村偷渡过去,那边的蛇头我认识,给点钱就能送咱们过海。” 陈一元看着地上的草图,又看了看眼前几个眼神狂热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窑厂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窑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大清还在昏迷,刀疤脸靠着墙打盹,大东和几个村民在商量着细节,只有陈一元站在窑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 想起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一元,别学那些歪门邪道,咱们庄稼人,脚踩实地才能活得踏实。” 踏实?陈一元笑了。他这辈子,就没踏实过。 从部队回来,娘生病没钱治,种地赔了本,就连想当个本分的农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爹,不是我想走歪路,是这路,根本不给我留活路。” 他对着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 羊城的城中村像个巨大的迷宫,握手楼之间的缝隙里,只能看到窄窄的一片天。 陈一元一行人躲在大东联系的一个出租屋里,屋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汗臭的味道。 瘦猴出去打探消息了,大东和另外三个村民在收拾行李 。 陈一元坐在床边,给陈大清的伤口换药,碘酒倒在布条上,滋滋地响。 “哥…… 咱们真要去香江?” 陈大清的烧退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听说那个许老板,黑白两道都有人……” “怕了?” 陈一元抬眼看他,“现在回头,警察也能把你抓回去,回去就要吃花生米!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大清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床单。 刀疤脸凑过来,压低声音:“龙哥,瘦猴说,许老板家的安保确实严,门口有保安,围墙有电网,还有监控……” “越严越好。” 陈一元冷笑,“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只要能把人绑出来,钱不是问题。” 正说着,瘦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搞定了!蛇头说明晚子时,在东边的码头接咱们,给五千块,就能送咱们过海。” “钱呢?” 大东问。 瘦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这是我这几年攒的,加上哥几个凑的,差不多够了。” 陈一元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过海!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夜里,陈一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传来夜市的喧嚣声,夹杂着醉汉的呼喊和女人的笑骂。 想起在梅山的日子,虽然穷,但至少安稳。 那时候,他还在村里的砖窑厂干活,每天累得像条狗,但晚上回家,娘会给他留一碗热汤。 可现在,娘不在了,家也没了。他成了一个在逃的通缉犯,身边围着一群同样亡命天涯的人,要去干一件可能掉脑袋的事。 “睡不着?” 大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陈一元没回头:“大东你怕不怕?” “不拼一把,这辈子就真完了。我爹以前总说,人活一辈子,总得疯一次。” 陈一元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疯一次……是啊,都已经疯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第二天晚上,一行人趁着夜色,摸到了东边的码头。 蛇头是个精瘦的汉子,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他们:“过海做大生意?” 大东点点头:“少废话,钱给你,送我们过海。” 蛇头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上船吧。” 香江码头的腥气里混着柴油味。陈一元一众人刚踩着跳上岸。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巡逻,手电的光柱在码头扫来扫去。 其中一个看到陈一元一行人,猛地掐灭烟头:“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大东和三个村民瞬间僵在原地。陈一元心里骂了句娘,这蛇头果然不靠谱。双手缓缓向背着的包摸去,从梅山逃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软的已经没用了。 “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警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个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陈一元没动!看着警察身后,又看了看周围堆成山的集装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一旦落网,梅山的案子加上非法偷渡,足够把他们全送进刑场。 “他妈的,拼了!” 陈一元突然低吼一声,右手闪电般抽出半自动步枪,一个转身枪口指向了巡逻警。 第641章 准备绑架许大茂 第641章:准备绑架许大茂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在码头炸开,子弹擦着警察的头顶飞过,打在集装箱上,溅起一串火星。 两个警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辆车后面,其中一个手忙脚乱地按下肩上的对讲机:“呼叫支援!旧码头有枪击!重复,有枪击!” “哥!打得好!” 陈大清被激起了凶性,也掏出枪,对着路边的那辆车 “哒哒哒” 扫了一梭子。 子弹穿透车门,在铁皮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躲在后面的警察发出一声闷哼,不知是被擦伤还是吓的。 “走!” 陈一元拽着还在扣扳机的陈大清,往集装箱深处跑。 大东和村民们如梦初醒,跟在后面狂奔。瘦猴熟悉地形,在前面带路,专挑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钻。 “龙哥,前面就是九龙城寨了!” 瘦猴指着前方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里的灯光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萤火虫。 陈一元眯起眼,果然看到一道破败的铁门,上面用红漆写着 “拆” 字,却被人用黑墨涂得乱七八糟。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进去!” 陈一元推了陈大清一把。穿过铁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狭窄的巷道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女人起哄,看到陈一元一行人,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继续喝酒。 “这地方…… 真他妈乱。” 刀疤脸喘着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乱才好。” 陈一元靠在墙上,看着巷子里乱窜的老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乱,越没人注意咱们。” 远处的警笛声被城寨里的喧嚣吞没,巡逻车的灯光也照不进这片迷宫般的巷道。 陈一元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香江不是梅山,这里的水更深,他们这些外来的亡命徒,不过是这潭浑水里的虾米,随时可能被大鱼吃掉。 “先找个地方落脚。瘦猴,你熟,找个能藏人的地方。” 瘦猴点点头,领着他们往城寨深处走。 巷道越来越窄,两旁的楼房几乎要贴在一起,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偶尔有水滴从楼上落下,砸在脸上,凉丝丝的。 不知走了多久,瘦猴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发出 “三长两短” 的暗号。 门开了,一个独眼龙探出头,看到瘦猴,咧嘴一笑:“猴哥,带新朋友来玩?” “找个地方,住几天。” 瘦猴塞给他一沓港币,“别让人打扰。” 独眼龙掂了掂钱,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放心,保证安全。里面刚‘腾’出地方,干净得很。” 穿过堆满杂物的院子,独眼龙打开一间房间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墙角还堆着些干草。 “委屈几天。这地方是城寨里的‘真空地带’,暴走团和龙城帮火并都绕着走。” 陈一元点点头,示意众人进去。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哥,接下来咋办?” 陈大清往草堆上一坐,枪扔在旁边。 陈一元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干粮。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使劲嚼着,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绑架许大茂,是瘦猴在汉江的时候提的。据说这人是香江的 “零售王”,手里握着70%份额的零售业,却极其低调,每天只在谭家菜馆吃饭。这是只大 “肥羊”,只要绑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但陈一元心里总有种不安。在梅山的教训太痛,他不敢再轻易动手。 “瘦猴,明天去谭家菜馆看看。” 陈一元吐出饼干渣,“摸清楚许大茂的底细,还有他身边的人。” 瘦猴点点头:“好的龙哥。” 陈一元等人到香江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都被暴走团的摩托车引擎声吵醒的。 陈一元睁开眼时,瘦猴已经出去打探消息了,大东和陈大清正蹲在旁边吃东西。 “龙哥,瘦猴说谭家菜馆在中环,许大茂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雷打不动。” 刀疤脸递过来半瓶浑浊的水。 陈一元接过水,没喝,只是漱了漱口:“我去看看。” “哥,我跟你去!” 陈大清立刻站起来,手往枪套里摸。 “不用。” 陈一元按住他的手,“人多显眼。我一个人去,装作游客就行。” 他换了身 t 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破洞的运动鞋。 独眼龙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陈一元,暧昧地笑了笑:“出去见世面?” 陈一元没理他,径直走出城寨。 打车到中环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谭家菜馆藏在一条老街里,青石板路两旁是骑楼,招牌上的 “谭” 字已经有些褪色。 陈一元买了份报纸,装作等人的样子,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下。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菜馆里的情景: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几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正穿梭其间,果然是个高档地方。 十一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菜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瘦的小老头走下来,看年纪应该在六十左右,穿着定制的中山装。 陈一元的心跳瞬间加速,握紧了手里的报纸。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谭家菜馆出来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其中那个男的微驼着背,还往他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是武道宗师……” 陈一元心里一沉。他在部队练过几年格斗,知道 “武道宗师” 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靠蛮力就能对付的,是能在瞬间取人性命的狠角色。 陈一元假装看报纸,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他想起在梅山被王大爷拦下时的情景,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许大茂背后的势力,恐怕不是他们这些亡命徒能撼动的。 陈一元正巧看见咖啡店的服务生从身边经过,连忙招手将其叫住,低声问道:“刚才对面谭家菜馆来的是什么人?那阵仗可真不小。” 第642章 另选目标黄百万 服务员瞥了他一眼,略带几分不屑地说:“你该不会是外地来的吧?连许爷都不认识?” 眼下店里正好清闲,便索性停下脚步,靠在桌边聊了起来, “许爷可不是一般人!几十年前,从四九城南下,只身来到香江闯荡。靠着冻肉生意,很快就跟本地各大社团搭上了线,后来一步步做起来,成了名副其实的‘零售大王’。” 一边说,一边压低声音,“你现在走在香江街头,随便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十有七八背后都是许爷在撑着。更别提这些店还和各路势力合作紧密,盘根错节,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跟你说,许爷的大儿子许继祖,可是新汉国册封的伯爵,正儿八经的汉人贵族身份。要不是许爷为人低调,不愿张扬,他自己早就在新汉国挂上名号了!真要论起来,那也是贵族阶层的人物。” 说到这儿,服务员竟像是自己也沾上了几分荣光,语气里透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陈一元听完这番介绍,心中顿时打消了原本对许大茂下手的念头。 普通的商人或富豪他或许还不放在眼里,但一旦牵扯到权贵阶层,尤其还是被汉夏国通缉的他,绝不敢轻易招惹这种麻烦。 更何况是新汉国如今如日中天、影响力遍及多国的强国,真要动起手来,派兵跨境追捕都不是没有可能。 “看来,许大茂这只‘肥羊’,咱们啃不动。” 陈一元放下报纸,起身离开咖啡馆。打车回九龙城寨的路上,陈一元一直在想,还有谁可以绑。 香江的富豪不少,要么安保严密,要么背景太深,像许大茂这样看似 “好下手” 的,居然藏着这么多门道。 回到城寨,瘦猴已经回来了,正跟大东等人围在一起打牌。看到陈一元,瘦猴连忙站起来:“龙哥,怎么样?” 陈一元摇摇头:“许大茂动不得,身边有武道宗师,还跟新汉国有关系。” 大东愣住了:“那…… 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钱快花完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墙角的老鼠在窸窸窣窣地跑。陈一元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要不…… 绑架黄百万?”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跟大东一起来的村民狗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涨红了脸,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黄百万?” 陈一元睁开眼,“他是谁?” “是个地产商。” 狗剩咽了口唾沫,“我表哥以前给他干活,在工地上搬了三个月砖,一分钱没拿到,最后还被他的人打了一顿,腿都瘸了。这孙子有钱,但抠门得要命,出门就带个司机,连个保镖都没有。” “真的假的?” 刀疤脸凑过来,“有钱还不带保镖?” “千真万确!” 狗剩拍着胸脯,“我表哥说,黄百万总觉得自己聪明,说没人敢动他。” 陈一元的眼睛亮了。没保镖,背景不深,还抠门,这种人,往往比许大茂更怕死,也更舍得花钱赎命。 “他住在哪?” 陈一元问道。 “好像在九龙半岛,一栋单独的别墅里。” 狗剩想了想,“我表哥说,那别墅门口有棵大榕树,很好认。” “瘦猴,明天去查清楚黄百万的住处和行踪。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好的,龙哥!” 瘦猴立刻点头。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东和刀疤脸开始讨论怎么绑架,狗剩则在一旁补充黄百万的 “恶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沓沓港币在向他们招手。 陈一元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每一次绑架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没得选择,梅山的警察在追,香江的地盘不熟,他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用牙齿和爪子,为自己撕开一条活路。 “黄百万……” 陈一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狠厉,“希望你能识相点。” 九龙半岛的别墅区。陈一元蹲在大榕树上,已经三天了。每天早上七点,黄百万的黑色奔驰都会准时从别墅里开出来,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话不多。 “龙哥,今天动手?” 大东在树下用对讲机低声问,他和刀疤脸、狗剩躲在对面的灌木丛里,旁边停着一辆偷来的面包车,车身上还沾着泥点,看起来像刚从工地回来。 陈一元看了看表,六点五十五分。 他调整了一下藏在怀里的手铐,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这次没带枪,怕动静太大引来警察。 “等他出来。” 陈一元对着对讲机说,“记住,别伤人,把人弄上车就行。” 七点整,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奔驰车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开门。就是现在! 陈一元从榕树上跳下来。大东和刀疤脸同时冲出灌木丛,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麻袋。狗剩则发动面包车,猛打方向盘,“砰” 的一声撞在奔驰车的侧面,将它逼停在路边。 “干什么!”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按喇叭,就被刀疤脸一把拽了出来,用麻袋套住了头。 陈一元拉开奔驰车的后门,黄百万正坐在后座看报纸,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陈一元,吓得手一抖,报纸掉在地上。 “黄老板,跟我们走一趟。” 陈一元的声音冰冷,手里的匕首抵住了黄百万的脖子。 黄百万此刻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 你们是谁?” “上车再说。” 陈一元没废话,和大东一起将黄百万架进面包车。 狗剩已经把司机塞进了奔驰车的后备箱,然后跳上面包车,猛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海边的方向驶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戏。 面包车上,黄百万被捆在座位上,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陈一元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眼里的恐惧,心里冷笑。再抠门的人,到了生死关头,也知道钱是身外之物。 “龙哥,去哪?” 狗剩问道。 “去渔船那边。”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海边的一处废弃码头。 第643章 绑架黄百万 瘦猴正坐在一艘破旧的渔船上抽烟,看到他们,立刻跳下来:“都安排好了,这船没人会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黄百万抬上船。渔船很小,只有一个船舱,里面弥漫着鱼腥味。 陈一元解开黄百万嘴里的毛巾,扔给他一瓶水:“说吧,你老婆的电话多少。” 黄百万喝了口水,惊魂未定地说:“你们…… 你们要多少钱?” “一个亿。” 陈一元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港币。” “一亿?!” 黄百万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没那么多钱!我虽然身家过亿,但都是固定资产,现金没那么多!” “别跟我哭穷。” 陈一元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让黄百万打了个哆嗦,“我们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在瑞士银行都有存款。黄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一个亿!不多。” “给你老婆打电话,让她准备好,两天后中午,在旧码头的三号仓库交易。告诉她,别报警,否则你就等着喂鱼。” 黄百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报出了电话号码。 陈一元让瘦猴打过去,开了免提。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一个干练的女人声音传来:“喂?老黄,你怎么还没到公司?” “是黄夫人吗 电话那头的魏婉,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正在黄氏地产的会议室里审阅季度报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刚刚还在训斥部门经理对建材成本把控不严。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老公在我们手上,准备一个亿港币,两天后中午,旧码头三号仓库交易,别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那句 “否则后果自负”仿佛从电话那头漫过来,呛得她喉咙发紧。 “老黄?” 魏婉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在旁边吗?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陈一元看了眼黄百万,后者立刻会意,嘶哑着喊:“阿婉!别管我!他们是绑匪!别信他们的!” “听到了?” 陈一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记住,一个亿,不连号的旧钞,旧码头三号仓库,过时不候。”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魏婉缓缓放下电话,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部门经理试探着问:“黄夫人,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她摘下眼镜,用指腹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的惊惶已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覆盖,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报表下午送到我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纷纷起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魏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她不是没经历过风浪。当年黄百万还是个跑建材的小老板,被地头蛇追债,是她揣着全部积蓄,单枪匹马去谈判,硬生生用三分狠劲七分算计,让对方降了一半利息。 后来公司上市遇阻,又是她打通关节,陪酒到胃出血,才换来关键的签字。 可这次不一样。对方是亡命之徒,听口音就知道这不是香江本地的势力,现在要的是一个亿现金,短时间也筹不齐,而且这帮人拿了钱后会不会将信用? 魏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香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报警?她不是没想过。但绑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别墅区劫人,显然是亡命之徒,一旦撕票,她半辈子的心血就真成了泡影!黄百万虽然抠门,却是她事业上最稳固的基石。 不报警?一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她能动用瑞士银行的存款,短时间内兑换成现金,也必然会惊动银行安保系统,到时候绑匪会不会察觉?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里面是她和黄百万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黄百万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一脸憨厚,而她穿着租来的婚纱,眼里却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 二十年了,他们从卖建材的小夫妻,变成香江地产界的 “铁娘子” 与 “守财奴”,外人只知他们争吵不断,却不知这争吵里,藏着多少捆在一起的利益与牵绊。 “刘叔。” 魏婉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备车,去趟老宅。” 黄家庄园在新界的半山腰,青砖黛瓦,门口的石狮子已经爬满青苔。 魏婉走进书房时,黄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用放大镜看古籍。 老人今年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却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能穿透人心。 “爸。” 魏婉关上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黄老爷子放下放大镜,抬眼看她:“出事了?” 魏婉咬了咬牙,将绑架的事和盘托出。 她以为老人会震怒,或者慌乱,没想到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对方要多少?” “一个亿。” “可以给。” 老人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但不能就这么给。” 魏婉一愣:“爸的意思是……” “黄家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老人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去准备钱,但不是一个亿,是五千万。告诉对方,现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用公司股份抵。” “这…… 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会的。”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绑匪要的是快钱,股份对他们没用,但这能试探出他们的底线。另外,让阿彪跟着你,他在道上认识人,让他去旧码头踩点,看看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枪。” 阿彪是黄家的远房亲戚,年轻时混过江湖,后来被黄老爷子收编,成了庄园的保镖头子,身手狠辣,人脉极广。 魏婉心里一定,她知道,老爷子这是要用江湖的规矩,对付江湖的人。 离开老宅,魏婉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一直觉得老爷子守旧、固执,此刻才明白,姜还是老的辣:这五千万,既是赎金,也是诱饵,更是给绑匪设下的一道坎。 掏出手机,拨通了陈一元留下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陈一元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考虑好了?” “钱可以给,但没那么多现金。” 第644章 赎金到手 魏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五千万,明天中午送到旧码头。剩下的五千万,我用黄氏地产 10% 的股份抵,股权转让协议我可以现在就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黄百万的哭喊:“阿婉!不能给股份!那是我的命根子!” 接着是陈一元的怒喝:“闭嘴!” “股份?你耍我?” “我没耍你。” 魏婉的声音斩钉截铁,“股份市值远超五千万,你们可以找评估机构,也可以直接转卖给其他公司。现金只有五千万,要不要,给句痛快话。” 她算准了绑匪的心理,他们要的是钱,不是跟她耗着。不过他把陈一元当成了普通劫匪,并不知道陈一元现在已经彻底疯狂。 “我是绑匪,没兴趣跟你们讨价还价,时间还是那个时间,钱我要一亿。到时候我收不到钱你就给你老公收尸吧!大不了我再找下家。” 说完陈一元就挂了电话。 不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给了钱你们确定放人?” 魏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黄夫人请放心!我们只要钱!钱到手后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找黄家麻烦。” “好!钱我会尽快去弄,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魏婉挂掉电话后看向阿彪:“有没有查到对方的底细?” “暂时没有。” 阿彪的声音沉了沉,“但听口音,不像是香江本地人,倒像是…… 湘南那边的。” 魏婉心里一动。湘南?想起前阵子新闻里说,梅山打掉了一个叫 “青龙帮” 的黑社会,主犯在逃。难道是他们? “不管他们是谁,” 魏婉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眼神变得坚定,“明天,都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龙哥,黄家真能给钱吗?” 刀疤脸搓着手,眼里满是不安,“这女人听着就不好惹,别是耍咱们吧?” “耍?” 陈一元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她敢耍,我就敢让黄百万躺着出去。” “瘦猴,外面盯紧点。一旦有警察的影子,立刻通知我。” 瘦猴点点头,猫着腰溜出仓库,消失在码头的阴影里。 中午十二点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陈一元示意大东和刀疤脸躲起来,自己则站在仓库中间。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魏婉走了下来,穿着一身黑色套装,手里抱着一个大号旅行袋。 “黄夫人,很守时。” 陈一元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魏婉抬头看了看仓库里的情形,随即落在陈一元身上:“钱带来了,人呢?” “拿到钱后自然会放黄老板回家。” 魏婉将旅行袋放在身前,慢慢的拉开拉链,里面果然码满了现金,一沓沓的港币。 “可以放我丈夫了吧?” 魏婉问道。 “黄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只带一个司机就敢过来交赎金。我佩服你。” “这位老大客气了。只要人能平安回来,这些钱,就当是黄家给各位江湖朋友的茶水钱。” 陈一元轻笑一声,眼神扫过她略显疲惫的脸:“回去跟黄老板说一说,以后对工人还是好一些的好。钱赚多少是个够?要是不小心下次再遇到其他人,可就没我们这么好说话了。到时候钱赚了,人没了!那可就不好了。” “这位大哥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我先生。多谢这次……手下留情。” 陈一元摆了摆手:“我们求财的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撕票。放心,只要钱够数,下次也不会找你们黄家的麻烦。” 话音刚落,大东已走过来,朝他点了点头:“龙哥,钱没问题。” 陈一元嘴角扬起,转身面向魏婉:“黄夫人,钱清点完毕,三小时后,你先生就会回家。” 魏婉的心终于落下。看着陈一元一伙人并没有为难她的表现,知道黄百万的命算是保住了:“不知道各位兄弟怎么称呼?将来若有机会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陈一元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不过名字——我可以告诉你。” 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叫陈一元。” “很快,”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方向,“整个香江都会流传我的名字,会传唱我的传说。” “后会无期,魏夫人。” “是黄夫人。”她低声纠正。 “记不住那么多姓。” 说罢,他挥了挥手,大东、瘦猴等人提起帆布袋,鱼贯而出。 “兄弟们!”陈一元将装满现金的旅行袋重重砸在桌上,纸币的油墨味扑鼻而来,“我们——发达了!” “哇——!”瘦猴第一个跳起来。 刀疤咧嘴大笑,拍着狗剩的肩膀吼道:“一个亿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房间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叫嚷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地把钞票往天上抛。 那一张张粉红色的纸片像雪花般飘落,映照出每个人眼中赤裸裸的欲望与狂喜。 陈一元却始终冷静。他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坐在桌前,点燃一支烟,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全场,“我就没想过当个简单的富家翁。” “根据我们老家的规矩——老大分一半。” 他说得极慢,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从袋子里抽出一扎又一扎大钞,整齐地堆放在自己面前。 整整五千万,就这样被他一人独占。 房间里呼吸声陡然加重。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微微抽搐,但没有人敢开口反对。 陈一元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审视,也在试探。 “大东,”他忽然开口,“这次带着几个兄弟入伙。拿一千万,自己数。” 大东怔了一下,随即猛地点头,快步上前,双手有些发抖地开始清点钞票。 “瘦猴,”陈一元继续道,“这次能顺利过海找到住的地方,全靠你的关系。你也拿一千万。” 瘦猴激动得差点跪下,连声道:“谢谢龙哥!谢谢龙哥!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第645章 铜锣湾柔情酒吧 “刀疤、大清,你们俩每人八百万。”陈一元语气平淡,仿佛在分配几盒香烟。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的狗剩和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你们俩,每人七百万。”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扑向剩余的钱款,争抢中带着敬畏,贪婪中藏着感激。 陈一元站起身,环视一周:“好了,第一次生意做完,钱也分完了。” “有哪位兄弟不想跟着我干,想要回去的?我不阻拦。现在走,我送你一笔安家费,从此江湖两忘。” 大东率先站起来:“龙哥,既然跟你出来了,这辈子就跟定你了!回去?那边穷山恶水,回去也是等死!还不如跟你闯一闯,真要死了那也是命!” 瘦猴红着眼睛喊道:“龙哥,我是真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了!到了那边有钱也不敢花,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跟着你,干大事!” 刀疤冷笑一声:“我早就是通缉犯了,回去就是枪毙。龙哥,我这条命早就卖给你了。” 狗剩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哥几个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一元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跟我讨一口饭吃,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 举起一瓶啤酒,用力磕开瓶盖:“今天晚上,我们出去放松放松!明天开始,找个新地方,重新安家!” “哦——!”众人齐声欢呼,仿佛刚刚挣脱牢笼的野兽,迫不及待要冲进城市的繁华腹地。 十几天来,一直蜷缩在这座迷宫般的城寨中,不敢露面,甚至连窗户都不敢开。 如今手中有钱了,谁还愿意继续窝在这阴暗潮湿的角落? 陈一元收好自己的那份钱,转身走向门口。 来到独眼龙身边,掏出几沓厚厚的钞票递过去:“这几天,麻烦兄弟了。” 独眼龙接过钱,掂了掂,估摸着至少有六七十万。 “祝龙哥,以后生意兴隆。” “江湖再见。”陈一元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一行人走出城寨,在街口拦下三辆出租车,直奔铜锣湾。 “去那儿干嘛?”狗剩好奇地问。 瘦猴得意一笑:“铜锣湾好玩的地方多,吃的喝的玩的都有。最重要的是,我认识一个专门办身份的掮客,经常在柔情酒吧玩。” 出租车停在铜锣湾的街口,震耳的音乐和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 柔情酒吧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光,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人。 “那就是洪兴的场子,现在由洪兴刚崛起的红人陈浩南罩着。” 瘦猴压低声音,“老李晚上都在里面喝酒。” 酒吧里烟雾缭绕,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一元扫了一圈,很快在吧台角落看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 “你们在这等着。” 陈一元对大东等人说,带着瘦猴径直走向吧台。 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老李不耐烦地回头,看见瘦猴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身边,刚想发作,看到男人挎着的旅行袋露出一角钞票时,瞬间变了脸色。 “兄弟,有事?” 老李推开身边的女人,搓着手笑道。 陈一元在他身边坐下:“办几张身份证。” 老李的眼睛亮了,凑近了些:“真的还是假的?假的五千能过海关,真的需要时间价格也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陈一元从怀里掏出一沓港币,拍在吧台上,“三天之内,能搞定吗?” 老李掂了掂钱,大概也就十来万的样子!不屑的撇了一眼陈一元:“这点钱只够办几张假的!要真身份得加钱!” “七张真的一共多少?” 老李听到数量后知道来大生意了,立马热情起来:“这位大哥,看你是猴子带来的,我给你打个折一般人都是六十万,你们七个一起给四百万吧!”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陈一元还没说话,瘦猴就已经不乐意了,踏马的绑个亿万富豪都才分到一千万,办几张卡片就弄掉将近一半身价。 老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上敲了敲,点燃,深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直直朝着瘦猴的脸喷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抢劫可是犯法的!我这可不是抢。凭本事赚钱,明码标价。嫌贵?可以不办。要是各位大哥手头紧,先办张假的临时过渡的也行。” 瘦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今天刚分了那一千万,他妈的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喷烟?当他是没钱的主儿? “你他妈说谁没钱?”瘦猴跨上前,揪住老李的衣领,直接将人从凳子上拽了起来“老子能用钱砸死你!信不信?” 老李没动怒,也没挣扎,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抬起左手,轻轻一拨,就挣脱了瘦猴的手。慢悠悠地整理了下领口褶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下。 “我这儿就这个价!你们要办就给钱。不办,就别打搅我喝酒。这儿演街头混混那一套没用!这里是洪兴的场子啊兄弟!” 陈一元终于开口了:“瘦猴,够了!今天是来办事的。别节外生枝。”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李,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剖开皮肉直视人心。 那双眼透着一种久经风浪后的沉静与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四百万。三天后,我要看到证件到手。如果我到时候拿不到东西……” 顿了顿,嘴角微扬,语气忽然变得温和,“那就请你去海里游个泳。听说最近水温不错,就是不知道兄弟你的游泳技术怎么样?” 老李瞳孔微微一缩。 这家伙身形也不魁梧,刚才那一眼,竟让他脊背窜起一阵寒意。这家伙肯定杀过人,这种带着杀气的眼神他在一个以前的客户那里看到过。那个客户是个雇佣兵。 干笑两声,又点了根烟掩饰情绪:“这位老板说话真有意思!要办先交钱,四百万。三天交货,包您满意!” 第646章 接触香江社团 “兄弟,我虽收了你们四百万,可真没赚多少。”老李声音压得低,目光在陈一元脸上逡巡,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出一丝情绪波动。 “香江那边马上就要回归了,鬼佬们现在是能捞就捞,明面局、暗面局,层层打点下来,我这点钱……也就剩个辛苦费。” 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陈一元脚边那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陈一元没再接话。缓缓拉开拉链,一沓一沓地往外掏钱,数到第四十捆时,陈一元停住了。 将整堆钞票轻轻推向老李:“记住,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话落,他不再多看老李一眼,利落地拉好旅行袋的拉链,转身朝大东等人所在的卡座走去。 老李怔怔地看着桌上那一堆现金,手心早已沁出汗来。赶紧掏出随身带来的黑色帆布包,迅速将钱一捆捆塞进去。 快步追上陈一元,在卡座边缘停下,低声问:“老板,七张证,给个信息吧!几男几女?年龄、名字?” 陈一元坐在角落。抬手,用卡座上的台灯示意了一下,服务生立刻小跑过来。 “纸笔。” 服务生立马递上便签和圆珠笔。 陈一元低头书写,七个人的名字、性别、出生年月,一一列出,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写完,他将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递向老李。 老李揣好纸条,又看了眼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转身就往酒吧后门钻。 “龙哥,这老李靠不靠谱啊?” 刀疤看着老李的背影问道。 “钱给到位了,他就靠谱。” 陈一元靠在卡座沙发上,点了根烟,“要是不靠谱,咱们就送他去‘游泳’。” 陈浩南带着山鸡、大天二、巢皮、包皮几人列行公事的来到柔情酒吧巡查。 几年前,洪兴在北方赚得盆满钵满,尤其是龙头蒋天生。弄回来了三艘大船,他的名字都在上面挂了号。 也通过这件事彻底洗白上岸,辞掉了洪兴龙头的位置。接任者是靓坤,铜锣湾原堂主大b成了新一任的刑堂堂主。 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落在了红人陈浩南身上! 现在的洪兴早已经不做那些灰色产业,成立了洪兴保安公司、物业公司、装修公司等一系列公司,已集团化! 铜锣湾的许多酒吧迪厅、洗浴场所都是洪兴集团的产业。 像陈浩南这样的堂主,在洪兴集团都是按股份分钱。 不过平时都要例行公事的在自己的场子里面巡视一下。 陈浩南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跟在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西装笔挺,乍一看像是哪家集团的高管团队巡店,没人能想到他们是洪兴曾经刀尖舔血走出来的堂主与元老。 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目光停留在角落的一个卡座上!那里坐着几个男人,个个一脸凶相不新像是香江社团的人。 为首的男子坐在中央,肩宽背挺,一头短发利落干净。正低头抿了一口威士忌,动作沉稳,眼神却始终未离开门口的方向。 陈浩南嘴角微扬,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桌前:“兄弟,看着很面生呐,第一次来柔情酒吧?” 陈一元缓缓抬头,目光与陈浩南对上,带着一股平静中的试探。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洪兴!陈浩南。认识一下。” “陈一元!刚来香江讨生活,以后请多多关照。”陈一元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轻忽的分量。 陈浩南笑了笑,回头对身旁的服务员道:“给这一桌加两瓶蓝标的芝华士,算我的。” “是,南哥。”服务员连忙应声而去。 陈浩南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其余几人。 这时,坐在左侧的一个青年抬手去拿酒瓶,手腕一翻,一道微光在昏暗灯光下骤然闪过,是一块手表。 那表并不张扬,表盘不大,银灰底色,镶钻刻度在暗处泛着细碎光芒。但陈浩南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百达翡丽,Ref. 5101p,全球限量888只。 这款表陈浩南刚好有印象。 几年前,蒋天生卸任龙头那天,带着女朋友逛商场! 作为洪兴社曾经的掌舵人,他虽已退居幕后,但气场依旧不减。 身为铜锣湾堂主的陈浩南,肯定是要陪着前龙头。 “浩南,”蒋天生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前方那块低调却极具辨识度的招牌:**patek philippe 百达翡丽**。“进去看看吧。” 陈浩南微微一怔:“蒋先生,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蒋天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铜锣湾的顶梁柱,身份不一样了!穷玩车,富玩表,这话你听过没?一个男人到了一定位置,总得有点象征性的东西。” 他们推门而入,铃声轻响,店内冷气微凉。玻璃柜内,一只只腕表静静陈列,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凝固。 导购员认出了蒋天生,态度恭敬却不谄媚,熟练地取出几款经典系列供他们观赏。 蒋天生没有急着挑,反而拉着女友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她掩嘴一笑。 “你看这款。”指着一只深灰色表盘、玫瑰金指针的款式:“型号为 **calatrava 系列 Ref. 5296R**,全球限量八百八十八只,售价约二十三万港币。上次洪爷一次就买了十支,带回去送孩子。” “有没有喜欢的?挑一支,今天我买单!”蒋天生介绍完那款表后看向陈浩南。 陈浩南俯身看向柜台,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玻璃,却又收回。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在这样的场合被赠送如此贵重之物,仍觉沉重。 “谢蒋先生厚爱,但我……” “别急着推辞。”蒋天生打断他,目光温和却坚定,“我今天送你表,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更是因为我相信你能走得更远。洪兴需要能扛事的人,也需要能全身而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现在算是洗白了,做生意、陪家人,日子过得踏实。我也盼着有一天,你能安安全全地退休,不再风吹雨打,不再刀口舔血。” 第647章 陈浩南的发现 陈浩南心头一震,喉头微动,终是低下头,轻声道:“蒋先生……我也盼着这一天。” 蒋天生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山鸡:“铜锣湾刚从b哥手上接过来,不容易。你要守得住家业,也要懂得放手!等你干几年,找到合适的人选,就交出去。”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山鸡,或许是那个好的接班人。 那一刻,陈浩南记住了这块表的模样,也记住了那份属于真正大佬的格局与远见。 而现在,这块本该出现在豪门子弟腕上的表,竟戴在一个明显来自北方、气质剽悍的男人手上。 是谁给了他这块表? 这种表,像他们这种江湖人一般是不会自己买的。真要戴表,也多半选劳力士:结实、耐操,最重要的是,随处都能变现。 而这块表,更像是身份的象征,是圈子里极少数人才配拥有的“信物”。 “你手上这块表……”陈浩南走近几步“很有品味呀。” 陈大清浑身一僵,下意识将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干笑两声:“还行吧,朋友送的。” “哦?”陈浩南挑眉,“那你朋友可真有品味!” 陈大清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陈浩南不再多问,转身对身旁服务生扬了扬下巴:“再去拿两提啤酒,记我账上。” 说完,带着山鸡等人径直上了三楼办公室。 山鸡落后半步,压低嗓音:“南哥,是不是有事?” 陈浩南没立刻回答,直到推开办公室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沉声道:“那块表,不是这种江湖人喜欢的款式。几年前洪爷买了十只,带回去送给孩子们,刚好蒋先生跟我说过。” 山鸡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块表他们是从洪爷的某个孩子那里得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从上面偷渡过来的。那面虽然现在条件好了,可这种奢侈品也不是平常货,更何况还是限量版!” 说着话,拿起手机就给龙头靓坤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浩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一般没什么事,你可不怎么联系我啊!今天怎么有空打我电话?是要喊我去哪里happy吗?” “坤哥,”陈浩南语气肃然,“柔情酒吧来了几个可疑人物,其中一个戴着洪爷当年送给孩子的百达翡丽限量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显然靓坤已经坐直了身体。 “人在不在?” “暂时还在。我已经让人多送了几提酒,稳住他们。” “好。”靓坤声音冷了下来,“我马上打电话去查。等我消息。” 靓坤挂了电话后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靓坤还没资格直接联系刘光洪,而且也没有刘光洪的电话。 许大茂跟洪兴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靓坤只能给许大茂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韩剧的主题曲和孩子的哭闹声。 “许爷。”靓坤恭敬开口,“打扰您了,今晚铜锣湾柔情酒吧来了几个人,疑似从汉夏偷渡过来的。其中一人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浩南猜测极可能是洪爷当年送给孩子们的那几块中的。” 许大茂听完靓坤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与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光洪的孩子被人抢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还能一路偷渡到香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啊。” “我们这边也不确定,浩南亲眼看见那人手上戴的表是百达翡丽calatrava 系列 Ref. 5296R同款定制款。” 许大茂眉头一跳,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你是说……那个偷渡客手上戴的是明瑞他们的表?” “极有可能。那人现在就在铜锣湾的柔情酒吧,被浩南撞个正着。那边已经盯上了。所以托我来问问你这边,是不是真丢了东西。” “好,我马上查一下。”随即拨通了刘光洪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接起。 “光洪,问你个事!你是不是给明瑞他们每人送了一块百达翡丽的定制表?” 刘光洪一愣,随即反问:“是啊,怎么了?表有问题?” “倒不是质量问题。”许大茂压低声音,“是洪兴的人在铜锣湾看到有人戴着同款表,怀疑是你家孩子丢的。那人还是个刚偷渡过来的,身份不明。” 刘光洪先是怔住,旋即嗤笑一声:“不至于吧?这块表虽然稀有,几百只同型号还是有的,别人带一块也不奇怪吧?最近真没听孩子们说丢东西。” 旁边传来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女声:“谁的电话?” 林琳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目光落在丈夫的脸上。 “大茂哥打来的。”刘光洪接过茶,叹了口气,“说是有人在香江看到一个偷渡者戴了明瑞他们同款的表,怀疑是孩子们丢了。” 林琳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明瑞他们的表?没听他们说呀!怎么能丢?” “我也这么想。”刘光洪苦笑,“大茂哥说得郑重其事,是洪兴的一个堂主发现的。” 林琳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赶紧打电话问问。要是真是咱们孩子的表掉了就让他们帮忙买回来,怎么说也是你送给他们的成年礼,有纪念意义!” “行行行,我现在就打。”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明瑞的手机。 响了许久才接通。 “爸?”刘明瑞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刘光洪问。 “县委会议室,正在开紧急案情分析会。”刘明瑞语气有些焦急,“您等我十分钟,散会后立刻给您回过去。” “就两句话。”刘光洪语气严肃,“我送你的那块表还在你手上吗?”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您怎么知道的我表丢了?” “真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 第648章 刘明瑞的成年礼 “我在开会,等下给您打过去!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行吧,你先开会!回头给我回个电话,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给许大茂回了过去。 “大茂哥还真让他们猜对了!明瑞那块表,掉了。” 许大茂握着电话,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还真是啊……明瑞怎么这么不小心?” “行了,我跟靓坤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把表拿回来。”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刘光洪已匆匆道了句“再联系”,随即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许大茂接着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阿坤,那块表确实是明瑞的。让浩南把表赎回来吧。只要没弄坏,给点钱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靓坤一听这话,脊背一紧,立刻坐直了身子:“许爷放心,我马上处理!” 他挂了电话,转身便抓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柔情酒吧三楼办公室里,陈浩南一直偷偷的注意着陈一元等人。 手机震动响起,低头一看,是龙头靓坤。 “浩南,人还在吗?”靓坤的声音带着紧迫。 “在,还在那里喝酒呢。” “好!听好了,那块表确实是洪爷送给明瑞的礼物,意义重大。你立刻下去,态度要客气,必须把表拿回来。不管对方开什么价,先答应下来,回头我报销。” “明白。”陈浩南收起手机,朝身旁的山鸡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身后几名小弟也悄然站起,不动声色地散开包抄。 片刻后,陈浩南已走到陈一元桌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谦和:“兄弟,打扰一下,商量个事。” 陈一元抬眼看是陈浩南,心下一凛:“什么事?” “这位兄弟手上这块表……”陈浩南微微一笑,指了指对方腕间,“是我一位故人的,不慎丢失。我们刚刚才查到线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不知能否割爱?我们愿意出合理的价格买回。”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一元瞳孔微缩,这块表的来历陈一元跟陈大清再清楚不过了,就是陈大清抢的刘明瑞的,没想到跑到香江来了。还有人能认出来。看来刘明瑞不简单! 不动声色地看了陈大清一眼,陈大清强作镇定,缓缓将表摘下,递向陈一元。 陈一元接过来,轻轻放在桌上,推至陈浩南面前。 “既然是兄弟熟人之物,那就不谈钱了。”陈一元笑了笑,语气温和,“物归原主,本就是应该的。说什么赎不赎的,太见外了。” “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转身对服务员扬声道:“今晚这桌所有消费,记我账上!大家尽情玩,不用拘束。” 说完,他带着山鸡等人转身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陈一元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大东默默观察着一切,早已看出端倪。 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用眼神制止了还想追问的瘦猴,带头往门口走去。 梅山县县委会议室里,灯光惨白,映照在一张张凝重的脸上。 墙上的挂钟已悄然滑过下午九点点,没有人提出散会。 曾庆盛站起身来,双手撑着会议桌:“根据最新侦查反馈,陈一元这伙人确实从八斗米山成功逃脱,进入了汉江省境内。不仅与老战友肖大东汇合,还带走了村里另外四名青壮年,也就是说,现在这支逃窜武装团伙,至少有七人以上。”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干部:“更要命的是,他们身上还携带着多支半自动步枪。这不是普通的逃犯,这是潜在的暴力犯罪集团。一旦他们在外作案,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咳嗽的声音。 “我建议立即启动跨省协作机制。”曾庆盛继续说道,“向市里汇报,请市领导出面协调汉江省公安厅,建立联合追捕小组。时间拖得越久,线索就越模糊,我们越被动。” 众人纷纷点头,政法委书记迅速记录下决议要点,公安局长当场拨通值班室电话,安排连夜起草协查通报。 会议结束后,刘明瑞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给父亲刘光洪回了个电话。 “爸,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传来电视剧插曲的背景音。 “这么早就睡觉?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刘光洪语气略带责备,“正陪你妈看电视呢。说说吧,你那块表是怎么回事?” 刘明瑞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爸……说起来真丢人。前段时间我不是去了小雨家见她父母吗?回来的路上小桥村被当地的青龙帮给绑了。当时没办法,只能联系单位临时周转……表也是那时候被陈大清亲手摘走的。” “本来想着等抓住他们再跟您说,免得您担心。没想到……您先知道了?” “抓?”刘光洪冷笑一声,“还抓个屁!人都已经跑到香江去了!” “什么?”刘明瑞猛地一怔,眉头紧锁,“谁去香江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时,林琳在旁边轻轻打了刘光洪一下,嗔怪道:“孩子都遭这么大罪了,你还在这儿冷嘲热讽?有没有个当爹的样?” 刘光洪被拍得一愣:“我这不是急嘛……堂堂处级干部,居然被几个地痞流氓绑架勒索,传出去像什么样?” “行了行了,”林琳抢过电话,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大瑞,你人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打你?吓到了没有?” “妈,我没事。”刘明瑞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拿到钱他们就放我出来了,倒是没动手。” “而且当天晚上我们端掉了青龙帮的窝点,缴获了一批武器。只是陈一元、陈大清这几个核心成员提前跑了,目前还在追捕中。” “哦……人没事就好。”林琳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你爸怎么知道他们去了香江?还不是因为你那块表。” “表?” 第649章 刘光洪的反应 “对。具体情况让你爸说。”说完把电话递回给刘光洪。 刘光洪接过电话,语气缓了些:“今天下午,铜锣湾一家叫‘柔情’的酒吧里,洪兴社团的一个堂主看见有人戴着跟你那款表当时就联系了你许大茂伯伯。” “许伯伯?” “没错。你许伯伯打电话过来确认,我才知道这事。” “既然他们已经逃到香江去了,我必须马上向曾书记汇报这个新情况。跨境案件性质完全不同。” “去吧。以后在外面注意下自身安全!” 电话挂断后,刘明瑞朝着刚走不远的曾庆盛追了过去。 刘光洪刚挂掉电话 林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大瑞在外面遭了这么大罪,欺负他的人就在香江,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可是知道,香江那边的社团见了你都得喊一声‘洪爷’,这派头不小,怎么到自己儿子头上就不管用了?” 林林红着眼圈鬓角的碎发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刘明瑞他们几个孩子可都是她的心头肉,从小没受过半点委屈,这次居然被人绑架抢表,光是想想那场景,心就像被揪着疼。 刘光洪反手握住她的手。“你啊,还是这么急性子。” 声音放得很柔,像哄孩子,“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明瑞现在是处级干部,遇上事该学会自己扛,咱们当父母的,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护一辈子怎么了?” 林琳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再大也是我儿子!就是去女朋友家一趟,也没多远吧?说绑就绑了!梅山治安那么差吗?三十万!他们也真是敢开口啊?用得完吗?说抢就抢,连你给他订的表都扒了去,这口气我咽不下!” 刘光洪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替她擦眼泪。 “你以为我不心疼?明瑞是干部,这点坎都过不去,以后怎么挑更重的担子?” “那伙人跑不了。明瑞自己正憋着股劲,想亲手把人抓回来!这是好事,说明他没被这次的事吓住。” “可万一……” 林琳还是不放心,“万一那些亡命徒狗急跳墙,伤了明瑞怎么办?或者在香江跑了呢?” “跑?往哪跑?” 刘光洪笑了,“再有两年香江就回归了,到时候汉夏的法律一落地,那几只小老鼠还能钻到哪里去?” 他握住林琳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咱们当父母的,该做的都做了!人脉铺好了,后路挡住了,剩下的就得看明瑞自己。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他怎么进步?” 林琳别过脸,腮帮子鼓鼓的,显然还是不服气。 “我不管什么进步不进步的,我就知道我儿子受了委屈,做爹的得给他撑腰。” 她猛地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要是不肯出手,我就自己找许大茂去!我就不信他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刘光洪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又气又笑。 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了,别气了!香江那边我会招呼的,让那边的人多‘关照’一下那伙人,别让他们太自在。抓人这种事,还是让明瑞自己来,不然有可能会在他心里留个坎。” 林琳肩膀松了些。她知道刘光洪说得有道理,只是做母亲的,总是忍不住想把孩子护在翅膀底下。 “那…… 你得保证明瑞的安全。” 她闷闷地说,像个讨价还价的孩子。 “我保证。” 刘光洪收紧手臂,“绝不会让明瑞出事。” “对了,” 林琳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他,“那表…… 能拿回来吗?上面可是刻了明瑞的名字呢。” 刘光洪笑了:“放心吧!那表现在应该在陈浩南手里,等明瑞过去,会亲手交给他。” 他捏了捏林琳的脸颊,“这下放心了吧?” 林琳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刘明瑞这边,挂了电话后快步追上刚从会议室走出不远的曾庆盛。 “曾书记,留步!” 曾庆盛停下脚步,转过身:“明瑞?有事?” “刚收到新消息!我家里人说,有位长辈在香江看到了我那块被抢的表。陈一元他们…… 已经逃到香江了。” “香江?” 曾庆盛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就麻烦了。” 香江还没回归,名义上还是戴英管辖,汉夏的警察过去,连执法证都没有。 跨境缉凶,光是手续就能拖死人,更别说那边的警察凭什么卖他一个县委书记的面子? “跨省协调还能靠系统,跨了界……” 曾庆盛摇了摇头,“难啊。” “我知道难。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 曾庆盛愣住了:“你亲自去?” “嗯。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绑人!这笔账,我得亲手算。再说……我在香江有几位长辈,门路熟。” 曾庆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这年轻人平时看着文质彬彬,骨子里却藏着股犟劲。 早知道刘明瑞家里背景不一般,现在想想还是小看了他背后的能量啊。 “你想清楚了?” 曾庆盛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一元他们是亡命徒,手里有枪,到了那边没人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我清楚。” 曾庆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手续的事需要县里配合,随时开口。记住,安全第一,抓不到人没关系,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谢谢曾书记!” 刘明瑞松了口气,转身就往楼下走。 出了县委大院,立刻拨通了刘光洪的电话。 “爸,我跟曾书记说好了,亲自去香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刘光洪带着笑意的声音:“臭小子,这就开始走后门了?” 刘明瑞靠在墙边,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就是想亲手把他们抓回来。不然这念头不通达,以后工作都静不下心。” “念头不通达?” 刘光洪笑了,“行,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刘光洪的语气正经起来:“手续的事我明天给你办好,你直接去省厅拿。记住,到了香江先去见见你许伯伯和康叔叔,在香江他们比你熟!还有,去了香江就住浅水湾那边,地址等下发给你。” 第650章 刘明瑞亲赴香江 “您在香江也有房?” 刘明瑞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您说过啊?” “我在香江没房以前工作的时候睡桥底呀?” 刘光洪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我跟你们几个说过在香江娶的你们刘姨娘!你小子完全不记心上!记得过去后多听听康叔叔的意见,这方面他是行家!” 刘明瑞心里一暖。父亲嘴上说着让他自己闯,暗地里却早把路铺好了。 “对了,” 刘光洪突然加重语气,“陈一元他们手里有枪,你千万别自己逞能。还有,陈浩南那边……” “陈浩南?” 刘明瑞想起那块表,“就是洪兴社团那个陈浩南?” “嗯。” 刘光洪应了一声,“表在他手里,你去拿表的时候,顺便探探他的口风。那伙人在铜锣湾露面,说不定能有些线索。”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明瑞望着香江的方向,心里突然踏实了。以前总觉得父亲的人脉是负担,像个无形的罩子,让他永远活在 “刘光洪儿子” 的影子里。 可现在才明白,这罩子在关键时刻,能挡住致命的风雨。 第二天一早,刘明瑞拿到了省厅开出的协查文件,直接买了去香江的机票。 刘明瑞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念:陈一元,陈大清,我来了。这笔账,该算了。 而此时的香江,铜锣湾的某个茶餐厅里,陈一元正看着报纸。上面刊登着香江即将回归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喜庆。 “龙哥,你看这个干啥?” 瘦猴吸着奶茶,“回归跟咱们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陈一元放下报纸,眼神深邃,“回归之后,这里的规矩就得变了。咱们得趁着这时候,把根扎稳。” 陈一元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鸳鸯奶茶。 今天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刚来香江的内地商人。对面坐着大东和陈大清,此刻正埋头吃着菠萝包。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明报》《东方日报》《苹果日报》,陈一元一份份翻过去,目光在财经版和娱乐版之间游移。 他在找下一个目标,一个足够有钱、足够好下手的目标。 龙哥,大东压低声音,找到下家了没? 急什么,陈一元头也不抬,好饭不怕晚。我在看,在看...... 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李巨,李超人的长子,长江实业集团的接班人,刚刚在慈善晚宴上露面,照片里的他面带微笑,意气风发。 这个,陈一元用手指点了点照片,够肥。 大东和陈大清凑过来看,眼睛都亮了。 先吃饭,陈一元放下报纸,这几天去熟悉下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 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几位,不像本地人啊,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腔调,内地来的?做生意? 陈一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别紧张,男人笑着伸出手,我叫张子豪,朋友们都叫我大富翁。做点小生意,喜欢交朋友。 陈一元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说:陈一元,来香江找机会的。 机会?张子豪眼睛一亮,我最懂机会。陈兄,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聊聊? 陈一元刚认识张子豪,心里便存了几分戒备。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不留神,坟头草怕是早就三尺高了。 夹起最后一块煎蛋放进嘴里,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子豪一眼。 这人笑得客气,眼神却太亮,像是藏着什么算计。 “张老板,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吃完了,改天有空再聚。” 说着,朝大东和张大青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起身收拾东西。 张子豪也不恼,依旧笑着:“这么快就走?我还想请你们喝杯茶呢。” “下次吧。”陈一元拍了拍外套,“生意场上,来日方长。” 三人并肩走出茶餐厅,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将影子拉得细长。 大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内那个坐着的身影,压低声音道:“龙哥,这人不太对劲,刚才一直套话。” “我知道。我们刚在香江立住脚都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先晾着吧,有缘会再见的。” 两天后,陈大清独自上了街,本想去钵兰街找点乐子,刚拐过街角,一个人影突然从斜后方的小巷闪了出来。 “兄弟,又见面了。” 陈大清猛地顿住脚步,手本能地摸向腰侧,待看清来人,才缓缓松了力:“是你?张子豪?” “哎,记得我就好!”张子豪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穿着件宽松的浅灰色poLo衫,“那天你哥走得急,连联系方式都没留。我这不是惦记着再聊聊嘛。” 陈大清皱眉:“我哥不想多接触,你应该明白意思。” “明白,当然明白。”张子豪笑了笑,不以为意,“不过咱们又不是谈买卖,就是交个朋友。你看今天也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陈大清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行吧,就当散心。但说好了,纯粹玩,别的免谈。” 张子豪带着陈大清到了旺角一栋旧楼的地下室。 电梯门打开,喧嚣声扑面而来。 几百平米的地下赌场,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骰宝,各种赌台前都围满了人,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陈兄,张子豪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玩怡情,我请客。 陈大清来到赌场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在老家时,他就是个赌鬼,到了香江,可还没赌过。 张老板!陈大清看着张子豪小心的说道,那我去玩两把,试试手气。 陈大清先是赢了几把,筹码堆成小山,兴奋地直搓手。 接着就开始输,越输越急,越急越押大。不到两个小时,带来的五万块港币,输得干干净净。 第651章 陈一元跟张子豪策划大事件 再来,再来!陈大清眼睛发红,张老板,借我点,翻本! 张子豪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笑眯眯地掏出支票本:陈兄是自己人,好说。十万,够不够? 够!够! 陈大清又杀了回去。但运气没有眷顾他,十万又打了水漂。 他还要借,张子豪却摆手:兄弟,赌海无涯,回头是岸。今天先到这,改日再战。 陈大清失魂落魄地跟着离开。回到住油麻地才想起,钱是从张子豪那里借的,得还。 陈大清哭丧着脸跟陈一元诉苦,今天在外面遇上张老板,跟他去赌场玩了会输了点钱! 哪个张老板?你哪里认识的? 就是上次在茶餐厅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张子豪,今天出门遇见的! 陈一元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大清喜欢赌博,这次估计是张子豪给大清设了个局:“行,我知道了!是不是还找他借钱了?” “借了十万!”陈大清也反应过来了,能跟陈一元从老家一路逃到香江,陈大清也不傻:“哥!张子豪那狗东西给我设局了?” “行了!都过去了!钱我去替你还,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子豪想要干什么?” 陈一元按照张子豪给的名片找到了张家,在尖沙咀的一栋别墅。 陈一元按门铃时,心里已经起了疑。一个做小生意的人,住这种地方? 陈兄,张子豪开门,笑容满面,请进,请进。 房间里内部装修豪华,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酒柜里摆满了洋酒。 张子豪给陈一元倒了杯威士忌,自己则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 陈兄,今天是来还钱的吧?这个不急,我更好奇的是,你们几位,到底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陈一元面不改色,内地做建材,来香江找机会。 建材?张子豪笑了,陈兄,我张子豪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看人还是很准的。兄弟身上有股子味,我很熟悉,不像是做生意的,是...... 张子豪压低声音:是干大事的。 陈一元的手,悄悄摸向腰后的匕首。但张子豪却摆手:别紧张,兄弟。我也是干大事的,咱们是一路人。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纸,正是陈一元几天前看的那份,上面李巨的照片,被红笔圈了出来。 陈兄那天看这个新闻,看了很久!巧了,我也在看!李巨,李超人的长子,身家百亿! 我知道他每周三晚上,会独自开车去深水湾的一栋别墅。 陈一元瞳孔微缩。这个张子豪,果然不简单。 你想怎么做? 合作,张子豪伸出手,你们有人,我有脑。绑了李巨,要个十亿八亿,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一元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说:凭什么信你? 我知道你们是从汉夏国来的是悍匪。在香江!没钱可寸步难行,你们跑到香江不就为了搞钱? 张子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一元:香江的法律,跟内地不同。你们办了身份证,就是合法居民。但如果没有钱,没有靠山,迟早还是死路一条。跟我合作,我给你们钱,给你们身份,给你们未来。 陈一元沉默了很久:我回去考虑一下!有胆的话下次到我家谈。 好!找时间我上门拜访。张子豪转过身,目光锐利。 当天下午,张子豪就来到了陈一元等人的住所:“陈老大!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老板够胆!真敢跟过来,好,我同意合作,不过规矩要先说好!” 陈一元确实没想到张子豪半天时间就找了过来。 张子豪玩味的看着陈一元等人:“哦?陈老大有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我们合作听谁的?你策划,我们执行,但大事上,我说了算。 张子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陈兄,这是香江,是我的地盘。你们内地来的,路不熟,人不懂,凭什么主导? 我们有人,敢杀人,敢拼命。张老板,你是有钱,但有钱不等于能成事。绑架李巨,是要掉脑袋的事,你确定你扛得住?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如果没有你张子豪,我们也能干,大东忽然插话,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张子豪的脸色变了变。他打量着大东,又打量着陈一元,最终收敛了笑容。 好,三七分。我策划,拿三成;你们执行,拿七成。但有一条,拿到赎金之前,必须听我的。拿到赎金之后,各走各路,互不牵扯。 成交,陈一元伸出手,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每一个细节。 张子豪握住他的手,笑容重新浮现:陈老大爽快。来,咱们好好聊聊,这个大生意,怎么做...... 张子豪拿出手绘的地图,标注了李巨的行车路线、别墅的安保布局、附近的道路监控。 陈一元则补充了执行细节——如何堵截、如何控制、如何撤退、如何藏匿。 关键是速度从动手到撤离,不能超过三分钟。超过三分钟,警察就会到。 人质呢?藏在哪里?陈一元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有地方。绑了人,我亲自联系李家。 联系谁? 李超人本人,张子豪的眼睛发亮,我亲自去跟他谈。最少也能弄个十亿八亿的。 陈一元皱眉:十亿?太多了,李家不会给。 会给的,张子豪自信满满,李巨是他的继承人,是他的命根子。别说十亿,二十亿他都会给。我们要让他相信,不给钱,李巨就死。 陈一元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按你说的办。我要先看到那个藏匿地点,确认安全。 明天,张子豪说,我带你们去。记住,从现在开始,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就在陈一元与张子豪密谋的同时,刘明瑞也来到了香江。 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刘明瑞只带了一个手提箱。 明瑞!来得可够快的,你爸昨天才给我打的电话,今天就到了!康小九亲自来接的机! 第652章 策划绑架李巨 车在外面,直接回浅水湾? 康叔叔好!直接回去吧。 刘明瑞进门时,许大茂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明瑞,许大茂起身,笑容满面,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在立新农场呢!一转眼都二十年了。 许伯伯好!刘明瑞恭敬地行礼,这次麻烦您了。 不麻烦,许大茂摆手,你爹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靓坤应该快到了。这个人,是洪兴的龙头,消息灵通。陈一元的行踪,就是他的人发现的。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领进来两个人。 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正是靓坤。 后面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比刘明瑞大不了多少,一头长发穿着高定的西装还打上了领带,显得格外的正式。 许爷!康爷!靓坤一进来就谦卑的打着招呼,这位就是明瑞少爷吧? 坤哥客气,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陈浩南上前,递过一个盒子。刘明瑞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 明瑞少爷!表给您保养了一下,从新配了个盒子。陈浩南小心的观察着众人的神态。 最近,陈一元等人跟一个叫张子豪的人,接触频繁。 张子豪?许大茂皱眉,那个绰号大富翁劫匪? 陈浩南点头,香江有名的赌徒、绑匪,专门做大茶饭的。我们怀疑,他们正在策划一起大案。 刘明瑞沉思片刻,然后笑了:好,让他们策划。陈一元和张子豪,都是不甘平静的人,凑在一起,肯定会做大事。等他们动手,再一网打尽。 明瑞啊!康小九提醒,香江的法律,跟内地不同。陈一元他们已经办了身份证,是合法居民。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咱们不能随便抓人。 我知道,刘明瑞说,所以我要等,等他们犯罪的那一刻。人赃并获,才能引渡。 坤哥,一事不劳二主,还要麻烦你们洪兴帮我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明瑞少爷,就算他们什么时候去砵兰街找乐子了我们都给他盯住。”靓坤连忙保证着,心里那个美呀! 这次算是抱上金大腿了,上一任龙头蒋天生抱上了洪爷的大腿成功上岸。 自己当时辈分小没资格,这次一定要抱住明瑞少爷的大腿,过几年可就回归了,到时候有了后台也方便上岸不是。 西贡的山里,废弃别墅。 陈一元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这里确实隐蔽,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只有一条土路进出,连手机信号都很弱。 怎么样?张子豪问。 可以,撤退路线呢?如果警察包围,怎么跑? 海路,张子豪指着远处,我有一艘快艇,藏在下面的岩洞里。紧急时刻,三分钟就能上船,出海后,可以去公海,也可以去大奥、小岛。 陈一元点点头,这个张子豪,准备得太充分了,不像临时起意,肯定早有预谋。 张老板,你之前,是不是已经盯上李巨了? 张子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兄好眼力。不瞒你说,我确实观察李巨很久了,一个人,吃不下这块肉。你们的出现,正好补上了这块短板。 如果我们不出现呢? 那我会找别人,张子豪坦然承认,香江这么大,不缺想发财的人。 陈一元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收回目光。 无论如何,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内讧只会坏事。 说说计划,具体怎么动手? 张子豪铺开地图,手指沿着一条红线移动:每周三晚上,李巨都会从家里出来私会!走这条私人小路。路口有监控,到时候提前破坏掉监控。小路中段,有个急弯,视线盲区,最适合动手。 怎么动手? 开两辆面包车,前后堵住。李巨开的是奔驰,在那条小路上提不起速。开车直接撞过去,一撞停马上下车控制人,带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保镖呢? 没有保镖,张子豪笑了,李巨那天晚上都不让任何人跟着。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陈一元沉思片刻,然后问:时间? 下周三,还有五天,足够准备。 好,这五天,我们要熟悉路线,准备车辆,演练配合。任何细节,都不能出错。 动手那天,我去李家,亲自谈判。你们控制人质,等我消息。赎金到手,按约定分成。 如果李家报警呢? 不会,张子豪自信满满,有钱人最惜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选择报警,毕竟他们是瓷器没必要跟我们这种瓦罐碰!大多数时间他们宁可给钱,也不会冒险。 陈一元不知道的是,从他们住进油麻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洪兴的人盯上了。 浩南,靓坤在铜锣湾的酒吧里,慢悠悠地晃着酒杯,那几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很反常,以前他们每天都要出去几趟,看报纸、找目标。这三天,几乎不出门,只叫外卖。我怀疑,他们已经选定目标,正在准备。 目标是谁? 还不确定,陈浩南摇头,但我查了他们买的报纸,最近几期,都有李巨的照片。而且,他们跟张子豪接触之后,张子豪的人,去了一趟深水湾,在李巨的别墅附近转悠。 靓坤的眼睛眯了起来:李巨?他们要吃大茶饭 很有可能,陈浩南说,张子豪是专业绑匪,陈一元是悍匪,两人凑在一起,除了绑架,还能干什么? 靓坤沉思片刻,然后掏出手机:明瑞少爷,有个情况,要跟您汇报...... 确定是绑架李巨?。 八九不离十,靓坤在电话那头说,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这几天张子豪的人都在李超人家附近出现。 我知道,刘明瑞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人赃并获。 第653章 张子豪亲自去李家谈判 挂断电话,看向康小九:康叔叔!麻烦您联系有关部门,准备引渡文件。一旦抓到人,立刻走程序。 如果他们在香江犯罪,引渡可能需要时间。而且,张子豪是香江人,不归咱们管。 张子豪我不管,我的目标是陈一元那伙人。他在内地犯的事,够枪毙十回。 深水湾的私人小路,弯弯曲曲,两旁是茂密的榕树,路灯昏黄,像鬼火一样闪烁。 陈一元坐在面包车的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大东在副驾驶,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后面那辆面包车里,是陈大清,负责堵截。 还有五分钟,大东说,声音有些发紧。 别慌,陈一元说,按演练的来,前后夹击,控制目标,带走。记住,不要伤人,咱们要的是钱,不是命。 明白。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奔驰沿着小路缓缓而来。 来了,陈一元低声说,准备。 奔驰驶入弯道。陈一元猛地踩油门,面包车从藏身的树丛后冲出,横在路中央。奔驰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还没停稳,后面的面包车也冲了出来,将奔驰夹在中间。 动手!陈一元跳下车,手里的铁棍砸向奔驰的挡风玻璃。 大东和陈大清也同时行动,拉开车门,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李巨,穿着西装,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你们是谁?要多少钱?声音有些发抖,不过逻辑清晰。 闭嘴,陈一元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将他塞进面包车, 整个过程,一分四十秒,比预想的还快。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驶入夜色。陈一元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孤零零的奔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张子豪,人到手了,按计划,我们去西贡。 一个小时后张子豪来到李家大宅。 被佣人带到李超人面前,张子豪大喇喇的倒进真皮沙发里用手理了理红色的领带:李先生,我是张子豪您应该听说过我。 李超人看着张子豪带着的领带陷入了沉默,让人叫来了大儿媳妇:看看这位先生带的领带是不是啊巨的。 “爸,我不知道啊!不过啊巨倒是有一条这样的领带。” “真是没用,自己老公的东西都不认识。” 李超人骂完儿媳妇后转头看向张子豪:“那么张先生,你有什么要求请说,只要保证犬子的安全,我保证不报警。” “李先生,请把你家里的警察叫出来吧。” 李超人淡然的笑了笑:“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没有什么特别成功的经验,但有很深地体会,就是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张先生如果不相信这一点,我领你看看。” 李超人带张子豪参观豪宅,确认未报警后,两人回到客厅继续谈判 “李先生,我记住了李家的言而有信,你也记住我言而有信,我保证,我及这个组织从此不会骚扰李家人。” 李超人点了点头:“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我不知道你们将怎样去用这笔钱,我建议你,用这笔钱去买我们公司的股票,我保证你们家三代人也吃不完。或者,将这笔钱拿到第三国去投资,要不就存在银行里,它都能保证你这辈子的生活无忧。” “李老先生我一直十分佩服,十几年前就曾有过一面之缘,今天又非常荣幸地和您面谈。” “其实商海沉浮,每个人都有机会。” “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可惜先天不足读书太少。” “我也没读多少书。” “李先生有耐性和韧性,还娶了一个富人的女儿作妻子,我没有这些耐性,找了一个老婆,家里也没有多少钱。” “张先生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抢劫可不是长久之计。” “大家都是在抢,不过是方法不同罢了,我们抢你们这些富豪,而你们确实抢穷人。有时候想想我感觉比你高尚些!” “张先生的见解可真够独特。” “我只是不想过穷日子,其实,我们这些人干这个也只是想要一个安家费。今天我来和你协商,就是兄弟们想过个好日子,李先生富可敌国,我们也不狮子开大口,受弟兄们委托跟李先生借个 20 亿吧!全部现金,不要新钞。” “张先生,我能听听犬子的声音吗?” 张子豪打通了一个电话将手机递给李超人,陈一元将电话凑到李巨耳边,撕开胶带。 李巨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他们没有伤人 胶带重新封上,张子豪接过电话:李老先生对于我刚才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先生知道二十亿有多重吗?” “这个就不劳李老先生费心了,我们自认会有办法带走。” “张先生,在香江能一天之内调动二十亿现金的人有!比如娄家,新崛起的电信大王李怀德家,零售大王许家都能做到,但我们家没这个本事。在说个数吧!” 张子豪跟李超人聊了这么久也看出来刚才确实说的实话:“既然李老先生有难处,那就给你打个六折!十二亿。” 李超人最终说,十二亿。明天一定给你筹齐。 张子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在李家多呆:“李老先生,今天打扰了,明天下午我再来拜访!” 西贡的废弃别墅里,李巨被关在二楼的房间里。 你们不是普通的绑匪,李巨观察着陈一元,你们有纪律,有章法,不像乌合之众。 陈一元没有回答,只是检查了一下绳索,确认牢固。 我可以给你们更多钱,李巨继续说,十二亿之外,我个人再给你们三亿,只要你们放了我,不伤害我。 陈一元停下脚步,看着他:李先生,我们求财,不求额外的好处。收了您的钱,就得办事,这是规矩。 规矩?李巨笑了,绑匪也讲规矩? 我们也曾经是体面人,陈一元说,声音低沉,只是,世道不公,逼着我们走这条路。 第654章 陈一元落网 转身离开,锁上房门。下楼时,大东迎上来:龙哥,张子豪来电话,明天晚上交易,让咱们准备放人。 好,拿到钱后放人。这是底线。 此刻,别墅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刘明瑞亲自带队,康小九安排的特勤人员,加上洪兴的人马,将西贡的山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明瑞少爷!陈浩南通过对讲机汇报,目标车辆已经出现,两辆面包车,正往别墅方向来。 继续盯,刘明瑞说,等他们拿到赎金,再动手。 交易地点,选在九龙湾的一个废弃码头。 张子豪亲自去取赎金,十二亿港币,装在两辆面包车里,由李超人的亲信押送。 他的计划是:拿到钱,通知陈一元放人,然后分头撤离,在公海的游艇上汇合。 但他不知道,刘明瑞已经盯上了他。 张先生,李超人的亲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目光锐利,钱在这里,我们要见人。 人没问题,张子豪说,但规矩是,先给钱,后放人。你们可以派一个人,跟我去接人,其他人,在这里等。 老者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我跟你去。 张子豪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他带着老者,上了自己的车,向西贡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码头周围,刘明瑞的人已经开始收缩包围圈。洪兴社团的几辆改装车悄然停靠在暗处,特勤人员借着夜色掩护,潜伏进制高点。无线电里传来低语:“目标车辆已进入监控区,等待进一步指令。”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明瑞少爷!陈浩南紧急汇报,张子豪没有回西贡,他中途换路线了,往粉岭方向去了! 什么?刘明瑞皱眉,追踪器呢? 还在西贡——车子留在那里,司机被绑在后备箱,张子豪早就换了车! 刘明瑞瞬间明白了。张子豪,这个老江湖,留了后手。他根本没有打算去西贡汇合,而是想独吞赎金! 一组继续盯西贡别墅,抓陈一元;二组跟我追张子豪,封锁所有出岛通道! 西贡的别墅里,陈一元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张子豪的消息。 龙哥,大东有些不安,会不会有诈? 再等等,陈一元说,但心里也起了疑。张子豪,那个老狐狸,会不会在耍他们? 张子豪的车终于出现在别墅下面,后面跟着瘦猴和大雄开的另一辆车。车门打开,三人下车,搬运箱子,动作匆忙。 “快!搬进去!”张子豪低声催促。 一群人忙着从车上搬钱,张子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 四周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几乎没有,风也不动,像被人刻意清过场。 他猛地抬头,扫视树林边缘——太规整了,不像自然生长的样子。 “不对……”他喃喃道,“李家报警了?” 没时间确认。他转身就往屋后冲:“走!快艇!马上撤!” 瘦猴和大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快艇从后岸离岸,破浪而去。 这一声响,惊动了埋伏已久的刘明瑞与陈一元一方。 “有人跑了!”一名特勤队员低吼。 “是张子豪!”陈浩南从望远镜中看清背影,“他要跑!” “进攻!”刘明瑞一声令下。 刹那间,信号弹升空,强光划破黑夜。洪兴成员从四面八方突入院落,枪声未响,但动作迅猛如潮。 陈一元猛然警觉,拔出手枪跃至窗边:“有情况!” 话音未落,正门已被撞开,闪光弹接连投入屋内,爆炸般的白光吞噬一切视觉。 陈一元凭着本能翻滚躲避,朝门口扑去。可刚冲到玄关,一道身影已稳稳拦住去路。 刘明瑞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凝固。 陈一元,终于见面了。 陈一元愣住了。当看到刘明瑞手上那块表时,一切都想通了。 您应该就是刘明瑞刘副县长吧?苦笑了一声,劳您大驾追到香江来了! 放下枪,你已经被包围了,没有退路。 陈一元看了看四周,大东和陈大清已被按倒,瘦猴几人不是被击毙就是被俘虏。李巨被特勤人员护送出别墅。十二亿赎金,就放在客厅中央,还没来得及分。 我投降,陈一元放下枪,举起双手,我想知道,张子豪怎么样了? 跑了。 陈一元等人落网,特勤人员将陈一元等人移交给香江当地警方之后,刘明瑞便回了浅水湾别墅。 “哎哟我的祖宗!可算回来了!”许大茂一边嚷着,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就在刘明瑞肩头上下拍打起来, “让我瞧瞧,让我好好瞧瞧——没伤着吧?脸上有没有挂彩?胳膊腿儿都好使不?” 康小九也不甘落后,绕到他身后左看右看,嘴里念叨个不停:“你说你,非得亲自上阵,万一有个闪失,咱们怎么跟你爸交代?” 刘明瑞被两人围得几乎转不开身,哭笑不得地举起双手:“许伯伯,康叔叔,我真没事!你们这是审犯人呢还是接亲人呢?我又不是去单挑整个黑帮。” 说着,原地轻巧地转了个圈。 “看清楚了没呀?” 摊手一笑,“全身零件齐全。” 许大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皱着眉,眼神里透着长辈特有的不放心:“话是这么说,陈一元那伙人可不是吃素的。下次可不能亲自去了!你是干部又不是警察。” 康小九递来一杯热茶,语气也缓了下来:“引渡手续已经在走流程了,香江这边配合得不错,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正式移交。你打算怎么办?在这边等他们一起回去,还是先回汉夏?” 刘明瑞接过茶杯,沉默片刻。“半个月……太久了。陈一元一伙落网我也算是放心了!剩下的交给专案组就行。我还有一摊子工作呢,就不等了!” 许大茂点点头:“也是,你现在还是要安心处理自己本职工作。早些回去也好,趁年底把各项工作理顺了,过年也能安心歇几天。” 第655章 刘明瑞的选择 许大茂忽然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刘明瑞一愣,耳尖悄然泛红,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几分:“您……您听谁说的?” “哈哈,纸包不住火!”康小九乐了,“上次老李来电话,提了一嘴。” 刘明瑞无奈地笑了:“已经见过家长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么说,婚事真的提上日程了?” “如果不出状况的话,应该会在年底把事办了。” “好!好啊!”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刚好我也很久没回四九城了,年底说什么也得回去一趟。正好赶上要喝你的喜酒!” 康小九笑着附和:“那我得准备份厚礼,可不能输给老许。” 刘明瑞第二天便搭乘早班飞机返回汉夏。这次没有直接转机回湘南,而是先飞往四九城。 刚回家,便听见母亲林琳轻柔的声音传来:“回来了?你爸这几天可念叨你呢。” 手中织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针线在指尖翻飞,动作娴熟而温柔。 阳光斜洒在她鬓角,映出几缕银丝,却更添一份端庄慈和。 “妈。”刘明瑞笑着上前,放下行李,“爸呢?” “书房练字呢。”林琳抬眼一笑,“自从你去了香江,他就开始天天往书房跑。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惦记?前两天夜里还梦见你出事,惊醒后干脆披衣起来写了一整幅《出师表》。” 刘明瑞心头一热。父亲向来情绪极少外露,平日里最爱躺在那张老藤椅上喝茶一副闲散模样。如今竟为他提笔练字,足见心中牵挂之深。 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檀香袅袅,宣纸铺展,刘光洪正执笔悬腕,一笔一划写着“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墨迹沉稳有力,仿佛每一笔都压着千钧心事。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回来啦?” “嗯。”刘明瑞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个曾在他眼中如山般不可撼动的男人,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林琳随后进来,放下茶盘,笑着打趣:“好了,现在孩子平安回来了,你就别装了。” 刘光洪终于搁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才慢悠悠道:“我担心什么?不过是最近觉浅,睡不踏实,练练字静心罢了。” 说着瞥了林琳一眼,“你倒是话多。” 林琳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 刘明瑞忍不住笑出声来。 父母之间这种默契又带点嗔怪的拌嘴,感觉给自己喂了一嘴狗粮。 “爸,我跟小雨的事……还得跟您谈谈。现在方便吗?” 刘光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书房,径直走向庭院中央那张宽大的藤椅。 太平立刻递上紫砂壶和茶盏。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眼神微眯,像是在等下文。 刘明瑞搬了张矮凳坐下:“爸,小雨家虽然是普通人家出身,但她大伯和二伯都是组织的人。尤其是她大伯,现任湘南省委书记。小雨公安大学毕业后能直接进省厅,背后应该也有她大伯的一些安排。我想……咱们两家的婚事,是不是该正式登门,跟她大伯商量一下?” 刘光洪听着,手指轻叩茶盏边缘,许久才开口:“不错,有长进了。” “她大伯跟她们家关系怎么样?” 刘明瑞连忙解释,“我上次去小雨家。听小雨爸爸说大伯每逢节假日都会回老家祭祖,对小雨父母很关照,过年时还会亲自给小辈发红包。感情很深,不是表面功夫。” 刘光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我在四九城也待了不短时间了。年前本就计划要出去走走。这样吧,过几天我亲自去一趟湘南省,先见见她大伯,聊聊你们的事。顺道再去小雨家看看,把日子定一定。” 林琳在一旁笑道:“你爸啊,嘴上说得冷淡,其实早就开始准备礼单了,连湘南当地的风俗都让人查了一遍。” “那……您什么时候动身?” “过几天吧。等我把手头几件事收个尾,就启程。” 郡王府的晚餐向来清淡,四菜一汤,都是林琳亲手做的。清蒸鲈鱼、清炒时蔬、一盘酱肘子,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热气腾腾地摆在红木餐桌上,映着头顶的宫灯,透着股家常的暖意。 刘明瑞正埋头扒饭,刘光洪突然放下筷子:“大瑞,跟你聊聊工作的事。” 林琳给刘光洪盛了碗汤,笑着说:“吃饭呢,说这些干嘛,孩子刚回来,让他歇歇。” “正事。” 刘光洪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刘明瑞,“你那副处级待遇现在是解决了,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刘明瑞咽下嘴里的饭,点头道,“明年可能会忙一些,曾书记特意找我谈了话。” “他怎么说?” 刘光洪追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曾书记说,明年开始让我挑更重的担子,负责梅山县的教育、医疗,还有招商引资这几块。” 刘明瑞说起工作,语气里带着点干劲,“这几个领域是民生根本,做好了容易出成绩,也能真正帮到老百姓。” “如果没发生青龙帮那事,你走这条路,稳扎稳打,干个一两年进常委,三年解决正处级待遇,一点问题都没有。” “问题是你被青龙帮的人劫持过,陈一元这伙人虽然被你抓了回来,但始终是个污点,这事在梅山,知道的人不少。” 刘明瑞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爸,您的意思是……” “人言可畏。” 刘光洪拿起汤匙,舀了口汤,“你在梅山待着,做得好,有人会说你‘挟私报复’,借着案子往上爬,做得不好,更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你被吓破了胆,连本职工作都干不好。青龙帮这三个字,会成你背上的包袱。” 林琳在旁点头:“你爸也是为你好。你年轻,性子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职场不比别处,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 刘明瑞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总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父亲说得没错,他毕竟是受害者,又是案件的关键关联人,继续在梅山待着,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那…… 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他抬头问,眼神里带着点迷茫。 第656章 中东局势 在梅山待了好几年了,参加工作就是去的那里,对那片土地有了感情,突然要离开,心里难免不舍。 “我的意思是,” 刘光洪放下汤匙,语气郑重,“等你跟小雨结了婚,回四九城来。” “回四九城?” 刘明瑞愣了一下,“回来做什么?” “去发改委。” 刘光洪说出早就想好的安排,“汉夏正在进一步深化改革,那边正好有个基层锻炼回来的名额,专业对口,也能发挥你在地方上的经验。” 看着儿子不解的眼神,耐心解释:“发改委接触面广,能接触到国家层面的政策制定,比在县里埋头干,眼界要开阔得多。你在那里沉淀两年,熟悉了中央的工作节奏,再出来,起点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 刘明瑞还是犹豫,“我在梅山干得好好的,突然走了,手头的工作怎么办?曾书记那边……” “曾书记那边我让你棒梗哥给他打招呼。” 刘光洪打断他,“他是个明白人,有你棒梗哥出面他会知道怎么做的。至于手头的工作,总有接手的人,地球离了谁都转。” 看着刘明瑞一脸不理解,刘光洪的语气软了些:“爸不是逼你,回四九城,一来能避开梅山的是非,二来能更快成长。你还年轻,路还长,没必要在一个地方耗着。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林琳也帮腔:“是啊明瑞,回四九城多好,离家里近,我跟你爸也能时常看见你。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们还能帮你带带。” 刘明瑞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里渐渐敞亮了。确实没必要因为意气用事,影响了长远的路。 “我听您的。”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点头,“等跟小雨的婚事定了,我就打报告,申请调回四九城。” 刘光洪这才露出笑意,又给儿子夹了块肘子:“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才能走得更远。” 晚餐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林琳又说起年底办婚事的细节。 刘明瑞一一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怎么跟曾书记开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明瑞就提着行李出门了。林琳给他塞了满满一箱子吃的,酱肉、卤蛋、还有几包他爱吃的坚果,叮嘱他路上小心,到了梅山给家里报平安。 几天后原本打算去湘南商议明瑞婚事的刘光洪被一条消息给按在了四九城。 95 年 8 月 2 日凌晨 2 时,沙漠的寂静被履带轰鸣与枪炮齐鸣撕裂。 10 万红方格精锐部队身着沙漠迷彩,越过伊科边境 120 公里未定国界,坦克纵队如钢铁洪流般碾压过荒芜的沙丘,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棕榈摇曳的绿洲,直扑科威特城。 这场被大胡子称为 “收复历史领土” 的军事行动,实则酝酿已久:两伊战争期间积欠科威特 140 亿美元债务,科威特超产石油压低油价致伊损失超百亿美元,鲁迈拉油田边界争议更是点燃导火索。 伊军以 “闪电战” 速战速决,装甲师穿插突破、特种部队渗透突袭,仅用 10 小时便控制科威特城核心区域。 科威特埃米尔贾比尔?萨巴赫携王室成员仓促逃往中东大户阿拉伯,仅少数王室卫队与外籍雇佣军零星抵抗,难阻伊军推进。 当日午后,大胡子通过红方格国家电视台宣布 “科威特成为红方格第 19 个省”,伊军迅速控制石油设施、政府大楼、港口码头,在关键节点架设红方格国旗,全球哗然。 8 月 3 日,科威特全境沦陷,伊军随即展开对石油产业的疯狂掠夺。 科威特石油公司旗下 7 座大型油田、3 座核心炼油厂被伊军接管,输油管道被强行改道,日均 200 万桶原油被强行转运至红方格巴士拉港口。 伊军士兵在油田肆意破坏,油井阀门被强行开启,原油顺着沙漠沟壑蔓延,部分油井被点燃,熊熊烈火映红波斯湾夜空。 8 月 6 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 661 号决议,对红方格实施全面经济制裁与武器禁运,全球各国纷纷响应 —— 冻结红方格海外资产、中断双边贸易、禁止向伊运输武器。但制裁未能阻止伊军对科威特石油的持续掠夺,伊军强行征用科威特油轮,将原油运往白头巾、叙利亚等国,以黑市价格出售换取外汇,支撑战争开销。 8 月中旬,红方格与科威特的石油出口全面瘫痪。科威特原本日均产油 250 万桶,占全球石油产量 3%,占石油出口总量 5%;红方格日均产油 350 万桶,占全球产量 4%。两国合计占全球石油出口近 10%,供应中断直接引发全球原油价格暴涨,7 月底布伦特原油均价 21 美元 / 桶,8 月下旬飙升至 35 美元 / 桶,10 月中旬触顶 46 美元 / 桶,全球进入 “第三次石油危机”。 8 月 28 日,大胡子宣布废除科威特省级建制,将其并入红方格巴士拉省,试图从法理上巩固吞并成果。 伊军在科威特展开残酷镇压,实施宵禁、禁止集会、搜捕王室支持者,数千名科威特平民被逮捕,部分抗议者遭暴力驱散,科威特民众陷入水深火热,反抗伊军占领的地下组织悄然萌芽。 红方格深陷科威特泥潭之际,黑帽子敏锐捕捉到战机。黑帽子总理伊扎克?沙米尔召开紧急安全会议,情报部门摩萨德提交两份关键报告。 白头巾正加速向红方格什叶派武装提供武器援助,意图颠覆大胡子政权;白头巾与 “新汉国” 签署为期 10 年的石油合作协议,日均向新汉国输送 120 万桶原油,占白头巾石油出口总量 30%,新汉国已成为白头巾第三大石油贸易伙伴。 黑帽子高层认定,红方格被牵制、白头巾石油出口依赖新汉国,正是削弱白头巾的最佳时机。 9 月 5 日,黑帽子空军出动 F-16 战机,对白头巾西部边境的阿巴丹炼油厂实施精准空袭,炸弹精准命中炼油厂蒸馏塔与输油管道,造成 3 名白头巾工人死亡,炼油产能瘫痪 30%。 第657章 新汉国的石油危机 白头巾随即向黑帽子提出严正交涉,要求立即赔偿损失,但黑帽子拒绝认错,反而指责白头巾 “支持恐怖组织”。 9 月 8 日,黑帽子海军 “埃拉特” 号导弹护卫舰在波斯湾北部海域拦截一艘悬挂白头巾国旗的油轮,指控其 “违规向红方格什叶派武装运输物资”,实则该油轮正执行向新汉国输送石油的任务。 以军强行登船搜查,扣押原油 20 万桶,扣押油轮至黑帽子海法港。 白头巾革命卫队迅速出动导弹艇拦截,与以军护卫舰发生短暂交火,1 名白头巾水兵受伤,双方未扩大冲突,但伊以关系彻底破裂。 9 月 12 日,黑帽子情报部门获悉,白头巾计划派遣导弹部队进驻科威特,协助伊军防御黑帽子潜在攻击。 沙米尔政府决定升级挑衅,9 月 15 日凌晨,黑帽子特种部队 “总参侦察营” 潜入白头巾阿巴斯港,炸毁白头巾海军 3 艘导弹艇与 1 座导弹仓库,造成白头巾海军重大损失。 白头巾革命卫队总司令穆赫辛?礼萨伊震怒,宣布 “黑帽子将为其侵略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9 月 18 日,黑帽子摩萨德实施 “黑色行动”,秘密劫持一艘正从白头巾前往新汉国的超大型油轮 “波斯之光号”。 该油轮载重 30 万吨,装载白头巾原油 28 万桶,是白头巾向新汉国输送石油的核心运输船。 以军在红海海域拦截油轮,强行将其拖至黑帽子埃拉特港,将原油全部卸运至黑帽子石油储备库,并对外宣称 “该原油属于非法掠夺,将用于赔偿黑帽子因白头巾支持的恐怖组织遭受的损失”。 “波斯之光号” 被劫持,直接切断白头巾向新汉国的石油输送通道。 白头巾原本日均向新汉国输送 120 万桶原油,油轮被劫持后,单日输送量骤降为 0,新汉国石油储备仅够维持 15 天,紧急向国际能源署求助。 白头巾外交部紧急召见黑帽子驻白头巾代办,提出最后通牒 ——48 小时内释放油轮、归还原油,否则白头巾将对黑帽子发动全面攻击。 黑帽子拒绝回应,反而联合白头鹰,对白头巾实施新一轮石油出口制裁,禁止任何国家购买白头巾原油。 9 月 20 日,48 小时期限届满,白头巾革命卫队出动弹道导弹部队,对黑帽子境内 3 个军事基地发动导弹袭击,“流星 - 3” 导弹精准命中黑帽子空军基地与导弹防御系统阵地,造成以军 12 人伤亡、多架战机受损。 黑帽子随即启动 “铁穹” 防御系统拦截剩余导弹,同时出动空军轰炸白头巾革命卫队基地,伊以战争正式爆发,战火迅速蔓延,红方格、科威特、黑帽子、白头巾四方陷入全面冲突。 伊以战争爆发后,红方格陷入双线作战困境。 大胡子被迫从科威特战场抽调 10 万精锐部队至伊以边境,驻守红方格西部边境城市卡尔巴拉。 留在科威特的伊军兵力锐减至 15 万,战斗力大幅下滑,科威特地下武装趁机发动大规模起义。 9 月 22 日,科威特地下武装 “自由科威特组织” 联合王室卫队残余力量,在科威特城东部发动起义,控制石油部长官、港口码头等关键区域,与伊军展开巷战。 伊军出动坦克与武装直升机镇压,双方在科威特城街头展开激烈交火,街道布满弹孔,建筑沦为废墟,科威特城沦为人间炼狱。起义持续 3 天,最终因伊军增援抵达而失败,但科威特民众反抗意志愈发坚定。 9 月 25 日,白头巾为牵制红方格,出动空军轰炸红方格南部油田与输油管道。 白头巾空军出动 F-14 战机,对红方格鲁迈拉油田、西古尔纳油田实施空袭,炸弹命中油井与输油管道,引发大规模原油泄漏与火灾。 红方格被迫暂停科威特石油出口,全力抢修本土油田,伊科战场陷入拉锯状态,双方在科威特城周边反复争夺,战火持续蔓延。 伊军为阻止科威特地下武装与白头巾攻击,在科威特境内实施 “焦土政策”,炸毁炼油厂、输油管道、港口设施,将科威特石油产业彻底摧毁。 伊以战争爆发后,双方展开激烈的导弹与空袭对抗。黑帽子凭借先进的空军装备与导弹防御系统,对白头巾境内军事基地、石油设施、交通枢纽实施持续空袭。 黑帽子空军出动 F-15、F-16 战机,对白头巾阿巴丹炼油厂、阿巴斯港海军基地、德黑兰导弹基地实施精准打击,摧毁白头巾多座炼油厂、导弹发射台与机场跑道,白头巾空军战机受损严重,制空权被黑帽子掌控。 白头巾则以弹道导弹与无人机反击,革命卫队出动 “流星 - 3”“流星 - 4” 弹道导弹,对黑帽子特拉维夫、海法、耶路撒冷等城市发动大规模袭击,导弹命中居民区、商业中心与政府大楼,造成黑帽子大量平民伤亡与财产损失。 白头巾同时出动无人机,对黑帽子石油设施、军事基地实施自杀式袭击,破坏黑帽子石油储备库与军事设施,黑帽子 “铁穹” 防御系统疲于应对,部分导弹突破防御命中目标。 10 月 1 日,白头巾出动海军潜艇,在红海海域发射反舰导弹,击中黑帽子 “埃拉特” 号护卫舰,护卫舰严重受损,被迫撤离战场。 黑帽子随即出动驱逐舰与反潜机搜索白头巾潜艇,双方在红海海域展开海战,白头巾潜艇凭借隐蔽性优势逃脱,但黑帽子海军控制红海海域,切断白头巾向新汉国石油输送的潜在通道。 10 月 5 日,红方格为缓解白头巾压力,出动导弹部队袭击黑帽子北部边境城市,导弹命中黑帽子军事基地,造成以军 5 人伤亡。 黑帽子立即出动空军轰炸红方格西部边境城市,摧毁红方格导弹发射台与军事设施,伊以战场战火持续升级,双方伤亡人数不断增加。 白头巾向新汉国的石油输送被切断后,新汉国陷入严重的石油危机。 第658章 新汉国护航舰队 新汉国工业以石油化工、制造业为主,日均消耗石油 150 万桶,白头巾原油占其石油供应总量 80%。 油轮被劫持后,新汉国进口石油储备仅够维持 15 天,国内石油价格迅速飙升,部分地区出现石油短缺。 新汉国皇帝刘魅紧急召开会议,启动应急方案 。 暂停部分高耗能企业生产,限制民用石油消耗,鼓励民众节约能源,同时向周边国家包括汉夏国申请紧急石油援助。 10 月 8 日,新汉国外长陈智紧急召见白头巾驻新汉国大使,要求白头巾立即解决石油输送问题,否则将考虑终止与白头巾的石油合作协议。 白头巾大使表示,黑帽子劫持油轮是导致石油输送中断的主要原因,白头巾正全力反击黑帽子,希望新汉国能够理解。 陈智表示理解白头巾的处境,但石油危机已影响新汉国经济稳定,要求白头巾在 1 周内恢复石油输送。 10 月 12 日,白头巾为恢复向新汉国的石油输送,出动革命卫队护航舰队,护送油轮前往新汉国。 黑帽子海军出动驱逐舰、护卫舰拦截白头巾护航舰队,双方在阿曼湾海域展开激烈海战。 白头巾护航舰队凭借导弹艇与无人机的优势,突破黑帽子海军拦截,成功将油轮护送至新汉国港口,恢复石油输送。 石油输送恢复后,新汉国石油危机得到缓解,国内石油价格仍处于高位,经济损失惨重。 石油危机导致新汉国工业产值下降 20%,通货膨胀率飙升至 15%,民众生活成本大幅提高。 伊以战争爆发后,四方冲突迅速升级,引发区域范围内的全面战火。 红方格深陷科威特与伊以双线作战,兵力疲惫不堪,科威特地下武装持续发动袭击,白头巾不断攻击红方格南部油田,红方格财政收入锐减,战争开销不断增加,国内经济陷入崩溃。 黑帽子与白头巾的战争持续扩大,黑帽子掌控制空权,持续轰炸白头巾境内目标,白头巾则以导弹与无人机反击,双方陷入消耗战。 白头鹰、高卢鸡等大国纷纷介入,白头鹰向黑帽子提供军事援助,包括导弹防御系统、战机与导弹,区域局势愈发复杂。 10 月 15 日,中东大户为维护自身利益,宣布向科威特地下武装提供军事援助,派遣特种部队进入科威特,协助伊军对抗红方格。中东区域局势进一步恶化。 红海,曼德海峡北口!新汉国海军护航编队的旗舰“长安号”舰上雷达天线静默旋转,时刻监控着周边空域。 两侧的驱逐舰 “逸飞号”“亚历山大号” 则保持反潜警戒。殿后的两艘护卫舰舰尾的反潜直升机机库门敞开,旋翼折叠的直升机静静待命。 编队中央,8 艘超大型油轮组成的运输队如同移动的黑色山丘,每艘油轮都载重 30 万吨,船身印着新汉国石油公司的金色徽章。 这些油轮装载着白头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转运的原油,总量超 240 万桶,是新汉国未来一个月工业运转与民生供应的核心保障。 舰桥内,舰队司令赵刚站在战术控制台前,指尖划过电子海图。 屏幕上,红色的航线从波斯湾出发,途经阿曼湾、阿拉伯海,正沿着红海航道向北,准备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再经直布罗陀海峡运往新汉国。 “各单位注意,距离曼德海峡演习区还有 30 海里,保持警戒等级二级,密切关注周边不明舰机。” 赵刚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全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此次护航任务,新汉国格外重视。 不仅因为原油的战略价值,更因为背后的复杂局势:红方格深陷科威特战场,白头巾正与黑帽子交战,红海海域航运风险陡增,白头巾只能依赖这条间接航线向新汉国输送石油。 为了确保安全,新汉国海军特意抽调了主力舰队,还特意邀请了汉夏国海军交流军官团,一同参与护航。 刘明丰站在舰桥右侧的观测窗前,一身笔挺的新汉国海军作训服。 “明丰,你怎么看?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 赵刚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 刘明丰放下望远镜,接过水杯,目光扫过海图上闪烁的几个绿色光点。 “赵司令,曼德海峡是红海的咽喉,过往船只都格外谨慎。但我总觉得,那些所谓的‘演习区’标注得有些刻意,而且周边海域的民用船只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说不定藏着猫腻。” “更关键的是,我们的航线紧贴演习区边缘,一旦对方以演习为由封锁航道,我们要么被迫绕行,要么强行突破,都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赵刚点点头,认同刘明丰的判断。他刚想下令调整航线,避开可能的风险,战术兵突然大声报告:“将军!不明舰队信号!西北方向 25 海里处,发现多艘大型舰只,识别码显示为袋鼠国海军、菲律宾海军、脚盆国海军联合舰队!” “什么?” 赵刚脸色一沉,立刻凑近雷达控制台。 屏幕上,西北方向的光点骤然密集,至少有十艘舰只组成的舰队正快速向护航编队靠近,其中包括袋鼠国的 “堪培拉号” 两栖攻击舰、菲律宾的 “黎刹号” 导弹护卫舰、脚盆国的 “出云号” 直升机护卫舰,还有几艘补给舰与导弹艇。 联合舰队的通讯频道突然接入新汉国护航编队的公共频率,一个生硬的混合着多国口音的声音响起:“新汉国海军护航编队,请注意!你们正进入我方联合军事演习区域,立即停止前进,接受身份核查与航线登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赵刚立刻下令:“开启公共频率回应!告知对方我们是航运护航编队,航线符合国际海洋法,拒绝接受无理由核查!同时,拉响一级战斗警报,各战位准备!” “是!” 舰上警报声骤然尖锐,原本舒缓的舰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 第659章 多国联合舰队阻航 刘明丰走到通讯控制台前,协助赵刚整理回应话术,快速梳理着国际海洋法相关条款:“赵将军,强调我们的航线是预先规划并报备过的,对方以演习为由拦截,本身就不符合国际法规定。我们可以同步向国际海事组织与新汉国国防部发送求救信号,请求国际支援。”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现在只能先稳住,不能轻易激化矛盾。” 联合舰队并未给新汉国舰队缓冲的时间。短短十分钟内,联合舰队的舰只已逼近至 10 海里处,部分袋鼠国驱逐舰与脚盆国护卫舰开始横向拦截,形成一道钢铁屏障,截断了新汉国舰队向北的航线。 同时,联合舰队的直升机升空,在新汉国舰队上空盘旋,低空掠过,旋翼掀起的海风让油轮上的国旗猎猎作响。 “新汉国海军护航编队,最后通牒!10 分钟内调整航线,进入我方指定锚泊区域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联合舰队的通讯再次传来,语气愈发强硬。 赵刚盯着屏幕上的敌我态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强行突破?对方有十数艘舰只,还有直升机与两栖作战力量,己方舰队虽战力强悍,但油轮目标巨大,一旦交火,油轮极易受损,不仅石油储备化为乌有,还会引发国际争端,甚至可能将新汉国直接拖入区域冲突。 停留接受检查?对方显然是有意刁难,检查过程中油轮与舰队的补给、维修都无法进行,长时间停留,舰队的燃料、物资将告急,油轮上的原油也会因长时间滞留而面临被盗、被扣押的风险。 刘明丰看着窗外缓缓逼近的联合舰队舰只,又看了看油轮上沉甸甸的原油,心中同样焦急。 这支护航编队不仅是新汉国的战略屏障,更承载着白头巾与新汉国之间的石油贸易纽带。 一旦航线被阻,白头巾的石油输送将再次中断,新汉国的经济与民生将受到重创,而汉夏国在印度洋的航运安全也会受到极大威胁。 深吸一口气,走到赵刚身边,沉声道:“赵将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方面,继续与对方交涉,强调我们的合法权益,拖延时间。另一方面,调整舰队阵型,将油轮保护在核心区域,同时做好战斗准备,以防对方突然动手。” “我建议立刻联系汉夏国海军驻红海联络处,请求他们协助与袋鼠国方面沟通,毕竟袋鼠国与汉夏国还有一定的外交斡旋空间。” 赵刚眼神一亮,立刻采纳了刘明丰的建议:“好!就按你说的办!传令,各单位加强警戒,拖延交涉。调整阵型,护卫舰掩护油轮,形成防御圈!同时,立即联系汉夏国红海联络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新汉国舰队的阵型快速调整,原本松散的编队瞬间变得紧凑。 油轮缓缓向舰队中心靠拢,舰只的火炮、导弹、防空系统全部瞄准联合舰队方向,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汉夏国海军驻红海联络处接到了刘明丰发来的紧急求救信号。 联络处负责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脸色凝重,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汉夏国国防部的紧急专线:“喂,我是红海联络处,新汉国海军护航编队遭遇袋鼠国、菲律宾、脚盆国联合舰队拦截,请求紧急支援与外交斡旋!情况紧急!” 电话那头,国防部值班官员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收到!我立刻上报总参谋部,同时联系驻袋鼠国、脚盆国大使馆,启动外交交涉程序!你那边持续与新汉国舰队保持联络,实时反馈态势!” 汉夏国,首都,国防部应急指挥中心。总参谋长李建国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袋鼠国、菲律宾、脚盆国联合拦截新汉国护航舰队,显然是有备而来。脚盆国一直觊觎红海航运控制权,菲律宾想借此次事件提升在东南亚的话语权,袋鼠国则是想借机向新汉国施压,争夺印度洋地区的影响力。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在推波助澜。” 一旁的外交部长王宇补充道:“我刚与驻袋鼠国、脚盆国大使馆通了电话,袋鼠国方面态度强硬,声称‘演习区域是提前划定的,新汉国舰队违规闯入,必须接受检查’;脚盆国则含糊其辞,只说‘配合联合演习,维护区域安全’;菲律宾更是直接宣称‘新汉国舰队威胁区域稳定,有权进行拦截’。外交斡旋暂时没有进展。” “与袋鼠国的外交渠道呢?” “袋鼠国与我们虽有外交关系,近年来在印度洋战略上存在分歧,他们对我国与新汉国的密切合作心存忌惮。此次他们联合拦截,恐怕也有试探我国底线的意思。已经让大使馆全力沟通,对方目前没有松口的迹象。” 新汉国是汉夏国重要的战略伙伴,两国在经济、军事、能源等领域深度合作,新汉国的石油供应直接关系到汉夏国在东南亚的能源安全与经济稳定。 红海护航编队的安危,不仅关乎新汉国的利益,也关乎汉夏国在区域中的威望与影响力。 “刘明丰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通知刘光洪同志?” 李建国看向负责联络新汉国舰队的军官。 “报告总长,刘明丰与新汉国舰队正持续与联合舰队交涉,对方要求我们协助施压,要求联合舰队解除拦截。” “新汉国舰队已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油轮保护在核心区域,暂时没有人员伤亡,但舰队的燃料与物资补给已出现缺口,若长时间停留,最多只能支撑 5 天。” “5 天……” 李建国眉头皱得更紧,“时间紧迫。立刻给交流团负责人发报,尽量争取拖延时间,同时向演习方明确汉夏国的立场。” “是!” 两个小时后,汉夏国方面的外交斡旋也取得了一丝进展。驻袋鼠国大使馆传来消息,袋鼠国政府表示 “可以考虑协调联合舰队放宽停靠条件”,但要求汉夏国 “劝说新汉国放弃部分印度洋石油贸易权益,与袋鼠国达成能源合作协议”。 第660章 新汉的对应措施 显然,袋鼠国是想借此次事件,借机打压新汉国的能源贸易,扩大自身在印度洋的能源布局。 李建国得知消息后,脸色愈发阴沉。 “这是趁火打劫!立刻告知袋鼠国,汉夏国不会干涉新汉国的合法贸易权益,同时,启动备用方案,协调国际能源组织与其他友好国家,为新汉国舰队提供物资与能源支援。” “是!” 新汉国长安的国会大楼紧急召开内阁会议,商讨应对策略。 “无论如何,必须保障护航编队与石油运输线的安全。协调所有可用力量,联系国际社会,必要时,我们可以出动海军增援,确保航线畅通。” 四九城一个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郑朝阳作为国安部部长列席这次关于海外局势的紧急会议。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议题从东欧局势到中东战火,从香江回归到台海风云。 但当主持人宣布散会时,郑朝阳的眉头依然紧锁,有一个议题,被临时搁置了,那就是新汉国护航舰队被阻事件。 郑部长,一位副部长走过来,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郑朝阳摆手,老毛病,胃疼。 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光洪的电话。 光洪,新汉国那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刘光洪正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湘南省的地图。他原本打算明天去湘南,跟夏钟伟商量夏雨和刘明瑞的婚事。 新汉国出事了?刘光洪一愣,没人通知我。表舅,到底什么事? 近期中东打成了一锅粥,袋鼠国、菲律宾、脚盆,组成联合舰队,在印度洋开展军事演习。新汉国的护航舰队,带着一批从中东过来的油轮,被阻挡在了海上,无法返航。 刘光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话筒。 还有一个消息,这次护航舰队,是由咱们汉夏国的交流团,跟新汉国海军第二舰队的赵司令,一同执行的护航任务。李想跟明丰,都在这次任务当中。 刘光洪当时就炸了。 靠!脚盆这是还没被修理够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扯后腿!怎么袋鼠国也插进来了? 估计是这段时间,戴英跟我们汉夏因为香江回归问题吃了亏,郑朝阳分析道, 袋鼠国的这次行动,有戴英方面的怂恿!估计是想通过这次的事情,给我们这边施压。不过现在,还没涉及到香江问题。 刘光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印度洋的位置,那里,他的儿子跟发小的儿子,正在面对一支联合舰队。 就一个联合舰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有力,就敢想这些七七八八的问题。我看他们这几家,都是不想好过了。既然敢阻航,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无非就是一个字。只要他们敢开炮,那么战斗什么时候结束,将由我们说了算。 郑朝阳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 这个小子,几十年了,脾气一点没变。 当年在西南边境,造就了神话,难道这次在海上又要来一次? 光洪,你有这个底气,我知道。但这件事,牵涉太广,新汉国那边,恐怕需要你做决定。 我明白,这就联系王建军。表舅,谢了。 刘光洪拨通王建军的电话。响了三声,王建军的声音传来:老大? 建军,刘光洪的声音带着火气,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建军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大,您说的是护航舰队被阻的事?这是上午才发生的,现在正在对峙当中。国会也对几国外交部发了照会,正在协商之中,所以就没想着惊动您。 刘光洪听了这番解释,语气稍稍缓和。 王建军他们有自己的运行方式,事无巨细都向他汇报,反而不正常。 拿出解决方案没有?谈判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的护航舰队,还有大概一个星期的补给,外交大臣陈智那边,跟几国外交部协商,并没有取得进展。不过老大放心,就算他们想要开战,我们新汉国也不怕。军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建国和甫光,都已经赶往第一线。 刘光洪心里稍稍踏实了些。王建国和甫光,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现在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将才。 甫光在组织后续舰队,前去接应护航队,王建军继续汇报,已经在集结了。建国也去了自由贸易区,亲自督促飞行大队战备。 刘光洪说,有新情况,随时通知我。 挂断电话,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这场风波,表面上是护航舰队被阻,实则是大国博弈的缩影。 戴英想借盟友之手,给汉夏和新汉国施压!新汉国则必须守住底线,否则以后在区域内再无立足之地。 光洪,林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刘光洪接过茶,明丰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明丰不是去新汉交流了吗?林琳的表情立马变了,出什么事了? 一点小事,刘光洪连忙安慰,他们自己能解决的,不用担心。 林琳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明天还去湘南吗? 过两天吧,等明丰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再去。 林琳点点头,转身出去。刘光洪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印度洋海面上,两支舰队遥遥相对,像两头对峙的巨兽。东边,是新汉国的护航舰队:一艘大船、两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以及十几艘补给舰和商船。 西边,是联合舰队:袋鼠国的两艘驱逐舰、菲律宾的三艘护卫舰、脚盆的一艘直升机航母和两艘驱逐舰。 从上午开始,双方已经对峙超过十二个小时。 第661章 刘明丰身份暴露 新汉国旗舰号上,气氛凝重。 舰队司令赵刚少将,此刻正站在指挥室里,盯着雷达屏幕。 他的身后,是汉夏国交流团的成员,包括李想和刘明丰。 赵司令,李想走过来,压低声音,这样下去不行。战士们的神经绷得太紧,新汉的海军,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打过海战。如果对峙太久,可能会出问题。 赵刚点点头。他也发现了部分新汉海军士兵,尤其是年轻战士,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飘忽不定。 这是第一次面对实战压力,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刘少校,赵刚转向刘明丰,你怎么看? 刘明丰站在舷窗边,望着远处的联合舰队。 继续对峙,不是办法,我们也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以后在这片海域,新汉国再无威信可言。 那怎么办? 刘明丰转过身,目光锐利:赵司令,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赵刚一愣,随即严肃起来。 他当然知道,刘明丰,新汉国皇帝刘魅的同父异母兄长,汉夏国海军少校,名义上的亲王殿下。但在军队里,这个身份,既是荣耀,也是禁忌。 我现在,赵刚斟酌着措辞,是应该称呼您为亲王殿下,还是刘少校? 刘明丰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赵司令,可否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果继续在这里对峙,很可能会擦枪走火。 赵刚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亲王殿下有什么指示? 刘明丰回了个军礼,声音沉稳而有力:现在,舰队由我接管。命令—— 赵刚听到二字,立马挺直腰板。 舰队趁黑起锚,航道不变,回家。敌方若有任何舰只,敢朝我方开火,击沉它。 赵刚愣了一瞬,随即再次敬礼: 他转身,对着话筒下达命令:全舰队注意,起锚,起航,保持原航线,目标——新汉国! 半个小时后,新汉国护航舰队,缓缓启动。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船号一马当先,驱逐舰分列两侧,护卫舰殿后,商船和补给舰被护在中央。 整个编队,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插入联合舰队宣称的演习海域。 联合舰队的旗舰号上,脚盆指挥官山本一郎,正盯着雷达屏幕,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他们动了?他喃喃自语,赵刚,一个小小的少将,居然敢无视国际公约? 指挥官,通讯官报告,新汉国舰队发来通讯,用各国语言喊话—— 扬声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这里是新汉国海军护航舰队。我们执行的是国际法保护的护航任务,任何阻挠行为,都将被视为海盗行为。最后警告:若有舰只或飞行器,进入我方射程范围,我们将视作海盗行为直接击沉! 山本一郎拍着桌子大骂:八嘎!谁给他的胆子? 袋鼠国指挥官和菲律宾指挥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搞蒙了。 他们三国的情报部门,早就分析过。 赵刚,一个区区少将,在这种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情况下,绝对不敢强冲。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不论打没打赢,回到国内,他的军事生涯都将画上句号。 这也是他们敢明目张胆拦截护航舰队的原因。可现在,赵刚直接掀桌子了。 不对劲,袋鼠国指挥官皱眉,如果赵刚真的这么莽,护航舰队不会被截停数个小时,现在突然这么强硬,肯定换了指挥官。 山本一郎咬牙切齿,查清楚,护航舰队里,除了赵刚,还有谁?能够调动这支部队! 三国指挥官凑在一起,开始发电报,要求各自的情报机构,紧急调查新汉国舰队的指挥层变更。 而这时,新汉国的护航舰队,已经进入了演习区。 刘明丰站在号的指挥室里,望着窗外。 联合舰队的武装直升机,还在周围徘徊,但距离已经拉远——他们收到了警告,不敢再靠近。 亲王殿下,赵刚走过来,声音低沉,我估计这会儿联合舰队正在查询您的身份。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舰队已经换帅。 知道就知道,刘明丰淡淡地说,知道了,他们更不敢动手。因为这意味着,新汉国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 他转向赵刚,目光灼灼:赵司令,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雷达全开,导弹预热,舰载机挂载实弹。我要让对面知道,我们不是虚张声势。 联合舰队的查询,很快有了结果。 号的指挥室里,山本一郎看着情报部门发来的电报,脸色铁青。 刘明丰,他念出这个名字,汉夏国海军少校,新汉国皇帝刘魅的同父异母兄长,刘光洪的次子。该死!怎么是他? 袋鼠国指挥官也收到了类似的情报,他的反应是震惊,然后是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率先开火。如果真的是这位亲王殿下在指挥,那么新汉国的强硬,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一个少将的鲁莽,是一个大国继承人的决心。 山本君,菲律宾指挥官小心翼翼地说,现在怎么办?刘明丰的身份,意味着新汉国已经……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山本一郎打断他,意味着新汉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们开火,就是向新汉国宣战。而宣战的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新汉国,虽然建国不久,但军事力量不容小觑。 明面上,这两年已经下水两艘核闷罐,五艘大船,上百架先进战机。 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站着汉夏国!那个拥有五千年文明、刚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巨人。 请示国内吧,袋鼠国指挥官建议,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决策权限。 第662章 火药味 同意,山本一郎艰难地说,同时,保持安全距离,不要挑衅。让新汉国的舰队……过去。 这个决定,像一盆冷水,浇在联合舰队的头上。 他们气势汹汹地来,本以为能逼新汉国就范,没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桌子,而他们,却不敢接招。 新汉国舰队上,刘明丰收到了联合舰队后撤的消息。 亲王殿下,赵刚报告,联合舰队正在后退,距离已经拉到二十海里之外。 知道了,刘明丰点点头,但表情没有放松, 不要大意,继续保持战备。他们后退,不代表放弃,只是在等国内的指示。我们要在他们重新决策之前,冲出这片海域。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沿着航线移动:还有多久,能穿过演戏区? 大概六个小时,如果全速前进,四个小时。 全速前进,刘明丰下令,同时,联系甫光的接应舰队,让他们在边缘待命。一旦我们冲出演戏区,立即汇合,形成战斗群。 刘明丰转身,望向舰桥外的海面。夜色已深,星光璀璨,像一片倒悬的灯火。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在西南边境创出神话的人,想起父亲经常说的那句话:逢敌必亮剑!尊严都是打出来的。 爸,儿子没给您丢脸。 四九城,郡王府。 刘光洪一夜未眠。他坐在书房里,电话、传真、电报,响个不停。汉夏国的军方、外交部门、情报机构,都在向他通报最新情况。 光洪,郑朝阳再次来电,新汉国舰队的行动,我们已经知道了。明丰这孩子好样的。 他是我儿子,不过,联合舰队后退,不代表事情结束。戴英那边,肯定还有后手。 没错,刚刚收到情报,戴英外交部已经发表声明,印度洋的紧张局势,呼吁各方。这是典型的两面手法,既给袋鼠国他们撑腰,又给自己留退路。 香江呢?戴英有没有借机施压? 暂时没有,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次事件,香江回归,肯定会受影响。戴英会拿这个说事,说我们没有能力保护海外利益,没有资格接管香江。 刘光洪沉默了。这场印度洋的对峙,看似是军事事件,实则是政治博弈的延伸。 新汉国的底线,汉夏国的威信,香江的未来,都系于这一役。 我需要跟新汉国那边直接通话,这件事,需要最高层面的决策,我家的安全级别不够,帮我想下办法。 我来安排!十分钟后,给你家来条加密线路。 十分钟后,刘光洪的声音,穿越千里,抵达新汉国的皇宫。 魅儿,印度洋的事,怎么样了? 爹!已经授权军部,做好一切准备。只要联合舰队敢开火,我们就全面反击。二哥已经带舰队冲进了演习区! 刘光洪点点头。这个儿子,虽然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但政治智慧,不输任何人。 我已经让甫光的舰队,在边缘接应。同时,威远侯(王建国)已经让飞行大队进入战备,如果联合舰队有异动,空中支援,三十分钟内抵达。 好样的!魅儿,你成熟了!记住,这一次,不能让步。我们的目标,是让舰队平安回家,同时,让全世界知道,新汉国,有能力面对任何敌人! 我明白,父亲。 挂断电话,刘光洪长舒一口气。 光洪,林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一夜没睡?吃点东西吧。 等会,我先打个电话。 刘光洪接通了棒梗的电话。 棒梗!这么早没打扰你吧?” “光洪叔!这时有事?” “明瑞跟夏钟伟书记的侄女谈对象你知道吗?” 棒梗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被震惊了! 没想到刘明瑞这小子到湘南没多长时间不声不响就拿下了省一的侄女,刘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叔!什么时候的事呀?这一点消息都没透,明瑞这小子是没把我当哥呀!” 作为立新系的骨干,四十来岁的副部级干部棒梗感觉有些被边缘化了! 立新系现在大部分活跃在北边几个省。这也是地缘问题,毕竟立新农场本就是在北方,最早的那些人员也都在北边扎根,他们这些四十零的人严格来说是立新系的第二批人。 现在领头人的大儿子找了一个封疆大吏的侄女居然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得到消息,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刘光洪在电话那头也听出了棒梗的语气有些起伏连忙说道:“棒梗,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明瑞到你湘南好几年了,他身边有些什么人出入你都没关注的?” 棒梗一听刘光洪的话也是一惊,是啊!明瑞来湘南可都有好几年了,按说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是自己先知道啊。 “叔!你是说那个经常跟明瑞一起的小女警是夏书记的侄女?” 刘光洪见棒梗反应了过来也也没在纠结:“你啊!这么些年确实干了不少实事,也是时候停下来看看自己周围了!” “你看看常委上四十出头的有几个?不要总盯着经济,要想进步就要走得稳!除了老朋友,还是要多交些新朋友的。” 棒梗听了刘光洪的说教并没显得不妥,几岁就没了爹,十多岁就跟刘光洪下乡,从小就在刘光洪的照顾下成长,在立新农场的时候,刘明瑞几个孩子也就他这样的待遇,虽然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但棒梗叫刘光洪这声叔是发至内心的,一直都把他当亲人。 “叔!我以后注意,您今天跟我打电话是要我跟夏书记约个时间吗?” 是也不是!印度洋今天发生的事你因该有耳闻吧?明丰跟李想在舰队呢!原本是打算明天来湘南的,现在估计要推后些了,我想着等印度洋的事解决了,再来跟夏书记商量夏雨和明瑞的事。 好的叔!我明天就跟夏书记汇报一下!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准备吗? 准备好酒,刘光洪笑了笑,过段时间我来湘南,咱们不醉不归。 第663章 刘明丰的选择 印度洋,黎明时分。 新汉国的护航舰队,全速航行了四个小时,终于抵达公海边缘。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另一支舰队:甫光率领的接应舰队,两艘大船、三艘驱逐舰、一艘核闷罐、六艘护卫舰,以及两艘补给舰。 亲王殿下!甫光将军请求通话。通讯官报告 接进来。 扬声器里,传来甫光粗犷的声音:明丰!好小子!听说你把联合舰队吓退了? 甫光叔,刘明丰笑,不是我吓的,是他们自己心虚。您来得正好,咱们汇合,形成战斗群,一起回家。 好!我已经让舰载机起飞,在空中掩护。你们先过,我殿后。那些炸碎要是敢追,老子让他们全去喂鱼! 两支舰队汇合,像两条巨龙,在印度洋上并肩游弋。 舰载机在空中盘旋,导弹在发射架上待命,整个战斗群,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联合舰队,在远处观望,不敢靠近。 号上,山本一郎收到了国内的最终指示:保持监视,避免冲突。 八嘎!山本一郎摔碎了茶杯,但无济于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愤怒,只是无能的表现。 上午十点,新汉国的护航舰队,平安进入新汉国的专属经济区。 亲王殿下,这次任务,您指挥得当,舰队平安归来。我会向军部,为您请功。赵刚总算是松了口气!护航舰队顺利回港也预示着他安全落地了! 功不功的,无所谓!这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新汉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利益,有能力在国际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赵司令,这次任务,也让我学到了很多。新汉国的海军,虽然年轻,但有勇气,有纪律,有战斗力。 赵刚立正,敬礼:亲王殿下,您过谦了。有您在,是新汉国海军的荣幸。 刘明丰回礼,然后望向天空。一架舰载机,正从头顶掠过,发出轰鸣的巨响。那是新汉国的雄鹰,守护着这片蔚蓝的海洋。 他在心里说,任务完成,儿子平安归来。等回去,再跟您细说。 新汉国,长安城,阿房宫。 刘魅亲自为归来的将士举行庆功宴。刘明丰坐在上首,旁边是甫光、王建军、王建国、赵刚,以及汉夏国交流团的成员。 二哥,这次任务,你立了大功。我代表新汉国,感谢你。 陛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正事上。 这次事件,让我们看清了很多东西。周边的一些国家,都值得我们警惕。 更重要的是,我们看清了自己的实力。甫光可不管其他国家有什么心机,不行就干! 我们也看到了不足,王建国说,我国海军,实战经验太少。这次对峙,很多战士,手都在抖。如果真要开火,能不能打赢,还是未知数。 刘明丰点点头:说得对。装备有了,但人,还需要磨练。我建议,今后多搞联合演习,多派舰队出海,让战士们在实战中,锻炼成长。 好!二哥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威远侯!趁着现在我二哥他们还在。汉夏和新汉,海军交流,今后要更加深入。 是,陛下。 庆功宴结束,刘明丰独自来到皇宫的露台。 明丰,身后传来声音,是李想。 想哥,刘明丰转身,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李想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这次任务,你表现很好。但我也担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以后,你在新汉国,会更加显眼,也更加危险。 我知道,刘明丰说,但我不怕。爸说过,刘家的人,关键时刻,要站得出来。我站出来了,就不后悔。 印度洋事件,在国际舆论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光洪,郑朝阳再次来电,,戴英那边,开始反扑了。他们在联合国提出议案,要求新汉国的核武扩散问题,试图将印度洋事件,转移到核不扩散的框架下。 核武扩散?刘光洪冷笑,新汉国的核闷罐,是自卫用的,从来没有对外扩散。戴英这是转移视线,混淆视听。 没错,但国际舆论,容易被操纵。我们需要有力的回应,需要证明,新汉国的核力量,是负责任的,是透明的。 让新汉国,邀请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专家,参观核设施。同时,发表白皮书,阐述核政策。透明,是最好的防御。 还有,郑朝阳说,香江回归问题判,戴英开始拖延。他们拿印度洋事件说事,说我们没有能力保护海外利益,没有资格接管香江。 这是讹诈,香江回归,早已在数年前就谈定了决不可阻挡。如果戴英继续拖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办法? 经济手段,刘光洪说,戴英在香江的利益。我们可以,让他们在香江的利益,受到。同时,在国际上,孤立戴英,让他们知道,跟汉夏和新汉作对,没有好下场。 郑朝阳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我来协调,光洪,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湘南?明瑞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后天,就去印度洋的事,基本尘埃落定。等喜事成了,咱们再一起,对付戴英。 湘南省,星城市。 刘光洪的专机,降落在黄花机场。刘光洪难得的行驶了一次权利!毕竟洽谈的是湘南的一把手,又是自己家孩子娶人家的人,该有的态度必须要有。 夏钟伟亲自来接,身后跟着省委的一班人。 刘部长,可算把您盼来了。明瑞和夏雨的婚事,咱们得好好商量。 夏书记,这次我有点假公济私了!落了地就不要称植物了!叫名字,您比我大几岁,就叫光洪。听着亲切! 好,光洪,上车,先去吃饭,再谈正事。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婚事上。 第664章 明瑞结婚 夏雨那丫头,在咱们省厅,干得很出色。扫黑除恶,她立了大功。明瑞呢,在梅山县,也是风生水起。这两个孩子,般配。 般配是般配,不过明瑞的工作,在梅山县,夏雨的工作,在省厅。两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我想过了可以让夏雨,调到梅山县,或者,让明瑞,调到省里。反正,不让他们分开。 年轻人,事业要紧。我的意见,让他们先结婚,工作年后再说好了!明瑞前段时间出了些状况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听说?” 说的是青龙帮的事?错不在明瑞啊!你对明瑞有安排? 我是这么想的!年底让他们两个小的先把事办了,过了年明瑞回四九城去上几年班,当然小雨也可以先去公安部过渡一下,郝部长那里我去说。 好!那小雨的事可就要麻烦你了!夏钟伟有些好奇郝部长跟刘光洪的关系,怕为了小雨的工作而落下人情:“郝部长那里好说话吗?” “没事!郝部长跟我舅舅在刚解放那会就是同事!两人几岁年过命的交情!只是调动一下工作没难度的。” 夏钟伟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要知道,刘光洪虽然只是国安部的副部长,但他也是立新系的领军人物,人情可是很珍贵的。 两家一顿饭就谈好了明瑞跟夏雨的婚事。 新汉国,海军基地。 刘明丰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处的战舰。印度洋任务结束,他本可以回汉夏国,继续自己的军旅生涯。但新汉国这边,暂时还离不开。 二哥,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未来。陛下,我这次暴露身份,以后在汉夏国,恐怕…… 恐怕什么?刘魅走近,恐怕有人拿你的身份做文章?说你立场暧昧,说你通敌? 刘明丰点了点头:我在汉夏国,虽然立了功,但也有人,对我的身份,心存疑虑。这次新汉国之行,更是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那你怎么办? 刘明丰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正式申请,调到新汉国。我要在这里,建设一支真正的海军。 刘魅愣住了。他没想到,二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二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能,再也回不了汉夏国了。 我知道,爸说过,刘家的人,关键时刻,要站得出来。现在,新汉国需要我,比汉夏国更需要。我站出来,就是对的。 而且,这里有你,我的弟弟。我们血脉相连,却分隔两地。现在,我想留下来,跟你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刘魅看着他,眼眶微红。从小跟父亲刘光洪聚少离多。现在,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二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给我安排个职务,让我有事做。海军训练总监,怎么样? 刘魅也笑了,大哥,从今以后,新汉国海军,由你掌舵! 刘光洪在湘南,收到了刘明丰的电话。 爸,我决定,调任新汉国,任海军训练总监。此生,可能难回汉夏。但我不后悔。 刘光洪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林琳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明丰……他不回来了?她颤声问。 回来,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身份变了。他不再是汉夏国的军官,是新汉国的亲王,是海军总监。 那你……你同意吗? 刘光洪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为什么不同意?明丰的选择,是对的。新汉国需要他,比汉夏国更需要。而且,那里有他弟弟,有他的血脉亲人。他留下来,是守护家人,也是守护我们刘家的另一片天地。 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湘江,声音低沉:琳琳,咱们生的这个三胞胎,各有归宿。明丰去了南边,明瑞过了年就要回四九城了,明雪在汉东。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都在守护自己的责任。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可是,林琳抹着眼泪,我想他们…… 我也想,但咱们不能自私。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路。咱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祝福他们。 年底,湘南省梅山县,湖口镇。 刘明瑞和夏雨的婚礼,在这里举行。这是刘光洪的意思,让孩子们在奋斗过的地方,见证自己的幸福。 婚礼现场,设在赤溪村的油茶山上。 漫山遍野的油茶树,挂满了红灯笼,像一片燃烧的火海。村民们自发赶来,带着自家的土特产,作为贺礼。 明瑞!刘祖耀跑上来,满脸皱纹笑成了菊花,今天你是新郎官,但得先喝我一杯!没有我当年带头种油茶,哪有今天的场面? 刘明瑞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夏雨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英气,却也透着羞涩。 她是刑警出身,见惯了大场面,但自己的婚礼,还是让她紧张。 嫂子,刘明雪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哥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让同伟收拾他。 小雪,刘明瑞苦笑,你看看你都说的什么话。 光洪,夏钟伟走过来,递上酒杯,孩子们的事,办完了。咱们的事,还得继续。戴英那边,最近又有动作,香江回归,怕是不会太平。 我知道,刘光洪说,但不管他们怎么闹,香江,必须回归。这是历史大势,谁也挡不住。既然他们先动了,那么我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有什么打算?能跟我通个气不?到时候也能让我们湘南提前做个准备!” 夏钟伟现在是湘南的老大,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原本以为这辈子能在这个位子上安全着陆就算圆满。 家里这唯一的女娃子居然给他放了个大卫星!竟然嫁进了刘家! 他自认为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到了这个位子想要再进步单靠个人能力已经是没可能了! 以前没这个条件也就罢了,现在两家联姻那么自己跟立新系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第665章 刘光洪这几年整理的情报 夏钟伟早就眼馋立新系这批人了,不是馋他们的财富,而是馋他们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刘光洪牵头,前几年在脚盆鸡的金融市场虎口拔牙,又在北方大国轰然倒塌的时候布局落子,每个人都从中分到了红利,更重要的是这两次的抄作让立新系的干部们在经济上站稳了脚跟,让任何想从经济层面打压他们的势力,都只能望而却步。 在夏钟伟看来,对付戴英,经济制裁无疑是最稳妥、最有效的手段,既能打击对方的气焰,又能保住自己刚发展起来的家底。 刘光洪靠在廊柱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吓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这次,我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 夏钟伟一愣,随即追问:“那你想怎么做?难道还有比经济制裁更狠的招?” “比经济制裁狠得多。”刘光洪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夏钟伟,“这几年我虽然一直待在四九城,没怎么动,但我手里掌握的情报,比你想象的要多。” “西方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从来就没有放弃过遏制汉人崛起,他们在做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封锁、科技上的打压,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拼命篡改汉人的历史,磨灭汉人的文化根基。” 夏钟伟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知道刘光洪从不夸大其词,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篡改历史?” 刘光洪的语气沉了下来,语速也慢了几分:“我收到的情报里,有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细节。袋鼠国的许多野生动物,品种跟咱们汉人的家禽惊人地相似,那种相似度,绝不是巧合。夏威夷岛上的一些动物,也有着明显的汉人家禽的特征,仿佛是从咱们这里迁移过去的。” “还有欧洲的许多地方,一些古建筑的风格、结构,跟咱们汉人的古建筑几乎如出一辙,但翻看他们的历史资料,却对这些建筑的起源含糊其辞,像是被人用层层迷雾掩盖住了真相。” 夏钟伟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西方竟然会在历史和文化上做这样的手脚。“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目的很简单。”刘光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想让汉人忘记自己的根,想让全世界都认为,汉人是落后的、是没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想从根本上摧毁汉人的自信心,让我们永远只能被他们踩在脚下,永远做他们眼中的‘东亚病夫’。” 说到这里,刘光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前几年,他们小动作不断,我忍了!篡改教科书、掠夺咱们的文物,忍了!文化贬低、科技封锁,我也忍了!但这次,他们得寸进尺,竟然敢在印度洋上挑衅,敢动我的儿子,敢阻挠香江回归,这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他神秘地凑近夏钟伟,语气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次,我要给他们来点狠的,可不止是经济上的运作。既然有人希望发生武装冲突,既然他们想逼我们动手,那么,我就随了他们的心愿。” “什么?!”夏钟伟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光洪,你疯了吗?一旦动武,闹得太大,弄不好会引发大战的!咱们刚发展起来的家底,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要是真打起来,很可能会毁于一旦啊!” 夏钟伟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了,他亲眼见过前辈们浴血奋战的模样,也亲眼见证了汉夏从一穷二白发展到如今的繁荣,他实在不忍心,让这一切都付诸东流。 在他看来,哪怕经济制裁再严厉,也比发动战争要稳妥得多,战争带来的创伤,往往需要几代人才能愈合。 刘光洪并没有否认发生大战的可能,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眼神深邃而坚定,语气里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我知道,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但有些罪,是该有人来背的!有些账,是该有人来算的。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转过身,看着夏钟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宁愿背负一世骂名,宁愿粉身碎骨,也要给后辈子孙最少留下100年的平安生活。你忘了吗?50年前,咱们的前辈,一辈子打了三辈子的仗。按说,一辈人20年,三辈人就是60年。” “现在,60年的时间快到了,豺狼又在门口磨牙了,也该再站出来一辈人,接着闹他个天翻地覆,再给后辈挣一个安稳的未来!” 夏钟伟听到刘光洪这杀气腾腾的宣言,瞬间沉默了。站在原地,看着刘光洪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刘光洪说的都是实话,这几年西方的那些小动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大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能忍就忍,能退就退,只想安安稳稳地发展自己的事业,不想卷入太大的纷争。 可刘光洪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硬气,一旦忍到了头,一旦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反击,哪怕拼得鱼死网破,也绝不会退缩。 刘光洪不是一时冲动,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都是为了汉人,为了后辈子孙。 过了许久,夏钟伟才缓缓开口,眉头依旧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可掀桌子……真要闹大了,咱们刚发展起来的家底,可能就要毁于一旦。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就这样付诸东流,太可惜了。” “可惜?”刘光洪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沉重, “50年前,前辈们拿着小米加步枪,跟十七国联军打,那时候咱们的家底够薄了吧?别说工业基础,就连温饱都成问题,可他们退了吗?没有!他们用一辈人的鲜血和生命,换了咱们近60年的安稳生活,换了咱们今天的发展机会。” 第666章 父子谈话 “现在,有人想要夺走咱们的一切,想要让咱们再次回到那个任人欺凌、任人宰割的年代。你告诉我,咱们是等着他们把刀架到脖子上,等着他们宰割,还是咱们先抄起家伙,主动反击,把他们赶回老家?” 夏钟伟看着刘光洪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别高大,甚至有些消瘦,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屹立在那里,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气,透着一股舍生取义的决绝。 那一刻,夏钟伟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沸腾的冲动,是一股想要并肩作战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些,却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坚定:“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 说完这句话,夏钟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千斤责任。 他知道,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将和刘光洪一起,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刘光洪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拍了拍夏钟伟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夏钟伟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就不怕……真打起来?真要是引发了大战,咱们汉夏,咱们汉人,可能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刘光洪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沉重的责任感:“我怕,但我更怕,咱们这代人怂了,退缩了,让下一代人还得跟咱们一样,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还得受西方人的欺凌和打压。也许再过五十年,咱们的孩子,咱们的孙子,还得指着博物馆里的文物,问咱们‘这是不是真的?咱们汉人真的有这么灿烂的历史吗?’”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拼得粉身碎骨,哪怕背负一世骂名,我也要守住汉人的根,守住汉人的尊严,给后辈子孙一个安稳的未来,让他们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凌,让他们能够骄傲地说,我是汉人!” 夏钟伟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跟你干!说吧,需要湘南做什么?只要我夏钟伟能做到,哪怕拼上我的一切,也绝不退缩!” 他拍了拍夏钟伟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守住南大门。汉夏不能出任何乱子,能源通道要护好,这是咱们的命脉,绝不能被敌人切断。还有……照顾好明瑞和小雨,照顾好我的家人。” 夏钟伟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放心!有我在,南大门绝不会出任何问题,能源通道也绝不会有任何闪失。明瑞和小雨,还有你的家人,我都会拼尽全力照顾好,绝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你在前面打,我在后面给你守着家,守着咱们汉夏的后路!”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却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和信任。 他们都清楚,掀桌子的代价,可能是粉身碎骨,可能是家破人亡,可能是整个汉夏陷入战火,但他们认了。为了汉人,为了后辈子孙,为了那份不屈的尊严,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刘光洪这次从四九城出来,就没有打算这么早回去,他的战场,已经不再是四九城的办公室,而是更广阔的天地,是与西方势力的殊死较量。 刘明瑞和夏雨的婚礼刚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庭院里只剩下刘光洪一家人。 刘光洪把刘明瑞叫到了书房,神色郑重,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夏雨想跟着进去,却被林琳拉住了,林琳笑着对她说:“让他们父子俩说说话,光洪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嘱咐明瑞。” 书房里,刘光洪坐在椅子上,示意刘明瑞坐在对面。 “明瑞,南边出了些问题,情况很复杂,我要赶去主持大局,也许短期内回不了汉夏,甚至可能要待很长一段时间。” 刘明瑞心中一紧,连忙问道:“爸,南边出什么事了?严重吗?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担心:“事情确实不简单,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找你,是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年后,你就回四九城发改委上班,负责工业改革这一块。工业是咱们汉夏的根基,只有工业强大了,咱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有底气和西方势力抗衡。” 刘明瑞重重地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刘光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里我已经跟人打好招呼了,现在工业部的蓝部长,是你爷爷的徒弟,为人正直,能力出众。私底下,你可以叫他蓝伯伯,去了发改委你负责工业这块,跟工业部会有不少业务往来有个长辈在业务也好开展!你刚回四九城,不要急于求成,好好沉淀个两年,熟悉业务,积累经验,把基础打牢,以后才能挑起重担。” “我记住了,爸。”刘明瑞认真地说道,把父亲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父亲这次把他安排回四九城,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对他的考验,他不能让父亲失望。 “如果小雨也跟你一同回四九城的话,你去拜访一下你郝爷爷。他现在主管公安部,也是咱们的老熟人,为人可靠,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帮你一把。本来我是想要跟你郝爷爷打声招呼的,不过有些事,还是你们自己去办稍微好一些,也能让郝爷爷看看,你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好的爸,我知道了。年前我会去拜访一下郝爷爷和蓝伯伯的,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刘光洪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刘明瑞的额头,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这才像我的儿子。对了,你们现在也快30了,早点生个孩子。趁着我和你妈还能帮你们带,多生几个,家里也热闹些。” 第667章 刘光洪南下香江 这话一出,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夏雨探着脑袋,听到刘光洪催生的话,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连忙缩回了脑袋,躲到了门外,心跳得飞快。 林琳站在一旁,看着夏雨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明瑞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连忙说道:“爸,我跟小雨才刚结婚,没这么快要孩子。我们想先好好打拼几年,把工作稳定下来,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刘光洪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敲了敲他的额头:“打拼?打拼也不能耽误生孩子啊。孩子是家庭的未来,是咱们刘家的希望。我和你妈两人,不也生了你们兄妹五个吗?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多了,不也一样把你们拉扯大了?家里有个孩子才热闹。” 这时,林琳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着附和道:“是啊,明瑞,你看你跟小雨也都快30了,趁着现在工作不是很忙,先把孩子生了。现在明敏也去读书了,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没有一个小孩,我都觉得有些不习惯。带了一辈子孩子,这一下你们都大了,都各自成家了,我反倒闲得慌。” 刘明瑞看着父母一唱一和,无奈地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琳打断了:“你就别找借口了,我看小雨也是愿意的,就是不好意思说。你们俩啊,抓紧点,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就在这时,刘明雪和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们今天也是要跟刘明瑞辞行,回汉东的,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父母催生的话,忍不住在旁边笑了起来。 刘明雪性子活泼,忍不住打趣道:“爸,妈,你们就别催大哥和大嫂了,他们刚结婚,总得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 林琳见到刘明雪笑,眼睛一亮,连忙将她也囊括了进来,笑着说道:“小雪,你还笑别人?你跟同伟结婚了这么久,也没见个动静,是不是没把生孩子这事放在心上?我可告诉你,你也别光顾着工作,生孩子也是大事,趁着我还能帮你们带,赶紧生一个。” 刘明雪瞬间红了脸,连忙解释道:“妈,您怎么这么说呢?同伟这几年工作忙,一直在一线打拼,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才没提生孩子的事情。不是我们不放在心上,是时机还没到。” 祁同伟连忙拉着刘明雪的手,对着刘光洪和林琳说道:“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好,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忽略了小雪,也忽略了生孩子的事情。您放心,等我们回汉东,一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刘光洪这时插话道:“现在同伟的工作也稳定了,汉东的局面也已经打开了,你们两个生孩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一个家,人丁兴旺才好,尤其是同伟,你家上一代就你父亲一人,也没给你生个兄弟姐妹,你可要多生几个!” “好的爸,我们回去就考虑这个问题,一定不让您和妈失望。”祁同伟连忙表态。 刘光洪满意地点了点头,连忙定下时间:“行,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回来,我得要看到孙子和外孙,一个都不能少。” 四个年轻人被刘光洪这种命令式的说法给逗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齐声说道:“是,爸,保证完成任务!” 林琳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刘家的好孩子。”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刚才的沉重和严肃,被这温馨的家常取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众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梅山。 林琳要回四九城,最小的女儿刘明敏还在读书,这几天是爷爷奶奶帮忙带的,林琳放心不下,怕两位老人累着,所以决定亲自回去照顾她。 刘明雪和祁同伟要坐飞机回汉东。刘光洪,则直接坐飞机去香江,那里,将是他接下来的战场。 众人在星城分道扬镳,离别之际,林琳拉着刘光洪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光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别太冲动,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先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刘光洪拍了拍林琳的手,眼中满是温柔,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陪你,陪孩子们。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刘明瑞和夏雨也上前,叮嘱道:“爸,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跟我们联系。我们会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您担心。” “嗯,你们也要好好的,抓紧时间生个孩子,等我回来抱孙子。”刘光洪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盼。 刘明雪和祁同伟也说道:“爸,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也会尽快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不让您失望。您在香江,一定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好,都好。”刘光洪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前往香江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刚下飞机,刘光洪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大茂快步走上前:“光洪,可算到了。” 刘光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茂哥,辛苦你了。我这几年一直在四九城,确实有些年没来香江了,没想到,香江还是老样子。” “是啊,香江变化不大,但外面的局势,却越来越复杂了。”许大茂的语气沉了下来,“光洪,这次来香江,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啊,原本我是不想动的,只想安安稳稳地看着汉夏发展,看着香江顺利回归。但这次,不动不行了。这些年,我们一味地退让,一味地隐忍,可换来的,却是西方势力的得寸进尺。有时候,你退一步,别人就能往前走几步,将你逼得不得不退,逼得你没有退路。” “所以,从今往后,我们汉人不再退了!这次过来,就是要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告诉西方那些野蛮人,汉人不是100年前的那个东亚病夫!汉人有骨气,有血性,有能力,任何人都别想再欺负我们,别想再阻挠我们崛起,别想再阻挠香江回归!” 第668章 陈一元越狱 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对!这些年,我们受够了西方势力的气,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走吧,先回家,小九和周道,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浅水湾是香江最豪华的住宅区之一,这里风景优美,刘光洪在香江的别墅,就在这里。平日里很少有人居住,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在打理,这次他来香江,提前让许大茂安排好了一切。 轿车行驶在香江的街道上,刘光洪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香江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这里既有东方的韵味,又有西方的风情,是东西方文化交融的地方。 可这座城市,却被戴英殖民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还有两年,才能真正回到汉人的怀抱。 西方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香江,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香江回归,想方设法在香江制造混乱,破坏汉夏的稳定。他这次来香江,就是要粉碎西方势力的阴谋,守护香江的安宁,确保香江能够顺利回归,为汉人挣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领土。 管家早已在别墅门口等候,见到刘光洪,连忙恭敬地走上前:“老爷,您回来了。” 刘光洪点了点头,将随身携带的包递给管家,说道:“辛苦你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老爷。”管家恭敬地接过包,说道,“康先生和周先生,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 “好,知道了。” 康小九和周道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见到刘光洪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部长。” 刘光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小九,周道,这次我来香江,不是以汉夏国国安部副部长的身份来的。来之前,我已经辞去了国安部副部长的职务。” “什么?!”康小九和周道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连忙站起身,满脸震惊地看着刘光洪,“怎么会辞去副部长的职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刘光洪在国安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呆了十来年深得上面的信任,为什么会突然辞去职务。 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很疑惑,也很不解。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作为汉夏国国安部副部长,有很多束缚,不能放开手脚。” “这次南下,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也非常敏感,若是以副部长的身份去做,只会束手束脚,甚至可能会给汉夏带来麻烦。” “小九,我的位置已经推荐了你。尽快将自己在南边的业务跟周道交接一下,前往四九城,接任国安部副部长的职务。” “你在四局局长的位置上也坐了许久了,是时候进步了!记住,在四九城,一定要稳住局面,守护好汉夏的安全,配合好上面的工作。” 康小九看着刘光洪,眼中满是坚定和感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这几天就将南边的事情交接好,尽快前往四九城接任副部长的职务,绝不拖后腿!” 刘光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周道,说道:“周道,小九那第四局局长的位置,我也向上面推荐了你。你这些年在南边的表现,上面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的能力,你的忠心,都值得信任。所以,这次上面也同意了我的建议,让你接任第四局局长的职务。” 周道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刘光洪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坚定地说道:“谢谢部长的信任,谢谢上面的认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好好工作,做好第四局的各项事务,哪怕拼尽全力,也绝不退缩!” 刘光洪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周道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部长,您辞去了副部长的职务,那现在,您的身份是?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刘光洪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周道,说道:“以后,我就是香江人,不再是汉夏公民了。这张身份证,是我很久以前办理的,上面的名字,叫刘志辉。” 周道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刘光洪年轻时候的模样,名字一栏,赫然写着“刘志辉”三个字。他抬起头,看着刘光洪,说道:“洪爷,以后,您是否就用这个身份行动?” “没错。”刘光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很多事情,作为汉夏公民,我没法去做,有太多的束缚,太多的顾虑。但作为戴英殖民地的香江人刘志辉,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可以放开手脚,做我想做的事情,做我必须做的事情,粉碎西方势力的阴谋,守护香江的安宁,确保香江顺利回归。” “周道,明天,你帮我约一下香江几大社团的负责人,我要在谭家菜馆请他们吃饭。” 周道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等一下我就去联系他们,一定把事情安排好,确保他们都能准时赴约。” “嗯,辛苦你了。”刘光洪点了点头,“还有,这段时间,你要密切关注戴英籍官员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相关信息,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大茂哥,你也配合周道,利用你在香江的人脉,多收集一些情报,尤其是戴英势力的阴谋和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我们一定做好。”许大茂和周道齐声说道,语气坚定。 就在刘光洪抵达香江的前两天,香江赤柱监狱发生了一件大事,被刘明瑞等人抓获的陈一元一伙,竟然越狱了。 原本,陈一元几人将会在一个月后引渡回汉夏,接受汉夏法律的制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出了印度洋的事情后,有心人查到刘明瑞跟刘明丰是两兄弟,于是就在几天有人提议放了陈一元等人恶心一下汉夏国! 第669章 香江四大顶级社团 赤柱监狱是香江最严密的监狱之一,守卫森严,戒备重重。陈一元四人能够成功越狱,显然是有内应,而且事先做了周密的计划。 这件事,在香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引起了香江警方的高度重视,警方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全力追捕陈一元四人,可至今,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第二天下午3点,谭家菜馆门口就陆续有豪华轿车赶来,都是香江几大社团的负责人及其随从。 能够被刘光洪邀请来吃饭,对于这些社团负责人来说,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认可。 刘光洪的实力和威望,在香江,乃至在整个东南亚,都是举足轻重的。 能够得到刘光洪的赏识和支持,对他们社团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最先到达谭家菜馆的,是洪兴的前龙头蒋天生和现任龙头靓坤。 洪兴是香江最大的社团之一,势力范围主要在香江本岛,离谭家菜馆很近,所以他们来得最早。 蒋天生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不再担任洪兴的龙头,但在洪兴,依旧有着很高的威望,说话依旧有分量。 靓坤作为现任龙头,年轻有为,将洪兴打理得井井有条,势力也越来越强大。 两人下车后,蒋天生看着谭家菜馆的大门,笑着对靓坤说道:“阿坤,洪爷这次召集我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洪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靓坤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蒋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听从洪爷的吩咐,绝不辜负洪爷的信任和期望。这些年,咱们洪兴能够发展得这么好,离不开洪爷的支持和帮助,这次洪爷召集我们,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们都一定会全力配合。” 蒋天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走吧,咱们进去等洪爷。” 两人走进谭家菜馆,服务员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了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很大,装修得豪华而典雅,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椅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茶水和点心。 紧接着,东星的龙头骆驼,带着下山虎乌鸦,也赶到了谭家菜馆。 东星跟着刘光洪从脚盆到北方大国,尤其是乌鸦在北方大国时的狠辣让东星赚了不少成为了香江的第二大社团,势力范围主要在香江九龙,实力雄厚,与洪兴势均力敌。 骆驼为人老谋深算,手段圆滑,在香江的社团界,有着很高的声望。乌鸦从北方回来后就成了骆驼的得力助手。 骆驼走进包厢,看到蒋天生和靓坤,笑着走上前,拱手说道:“天生,阿坤,你们来得真早啊。没想到,你们比我还积极。” 蒋天生笑着回礼道:“骆驼叔,你也不晚。洪爷召集我们,咱们自然要早点来,不能让洪爷等我们。” 靓坤也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骆爷,快请坐。” 骆驼点了点头,拉着乌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随后,龙城帮的老大龙卷风,也赶到了。 龙城帮是香江的第三大社团,势力范围主要在香江城寨。龙卷风为人豪爽,重情重义,又是香江社团的活化石。 龙卷风走进包厢,看到蒋天生、骆驼等人,笑着拱手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晚不晚,龙爷,来得正好。”蒋天生笑着说道,“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洪爷还没来呢。” 龙卷风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来晚了,会让洪爷不高兴呢。洪爷这次突然召集我们,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骆驼笑了笑,说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洪爷这么多年,很少召集我们聚在一起,这次突然召集我们,肯定是有大事要宣布,或者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不管是什么事情,咱们只要听从洪爷的吩咐,全力配合就好。”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清楚,刘光洪的脾气,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次召集他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只要全力配合,就不会有错。 最后到达的,是和联胜的邓肥和新任坐馆吉米。和联胜是香江的第四大社团,势力范围比较分散,但实力也很雄厚。 邓肥是和联胜的实际话事人,虽然已经不再担任坐馆,但在社团里,依旧有着很高的威望。 吉米是新任坐馆,年轻有为,头脑灵活,一心想要将和和联胜跟洪兴一样洗白上岸方便他做生意。 邓肥和吉米走进包厢,看到众人都已经到了,连忙拱手道歉:“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不晚,邓伯,吉米,你们来得正好。”蒋天生笑着说道,“洪爷还没来,我们正好一起等。” 吉米连忙恭敬地说道:“谢谢蒋先生。洪爷召集我们,我们本来应该早点来的,只是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耽误了时间,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众人纷纷表示没关系,吉米扶着邓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至此,香江四大社团的负责人,全部到齐了。 至于香江其他的小社团,暂时还没有资格接受刘光洪的邀请,能够来这里的,都是香江顶级的四大社团负责人。 包厢里,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气氛还算融洽。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在猜测,刘光洪这次召集他们,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蒋天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各位,洪爷这次召集我们,我猜测,很可能跟香江回归有关。还有两年,香江就要回归汉夏了,西方势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香江,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香江回归。洪爷这次来香江,很可能就是为了守护香江的安宁,确保香江能够顺利回归。而我们,作为香江的社团,作为汉人,理应配合洪爷,为香江的回归,出一份力。” 第670章 给戴英的官员找点乐子 骆驼点了点头,附和道:“天生说得有道理。香江回归,是我们所有汉人的心愿,我们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多年了。西方势力想要阻挠香江回归,想要破坏香江的安宁,我们绝对不能答应。只要洪爷开口,我们东星,一定全力配合,绝不退缩。” 吉米也连忙说道:“各位说得对,和联胜,也愿意听从洪爷的吩咐,全力配合洪爷的行动,守护香江的安宁,确保香江能够顺利回归。只要能为香江的回归出一份力,我们和和联胜,在所不辞!”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刘光洪、许大茂、周道,三人掐着点走了进来。 当周道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社团负责人,都纷纷站起身,神色恭敬地看着刘光洪,齐声说道:“洪爷!” 刘光洪环视了包厢一圈,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社团负责人,发现都是十多年前的老面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感慨。 这些年,他一直在四九城,很少来香江,也很少跟这些社团负责人联系,但他们,依旧对他如此恭敬,依旧愿意听从他的吩咐,这份情谊,这份信任,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刘光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各位,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吗?” 众人纷纷说道:“托洪爷的福,我们都很好。谢谢洪爷关心。” “好,那就好。”刘光洪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了下来。许大茂和周道,分别坐在刘光洪的左右两侧。 刘光洪看着众人,笑着说道:“大家好,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大家聚聚了。这次,我特意请大家来这里,一是想跟大家叙叙旧,二是有一些事情,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想请大家帮个忙。” 示意周道让服务员上菜,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边吃边聊。这么多年没聚了,大家好好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周道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各色菜品,鱼贯而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早已被热烈的交谈取代。 刘光洪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缓缓扫过蒋天生、骆驼、龙卷风、邓肥四位社团大佬,语气郑重而有力:“各位,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叙旧,有一件事,需要咱们汉人同心协力,一起去做。”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四大社团的负责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恭敬地看向刘光洪。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国际新闻,前几天在印度洋上,袋鼠国、菲律宾和脚盆国举行联合军演,竟公然试图拦截新汉国的游轮,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我感觉背后恐怕有戴英在操纵,各位怎么看?” 这时,东星的骆驼抢在蒋天生之前开口说道:“洪爷,前几天的事我看了新闻。明丰少爷在危急时刻当机立断,直接冲进演习区域,狠狠打了联合舰队的脸。如今他已经被任命为新汉国海军总监。这份胆识与魄力,丝毫不逊于您年轻时啊。” 其他几位龙头闻言,心中暗自嘀咕:妈的,又被骆驼抢先了,这马屁拍得不着痕迹,本该是我来表这个忠心的! 刘光洪听罢,虽面色如常,未露喜色,但内心颇为受用。 “既然大家都已知晓前几日之事,那接下来就好谈了。西方一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动作,其目的之一,便是企图阻挠香江回归。” “既然他们想闹,那我们也不必客气!干脆把桌子掀了。看谁难受。”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所有人集中精力办一件事:全面搜集香江境内所有戴英籍官员的丑闻。无论是贪污受贿、吸毒贩毒、充当某势力保护伞,还是权钱交易,哪怕只是某个官员包养情妇,我也要让他见报。” “凡是市政、教育等重要部门中存在违规行为或尸位素餐的官员,一律给我投诉到底,联系报社曝光处理。既然他们不肯安分,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蒋天生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洪爷,您有话尽管吩咐,我们洪兴上下,唯您马首是瞻。这些年,若不是跟在您和许爷后面混饭吃,洪兴也走不到今天。” “还有两年,香江就要回归了,现在西方某些势力,尤其是戴英当局,绝不会轻易放手,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回归,甚至在香江制造混乱,破坏咱们的安宁。” “天生、啊坤,你们洪兴负责本岛区域,重点盯紧海关、教育署的戴英籍官员,这些人手中权力不小,猫腻最多。” “骆驼!你们东星负责九龙,聚焦警局、市政部门的官员,尤其是那些与粉庄有勾结的,务必连根拔起。龙叔,麻烦你们龙城帮负责新界,那边靠近边境,走私、偷渡频发,戴英籍官员的漏洞肯定不少。 邓肥、吉米,和联胜势力分散,就负责串联各个区域,收集零散的罪证,汇总后交给周道。” 四大社团负责人纷纷点头应下,龙卷风性子豪爽,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洪爷放心,龙城帮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些戴英狗的罪证给找出来!” 骆驼也连忙表态:“洪爷,东星会安排最得力的兄弟,全程跟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是……我们收集罪证的过程中,难免会与戴英当局发生冲突,到时候……” “有我在,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刘光洪打断他的话:“只要你们是为了汉人,为了香江回归,不管出了什么事,我就是你们最强后盾!资金、装备,只要你们需要,都会全力支持,绝不会让兄弟们白白受累,更不会让兄弟们受委屈。” 听到这话,四位社团大佬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行动中受到戴英当局的打压,如今有刘光洪这句话,他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时,靓坤欲言又止。 第671章 五人悍匪团伙 刘光洪注意到了他,便道:“阿坤,你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靓坤恭敬道:“其实是一件小事,不知该不该向您说一声。” “说吧。” “是这样的,洪爷!明瑞少爷前段时间来香江抓捕一伙悍匪,原计划是要引渡回汉夏的。可前两天,其中有四人从赤柱监狱越狱了。” “哦?”刘光洪眉头微皱,“是谁?” “青龙帮的两位头目,陈一元和陈大清,还有刀疤。另外,陈一元的老战友肖大东也一同逃了。” 刘光洪略一思索,抬头问道:“是不是还有一个原本就没抓到的?” “上次明瑞少爷来抓人时,张子豪逃脱,一直在大奥那边窝着没敢回来。” “阿坤,这件事就交给你!陈一元四人还有张子豪这几天就给我找到他们带到我家来,他们还有用!既然有人把他们放出来恶心我,那就让他们做点事也恶心一下戴英的人。”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刘光洪便示意众人散席。 包厢里只剩下刘光洪、许大茂和周道三人,刚才的温和褪去,刘光洪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洪爷,四大社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们肯定会全力配合。”周道低声说道,“只是,收集戴英籍官员的罪证,恐怕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戴英当局肯定会有所防备,兄弟们的行动,可能会遇到不少阻力。” “阻力肯定会有,也没指望这些能让戴英方面伤筋动骨,就是给他们找点事恶心他们一下!”刘光洪站起身,走到窗边:“香江回归,不能有任何闪失。密切关注四大社团的行动,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随后,三人一同离开谭家菜馆,乘坐轿车返回浅水湾别墅。 一路上,刘光洪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香江这边的事情,有四大社团和周道、许大茂盯着,暂时无需过多担心,真正的硬仗,在海外。 回到别墅,刘光洪遣散了佣人,独自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将手机调成静音,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粗犷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恭敬:“光洪哥?” “强子,是我。”刘光洪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最近在中东怎么样?那边到处打仗,兄弟们还安全吧?” 电话那头的宁强,是保护伞雇佣兵团的团长,也是刘光洪的发小,数年前给弟弟宁伟一同退伍后投奔刘光洪,在刘光洪的建议与资助下组建了保护伞雇佣兵团,这些年在中东站稳了脚跟,势力越来越大兵力也达到了五万之多。 听到刘光洪的关心,宁强的语气变得温暖起来:“光洪哥放心,我们保护伞现在可不是泥捏的,兄弟们都安好,没出什么大事。” 说起现在的保护伞,宁强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中东这边乱得很,各方势力打个不停,他们打他们的仗,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仗打得越凶,我们的生意反倒越好,大户那边和白头巾那边,现在都在给我们下订单,让我们保护他们的政要和油田,兄弟们这段时间,赚得可不少!” 刘光洪听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宁强有能力,把保护伞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在中东立足,就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提供助力。 “那就好,兄弟们安全,我就放心了。”刘光洪的语气再次变得郑重,“强子,小伟这段时间,在干嘛?” 宁强闻言,连忙说道:“还能干嘛?小伟性子沉,不喜欢凑热闹,一般都在基地带训练呢。” “好,很好。”刘光洪满意地点了点头,“强子,有件事,需要你们保护伞出手去做。前段时间,印度洋发生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宁强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光洪哥,你说的是三国联合舰队阻挡新汉国护卫舰队的事吧?这件事,我们在中东也听说了,那些西方势力,也太嚣张了,摆明了就是挑衅咱们汉人!” “对,就是这事。”刘光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戾气,“他们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强子,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要你们保护伞,分批派人出来,我会让甫光给你们送一批精良装备,你让小伟带队,在海上找些隐蔽的地方,专门伏击前往亚洲这边的油轮与货船。” 说到这里,刘光洪的语气变得愈发狠厉:“记住,接下来的几个月,给我狠狠的劫,我不要看到哪怕有一艘油轮,能够进入脚盆跟袋鼠的海域。他们不是想阻挠我们吗?我们就断了他们的能源和物资通道,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宁强也是个狠人,向来对刘光洪言听计从,而且他也早就看不惯西方势力的嚣张气焰,听到刘光洪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说道:“放心,光洪哥!只要装备来了,我就让小伟带人,立刻部署,截断整个东边航线,绝不让一滴油,运到脚盆和袋鼠国,绝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那成,我尽快让甫光给你们将东西送过去,你们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刘光洪说完,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刘光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中东的布局,只是他全局中的一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戴英当局、西方势力,欠汉人的账,他要一笔一笔,慢慢算。 挂断与宁强的电话后,刘光洪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拨通了甫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甫光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老大,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 “甫光,有个事,需要你立刻去办。”刘光洪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调配一批精良装备,包括重型机枪、狙击步枪、炸弹、防弹衣,还有足够的弹药,尽快运往中东,交给保护伞雇佣兵团的宁强,务必确保装备安全送达,不能出任何纰漏。” 第672章 刘光洪的惊天计划 “老大放心,我马上安排。”甫光没有多问,立刻应道,“装备调配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整理好,安排最可靠的人,通过秘密通道运往中东,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保证按时送达宁强团长手中。” “好,辛苦你了。”刘光洪点了点头,“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保密,除了你我和宁强、宁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绝不泄露任何消息。”甫光郑重地说道。 保护伞雇佣兵团的基地里,宁强挂断与刘光洪的电话后,立刻起身,朝着训练场地走去。 宁伟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姿挺拔,正亲自指导士兵们进行射击训练。时不时地纠正新兵们的姿势。 看到宁强走来,宁伟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伟,光洪哥打电话来了,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这个任务,由你带队去完成。” “什么任务?” “光洪哥让我们,分批派人,在中东附近的海域,伏击前往脚盆和袋鼠国的油轮与货船。” “接下来的几个月,要狠狠的劫,绝不让一艘油轮,进入脚盆和袋鼠国的海域,断了他们的能源和物资通道。” 宁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早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这次,就让他们尝尝我们保护伞的厉害!”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光洪哥会让甫光,给我们送一批精良装备过来,你就挑三千人,组成零时大队,以百人为小队找一些隐蔽的无人岛,作为据点,专门伏击过往的油轮和货船。” “不要暴露身份,伪装成海盗。伏击的时候,不分国家、不分旗帜,只要是前往东边的货轮、油轮,全部拦截。船上的人员,不要伤害他们,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无人岛,留下一些补给就行,让他们找人来接。” “价值不大的货轮,直接炸沉,油轮和电子产品之类的贵重物品,拖回我们的据点,后续由光洪哥安排处置。” 宁伟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绝不暴露身份,一定完成任务,截断他们的航线!” “好,我相信你。”宁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开始挑选士兵,做好准备,装备很快就会到,一旦装备到位,你们就立刻出发,前往预定海域,部署伏击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免与西方势力的舰队发生正面冲突,若是遇到危险,及时向我汇报,我会派兵支援。” “明白,哥。”宁伟应道,随后转身,立刻去挑选士兵,安排训练。 香江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刘光洪再次拨通了电话。 仅仅截断脚盆和袋鼠国的航线,还不够,西方势力的根基在欧洲,想要真正牵制他们,就必须截断他们的能源通道,而土耳其海峡,就是关键。 土耳其海峡,是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唯一通道,也是中东地区石油运往欧洲的必经之路,一旦封锁了土耳其海峡,西方各国的能源供应,就会陷入严重危机,到时候,他们就会自顾不暇,再也没有精力,去阻挠香江回归,去针对汉夏。 刘光洪拨通了云雀的电话。 云雀是他安插在土耳其的亲信,多年来一直潜伏在土耳其,与当地的民族战士武装有着密切的联系,深得民族战士武装首领阿尔达的信任。 电话接通,云雀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洪爷?” “云雀,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你立刻联系土耳其民族战士武装的首领阿尔达,就说,我们愿意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力度,帮助他们统一土耳其全国。” 云雀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说道:“洪爷,经过前几年的战争,现在土耳其国只有民族战士武装和民进党两大势力,双方势均力敌,常年征战,想要统一全国,难度极大。我们加大支持力度,会不会投入太大?” “投入再大,也值得。我要的,不是他们真的能统一全国,而是他们能帮我,封锁土耳其海峡。你告诉阿尔达,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资金和粮食,支持他们与民进党对抗,但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封锁土耳其北部海峡,不让一滴油,运往欧洲。” 云雀瞬间明白了刘光洪的用意,点了点头,说道:“洪爷,我明白了。阿尔达一直想要统一土耳其,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装备和资金,只要我们愿意加大支持,他肯定会答应的。我这就去跟阿尔达联系,尽快给您答复。” “好,尽快。” 挂断与云雀的电话,刘光洪没有停歇,又拨通了杨远的电话。 杨远是几年前安插到土耳其的汉夏特勤人员,负责联络土耳其民进党。 刘光洪要做的,是双线布局,一边支持民族战士武装,一边支持民进党,让双方在利益的诱惑下,都同意封锁土耳其海峡,形成双重保障。 电话接通,杨远的声音恭敬而沉稳:“洪爷,您找我?” “杨远,你立刻联系土耳其民进党首领埃米尔。跟他说,我们愿意支持他们,帮助他们争夺土耳其的控制权,给他们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和资金,但有一个条件,让他们封锁土耳其南部海峡,禁止任何油轮运往欧洲。” 杨远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请洪爷放心,我马上就联系埃米尔。埃米尔一直想要得到外部支持,击败民族战士武装,只要我们愿意提供装备和资金,他肯定会答应封锁海峡的要求,我尽快给您反馈消息。” “好,辛苦你了。告诉埃米尔,只要他能严格执行封锁命令,我们后续还会加大支持力度,帮他彻底击败民族战士武装。” “明白,洪爷。”杨远应道。 挂断电话,刘光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673章 封锁土耳其海峡 中东的海盗计划,土耳其海峡的封锁布局,这只是他全局中的两步。 这两步可以切断西方各国跟脚盆,袋鼠国的能源供应! 接下来,还要联系大鹅的老朋友们,采购大量装备,确保土耳其两大势力有足够的实力,完成封锁任务。 刘光洪在下一盘大棋,让西方势力,陷入他的包围圈,无处可逃。 挂断与杨远的电话后,刘光洪没有丝毫休息,立刻着手联系大鹅国防部长费拉基米尔。 大鹅经过几年的整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从新站在世界的前端。 大鹅继承了北方大国80%的遗产,拥有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而且与西方势力一直存在矛盾,若是能从大鹅采购装备,不仅能满足土耳其两大势力的需求,还能借助大鹅的力量,牵制西方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刘光洪拨通了费拉基米尔的加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费拉基米尔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刘先生,我的兄弟!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费拉基米尔!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没打扰你休息吧?。” “哪里的话,只要是你打电话过来,我都会有时间的!要不是你在其中周旋,谢尔盖他们不会这么大力支持我进步!” “费拉基米尔!过去的事情先不说了,这次给你打电话找你帮个忙!我需要从贵国,采购一批大量的武器装备,希望你能批准,并且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费拉基米尔闻言,笑了笑:“刘先生开口,我自然是愿意帮忙的。只是,不知道刘先生需要采购哪些装备?采购的数量是多少?我们大鹅的装备,质量你放心,绝对是世界一流的,只是价格方面,需要我们好好商议一下。” “我需要的装备,种类比较多。”刘光洪缓缓说道,“包括重型机枪、狙击步枪、突击步枪、手榴弹、炸弹、防弹衣、头盔,坦克,火炮跟飞机都来点!还有足够的弹药,数量越多越好,我要确保,这些装备,能够满足两支武装力量的作战需求。” “贵国的装备价格不低,我也不会让贵国吃亏。只要你能尽快安排装备,并且给出合理的价格,后续,我们还可以开展更深入的合作,比如,在能源、军事等方面,达成长期合作协议,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 费拉基米尔沉默了片刻,心中盘算着。与刘光洪合作,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资金,还能牵制西方势力,对大鹅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刘光洪采购这么多装备,显然是有大动作,若是能与他达成长期合作,大鹅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好,刘先生,我答应你。”费拉基米尔缓缓开口,“装备方面,我会尽快安排,给你最优惠的价格,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装备准备好。至于后续的合作,我们可以后续再详细商议,我很期待,与刘先生的深入合作。” “太好了,这次谢谢你!费拉基米尔。”刘光洪心中一喜,“装备准备好之后通知我,我会安排人,接收装备,并且负责运输。运输过程中,可能需要贵国提供一些便利,避免被西方势力察觉。” “放心,刘先生。”费拉基米尔说道,“我会安排专人,负责对接装备的事情,并且为你们的运输,提供必要的便利,确保装备能够安全、顺利地送达目的地,不会被西方势力发现。” 挂断电话后,刘光洪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大鹅采购装备的事情,终于敲定了,这就意味着,土耳其两大势力的装备问题,得到了解决,封锁土耳其海峡的计划,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随后,刘光洪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建国,有个任务,需要你立刻去办。从新汉国,调配一批武器装备,包括突击步枪、手榴弹、防弹衣和弹药,数量越多越好,尽快运往土耳其,交给民族战士武装的首领阿尔达,务必确保装备安全送达,不能出任何纰漏。” “老大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王建国没有多问原因,老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主打一个听话。 “好,辛苦你了。”刘光洪点了点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运输过程要注意安全,避免遇到西方势力的拦截,若是遇到危险,及时向我汇报。” “明白,一定严守秘密,全力以赴,完成任务。”王建国郑重地说道。 挂断与王建国的电话,刘光洪又拨通了杨远的电话,叮嘱他,装备到位后,立刻运往土耳其,交给民进党首领埃米尔,并且密切关注埃米尔的动向,确保他能按照约定,封锁土耳其海峡。 “请洪爷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密切关注埃米尔的动向,一旦装备到位,我就立刻交给埃米尔,并且督促他,尽快执行封锁命令,绝不耽误您的计划。”杨远恭敬地说道。 与此同时,土耳其,云雀已经找到了民族战士武装的首领阿尔达。 阿尔达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悍匪般的气息。他正坐在帐篷里,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近期,民族战士武装与民进党爆发了多次冲突,双方损失惨重,阿尔达正愁没有足够的装备和资金,继续与民进党对抗。 看到云雀走进来,阿尔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云雀,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阿尔达首领,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云雀笑着说道,走到阿尔达面前,“我的老板,愿意加大对你们的支持力度,帮助你们统一土耳其全国。” 阿尔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真的?你的老板,愿意支持我们?他愿意给我们提供多少装备和资金?” 第674章 保护伞出击 “我的老板,会给你们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包括重型机枪、狙击步枪、炸弹、防弹衣,还有足够的弹药,另外,还会给你们提供一笔丰厚的资金和粮食,确保你们有足够的实力,与民进党对抗。”云雀缓缓说道,“但是,我的老板,有一个条件。” 阿尔达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说道:“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答应。只要能统一土耳其,不管是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接受。” “我的老板要求你们,封锁土耳其海峡,不让一滴油,运往欧洲。” “不管是你们独自封锁,还是联合民进党一起封锁,只要能达到目的,我的老板,就会一直支持你们,后续还会加大支持力度,帮你们彻底击败民进党,统一土耳其全国。” 阿尔达沉默了片刻,心中盘算着。封锁土耳其海峡,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样做,还能得到大量的装备和资金,帮助他统一土耳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知道,封锁土耳其海峡,会得罪西方势力,但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要能得到支持,他就不怕得罪任何人。 “好,我答应你。”阿尔达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封锁土耳其海峡,绝不让一滴油,运往欧洲。请你告诉你的老板,只要他能兑现承诺,给我们提供装备和资金,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绝不辜负他的信任。” “我会立刻把你的答复,汇报给我的老板。装备和资金,很快就会运过来,你做好准备,随时接收。” 杨远也找到了民进党首领埃米尔。 看到杨远走进来,埃米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杨远先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埃米尔,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杨远笑着说道,“我的老板,愿意支持你们,帮助你们争夺土耳其的控制权,击败民族战士武装。” 埃米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哦?你的老板,愿意支持我们?他愿意给我们提供什么支持?” “我的老板,会给你们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和资金,确保你们有足够的实力,与民族战士武装对抗,甚至击败他们,夺取土耳其的控制权。”杨远缓缓说道,“但是,我的老板,有一个条件。” 埃米尔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答应。” “我的老板要求你们,封锁土耳其海峡,禁止任何油轮,运往欧洲。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我的老板,就会一直支持你们,后续还会加大支持力度,帮你们彻底击败民族战士武装,成为土耳其的统治者。” 埃米尔沉默了片刻,心中盘算着。封锁土耳其海峡,虽然会得罪西方势力,但他知道,西方势力,从来都没有真正帮助过他,只是把他当作棋子。 杨远的老板,愿意给他们提供大量的装备和资金,帮助他们夺取控制权,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封锁土耳其海峡,也能打击民族战士武装的补给线,对他们来说,也有好处。 “好,我答应你。”埃米尔抬起头,眼神阴鸷地说道,“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封锁土耳其海峡,绝不让一滴油,运往欧洲。请你告诉你的老板,只要他能兑现承诺,给我们提供装备和资金,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绝不反悔。” “我会立刻把你的答复,汇报给我的老板。装备和资金,很快就会运过来,你做好准备,随时接收。 云雀和杨远,分别将阿尔达和埃米尔的答复,汇报给了刘光洪。 刘光洪听后,心中十分满意。土耳其两大势力,都答应了他的条件,封锁土耳其海峡的计划,已经基本落实。 天刚亮,刘光洪就接到了甫光的电话,电话里,甫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老大,装备已经调配完毕,已经安排好了运输队伍,通过秘密通道,运往中东,预计三天后,就能送达宁强团长手中。” “那就好。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三天后,中东,保护伞雇佣兵团的基地里,宁强接到了运输队伍的电话,装备很快就会送到基地。 随后,宁伟挑选了三千精锐士兵,乘坐快艇,前往预定的隐蔽小岛。 这个小岛,位于中东附近的海域,地理位置隐蔽,周围都是暗礁,船只很难靠近,非常适合作为指挥中心。 与此同时,土耳其,王建国安排的运输队伍,也抵达了土耳其边境,将装备,顺利交给了民族战士武装的首领阿尔达。 阿尔达看着眼前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安排人手,清点装备。 阿尔达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封锁土耳其海峡的任务。 他命令手下的士兵,分成多个小队,在土耳其海峡的各个入口,设置关卡,布置陷阱,禁止任何油轮和货轮,前往欧洲,一旦有船只强行闯入,就立刻开火,将其击沉。 “各位,我们现在有了充足的装备和资金。”阿尔达站在地图前:“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封锁土耳其海峡,绝不让一滴油,运往欧洲。只要我们能完成这个任务,云雀背后的势力就会继续支持我们,帮助我们统一土耳其全国,让我们成为土耳其的主人!” “是!首领!”手下的将领,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中充满了斗志。 同一天,杨远也带领着运输队伍,从大鹅接收了装备,顺利运往土耳其,交给了民进党首领埃米尔。 埃米尔看着眼前的精良装备,心中十分满意,他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部署封锁土耳其海峡的任务,命令手下的士兵,与民族战士武装配合,在土耳其海峡的各个关键位置,布置兵力,封锁航线,禁止任何油轮运往欧洲。 第675章 四大社团在行动 “各位,我们终于有了足够的装备和资金,这是我们击败民族战士武装,夺取土耳其控制权的绝佳机会。” 很快,土耳其两大势力,就按照约定,开始部署封锁土耳其海峡的任务。 他们在土耳其海峡的各个入口,设置了大量的关卡和陷阱,布置了重兵,配备了重型机枪和炸弹,只要有船只强行闯入,就立刻开火,绝不留情。 四天后,宁伟带领的突击队,也顺利抵达了预定的隐蔽小岛,建立了伏击据点。 宁伟站在小岛的最高处,望着远处的海域,眼神锐利。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要在这里,开展伏击任务,截断脚盆和袋鼠国的航线,给西方势力,一个沉重的打击。 这些天的香江,多了一丝诡异的氛围,尤其是那些戴英籍官员居住的小区、办公的政府部门附近,随处可见一些穿着普通、眼神警惕的年轻人,他们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角落,暗中观察着进出的戴英籍官员。 这些年轻人,都是香江四大社团的成员,按照刘光洪的吩咐,潜伏在戴英籍官员的周边,疯狂收集他们的违法行为。 海关大楼附近,几个洪兴成员,伪装成路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目光紧紧盯着海关大楼的入口。 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目标是海关的戴英籍官员威尔逊。 威尔逊是海关的高级官员,手握实权,多年来,利用职权,大肆受贿,帮助走私团伙偷渡、走私货物,从中牟取巨额利益,早就被洪兴成员盯上了。 “大佬,威尔逊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洪兴成员,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领头人说道。 领头人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海关大楼入口处。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走出了海关大楼,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径直朝着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走去。这个男人,就是威尔逊。 “跟上他,注意隐蔽,不要被发现。”领头人低声吩咐道,随后,带领着几个成员,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密切观察着威尔逊的动向。 威尔逊的轿车,缓缓驶离海关大楼,朝着香江的高档住宅区驶去。 一路上,洪兴成员乘坐着普通的轿车,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威尔逊发现。 大约半个小时后,威尔逊的轿车,停在了一栋高档别墅门口,威尔逊下车,走进了别墅。 “大佬,威尔逊进别墅了,我们怎么办?”年轻的成员问道。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他肯定会出来的。安排两个人,去查一下这栋别墅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顺便收集一下威尔逊的相关证据,比如,他的资产、家人的情况,还有他与走私团伙勾结的证据。” “明白。”两个成员应道,随后,悄悄离开了,前往调查别墅的情况。 九龙警局附近,东星的成员,也在暗中观察着警局的戴英籍官员。 乌鸦亲自带队,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紧紧锁定着警局大门。 “乌鸦哥,目标出来了。”伪装成修车工的成员,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道。 乌鸦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戴英籍男人,穿着警服,腰上别着配枪,在几个警员的陪同下,走出了警局大门。 布朗脸上带着嚣张的神色,一边走,一边训斥着身边的警员。走到路边的警车旁,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随手塞进了身边一个警员的口袋里,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低声说了几句,警员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应着。 “好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收受贿赂,真是无法无天。”乌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跟上他,看看他接下来要去哪里,顺便收集更多他与黑帮勾结、收受贿赂的证据,一定要把他的罪证,连根拔起。” “明白,乌鸦哥。”几个东星成员齐声应道,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布朗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轿车缓缓驶离警局,朝着九龙的一处高档会所驶去。 那处会所,是布朗经常出入的地方,也是他与粉庄接头、分赃的据点,里面肯定藏着不少他的罪证。 新界的一个边境码头,几个龙城帮成员,伪装成码头工人,混迹在人群中,密切观察着码头的动静。 他们的目标,是负责码头管理的戴英籍官员戴维斯。 戴维斯利用职权,与走私团伙勾结,允许走私货物通过码头入境,每一批货物,都能从中抽取巨额回扣,还放任偷渡者通过码头,前往香江市区,甚至参与人口贩卖,罪行累累。 “龙哥,戴维斯来了,还带了几个保镖。” 龙卷风闻言,立刻隐蔽在集装箱后面,目光紧紧盯着码头入口处。 戴维斯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与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并肩走着,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地比划着,看起来十分亲密。 两人走到码头的一处隐蔽角落,停下脚步,中年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箱,递给戴维斯。 戴维斯打开皮箱,里面装满了现金,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随手将皮箱交给身边的保镖,然后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一艘停靠在码头的货轮走去。 “很好,罪证到手。继续盯着,收集更多戴维斯的罪证,另外,通知兄弟们,密切关注这艘货轮的动向,一旦货轮启航,就立刻上报,我们要将这艘走私货轮,连同戴维斯和走私团伙,一并拿下。” “明白,龙哥。”成员们齐声应道,继续潜伏在码头,密切观察着动静。 和联胜吉米,则带着小弟,穿梭在香江的各个区域,收集零散的罪证。 他们利用和联胜势力分散、人员众多的优势,深入到各个社区、商铺,向民众收集戴英籍官员的违法线索。 第676章 击沉西方油轮 吉米将民众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一一整理、汇总,然后及时交给周道。 短短几天时间,周道的家里,就堆满了厚厚的卷宗,这些卷宗,每一页都记录着戴英籍官员的罪行,涵盖了贪腐、滥用职权、欺压民众、勾结黑帮等各个方面,罪证确凿,令人发指。 香江的舆论,也随着罪证的不断收集,逐渐发酵起来。四大社团,暗中将一些戴英籍官员的轻微罪行,泄露给了香江的媒体,媒体纷纷报道,一时间,香江的报纸、电视台,全都是关于戴英籍官员贪腐、违法的新闻。 民众看到新闻后,愤怒不已,纷纷走上街头,举行抗议活动,要求戴英当局严惩贪腐官员,归还香江民众的公道。 戴英当局,得知四大社团在收集戴英籍官员的罪证,而且舆论已经发酵,顿时慌了手脚。 他们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一方面,要求戴英籍官员,暂时收敛自己的行为,销毁罪证。 另一方面,派出大量的警察,在香江各个区域巡逻,试图阻止四大社团的行动,抓捕收集罪证的社团成员。 乌鸦看着带回的罪证,又得知有兄弟被抓,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戴英当局,竟然敢动手抓我们的人,真是找死!” 香江街头的抗议活动随着警察抓人闹得越来越大,民众的怒火,越来越旺,戴英籍官员,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门。 印度洋的湛蓝海面下,暗流正悄然涌动。 中东附近的隐蔽小岛上,宁伟身着迷彩服,手持望远镜伫立在礁石顶端,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远方的航线。 身后,一百名保护伞精锐士兵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战前准备,枪械上油光锃亮,快艇被仔细擦拭后藏在礁石缝隙里,只待猎物入瓮。 “宁队,雷达显示,三小时后有一艘巴拿马籍货轮途经预定航线,载重五万吨,装载的是工业原料。” 一名士兵快步上前,低声汇报。 宁伟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知兄弟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目标拦截,按规矩处理。” 半小时后,货轮 “海神号” 驶入伏击圈。船员们正悠闲地在甲板上休憩,丝毫没有察觉危险逼近。 突然,数艘快艇如离弦之箭般从礁石后冲出,引擎轰鸣声撕裂海面。 宁伟率先扣动扳机,狙击枪精准击中货轮的驾驶台与了望塔,瞬间瘫痪了对方的指挥与观察能力。 “放下救生艇,全员撤离!” 宁伟用蹩脚的英语喊话。 保护伞士兵们迅速靠近,架起登船梯,有条不紊地将二十余名船员转移到快艇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没有发生血腥冲突,却尽显专业素养。 船员们被带至附近的无人岛,岛上早已储备好淡水、食物和简易帐篷。 一名西方船员颤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在这里安全待着,后续会有人来接。记住,别试图离开,岛上有补给,足够你们等到救援。” 处理完船员,宁伟转身回到 “海神号”。 士兵们对船舱进行快速搜查,将贵重的电子设备、精密仪器拆解打包,其余不值钱的工业原料则被留在船上。 点燃导火索,精准地安放在货轮的关键部位,随着一声巨响,“海神号” 燃起熊熊大火,缓缓沉入海底。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样的场景在印度洋海域反复上演。宁伟带领的海盗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航线中,从万吨油轮到千吨货轮,只要是前往脚盆和袋鼠国的船只,无一幸免。 脚盆的横滨港,原本每日都有十余艘油轮靠岸,如今却门可罗雀。 港口负责人焦急地向国内汇报:“油轮运输全线中断,已有十七艘货轮失联,其中三艘油轮载有原油,目前推测已被劫持。国内原油库存仅够维持一周,能源危机迫在眉睫。” 袋鼠国的悉尼港同样一片混乱。作为资源出口大国,他们急需进口大量工业原料和生活用品,可航线被截后,港口堆积如山的出口货物无法运出,国内物价飞速上涨,民众怨声载道。 政府紧急召开会议,却毫无头绪,只能向西方盟友求助。 西方各国迅速介入,派出军舰巡逻印度洋。 宁伟的小队极为狡猾,利用复杂的海况和熟悉的海域地形,神出鬼没。 西方军舰刚赶到某片海域,海盗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漂浮的船骸和空无一人的无人岛。 更让西方势力警觉的是,宁伟的行动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次拦截都能精准锁定高价值目标,从未失手。 被劫持的船只背后,不乏摩根大通、壳牌等西方财团的身影。 一艘属于壳牌石油的超大型油轮被劫后,西方财团震怒,要求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剿灭海盗。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海盗,背后一定有组织有预谋的势力支持。” 北约军事会议上,一名将领拍着桌子说道, “他们的行动太精准了,甚至熟悉我们的航线规划和巡逻规律,必须尽快排查出幕后黑手,否则整个亚洲航线都将陷入瘫痪。” 土耳其海峡的波涛中,战火与封锁的硝烟交织。 阿尔达的民族战士武装与埃米尔的民进党,在刘光洪提供的装备支持下,早已将海峡周边布下天罗地网。 重型机枪架设在海峡两岸的高地,炸弹埋在航道深处,士兵们身着迷彩服,日夜巡逻,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艘试图闯入的船只。 这天清晨,一艘悬挂着白头鹰国旗的油轮 “自由号” 不顾警告,强行闯入土耳其海峡。 阿尔达站在指挥台上,一声令下:“开火!” 瞬间,两岸的机枪火力全开,炮弹呼啸而出。“自由号” 的甲板瞬间被击穿,燃油泄漏,燃起大火。 第677章 香江民众出街 “自由号”船长拼命操控船只试图逃离,却被一枚精准的炸弹击中船身,巨大的爆炸将船身撕裂,油轮缓缓倾斜,最终沉入海底,无一人生还。 这一幕,成为了土耳其海峡封锁的标志性事件。 消息传开,西方各国彻底陷入恐慌。 戴英、白头鹰、高卢鸡等国纷纷向土耳其双方发出外交照会,要求立即解除海峡封锁,释放被扣押的船只和船员,并且赔偿被炸油轮的损失,给遇难者极其家属道歉!否则将采取军事手段干预。 阿尔达接到照会后,嗤笑一声,将文件扔在一旁:“想要解除封锁?可以,拿出足够的好处来,否则免谈。至于给死难船员道歉?不可能!自由号是自己冲进了交战区!关我们什么事?” 埃米尔更是直接,回复照会称:“海峡目前处于战乱状态,为了安全,暂时禁止通行,何时解除封锁,视局势而定。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赔偿也没可能!自己都穷到尿血!怎么可能陪钱?” 西方各国碰了一鼻子灰,怒火中烧。 西方各国在土耳其谈判失利后马上采取行动,开始扶持第三方势力:土耳其的右翼民族主义政党,试图借助其力量打破封锁。 这支右翼政党拥有一定的民众基础和武装力量,在西方财团的资金和装备支持下,开始在土耳其国内制造混乱。 他们煽动民众反对阿尔达和埃米尔的封锁政策,甚至袭击双方的巡逻队。 “西方各国果然耐不住性子,开始搞小动作了。” 杨远向刘光洪汇报,“右翼政党的武装力量约有两千人,装备精良,对我们的封锁构成了一定威胁。” 刘光洪眼神一冷:“既然他们想打破平衡,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寻死路。” 立刻下令,让云雀联络阿尔达联合双方的武装力量,对右翼政党进行清剿。 同时,让王建国从新汉国调配一批反坦克导弹、迫击炮等重型装备,火速运往土耳其,支援前线。 土耳其海峡周边,战火再次升级。 阿尔达和埃米尔放下内部矛盾,联手对抗右翼势力。 在保护伞雇佣兵团的战术指导下,土耳其双方的武装力量采用迂回包抄、精准打击的战术,迅速击溃了右翼政党的武装。 西方势力扶持的第三方势力被剿灭后,土耳其海峡的封锁更加严密。 西方各国的能源危机愈发严重,欧洲各国的加油站排起长队,民众抢购煤炭、天然气;脚盆和袋鼠国的工厂纷纷停工,经济陷入停滞。 北约总部内,气氛凝重。 各国代表齐聚一堂,却毫无解决办法。一名欧洲代表无奈地说道:“我们的能源供应被彻底切断了,再这样下去,整个欧洲都将陷入混乱。必须尽快找到破解封锁的办法,否则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香江这边,警察开始大批量的抓捕社团人员,许多普通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被警察给带走了! 这一动作彻底点燃了香江人的怒火,铜锣湾、旺角、中环等繁华地段,来了了大量民众。四大社团的成员身着统一服装,引导着队伍,声势浩大。 “严惩贪腐戴英官员!” “维护香江民众权益!” “要求港督正面回应!” “释放被关的无辜市民,民众有言论自由!” 震耳欲聋的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香江。 队伍中,有老人、有青年、有上班族,他们手中举着戴英籍官员贪腐、滥用职权的证据照片和新闻报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期待。 蒋天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持扩音器,高声说道:“各位香江同胞,这些戴英籍官员在香江作威作福多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如今罪证确凿,我们绝不姑息!今天,我们要让港督知道,香江民众的怒火,不容小觑!” 骆驼、龙卷风、邓肥也分别带领队伍,在香江的各个区域,确保每一处都能听到民众的心声。 四大社团提前做好了安保工作,安排成员在队伍周边巡逻,防止意外发生。 随着规模越来越大,香江的局势愈发紧张。 戴英当局的官员们闭门不出,港督府更是戒备森严,所有对外沟通的渠道都被封锁,试图压制民众的怒火。 “港督,民众的情绪已经失控了,队伍已经包围了港督府,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下属焦急地向港督汇报。 港督面色阴沉,坐在办公桌后,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慌什么!我已经向戴英本土发出了求救信号,援军很快就到。现在,紧闭港督府大门,禁止任何人靠近,同时,安排媒体发布消息,安抚民众情绪。” 然而,民众的怒火并未被平息。反而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不明身份的人员。 这些人穿着与普通民众无异,却故意制造混乱,煽动队伍冲击港督府,甚至抢夺社团成员手中的物品,与民众发生冲突。 “大家冲进去,找港督要个说法!” 一名不明身份男子试图煽动人群。 蒋天生立刻察觉不对劲,挥手让社团成员上前,将混乱的人群分开:“大家冷静!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我们的目的是要求港督出面回应,不是制造混乱!” 混乱中,一名青年被不明身份的人打伤,血流满面。 民众见状,更加愤怒,与不明人员扭打在一起。 巡逻的社团成员迅速介入,将打伤青年的人控制住,经过审问,发现这些人背后有西方势力的指使。 “果然是西方势力在暗中操作。” 乌鸦将审问结果汇报给刘光洪,“他们想借活动引发混乱,趁机插手香江事务,阻挠香江回归。” 香江的媒体迅速报道了事件真相,民众得知是西方势力在背后搞小动作,更加愤怒。 出街的队伍的规模进一步扩大,更多的香江民众加入其中,要求港督严惩幕后黑手,维护香江的稳定。 港督府内,港督得知真相后,脸色更加难看。 戴英本土的援军迟迟未到,而香江的民众怒火越烧越旺,戴英当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第678章 悍匪五人组策划大案 刘光洪站在海边,望着灯火通明却气氛紧张的香江,对身边的周道说道:“香江是汉人的香江,绝不容许任何人肆意破坏。这些游行的民众,是香江的希望,也是我们守护香江的底气。” 周道点头附和:“洪爷放心,四大社团会守护好香江的秩序,确保香江顺利回归,绝不让西方势力的阴谋得逞。” 大澳的赌场里,张子豪已经躲在这里一个星期了,这家伙不愧是靠脑子吃饭的,别人跑路都是去乡下藏起来,他却是找了家赌场没日没夜的放纵。 洪兴的人确定了张子豪的位置后靓坤亲自过海。 “张子豪,洪爷要见你,跟我回去吧!” 张子豪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掏向腰间的手枪,想了想后立刻停下了动作:“没想到是洪兴的龙头亲自过海来找我!看来我是躲不掉了!” “洪爷要见的人肯定是躲不过去的,还是老实跟我们走吧,免得难看。” 离岛的山上,另一队洪兴成员也正展开抓捕行动。陈一元、陈大清、肖大东、刀疤四人,自越狱后就一直躲在离岛的废弃山神庙里,靠着抢夺村民的食物度日,早已狼狈不堪。 洪兴成员根据线索,一路追踪至山神庙,不等四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庙门堵住,一场短暂的对峙后,手无寸铁的四人被顺利抓获。 陈一元试图反抗,却被洪兴成员一拳砸在脸上,嘴角瞬间渗出鲜血,原本的嚣张气焰彻底被击溃。 上午十点,张子豪陈一元四人同时抵达浅水湾别墅。 五人被反绑着双手,推搡着走进庭院,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灰尘和伤痕。 庭院里,刘光洪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身边站着周道和许大茂,神色威严,目光平静地落在五人身上。 张子豪被按在地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趁人不注意,悄悄观察着别墅的安保布局。 刘光洪放下茶杯,茶盏在石桌上轻轻一磕,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你们五人,绑架勒索、抢劫杀人、戴英警方抓不住你们,不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按规矩,你们这样的悍匪,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我很好奇,你们几个是怎么从赤柱跑出来的。” 说完,刘光洪盯着陈一元几个。 一阵沉默后陈一元开口了:“是赤柱的鬼见愁暗示我们从悬崖那边跑的!他说以前有人从那里跳下海跑了。” “你们命可真大,那处悬崖可有五十多米高,要是摔在石头上可就尸骨无存了!” “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悬崖又不是没跳过。”陈大青这时候也放开了,生死已经由不得自己,还怂个屁啊! 刘光洪见几人都抬起了头,眼神中透露着一股不甘的神色:“不错,血性还没丢,你们几个中有三个是部队退下来的吧?” 陈一元,陈大清,肖大东齐声道:“我是从部队出来的。” 刘光洪对着三人说道:“你们的遭遇我了解了一些,按理说我们是战友!我也在西南战斗过。可功是功,过是过!” “我不说大道理。有些地方是对不起你们,你们做错事我感情上能理解,但法理上你们过不去!” “我这里给你们一条活路,就看你们敢不敢接。”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五人心中的绝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陈一元颤声问道:“洪爷,我们以前走错了路不过那时候我们没得选,不做坏事就被活活逼死了,最开始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现在您能给我们一次机会,火里水里我都跟你趟了!” 陈一元看着自己敬佩了数年的偶像,整个人又恢复成了那个铁血的战士。这是在刘光洪跟前,要是别人陈一元可没这么好说话,高低也要拼一把。 刘光洪站起身,走到五人面前:“我要你们去戴英本土,抢了唐宁街的汇丰银行总行。” “放心,装备会有人给你们提供,抢到了以后,你们只管撤退,会有人给你们善后。我在这里承诺,你们抢到的所有东西,可以拿三成,到了那边,会有人给你们详细的建筑图纸,有没有问题?” 五人瞬间愣住,汇丰银行总行?安保严密到极点,别说抢劫,就连靠近都难如登天。 片刻后,狂喜涌上心头,这不专业对口吗?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呀!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能一夜暴富的机会。 张子豪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洪爷,我们答应!只要能活下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一定完成任务!” 张子豪,在表态的同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汇丰银行的储备金必然是天文数字,三成,五个人分也是能分一大笔,这辈子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 刘光洪看着五人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 刘光洪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标注着汇丰银行总行布局的图纸。 陈一元五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紧张和忐忑,唯有张子豪,看似平静,眼神却在暗中不断流转,悄悄观察着书房的一举一动。 “你们应该清楚,抢劫汇丰银行,风险极大。唐宁街是戴英的核心区域,汇丰银行总行更是戒备森严,二十四小时有武装守卫巡逻,内部有红外感应、压力感应、多重密码锁,还有专门的安保团队,一旦失手,你们必死无疑。” 张子豪连忙说道:“洪爷,我们不怕风险!只要您能给我们提供支持,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刘光洪点了点头,抬手将桌上的图纸推到五人面前:“这是汇丰银行总行的内部图纸,正门、侧门、地下金库的位置,监控分布、守卫换班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凌晨三点,是守卫最疲惫的时候,监控会有三分钟的盲区,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第679章 西方开始反击 陈一元指着图纸上的地下金库,问道:“洪爷,地下金库有三层钢板,我们怎么才能打开?” “装备我来提供。无声爆破工具、切割工具、夜视仪、防弹背心、微型冲锋枪,还有消音器,应有尽有,足够你们突破安保,打开金库。” “在戴英本土已经安排了内应,代号‘夜莺’。你们抵达伦敦后,直接联系她,她会给你们提供隐藏的据点、补给,还有撤离的船只和路线。这是对接凭证。” 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扔给张子豪, “只有拿着这枚徽章,夜莺才会相信你们,若是身份确认有误,她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会直接报警。” “去吧,靓坤会安排你们的后续事宜。明天一早,你们就启程前往戴英。记住,守规矩,才有活路;坏规矩,只有死路一条。” 五人连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陈一元四人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光洪拿起电话给周道打了过去, “安排人,暗中盯着张子豪,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详细汇报给我。” “通知夜莺,做好准备,随时对接五人,查一下汇丰银行近期的资金流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洪爷。” 西贡,张子豪上次绑架李巨的那个别墅里,靓坤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一元五人早已等候在庭院里,脸上刻意摆出平静的表情,可眼底的紧张和兴奋却难以掩饰。 “都过来,我给你们安排一下后续事宜。”靓坤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扔给张子豪, “这里面是你们的伪造身份,五本护照,名字都是新的,身份是南洋来的建材商人,常年往返于南洋和戴英之间。护照已经过了专业的防伪处理,通关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仔细核对一下信息,不要出任何差错。” 张子豪连忙接过文件,快速翻了翻,逐一核对五人的护照信息。 护照上的照片是他们五人的,名字、国籍、出生日期、职业都经过了精心伪造,看起来天衣无缝,就连出入境记录都做得十分逼真。 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文件递给身边的陈一元四人,让他们也核对一下。 陈一元四人仔细核对后,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今天晚上会有船接你们到南洋吉隆坡。在吉隆坡,会有我的人接应你们,给你们安排飞往伦敦的航班。” 北约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显示着海洋上被劫商船的数量、土耳其海峡的态势,还有香江现场画面。 各国代表面色阴沉,指尖死死攥着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愤怒与焦虑。 刘光洪的一系列布局,彻底掐住了西方势力的命脉,每一件事都让他们焦头烂额。 “够了!”白头鹰代表猛地拍桌而起,语气暴躁,“印度洋上的海盗跟土耳其内战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印度洋航线被封锁,我们的能源运输陷入瘫痪。土耳其海峡被堵,欧洲的能源供应几乎中断!香江的事更是让戴英当局颜面尽失,再这样下去,我们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这绝不是偶然,肯定有人在背后布局!” 戴英方面代表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没错,我们已经无力掌控,这么多年都没发生过这样的恶性事件,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另外,海盗在印度洋横行,这股海盗出现得太蹊跷了,根据被接回来的船员口述,这些海盗大部分都是亚洲面孔,他们拦截我们的货轮和油轮,必须想办法牵制他们的行动,否则我们的能源危机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时,高卢鸡的代表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新汉国在报复?” 白头鹰的代表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新汉国皇帝的父亲是刘光洪,这个人很危险!上次袋鼠国等三国的军演差点截下了他的儿子,很可能是他在背后策划这一切,他有这个能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西方势力达成共识,都认为这背后的一切都是刘光洪在推动,于是开始制定了全面的反扑计划: 一方面,暗中向戴英当局提供情报,包括四大社团的行动轨迹、刘光洪的势力布局,协助戴英当局稳住香江局势。 另一方面,派遣精锐特工潜入香江,伪装成普通民众,伺机破坏四大社团的行动,挑拨社团与民众的矛盾。 同时,联系中东一些地方势力,提供资金和装备支持,让其跟踪、袭击宁伟的保护伞雇佣兵团,牵制其在印度洋的行动。 会议结束后,西方迅速行动,十余名精锐乔装成商人、记者,分批潜入香江。 深夜的香江,铜锣湾一处偏僻的小巷里,两名特工与戴英籍官员威尔逊碰面,昏暗的灯光下,三人神色警惕,压低声音交谈。 “威尔逊先生,这是总部给你的指令和情报。” 特勤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威尔逊,“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在香江繁华地段制造恐怖事件,比如爆炸、枪击,然后将此事嫁祸给四大社团,让民众对四大社团产生不满,瓦解他们的群众基础。” 威尔逊接过信封,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这样做太冒险了,四大社团的安保很严密,一旦被发现,我们都活不成。而且,若是嫁祸失败,戴英当局的处境会更加被动。” “没有退路了!这次事件的背后有刘光洪的影子!若是不能瓦解四大社团的势力,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总部已经承诺,只要事情成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还会将你转移到戴英本土,确保你的安全。” 第680章 土耳其内讧 威尔逊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若是不配合,一旦戴英当局撤离香江,他将失去所有权力和财富,甚至可能被清算。 “好,我配合你们。我会帮你们安排场地,提供四大社团的巡逻路线,你们尽快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务必一击即中。”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行动时间和地点,随后各自散去,消失在昏暗的小巷里。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处,一名洪兴的巡逻成员悄悄观察着这一切,他快速记下三人的样貌,立刻向自己的堂主汇报情况。 印度洋海域,宁伟带领的保护伞雇佣兵团正停靠在一处隐蔽小岛,补充物资、休整队伍。 自从在印度洋展开拦截行动以来,他们从未失手,截获了大量油轮和货轮,给西方势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中东反政府势力,在西方势力的资助下,已经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悄悄跟踪他们的队伍。 宁伟站在小岛的礁石上,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航线,神色警惕。 “宁队,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刚才巡逻的兄弟发现,远处有几艘不明船只,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靠近。” 宁伟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一冷:“不用管他们,若是敢靠近,直接开火。通知兄弟们,加快休整速度,一小时后出发,前往下一个伏击点,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这些不明船只大概率是西方势力派来的,目的就是牵制他们的行动。 宁伟没有想到,这些跟踪他们的,是被西方势力资助的中东反政府势力,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还熟悉海域地形,后续的袭击,将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香江这边,四大社团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蒋天生、骆驼、龙卷风、邓肥聚集在洪兴总部,商议着近期的局势。 “最近发现了不少陌生面孔,行踪诡异,而且有人看到他们和戴英籍官员接头,恐怕是西方势力派来的特工,想要搞破坏。” “我们必须加强安保,尤其是游行队伍的保护,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一旦发生恐怖事件,被他们嫁祸,我们的处境会非常被动。” 骆驼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我们已经安排成员加强巡逻,重点排查繁华地段和游行路线,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 土耳其海峡两岸,战火的硝烟尚未散去,新的危机却已悄然降临。 阿尔达的民族战士武装与埃米尔的民进党,原本在刘光洪的支持下,并肩封锁海峡,挫败了西方势力的多次突破企图。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装备分配不均、利益分歧日益凸显,最终爆发了大规模冲突。 冲突的导火索,是刘光洪近期送来的一批重型装备。按照约定,这批装备应按照双方的兵力比例分配,可埃米尔却认为,民进党掌控着海峡的主要港口,负责后勤保障,理应获得更多装备。 阿尔达则坚持,民族战士武装在前线冲锋陷阵,伤亡惨重,更需要重型装备来抵御西方势力的反扑。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终从争吵升级为武装冲突。 海峡两岸的高地,原本用来封锁航线的重型机枪,如今对准了彼此。 民族战士武装的士兵手持步枪,向民进党的阵地发起进攻,炮弹呼啸而出,炸得地面尘土飞扬。 民进党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依托港口的防御工事,奋力反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伤亡不断增加。 原本严密的海峡封锁,因为双方的内讧,出现了巨大的漏洞,双方都将精力放在了内战上,无暇顾及航道的巡逻和警戒。 西方势力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组织了一批货轮和油轮,趁着海峡封锁松动,悄悄向土耳其海峡靠近,试图突破封锁,将能源和物资运往欧洲。 三艘悬挂着西方国旗的货轮,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驶入土耳其海峡,小心翼翼地避开双方的交战区域,试图快速通过海峡。 “报告首领,发现三艘西方货轮,正在试图突破海峡封锁!”一名民族战士武装的巡逻兵,发现了悄悄驶入海峡的货轮,立刻向阿尔达汇报。 阿尔达正指挥士兵与民进党交战,闻言脸色骤变:“不好!立刻抽调一部分兵力,拦截货轮,不能让他们通过!” 埃米尔也收到了西方货轮试图突破封锁的消息,他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首领,我们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拦截货轮,不如就让他们过去,等我们解决了阿尔达,再重新封锁海峡也不迟。” 埃米尔摇了摇头:“不行,若是让西方货轮通过,我们的封锁就失去了意义。” 刘光洪收到了土耳其内讧、西方货轮试图突破封锁的消息。 坐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阴沉。土耳其海峡的封锁,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一旦封锁被打破,西方势力的能源危机将得到缓解,后续的计划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周道,立刻联系云雀和杨远,让他们立刻前往土耳其,调解阿尔达和埃米尔的矛盾。”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让双方停止冲突,重新联手封锁海峡,若是西方货轮成功突破封锁,他们两人,提头来见。另外,给他们调派一批装备,作为调解的筹码,告诉阿尔达和埃米尔,只要他们停止内讧,后续我会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支持。” “是,洪爷。”周道立刻点头,快速拨通了云雀和杨远的加密电话,传达了刘光洪的指令。 阿尔达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每次双方的矛盾即将缓解时,总会有新的冲突点出现,而且埃米尔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甚至不惜动用重型装备,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开始怀疑,埃米尔背后有西方势力的支持,更开始怀疑支持者的真实目的。 第681章 惊天大案 云雀一直要求他们封锁海峡,到底是为了帮助他们争取利益,还是为了利用他们,牵制西方势力? 随着怀疑越来越深,阿尔达的态度变得暧昧起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云雀的指令言听计从,反而开始暗中保存实力,甚至私下与西方势力的代表接触,试探对方的态度。 一旦云雀的计划失败,他们将成为西方势力的清算对象,只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能在这场博弈中活下去。 云雀和杨远抵达土耳其时,双方的冲突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伤亡惨重,海峡的封锁几乎处于瘫痪状态,那三艘西方货轮已经快要驶出海峡。 两人来不及休息,立刻分别前往阿尔达和埃米尔的阵地,试图调解双方的矛盾。 伦敦唐宁街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唯有汇丰银行总行的门口,两名武装守卫手持步枪,神色警惕地巡逻着。 张子豪、陈一元五人顺利抵达伦敦,按照约定,与刘光洪的内应“夜莺”接头。 夜莺是一名中年女人,身着职业套装,伪装成汇丰银行的后勤人员,熟悉银行的每一处布局。 在夜莺的带领下,五人悄悄潜入一处隐藏的据点,据点里,早已准备好了他们所需的装备和详细的银行建筑图纸。 “这是汇丰银行总行的最新建筑图纸,比你们之前拿到的更加详细,地下金库的三层钢板厚度、密码锁的破解方法、监控的盲区,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夜莺将图纸放在桌上:“凌晨三点,监控会有三分钟的盲区,这是你们唯一的突破口,你们要在三分钟内,突破正门的守卫,进入银行内部,控制住大厅的安保人员,然后前往地下金库。” 张子豪拿起图纸,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夜莺小姐,多谢配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保证完成任务。另外,撤离路线和船只,你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撤离路线已经规划好了,船只也在港口待命,只要你们成功抢到资金和贵重物品,按照约定的路线撤离,就能顺利离开伦敦。” “还有,银行近期有大额资金入账,都存放在地下金库的一号保险柜里,你们一定要重点关注。” 五人仔细检查了装备,微型冲锋枪、无声爆破炸药、夜视仪、切割工具,一应俱全。 陈一元冷冷地看了张子豪一眼,心中暗自警惕。张子豪贪婪成性,一旦拿到赃款,肯定会想办法独吞,上次合伙绑架李巨,张子豪发现危险居然自己先跑了,连信号都没给一个,这次要不是洪爷让带着张子豪,自己都不可能再跟他合作。看来这次必须小心提防着点。 凌晨两点五十分,五人身着黑色夜行衣,佩戴夜视仪,悄悄来到汇丰银行总行门口,按照约定,在监控盲区出现前,做好了行动准备。 凌晨三点整,监控准时出现盲区。 “动手!”陈一元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加装了消音器,悄无声息地击中了门口的两名守卫。 陈大清、肖大东、刀疤几人紧随其后,快速冲进银行大厅。 大厅里的几名安保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人控制住,用胶带封住嘴巴、绑住双手,关在休息室里。 五人按照图纸的指引,快速前往地下金库。 地下金库的入口有两道密码锁和一道红外感应门,刀疤拿出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破解密码锁。 片刻后,密码锁被成功破解,大东拿出无声爆破炸药,安放在红外感应门的连接处,按下引爆按钮。 “轰隆”一声微弱的巨响,红外感应门被炸开,五人快速冲进地下金库。 地下金库内,整齐地排列着无数个保险柜,张子豪一眼就看到了一号保险柜,立刻带领众人围了过去。 陈一元拿出切割工具,开始切割保险柜的钢板,陈大清和肖大东负责警戒,刀疤则在一旁整理准备用来装赃款和贵重物品的箱子。 就在陈一元即将切开保险柜钢板时,银行内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警车的鸣笛声! “不好,有埋伏!”张子豪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戴英警方之所以反应如此迅速,是因为刘光洪最近的一系列动作让戴英全体都紧张了。 “别管那么多,加快速度,打开保险柜,拿到钱立刻撤离!”张子豪低喝一声,手中的冲锋枪对准金库门口,准备抵御警方的进攻。 陈一元不敢有丝毫耽搁,加快了切割的速度,片刻后,保险柜的钢板被切开,里面装满了现金和贵重物品——金条、钻石、珠宝,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刀疤和陈大清立刻上前,快速将现金和贵重物品装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警方的子弹击穿了金库的门,密集的火力向五人袭来。 肖大东连忙找了一个保险柜作为掩护,奋力反击,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了几名冲在前面的警察。 五人凭借着悍匪本色和精良的装备,与警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金库内的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五人快速装满箱子,趁着警方进攻的间隙,按照夜莺约定的路线,从银行的后门撤离,消失在浓厚的雾气中。 戴英警方冲进金库时,五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受伤的警察。 警方负责人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脸色阴沉得可怕:“立刻封锁全城,全力追捕。一定要将他们抓回来,夺回被抢走的资金和贵重物品!” 经过两天的秘密航行,张子豪、陈一元五人顺利撤离戴英,乘坐私人船只,返回香江。 西方势力的反扑力度越来越大。香江这边,潜入的西方特工与威尔逊配合,在铜锣湾一处繁华地段制造了小规模爆炸,造成了数名民众受伤。 第682章 第二战场经济战 宁伟所在的据点,原本是他们拦截西方油轮的中转站,如今却成了抵御袭扰的战场。 沙滩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弹壳,几名受伤的士兵正靠着礁石包扎伤口,脸上满是疲惫与警惕。 西方各国耗费重金扶持的中东地方武装,已经在这里围堵清剿了整整半个月,连保护伞兵团的主力影子都没摸到。 这些中东武装装备精良,却毫无实战经验,每次进攻都像散兵游勇,打抢也跟黑哥哥学的随缘枪法,从不与保护伞兵团正面交锋。 宁伟站在据点的了望塔上,手持望远镜,望着远处海面上零星游荡的武装快艇。 就凭这些三脚猫也敢来跟保护伞的百战老兵碰,都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要不是最开始一轮火力覆盖,瞎猫撞上死耗子被他们弄伤了几个兄弟,都能无伤送他们见真主。 经过两个多月的封锁,袋鼠国和脚盆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能源危机。 袋鼠国的石油储备库早已见底,各大城市的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龙,不少加油站挂出“燃油售罄”的牌子。 工业产区因缺煤限产,工厂停工、工人失业,国内民众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脚盆国的处境更是艰难,作为资源极度匮乏的岛国,90%以上的能源都依赖进口,印度洋航线被封锁后,国内电力供应告急,居民用电实行限时限量,不少企业被迫停产,内阁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两国的紧急会议接连召开,政客们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西方各国承诺的能源支援迟迟不到位,扶持的中东武装又屡战屡败,袋鼠国与脚盆国的高层暗中达成共识,一场联合护航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宁队,又有小股敌人袭扰西侧据点,已经被我们打退了。” 宁伟缓缓放下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已经是三天内第五次遭遇小股袭扰,这些敌人看似零散,却总能精准找到据点的薄弱环节,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授意,采用“袭扰战术”消耗他们的实力。 “通知各据点加强警戒,采用轮班值守,切勿中了敌人的疲敌之计。” 安顿好据点的事宜后,宁伟走到隐蔽处,拨通了刘光洪的加密电话。 “光洪哥,我们遭遇了多股小股敌人的持续袭扰,虽然每次都能击退他们,但兄弟们也出现了伤亡,伤了三四十人,装备和弹药也快跟不上了,请求支援。” 刘光洪正看着手中的能源情报,得知宁伟队伍的伤亡情况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我知道你们辛苦了,伤亡的兄弟,我会亲自安排善后,家属的生活也会妥善照料。” “甫光已经准备好了一批精良装备,包括防空导弹、重型机枪和充足弹药,三天内会通过秘密航线送到你们据点,你再咬牙坚持一阵,只要守住航线,拖垮他们的能源供应,我们就赢了。” “光洪哥放心吧,人在航线在,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绝不会让西方的油轮通过!” 挂了宁伟的电话,刘光洪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尖划过印度洋与中东的连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用小股武装袭扰消耗宁伟的队伍,同时暗中筹备护航,试图打破航线封锁。 此时的袋鼠国首都,总理办公室内,总理正与军方高层紧急商议。 “中东武装根本靠不住,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的能源储备撑不过半个月,必须想办法打通印度洋航线。” “我提议,联合脚盆国、菲律宾,再次组建联合舰队,亲自为油轮护航,只要能突破封锁,就能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 军方高层纷纷点头,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立刻联系脚盆国和菲律宾,商议联合护航的具体事宜,争取尽快启航。” 挂了宁伟的电话,刘光洪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甫光的电话。 “啊光,立刻调配一批精良装备,三天内,通过秘密航线送到宁伟的印度洋据点。务必确保装备安全送达,路上若遇到拦截,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宁伟的队伍,不能断了支援。” “明白,老大,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按时送到。” 安排好装备支援的事宜后,刘光洪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金融情报。 袋鼠国、脚盆国的能源储备已经跌破红线,戴英也因香江局势和伦敦抢劫案自顾不暇,此时正是做空三国能源股的最佳时机。 拨通了新汉国林耀东的加密电话,。 “光洪叔,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大买卖?” “没错,是时候动手了。耀东啊!马上启用新汉国皇家银行的储备资金,全面做空脚盆国、袋鼠国、戴英三国所有与能源相关的股票,包括石油、煤炭、电力相关的上市企业,不留余地。” “好的,我马上安排,只要海峡和印度洋的乱局不解除,这三国的能源股必然会大跳水,到时候我们就能低价抄底,收割市场,既能赚钱,又能进一步打击西方势力,一举两得。” “你明白就好。依托当前的航线封锁局势,慢慢布局,不要急于求成,先暗中积累空单,等市场信心彻底崩溃,股市开始跳水时,再全力收割。” “注意隐蔽操作,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避免被西方金融机构察觉,提前做好防御。” “放心吧光洪叔,我们是专业的,这操作团队熟的很,保证万无一失。”林耀东信心十足,“我现在就召开团队会议,下达做空指令,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挂了林耀东的电话,刘光洪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做空三国能源股,只是他金融反击的第一步,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白头鹰作为西方势力的核心,其石油巨头掌控着全球大部分的石油贸易,若是能狙击白头鹰的石油股票,就能给西方势力致命一击,彻底打乱他们的布局。 第683章 剑指华尔街 刘光洪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开始盘算着如何整合各方资金,围猎华尔街。 印度洋的据点里,宁伟收到刘光洪的承诺后,立刻召开了队伍会议。 “兄弟们,老大已经安排人给我们送装备过来,三天内就能抵达,我们的支援马上就到!” “这段时间,敌人不断袭扰,就是想消耗我们的实力,打破我们的封锁,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从今天起,调整部署,各据点实行轮班值守,加强警戒,同时组织精锐小队,主动出击,打击敌人的袭扰部队,让他们知道,我们保护伞兵团,不是好欺负的!” “明白!”全体雇佣兵齐声应答,声音响彻整个小岛,连日来的疲惫与低落,被一股坚定的信念取代。 新汉国这边,林耀东已经召开了操盘团队会议,将刘光洪的指令传达下去。 “所有人听着,立刻动用储备资金,全面布局,做空脚盆、袋鼠国、戴英三国的能源股,重点关注石油和电力板块,每一步操作都要隐蔽,密切关注市场动态,随时调整策略。” “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们不仅要赚足利润,还要给西方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不容触碰。” 操盘团队的成员们纷纷点头,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笔笔空单悄然布局,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争,即将在全球股市拉开序幕。 刘光洪翻出李怀德的号码,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 “李老哥,好久不见,有一笔大买卖,想请你出手,咱们再联手玩一把大的?” “多大的买卖呀还要找我联手?你这次动静可不小啊?” “现在,袋鼠国、脚盆国、戴英已经陷入困境,我已经安排耀东做空他们的能源股,接下来的目标,是白头鹰的华尔街,狙击壳牌公司,还有洛克菲勒家族掌控的石油相关股票。”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光洪,你这次玩这么大的吗?就我们两家能成不?”李怀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狙击白头鹰的石油巨头,可不是小事,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而且还要面对他们的反击。” “资金方面,我已经筹划好了,整合你的资金、林骁勇的资金,还有立新系的所有可用资金,另外,我还会联系大俄的谢尔盖等一众老朋友,只要我们联手,资金规模绝对足够,足以撼动白头鹰的石油股市。” 李怀德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干!当年咱们联手收割脚盆,何等风光,这次,咱们就再联手,去华尔街好好捞一笔,让白头鹰也尝尝被收割的滋味!” “最近认识了几个南洋的商业伙伴,他们手里也有不少资金,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拉他们一起加入,壮大我们的资金规模,确保万无一失。” “那些人可靠吗?都是哪里的?” “前段时间我们的移动通讯不是进入了李家坡吗?认识了几个本家人,后来他们又给我介绍了马来的几个朋友,都是自己人。” “好,只要人靠得住,你就拉来吧,大家一起发财!”刘光洪心中一喜,“麻烦你联络南洋的伙伴,资金方面,你多费心,我来对接大俄的谢尔盖等人,咱们尽快敲定细节,准备入场。” “放心,包在我身上!”李怀德信心十足,挂了电话后,立刻拨通了南洋商业伙伴的电话,开始联络各方资金,一场大规模的资金整合行动,迅速展开。 刘光洪随后拨通了大俄谢尔盖的加密电话。 谢尔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刚接通电话就是一顿牢骚:“光洪!我的兄弟,你可是好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忘记北方还有你的朋友?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谢尔盖,有一笔大生意,想请你和瓦里希他们一起加入。” 刘光洪开门见山,“我计划联合大家一起,狙击白头鹰的壳牌公司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石油股票,现在,我想请你们调动大俄的资金,加入我们,一起收割华尔街,赚一笔大的。” 谢尔盖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慵懒的语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兴奋:“狙击白头鹰的石油巨头?兄弟,你这手笔,越来越大了!” 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瓦里希他们,调动所有可用资金,全力配合你,只要能赚钱,我们奉陪到底!” “好,够爽快!”刘光洪点了点头,“资金整合好后,我会让林耀东与你们对接,统一操作,确保行动同步,避免出现纰漏。这次行动一定要隐蔽,不要提前暴露我们的意图,等我们布局完成,再全力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我们这边会做好隐蔽工作,绝不拖后腿。这次终于可以报仇了!” 挂了电话,刘光洪又接连拨通了瓦里希等大俄二代的电话,众人得知要联手狙击白头鹰石油股市,纷纷欣然同意,承诺会尽快调动资金,做好入场准备。 此时,白头鹰的华尔街,壳牌公司和洛克菲勒家族掌控的石油企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近期,股市上出现了大量匿名空单,针对石油板块的做空迹象越来越明显。 洛克菲勒家族的核心成员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之策。“近期有大量匿名资金在做空我们的股票,看样子,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我们必须尽快动用资金护盘,阻止股价下跌,否则,我们将面临巨额损失。” “没错,立刻调动资金,全面护盘,同时调查这些匿名资金的来源,找出背后的操作者,给他们一个教训。”家族族长语气坚定。 脚盆国东京,内阁总理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国内能源危机持续升级,燃油短缺、工业停产、民众抗议不断。 第684章 汉夏国南海军演 首相看着手中的能源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中东武装根本靠不住,清剿行动毫无进展,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亲自出手,打通印度洋航线。” “我们已经联系了袋鼠国和菲律宾,两国都同意组建联合舰队,为印度洋能源航线护航。” “袋鼠国已经派出三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菲律宾派出一艘护卫舰,我们派出四艘驱逐舰、一艘直升机航母,计划分阶段护航,第一阶段,先汇合后,再一同进入印度洋。” 总理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很好,立刻敲定汇合时间和地点,尽快启航,只要能打通航线,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就算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值得。” “告诉袋鼠国和菲律宾,我们会承担大部分的护航费用,菲律宾只需要提供补给军事码头,配合我们的行动即可。”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着手安排联合护航的相关事宜。 对于菲律宾而言,加入联合舰队,不过是打酱油的角色,其军力薄弱,根本无法参与实质性的护航行动,之所以答应加入,无非是想抱脚盆国和袋鼠国的大腿,获取经济和军事上的支援,同时为两国舰队提供补给码头,赚取一笔可观的费用。 很快,脚盆国、袋鼠国、菲律宾三国联合舰队组建完成,按照约定,袋鼠国舰队从本土启航,前往南海与脚盆国舰队汇合,随后一同前往印度洋执行护航任务。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面,神色凝重。 这次护航行动,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印度洋上那些海盗神出鬼没的一点都不像是草台班子。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袋鼠国舰队一路北上,朝着南海汇合点驶去,眼看就要与脚盆国舰队汇合,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演习,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汉夏国防部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在南海开展大规模军事演习,划定广阔的演习海域,禁止任何无关舰船进入。 公告发布后,由汉夏自主研制的三艘大船外加十余艘万吨大驱迅速列阵,五艘大型综合补给舰紧随其后,战机从沿海机场升空,在南海海域展开巡航,庞大的舰队阵容,气势逼人,硬生生将袋鼠国与脚盆国舰队的汇合路线,彻底封锁。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汉夏舰队的庞大阵容,脸色惨白。 立刻下令,舰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同时向国内发电,汇报当前的情况。 “指挥官,汉夏舰队的规模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封锁,无法与脚盆国舰队汇合,怎么办?” 指挥官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他知道,汉夏的军事演习,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他们的联合舰队,阻止他们前往印度洋护航。 “不用慌,先原地待命,等待国内的指示,同时尝试与脚盆国舰队取得联系,看看他们的情况。” 脚盆国舰队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 他们刚驶出本土港口,就被汉夏的舰艇拦截,无法前往南海汇合点,只能在原地待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脚盆国内阁得知消息后,紧急召开会议,却始终拿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海上那庞大的舰队让脚盆现在不敢与汉夏正面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联合舰队的汇合计划,彻底落空。 汉夏外交部同步发表强硬声明,措辞严厉:“戴英在香江制造混乱,导致香江民众无法正常生活、工作,严重损害了汉夏与戴英的两国关系,也破坏了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在此,我们郑重警告戴英当局,尽快掌控香江局势,平息混乱,若戴英当局无法履行职责,汉夏将不排除提前收回香江的可能。” 这一声明,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原本就陷入困境的戴英当局,更加无奈。 此时的戴英,香江的民众事件持续升级,民众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而伦敦此前被张子豪五人洗劫的90亿英镑财物,迟迟无法追回,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 戴英当局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为联合舰队提供任何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脚盆国与袋鼠国的联合护航计划,陷入停滞。 南海海域,汉夏舰队依旧在演习区巡航,战机呼啸而过,战舰列阵前行,用强大的军力,向西方势力展示着汉夏的底气与决心。 袋鼠国舰队原地待命,看着远处的汉夏舰队,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他们知道,想要与脚盆国舰队汇合,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接下来,他们只能重新调整计划,寻找新的出路。 汉夏外交部的强硬声明,如同惊雷般响彻全球,瞬间打破了国际局势的微妙平衡。 声明一经发布,立刻占据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各国目光纷纷聚焦在汉夏与戴英的对峙之上,也让本就陷入困境的戴英当局,雪上加霜,彻底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 戴英伦敦唐宁街首相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首相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紧攥着汉夏外交部的声明副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阴雨天气。 “废物!都是废物!香江局势管控不住,伦敦被洗劫的90亿英镑财物追不回来,现在汉夏又发出如此强硬的警告,你们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站在下方的内阁大臣们垂首而立,无人敢应声。 香江的游行示威已经持续了数日,规模越来越大,民众的诉求从最初的平息混乱,逐渐升级为反对戴英当局的殖民统治,甚至有不少民众高举标语,呼吁汉夏提前收回香江。 街头的抗议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香江陷入一片混乱,戴英派驻香江的总督已经无力掌控局面,多次向伦敦求援,却始终得不到有效的支援。 更让戴英当局头疼的是,伦敦金库被洗劫一案,至今毫无进展。 张子豪五人洗劫90亿英镑财物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第685章 新汉国导弹试射 戴英警方动用了所有警力,排查了伦敦所有的出入境口岸、隐秘据点,甚至联络了西方各国的情报机构,却始终找不到五人的踪迹,也无法追回分毫赃款。 90亿英镑,创下了全球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抢劫案纪录,消息传开后,戴英民众的不满情绪彻底爆发,街头抗议不断,要求首相下台、警方辞职的呼声越来越高。 “首相,汉夏的声明绝非虚言,他们已经在南海开展大规模军演,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我们无法尽快掌控香江局势,汉夏真的有可能提前收回香江。”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一方面平息香江的混乱,另一方面,寻求盟友的支援,共同应对汉夏的施压。” 首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外交大臣的话句句在理,戴英如今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单靠自身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汉夏抗衡,也无法同时解决香江混乱、伦敦抢劫案两大难题。 “立刻联络白头鹰、脚盆国,向他们说明当前的局势,请求他们提供政治、军事上的支援,帮我们牵制汉夏的力量。” “另外,加派人员前往香江,不惜一切代价平息混乱,哪怕采取强硬手段,也要稳住香江的局势,绝不能让汉夏有提前收回香江的借口。” 香江街头,汉夏提前收回香江的传闻,如同潮水般传开,引发了民众的不同反响。 一部分民众满心期待,纷纷表示支持汉夏提前收回香江,摆脱戴英的殖民统治,过上安稳的生活。 另一部分民众则心存顾虑,担心局势动荡,影响自己的生活与生意,陷入了犹豫与不安之中。 还有少数被戴英当局煽动的民众,依旧在街头抗议,试图阻挠局势的发展,却早已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香江总督府内,总督看着窗外的游行队伍,神色疲惫而焦虑。 刚刚接到了老家的指令,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平息混乱,可他手中的警力有限,根本无法控制住局势。 汉夏的军事演习正在南海持续进行,强大的军力威慑,让戴英派驻香江的驻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戴英在香江的统治,真的要结束了吗?”总督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汉夏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伦敦街头,抗议的民众依旧络绎不绝,他们高举着 “追回赃款” “首相下台”的标语,情绪激动。 戴英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试图驱散抗议民众,却引发了更大的冲突,街头混乱不堪。 戴英当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内有民众抗议、局势动荡,外有汉夏施压、盟友态度暧昧,无论如何抉择,都难以摆脱当前的绝境。 这一切,都在刘光洪的预料之中,他静静注视着戴英的困境,等待着进一步收割的时机。 戴英与白头鹰等国的联络,并不顺利。 白头鹰因自身石油股市面临被狙击的风险,自顾不暇,只是口头承诺提供支援,却迟迟没有实际行动。 脚盆国舰队被汉夏堵在本土港口,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支援戴英。 其他西方盟友也各怀鬼胎,纷纷推诿,不愿为了戴英,得罪强大的汉夏。 戴英当局的求援,如同石沉大海,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而汉夏的施压,依旧在持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南海海域,汉夏舰队的军演依旧在持续,万吨大驱列阵巡航,战机呼啸升空,强大的军力威慑,让袋鼠国舰队彻底陷入了绝望。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着远处汉夏舰队的庞大阵容,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 国内的指令迟迟没有传来,脚盆国舰队被汉夏堵在本土港口,无法前来汇合,继续原地待命,只会消耗更多的补给,陷入更大的困境。 “指挥官,国内传来指令,让我们放弃与脚盆国舰队汇合,单独前往印度洋执行护航任务,务必打通能源航线,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一名副官快步走到指挥官身边,递上一份电报,语气急切。 指挥官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一遍,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单独前往印度洋,意味着要面临更大的危险。 不仅要应对那些头疼的海盗,还要面对未知的突发情况,更重要的是,舰上的补给本就不足,单独航行,补给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可他没有选择,国内的能源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冒险一试,打通印度洋航线,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失败。 “立刻下令,舰队掉头,全速前往印度洋,沿途密切警戒,留意周围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指挥官语气坚定,尽管心中充满了担忧,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袋鼠国舰队缓缓掉头,朝着印度洋的方向驶去,舰上的士兵们神色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他们远离本土,孤立无援,补给不足,还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完成护航任务,为国内缓解能源危机争取一线生机。 舰队航行不久,一则重磅消息,再次给了袋鼠国舰队沉重一击。 新汉国军部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将在马六甲海峡及周边大片海域,开展新型中程洲际导弹试射演习,为避免误伤,临时封闭相关海域,禁止任何无关舰船进入。 公告发布后,新汉国舰队迅速出动,在划定的禁区外围游弋警戒,严阵以待,不给任何舰船靠近的机会。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 马六甲海峡是前往印度洋的必经之路,如今新汉国封闭了海峡及周边海域,他们根本无法通过,只能被迫停在海域外围,原地待命。 “怎么会这样?新汉国怎么会突然进行导弹试射,还封闭了马六甲海峡?” 指挥官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他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针对他们的阴谋。 第686章 袋鼠国舰队被困 新汉国的导弹试射,正是刘光洪布局的一部分。通过新汉国的导弹试射,进一步封锁西方能源航线,牵制袋鼠国、脚盆国的舰队,为金融狙击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 新汉国的新型中程洲际导弹,威力与精度均属顶尖,此次试射,不仅是为了展示新汉国的军事实力,更是为了威慑西方势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妄动。 片刻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声震天巨响,一枚新型中程洲际导弹凌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预定目标飞去,最终精准命中海面,炸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水柱冲天,骇浪翻滚,场面震撼人心。 袋鼠国舰队的士兵们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巨浪,脸上满是恐惧与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导弹,心中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太可怕了,这导弹的威力,简直太可怕了!”一名士兵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其他士兵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忌惮,他们清楚,若是被这样的导弹击中,他们的舰队,将瞬间化为灰烬。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新汉国的导弹试射,无疑是在向他们示威,也是在彻底封锁他们前往印度洋的道路。 舰上的补给,已经所剩无几,原本计划与脚盆国舰队汇合后补给,如今汇合计划落空,单独前往印度洋的道路又被封锁,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与此同时,脚盆国东京,内阁总理办公室内,总理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铁青。 袋鼠国舰队单独前往印度洋,却被新汉国的导弹试射封锁了航线,脚盆国舰队被汉夏堵在本土港口,无法支援,联合护航计划,彻底陷入了停滞。 “废物!都是废物!” 首相愤怒地咆哮,“我们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组建联合舰队,竟然连印度洋都进不去,国内的能源危机,到底该怎么解决?” 内阁大臣们垂首而立,无人敢应声。 脚盆国已经没有退路,能源储备即将耗尽,若是无法尽快打通印度洋航线,国内将陷入全面能源危机,内阁也将面临下台的压力。 可他们无能为力,汉夏的军力威慑,新汉国的导弹试射,彻底封锁了他们的出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走向恶化。 印度洋的据点里,宁伟通过情报人员,得知了袋鼠国舰队的动向,以及新汉国导弹试射、封锁海域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大的布局,果然周密。袋鼠国舰队,这下插翅难飞了。” 立刻召开队伍会议,调整拦截部署,“兄弟们,袋鼠国舰队被困在马六甲海峡外围,补给不足,我们立刻调动精锐力量,前往相关海域,严密监视袋鼠国舰队的动向,一旦他们试图突破封锁,就立刻出击,给他们致命一击,绝不能让他们打通印度洋航线!” “明白!”全体雇佣兵齐声应答,立刻投入到部署之中。宁伟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这一次,他们必须赢,绝不允许袋鼠国舰队突破封锁,破坏他们的布局。 新汉国的导弹试射结束后,海面上的巨浪渐渐平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袋鼠国舰队的士兵们,依旧站在甲板上,神色恐惧,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久久无法消散。 袋鼠国舰队指挥官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新汉国导弹试射结束后,就会解除海域封锁,他们就能继续前往印度洋。 “指挥官,新汉国舰队传来消息,说导弹试射尚未完成,后续还将进行多次发射,为了确保安全,相关海域将继续封锁十天,用于后续试射及导弹残片打捞,严禁任何各国船只进入。”副官快步走到指挥官身边,语气沉重地汇报,脸上满是无奈。 指挥官闻言,如遭雷击,身体踉跄了一下,脸上的侥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什么?还要封锁十天?我们舰上的补给,根本撑不到十天,若是无法尽快通过海域,我们的士兵,将会面临断粮、断水的困境,舰队也将彻底陷入瘫痪!” 他立刻登上了望塔,朝着四周望去,只见新汉国的舰队在禁区外围严阵以待,一艘艘战舰列阵巡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向,根本没有丝毫解除封锁的迹象。 身后,汉夏舰队的军演依旧在持续,大片的演习海域,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锁,他们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前有新汉国的导弹试射禁区,后有汉夏国的军演封锁线,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没有出路。 “指挥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前进不了,后退也不行,补给也快耗尽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副官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舰上的士兵们也纷纷露出了焦虑的神色,他们已经得知了补给不足的消息,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越来越强烈。 指挥官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前进,是新汉国的导弹试射禁区,一旦贸然闯入,不仅会被新汉国舰队拦截,还有可能被导弹误伤,舰队将瞬间化为灰烬。 后退,是汉夏国的军演封锁线,汉夏舰队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抗衡,贸然突破,只会得不偿失。 原地待命,舰上的补给根本撑不到十天,士兵们将会面临断粮、断水的困境,到时候,舰队不攻自破。 “立刻清点舰上的补给,统计剩余的燃油、淡水、食物,务必做好节约使用的准备。” “再次向国内发电,详细汇报当前的困境,请求国内立刻下达下一步指示,要么尽快想办法让我们通过海域,要么安排补给船只前来支援,否则,我们只能被迫放弃护航任务。” 第687章 袋鼠国左右为难 副官立刻点头,快速下去安排相关事宜。很快,补给统计结果出来了,舰上的燃油仅够支撑三天,淡水和食物也仅够支撑五天,远远不够支撑十天的封锁期。 士兵们得知消息后,情绪瞬间变得低落,不少士兵甚至开始绝望,他们知道,若是国内无法及时提供支援,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指挥官看着手中的补给统计报告,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国内的能源危机已经迫在眉睫,根本没有多余的补给船只前来支援,也无法想办法让他们通过海域,他们能做的,只能等待国内的指示,祈祷出现奇迹。 袋鼠国首都,总督看着袋鼠国舰队传来的电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舰队被困、补给告急、前后夹击,一系列的坏消息,让他陷入了决策困境。 内阁紧急召开会议,政客们争论不休,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部分人主张让舰队放弃护航任务,请求汉夏进行人道主义支援给与舰队必要的补给后绕道返航!保住舰队的有生力量,再想其他办法打通能源航线。 另一部分人则主张让舰队坚持下去,继续等待时机,一旦海域封锁解除,就立刻前往印度洋,完成护航任务,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 “放弃护航任务?不行!”一名军方将领激动地说道,“国内的能源储备已经撑不住了,若是放弃护航,我们将彻底陷入全面能源危机,到时候,国内将陷入混乱,我们的政府,也将彻底垮台!” “可舰队已经陷入绝境,补给不足,前后夹击,若是继续坚持下去,舰队只会全军覆没,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打通能源航线,还会损失一支精锐舰队,得不偿失!”另一名内阁大臣反驳道。 双方争论不休,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总督坐在主位上,神色疲惫而焦虑,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放弃护航,国内将陷入能源危机;继续坚持,舰队将全军覆没,无论如何抉择,都将给袋鼠国带来沉重的打击。 袋鼠国政府,彻底陷入了决策困境,而被困在海域中的袋鼠国舰队,依旧在苦苦等待国内的指示,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印度洋的据点里,宁伟通过情报人员,得知了袋鼠国舰队的困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袋鼠国舰队,已经插翅难飞了。” “通知各据点,加强航线封锁,严防任何西方油轮通过,彻底拖垮他们的能源供应。” “明白!”全体雇佣兵齐声应答,立刻投入到拦截部署之中。 香江的刘光洪,看着手中的情报,神色平静。袋鼠国舰队被困、戴英陷入困局、金融布局顺利推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耀东,密切关注股市动态,一旦时机成熟,就立刻全力出击,收割能源股,给他们致命一击。” 印度洋外围海域,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寒意,吹在袋鼠国舰队士兵的身上,让本就疲惫不堪的他们更添几分萧瑟。 旗舰指挥室内,灯光昏暗,舰队指挥官双手撑在指挥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手中紧攥着那份刚刚拟好的紧急电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舰队当前的绝境。 “立刻发送电报,务必确保国内第一时间收到,详细说明我们的处境,前后被汉夏、新汉国演习海域封堵,燃油、淡水、食物补给严重不足,无法支撑十天封锁期,无法继续执行护航任务,请求国内立刻下达下一步指示,要么安排补给支援,要么允许我们接受汉夏的援助。” 指挥官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连日来的焦虑与煎熬,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接受援助就相当于投降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还有老婆孩子,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在茫茫大海上。如果再不解决问题,舰队的士兵哗变,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了 副官立刻点头,快步走到通讯台前,小心翼翼地发送电报,眼神中满是担忧。 这份电报,承载着整个舰队的命运,若是国内无法及时回应,他们所有人,都将被困在这片海域,最终沦为大海的祭品。 电报发出后,指挥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讯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窗外海浪拍打战舰的轰鸣声。 士兵们围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恐惧,他们死死盯着通讯器,期盼着国内的回应,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通讯器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指挥室内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袋鼠国首都堪培拉,总督办公室内,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刚刚收到舰队发来的紧急电报,看完电报内容后,他猛地将电报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护航任务都完成不了,还被困在海域中,补给耗尽,进退两难,这让我们袋鼠国颜面尽失!” “总督阁下,我们不能再硬撑下去了!”财政大臣语气急切,神色凝重,“舰队补给已经耗尽,根本撑不到封锁结束,若是继续坚持,只会让整个舰队全军覆没,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打通能源航线,还会损失一支精锐舰队,给我们袋鼠国带来沉重的打击。当下最重要的,保住有生力量,再联合其他国家,重新筹划护航计划。”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了军方将领的反驳。 以国防部长为首的主战派,坚决反对接受援助,他们认为,国内能源危机已经迫在眉睫,若是放弃护航任务,无法打通印度洋能源航线,国内将陷入全面能源危机,工厂停工、民众抗议,政府将彻底垮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接受援助?绝对不行!”国防部长拍着桌子:“国内的能源储备已经撑不住了,只剩下不到十天的用量,若是放弃护航,我们将彻底陷入能源绝境。” 第688章 狙击华尔街能源股 “到时候,国内将一片混乱,我们的政府,也将被民众推翻!就算舰队陷入困境,也必须坚持下去,只要等到海域封锁解除,就立刻前往印度洋,完成护航任务,为国内缓解能源危机争取一线生机!” “坚持下去?怎么坚持?”财政大臣反驳道,“舰队补给耗尽,前后被封锁,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怎么坚持?难道要让我们的士兵饿着肚子、渴着嗓子,去完成护航任务吗?这不是坚持,这是送死!”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总督坐在主位上,神色疲惫而焦虑,双手揉着太阳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外交大臣快步走进会议室,神色凝重地说道:“总督阁下,我们联络了脚盆国和菲律宾,请求他们提供支援,结果并不理想。” “脚盆国舰队被汉夏堵在本土港口,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支援我们,菲律宾则以军力薄弱、无法应对复杂局势为由,明确拒绝了我们的求援,只愿意继续提供补给码头,不愿意伸出任何援手。” 这个消息,如同雪上加霜,让原本就陷入困境的袋鼠国政府,更加绝望。 总督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力的神色,他知道,袋鼠国舰队,已经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没有任何外部支援,只能靠自己走出困境。 在袋鼠国政府争论不休的时候,西方已经暗中开始施压。 白头鹰驻袋鼠国大使秘密会见袋鼠国总理,语气强硬地表示,白头鹰将在后续为袋鼠国提供能源支援,但前提是,袋鼠国舰队必须坚持护航任务,不能轻易撤离,否则,白头鹰将撤回所有的援助承诺。 白头鹰的暗中施压,让总督更加左右为难。 一边是舰队的绝境,一边是白头鹰的施压与援助承诺,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能暂时宣布休会,暂缓做出决定,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被困在海域中的袋鼠国舰队,依旧在苦苦等待国内的指示。 随着时间的推移,舰上的补给越来越少,燃油已经所剩无几,淡水和食物也开始实行严格的定量分配,士兵们每天只能喝少量的淡水,吃一点点食物,不少士兵因为饥饿和缺水,已经出现了头晕、乏力的症状。 不满的情绪,在舰队内部悄然蔓延开来。士兵们纷纷抱怨,认为政府不顾他们的死活,让他们陷入如此绝境,不少士兵甚至开始动摇,想要放弃护航任务。 “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国内怎么还不下达指示?难道要让我们在这里饿死、渴死吗?”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回家!”士兵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军心逐渐涣散,舰队指挥官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新汉国首都长安皇家银行总行,林耀东办公室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大股市的动态,尤其是脚盆国、袋鼠国、戴英以及白头鹰的能源股、石油股走势,清晰可见。 经过几天的观望,林耀东终于确定,金融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各位,时机成熟,立刻启动总攻计划,全面狙击脚盆国、袋鼠国、戴英的所有能源相关股票,以及白头鹰壳牌公司、洛克菲勒家族掌控的石油股票,不留任何余地,全力收割市场。” “明白,老大!”办公室的抄盘手们一个个的兴奋不已,这将是改变时间的一战。 随着各方资金同步入场,全球股市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袋鼠国股市。 袋鼠国舰队被困、能源危机加剧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球,投资者们对袋鼠国的能源行业失去了信心,纷纷抛售能源股,导致袋鼠国能源股大幅下跌,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暴跌,短短一个小时,跌幅就超过了15%,不少能源企业的股价,直接腰斩。 脚盆国股市也受到了重创。脚盆国能源储备见底,无法打通能源航线,国内工业停产、民众抗议,投资者们纷纷恐慌性抛售能源股、石油股,脚盆国股市大幅震荡,日经指数暴跌,能源板块全线飘绿,不少上市企业面临着退市的风险,整个脚盆国股市,陷入了一片混乱。 戴英股市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戴英本就陷入内忧外患,香江混乱、伦敦抢劫案未破,财政危机加剧,再加上刘光洪等人的金融狙击,戴英能源股、石油股大幅下跌,股价一跌再跌,跌幅超过了20%,政府财政收入大幅缩水,财政危机进一步加剧,连维持日常运转,都变得困难重重。 最受关注的,还是白头鹰股市。 刘光洪等人集中资金,重点狙击白头鹰壳牌公司以及洛克菲勒家族掌控的石油股票,庞大的卖单如同潮水般涌入,导致白头鹰石油股大幅震荡,股价持续下跌。 洛克菲勒家族早已察觉到异常,立刻动用庞大的资金护盘,试图阻止股价下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金融攻防战。 华尔街股市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操盘手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笔笔交易不断完成,股价如同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洛克菲勒家族的护盘资金,虽然庞大,却始终无法抵挡刘光洪等人的联合狙击,石油股股价依旧持续下跌,短短半天时间,洛克菲勒家族就损失了数百亿美元,损失惨重。 刘光洪坐在书房里,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股市动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耀东!放缓抛售节奏,开始分批抄底,收割那些被严重低估的股票,最大化我们的收益。” 林耀东、李怀德等人接到指令后,立刻调整策略,一边放缓抛售节奏,一边分批抄底,低价收购那些大幅下跌的能源股、石油股,短短几个小时,就收获颇丰,赚得盆满钵满。 夜幕降临,全球股市渐渐收盘,脚盆国、袋鼠国、戴英的能源股、石油股,依旧处于暴跌状态,白头鹰石油股也大幅下跌,损失惨重。 第689章 袋鼠舰队指挥官的决定 刘光洪等人的金融狙击行动取得了初步胜利,收获颇丰,西方各国陷入了股市震荡的危机之中,一场更大的金融风暴仍在持续发酵。 大洋之上,风浪翻涌,袋鼠国舰队依旧被困在汉夏与新汉国联合军演的海域之间,进退两难。 舰上的补给早已耗尽,燃油、淡水、食物无一不缺。 士兵们因饥饿和脱水纷纷倒下,不少人已出现昏迷症状,军心彻底涣散,昔日的斗志荡然无存。 舰队指挥官莫里斯站在甲板上,凝望着远方灰暗的海面,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 “我已经向国内发出了七次紧急电报,请求撤离指令……可到现在,没有一句回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副官威廉颤抖着嘴唇:“将军,国内……真的放弃我们了吗?” “也许他们正忙着开会,”另一位军官冷笑一声。 “白头鹰、脚盆国、戴英,围在一起商量怎么推卸责任吧!可我们呢?像被丢进海里的垃圾,没人管了。” 莫里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国内没有回应,我们就没退路了。要么在这里活活饿死、渴死,要么接受汉夏国或者新汉的援助!” 经济战场上,刘光洪的攻势仍未停歇。 “洪爷,脚盆国东洋能源股价下跌18.7%,袋鼠国西澳石油跌破熔断线,戴英北海油业市值蒸发近四成。” 数据分析员陈锐将最新股市行情递到刘光洪手中。 “让耀东他们加大力度,尤其是洛克菲勒旗下的美孚能源,他们的护盘资金已经开始吃紧。” “是。林行长又联合了中东几大主权基金同步出手,抛售其关联债券。目前白头鹰三大股指全线跳水,道琼斯单日跌幅达6.3%,恐慌指数VIx飙升至历史高位。” 旁边的周道低声说道:“这一轮冲击波已经波及全球市场,欧洲多国银行股集体崩盘,欧元汇率大幅走低。美联储正在紧急召集会议,讨论是否启动临时救市机制。” 刘光洪缓缓起身,望向墙上的全球金融动态图,轻声道:“这才刚开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逼到悬崖边的滋味。”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一处地下会议室,白头鹰国家安全委员会正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反制措施!”国务卿罗伯茨拍案而起,“再这样下去,不仅金融市场会崩溃,国家信用也将受到严重质疑!” 财政部长卡森皱眉:“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摸不清对方的主攻方向。是能源?是科技股?还是意图全面做空美元?如果盲目出手,只会加速资金外流。” “那就让情报部门查!”脚盆国驻美大使山本义仁语气急促,“据我所知,这次操盘的核心人物是新汉国的林耀东!几年前他就曾在我们脚盆搅动风云,难道现在又要重演一遍?” 戴英代表理查德冷冷开口:“不管是谁主导,我们都不能再各自为战。建议立即成立联合应对小组,整合情报、金融与外交资源,实施协同反击。”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数日内,西方各国在资本市场上的损失已超过三千亿美元。 能源行业遭受毁灭性打击,石油、煤炭价格剧烈波动,全球供应链陷入混乱。 “各位绅士,我们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戴英代表率先打破沉默。 “袋鼠国舰队被困,能源航线被死死封锁,国内能源危机越来越严重,再不想办法,我们各国的工业都将彻底停滞,到时候,民众的抗议只会越来越激烈!” 袋鼠国代表脸色惨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布林肯国务卿,求你们想想办法,我们的舰队已经被困十多天了,补给彻底耗尽,士兵们濒临绝境,再得不到支援,整个舰队都将彻底覆灭!汉夏和新汉国的封锁太过严密,我国舰队根本无法突破!” 脚盆国代表晋上缓缓开口:“能源危机已经迫在眉睫!诸位,我们更要清醒地认识到,汉夏和新汉这几年的发展速度太快,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北极星卫星系统,无论是侦察还是导航,都已经领先了世界!更重要的是,据我国情报人员拼死送出的消息,两国联合开发的五代战机,性能远超我们现有的战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晋上先生,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白头鹰防部长奥斯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五代机我们白头鹰也有,F-22、F-35的性能,绝不比汉夏和新汉国的五代机差!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打通能源航线,这不是我们的作风!” 布林肯抬手,示意奥斯汀冷静,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代表:“先生们!晋上的担忧有道理,不过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能源航线是我们的生命线,一旦彻底被封锁,我们所有国家都将陷入绝境。我决定,实施军事威慑,逼退汉夏和新汉国,打通能源航线!” 在场的代表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面露赞同,有人则面露担忧。 戴英代表连忙问道:“布林肯国务卿,具体怎么实施军事威慑?我们现在的兵力,是否足够应对汉夏和新汉国的反击?” “兵力绝对足够!”布林肯语气强硬。 “我已经和军方商议好了,立刻派出红海舰队,全速前往土耳其海峡,对土耳其进行军事威慑,逼迫他们开放海峡,确保我们的能源运输航线畅通。” “同时,命令太平洋第七舰队,从夏威夷出发,奔赴马六甲海峡,接应袋鼠国舰队。” “另外,联合脚盆国海军,从横须贺港出发,共同奔赴南海,突破汉夏的军演封锁,打通南海航线!” “可是,布林肯国务卿,汉夏的南海军演规模庞大,而且他们的五代战机和军舰性能都非常先进,我们的联合舰队,真的能突破他们的封锁吗?”脚盆国代表晋上依旧担忧,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而且,新汉国的舰队也在印度洋附近活动,若是他们趁机偷袭我们的舰队,后果不堪设想。” 第690章 白头鹰决定出兵 “晋上,关于偷袭的问题你大可放心!” 奥斯汀开口说道:“我们的太平洋第七舰队,拥有多艘大船和驱逐舰,战斗力雄厚,再加上脚盆国的海军力量,足以应对汉夏的封锁。” “至于新汉国,他们的舰队虽然实力不弱,但我们的红海舰队和第七舰队相互呼应,他们不敢轻易出手。” “更何况,我们还有小男孩作为后盾,汉夏和新汉国,不敢轻易与我们开战。” 布林肯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我们这次的态度必须强硬,给汉夏和新汉国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阻拦我们打通航线,我们就不惜开战,哪怕是全面战争,我们也在所不惜!” 此时,白头鹰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上将,神色凝重地开口:“国务卿先生,我必须提醒您,汉夏和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而且他们还和大鹅是天然的盟友,若是真的开战,我们将面临三线作战的困境,到时候,我们的损失将会非常惨重,甚至可能动摇我们的霸主地位。” “米利上将,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们别无选择!能源危机已经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冒险一试。” “只要能打通能源航线,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兵力,应对后续的一切可能。”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代表,沉声道:“各位绅士,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实施军事威慑,就一定能打通能源航线,化解这次危机!” “现在,我宣布,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红海舰队、太平洋第七舰队,以及脚盆国联合舰队,务必在24小时内出发,完成既定任务!” 在场的代表们,虽然心中各有顾虑,但在白头鹰的强硬态度下,也只能纷纷点头同意。 戴英代表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布林肯国务卿已经做出决定,我们戴英愿意配合,全力支持这次军事威慑行动。” 袋鼠国代表脸上露出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感谢各位盟友的支持,只要能打通能源航线,救出我们的舰队,我们袋鼠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晋上眉头紧锁,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脚盆国,会全力配合白头鹰的行动,派出海军,联合奔赴南海,争取早日打通航线。只是,我希望各位盟友,能够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汉夏和新汉国的反击。” 布林肯点了点头,说道:“各位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军事部署,还是后勤补给,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我命令,会议结束后,各代表立刻给国内传达此次决议,确保舰队按时出发,不得有任何延误!” “是!”在场的代表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回应道。 随后,众人陆续离开了秘密会议室,只剩下布林肯、奥斯汀和米利上将三人。 米利上将看着布林肯,语气沉重地说道:“国务卿先生,我还是觉得,这次的行动太过冒险了,汉夏和新汉国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若是强行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国内的民众,并不愿意卷入一场新的战争,若是战争爆发,国内的局势,恐怕也会变得不稳定。”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没有退路。” 布林肯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能源危机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若是再不能打通能源航线,我们就会被民众推翻,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至于汉夏和新汉国~~只能赌一把,赌他们不敢轻易与我们开战。” 奥斯汀开口说道:“国务卿先生说得没错,我们的军事实力,依旧是世界第一,只要我们态度强硬,施加足够的压力,汉夏和新汉国,一定会妥协。我们的舰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他们敢出手,我们就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布林肯点了点头:“好了,不说这些了,立刻下达命令,让红海舰队、太平洋第七舰队,按时出发,务必完成任务。密切关注汉夏和新汉国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奥斯汀和米利上将齐声回应,随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印度洋海域,袋鼠国舰队的五艘军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十多天的围困,让这支舰队彻底陷入了绝境,燃油、淡水、食物,全部告罄,士兵们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旗舰“堪培”号的指挥室内,舰队指挥官戴维斯少将,头发凌乱,满脸胡茬,双眼布满了血丝,正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指挥官阁下,士兵们已经三天没有喝水,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不少士兵已经出现了头晕、乏力的症状,还有几名士兵,因为严重脱水,已经昏迷过去了,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副官快步走进指挥室,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戴维斯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沙哑地问道:“国内还没有任何指示吗?我们已经发送了无数封紧急电报,请求国派遣援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回应?” 副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没有,指挥官,我们的电报,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我想,国内或许已经放弃我们了,毕竟,现在国内的能源危机也非常严重,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支援我们。” “放弃我们了……”戴维斯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海面,心中充满了绝望, “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对不起他们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室,神色慌张地说道:“指挥官,不好了,士兵们已经开始闹事了,他们纷纷抱怨,说政府不顾他们的死活,让他们在这里饿死、渴死,还有不少士兵,已经拿起了武器,想要强行突破封锁,撤离这里!” 第691章 袋鼠国舰队接受人道援助 戴维斯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快步走出指挥室,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聚集了数十名士兵,他们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手中拿着步枪,大声呐喊着:“我们要回家!我们要喝水!我们要吃饭!”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戴维斯大声喊道,试图安抚士兵们的情绪。 “我知道,大家都很艰难,我也和大家一样,三天没有喝水了。但请大家相信,国内一定会派援军来救我们的,我们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坚持?怎么坚持?”一名士兵大声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将军阁下,我们已经坚持了十多天了,国内没有任何回应,援军也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再坚持下去,只会饿死、渴死在这里!我们不想死,我们要回家!” “没错!我们要回家!我们不想死在这里!”其他士兵纷纷附和道,呐喊声越来越大,军心彻底涣散,不少士兵甚至已经开始朝着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方向,做出挑衅的动作。 戴维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士兵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若是再不能想出办法,这支舰队,很可能会彻底崩溃,甚至发生哗变。 就在这时,副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指挥官,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戴维斯转过头,看着副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办法?快说!” “向新汉国求援,接受他们的人道主义援助。” 副官低声说道,“新汉国之前已经向我们发出过援助邀请,只要我们愿意接受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为我们提供淡水、食物和燃油,至少,能让我们的士兵活下去。” “接受新汉国的援助?”戴维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新汉国的条件是什么?他们会不会趁机扣押我们的舰队,俘虏我们的士兵?” “指挥官,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副官语气沉重地说道。 “若是不接受新汉国的援助,我们的士兵,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饿死、渴死,到时候,舰队也会彻底覆灭,我们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与其这样,不如接受新汉国的援助,至少,能让兄弟们活下去,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戴维斯沉默了许久,看着甲板上绝望的士兵们,心中做出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做,向新汉国求援,接受他们的人道主义援助。” 随后,戴维斯让人升起了白旗,这面白旗,在风浪中缓缓飘扬,象征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袋鼠国舰队,彻底放下了武器,陷入了绝境。 新汉国舰队的旗舰上,刘明丰正站在指挥室内,看着眼前的监控屏幕,当看到袋鼠国舰队升起白旗,发送求援信号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拿起对讲机,发出命令:“通知各舰,密切关注袋鼠国舰队的动向,不要轻易靠近,我亲自过去,与他们的指挥官谈判。” 刘明丰,自从上次身份暴露以后就留在了新汉的军队里担任舰队的训练顾问。不过他亲王的身份没有人会把他当做是普通的顾问,现在还没有挂军衔是因为刚加入新汉军队时间太短。 刘明丰乘坐一艘快艇,来到了袋鼠国舰队的旗舰“堪培”号上。 登上甲板时,看到的是一群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无力地靠在甲板上,看到刘明丰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戴维斯快步走上前,对着刘明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尊敬的亲王殿下!我是袋鼠国舰队指挥官戴维斯,非常感谢贵国愿意为我们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我们的舰队,已经三天没有补给了,士兵们濒临绝境,希望贵国能够尽快为我们提供淡水、食物和燃油,解救我们的士兵。” 刘明丰上下打量了戴维斯一番,看着他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样子。 “戴维斯少将,我们新汉国,一向秉持人道主义精神,为你们提供援助,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戴维斯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亲王殿下,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贵国的条件。” “很简单。”刘明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确保我们的援助能够顺利送达,也为了防止你们趁机生事,你们的所有士兵,必须离开舰队,前往我们新汉国的军舰上,接受统一管理。等我们确认你们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会逐步为你们提供补给,并且,会根据后续的谈判情况,决定你们的去向。” “什么?让我们的士兵离开舰队,接受你们的统一管理?”戴维斯脸色一变,他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人道主义援助,这分明是变相的俘虏,是要扣押他们的士兵,掌控他们的舰队。 “亲王殿下,这不行!”戴维斯连忙反驳, “我们接受贵国的援助,但我们的士兵,不能离开舰队,这是我们的底线!若是贵国执意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我们宁愿饿死、渴死,也不会接受你们的援助!” “戴维斯少将,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刘明丰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看着戴维斯, “现在,你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没有任何退路,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让士兵们离开舰队,接受统一管理,获得补给,活下去。” “要么,继续在这里僵持,看着你们的士兵一个个饿死、渴死,看着你们的舰队彻底覆灭。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做出决定。” 说完,刘明丰不再看戴维斯,走到甲板的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戴维斯站在原地,神色犹豫而痛苦,刘明丰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没有任何退路,若是不接受新汉国的条件,他们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第692章 白头鹰舰队来晚了 甲板上的士兵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戴维斯恳求:“指挥官阁下,答应他们的条件吧!我们不想死,我们要活下去,在国内我们还有家庭!” “是啊,指挥官阁下,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接受他们的统一管理,也没关系!” 听着士兵们的哀求,戴维斯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缓缓走到刘明丰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亲王殿下,我们答应你们的条件,我们的士兵,会离开舰队,接受你们的统一管理,希望贵国,能够遵守承诺,为我们提供补给,解救我们的士兵。” 刘明丰点了点头:“戴维斯少将,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们遵守承诺,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提供足够的淡水、食物和燃油,不会为难你们的士兵。现在,通知你的士兵,立刻整理好个人物品,有序登上我们新汉国的军舰,接受统一管理。” “是!”戴维斯无力地回应道,随后,转身对着士兵们,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接受新汉国的条件,大家立刻整理好个人物品,有序登上新汉国的军舰,接受统一管理,只要我们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士兵们纷纷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为了活下去,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随后,士兵们开始整理个人物品,有序地登上新汉国的军舰,而戴维斯,则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的舰队,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从这一刻起,这支袋鼠国舰队,已经彻底落入了新汉国的掌控之中。 白头鹰太平洋第七舰队,在舰队司令哈里斯上将的率领下,全速奔赴目的地。 舰队由两艘核动力大船、五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和两艘补给舰组成,声势浩大,航行在海面上,如同一条庞大的钢铁巨蟒,气势磅礴。 旗舰“尼米兹”号的指挥室内,哈里斯上将站在监控屏幕前,神色严肃:“加快航行速度,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马六甲海峡,找到袋鼠国舰队,接应他们突围,打通印度洋能源航线!” “是,司令!”副官恭敬地回应道,随后,立刻传达命令,舰队的航行速度再次加快,朝着马六甲海峡全速前进。 哈里斯上将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充满了焦虑。 他接到布林肯国务卿的命令后,立刻率领太平洋第七舰队出发,这次的任务,关乎着西方各国的能源安全,若是不能顺利接应袋鼠国舰队突围,打通能源航线,他无法向布林肯国务卿交代,也无法向白头鹰政府交代。 “司令,我们已经接近马六甲海峡了,根据情报显示,袋鼠国舰队,就在马六甲海峡附近的海域,被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围困着。”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指挥室汇报。 哈里斯上将点了点头:“很好,通知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袋鼠国舰队,立刻上前接应,若是遇到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阻拦,立刻开火,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袋鼠国舰队突围!” “是,司令!”参谋恭敬地回应,各舰纷纷做好战斗准备,雷达全面开启,密切关注着周围的海域,寻找袋鼠国舰队的踪迹。 很快,太平洋第七舰队,抵达了马六甲海峡附近的海域。 哈里斯上将站在监控屏幕前,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海域,海面上,除了翻滚的浪花,没有任何军舰的踪迹,既没有袋鼠国舰队的身影,也没有汉夏和新汉国舰队的踪迹。 “怎么回事?袋鼠国舰队呢?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呢?情报显示,他们就在这片海域,为什么现在,连一艘军舰的影子都没有?” 参谋连忙说道:“司令,我们已经开启了所有的雷达,对周围的海域进行了全面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军舰的踪迹,就连袋鼠国舰队发送的求救信号,也消失了。” “我猜测,他们可能已经撤离了这片海域,或者,被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拖拽到了其他地方。” “撤离?被拖拽到其他地方?”哈里斯上将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怎么可能?袋鼠国舰队已经被困十多天,补给彻底耗尽,根本没有能力撤离,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怎么可能轻易将他们拖拽走?” “司令,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参谋语气无奈地说道,“或许,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使用了拖船,将袋鼠国舰队拖拽到了其他海域,也或许,袋鼠国舰队,已经接受了汉夏和新汉国的条件,投降了他们。” “投降?”哈里斯上将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袋鼠国的懦夫!竟然敢投降汉夏和新汉国,他们辜负了我们的期望,辜负了我们的支援!” “通知各舰,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对马六甲海峡周围的所有海域,进行全面搜索,一定要找到袋鼠国舰队的踪迹,就算他们投降了,我们也要将他们救回来,不能让他们落入汉夏和新汉国的手中!” “是,司令!” 太平洋第七舰队,开始在马六甲海峡周围的海域,进行全面搜索。 搜索了整整三个小时,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军舰的踪迹,海面上,依旧只有翻滚的浪花,一片死寂。 哈里斯上将看着监控屏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 袋鼠国舰队,要么已经被汉夏和新汉国的舰队拖拽走,要么已经投降,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无法接应到袋鼠国舰队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马六甲海峡没发现袋鼠国舰队,但也没有了新汉国舰船,这表示这边的航道已经通了! “司令,我们已经搜索了所有可能的海域,没有发现袋鼠国舰队的踪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参谋语气急切地问道。 “命令各舰,停止搜索,原地待命,我立刻向布林肯国务卿汇报情况,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哈里斯上将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布林肯国务卿的电话:“国务卿先生,我是哈里斯,我们太平洋第七舰队,已经抵达马六甲海峡附近的海域,但没有发现袋鼠国舰队的踪迹,新汉的舰队,也不见了踪影,我们搜索了三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不过马六甲海峡的这一节航线估计是已经通了!” 第693章 汉夏国的强硬态度 布林肯沉默了许久,语气沉重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袋鼠国的舰队始终了那是他们袋鼠国该考虑的事,我们只要保证航道的畅通!” “现在,命令你的舰队,立刻前往南海,与脚盆国联合舰队汇合,共同突破汉夏的军演封锁,打通南海航线,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完成任务!” “是,国务卿先生!”哈里斯上将恭敬地回应道,随后,挂了电话,语气沉重地说道:“通知各舰,停止待命,全速前往南海,与脚盆国联合舰队汇合,突破汉夏的军演封锁,打通南海航线!” “是,司令!” 太平洋第七舰队,调转航向,朝着南海全速前进。 南海海域,白头鹰与脚盆的联合舰队,已经抵达了汉夏军演的封锁线附近。 联合舰队由一艘白头鹰大船、三艘驱逐舰,以及脚盆国的两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组成,声势浩大,试图强行突破汉夏的封锁线。 汉夏舰队的旗舰自建的大船“黑水”号上,舰队司令张军中将,站在指挥室内,看到白头鹰与脚盆国的联合舰队,抵达封锁线附近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国内早就预判到了联合舰队的动向,提前调整了南海军演的部署,做好了战斗准备,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司令,白头鹰与脚盆的联合舰队,已经抵达我们的封锁线附近,他们似乎想要强行突破封锁线。” “很好,通知各舰,做好战斗准备,密切关注联合舰队的动向,只要他们敢越过封锁线,无需请示!立刻饱和式开火,绝不留情!给我接通联合舰队的通讯,我要亲自和他们的指挥官对话。” “是,司令!”参谋立刻传达命令,同时,接通了联合舰队的通讯。 很快,通讯接通,白头鹰联合舰队指挥官,对着张军中将,语气强硬地说道:“汉夏舰队司令,我是白头鹰联合舰队指挥官史密斯少将,我们要求你们,立刻解除南海封锁线,让出一条航线,用于脚盆国原油的运输,否则,我们将采取军事打击,后果自负!” 张军中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史密斯少将,我是汉夏舰队司令张军,很抱歉,我们不能解除南海封锁线,也不能让出航线。戴英方面,至今没有解决好香江问题,香江的混乱依旧没有平息,我们的南海军演,将会持续进行,封锁线,也不会解除。” “什么?你们竟然因为戴英的问题,拒绝解除封锁线?” “张军中将,我警告你,南海航线,是国际航线,你们没有权力封锁,若是你们执意不解除封锁线,我们将被迫采取军事打击,到时候,引发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们汉夏承担!” “史密斯少将,我也警告你,我们汉夏,从不惧怕任何威胁。” “我们的军演,是合法的,封锁线,也是为了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若是你们敢越过封锁线,敢开第一枪,我们汉夏舰队,将给予你们致命一击,绝不留情!至于后果,我们汉夏,有能力承担!” 说完,张军中将直接挂断了通讯:“通知各舰,严阵以待,只要联合舰队敢越过封锁线,立刻开火,绝不留情!” “是,司令!” 汉夏舰队的各艘军舰,纷纷做好战斗准备,雷达全面开启,炮口对准了联合舰队,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史密斯少将看着被挂断的通讯,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 他没想到,汉夏竟然如此强硬,根本不惧怕他们的威胁。转头看向身边的脚盆国舰队指挥官,语气沉重地说道:“山本少将,汉夏方面,态度强硬,拒绝解除封锁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山本少将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史密斯阁下,汉夏舰队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他们的部署非常严密,若是我们强行越过封锁线,开战的话,我们很可能会遭受惨重的损失。” “还是先等待哈里斯上将的第七舰队赶来,汇合之后,再一起突破封锁线,这样,胜算会大一些。” 史密斯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现在,我们确实不宜强行开战,先等待第七舰队赶来,汇合之后,再一起突破封锁线。” “通知各舰,原地待命,密切关注汉夏舰队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是,司令!” 联合舰队,在汉夏舰队的封锁线附近,原地待命,与汉夏舰队形成对峙局面。 汉夏首都,外交部大楼新闻发布厅内,灯火通明,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齐聚于此,镜头齐刷刷对准前方的发言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息。 南海对峙局势持续升级,白头鹰的强硬姿态,让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汉夏的回应,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汉夏,是否会妥协? 就在一小时前,白头鹰外交部正式向汉夏外交部发出外交照会,措辞强硬,字字带着威胁。 “汉夏不顾国际公约,擅自封锁南海航线,严重影响全球能源运输秩序,损害西方各国合法权益。” “我方要求汉夏国立即解除南海封锁,让出一条专属航线,用于脚盆国原油运输,若在24小时内未得到明确答复,我方将采取必要的军事打击措施,一切后果由汉夏国承担。” 照会一经发出,瞬间传遍全球,西方媒体纷纷大肆渲染,声称汉夏的封锁行为“破坏地区和平”。 鼓吹白头鹰的“军事威慑”。 汉夏国内,民众群情激愤,纷纷呼吁政府强硬反击,绝不向白头鹰低头。 汉夏外交部发言人走上发言台,神色沉稳,目光锐利,面对台下无数镜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针对今日白头鹰外交部发出的照会,我方在此作出明确回应。”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快门声,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一重要时刻。 第694章 白头鹰进退两难 发言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首先,我方必须明确,汉夏国在南海开展军演,是合法合理的国防行动,封锁相关海域,是为了保障军演顺利进行,维护地区安全稳定,完全符合国际公约,不存在所谓‘擅自封锁’的说法。” “其次,南海航线的畅通,我方始终高度重视,但前提是,相关国家必须尊重汉夏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尊重我方的军演安排。” “白头鹰以‘军事打击’相威胁,逼迫我方解除封锁,这是典型的霸权主义行径,是对汉夏主权的公然挑衅,我方坚决反对!” 一名白头鹰记者立刻举手提问,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发言人先生,白头鹰已经明确表示,若汉夏国不解除封锁,将采取军事打击,请问汉夏是否会妥协?是否害怕与白头鹰发生战争?” 发言人目光直视该记者,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方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汉夏从不惧怕任何威胁,更不会向霸权主义妥协!白头鹰想要战争,那我们便奉陪到底!你要战,那便战!”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新闻发布厅内响起,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又爆发出更密集的快门声。 发言人继续说道:“在此,我方郑重警告白头鹰及相关国家,若是有人敢开第一枪,那么这场战争的战场,将不再局限于南海海域,汉夏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入全面战争的准备,必将对一切挑衅行为,给予最严厉的反击!” “请问发言人先生,汉夏所谓的‘全面战争准备’,具体指什么?是否意味着汉夏已经完成了战争动员?”一名戴英记者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发言人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关于具体的军事部署,我方不便透露,但可以明确的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汉夏的军事科技已经实现跨越式提升,军事实力足以应对任何外部威胁,无论是海上、空中还是陆地,我们都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守护好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他的话语,看似平淡,却充满了底气,这份底气,源于汉夏这些年军事科技的崛起。 北极星卫星系统全面投入使用,五代战机批量列装,新型驱逐舰、大船相继服役,全面战争动员早已完成,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凝聚起千军万马,抵御一切外来入侵。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汉夏的强硬回应迅速传遍全球,各国一片哗然。 汉夏民众纷纷欢呼雀跃,为政府的硬气点赞,而西方各国,却陷入了一片焦虑之中。 白头鹰防部办公室内,布林肯看着汉夏外交部的回应报道,脸色铁青,猛地将报纸摔在桌上,语气愤怒地说道:“狂妄!太狂妄了!汉夏竟然敢如此挑衅我们白头鹰,真当我们不敢开战吗?” 奥斯汀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国务卿先生,汉夏的回应太过强硬,而且他们的军事科技确实发展迅速,五代战机、新型军舰的性能,已经不逊于我们,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新汉跟大鹅这两个天然盟友,这两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也都是全球顶尖的!若是我们真的开战,将面临三线作战的困境,损失会非常惨重。”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若是现在退缩,我们白头鹰的颜面何在?” 米利上将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地说道:“国务卿先生,冷静一下。汉夏既然敢说出‘你要战,那便战’,就一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的全面战争动员,绝非虚言。而且,国内民众并不愿意卷入一场新的战争,若是强行开战,国内的局势很可能会失控。” “更重要的是,新汉国的舰队还在印度洋附近活动,大鹅也在边境部署了大量兵力,若是我们与汉夏开战,他们很可能会趁机出兵,到时候,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布林肯沉默了许久,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奥斯汀和米利上将说得没错,白头鹰虽然强大,但面对汉夏、新汉、大鹅联盟,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旦开战,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动摇自己的霸主地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布林肯语气沉重地问道,“总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们的威胁,难道就成了一句空话?” “国务卿先生,我们只能暂时搁置军事打击的计划,继续向汉夏施压,同时,联合其他盟友,寻找解决办法。” 米利上将分析道:“汉夏的强硬,源于戴英未解决香江问题,若是能让戴英尽快平息香江风波,汉夏或许会解除南海封锁,到时候,我们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布林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说得没错,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立刻通知其他盟友,再次召开秘密会议,商讨如何让戴英尽快解决香江问题,平息风波。” 汉夏外交部大楼内,发言人正在向部长汇报情况。 部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得好,就是要这样硬气!让白头鹰知道,我们汉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部长,白头鹰大概率不会轻易开战,他们忌惮我们与新汉、大鹅的联盟,也忌惮我们的军事实力。” 部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的底气,就来自于我们的实力。跟军方好好通下气,继续保持警惕,严阵以待,同时,密切关注西方各国的动向,尤其是戴英方面的动作,我预判,戴英很快就会妥协,香江风波,很快就能平息。” 白头鹰防部地下秘密会议室,再次聚集了西方各国的代表。 与上一次会议不同,这次的会议室里,没有了之前的争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焦虑和无奈。 布林肯端坐主位,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在场的代表,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绅士,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汉夏的回应,他们态度强硬,拒不妥协,甚至放出狠话,若是我们开第一枪,他们将发动全面战争。” 第695章 压力给到戴英 “我们都清楚,汉夏的军事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而且他们还和新汉、大鹅结成了联盟,若是我们真的开战,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甚至可能动摇我们的根基。所以,军事打击的计划,必须搁置。” 袋鼠国代表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布林肯阁下,若是搁置军事打击计划,我们的能源航线,该怎么打通?我们的舰队,还在新汉国的掌控之中,国内的能源危机,也越来越严重,再这样下去,我们袋鼠国,真的撑不下去了!” 脚盆国代表晋上也附和道:“没错,布林肯阁下,汉夏的封锁不解除,我们脚盆的原油运输就无法正常进行,国内的工业也将彻底停滞,民众的抗议,已经越来越激烈。”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布林肯语气无奈地说道, “汉夏之所以不解除封锁,核心原因就是戴英方面,没有解决好香江问题,香江的混乱,一直没有平息。” “先生们!想要让汉夏解除封锁,打通能源航线,就必须让戴英尽快解决香江问题,平息风波。” 话音刚落,所有代表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戴英代表。 戴英代表脸色尴尬,连忙说道:“布林肯国务卿,香江问题,并非我们不想解决,而是事情太过复杂,涉及到多方利益,我们需要时间,才能彻底平息风波。” “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白头鹰防部长奥斯汀语气强硬地说道, “若是你们再不能尽快解决香江问题,导致汉夏一直封锁南海航线,我们所有国家,都将被你们拖入泥潭,陷入能源危机的深渊!到时候,我们不会再顾及盟友情谊,将采取必要的措施,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 “奥斯汀部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戴英代表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香江问题,是我们戴英的内政,你们没有权利干涉!而且,这次的能源危机,是汉夏和新汉造成的,与我们戴英,没有直接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袋鼠国代表语气愤怒地反驳道,“若是你们能尽快解决香江问题,汉夏就会解除南海封锁,我们的能源航线就能打通,我们的舰队就能被解救,我们怎么会陷入现在的困境?这一切,都是你们戴英造成的!” “没错!都是你们戴英的错!”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附和道, “我们要求戴英尽快解决香江问题,平息风波,给汉夏一个交代,给我们所有国家一个交代!若是你们做不到,我们就会联合起来,向戴英施压,甚至会终止与戴英的所有合作!”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戴英代表,会议室里,充斥着各国代表的指责和不满。 戴英代表脸色苍白,孤立无援!现在的戴英,早已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没有能力与其他盟友抗衡,若是不妥协,戴英将被西方阵营彻底孤立,后果不堪设想。 “各位,安静一下。”戴英代表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也知道大家的难处。香江问题,我们会尽快解决,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争取让汉夏早日解除南海封锁,打通能源航线。” 听到这话,在场的代表们,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布林肯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尽快采取行动,平息香江风波,不要让我们失望。若是你们能在三天内,解决香江问题,我们将继续给予戴英支持,若是做不到,后果自负。” “我明白,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三天内,解决香江问题。”戴英代表恭敬地回应道,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秘密会议结束后,戴英代表向首相汇报了会议情况。 首相听完汇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这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平日里称兄道弟,遇到困难,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戴英身上!” “首相,我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戴英外交大臣说道, “若是我们不妥协,不解决香江问题,就会被西方阵营彻底孤立,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如今汉夏的态度非常强硬,若是我们不平息香江风波,他们也不会解除南海封锁,我们的能源运输,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首相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我们没有选择。现在,只能抛出一部分人,来背锅,平息香江民众的怒火,也平息西方盟友的不满。” “你立刻安排下去,对香江境内,那些违规违纪的英籍官员,进行全面调查,挑选一些罪证确凿的官员,进行公开审判,依法判刑,给香江民众一个交代,也给西方盟友一个交代。” “首相,这样做,会不会引起英籍官员的不满?会不会影响我们在香江的统治?”外交大臣担忧地问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平息风波,打通能源航线,牺牲些无关紧要的人是值得的。这些人,本身就违规违纪,罪有应得,就算我们不审判他们,香江民众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明白,首相,我立刻去安排。” 汉夏首都,外交部部长收到了戴英方面的消息,得知戴英方面决定审判200多名香江英籍违规官员,平息香江风波。 部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助手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戴英终究还是妥协了。通知军方,做好军演结束的准备,只要戴英公开审判那些官员,香江民众情绪稳定,我们就立刻宣布结束南海军演,解除南海封锁。” 香江,高等法院外,人山人海,来自香江各地的民众,齐聚于此,等待着英籍违规官员的审判结果。 自从戴英方面决定抛出背锅侠,审判违规英籍官员的消息传出后,香江民众的情绪,就渐渐稳定下来,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能看到一个公正的判决,能彻底平息这场持续已久的风波。 第696章 军事震慑土耳其 上午九点,审判正式开始,200多名英籍违规官员,被法警押解着,走进了高等法院。 这些官员,有的滥用职权,欺压香江民众;有的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有的勾结外部势力,破坏香江的稳定,他们的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经过一天的审理,下午五点,审判结果正式公布。 法院依法判处200多名英籍违规官员有期徒刑,刑期从3年到15年不等,同时,没收他们的全部非法所得,公开曝光他们的罪行,给香江民众一个明确的交代。 判决结果公布后,香江民众纷纷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太好了!终于审判这些贪官污吏了!” “香江,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 “感谢汉夏的支持,感谢法院的公正判决!” 香江总督站在法院外,面对媒体镜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此次审判,是公正、公平、公开的,我们戴英,始终重视香江的稳定和发展,始终尊重香江民众的意愿。” “今后,我们将加强对香江官员的管理,杜绝违规违纪行为,努力维护香江的和平与稳定,不辜负香江民众的信任和期待。” 香江风波的平息,瞬间传遍全球。西方各国纷纷表示,支持戴英的决定,希望香江能够尽快恢复稳定,而汉夏,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汉夏外交部大楼,部长看着香江的审判报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发言人说道:“通知下去,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结束南海军演,解除南海航线封锁,同时,发表声明,祝贺香江风波圆满解决,希望香江能够早日恢复正常秩序,实现稳定发展。” “是,部长!” 随后,汉夏外交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鉴于戴英方面已妥善解决香江问题,平息香江风波,保障了香江民众的合法权益,我方决定,自今日起,结束南海军演,解除南海航线封锁,恢复南海航线的正常通行。” 汉夏的声明,让西方各国松了一口气。白头鹰和脚盆,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命令联合舰队,准备护航脚盆的原油商船,打通南海航线。 南海海域,联合舰队,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史密斯少将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汉夏舰队开始撤离封锁线,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太好了,汉夏终于解除了这该死的封锁。” 山本少将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若是汉夏一直不解除封锁,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通知各舰,做好护航准备,护送脚盆原油商船,顺利通过南海航线,务必确保商船的安全。” “是,司令!”副官恭敬地回应道。 联合舰队开始行动,围绕着脚盆的原油商船,形成护航编队,缓缓驶入南海航线,朝着脚盆方向驶去。 香江浅水湾别墅,刘光洪拨通了宁伟的电话:“小伟,汉夏已经解除南海封锁,白头鹰与脚盆的联合舰队,规模庞大,我们的封锁目标,已经达到了,你立刻率领保护伞兵团撤离。” “好的,光洪哥!马上安排兄弟们撤离,要不要留下一部分精锐,监视航线的动向?万一他们趁机搞小动作,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不错!想得很周到。那就留下一个小队,密切监视西方航线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撤离时,务必小心,不要被发现,确保兄弟们的安全。” “放心,一定做好安排,保证兄弟们安全撤。” 挂了宁伟的电话,刘光洪又给林耀东打了过去:“耀东啊!我们的金融狙击目标,已经达成,现在,立刻将我们狙击能源股,以及白头鹰石油股的资金,全部抽离,落袋为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好的,光洪叔!我现在就安排操盘手,全力抽离资金,确保资金安全。” “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别人抓住尾巴。” 土耳其海峡,此刻正被一片紧张的气氛笼罩。 作为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唯一水道,这里不仅是全球航行难度最大的水道之一,更是西方能源运输的关键枢纽,强劲的海流、急转弯道和多变的天气,让这片海域本就充满航行风险,而白头鹰红海舰队的到来,更让这里的局势雪上加霜。 红海舰队在司令霍珀中将的率领下,浩浩荡荡驶入土耳其海峡附近海域,两艘核动力大船分列两侧,十余艘驱逐舰、护卫舰环绕周围,舰载机随时准备升空,舰炮对准了土耳其沿岸的防御工事,全方位展开军事威慑。 雷达支持的土耳其海峡船舶交通服务系统,此刻正紧张地监测着这支庞大舰队的一举一动,整个海峡的航行秩序被彻底打乱。 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上演。埃米尔端坐主位,脸色阴沉,两侧分别坐着国内的两大势力代表:亲西方派和中立派,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首领,白头鹰的红海舰队已经抵达海峡附近,军事威慑态势明显,我们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亲西方派代表率先开口,“西方各国的能源运输被阻断已久,若是我们不开放海峡,白头鹰必然会发动军事打击,到时候,我们土耳其将面临灭顶之灾。” “你简直是卖国!”中立派代表猛地拍案而起, “海峡是我们的!我们有权利决定是否开放!白头鹰的军事威慑,是对我们国家主权的公然挑衅,我们不能屈服!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依托海峡的天然防御优势,一定能抵御白头鹰的进攻,守护好我们的国家!” “抵御?怎么抵御?”亲西方派代表冷笑一声,“我们的军事实力,与白头鹰相差甚远,他们的核动力大船、先进战机,我们根本无法抗衡。而且,西方各国都站在白头鹰一边,若是开战,我们将被彻底孤立,没有任何援助,最终只会被灭亡!” 第697章 航道恢复畅通 “就算被孤立,我们也不能屈服!”中立派代表语气坚定,“白头鹰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想要控制土耳其海峡,掌控西方的能源命脉,一旦我们开放海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逐步干涉我们的内政,到时候,我们将彻底沦为白头鹰的傀儡!” 双方争论不休,埃尔多沉默不语。 开放海峡,意味着屈服于白头鹰的威慑,丧失部分主权。不开放海峡,意味着要面临白头鹰的军事打击,甚至可能亡国灭种。 就在这时,秘书快步走进会议室,神色慌张地说道:“首领,不好了!白头鹰红海舰队司令霍珀中将,刚刚向我们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我们在6小时内,开放土耳其海峡,允许西方能源运输船只通行,否则,他们将立刻发动军事打击,摧毁我们沿岸的所有防御工事!” 埃米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各位,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争论了。白头鹰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的军事威慑,绝非虚言。我们的军事实力,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若是开战,我们只会遭受惨重的损失,甚至亡国。” “首领,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开放海峡?”中立派代表语气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不甘。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埃米尔语气无奈地说道, “开放海峡,虽然会让我们丧失部分主权,会让我们受到国内民众的指责,但至少,能避免战争,能保住我们的国家,保住我们的民众。” “可是,首领,白头鹰的威慑,让我们颜面尽失,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中立派代表依旧不甘,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新汉和汉夏,寻求他们的支持,他们与白头鹰势不两立,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埃米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妥协。 白头鹰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我们,这份仇,我们记下了,日后,我们一定会找机会,讨回公道!” 亲西方派代表见状,连忙说道:“首领,万万不可!若是我们暗中联络新汉和汉夏,被白头鹰发现,他们一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打击,到时候,我们将万劫不复!” “放心,我们会做得非常隐蔽,不会被白头鹰发现。”埃米尔语气坚定地说道,“白头鹰虽然强大,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软肋,他们前期为了打通南海航线、支援袋鼠国舰队,已经损失惨重,国力有所损耗,根本没有能力发动全面战争。我们暗中联络新汉和汉夏,既能获得支持,也能给白头鹰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干涉我们的内政。” 随后,埃米尔做出决定:“立刻对外宣布,开放土耳其海峡,允许西方能源运输船只通行。” “是,首领!” 很快,土耳其民进党外发布声明,正式宣布开放土耳其南部海峡,允许西方能源运输船只通行。 红海舰队威慑了土耳其民进党后继续跟民族战士谈判,没多久民族战士领袖阿尔达也没能顶住压力,宣布开放了北部海峡,至此土耳其海峡恢复通航。 布林肯得到土耳其开放海峡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太好了,终于打通了土耳其海峡,西方的能源运输航线,终于恢复正常了,持续已久的能源危机,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奥斯汀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国务卿先生,虽然我们打通了土耳其海峡,恢复了能源运输,但我们前期的损失,太过惨重了。” “我明白,我们的损失确实很大,这也是无奈之举。能源危机若是持续下去,我们西方所有国家,都将陷入绝境,相比之下,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 “通知各部门,全力恢复国内的能源供应,缓解能源危机带来的影响!” “密切关注土耳其的动向,防止他们暗中与新汉、汉夏勾结,若是发现异常,立刻采取措施。” “是,国务卿先生!” 随着土耳其海峡的开放,西方能源运输航线恢复正常,持续已久的能源危机,正式告一段落。 西方各国纷纷松了一口气,全力恢复国内的工业生产和社会秩序,而中东地区,却没有迎来平静,反而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战乱之中。 中东,这片充满石油资源的土地,从来都没有真正平静过。 能源危机结束后,原本分散的战乱,渐渐升级,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形成了两大对立阵营:大户、白头巾与红方格组成的联盟,对抗黑帽子。 大户、白头巾与红方格联盟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占了黑帽子控制的多个据点,黑帽子节节败退,伤亡惨重,陷入了绝境。 黑帽子首领拉赫曼坐在指挥室内,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联盟军队的进攻态势,自己的据点,正在一个个被攻占,士兵们伤亡惨重,已经没有能力抵挡联盟军队的猛攻。 “首领,不好了!联盟军队已经攻占了我们的西部据点,正在向总部逼近,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已经没有退路了,请求您下达撤离命令!” 拉赫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语气愤怒地说道:“撤离?我们能撤到哪里去?我们已经被联盟军队全部包围,无论我们往哪里撤,都会被他们追上!” “可是,首领,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向白头鹰求援吧,白头鹰一直想要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只要能得到白头鹰的支持,我们就有机会反击,就能保住我们的势力!” 拉赫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可以向白头鹰求援!白头鹰一直忌惮大户、白头巾与红方格联盟的崛起,担心他们掌控中东的石油资源,威胁到西方的能源安全,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第698章 大户要进口导弹 拉赫曼拨通了白头鹰防部的电话:“尊敬的布林肯阁下,我们现在正遭受大户、白头巾与红方格联盟的猛攻,节节败退,已经陷入绝境,请求白头鹰出兵支援,帮助我们击退联盟军队,我们愿意将我们控制的石油产区,交给白头鹰管理,全力配合白头鹰在中东的行动!” 布林肯接到拉赫曼的求援电话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对着身边的奥斯汀说道:“太好了,拉赫曼向我们求援了,这正是我们掌控中东能源命脉的好机会!” 奥斯汀点了点头,说道:“国务卿先生,您说得没错。大户、白头巾与红方格联盟的崛起,确实威胁到了我们的能源安全,若是他们彻底铲除黑帽子,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帮助黑帽子,既能牵制联盟军队,又能趁机掌控中东的石油产区,一举两得。” “嗯,立刻安排下去,向黑帽子输送武器装备,包括先进的步枪、火炮、导弹,还有大量的弹药和后勤物资,一定要帮助黑帽子,挡住联盟军队的进攻。” “另外,派遣军事顾问,前往黑帽子的领地,指导他们作战,确保他们能够守住,与联盟军队形成对峙局面。” “是,国务卿先生!”奥斯汀恭敬地回应道,随后,立刻安排相关事宜。 白头鹰的运输机,满载着武器装备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黑帽子,军事顾问也随后抵达,指导黑帽子作战。 中东战场,黑帽子得到白头鹰的武器装备和军事指导后,战斗力大幅提升,渐渐挡住了联盟军队的猛攻,双方陷入了对峙局面。 炮火依旧不断,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谁也无法轻易击败对方。 大户首都,皇宫内,大户国王坐在宝座上,看着战场的汇报,脸色阴沉。 “国王陛下,黑帽子得到了白头鹰的武器装备支援,战斗力大幅提升,我们的进攻受阻,双方已经陷入对峙局面,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大户国王眉头紧锁,语气愤怒地说道:“白头鹰,果然还是出手了!他们就是想通过扶持黑帽子,牵制我们,趁机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国王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黑帽子有白头鹰的支持,我们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已经变得非常困难了。” 大户国王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退缩,一定要彻底铲除黑帽子。白头鹰能给黑帽子提供武器装备,我们也能寻找更强大的支援。” “联系保护伞雇佣兵团,向他们订购一批先进的武器装备,增强我们的战斗力,一定要打破现在的对峙局面,彻底击败黑帽子。” “国王陛下,您说的是保护伞雇佣兵团?” “没错,就是他们。”大户国王点了点头。 “保护伞雇佣兵团的背后,是新汉国!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是新汉最先进的,而且他们的雇佣兵,战斗力强悍,只要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一定能击败黑帽子,摆脱白头鹰的牵制。” “是,国王陛下,我立刻安排下去,联系保护伞雇佣兵团,向他们下达军火订单。” 此时,保护伞雇佣兵团的中东据点,宁强正坐在指挥室内,处理着兵团的各项事务。 “团长,大户国王的使者来了,说是想要向我们订购一批先进的武器装备,用于对抗黑帽子。”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室汇报。 宁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让他进来。” 大户国王的使者走进指挥室,对着宁强微微躬身:“宁强团长,您好,我是大户国王的使者,奉国王之命,向保护伞兵团下达军火订单,我们希望能向你们,订购一批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用于对抗黑帽子,具体的订单细节,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使者先生,客气了。我们保护伞兵团,一直以来,都与大户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既然你们有需求,我们一定尽力满足。不知道你们想要订购什么样的武器装备?” “宁强团长,我们想要订购新汉最新的洲际导弹,数量越多越好,我们愿意支付巨额资金,只要你们能尽快将导弹交付给我们,帮助我们击败黑帽子。” 宁强心中一动,洲际导弹的订单,可不是小数目,这不仅能为兵团带来巨额收益,还能进一步扩大新汉在中东的影响力。 洲际导弹属于重型武器,不能擅自决定,必须立刻联系刘光洪,请示他的意见。 “使者先生,洲际导弹属于重型武器,我不能擅自决定,需要立刻联系我们的老板,请示他的意见。” “好的,宁强团长,我等您的答复。” 电话那头,刘光洪正坐在香江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得知大户向保护伞兵团订购洲际导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大户想要向我们订购新汉国最新的洲际导弹?” “是的,老大。大户的使者就在我这里,他们面临黑帽子的反扑,黑帽子有白头鹰的武器支援,所以他们急需洲际导弹,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他们表示,愿意支付巨额资金,只要我们能尽快交付导弹。” “好,好得很!这笔订单,我们接了!你好久没联系你爸了吧?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他老人家,不要一出来就没信了,顺便问问那边有没有兴趣出口一些装备到中东!你也可以帮着联系一下嘛!” 宁强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是哦!老大我等下就打电话给我爸,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态度!不过还是先将现在这个订单给弄了吧!老大,新汉能出口多少?” “就出口1000发吧!这1000发导弹,足够他们用一段时间的了。交付时间,就定在10天之内,分三批交付,每批交付300发,最后一批交付400发。” “好的老大,我这就回复大户去。” 挂了电话,宁强转过身,对着大户使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使者先生,恭喜你,我们老板同意了你们的订单,我们将向你们出口1000发最新的洲际导弹。” 第699章 中东杀疯了 大户使者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感谢宁强团长!有了这1000发导弹,我们一定能摆脱白头鹰的牵制!” “使者先生,不用客气。我们保护伞兵团,一直以来,都重视与大户的合作,能为你们提供帮助,是我们的荣幸。” “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订单的具体细节,10天之内,分三批向你们交付导弹,每批交付300发,最后一批交付400发。” “没问题,所有的细节,我们都同意。我现在就向国王陛下汇报,让他尽快安排预付款,确保订单能够顺利推进。” “好的。另外,使者先生,我有一个建议,想要提给你们国王陛下。” “宁强团长,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配合。”使者说道。 “黑帽子有白头鹰的武器支援,战斗力不容小觑,仅仅依靠洲际导弹的威力,想要彻底铲除他们,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我建议你们,利用这1000发洲际导弹,精准打击黑帽子的关键设施,比如他们的军火库、指挥中心、石油产区的提炼厂。” “只要摧毁了这些关键设施,黑帽子就会失去补给,失去指挥,战斗力会大幅削弱,到时候,你们就能轻易击败他们。” 使者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宁强团长,您的这个建议太好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摧毁了黑帽子的关键设施,他们就会陷入绝境,根本没有能力再与我们对抗。我一定会把您的建议,如实汇报给国王陛下,相信国王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嗯,这样最好。若是你们同意这个建议,我们保护伞兵团,可以为你们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帮助你们精准定位黑帽子的关键设施,确保导弹能够精准命中目标,彻底摧毁这些设施,削弱黑帽子的实力。” “太感谢宁强团长了!有了你们的情报支持,我们一定能精准打击黑帽子的关键设施,彻底击败他们。我现在就回去,向国王陛下汇报这件事,尽快安排付款和后续的交接事宜。” “好的,随时等候你们的消息。” 大户使者起身,对着宁强躬身行礼,然后快步离开了指挥室,向国王汇报情况。 浅水湾别墅,刘光洪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建国!,准备1000发最新的洲际导弹,分三批,在10天之内,运往保护伞雇佣兵团的中东据点,交付给大户,务必确保导弹的安全。” “是,老大!我立刻安排。” 大户皇宫内,国王看着眼前的军事地图,宁强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黑帽子关键设施的精准情报:“国王陛下,黑帽子的核心生存设施,主要集中在北部地区,包括三座大型海水淡化工程和两座中央粮仓。” “中东地区水比油贵,大户、白头巾等国90%以上的饮用水依赖海水淡化,黑帽子更是如此,他们严重缺水缺粮,只要摧毁这五处设施,他们必将陷入绝境。” “宁强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海水淡化工程和粮仓,大多有平民在附近活动,若是动用洲际导弹,会不会误伤无辜?而且,这样的打击太过致命,会不会引发更大的报复?” “国王陛下,慈不掌兵。黑帽子行事残暴,早已丧失人性,他们依靠白头鹰的支持,不断袭击我们的军民,造成了无数伤亡。” “若是心慈手软,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继续危害中东的和平与稳定。” “洲际导弹精度极高,能够精准命中目标,最大限度减少平民伤亡,至于报复,他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报复,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一旁的大臣也附和道:“国王陛下,宁强团长说得没错。黑帽子的海水淡化工程和粮仓,是他们的命脉,一旦摧毁,他们将陷入缺水缺粮的生存危机,战斗力会大幅削弱,到时候,我们就能轻易击败他们。” 大户国王沉默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宁强团长的建议办!立刻下令,精准摧毁黑帽子的海水淡化工程和中央粮仓,彻底切断他们的生存补给!” 很快,大户军队的导弹发射基地,多枚洲际导弹缓缓竖起,瞄准了黑帽子的北部区域。 随着发射指令的下达,导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短短半小时后,五声巨响接连传来,黑帽子的三座海水淡化工程和两座中央粮仓,被精准击中,瞬间沦为一片废墟,供水供电系统彻底瘫痪,储存的粮食也化为灰烬。 拉赫曼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废墟,浑身颤抖:“不!我的海水淡化厂!我的粮仓!大户,你们竟然敢毁了我们的命脉,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首领,不好了!我们的海水淡化工程和中央粮仓,全部被大户的摧毁,现在,我们彻底陷入了缺水缺粮的困境。” “我知道!我知道!”拉赫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大户毁了我们的生存希望,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立刻召集所有忠诚的战士,组建自杀式袭击小队,给他们配备汽车炸弹、自杀式背心,让他们前往大户、白头巾的城市,摧毁他们的民用设施,袭击他们的平民,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首领,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平民是无辜的,而且,这样的自杀式袭击,会引发中东民众的不满,我们会失去民心的!” “民心?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民心可言?大户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战死,要么报复!只要能让大户、白头巾付出代价,就算失去民心,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你立刻去安排,越多越好,一定要给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副官看着疯狂的拉赫曼,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回应道:“是,首领,我立刻去安排。” 随后,黑帽子开始紧急组建自杀式袭击小队,无数被洗脑的年轻战士,主动报名加入,他们身上绑着自杀式背心,驾驶着装满炸药的汽车,朝着大户、白头巾的城市疾驰而去。 第700章 代理人大战 大户首都,一座繁华的购物中心内,人流涌动,民众们正悠闲地购物、休闲,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突然,一辆装满炸药的汽车,冲破购物中心的大门,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购物中心,建筑坍塌,血肉横飞,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狼藉。 白头巾的一座医院、两座学校,也先后遭到黑帽子自杀式袭击小队的袭击,汽车炸弹轰然爆炸,医院的病房被摧毁,学校的教学楼沦为废墟,无数平民伤亡,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 中东民众一片哗然,纷纷谴责黑帽子的残暴行径。 “太残忍了!竟然袭击平民,简直是丧心病狂!” “黑帽子已经彻底疯了,我们再也不能支持他们了!” “大户摧毁他们的设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他们不该伤害无辜平民!” 大户皇宫内,国王看着自杀式袭击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黑帽子,竟然如此残暴,敢袭击我们的民用设施,伤害我们的平民,我一定要彻底铲除他们!” 宁强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地说道:“国王陛下,不必愤怒。黑帽子的自杀式袭击,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也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民心,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失去民心终究是走不远的,我们只要继续加大进攻力度,很快就能彻底铲除他们。” 就在这时,大臣快步走进来:“国王陛下,我们发现,白头鹰正在暗中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不仅向他们输送了大量的步枪、火炮和弹药,还派遣了更多的军事顾问,甚至向他们提供了精准的情报支持,企图帮助黑帽子扭转局势。” “白头鹰,果然还是不死心!”大户国王语气愤怒地说道,“他们就是想通过扶持黑帽子,牵制我们,趁机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国王陛下放心。”宁强说道,“我们有新汉和汉夏的支持,还有足够的武器装备,就算白头鹰加大援助,黑帽子也无法扭转局势。” “我会立刻联系新汉,请求他再支援我们一批武器装备,同时,安排情报人员,密切关注白头鹰的援助动向,一旦发现他们的运输车队,就立刻予以摧毁,切断黑帽子的补给。” “好,就按你说的办!一定要阻止白头鹰的援助,彻底铲除黑帽子,守护好我们的国家和民众。” 白头鹰防部办公室内,布林肯正与奥斯汀商议着对黑帽子的援助事宜。 “奥斯汀部长,黑帽子已经陷入绝境,若是我们不加大援助,他们很快就会被大户、白头巾联盟彻底铲除,到时候,我们掌控中东能源命脉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 “国务卿先生,已经向黑帽子输送一批先进的导弹和无人机,派遣50名军事顾问,前往黑帽子总部,指导他们作战,另外,我们还会向他们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 “很好。一定要加快援助速度,确保黑帽子能够撑下去,与大户、白头巾联盟形成长期对峙局面,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布局中东,掌控能源命脉。” 黑帽子的自杀式袭击,彻底点燃了中东的战火,原本的局部混战,迅速升级为全面冲突,中东局势彻底失控。 白头鹰暗中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派遣军事顾问、输送先进武器,将黑帽子打造成自己的代理人,而新汉、汉夏,也不再隐藏,加大对大户、白头巾联盟的扶持,为他们提供先进的武器装备、精准的情报支持和军事指导,双方正式展开代理人战争。 中东战场,分成了两大对峙阵营,一边是白头鹰扶持的黑帽子,一边是新汉、汉夏扶持的大户、白头巾联盟,双方在多个战场展开激烈交锋,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每一寸土地,都被战火洗礼。 大户首都,皇宫内,大户国王、白头巾总理,正与宁强、新汉军事顾问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白头鹰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派遣了大量的军事顾问,输送了先进的导弹和无人机,黑帽子的战斗力大幅提升,我们的进攻受阻,双方已经陷入对峙局面。” 白头巾总理眉头紧锁:“是啊,黑帽子有了白头鹰的支持,变得越来越嚣张,他们不仅在正面战场与我们对峙,还不断发动自杀式袭击,伤害我们的平民,破坏我们的民用设施,我们的损失越来越大。” “国王陛下,各位不必过于担忧。白头鹰虽然加大了对黑帽子的援助,但他们前期损失惨重,国力有所损耗,无法投入太多的兵力和物资,而且,他们的军事顾问,虽然经验丰富,但并不熟悉中东的战场环境,与黑帽子的配合,也存在很多问题。” “我们新汉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会继续加大对你们的扶持,向你们输送更多先进的武器装备,派遣更多的军事顾问,指导你们作战,同时,为你们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帮助你们精准打击黑帽子的据点和白头鹰的援助车队,打破现在的对峙局面。” 宁强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保护伞兵团,也会全力配合你们,安排精锐雇佣兵,协助你们作战,同时,继续为你们提供情报支持,摧毁黑帽子的关键设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我已经接到老板的指令,他会亲自协调,让大鹅也加入进来,向你们提供军事援助,巩固我们三国联盟的实力。” “大鹅也会提供援助?”大户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了大鹅的支持,我们的实力会大幅提升,一定能彻底击败黑帽子,摆脱白头鹰的牵制!” “是的,国王陛下。大鹅与新汉、汉夏,早已结成联盟,他们也希望能够遏制白头鹰的霸权主义,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所以,他们非常愿意向你们提供援助,包括先进的坦克、火炮和弹药,甚至会派遣军事顾问,指导你们作战。” 第701章 再次召见悍匪五人组 白头鹰防部地下秘密会议室,布林肯正与西方各国代表,商议着中东局势。 “各位绅士,中东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新汉、汉夏扶持大户、白头巾联盟,大鹅也开始提供援助,我们扶持的黑帽子,虽然有我们的支持,但依旧处于劣势,若是再不想办法,我们掌控中东能源命脉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 脚盆国代表语气担忧地说道:“布林肯国务卿,中东是全球能源的核心产地,若是战火持续蔓延,影响到能源产地的生产,全球能源价格将会再次出现波动,我们刚刚缓解的能源危机,很可能会再次爆发,到时候,我们各国的经济,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戴英代表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扭转中东局势,遏制新汉国、汉夏国和大鹅的势力扩张,确保中东能源产地的安全,稳定全球能源价格。我们可以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派遣地面部队,协助黑帽子作战,彻底击败大户、白头巾联盟。” “不行,绝对不行!”奥斯汀立刻反驳道,“我们前期已经损失惨重,国力有所损耗,国内民众也不愿意卷入一场新的全面战争,若是派遣地面部队,只会让我们陷入中东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到时候,我们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布林肯点了点头:“奥斯汀部长说得没错,我们不能派遣地面部队,只能继续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派遣更多的军事顾问,输送更多的先进武器装备,同时,联合西方各国,对大户、白头巾联盟实施经济制裁,切断他们的资金和物资来源,让他们陷入困境,从而扭转局势。” “可是,布林肯国务卿,仅仅依靠援助和经济制裁,真的能扭转局势吗?” 袋鼠国代表担忧地问道,“新汉国、汉夏国和大鹅的实力,都非常强大,他们的援助,足以支撑大户、白头巾联盟,与我们的代理人长期对峙。”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布林肯语气坚定地说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遏制新汉国、汉夏国和大鹅的势力扩张。立刻安排下去,加大对黑帽子的援助,实施对大户、白头巾联盟的经济制裁,同时,密切关注中东局势的发展,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调整策略。” 此时,中东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多个能源产地,不少油田、炼油厂,遭到双方的袭击,生产被迫中断。 随着能源产地受到影响,全球能源价格再次出现波动,布伦特原油价格大幅上涨,红海航运保费涨幅超过500%,部分航线被迫绕道好望角,运输成本大幅增加,全球各国纷纷陷入恐慌,开始紧急储备能源,应对可能再次爆发的能源危机。 香江浅水湾别墅,刘光洪拨通了林耀东的电话:“耀东,中东局势彻底失控,战火蔓延到了能源产地,全球能源价格再次出现波动,这正是我们收割全球能源市场的好机会。” “光洪叔,您的意思是再来一次抄底?”林耀东语气兴奋地问道。 “没错。你安排下去,动用我们之前积累的资金,大量囤积原油、天然气等能源物资,同时,在全球能源期货市场布局,利用能源价格的波动,给他们来一把狠的。” “密切关注中东局势的发展,一旦能源价格达到峰值,就立刻抛售,收割完毕后,再暗中布局,控制部分中东能源产地的开采权,进一步扩大我们在全球能源市场的影响力。” “明白!我立刻安排操盘手,布局能源期货市场。” “关注一下大鹅对大户、白头巾联盟的援助动向,配合他们,巩固我们三国联盟的实力,确保我们能够掌控中东局势,为我们收割能源市场,提供有力保障。” “好的!我记住了!” 大鹅总统正与军方负责人召开会议,商议着对大户、白头巾联盟的援助事宜。 “各位,新汉国、汉夏国已经扶持大户、白头巾联盟,与白头鹰的代理人展开对峙,这是我们遏制白头鹰霸权主义、扩大我们在中东影响力的好机会。” “立刻安排向大户、白头巾联盟,输送一批先进的坦克、火炮和弹药,派遣20名军事顾问,指导他们作战,同时,与新汉国、汉夏国密切配合,巩固我们三国联盟的实力,共同掌控中东局势。” 香江浅水湾别墅,张子豪、陈一元等五人,再一次被靓坤找来等待着刘光洪的召见。 他们五人,在伦敦抢劫案中成功劫走50亿英镑的赃款,圆满完成了刘光洪交代的任务。 刘光洪缓缓走进客厅。张子豪、陈一元等五人,立刻起身,恭敬地说道:“洪爷!” 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五人,在伦敦抢劫案中,表现得非常不错!” “戴英方面公布的90亿损失,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总共只有50亿。” 张子豪连忙说道:“洪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多亏了洪爷的信任和安排,我们才能顺利完成任务,没有洪爷,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不必谦虚,这时你们用命换回来的!之前,我就承诺过你们,无论收获多少都会分你们30%,现在,我兑现我的承诺。” 刘光洪对着身边的周道使了个眼色,周道立刻拿出五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张子豪、陈一元等五人面前。 “这五张银行卡,每张里面有3亿英镑,一共15亿英镑,正好是30%,你们五人,每人一张,密码都是你们各自的生日,你们可以随时查询、支取。” 张子豪、陈一元等五人,看着桌上的银行卡,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起身,对着刘光洪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感谢洪爷!感谢洪爷的信任和赏赐!” “嗯,很好。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钱,你们可以随便花,但一定要记住,行事低调,不要太过张扬。” “请洪爷放心!”五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一定会行事低调,绝不张扬!” 第702章 拯救袋鼠大兵 “好了,报酬已经兑现,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你们还打算玩不玩?” 听到有新任务,陈一元收起脸上的笑容:“反正我就烂命一条,既然洪爷有事,那就再玩一次!” 刘光洪拿起桌上的一份情报,递给了过去。 “这份情报,是我们的特勤人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搜集到的。” “白头鹰加州,有一家私人银行,这家银行暗中为白头鹰军方洗钱,银行的地下金库,藏有大量的贵重物品,包括黄金、钻石、珍贵文物,还有一批机密文件,这些机密文件,记录了白头鹰军方的一些秘密行动,对我们非常有用。” 张子豪接过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递给身边的陈一元等人,语气恭敬地说道:“洪爷,是不是让我们前往白头鹰加州,抢劫这家银行,夺取里面的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 “没错。你们五人,去加州,潜入这家私人银行,抢劫地下金库里面的所有贵重物品和机密文件。” 陈一元想都没想就表态:“放心吧!洪爷,这都是老本行了,很快就能将东西送到您跟前。” 其他四人也纷纷附和道:“请洪爷放心,我们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准备一下,十天后,靓坤会安排人送你们去加州。” 看着五人离去刘光洪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加州特勤人员的电话。 “立刻安排情报人员,密切关注目标银行,搜集更详细的安保信息和地下金库的布局信息,为行动人员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准备好行动人员需要的资金、装备、伪造身份和出入境证件,确保他们能够顺利出发,执行任务。” “是!我立刻安排,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新汉国原印尼地界,大型稀土矿区内,数十名袋鼠国士兵,正开采稀土矿石。 这些士兵,正是之前接受援助的袋鼠国舰队成员。 新汉国将他们送到了北部矿区,强制进行劳改,利用他们的劳动力,开采稀土矿石。 “可恶的新汉人,竟然把我们当成奴隶,强制我们挖矿,我一定要报仇!” 另一名袋鼠国士兵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现在我们落在他们手里,反抗只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还是先忍一忍,等国内来救我们。” “救我们?我们的舰队已经覆灭,国内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来救我们?我看,我们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挖矿了。”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守卫听到,守卫快步走过来,对着两人厉声呵斥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再敢废话,就罚你们今晚不准吃饭!” 两人吓得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拼命地挥舞着铁锹,心中的怨恨,却在一点点积累。 袋鼠国外交部长看着送来的情报,:被新汉国俘获的袋鼠国士兵,正在新汉国北部矿区被强制劳改,遭受非人待遇。 “新汉国,太过分了!”袋鼠国外交部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竟然把我们的士兵当成奴隶,强制他们挖矿,这是对我们袋鼠国的公然羞辱,我们绝对不能容忍!” “部长先生,现在我们的士兵,都在新汉国的掌控之中,我们若是强行施压,恐怕会伤害到士兵们的性命。新汉国的军事实力非常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发生冲突,我们只会遭受更惨重的损失。”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袋鼠国外交部长恼羞成怒的大吼道:“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士兵,在新汉国遭受折磨。” “立刻安排下去,向新汉国外交部发出照会,要求他们立刻释放我们的士兵,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措施,截停新汉国、汉夏国在我国的所有矿物运输货轮,让他们付出代价!” 新汉国首都长安城,外交大臣陈智正看着袋鼠国外交部发来的照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袋鼠国,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以为,用截停货轮来威胁我们,我们就会妥协,释放他们的士兵,真是太天真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附和道:“袋鼠国现在自身难保,能源危机刚刚缓解,国内的工业生产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与我们抗衡,截停货轮,也只是他们的虚张声势而已。” “嗯,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过得意。这些袋鼠国士兵,留在矿区劳改,也只是权宜之计,留着他们,反而会消耗我们的粮食和人力,不如趁机狮子大开口,向袋鼠国索要一笔援助费,既可以弥补我们的损失,也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立刻回复袋鼠国外交部,同意与他们举行会晤,商议释放士兵的事宜。袋鼠国必须向我们支付100亿美金的援助费,作为我们之前援助他们的补偿。” “他们若是不同意,就继续让他们的士兵在矿区劳改,敢截停我们的货轮,我们就会立刻采取报复措施,摧毁他们的港口设施。” 袋鼠国外交部长收到新汉国的回复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100亿美金?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竟然敢向我们索要这么多的援助费,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部长先生,新汉国的态度非常强硬,若是我们不同意,他们就会继续让我们的士兵在矿区劳改,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与他们抗衡,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袋鼠国外交部长沉默了许久,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答应他们的条件!立刻安排会晤事宜,尽快与新汉国谈判,支付100亿美金,赎回我们的士兵。” “这笔账,我们记下了,日后,我们一定会找机会,向新汉国报仇雪恨!” 三天后,新汉国与袋鼠国的会晤,在新汉国外交部大楼举行。 陈智端坐主位,袋鼠国外交部长坐在对面,脸色阴沉,神色难看。 “公爵阁下!我们已经答应你们的条件,支付100亿美金的援助费,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承诺,立刻释放我们的士兵。” 第703章 袋鼠国的昏招 陈智淡淡一笑,说道:“部长先生,放心,我们新汉国,一向言出必行。只要你们支付了100亿美金,我们就会立刻释放你们的士兵,确保他们能够安全回国。” “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以后,不要再轻易挑衅我们新汉国,否则,下次,就不是100亿美金这么简单了。” 袋鼠国外交部长咬了咬牙:“钱,会在三天内,转入你们指定的账户,希望你们能够尽快释放我们的士兵。” “没问题。只要收到钱,就会立刻安排士兵们回国,不会有任何拖延。” 会晤结束后,袋鼠国外交部长立刻返回国内,安排支付100亿美金的事宜。 阿房宫内,刘魅听着陈智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做得好,100亿美金,正好给袋鼠国一个教训。” “袋鼠国虽然答应支付援助费,他们心中,肯定充满了怨恨,恐怕会暗中策划报复。” “我早就料到了!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有可能的报复方式,就是停止向我们出口矿石和粮食,袋鼠国也就这么点东西能拿得出手了。”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 “加大对全球各地资源的采购力度,提前布局资源储备,尤其是矿石和粮食,一定要储备足够的量,确保就算袋鼠国停止出口,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国内的生产和民众的生活。另外,密切关注袋鼠国的动向,一旦他们有任何报复行动,我们就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是!我立刻安排下去!” 袋鼠国总督正与内阁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我们已经支付了100亿美金,赎回了我们的士兵,但这笔耻辱,我们绝对不能忘记!新汉的敲诈,我们一定要报复!” “我们现在,最有效的报复方式,就是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 “新汉国、汉夏国,对我们的矿石和粮食,依赖度非常高,只要我们停止出口,他们就会陷入资源短缺的困境,国内的生产和民众的生活,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我们袋鼠国,不是好欺负的!” “没错!”一名内阁成员附和道,“我们可以以‘不可抗力’为由,封闭出口,停止向他们出口矿石和粮食,这样,既可以报复他们,又不会被国际社会指责。” 总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你们说的办!立刻发布声明,以‘不可抗力’为由,封闭出口,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我要让新汉国,为他们的敲诈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袋鼠国总督神色严肃,语气沉重地说道, “近期,由于国内遭遇特殊灾害,资源供应紧张,为了保障国内民众的基本生活和工业生产需求,我方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封闭所有出口通道,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哗然。 “总督先生,请问,所谓的‘特殊灾害,具体指什么灾害?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 总督严肃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具体的灾害细节,我方不便透露,只需要告诉大家,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害,严重影响了我国的资源生产和供应。停止出口,是为了保障国内的需求,与其他国家无关,希望新汉国、汉夏国能够理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袋鼠国的声明,只是一个借口,他们停止出口,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灾害,而是为了报复新汉国的敲诈。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新汉国、汉夏国,立刻做出反应,纷纷谴责袋鼠国的行为,认为袋鼠国的做法,是典型的报复行为,违反了国际公约,严重影响了两国的资源供应。 阿房宫内,刘光洪刚刚从香江回到新汉国。 陈智站在一旁,语气极其愤怒:“刘先生,袋鼠国太过分了!竟然以‘不可抗力’为借口,停止向我们出口矿石和粮食,这明显是报复我们!我们应该立刻采取报复措施,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陈智冷静:“不必愤怒。袋鼠国的报复,在预料之中,他们停止出口,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而且,他们的报复,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刘先生,您的意思是?” 刘光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袋鼠国,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汉人的故土。现在,袋鼠国公然报复我们,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国际社会对他们的行为,也多有谴责,这正是我们收回故土的好机会!” 陈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刘先生,您是说,我们要对袋鼠国发动战争,收回我们的故土?” “袋鼠国的军事实力,远不如我们,而且,他们刚刚经历了能源危机,国力有所损耗,现在,正是我们发动战争,收回故土的最佳时机!” 阿房宫内。经过一天的忙碌,刘光洪终于抽出时间,孩子们团聚,准备共进晚餐。 宴会厅内,一张长长的餐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新汉国的特色美食,也有汉夏国的经典菜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刘明丰,刘魅、刘逸飞、刘远、刘喜几个孩子,正围坐在餐桌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刘魅,作为新汉国的陛下,今年已经二十二了,身着一身黑色的龙袍,神色沉稳,眉宇间,带着威严。 “爸爸来了!”随着刘喜这个混血儿一声清脆的呼喊,刘光洪缓缓走了进来。 “爸爸!”几个孩子纷纷起身。 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这段时间,爸爸一直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你们,对不起。” 刘魅摇了摇头,说道:“爸,您不用道歉,我们都知道,您辛苦。” 刘光洪心中倍感欣慰。刘魅从小就非常懂事,稳重成熟,这让他非常放心。 第704章 新汉国的自古以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刘光洪拿起筷子,给孩子们夹菜。 刘逸飞一边吃着菜,一边抬起头,看着刘光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小心翼翼地说道:“爸爸,我们最近一直在学习汉夏的历史和文化,知道汉夏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故宫,有万里长城,还有很多好吃的,我想放假的时候,去汉夏国玩,去参观故宫和万里长城,好不好?” 刘远和刘喜,也立刻放下筷子,纷纷附和道:“爸爸,我们也想去汉夏国玩,我们想去看万里长城,想去看故宫!” 看着三个孩子期盼的眼神,刘光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好,等这段时间的事情忙完,就带你们去汉夏!去参观故宫,去爬万里长城,去吃特色美食,让你们好好玩一场。” “太好了!谢谢爸爸!”三个孩子兴奋地欢呼起来。 一旁的刘魅,看着三个弟弟妹妹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羡慕。 他也想去汉夏国,去参观故宫和万里长城,去感受汉夏国的历史和文化,但是,他是新汉国的陛下,身上肩负着守护新汉国、守护百姓的责任,由于身份的限制和复杂的国际形势,他不能轻易离开新汉国,只能留在国内,处理国家事务。 刘光洪察觉到了刘魅的异样,看着他眼中的羡慕,心中微微一酸。 放下筷子,看着刘魅,语气温柔地说道:“阿魅,是不是也想去汉夏国?” 刘魅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爸,我就不去了。我是新汉国的陛下,去那边手续都很麻烦。” 看着刘魅故作坚强的样子,刘光洪心中更加欣慰,也更加心疼。 “阿魅,你做得很好,你是一个合格的陛下。爸知道,你也想去汉夏国,只是,你身上肩负着太多的责任。等以后,国际形势稳定了,国家安定了,我们一起去汉夏国,去参观故宫和万里长城!” 刘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了点头,说道:“好,谢谢爸。等到国家安定了,我们再一起去汉夏国。” “爸,我们去汉夏国的时候,能不能去看看明雪姐姐?我都还没见过她”刘喜抬起头问道。 刘光洪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参观故宫和万里长城。” 晚宴继续进行,餐桌上,刘明丰给几个弟弟妹妹介绍着汉夏国的故宫和万里长城的样子。刘光洪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晚宴结束后,刘光洪带着孩子们,来到阿房宫的露台,看着窗外的夜色。 长安城的夜景,灯火辉煌,繁华热闹,远处的宫殿,灯火通明,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格外美丽。 “爸爸,汉夏国的夜景,是不是也这么美啊?”刘逸飞仰起头,看着刘光洪,好奇地问道。 刘光洪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汉夏国的夜景,也非常美。虽然我们新汉也是汉人国家,但建国毕竟不久,那些有历史底蕴的东西还是要去汉夏看看,那种美是新汉国不曾有的!” 阿房宫的议事殿内。龙椅上坐着新汉国皇帝刘魅。 刘光洪端坐于龙椅一侧。 陈智手持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陛下,刘先生,属下有要事汇报。” 刘魅抬了抬眸:“温国公请讲,可是袋鼠国那边有了新动向?” “回陛下,正是。”陈智双手递上文件,语气凝重地说道,“袋鼠国已正式执行报复措施,全面封闭出口通道,以‘不可抗力’为由,彻底停止向我国和汉夏国出口矿石与粮食,目前,我国与汉夏国在袋鼠国港口的运输货轮,已全部被禁止离港。” 刘光洪伸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吃了100亿美金的亏,终究还是忍不住要报复。只是他们太天真,以为停止出口,就能拿捏我们?” 刘魅眉头微蹙,语气坚定:“袋鼠国此举,不仅是报复,更是对新汉国的公然挑衅。我们绝不能容忍,否则,只会让其他国家觉得我们新汉软弱可欺。” “陛下说得没错。”刘光洪放下文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袋鼠国,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汉人故地,早在前朝,我汉人先民就曾在那里繁衍生息。现在,袋鼠国主动挑衅,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收回故土的绝佳机会。” 陈智心中一震,连忙说道:“刘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对袋鼠国发动战争?可是,此举会不会引发国际社会的指责?毕竟,袋鼠国如今是国际社会公认的独立国家,贸然出兵,恐会落下‘侵略’的口实。” “侵略?”刘光洪冷笑一声,语气坚定,“我们只是收回属于我们自己的故土,何谈侵略?更何况,我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之前就已经安排情报人员,在袋鼠国境内收集证据,无论是汉人前朝的遗迹,还是当地野狗与汉人家犬、野牛与汉人水牛的dNA对比,都能证明,袋鼠国是汉人故地,是汉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刘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父亲说得对,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袋鼠国是我们的故土。既然袋鼠国主动挑衅,我们就没必要再隐忍。我同意父亲的决定,收回我们的故土,扞卫新汉的尊严!” 看着刘魅坚定的眼神,刘光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陛下长大了,有王者风范了。立刻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的矿石产区,以‘收回故土、合理开采’为由,开始开采矿石。若是袋鼠国敢阻拦,那就正式向袋鼠国开战,一举收回故土!” 陈智心中依旧有顾虑,犹豫着说道:“刘先生,陛下,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开采矿石,若是袋鼠国真的阻拦,战争一旦爆发,必然会消耗我国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且,白头鹰、戴英等西方国家,也可能会从中干涉,到时候,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 第705章 无法反驳的证据 刘光洪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陈智,你的顾虑我明白,但你放心,我们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第一,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占据舆论优势,国际社会就算有质疑,也无法反驳我们收回故土的合理性。” “第二,我们的军事实力远超袋鼠国,就算他们阻拦,我们也能快速击败他们,速战速决,减少消耗。” “第三,汉夏国、大鹅早已与我们结成同盟,他们会全力支持我们,白头鹰、戴英等西方国家,前期损失惨重,国力损耗严重,根本没有能力大规模干涉我们的行动。” 刘魅也补充道:“温国公,现在是收回故土的最佳时机,我们不能错过。袋鼠国停止出口,虽然对我们有一定影响,但我们早已提前布局资源储备,暂时不会有太大问题。” “相反,战争一旦胜利,我们不仅能收回故土,还能掌控袋鼠国的矿石和粮食资源,让新汉国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陈智看着刘光洪和刘魅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阻也无济于事,作为新汉国的外交大臣,他的职责就是服从陛下和刘光洪的决定,全力做好筹备工作。 “属下明白!属下服从陛下的决定,立刻着手筹备相关事宜,准备好所有证据,筹备新闻发布会,向全球宣布我们的立场,证明袋鼠国是汉人故地!” “很好。我会通知军方!让他们舰队筹备加快速度。新闻发布会的筹备要严谨,所有证据要整理齐全,确保能够震撼全球,让国际社会认可我们的立场。密切关注袋鼠国和西方国家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新汉国收回故土的计划,已然启动,一场围绕袋鼠国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新汉国军方,收到刘光洪的指令,开始紧急调集精锐舰队,筹备前往袋鼠国的相关事宜。 先进的大船、核闷罐、驱逐舰、护卫舰、登陆舰,纷纷驶入港口,士兵们整装待发,武器装备也在紧急调配,整个军方,都进入了紧张的筹备状态。 而那些被收集好的证据,正被小心翼翼地整理成册,等待着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全球公布,揭开袋鼠国作为汉人故地的真相。 外交部新闻发布大厅内,座无虚席,全球各国的记者纷纷聚集在这里,长枪短炮对准了前方的发言台。 自从袋鼠国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后,全球都在关注新汉国的反应,新汉国外交部突然宣布召开新闻发布会,更是引发了全球的关注,所有人都想知道,新汉国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十点整,陈智身着汉人特有的外交礼服,缓步走上发言台。 对着台下的记者微微躬身,随后,拿起话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召集大家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是向全球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同时,公布一组足以震撼全球的证据。”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所有记者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陈智,手中的相机、录音笔,都时刻准备着,记录下这一重要时刻。 “近期,袋鼠国以‘不可抗力’为由,全面封闭出口,停止向新汉国、汉夏国出口矿石和粮食,此举,本质上是对新汉国的报复,是对国际公平正义的公然践踏。” “而今天,我要向全球宣布,袋鼠国,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汉人故地,是汉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新汉国,有权收回属于我们自己的故土!”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哗然,记者们纷纷举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议论声此起彼伏。 “公爵阁下,您说袋鼠国是汉人故地,有什么证据吗?” “袋鼠国是国际社会公认的独立国家,新汉国凭什么宣称它是汉人故地?” “新汉国是不是想要借此发动战争,侵略袋鼠国?” 陈智抬手,示意台下安静,语气平静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不要着急,我接下来,就向大家公布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袋鼠国是汉人故地。” 随后,陈智示意助手,将准备好的证据投影在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袋鼠国境内发现的汉人前朝遗迹照片:残破的古城墙、刻有汉人文字的石碑、出土的汉人古代瓷器和钱币,每一件遗迹,都清晰地证明着,汉人先民曾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大家可以看到,这是我们在袋鼠国中部地区发现的汉人前朝遗迹。” 陈智指着大屏幕,缓缓说道,“这些古城墙,采用的是汉人古代的建筑工艺,与我国境内发现的前朝城墙工艺完全一致!这些石碑上的文字,是汉人前朝的隶书,记载的是汉人先民在这片土地上开垦、生活的场景!这些出土的瓷器和钱币,更是汉人前朝的典型器物,经过专家鉴定,距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拿起相机,对着大屏幕疯狂拍照,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 不少记者,低声议论着,对这些证据充满了好奇和信服。 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dNA对比报告。 “除了汉人前朝遗迹,我们还对袋鼠国境内的野狗、野牛,与我国的家犬、水牛,进行了dNA对比。” 陈智继续说道,“大家可以看到,袋鼠国境内的野狗,与我国的家犬,dNA相似度高达98%;袋鼠国境内的野牛,与我国的水牛,dNA相似度高达97%。这足以证明,这些动物,都是汉人先民迁徙到袋鼠国时,随身携带的家畜,经过无数岁月的繁衍,才形成了如今的野生物种,进一步印证了,汉人先民曾在袋鼠国长期生活。” 这组dNA对比报告,彻底震撼了全场。 原本还有些质疑的记者,此刻也纷纷沉默下来,心中已然信服。 毕竟,dNA对比是最科学、最有力的证据,容不得丝毫反驳。 “各位记者朋友,以上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袋鼠国是汉人故地,是汉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706章 新汉国大阅兵 陈智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新汉国,作为汉人的传承者,有权收回属于我们自己的故土。我们此前,一直希望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与袋鼠国的分歧,但袋鼠国却一再挑衅,公然报复我们。” “在此,我代表新汉国政府,向全球宣布,新汉国将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收回故土,合理开采矿石,若是袋鼠国敢阻拦,新汉国将毫不犹豫地行使权力,扞卫我们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陈智公布的证据和新汉国的立场,迅速传遍全球,引发了全球轰动。 世界各地的汉人,得知袋鼠国是汉人故地,新汉国要收回故土的消息后,纷纷响应,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支持,要求袋鼠国给出合理的解释,归还汉人故地。 东南亚、欧美等地区的汉人社团,纷纷举行示威游行,高举“收回汉人故地,扞卫汉人尊严”的标语,谴责袋鼠国的侵略行为,要求国际社会支持新汉国的正义之举。 全球舆论,瞬间倒向新汉国,越来越多的国家和民众,开始认可新汉国的立场,认为袋鼠国确实是汉人故地,新汉国收回故土,是合理合法的。 袋鼠国首都堪培拉,总督看着新汉国新闻发布会的回放,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袋鼠国是我们的国家,怎么可能是汉人故地?新汉国的证据,一定是伪造的!” 手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总督大人,新汉国公布的证据,非常真实,尤其是dNA对比报告,是科学依据,我们根本无法反驳。现在,全球舆论都倒向了新汉国,世界各地的汉人都在谴责我们,要求我们给出解释,我们已经陷入了严重的舆论困境。” “我知道!我知道!”总督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新汉国,就是想借这个机会,侵略我们的国家,抢夺我们的资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立刻安排军队,加强防御,同时,向白头鹰、戴英等西方国家求援,让他们帮助我们,阻止新汉国的行动!”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袋鼠国的头上,这时新汉国决定在国庆节当天,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展示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向全球宣告新汉国收回故土的决心。 很快就来到了新汉国的国庆节这天。 长安城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而庄严的氛围。街道两旁,挤满了新汉国的民众,他们身着节日的盛装,手持国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等待着盛大阅兵仪式的开始。 长安城外的阅兵广场,更是人山人海,彩旗飘扬,礼炮整齐排列,气势恢宏。 阅兵台上,刘魅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于主位,神色沉稳,目光坚定。 刘光洪坐在他身边,神色平静,目光扫视着广场上的军队,眼中满是欣慰。 汉夏国、大鹅、白头鹰、戴英等多国代表,端坐于阅兵台的两侧,神色各异,目光中,既有期待,也有警惕。 上午九点整,阅兵仪式正式开始。礼炮轰鸣,响彻云霄,十二门礼炮,依次发射,每一声轰鸣,都彰显着新汉国的威严和力量。 随后,国歌奏响,新汉国的国旗,在雄壮的国歌声中,缓缓升起,广场上的民众,纷纷肃立,高声齐唱国歌,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长安城。 国歌结束后,刘魅站起身,走到阅兵台的前沿,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各位同胞,今天,是我们新汉国的国庆节,是我们汉人喜庆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既是为了庆祝我们新汉国的繁荣昌盛,更是为了展示我们新汉国的军事实力,震慑一切宵小之辈,扞卫我们汉人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民众们高声欢呼,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多国代表,也纷纷鼓掌,神色各异。 汉夏国代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显然,对新汉国的发展,充满了认可!大鹅代表,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而白头鹰、戴英国代表,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随后,阅兵分列式正式开始。伴随着激昂的进行曲,新汉国的军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进阅兵广场。 步兵方阵,身着统一的军装,手持先进的步枪,步伐铿锵,气势如虹。 装甲方阵,先进的坦克、装甲车,整齐排列,缓缓驶过,履带碾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彰显着强大的战斗力。 炮兵方阵,各类先进的火炮,整齐排列,炮口高昂,直指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父亲,这些军队,都是我们新汉国的精锐,他们个个英勇善战,一定能顺利收回故土。”刘魅看着下方的军队,语气自豪地说道。 刘光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陛下说得没错,这些都是我们新汉国的脊梁。这次阅兵,我们有三个目的,一是震慑宵小,让那些觊觎我们新汉国、挑衅我们新汉国的国家,知道我们的实力,不敢再轻易挑衅。” “二是打击袋鼠国的士气,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军事实力,知道反抗是徒。” “三是瓦解袋鼠国的民心,让袋鼠国的民众知道,我们收回故土,是正义之举,不会伤害无辜的民众,让他们主动放弃抵抗。” 刘魅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父亲考虑得真是周全。有了这些精锐军队,有了这么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一定能顺利收回故土,让汉人,更加繁荣昌盛。”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十架新汉国最新研发的五代战机,编队飞行,缓缓掠过阅兵广场上空。 战机身姿矫健,动作灵活,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震撼全场。 “那是我们新汉国的五代战机,速度快,隐身性能强,战斗力惊人,能够精准打击敌方目标,是我们新汉国空军的王牌装备。”刘魅拿着话筒大声的给大家介绍着。 第707章 袋鼠国的恐慌 新汉国的民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自豪地说道:“太厉害了!有了这些先进的战机,我们的空军,一定能掌握制空权,彻底击败袋鼠国的军队。” 多国代表,也被这震撼的一幕惊住了。白头鹰、戴英国代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们知道,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未来,新汉国,必将成为他们最强大的对手。 随后,麒麟特战大队,缓缓走进阅兵广场。 麒麟特战大队,是新汉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队员们个个身手不凡,装备先进,他们身着黑色的特战服,手持先进的特战武器,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麒麟特战大队,是我们新汉国的尖刀部队,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的实战考验,战斗力极强,能够执行各种高难度的作战任务,无论是渗透、突袭,还是斩首行动,他们都能圆满完成。” 阅兵仪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新汉国的各类先进装备,纷纷亮相,包括先进的导弹、无人机、登陆舰等,每一件装备,都彰显着新汉国强大的军事实力,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阅兵仪式结束后,多国代表,纷纷向刘魅和刘光洪表示祝贺。 袋鼠国境内,无数民众,通过电视,观看了新汉国的阅兵仪式。 当他们看到新汉国先进的五代战机、麒麟特战大队,以及各类强大的武器装备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人心惶惶。 不少袋鼠国的有钱人,得知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如此强大,知道袋鼠国根本无法抵挡新汉国的进攻,纷纷开始收拾行李,撤离袋鼠国,前往其他国家躲避战乱。 总督府内,总督看着电视上的阅兵画面,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新汉国的军事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一旦新汉国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他们根本无法抵挡,袋鼠国,即将面临灭亡的危机。 阅兵结束后,刘光洪和刘魅回到阿房宫。刘魅看着刘光洪,语气坚定地说道:“父亲,阅兵仪式非常成功,我们展示了新汉国的军事实力,震慑了宵小,也打击了袋鼠国的士气。现在,我们可以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收回我们的故土了。” “没错,时机已经成熟。立刻通知军方,加快舰队的部署,三天后,正式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执行收回故土的任务。我相信,在我们新汉国军队的强大战斗力下,我们一定能顺利收回故土,让汉人,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新汉国阅兵仪式结束后,全球舆论彻底沸腾,围绕“新汉国收回汉人故地”的讨论,在世界各地持续发酵,热度居高不下。 新汉国民众纷纷高呼“收回故土,扞卫汉威”,不少青年主动报名参军,立志为收回袋鼠国、扞卫国家主权贡献力量。 全球各地的汉人社团,也持续举行示威游行,声援新汉国,谴责袋鼠国的侵略行径,要求国际社会支持新汉国的正义之举。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袋鼠国境内,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阅兵仪式上新汉国展示的强大军事实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袋鼠国民众的心头,人心涣散,恐慌情绪四处蔓延。 各大机场、港口,挤满了准备撤离的有钱人,他们拖家带口,携带大量财物,争相购买前往白头鹰、戴英等西方国家的机票和船票,生怕战争爆发后,自己的财产和性命受到威胁。 袋鼠国首都堪培拉的机场内,一名袋鼠国富商一边催促家人加快脚步,一边对着身边的助手抱怨道:“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再不走,等新汉国的军队打过来,我们就全完了!” “老板,您放心,机票已经买好了,我们马上就能登机,前往白头鹰,那里绝对安全。” 大量有钱人的撤离,不仅让袋鼠国的经济陷入困境,更让原本就涣散的民心,变得更加脆弱。 街头巷尾,民众们纷纷议论着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人恐慌不已,有人想要逃离,还有人甚至开始质疑政府的能力,认为政府不该贸然报复新汉国,导致国家陷入如今的绝境。 总督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脸色惨白:“越来越多的富豪撤离,国内民心涣散,经济濒临崩溃,再这样下去,不用新汉国出兵,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外交部长给出建议:“总督大人,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找盟友,寻求他们的支援。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新汉国的进攻,只有找到强大的盟友,才能与新汉国抗衡,保住我们的国家。” “我知道。立刻安排外交人员,前往戴英、白头鹰、脚盆国等国家,全力游说,寻求他们的军事支援,只要他们愿意出兵,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新汉国紧锣密鼓地进行战争动员的同时,戴英、白头鹰、脚盆等国,纷纷向新汉国发出照会,要求新汉国保持克制,停止军事筹备,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与袋鼠国的分歧。 陈智看着各国发来的照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提醒:“温国公!戴英、白头鹰、脚盆等国家,都要求我们保持克制,停止军事行动,他们表面上是希望和平解决,实则是想偏袒袋鼠国,遏制我们新汉国的崛起。” “我当然知道。这些国家,向来各怀鬼胎,他们不想看到我们崛起,不想看到我们收回故土,只想维持现有的格局,继续掌控全球霸权。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祖宗故土不可丢,我们收回故土的决心,绝不会动摇!” “立刻起草回应声明,统一回复所有西方国家的照会。告诉他们,袋鼠国是我们汉人故地,收回故土,是我们新汉国的内部事务,与其他国家无关!” “新汉国的军事行动,是为了扞卫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合理合法!我们不会停止军事筹备,也不会放弃收回故土,若是任何国家敢干涉我们的内部事务,我们新汉国,必将给予坚决反击!” 第708章 各国对战争的态度 戴英首相看着新汉国的回应声明,脸色阴沉:“新汉国太狂妄了!竟然公然无视我们的警告,坚持要对袋鼠国发动战争,这是对我们的公然挑衅!” “首相大人,新汉国的军事实力非常强大,我们若是贸然介入,恐怕会遭受惨重的损失。我们国内的经济,还没有从能源危机中完全恢复,根本没有能力发动一场战争。不如,寻找一个合适的方式,既不正面得罪新汉国,也能保住我们在袋鼠国的利益。” 戴英首相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正面介入战争。袋鼠国若是被新汉国击败,我们在袋鼠国的利益,将会受到严重损失。若是我们出兵支援袋鼠国,又会得罪新汉国,得不偿失。现在,只能暂时观望,等待最佳时机。” 白头鹰总统正与国务卿布林肯、国防部长奥斯汀商议此事。 “各位,新汉国的态度非常强硬,坚持要出兵袋鼠国,而且,他们的军事筹备工作,已经全面展开,用不了多久,就会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我们该如何应对?” 布林肯说道:“总统先生,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若是贸然出兵,与新汉国发生冲突,只会遭受惨重的损失国内的民众,也不愿意卷入一场无谓的战争。不如,我们暂时保持观望,给袋鼠国提供一些武器装备,让他们与新汉国抗衡。” 奥斯汀附和道:“国务卿说得对。让新汉国与袋鼠国先碰一碰,对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局面。这样一来,也能削弱新汉国的实力,同时,还能保住我们在袋鼠国的利益,一举多得。”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我们不出兵支援袋鼠国,但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 脚盆国首相看着新汉国的回应声明,神色担忧地说道:“新汉国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军事实力,非常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我们介入这场战争,帮助袋鼠国,只会得罪新汉国,给我们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首相阁下,您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应该优先保障我们国家的安全和利益,不能贸然介入这场战争。” “立刻起草回复,明确拒绝袋鼠国的求援,表明我们的中立立场,密切关注新汉国和袋鼠国的局势,确保我们国家的安全和利益不受损害。” 此时,新汉国阿房宫内,刘光洪和刘魅正听着陈智的汇报。“刘先生,陛下!我们已经统一回复了西方国家的照会,明确表明了我们的立场,强调祖宗故土不可丢,绝不会停止军事筹备,也不会放弃收回故土。目前,戴英、白头鹰、脚盆国等西方国家,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刘光洪笑着说道:“这些西方国家,向来都是利益至上,他们不会真正帮助袋鼠国,只会暗中盘算,为自己谋取利益。我们不用理会他们的警告,继续推进战争动员工作,三天后,准时派遣舰队,前往袋鼠国,收回我们的故土。” 刘魅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无论他们如何阻挠,我们收回故土的决心,都不会动摇。只要我们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就一定能顺利收回故土,扞卫我们新汉国的尊严,让汉人,更加繁荣昌盛。” 袋鼠国的外交人员,带着总督的嘱托,分赴戴英、白头鹰、脚盆等国,全力展开游说工作,希望能够寻求到盟友的支援,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袋鼠国外交大使,带着厚重的礼物,前往戴英首相府,会见戴英首相,寻求军事支援。 “首相阁下,求您帮帮我们袋鼠国!新汉国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公然宣称我们袋鼠国是汉人故地,准备派遣舰队,对我们发动战争,收回所谓的‘故土’。我们袋鼠国的军事实力,远不如新汉国,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恳请首相阁下,派遣军队,支援我们,帮助我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大使先生,我理解你们的处境,也同情你们的遭遇。我们刚刚经历了能源危机,国力损耗严重,国内的经济,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没有能力派遣军队,支援你们。” 袋鼠国外交大使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首相阁下,求您再考虑考虑!若是你们不支援我们,我们袋鼠国,就会被新汉国彻底击败,到时候,新汉国的势力,将会进一步扩大,对你们戴英国,也会造成严重的威胁。而且,我们愿意将国内的矿石开采权,转让给你们一部分,只要你们愿意出兵支援我们!” 戴英首相沉默了许久,心中暗自盘算。 袋鼠国若是被新汉国击败,新汉国的势力,将会进一步扩大,确实会对戴英国造成威胁。就在这时,一旁的内阁成员,悄悄对戴英首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易答应。 “大使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确实无法派遣军队,支援你们。你们可以去阿三那里试试。阿三,近年来,军事实力不断提升,他们一直想要扩大自己在全球的影响力,与新汉国也存在一些矛盾。你们可以去阿三国,寻求他们的支援,相信,他们会愿意出兵,帮助你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袋鼠国外交大使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首相阁下的指点!若是阿三国愿意出兵,我们也会给予他们丰厚的报酬!” “好,祝你们好运。我们也会帮你们游说阿三国,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寻求到盟友的支援。” 其实,戴英国的心思,早已盘算妥当。 他们不愿出兵支援袋鼠国,以免得罪新汉国,却又不想看到袋鼠国被新汉国彻底击败,导致新汉国势力扩大,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因此,他们才会唆使阿三国出兵,让阿三国充当“马前卒”,与新汉国抗衡,自己则在暗中观望,坐收渔利,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权谋算计,与历史上五国伐齐中秦国借他国之手削弱对手的思路如出一辙。 第709章 阿三出兵支援袋鼠 袋鼠国外交大使离开后,戴英首相立刻召集内阁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我们已经拒绝了袋鼠国的求援,同时,唆使他们去游说阿三国,让阿三国出兵支援他们。你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首相阁下,这个办法非常可行。阿三国一直想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他们很有可能会答应袋鼠国的求援,出兵支援袋鼠国。” “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正面得罪新汉国,也能借助阿三国的力量,削弱新汉国的实力,同时,还能保住我们在袋鼠国的利益,一举多得。” “没错。”另一名内阁成员附和道,“阿三国的军事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与新汉国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他们出兵支援袋鼠国,很有可能会被新汉国击败,到时候,不仅能削弱新汉国的实力,还能削弱阿三国的实力,对我们戴英国来说,是最有利的局面。” 戴英首相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我们商议的办。立刻安排人员阿三国的官员联系,帮袋鼠国游说阿三国,让他们尽快答应出兵支援袋鼠国。” 随后,袋鼠国外交大使,立刻前往阿三国首都新德里,会见阿三总理。 戴英国也派遣了外交人员,前往阿三国游说,协助袋鼠国,争取让阿三国答应出兵。 袋鼠国外交大使和戴英国外交人员,一同会见了阿三总理。 “首相阁下,求您帮帮我们袋鼠国!新汉国公然挑衅,宣称我们袋鼠国是汉人故地,准备派遣舰队,对我们发动战争。” “我们根本无法抵挡新汉国的进攻,恳请首相阁下,派遣军队,支援我们,帮助我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只要您愿意出兵,我们愿意给予你们丰厚的报酬,不仅会向你们提供大量的矿石和粮食,还会转让一部分矿石开采权给你们!” 戴英国外交人员,也附和道:“总理阁下,新汉国的崛起,已经对全球格局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他们的野心,非常大,若是让他们顺利收回袋鼠国,下一步,他们很有可能会进一步扩张,威胁到阿三国的安全和利益。” “出兵支援袋鼠国,抵御新汉国的进攻,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遏制新汉国的势力扩张,对阿三国来说,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阿三总理,向来狂妄自大,一心想要扩大阿三国在全球的影响力,成为世界强国。 听到袋鼠国和戴英国的游说,又想到能够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遏制新汉国的势力扩张,心中顿时动了心。 他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也没有考虑到新汉国的强大实力,更没有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当场就拍板决定,出兵支援袋鼠国。 “好,我答应你们!我们阿三国,愿意派遣军队,支援袋鼠国,帮助你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不过,你们必须兑现你们的承诺,给予我们丰厚的报酬,否则,我们就会立刻撤军。” 袋鼠国外交大使和戴英国外交人员,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多谢阁下!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兑现我们的承诺,给予你们丰厚的报酬!” “好,我立刻安排军队,筹备出兵事宜,尽快派遣军队,前往袋鼠国,支援你们。” 解决了阿三国的支援问题后,袋鼠国外交大使,立刻前往白头鹰和脚盆国,继续游说,希望能够寻求到更多盟友的支援。 袋鼠国外交大使,再次恳求白头鹰总统,派遣军队,支援袋鼠国。 “大使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白头鹰,无法派遣军队,支援你们。我们国内的民众,不愿意卷入一场无谓的战争,我们的国力,也不允许我们贸然出兵。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帮助你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这是我们能够提供的最大支持。” 袋鼠国外交大使,心中虽然失望,但也知道,白头鹰能够提供武器装备,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多谢阁下!非常感谢你们提供的武器装备,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武器装备,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其实,白头鹰的心思,早已一目了然。他们不派遣军队,只是不想与新汉国发生正面冲突,避免遭受惨重的损失。 提供武器装备,只是为了让袋鼠国能够与新汉国抗衡,拖垮新汉国的实力,让双方两败俱伤,自己则在暗中观望,坐收渔利,这与戴英国的算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典型的“黄雀在后”的博弈策略。 随后,袋鼠国外交大使,前往脚盆,寻求支援。 “大使先生,非常抱歉,我们不会出兵支援你们。新汉国的军事实力,非常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我们出兵支援你们,只会得罪新汉国,给我们国家带来灭顶之灾。我们只能保持中立,无法提供任何支援,还请你们谅解。” 袋鼠国外交大使,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脚盆国的明确拒绝,再游说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离开。 脚盆国的退缩,也进一步削弱了西方阵营的凝聚力。 原本,西方阵营就因利益分歧而矛盾重重,正如近期G7外长会中暴露的那样,各国各怀心事、互不信任,脚盆国的退缩,更是让西方阵营的裂痕进一步扩大,让各国看到,西方阵营早已不是铁板一块,所谓的“同盟”,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体,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便会各自退缩。 袋鼠国外交大使,带着复杂的心情,回了袋鼠国,向总督汇报了游说的结果。 “总督阁下,我们已经游说完毕,戴英国拒绝出兵,阿三国已经答应出兵支援我们。白头鹰拒绝出兵,只愿意提供武器装备。脚盆明确拒绝了我们的求援,不愿意提供任何支援。” 总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又陷入了担忧。 “还好,阿三国愿意出兵支援我们,白头鹰也愿意提供武器装备,总算是有了一丝希望。只是,阿三国的军事实力,到底能不能抵挡新汉国的进攻?而且,脚盆国的退缩,也让我们失去了一个潜在的盟友,西方阵营的凝聚力,也进一步削弱,我们的处境,依旧不容乐观。” 第710章 傲慢的阿三舰队 “阁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寄希望于阿三国和白头鹰的武器装备。” “立刻安排人员,与阿三国和白头鹰对接,尽快接收武器装备,配合阿三国的军队,做好防御准备,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立刻安排对接事宜,同时,继续加强国内的防御,做好最坏的打算。希望阿三国的军队,能够顺利抵达,帮助我们抵御新汉国的进攻,保住我们的国家。” 新汉国得知了阿三国答应出兵支援袋鼠国的消息。 刘光洪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阿三国,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出兵支援袋鼠国,阻碍我们收回故土。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我们就一并收拾,让他们知道,新汉国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当刘光洪收到阿三国支援袋鼠的消息时,正在听取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的汇报。 王家两兄弟作为新汉国的军方大佬。在建国之战中凭军功获得侯爵,这次收复失故地怎么说也是开疆拓土,两兄弟都兴奋异常。 等仗打完,爵位怎么说也得往上升一升。虽然不能成为异姓王,但袋鼠国这么大块地,封个公爵跟那些文官平起还是没问题的。 “老大” 一向性格沉稳的王建军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话都有些颤抖。 舰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这时王建国插口说道:“老大,据特勤人员传来的消息。阿三国组建了庞大的舰队,正从印度洋向袋鼠国驶去!应该是增援袋鼠国的舰队。” “非洲也有几个小国家组建了联合军队前往袋鼠国。那边虽然战舰不多,不过也组建了10万陆军作为第一批增援已经到达袋鼠国。” 刘光洪露出不屑的神情。 “就阿三国那战斗力?也就是个添头。至于非洲的黑哥哥们,那就是兄弟们的战功。传令,明日 9 时,舰队出发,收复失地。” 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连忙起立。 “是。” 隔天上午九点,新汉国舰队按计划驶离本土港口,朝着袋鼠国方向全速前进。 五艘大船一字排开,十二艘万吨大驱分列两侧,三十多艘各类辅助舰船紧随其后,庞大的舰队在蔚蓝的海面上劈波斩浪,前来送行的民众看到自己国家短短十多年就拥有了如此庞大的舰队好多人都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远远的望着舰队浑身颤抖。 舰队司令员甫光站在旗舰的指挥室内,神情沉稳,这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舰队! 身旁的副司令员刘明丰,正低头核对航行数据,时不时抬头汇报情况。 “司令员,目前舰队已行驶至赤道附近海域,航行一切正常,各舰船动力系统、武器系统均处于最佳状态,舰载机随时可以升空待命。”刘明丰放下手中的报表,语气恭敬地说道。 甫光微微点头,抬手指了指雷达屏幕:“密切关注周边海域动向,阿三国据说派遣了舰队支援袋鼠国,说不定会在这里遇上。” “明白!”刘明丰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兵下令,“通知各舰船,加强警戒,雷达全程开机,无人机编队升空侦察,务必排查周边所有可疑目标。” 没过多久,通讯兵急促的声音传来:“司令员、副司令员,无人机侦察到前方海域有不明舰群,正在向袋鼠国方向行驶,数量较多,初步判断是联合舰队!” 甫光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眉头微蹙,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来得倒是快,看来就是阿三和非洲那些小国的联合舰队了。传我命令,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武器系统开机,舰载机做好升空准备,准备开火!” 就在命令即将传达下去的瞬间,刘明丰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甫光的胳膊,轻声劝道:“司令员,稍等。不宣而战不是我们汉人的传统,而且对方虽然是支援袋鼠国,但目前还没有主动向我们发起挑衅。” “不如我们先明码电令他们,让他们离开这片海域,返回自己的国家,不要再往前行驶,否则我们就将他们视作敌对势力,予以歼灭。” 甫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刘明丰的肩膀:“你这小子,想得倒是周全。也是,就阿三那点战斗力,再加上非洲那些黑哥哥,根本不够我们看的,跟他们打明牌也没关系,免得落人口实。” 说完,甫光对着通讯兵下令:“明码发电,告知前方舰队,此处是新汉国军队行动海域,限他们立即改变航道,返回本国,不得再向袋鼠国方向前进,否则我军将视为敌对行为,予以坚决歼灭!” 阿三国与非洲小国的联合舰队,正慢悠悠地行驶在赤道附近海域。 阿三国舰队司令员辛格,坐在指挥室内,喝着奶茶,唱着歌。一脸得意地对着身边的副官说道:“你看,新汉国也就那么回事,我们都快到袋鼠国海域了,他们连个影都没见到。等我们赶到袋鼠国,协助袋鼠国击败新汉国,到时候,我们阿三国就能在全球扬眉吐气了!” 副官连忙附和:“司令员英明!我国怎么说也是世界第三的军事强国,新汉国这个刚建的小国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这次一定能立下大功!” 正在两人畅想未来时,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司令员!刚收到新汉国舰队的明码电报,他们就在我们身后,让我们立即改变航道返回,否则就要对我们发动攻击!” 辛格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通讯兵手中的电报,看完之后,怒声质问道:“什么?他们就在我们身后?雷达兵呢?为什么没有发现敌情?” 雷达兵连忙跑了进来,低着头,语气却依旧带着一丝自信:“司令员,您放心,我们的雷达系统非常先进,新汉国的舰队还没有进入我们的作战半径范围,所以我才没有汇报,这都是正常操作。” 第711章 来搞笑的阿三舰队 辛格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觉得雷达兵说得有道理:“也是,没进入作战半径,管他们是谁,只要他们不主动挑衅,我们就不用理会。不过,新汉国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简直是狂妄自大!” “明码回电,告诉新汉国舰队,让他们立刻原路返回,否则,我们阿三国军队将对他们发动严厉打击,让他们知道我们阿三国的厉害!另外,传我命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新汉国旗舰指挥室内,通讯兵将阿三国的回电念完之后,甫光和刘明丰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甫光忍不住吐槽道:“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就他们那点破烂装备,居然还敢让我们原路返回?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明丰,你说现在怎么弄?” 刘明丰忍着笑意,神色严肃地说道:“司令员,我们已经做到先礼后兵了,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再给他们发一次明码电报,明确告诉他们,新汉国此次行动,是为了收回祖宗故土,与其他国家无关,希望无关国家不要贸然介入。限他们两个小时内改变航道,否则,我们就将他们视作敌军,予以歼灭!” “好,就按你说的办!”甫光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跟我们新汉国叫板!要是真不识相,今天就开开洋荤!” 阿三国舰队指挥室内,辛格收到新汉国的第二次电报后,不屑地笑了笑,将电报扔在一边:“哼,新汉国还敢威胁我们?给我下令,立刻向新汉国舰队开火,让他们尝尝我们阿三国导弹的威力!” “是,司令员!” 随着辛格的命令下达,阿三国的几艘驱逐舰立刻打开导弹井盖,密密麻麻的导弹露出头来,紧接着,一声巨响,导弹朝着新汉国舰队的方向呼啸而去,发起了饱和式攻击。 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 阿三国一艘驱逐舰,因为导弹发射时的冲击力过大,竟然被自己的饱和式攻击给震得失去平衡,缓缓翻倒在海面上,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纷纷跳海逃生。 更离谱的是,阿三国发射的导弹,弹道极其迷离,升空之后,根本没有朝着既定目标飞去,反而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天上乱转,像跳舞一般,随后便如同仙女散花似的,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其中一部分朝着新汉国舰队的方向飞来,还有一部分则飞向了茫茫大海。 新汉国旗舰的监控室内,官兵们看着屏幕上这一幕,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阿三国的导弹怎么回事?难道是新型的干扰战术?这种弹道算法,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啊!”一名监控兵忍不住说道。 另一名士兵摇了摇头:“不像啊,要是干扰战术,也不会这么乱吧?说不定,他们的导弹本身就是这样,根本准不起来。” 刘明丰看着屏幕,也是一脸无奈,对着甫光说道:“司令员,看来我们高估他们了,他们的武器装备,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落后,这导弹命中率,简直是纯看天意。” “不管他们的导弹准不准,既然敢向我们开火,就不能放过他们。传我命令,立刻组织拦截,将射向我们舰队的导弹全部拦截下来,其他的不用管!” “是,司令员!” 随着命令下达,新汉国舰队的防空系统立刻启动,密集的防空导弹升空,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空网,将射向舰队的阿三国导弹一一拦截,没有一枚导弹能够靠近新汉国的舰船。 至于那些飞向大海的导弹,则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朵浪花,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看着所有导弹都被成功拦截,甫光脸色一沉,对着通讯兵下令:“反击!给我狠狠地打!舰载机全部升空,驱逐舰发起饱和式攻击,务必重创这支联合舰队,让他们知道我们新汉国海军的厉害!” “是!” 命令下达后,新汉国五艘大船上的舰载机纷纷升空,如同雄鹰一般,朝着阿三国联合舰队的方向飞去。 十二艘万吨大驱也同时开火,一枚枚导弹呼啸而出,朝着目标精准飞去。 一顿饱和式攻击之后,阿三国的数艘驱逐舰被直接击中,船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爆炸声此起彼伏,船上的士兵四处逃窜,惨叫声不绝于耳。 非洲几个小国组成的联合舰队,因为舰船落后、战斗力低下,在新汉国的第一轮攻击下,就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几艘小船,狼狈地想要逃离战场。 没过多久,新汉国的舰载机就飞到了联合舰队的上空,机载炸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落在阿三国的舰船上,进一步扩大了战果。 阿三国大船上的舰载机,此时才刚刚升空,由于飞行员技术粗糙,加上战机性能落后,其中三架战斗机刚离开甲板,就失去了平衡,直接坠落到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辛格站在指挥室内,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着雷达屏幕上,己方的舰只已经损失了一半,剩下的舰船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快,快给袋鼠国发求援电报,告诉他们我们遭遇新汉国舰队袭击,损失惨重,请求他们立刻派遣舰队前来支援!” 辛格对着通讯兵嘶吼道,“另外,传我命令,所有残余舰船,加足马力,向袋鼠国方向前进,尽快离开这里!” “是,司令员!” 阿三国的残余舰船,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加足马力,朝着袋鼠国的方向逃窜。 甫光站在指挥室内,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传我命令,舰队全速追击,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脱,务必彻底击溃他们!” 新汉国舰队紧随其后,在蔚蓝的海面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第712章 白头鹰舰队来了 阿三国的舰船不敢回头,只顾着拼命逃窜,连舰载机都不敢再升空拦截,生怕被新汉国的舰载机击落。 新汉国的舰队,一边追击,一边时不时地发射导弹,继续打击阿三国的残余舰船,进一步扩大战果。 此时,新汉国阿房宫内,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收到了海军的战报正在请战。 “老大,我陆军已经集结完毕,所有装备和物资也都筹备到位,随时可以登船,紧随舰队前往袋鼠国,发起登陆作战!”王建军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王建国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老大!甫光那边已经取得了战果,我们请求立刻率领陆军登船,前往战场,协助舰队,早日收复袋鼠国!” 刘光洪看着兄弟二人激动的模样,笑了笑:“你们兄弟二人的心意,我明白。” “放心,只要你们能立下战功,爵位晋升那是肯定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甫光那边正在追击阿三国的残余舰队,等他们抵达袋鼠国领海,你们再率领陆军登船,发起登陆作战也不迟。”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听完,脸上满是欣喜。只要能在此次收复袋鼠国的战争中立下大功,公爵之位,就稳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白头鹰五角大楼,通过卫星监测到了这场遭遇战的全过程。 看着新汉国舰队的强大战力,以及阿三国联合舰队的狼狈不堪,白头鹰的官员们,脸色全都变得凝重起来,一场紧急会议,正在悄然召开。 新汉国舰队追击阿三国残余舰船,一路朝着袋鼠国方向疾驰。 海面上,依旧能看到阿三国舰船被击中后燃起的大火,以及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海水的味道。 甫光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雷达屏幕上越来越近的袋鼠国领海标识,语气严肃地说道:“明丰,通知各舰船,放缓追击速度,注意警戒,谨防袋鼠国派遣舰队前来接应阿三国的残余势力。” 刘明丰点了点头,立刻传达命令:“各舰船注意,放缓追击速度,保持警戒,雷达全程开机,密切关注周边海域动向,发现任何可疑目标,立即汇报!” 就在这时,通讯兵急促的声音传来:“司令员、副司令员,雷达发现前方海域有大量不明舰群,正在向我们方向驶来,数量众多,暂时无法判断敌我!” 甫光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眉头紧紧皱起:“来得真快,这个时候敢往这边跑的就只有白头鹰了,他们可是号称海洋警察的!” 刘明丰也神色凝重地说道:“司令员,白头鹰的舰队,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在这附近有三艘大船,十多艘驱逐舰,脚盆和南棒子可是出了名的听爹话!搞不好又是联合舰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甫光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舰队立刻停止追击,调整阵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武器系统全部开机,舰载机做好升空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另外,给阿房宫发报,告知我们可能遭遇白头鹰联合舰队,请求指示!” “是,司令员!” 新汉国舰队迅速调整阵型,五艘大船居中,十二艘万吨大驱分列两侧,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阵型,官兵们严阵以待,神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白头鹰联合舰队逐渐靠近,为首的是白头鹰的大船,后面跟着脚盆、南棒子的舰船,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展开,与新汉国舰队遥遥相对,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联合舰队总指挥威尔逊上将,站在自己的旗舰指挥室内,看着前方的新汉国舰队,脸色阴沉。 拿起通讯器,对着新汉国舰队发送明码电报。 “新汉国舰队,立刻停止前进!此处是我们联合舰队的演习海域,你们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安全,请你们立刻改变航道,原路返回,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军事行动!” 新汉国旗舰指挥室内,通讯兵将威尔逊的电报念完之后,甫光忍不住冷笑一声:“演习海域?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明明是特意来阻拦我们的,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明丰,回电!告诉威尔逊,新汉国舰队,要前往袋鼠国收回祖宗故土,与他们无关,让他们立刻让开航道,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 威尔逊收到回电,看完之后,怒不可遏:“狂妄!简直是太狂妄了!” “新汉一个新兴国家,居然敢这么跟我们白头鹰说话!传我命令,联合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武器系统开机,给新汉舰队施加压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随着威尔逊的命令下达,白头鹰联合舰队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舰载机纷纷升空,导弹井盖打开,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双方的舰队,就这么在南太平洋海域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开火,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刘明丰看着雷达屏幕上的联合舰队,对着甫光说道:“司令员,白头鹰联合舰队内部,似乎并不团结。” “脚盆的舰船,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主动靠近,看样子,他们有别的心思啊!” “南棒子的舰船,虽然靠得较近,但官兵们的士气不高,我估计他们根本不想与我们正面冲突。” 甫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们本来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合舰队,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真正团结起来,白头鹰本土离得远,打完拍拍屁股就走了!脚盆跟南棒子家离咱们可不远。真要开战他们比我们慌!” “脚盆一向趋炎附势,之所以加入联合舰队,不过是迫于白头鹰的压力,一旦局势对他们不利,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退缩。南棒子更是如此,他们的军事实力有限,根本不敢与我们正面抗衡。”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发起攻击,打破这种对峙局面?” 第713章 南太平洋对峙 甫光摇了摇头:“不行,不能主动挑起战争,免得落人口实。阿房宫还没有传来指示,我们必须等陛下的命令。” “在此之前,只要做好警戒。让舰载机持续升空侦察,全面掌握他们的部署细节,一旦他们率先开火,我们就立刻反击,绝不姑息!” 阿房宫内,刘光洪和刘魅已经收到了甫光的电报。 刘魅语气强硬地说道:“白头鹰敢组建联合舰队,阻拦我们收回故土!爹,我们不能容忍他们的挑衅,下令让甫光司令员发起反击,击溃他们的联合舰队!” 刘光洪坐在一旁,缓缓说道:“别急,魅儿。白头鹰的联合舰队,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不能贸然出击,否则,很可能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各方舆论已经开始发酵,我们若是主动发起攻击,很可能会被他们污蔑为‘主动挑起战争’,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阻拦我们吗?袋鼠国是我们的祖宗故土,我们必须尽快收回,不能被他们拖延时间!” “已经让麒麟特战大队做好渗透准备,提前前往袋鼠国,潜伏起来,为后续的登陆作战铺垫。让陈智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谴责白头鹰的无礼行为。至于甫光那边,让他们严阵以待,只要白头鹰的联合舰队率先开火,就立刻反击,绝不退缩!” 刘魅点了点头:“好,就按爹说的办!我就不信,凭借我们新汉国的实力,还对付不了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合舰队!” 白头鹰联合舰队这边,脚盆的舰船指挥室内,脚盆舰队司令员神色担忧地对着身边的副官说道:“新汉舰队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他们刚刚击溃了阿三国的联合舰队,士气正盛,若是真的与他们正面冲突,肯定会遭受惨重的损失。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副官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本来就不该加入这场战争,这是白头鹰和新汉之间的矛盾,与我们脚盆无关。不如,我们暗中与新汉国接触,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若是局势对我们不利,我们就立刻退出,这样才能保住我们的实力。” 脚盆司令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说得对,就这么办。立刻安排人与新汉国舰队联系,试探他们的态度,千万不要让威尔逊知道。” 南棒子的舰船指挥室内,情况也大同小异。 南棒子舰队司令员看着前方的新汉国舰队,一脸惶恐地说道:“新汉国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保存实力,不能跟着白头鹰一起送死。” 就这样,白头鹰的联合舰队,看似气势磅礴,实则内部矛盾重重,各怀鬼胎,根本没有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新汉国击溃阿三国联合舰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球。 各国媒体纷纷报道此事,新汉国海军的强大战力,让全球为之震惊,阿三国联合舰队的狼狈不堪,也成为了各国调侃的对象。 新汉国外交大楼内,陈智正站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面对全球媒体的镜头, 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昨日,我国舰队前往袋鼠国收回祖宗故土,行至赤道附近海域时,遭遇阿三国与非洲几个小国组建的联合舰队,对方率先向我国舰队发起攻击,我国舰队被迫进行正当防卫,成功击溃对方联合舰队,这是我国扞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正义之举,无可厚非。” “袋鼠国是我汉人的祖宗故土,收回袋鼠国,是我国的内部事务,与其他国家无关。我国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但也绝不容忍任何国家、任何势力,干涉我国的内部事务,更不允许任何国家、任何势力,阻碍我国收回故土的步伐。” “在此,我再次警告所有试图干涉我国内部事务的国家,立即停止一切挑衅行为,否则,我国将采取一切必要的军事行动,予以坚决反击!” 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 来自汉夏的记者问道:“陈大臣,请问新汉国接下来,是否会加快收复袋鼠国的步伐?面对白头鹰组建的联合舰队,新汉将采取何种应对措施?” 陈智笑了笑:“这位记者朋友,我国收复袋鼠国的决心,从未动摇,接下来,我国舰队将继续向袋鼠国进发,完成收复故土的使命。” “至于白头鹰组建的联合舰队,我国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们的行为,是对我国主权的公然挑衅,是对国际公平正义的践踏。我国舰队已经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率先开火,我国将予以坚决反击,绝不退缩!” 另一名来自白头鹰的记者问道:“陈大臣,白头鹰认为,新汉国的行为,是主动挑起战争,是侵略行为,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陈智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道:“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袋鼠国是我汉人的祖宗故土,我国作为一个汉人国家收回故土,是正义之举,何来侵略之说?” “相反,白头鹰组建联合舰队,阻拦我国收回故土,干涉我国内部事务,这才是真正的霸权行为,这才是挑起战争的根源!我希望白头鹰能够认清形势,立即停止一切挑衅行为,否则,必将自食恶果!”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新汉国的表态迅速传遍全球,得到了汉夏国、金家等国家的支持,而白头鹰及其盟友,则对新汉国进行了严厉谴责,一场舆论大战,愈演愈烈。 与此同时,白头鹰五角大楼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在紧张召开。 白头鹰总统小布丁脸色阴沉:“各位,新汉国舰队击溃阿三国联合舰队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新汉国的海军战斗力,在短短几年之内,竟然成长得这么可怕,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白头鹰的全球霸权。” 第714章 全球舆论大战 “如果让新汉国顺利收回袋鼠国,得到那片庞大的土地,再加上汉人的勤劳和恐怖的繁衍能力,用不了多久,新汉国就会成为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其威胁程度,甚至会超过汉夏跟大鹅!” “更重要的是,新汉国是一个帝制国家,而且还有一个年轻、有野心的皇帝,他们的扩张欲望,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烈。所以,我们必须遏制新汉国的发展,哪怕是出兵干预,也不能让他们得到袋鼠国这片土地!” 国务卿立刻附和:“总统阁下,您说得非常对。新汉国的崛起,已经打破了全球现有的格局,若是我们不加以遏制,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取代我们,成为全球的霸主。汉人将再次统治这个星球,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必须阻止新汉国舰队前往袋鼠国,必要时,可以率先发起攻击,击溃新汉国舰队!” 国防部长也说道:“没错,国务卿说得对。新汉国的海军虽然强大,我们的舰队,实力也不容小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够击溃新汉国舰队,遏制他们的扩张。” “我们还可以继续向袋鼠国提供武器援助,训练他们的军队,让他们能够配合我们,共同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其他参会的官员,也纷纷表示支持,一致认为,必须遏制新汉国的发展,不能让他们顺利收回袋鼠国。 最终,会议达成共识,加大对联合舰队的投入,派遣更多的舰船和士兵,前往南太平洋,阻止新汉国舰队的前进,必要时,采取军事行动,击溃新汉国舰队。 会议结束后,白头鹰外交官员也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谴责新汉国的“侵略行为”。 白头鹰外交部长站在镜头前,语气强硬地说道:“新汉国公然向阿三国联合舰队发起攻击,主动挑起战争,这是一种侵略行为,严重破坏了国际和平与稳定。” “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我们白头鹰,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在此,我们警告新汉国,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原路返回,否则,我们将率领联合舰队,对新汉国舰队发起严厉打击,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头鹰的表态,进一步加剧了舆论大战的激烈程度。 全球各国纷纷表态,形成了两大阵营。 汉夏国率先发表声明,支持新汉国收回故土的正义之举,谴责白头鹰的霸权行为,并宣布,将向新汉国提供大量的后勤物资援助,协助新汉国完成收复故土的使命。 汉夏国外交部发言人说道:“新汉国收回袋鼠国,是扞卫自身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正义之举,理应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 “白头鹰组建联合舰队,阻拦新汉国收回故土,干涉他国内部事务,是典型的霸权行为,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我国将全力支持新汉国,与新汉国携手,共同维护华夏民族的利益,反对霸权主义!” 金家更是行动派,在得知新汉国击溃阿三国联合舰队的消息后,立刻集结了三十万大军,部署在南棒子国的边境线之上。 并召开新闻发布会,明确表示,只要新汉国打响收回故土的第一枪,金家就会立刻出兵,收回自己的故土,与南棒子不死不休。 金家发言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新汉国收回故土,是全球汉人的共同心愿,我们金家跟新汉作为友好邻邦,全力支持新汉国的行动。” “南棒子长期依附于白头鹰,欺压我国人民,侵占我国故土,我们早已忍无可忍。只要新汉国发起总攻,我们就会立刻出兵,收复自己的故土,与南棒子不死不休,绝不退缩!” 除了汉夏国和金家,全球还有多个国家,也发表声明,支持新汉国的正义之举,谴责白头鹰的霸权行为。 而戴英、脚盆、南棒子等国家,则站在了白头鹰一边,表态支持白头鹰的行动,谴责新汉国的“侵略行为”。 戴英首相府内,戴英首相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手中的情报,神色凝重地说道:“新汉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们的海军战斗力,甚至已经接近我们戴英。若是让他们顺利收回袋鼠国,实力必将进一步提升,对我们戴英国,也会造成严重的威胁。” 内阁成员说道:“首相阁下,那我们要不要派遣更多的舰船,加入白头鹰的联合舰队,协助他们,遏制新汉国的发展?” 戴英首相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贸然派遣舰船参与,新汉国的实力太强,我们若是贸然介入,很可能会遭受惨重的损失,得不偿失。” “当然!可以向白头鹰提供新汉国舰队的情报,帮助他们应对新汉国,但绝对不能直接参与战争,先观望局势,再做打算。” “明白,首相阁下!” 袋鼠国境内,得知阿三国联合舰队被击溃的消息后,国内的恐慌情绪进一步加剧,民众们纷纷逃离,军队士气低落,根本没有信心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袋鼠国总督府内,袋鼠国总督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脸色惨白:“阿三国的舰队,居然这么快就被击溃了,新汉国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国防部长说道:“总督阁下,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头鹰的联合舰队,能够成功阻拦新汉国舰队的前进。” “另外,我们已经开始修建防御工事,组织联合军队,准备应对新汉国的登陆作战,但我们的实力有限,能不能抵挡得住新汉国的进攻,还是个未知数。” “我知道。”袋鼠国总督无奈的点了点头。 “立刻给白头鹰发报,请求他们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帮助我们提升战斗力。” 全球舆论大战愈演愈烈,南太平洋的舰队对峙剑拔弩张,阿房宫内却一片沉静。 刘光洪正端坐大殿之上,神色沉稳地思索着全局布局。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刘先生!林家家主林振邦已到殿外,请求觐见。” “让他进来。” 第715章 游说李家坡 林振邦快步走进大殿,躬身行礼:“老臣林振邦,参见刘先生!” “免礼吧,老林。”刘光洪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坐,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托付给你们林家。” 林振邦起身落座,神色恭敬:“刘先生请吩咐,我林家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洪爷所托。” 刘光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如今外面舆论大战正酣,南太平洋的对峙也僵持不下,我们收复袋鼠国的决心不变,但也要做好长远布局。” “外交方面,陈家一直做得很好,陈智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态,也给了白头鹰有力的回击。” “你们林家在联络各方、处理实务上,向来稳妥,尤其是家栋!年轻有为,是个难得的人才。” 林振邦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说道:“刘先生过奖了,家栋能有今日,全靠洪爷的栽培和信任。我林家必当再接再厉,为新汉国鞠躬尽瘁。” “不必过谦。”刘光洪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日叫你,是想让你们林家派人去一趟李家坡,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新汉国这个大家庭。你也清楚,李家坡是个小岛国,却是同根同源的汉人国家,更关键的是,它扼守马六甲海峡,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林振邦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刘光洪的深意,连忙说道:“刘先生高瞻远瞩!马六甲海峡是海上交通要道,若是能将其纳入我新汉国势力范围,无论是舰队后勤补给,还是后续牵制白头鹰的势力,都大有裨益。” “没错。”刘光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我们与白头鹰的较量,在所难免。” “一旦他们在南太平洋吃了亏,白头鹰必定会迁怒于李家坡,到时候,李家坡孤立无援,根本无法抵挡。但若是他们愿意加入新汉国,我们便有理由驻兵了!马六甲海峡,也将彻底落入我们手中,形成进退有据的布局。” “老臣明白!”林振邦起身躬身,语气坚定,“刘先生放心,我回去,立刻安排家栋前往李家坡,务必促成此事,不辜负刘先生的信任。” “好,此事就交给你们林家了。”刘光洪满意地点了点头, “告诉家栋,凡事量力而行,既要展现我们新汉国的诚意,也要守住底线,李家坡加入后,可成立自治区,保持一定的自主性,我们绝不干涉其内部事务,只求掌控马六甲的关键节点,保障舰队补给。” “老臣谨记洪爷嘱托!”林振邦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出大殿,急匆匆地赶回林家。 林家书房内,林振邦派人叫来林家栋。 林家栋刚一进门,就见父亲神色凝重,连忙问道:“爹,刘先生找您,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吩咐?” 林振邦示意他关上门,拉着他走到书桌前,压低声音说道:“家栋,刘先生交给我们林家一件大事,关乎新汉国的长远布局,也关乎我们林家的未来,爹决定,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林家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爹,请吩咐,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一定办好!” “刘先生让我们派人去李家坡,劝说他们加入新汉国。” 林振邦将刘光洪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林家栋, “你记住,李家坡扼守马六甲,刘先生的核心目的,是将马六甲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保障舰队后勤。” “你去了之后,既要展现诚意,也要明确我们的底线,李家坡可成立自治区,自主治理,但必须允许我们派遣军队进驻,掌控关键节点。” 林家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爹,我明白了。李家坡与我们同是汉人,如今局势动荡,只要我们晓以利害,再给出足够的诚意,他们必定会答应。我今日下午就前往李家坡,尽快与他们的协商,促成此事。” “好,有志气!” 林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小心谨慎,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立刻传信回来,我会想办法支援你。记住,这不仅是刘先生的嘱托,更是我们林家巩固地位的关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儿子谨记爹的教诲!” 当天下午,林家栋乔装打扮,乘坐一艘小型快艇,秘密前往李家坡。 抵达李家坡后,避开外界耳目,迅速与李家坡的几大顶级家族取得联系,在一处隐秘的庄园内,展开了协商。 庄园内,李家坡顶级家族的负责人围坐一圈,神色凝重地看着林家栋。其中一位负责人率先开口:“林先生,你今日秘密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什么事?” 林家栋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各位,我今日前来,是代表新汉国前来,想与各位商议一件关乎李家坡未来的大事!邀请李家坡加入新汉国,成为新汉国的一部分,成立李家坡自治区。”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面露惊讶,议论纷纷。 “加入新汉?这可不是小事,我们李家坡虽然体量不大,但一直保持独立,若是加入新汉,那我们怎么算?” 林家栋早已料到众人的顾虑,从容说道:“各位放心,李家坡加入新汉国后,将成立自治区,一切内部事务,均由各位自主治理,新汉绝不干涉。” “还会派遣军队进驻李家坡,保护各位的安全,保障李家坡的稳定发展。” 邱家家主皱了皱眉,问道:“林先生,我们知道新汉国如今势力强大,但白头鹰一直对马六甲虎视眈眈,若是我们加入新汉国,会不会遭到白头鹰的报复?” “这正是我要与各位说的关键。”林家栋语气严肃起来,“如今新汉国正在与白头鹰对峙,收复袋鼠国已是必然。一旦新汉国取胜,白头鹰必定会迁怒于李家坡,毕竟李家坡扼守马六甲,是白头鹰掌控东南亚海域的关键。到时候,李家坡孤立无援,根本无法抵挡白头鹰的报复。” 第716章 李家坡并入新汉 “若是加入新汉国,情况就不一样了!新汉国的军事实力,各位有目共睹,先不说几年前我们的陆军三个月收复印尼全境,就是刚刚在赤道的遭遇战!我们的舰队击溃阿三国联合舰队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新汉国作为后盾,白头鹰根本不敢轻易动李家坡。而且,马六甲纳入新汉国势力范围后,海上贸易将会更加安全,李家坡也能借助新汉国的实力,发展经济,提升国力,这对李家坡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们心里清楚,林家栋说得有道理,李家坡体量狭小,在大国博弈中,根本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依附于强大的新汉国,才是唯一的出路。 过了许久,李家负责人开口说道:“林先生,你的话,我们都明白了。加入新汉国,确实是李家坡最好的选择。但我们有一个要求,新汉国必须严格遵守承诺,不干涉李家坡的内部事务,并且全力保护李家坡的安全,保障我们的利益。” 林家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各位放心,我以新汉国亁国公的爵位担保,必定会遵守承诺,绝不食言。” “只要各位同意,我立刻传信回国,陛下会亲自召开庆典,宣布李家坡纳入新汉国势力范围,任命我为李家坡自治区负责人,协助各位治理李家坡。”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了点头:“好,我们同意加入新汉国!” 协商达成共识后,林家栋立刻传信回国,告知此事。 刘光洪和刘魅得知消息后,当即决定,召开盛大庆典,正式宣布李家坡加入新汉国。 庆典当天,阿房宫广场上彩旗飘扬,军民齐聚,气氛热烈。 刘魅身着君主礼服,站在高台之上宣布: “各位臣民,今日,我们迎来了一件大喜之事!李家坡正式加入新汉国,成为我们新汉国大家庭的一员!从今日起,李家坡成立自治区,自主治理,新汉将全力保护李家坡的安全,与李家坡同心同德,共促发展!”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刘魅继续说道:“任命亁国公林家栋为李家坡自治区负责人,即刻前往李家坡,主持自治区各项事务,协调新汉国军队进驻事宜,掌控马六甲海峡关键节点,保障我新汉国舰队后勤补给通道畅通!” 林家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庆典结束后,新汉国立刻派遣一支精锐海军部队,跟随林家栋前往李家坡,顺利进驻马六甲海峡的关键港口和航道,全面掌控了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 消息传开,全球震动,而远在白头鹰五角大楼的总统,得知李家坡归附新汉国的消息后,震怒不已。 “废物!都是废物!”白头鹰总统小布丁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明明已经警告过李家坡,不准与新汉国勾结,他们居然敢公然归附新汉国,把我们白头鹰放在眼里了吗?” 国务卿连忙上前,低声劝道:“总统阁下,息怒。李家坡之所以归附新汉国,不过是惧怕我们报复,想要寻求新汉国的保护。新汉国掌控了马六甲海峡,他们的舰队后勤补给通道畅通,对我们联合舰队的牵制力大幅提升,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 “应对?怎么应对?联合舰队还在南太平洋与新汉国对峙,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攻打马六甲!” 国防部长说道:“总统阁下,可以派遣海豹特战队,袭击马六甲海峡的新汉国补给船,切断新汉国舰队的后路。只要他们的补给被断,舰队就无法继续前进,我们也能趁机击溃他们的舰队,重新掌控南太平洋的主动权。” 小布丁也有没有其它办法。 “好,就这么办!调动海豹特战队,前往马六甲海峡,伺机袭击新汉国的补给船,务必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让新汉国舰队陷入绝境!” 李家坡归附、新汉掌控马六甲海峡的消息,传到南太平洋白头鹰联合舰队。 威尔逊上将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可恶!新汉国居然真的掌控了马六甲,李家坡居然敢归附了新汉国,简直是自寻死路!” 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新汉国掌控马六甲后,他们的舰队后勤补给通道彻底畅通,我们之前的牵制计划,已经彻底落空。新汉国的士气正盛,我们若是继续对峙下去,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我知道!现在除了对峙,还有什么办法?总统已经下令,必须阻止新汉国舰队前往袋鼠国,哪怕是发起战争,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联合舰队内传来一阵骚动,南棒子的一艘驱逐舰上,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一枚导弹呼啸而出,朝着新汉国舰队的方向飞去。 南棒子驱逐舰指挥室内,舰长脸色惨白,对着通讯兵嘶吼道:“快!快关闭导弹发射系统!是误射!是误射啊!” 可一切都晚了,那枚导弹已经朝着新汉国的一艘护卫舰飞去。 “轰” 导弹精准击中新汉国护卫舰的尾部,虽然只是轻伤,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船体出现了轻微破损,航行受到了一定影响。 “那里发生爆炸?”长安号大船的指挥室内,听到爆炸声的甫光跟刘明丰马上起身询问。 通讯兵急促的声音传来:“司令员!我方一艘护卫舰被南棒子驱逐舰的导弹击中,尾部受损,无人员伤亡,航行受到影响!南棒舰队发来信息表示是误射。” 甫光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雷达屏幕:“误射?我看是故意挑衅!分明是想借误射之名,挑起战争!” 刘明丰也神色凝重地说道:“司令员,不管是误射还是故意挑衅,他们已经主动向我们开火,我们不能再克制了。而且,阿房宫那边,应该也会很快传来指令,让我们反击。” 第717章 南棒误射,海战开启 甫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着通讯兵下令,“传我命令,舰队全面反击!舰载机全部升空,驱逐舰发起饱和式攻击,重点打击白头鹰和脚盆的舰船,南棒子的舰船,暂时别管!” 命令下达后,新汉国舰队立刻行动起来。 大船上的舰载机纷纷升空,如同雄鹰一般,朝着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方向飞去。 十二艘万吨大驱同时开火,一枚枚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地朝着目标飞去,协同舰载机,展开了全方位的攻击。 白头鹰联合舰队内,威尔逊得知南棒子驱逐舰误射导弹,并且新汉国已经发起反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着通讯兵嘶吼道:“快!传我命令,全面反击,抵御新汉国的进攻!” 可此时,联合舰队已经陷入了混乱。 脚盆的舰船指挥室内,脚盆舰队司令员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导弹,神色恐慌地对着副官说道:“不好!新汉国的导弹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拦截!快,下令舰船规避,做好防御准备!” 一切都为时已晚,一枚导弹精准击中脚盆的一艘护卫舰,船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爆炸声此起彼伏,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纷纷跳海逃生。 “将军阁下,我们的护卫舰被击中,损失惨重,新汉国的战力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副官大声提醒道:“继续留在这儿,我们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不如我们趁机转进,避免正面冲突!” “你的说得对!我们的转进,将正面留给白头鹰,他们的厉害。我们舰队没有大船只能策应。” “立刻与新汉国舰队联系,试探他们的态度,能否放出条线让我们转进到联合舰队后方。” 白头鹰的一艘驱逐舰,也被新汉国的导弹击中,船体严重受损,失去了作战能力。 威尔逊站在指挥室内,看着雷达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光点,心中充满了绝望。 “阁下,一艘驱逐舰被击中,脚盆的一艘护卫舰也被重创,南棒子的舰船已经开始规避,根本不敢正面反击,我们的联合舰队,已经陷入了被动!”副官语气急促地说道。 “废物!都是废物!”威尔逊怒吼道, “让他们立刻反击,不准撤退!谁要是敢撤退,军法处置!” 可此时,联合舰队已经人心涣散,脚盆暗中与新汉国接触,南棒子的舰船只顾着规避,根本不敢主动反击,只有白头鹰的舰船,在勉强抵抗,但也损失惨重。 新汉国旗舰指挥室内,刘明丰看着雷达屏幕上的战况,对着甫光说道:“司令员,我们的首轮攻击取得了重大战果,重创了白头鹰一艘驱逐舰和脚盆一艘护卫舰,联合舰队已经陷入混乱,脚盆的舰船有撤退的迹象,正在暗中与我们接触,试探求和的可能性。” 甫光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盆向来趋炎附势,见势不妙就想求和,没那么容易。”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击溃联合舰队,继续向袋鼠国前进,暂时不用理会他们的求和。” 远在新汉本土,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正率领陆军,在港口集结,做好了登船准备。 王建国看着远方的海面,对着王建军说道:“大哥,甫光有捞了场大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登船,前往袋鼠国登陆啊?我都等不及了!” “急什么?老大自有安排!等甫光他们巩固了制海权,我们就能前往袋鼠国啦。放心,只要我们能立下战功,公爵之位,跑不了。” 新汉舰队跟联合舰队交战的不远处海域,阿三国的残余舰队,正躲在暗处,远远地观望着这场海战。 阿三国舰队司令员辛格,看着新汉国舰队的强大战力,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恐惧。 “新汉国的战力太强大了,连白头鹰的联合舰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这里观望。”副官语气惶恐地说道。 辛格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只要靠近,就会被新汉国舰队击溃,只能在这里观望,看看局势的发展。若是白头鹰联合舰队获胜,我们再考虑前往袋鼠国。新汉国获胜,我们就立刻回国,再也不参与这场战争了。” 首轮攻击过后,白头鹰联合舰队损失惨重,一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被重创,多艘舰船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人心涣散,士气低落。 新汉国舰队,仅一艘护卫舰轻伤,士气高涨,官兵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新汉国旗舰指挥室内,甫光站在雷达屏幕前,手指在屏幕上的联合舰队阵型处重重一点,对着刘明丰及身边的参谋人员分析道:“威尔逊的联合舰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你们看,白头鹰的大船编队在中间,南棒子的舰船缩在东侧,脚盆的舰船靠西侧,三者间距不足十海里,却各自为战,根本没有形成协同防御阵型。脚盆暗中求和,南棒子畏战避战,只有白头鹰的舰船在勉强抵抗,这正是我们分割他们的最佳时机。” “把这三支舰船彻底拆分成三段,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再逐个击破。” “具体部署如下:第一路,由护卫舰编队牵头,搭配两艘驱逐舰,从联合舰队东侧切入,精准卡在南棒子与白头鹰舰船之间,发射烟幕弹和干扰弹,切断两者的通讯联络,同时以炮火牵制南棒子舰船,不让他们向白头鹰靠拢,逼他们彻底退缩。” “第二路,由另外三艘驱逐舰组成突击小队,从西侧绕后,隔开脚盆与白头鹰的舰船,重点打击脚盆的补给舰船,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求和的心思更迫切。” 第三路,也是最关键的一路,由明丰率领大船编队,集中火力,直扑联合舰队的指挥中枢。白头鹰旗舰,务必一举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和通讯中枢。” 第718章 两强对决新汉扬威 刘明丰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雷达屏幕,思索了片刻后补充道:“司令员,我补充两点。” “其一,分割时要把握好时机,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穿插,避免被他们识破意图,反过来包围我们的突击小队。” “其二,舰载机升空后,先由预警机开辟安全航线,清除白头鹰残余的舰载机,再重点打击旗舰的指挥室和通讯塔,确保一击瘫痪,不给他们重启指挥系统的机会。” 甫光赞许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指挥台:“明丰说得很到位,这两点必须严格执行。另外,我再强调一遍,分割之后,各路人马各司其职,第一路牵制南棒子,不求重创,但求拖住他们。” “第二路打击脚盆补给船,逼他们尽快撤离,第三路主攻指挥中枢,速战速决。等指挥中枢瘫痪,联合舰队群龙无首,我们再集中所有兵力,逐个清理残余舰船,彻底击溃他们,打破他们的拦截,继续向袋鼠国前进。” 旁边的参谋人员连忙说道:“司令员,若是白头鹰察觉我们的意图,下令舰船靠拢怎么办?我们的突击小队兵力有限,怕是难以抵挡他们的集中冲击。” 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反应不过来!”“我们的驱逐舰编队速度比他们快,舰载机升空只需三分钟,等他们接到靠拢指令,我们的突击小队已经完成穿插,烟幕弹和干扰弹会让他们的通讯彻底中断,各舰船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退一步说,就算有几艘舰船侥幸靠拢,也成不了气候,我们的舰载机编队可以随时支援,逐个击破。” 刘明丰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司令员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舰载机编队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负责清除空中障碍,第二梯队负责精准打击旗舰指挥中枢,保证在五分钟内完成任务,绝不拖泥带水。” 甫光点了点头,对着全场下达命令,“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溃他们,是彻底瘫痪他们的战斗力,让白头鹰知道,新汉国的舰队,不是他们能随意挑衅的!立刻行动!” 新汉国舰队立刻调整阵型,分成三路,朝着白头鹰联合舰队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白头鹰旗舰指挥室内,威尔逊看着雷达屏幕上不断逼近的新汉国舰队和舰载机,脸色惨白,急促地对着副官说道:“快!下令舰载机升空,拦截新汉国的舰载机!” 白头鹰的舰载机,大部分都在首轮攻击中受损,能够升空的寥寥无几。 几架舰载机刚升空,就被新汉的舰载机编队击落,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 “阁下!我们的战机根本无法拦截,他们已经逼过来了!”副官语气惶恐。 威尔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新汉国舰载机,心中充满了绝望。 指挥中枢一旦被摧毁,联合舰队就会彻底瘫痪,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快!下令所有舰船,全力向旗舰靠拢,保护旗舰!”威尔逊嘶吼道。 此时,联合舰队已经被新汉国舰队分割开来,各舰船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向旗舰靠拢。 新汉的战机编队,精准锁定白头鹰旗舰,发射机载炸弹和导弹。 “轰” 白头鹰旗舰的指挥室被直接击中,指挥系统瞬间瘫痪,通讯中断,所有指令都无法传达。 “阁下,指挥系统被摧毁,通讯中断,我们无法传达指令了!” 威尔逊看着眼前的惨状,浑身发抖,联合舰队已经彻底战败,继续抵抗下去,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传我命令,各自突围!放弃对新汉国舰队的拦截,尽快撤离这片海域!” 命令通过应急通讯渠道,传达给了联合舰队的各个舰船。白头鹰的舰船,得知指挥系统被摧毁,又接到突围命令后,纷纷加足马力,朝着远离新汉国舰队的方向逃窜。 脚盆的舰船,得知白头鹰下令撤退后,更是如释重负,立刻调转航向,加速撤退,同时再次向新汉国舰队发送求和信号,希望能够得到新汉国的谅解。 南棒子的舰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得到突围命令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窜,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 新汉国旗舰指挥室内,刘明丰对着甫光汇报道:“司令员,任务完成!成功摧毁联合舰队指挥中枢,瘫痪其指挥系统!” 甫光看着雷达屏幕上逃窜的联合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传我命令,舰队全速追击,重创他们的残余舰船,让他们记住,得罪我们新汉国的代价!” 新汉国舰队紧随其后,朝着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残余舰船发起追击,一边追击,一边发射导弹,不断重创对方的舰船。 “司令员,你看,白头鹰故意留下了几艘受损舰船,想要拖延我们的追击速度,给他们的主力舰船争取撤退时间!”刘明丰指着雷达屏幕,说道。 甫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传我命令,留下少量舰船,清理这些受损舰船,主力舰队继续追击,务必重创他们的主力舰船,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明白!” 就在新汉国舰队追击白头鹰联合舰队残余舰船的时候,通讯兵突然传来消息:“司令员,我们截获了一段白头鹰与戴英国的秘密通讯记录!” 甫光心中一动:“立刻播放通讯记录!” 通讯记录被播放出来,里面传来威尔逊和香江总督的对话。 “总督先生,只要你们能向我们提供新汉国舰队的情报,协助我们击溃新汉国舰队,我们就会保障戴英在袋鼠国的所有利益,并且向你们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援助。” “威尔逊阁下,请放心,我们会暗中向你们提供新汉国舰队的情报,但我们不会直接参与战争,若是你们获胜,务必兑现承诺,保障我们的利益。” 第719章 金家突袭南棒 听完通讯记录后,甫光脸色一沉:“好一个戴英,居然与白头鹰勾结,出卖我们的情报!明丰,立刻将这段通讯记录传送到阿房宫,告知老大和陛下,让他们知晓戴英小动作!” 汉夏海军基地内,汉夏海军司令员接到命令,率领一支舰队,迅速前往南太平洋,协助新汉国清理战场。 汉夏舰队抵达战场后,立刻与新汉国舰队汇合,共同清理海面上的舰船残骸,营救落水士兵,巩固南太平洋的制海权。 汉夏舰队司令员萨将军登上新汉旗舰,与甫光会面。“甫司令,恭喜你们大败白头鹰联合舰队,扬我汉人威风!我奉命率领队前来协助你们清理战场,为你们提供后勤补给支持。” 甫光笑着说道:“多谢支持!有萨将军的协助,我们一定能尽快清理战场,早日收回故土。” “客气了!我们都是汉人,理应同心同德,互相支持,共同抵御外来势力的挑衅,扞卫民族的利益。” 两人寒暄片刻后,立刻分工合作,汉夏舰队负责清理战场、营救落水士兵,新汉国舰队则继续追击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残余舰船,进一步扩大战果。 此时,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残余舰船,已经逃到了远离南太平洋的海域,威尔逊看着身后的新汉舰队,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场对决,他们彻底输了,不仅没能阻拦新汉国舰队,还损失惨重,颜面尽失。 “阁下,我们已经摆脱了新汉国舰队的追击,舰队损失惨重,多艘舰船被摧毁,大量士兵伤亡,我们该怎么办?”副官在身边小声询问。 威尔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绝望地回答:“还能怎么办?立刻向国内汇报战况,请求上面指示!整顿残余舰船,返回基地,重新部署防御,等待后续的反击机会。” 新汉国舰队追击了一段距离后,见无法彻底歼灭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残余舰船,便停止了追击,返回战场,与汉夏国舰队汇合,共同清理战场。 甫光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眼前的战场:“命令!快速清理战场,继续向袋鼠国前进,早日完成收复故土的使命!” 新汉国舰队在南太平洋大败白头鹰联合舰队。 半岛之上,金家气氛热烈,元帅金正勋正站在战略沙盘前,目光紧锁南棒子边境防线,身后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新汉国击溃联合舰队,白头鹰元气大伤,此刻正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机!” 金正勋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的边境线:“多年来,南棒子依附白头鹰,在边境屡挑事端,如今白头鹰分身乏术,我们定要趁此机会,一举突破边境,收复失地,完成半岛统一!” 一名将领上前一步恭维道:“元帅英明!我军已完成战前部署,三十万精锐整装待发,配备新汉国提供的新型坦克和防空导弹,装备充足,士气高涨,定能一举击溃南棒子的边境守军!” “很好!”金正勋点头,眼中闪过厉色, “传我命令,各集团军即刻出发,越过边境线,以‘肃清白头鹰军事残留’为旗号,全速向内陆推进,三天之内,必须拿下仁川、春川、议政府三座边境城市,给南棒子一个下马威!” “是!元帅!” 三十万大军即刻行动,履带碾过边境冻土,铁丝网被坦克撞得扭曲变形,防空导弹的尾焰划破天际,在南棒子领空织出密集火网。 边境线上,南棒子的守备部队仓促应战,却根本抵挡不住金家军队的猛烈攻势,节节败退。 金家前线指挥部内,通讯兵快步走进,递上一份情报:“元帅,新汉国情报部门传来消息,南棒子的边境防御主力已调往南部,目前驻守边境的仅有两个师,我们可加速推进,无需担心侧翼威胁。” 金正勋接过情报,嘴角勾起冷笑:“新汉的特情人员果然靠谱,这份情报来得太及时了。告诉各部队,加快推进速度,不给南棒子喘息的机会,同时密切关注战场动态,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是!” 南棒子总统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总统朴正熙瘫坐在座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战报,每一份都标注着“失守”“撤退”。 国防部长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边境防线不是号称‘铜墙铁壁’吗?金家的军队怎么可能突破得这么快?”朴正熙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总统阁下,金家的装备太先进了,他们使用的是新汉国援助的新型武器,我们的坦克根本无法击穿他们的装甲,导弹也追不上他们的速度。他们的士兵们悍不畏死,我们的守备部队根本抵挡不住。”国防部长低声回应。 “白头鹰!白头鹰答应的支援呢?” 朴正熙猛地站起身,抓住国防部长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我们让他们在这里建了那么多军事基地,每年缴纳巨额保护费,现在我们有难,他们在哪里?” 国防部长低下头,语气沉重:“总统阁下,已经紧急向白头鹰求援,他们的舰队在南太平洋损失惨重,根本无法派遣军队支援。只能向我们提供武器弹药。” 朴正熙松开手,瘫坐回座椅,眼神空洞:“现在提供装备来得及吗?有什么用?没有白头鹰的军队支援,我们根本抵挡不住金家的进攻,难道我们就要就此亡国吗?” “总统阁下,我们还可以向西方其他国家求援,同时组织军队,退守汉城外围,依托防线坚守,等待白头鹰后续支援。”国防部长连忙提议。 朴正熙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立刻向西方各国发电报,请求支援!下令,所有陆军全速向汉城外围集结,死守防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金家军队靠近汉城。” “是,总统阁下!” 就在南棒子紧急部署防御的时候,金家军队已经势如破竹,顺利攻占仁川、春川两座边境城市。 第720章 成功登陆袋鼠国 在仁川的一座废弃军事基地内,士兵们意外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地下工事,里面存放着大量白头鹰的武器装备,还有一份南棒子与白头鹰的秘密武器补给协议。 将领立刻将情况汇报给金正勋:“元帅,我们在仁川的废弃军事基地内,发现了白头鹰的秘密军事设施,还有他们与南棒子的武器补给协议,协议上明确写明,白头鹰将向南棒子提供大量先进武器,协助他们牵制我们金家。” 金正勋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厉色:“好一个白头鹰,好一个南棒子!立刻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同时,继续向汉城推进,彻底击溃南棒子!” 刘光洪看着手中的情报,对着身边的刘魅说道:“金家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趁机发难,不仅能削弱南棒子的势力,还能牵制白头鹰的注意力,为我们登陆袋鼠国创造有利条件。” “爹,我们应该继续向金家提供情报支持,甚至可以提供武器援助,帮助他们尽快击溃南棒子的军队。”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在半岛站稳脚跟,与金家巩固盟友关系,共同对抗白头鹰。” “没错。”刘光洪笑着回应,“通知锦衣卫,将南棒子的防御部署、兵力分布,全部传递给金家!让陈智安排外交部发表声明,支持金家的‘统一大业’,谴责白头鹰暗中干涉半岛事务。” 脚盆东京首相府内,首相召集内阁成员,神色凝重地说道:“新汉国大败白头鹰联合舰队,金家趁机进攻南棒子,白头鹰已经无力掌控亚洲局势。我们需要趁这个机会把联合舰队的兵力抽调回来,谁知道金家会不会过海打过来。” 一名内阁成员立刻附和:“首相英明!白头鹰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无法保护我们,退出联合舰队,集中兵力防守半岛方向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既能避免被卷入下一次跟新汉的战争,又能以此来示好新汉,对脚盆的发展最为有利。” “好,就这么决定了。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脚盆退出联合舰队,回港休整,不参与任何一方的战争。”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脚盆退出联合舰队的消息传遍全球,西方阵营内部一片哗然。 小布丁得知消息后,暴怒不已,对着国务卿嘶吼:“脚盆这个叛徒!我们在他们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居然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简直是不可饶恕!不是个好儿子!” 国务卿低声劝道:“总统阁下,息怒。汉人的话是不当人子!脚盆此举,也是为了保全自身利益,我们如今兵力空虚,根本无法惩罚他们。不如暂时隐忍,先集中精力应对新汉国和金家的威胁,等后续实力恢复,再收拾他们不迟。” 小布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只能这样了。密切关注脚盆的动向,加快向南棒子提供武器援助,不能让金家彻底占领半岛,否则我们在亚洲的势力将彻底崩塌。” 新汉国舰队经过短暂休整,顺利抵达袋鼠国领海。 五艘大船一字排开,十二艘万吨大驱分列两侧,三十多艘各类辅助舰船紧随其后,庞大的舰队在蔚蓝的海面上劈波斩浪,气势磅礴,舰载机整齐排列在大船甲板上,随时准备升空作战。 旗舰指挥室内,甫光站在雷达屏幕前,身边站着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三人目光紧锁袋鼠国海岸防线,神色沉稳。 “袋鼠国的海岸防御虽然严密,但他们的主力部队都部署在内陆,海岸线上仅有少量守备部队,还有一些老旧的防御设施,根本无法抵挡我们的进攻。” 甫光手指在雷达屏幕上一点,语气坚定,“麒麟特战大队已经提前渗透,摸清了海岸防御的薄弱环节,现在,是时候发起登陆作战了。” 王建军点了点头:“已经制定了详细的登陆计划,第一梯队由麒麟特战大队掩护,率先登岸,清除海岸残余武装分子;第二梯队紧随其后,攻占港口,搭建防御工事;第三梯队负责物资转运,保障后续部队顺利登陆。” “建军!还得是你呀,这仗越打越像样了!”甫光点头赞许。 “命令!舰队即刻发起炮火覆盖,摧毁袋鼠国海岸防御设施;麒麟特战大队率先登岸,清除障碍;陆军部队,即刻登船,发起登陆作战,务必在一小时内,攻占悉尼港,建立登陆据点!” 万吨大驱同时开火,一枚枚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袋鼠国海岸的防御设施,爆炸声此起彼伏,导弹发射架、防空炮被逐一摧毁,指挥塔燃起熊熊大火,袋鼠国的海岸防御瞬间陷入混乱。 麒麟特战大队队长林峰,率领队员乘坐小型登陆艇,趁着炮火覆盖的掩护,悄悄靠近海岸。 登陆艇靠岸后,队员们迅速跳下,如同利刃一般,插入袋鼠国守备部队的阵地,精准清除残余武装分子,为后续登陆部队开辟通道。 “兄弟们,加快速度,清除障碍,为大部队登岸争取时间!” 林峰手持突击步枪,一边射击,一边指挥队员推进,“注意隐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队员们齐声响应,动作迅捷,很快就清除了海岸线上的残余武装分子,升起新汉国的旗帜,示意大部队可以登岸。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率领陆军部队,乘坐登陆艇,源源不断地登岸。 士兵们手持先进武器,眼神坚定,朝着悉尼港全速推进。袋鼠国的残余守备部队跟黑哥哥们组成的多国部队试图反扑,却被新汉国军队的猛烈火力击溃,纷纷向内陆逃窜。 “大哥,悉尼港的守备部队已经溃败,我们可以加快推进速度,一举攻占港口!”王建国对着王建军喊道。 “好!传令下去,部队分三路推进,一路负责清除港口外围残余武装分子,一路负责攻占港口指挥中心,一路负责搭建防御工事,防止袋鼠国残余军队反扑!”王建军高声下令。 第721章 游击战遇见祖宗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新汉国军队顺利攻占悉尼港,升起新汉国的旗帜,在港口内建立起稳固的登陆据点。 士兵们迅速搭建防御工事,转运物资,为后续部队登陆做好准备。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站在悉尼港的码头,看着身后源源不断登岸的部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跑来,神色急促:“将军!发现阿三国残余舰队从远处海域驶来,朝着悉尼港的方向发起了攻击,试图阻拦我们的登陆作战!” 王建国眉头一皱,语气冷厉:“阿三国还不死心,居然还敢来阻拦我们!大哥,你留在港口,巩固登陆据点,我去配合海军舰队,击溃阿三国残余舰队!” 王建军点了点头:“好,务必小心,注意协同配合,不要恋战,击溃他们即可,重点是保障港口的安全。” “放心吧,大哥!” 王建国率领一支陆军部队,迅速登上岸边的防空阵地,架设防空导弹,配合海军舰队,向阿三国残余舰队发起攻击。 海军舰队的导弹精准击中阿三国的舰船,陆军的防空导弹则拦截阿三国的舰载机,双方展开激烈激战。 阿三国舰队司令辛格,站在旗舰指挥室内,看着不断被击中的舰船,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对着通讯兵嘶吼:“快!下令所有舰船全速撤退,我们根本不是新汉国军队的对手,再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 “司令,我们的舰船已经被新汉国的导弹击中多艘,根本无法撤退,怎么办?” “分散突围!”辛格眼中闪过绝望,“能跑多少是多少吧!” 阿三舰队的突围算是彻底奠定了港口的归属,王建军终于是闲了下来:“好样的!彻底击溃阿三国残余舰队,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的登陆作战了。传令下去,加快物资转运,让后续部队尽快登岸,准备向袋鼠国内陆推进。” 得知悉尼港失守、阿三国残余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袋鼠国高层彻底陷入了绝望。 总督召集残余政府官员和军队将领,神色凝重地说道:“新汉国军队势如破竹,我们根本无法抵挡,悉尼港已经失守,海岸防线彻底崩溃,我们只能放弃沿海城市,逃往内陆,组织残余军队和民间武装,开展游击战,拖延新汉国军队的推进速度。” 一名将领低声说道:“总统阁下,我们的残余军队还有十万人,民间武装也有五万人,只要我们依托内陆的地形优势,开展游击战,切断新汉国军队的补给线,或许还有机会翻盘。” “立刻安排,我们即刻逃往内陆沙漠地区,组织残余军队和民间武装,筹备游击战。继续向白头鹰求援,请求他们提供更多的武器援助和军事支持。” “是,总督阁下!” 斯科特带着残余政府官员和军队,悄悄逃往内陆,新汉国军队在悉尼港内,意外发现了更多汉人前朝的遗迹。 士兵们在港口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发现了一块刻有汉字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汉人祖先在袋鼠国的生活历史,还有大量的陶器、居住遗址,这些遗迹,证明了袋鼠国是汉人前朝的故土。 一名白发苍苍的汉人后裔,得知发现汉人前朝遗迹的消息后,特意赶到悉尼港,握着石碑,眼中满是激动:“我们就知道,我们是汉人的后裔,袋鼠国是我们的故土!新汉国的军队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到祖国的怀抱了!” 王建军走上前,握住老人的手,语气诚恳:“老人家,放心吧,我们新汉国的军队,一定会收复这片故土,让所有汉人后裔,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帮扶你们发展,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老人连连点头,泪水直流:“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愿意为新汉国的军队提供粮食和水源,帮助你们向内陆推进,收复故土!” 戴英首相召集内阁成员,神色凝重地说道:“新汉国军队大败白头鹰联合舰队,顺利登陆袋鼠国,势力越来越强大,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局势,调整对新汉国的态度,避免自身利益受损。” 一名内阁成员附和道:“阁下英明!白头鹰已经无力掌控全球局势,新汉国的崛起已成必然,我们若是继续跟随白头鹰,对抗新汉国,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不如调整态度,与新汉国保持良好关系,维护我们的利益。” “安排外交部,与新汉国接触,试探新汉国的态度,为后续调整对新汉国的政策做准备。” 新汉军队攻占悉尼港后,迅速向袋鼠国内陆推进,先后攻占了几座中小型城市,逐步扩大占领区。 然而,就在军队稳步推进的时候,袋鼠国残余势力与民间武装,在白头鹰的暗中资助下,开始在占领区发动游击战,重点袭击新汉国军队的补给线,试图切断军队的物资供应,拖延新汉国军队的推进速度。 新汉国军队的一处补给站,深夜遭到袋鼠国武装分子的袭击,大量物资被烧毁,几名士兵受伤,消息传到前线指挥部,王建国脸色阴沉,立刻召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 “袋鼠国的武装分子太嚣张了,居然敢深夜袭击我们的补给站,烧毁物资,伤害我们的士兵!”王建国拍着指挥台,骂骂咧咧的说道。 “必须制定针对性的清剿计划,彻底清除这些武装分子,保障补给线的畅通,否则,我们的推进计划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将军,袋鼠国的武装分子熟悉内陆地形,行踪隐蔽,打了就跑,很难彻底清剿。他们混杂在平民之中,若是我们盲目清剿,很容易伤及无辜,失去当地民众的支持。” “你说得对。”王建国点了点头,“清剿武装分子的同时,必须严格区分无辜民众与武装分子,严禁伤及平民,还要赢得当地民众的好感,让他们主动配合我们,举报武装分子的行踪。” 第722章 白头鹰再次来袭 王建军神情不屑的补充道:“玩游击战,我们汉人才是祖宗!将部队分成清剿小队,深入各个村镇,一方面清剿武装分子,另一方面帮扶当地民众,尤其是汉人后裔,解决他们的生活困难,赢得他们的支持。在补给线沿途,增设防御岗哨,安排巡逻部队,加强警戒,防止武装分子再次袭击。” “是,将军!” 清剿小队深入各个村镇,一边搜索武装分子的踪迹,一边帮扶当地民众。 在民众的配合下,清剿小队先后发现了多处武装分子的藏身之处,展开清剿行动。 清剿行动顺利进行,好消息如雪片般飞到了阿房宫。 刘魅献宝似的跟刘光洪提议:“爹,是不是可以派遣一批官员前往袋鼠国,筹备战后治理事宜,规划自治区建设了?也让当地民众感受到我们新汉国的诚意,进一步赢得他们的支持,从根本上杜绝游击战的发生。” “挑选一批有经验的官员,尽快前往袋鼠国,与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对接,筹备战后治理和自治区建设事宜,务必让当地民众满意。” 很快,刘魅挑选的官员抵达袋鼠国,与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对接,开始筹备战后治理事宜。 他们深入各个城镇,了解当地民众的需求,规划自治区的建设,制定相关的政策,保障当地民众的利益,尤其是汉人后裔的权益,进一步赢得了当地民众的支持。 五角大楼的作战室里。电子沙盘上,红色的光点如同鬼魅般蔓延,南太平洋的惨败、半岛的对峙、袋鼠国的沦陷,每一条红线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白头鹰将领们的心上。 小布丁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目光扫过面前的一群人:“我们输了吗?先生们!我们还没输。新汉虽然势大,但他们根基未稳。我们必须再次出手,扳回局面!” 国防部长上前一步,将一份新的部署图摊开在桌面上:“总统阁下,我们已经完成了战略调整。立刻调动大西洋舰队的主力,联合戴英、菲律宾等国,组建第二批联合舰队,火速开赴袋鼠国海域。 向袋鼠国内陆派遣百名军事顾问,全面训练斯科特的残余部队,必须把新汉国的陆军拖死在游击战里!” “菲律宾…… 他们愿意吗?” 总统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信任。 “菲律宾总统已经同意,他们承诺提供苏比克湾作为补给点。” 国防部长回应,“至于戴英,他们虽然嘴上反对,但私下里已经答应派遣一支驱逐舰编队。毕竟,他们在袋鼠国的矿产利益,不能丢。” “很好。” 总统猛地一拍桌子,“告诉舰队司令,不惜一切代价,在新汉国巩固战果前,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另外,通知特勤部门,密切监视半岛动向,绝不能让金家再南下一步!” 数天后,南太平洋海域。 新汉舰队锚地之上,雷达屏幕上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色警报。 万吨大驱 “镇海” 号的舰长指着屏幕,对着通讯兵大吼:“方位东南,距离三百海里,大批目标正在快速接近!识别码显示,是白头鹰的第二批舰队!”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向身边的甫光:“啊光!白头鹰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看看这规模,比以前可大多了!能不能挺住啊?” “初步研判,至少有六艘大船,二十艘驱逐舰,外加戴英和菲律宾的辅助舰艇。” 甫光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试图夺回制海权,配合袋鼠国武装分子夹击我们的陆军。” 王建国眉头紧锁:“我们的登陆点还在巩固,陆军主力还在内陆清剿。如果正面硬刚,我们的舰队压力会很大。” “不用硬刚。” 刘明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房宫发来新的指令,战略目标明确 —— 拖住或者击溃敌军,为陆军争取时间。” 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红蓝相间的标记笔:“我建议,舰队分兵两路。第一路,由甫司令率领三艘大船、六艘万吨大驱,组成主力舰队,正面北上拦截敌军,务必将其阻挡在悉尼港之外。” “第二路,我亲自率领两艘万吨大驱、一艘医疗舰和一支陆战队,留守悉尼港及周边海域,严密监控补给线,防止敌军偷袭。” “明丰,那太危险了!” 王建军连忙劝阻, “我是舰队的副司令,这正是我该在的地方。袋鼠国的汉人后裔需要我们,登陆的兄弟也需要我们。放心,我有分寸。” “给林家栋发报。命令李家坡自治区,立刻组织军队,直逼菲律宾吕宋岛!如果菲律宾不想让苏比克湾变成一片火海,就最好掂量掂量。” 几小时后,菲律宾总统府。 总统看着面前的紧急军情报告,脸色惨白。 通讯器里,传来李家坡空军战机编队呼啸而过的轰鸣声,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朝着苏比克湾方向逼近。 “完了,全完了。”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对着身边的国防部长喃喃自语,“新汉国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啊!我们的舰队还没出发,补给点就要没了!” 国防部长也是满头大汗:“总统阁下,我们怎么办?李家坡的军队现在可都是新汉国的现役装备,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给联合舰队发报!” 总统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告诉他们,菲律宾海域风浪太大,补给港口设施受损,无法提供补给!让他们另想办法!” 白头鹰联合舰队的旗舰指挥室内。 威尔逊看着来自菲律宾的加急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什么?补给点没了?菲律宾这个软骨头!” 一把将电报摔在地上,“新汉国肯定是对他们施压了!” 身边的戴英驱逐舰舰长,一直低着头,此刻却忍不住开口:“阁下,依我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新汉国的战力远超预期,我们这次集结的兵力,虽然比上次强,但想要彻底击溃他们,恐怕很难。不如…… 我们先保持观望,等局势明朗再说?” 第723章 宁伟神兵天降 威尔逊本来打算用这次远超新汉舰队规模的兵力一雪前耻,还没接战,家就被偷了:“观望?总统阁下给的命令是死的,必须阻止新汉国!你想抗命吗?” 戴英舰长不敢再言,心中却暗自盘算。白头鹰的命令关他戴英什么事?他家首相的指令可是很明确的:不出力,不伤亡。 就在联合舰队内部人心涣散之际,甫光率领的主力舰队已经迎面撞来。 “各单位注意,目标锁定白头鹰大船编队,自由开火!” 甫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舰队。 舰载机腾空而起,划破长空。万吨大驱的导弹发射架齐齐转动,数百枚导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柱。 白头鹰舰队的一艘驱逐舰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导弹击中舰桥,燃起熊熊大火。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白头鹰舰队的参谋大喊,“我们的拦截系统根本拦不住!” 甫光站在舰桥上,看着混乱的敌军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令,第一编队牵制敌军大船,第二编队集中火力击沉他们的驱逐舰和补给舰!切断他们的后路!” 激战中,一枚从未见过的新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新汉国的一艘万吨大驱上发射。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穿透了白头鹰舰队的层层防御,直接命中了一艘大船的弹药库。 “轰 ——!!!” 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那艘大船如同被折断脊梁的巨兽,舰体瞬间断裂,缓缓沉入海底。 “那是什么?!” 白头鹰舰队司令目眦欲裂,“新型导弹?!” 消息传回五角大楼,总统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屏幕上沉没的大船残骸,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们居然有这种武器…… 完了,这次又输了。” 而在悉尼港,刘明丰站在码头,看着远处海面升腾的硝烟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道:“联系李家坡的林总督,让他在菲律宾那边施压,逼戴英和菲律宾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的重点,现在是清剿袋鼠国的武装分子。” “是,刘副司令!” 马六甲海峡,风平浪静。 这里是新汉国的命脉,无数艘满载着石油、矿产、粮食的补给船,正日夜不停地穿梭其间,为远在南太平洋的舰队和袋鼠国的陆军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补给。 李家坡,皇家酒店套房内。 贺光,刘魅的亲舅舅,此刻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海防地图。 作为李家坡自治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他肩负着守护马六甲海峡安全的重任。 “报告!” 一名侍卫快步跑进书房,神色慌张,“国公!雷达站发现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马六甲海峡南口的油轮附近海域进行水下渗透!” 贺光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桌上的军帽:“立刻启动一级战备!通知附近的巡逻舰艇,全速前往拦截!同时,向阿房宫汇报!” 深夜的马六甲海峡,一片死寂。 几艘涂成黑色的特种作战潜艇,如同幽灵般浮出水面。数十名头戴夜视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白头鹰特种部队成员,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艘停靠在航道旁的油轮。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炸毁油轮的引擎和储油舱,切断新汉国的海上大动脉。 “行动!” 为首的队长低声下令。 队员们迅速散开,安装高爆炸弹。 就在他们即将引爆炸弹的瞬间,油轮的舱门突然被踹开,数十名手持自动武器的新汉国海军陆战队士兵冲了出来。 “不许动!放下武器!”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扫来,白头鹰特种部队猝不及防,被打得措手不及,瞬间倒下数人。 “被发现了!快撤!” 队长嘶吼着,下令引爆炸弹。 “轰!”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油轮的甲板,火光冲天。但新汉国的反应速度更快,巡逻舰艇已经赶到,直升机也呼啸而至,将油轮团团包围。 激战持续了一个小时。白头鹰特种部队虽然精锐,但寡不敌众,最终被全歼。 少数几名试图逃跑的,也被直升机上的狙击手精准击毙。 就在这场危机暂时解除的同时,宁伟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家坡的港口。 “宁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贺光在码头迎接,有些意外。 “我一直都在这附近。” 宁伟敬了个礼“收到情报有一批职业军人秘密潜伏到了马六甲这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有我们在,谁也别想踏进李家坡一步!” 宁伟在没有拦截航道以后就带着一个小队一直潜伏在马六甲附近,都好几个月了!这次还真让他给埋伏到了。 贺光用力的握了握宁伟的手:“有你们保护伞帮忙,马六甲的防线,就更固若金汤了!立刻部署,重点防守油轮航线和海峡南口!” 宁伟率领的雇佣兵团,迅速接管了马六甲海峡的几处关键防御阵地。 他们构建的防御体系,比正规军队更加灵活、高效。 雇佣兵团的狙击手潜伏在制高点,机枪手则构筑了坚固的火力点,防空导弹严阵以待。 被俘的白头鹰特种部队成员中,有一人因伤势过重,被新汉国情报部门抓获。经过连夜的审讯,终于松口,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是…… 是戴英。白头鹰与戴英有秘密协议。戴英提供联合舰队的部署、新汉国的航线情报,白头鹰则保证,在战后,将袋鼠国的西部矿产资源全部划归戴英所有。” 刘光洪看完审讯报告,脸色冰冷 将报告递给刘魅,沉声道:“看来,戴英才是我们身边最大的隐患。表面中立,暗通款曲,野心不小。” 刘魅握紧拳头:“爹,我立刻派人去查,收集他们的证据。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跟他们算总账!” “现在,我们的重心是稳固后方。你舅舅在马六甲的表现相当不错,指挥有方,调度有度,是个将才。” “这次宁伟的回援太及时了,要不是宁伟带兵赶到,李家坡的守备部队对战白头鹰的特战队是要吃大亏的。” 第724章 袋鼠国投降 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以守护马六甲安全为由,开始在李家坡一带修建大型军事基地和防空设施。我们要把马六甲,彻底变成新汉国的铁桶江山!” 袋鼠国内陆,戈壁滩上。 新汉国陆军的装甲集群,如同钢铁洪流,在广袤的大地上滚滚向前。 履带碾过碎石,扬起漫天黄沙。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并肩站在一辆主战坦克的车顶上,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阿三国的残余地面部队,在我们的清剿行动下,已经溃不成军,现在龟缩在珀斯以北的沙漠地带,补给线彻底断了。” 王建军对着通讯器说道。 王建国的声音带着兴奋,“大哥,下令吧!开始总攻,!彻底解决掉阿三!” “命令!陆军第一、第二集团军,发起总攻!空军提供空中支援,务必速战速决!” 王建军高声下令。 刹那间,数百辆坦克、装甲车同时开火,炮声震天。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至,对阿三的阵地进行精准打击。 阿三国的残余军队,指挥混乱,装备落后,士气低落。面对新汉国如潮水般的进攻,他们的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将军,新汉国的攻势太猛了!我们的阵地守不住了!” 一名阿三军官对着司令大喊。 阿三司令看着不断传来的败报,面如死灰。他 “撤退!快撤退!” 新汉国的军队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王建国率领的机械化部队,如同猛虎下山,迅速穿插到敌军后方,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包围圈已经形成!” 通讯兵向王建国汇报,“阿三的主力部队,被我们包围在沙漠腹地,插翅难飞!” 王建国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通知他们,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新汉国的劝降广播响彻沙漠。在绝望和饥饿的双重打击下,阿三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走出掩体,举手投降。 一天后,袋鼠国珀斯港。 新汉国陆军举行了盛大的受降仪式。袋鼠跟阿三的残余军队,举着白旗,排着长长的队伍,走出掩体。 袋鼠国的全权代表,低着头,将一份盖着国玺的投降书,郑重地交到了王建军的手中。 “我代表袋鼠国,宣布,无条件向新汉国投降。永久放弃对袋鼠国的一切领土主张。” 王建军接过投降书,高高举起。 “袋鼠国,彻底投降了!” 新汉国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阿三国国内,消息传来后,瞬间引发了内乱。 不同的政治派系,为了争夺权力,互相攻讦。军队哗变,街头巷尾爆发了激烈的冲突。阿三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白头鹰,五角大楼。 小布丁看着袋鼠国投降的新闻发布会,脸色铁青。 袋鼠跟阿三的彻底溃败,让他对联合舰队的信心彻底崩塌。他终于意识到,新汉国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收缩势力。” 小布丁疲惫地说道, “从现在起,我们放弃对袋鼠国的一切干预。加大脚盆跟南棒的兵力。” “总统阁下,这…… 这是认输吗?” 国防部长不敢相信。 小布丁闭上双眼,揉了揉眉心,“新汉国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了。再打下去,只会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告诉那些盟友,各自安好,我们白头鹰,需要休养生息了。” 至此,新汉国在南太平洋的威胁彻底解除。 袋鼠国的收复,马六甲的稳固,半岛的对峙,都标志着新汉国作为一个新兴超级大国,正式屹立于世界之巅。 阿房宫内,刘光洪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爹,我们赢了。” 刘魅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自豪。 “是啊,我们赢了。” 戴英首相府内。首相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新汉国送来的通牒,明确要求戴英终止与白头鹰的一切合作,否则将全面制裁戴英在袋鼠国的所有矿产利益。 另一份,则是白头鹰与戴英的秘密协议副本,边角早已被首相的手指摩挲得发皱,这份协议,早已被新汉国情报部门掌握,成为悬在戴英头顶的利剑。 外交大臣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急切:“首相,不能再犹豫了。白头鹰的第二批联合舰队节节败退,连大船都被新汉国的新型导弹击沉,根本无力再保护我们。新汉国势力日益强大,袋鼠国的局势已经彻底倒向他们,我们再跟着白头鹰,只会赔光在袋鼠国的所有利益。” 国防大臣附和道:“更重要的是,我们与白头鹰的秘密协议已经被新汉国掌握。一旦他们公之于众,戴英将在国际上颜面扫地,甚至可能遭到欧洲各国的孤立。不如趁现在,主动倒戈,向新汉国示好,保住我们的核心利益。” 首相缓缓闭上眼,指尖按压着眉心,良久才睁开,眼中闪过决绝:“你们说得对,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白头鹰已经没落,新汉国的崛起不可阻挡,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拿起笔,在通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语气坚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与新汉国建立外交关系。” “首相,这样会不会太过仓促?白头鹰若是报复,我们该如何应对?” “报复?他们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精力对付我们。”首相冷笑一声, “新汉国需要我们的欧洲影响力,我们需要他们保护袋鼠国的利益,这是双赢的交易。只要我们与新汉国绑定,白头鹰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当天下午,戴英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发言人站在镜头前,语气郑重:“戴英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即日起与新汉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双方将在经济、军事等领域开展全面合作。” 西方阵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彻底掀起波澜。 白头鹰五角大楼内,小布丁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 第725章 收复故土举国同庆 “叛徒!都是叛徒!”小布丁的嘶吼声回荡在作战室内。 “戴英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当年花了多少代价才拉拢他们,现在居然临阵倒戈,投靠新汉国!” 国务卿垂首站在一旁,语气沉重:“总统阁下,戴英的倒戈,让我们彻底陷入孤立。欧洲各国都在观望,不少国家已经开始暗中与新汉国接触。” “够了!”小布丁怒吼着打断他, “立刻对戴英实施经济制裁,冻结他们在白头鹰的所有资产!另外,通知联合舰队,加快撤退速度!” 国务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应道:“是,总统阁下。” 欧洲,戴英倒戈的连锁反应持续发酵。 不少欧洲国家见戴英投靠新汉国,白头鹰无力回天,纷纷调整对新汉国的态度。 有的宣布保持中立,不再参与任何阵营对抗,有的则主动派遣使者,前往新汉国,寻求经济、军事合作。 悉尼港码头,旌旗猎猎,号角齐鸣。 新汉国陆军的装甲车队整齐排列,王建军、王建国兄弟身着玄色汉人传统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身后,数万原袋鼠国高官、降兵被铁链有序捆绑,垂头丧气地站在队伍中,昔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大哥,一切准备就绪,启程返回长安啦!”王建国勒住马缰,侧身看向身边的王建军,语气中带着几分凯旋的豪迈。 王建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的降兵降将,语气沉稳:“传令下去,船队启航。务必严加看管,不许有任何差错,这些人是我们收复故土的见证,更是献给天下汉人的礼物。” 王建国抬手示意,身边的侍卫立刻传令,“各单位注意,押解降兵降将登船,全程戒备,严禁任何人私藏利器、私下接触,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原袋鼠国总督斯科特被两名士兵架着,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路过王建军身边时,低声呢喃:“你们虽然赢了,袋鼠国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从你们投降的那一刻起,袋鼠国就已经成为历史。好好活着,看着我们如何将这片故土,建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繁荣。” 船队缓缓驶离悉尼港,朝着新汉国都城的方向驶去。 沿途经过的每一处汉人后裔聚居地,都早已挤满了迎接的民众。 他们手持新汉国的旗帜,高呼着“凯师归朝”“汉威永存”的口号,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不少老人热泪盈眶,对着船队深深鞠躬。 船队航行途中,船舱内的原袋鼠国高官们却并未安分。原袋鼠国一位将军悄悄凑到斯科特身边,压低声音:“总督,我们不能就这么被押往新汉国都城受辱。我已经暗中联络了旧部,会在中途拦截船队,救我们出去。” 斯科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拦截?新汉国的船队戒备森严,你那些残兵败将又能有多大能耐?我们还是认命吧。” “认命?我们若是被押到长安,要么被处死,要么被送去挖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只要我们能逃脱,肯定会有一些势力能帮助我们,重新组建反抗势力,夺回袋鼠国不是没有希望!” 斯科特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心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或许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哪怕希望渺茫,也只能一试。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悄悄联络其他几位高官,密谋逃脱计划。 新汉国长安城内,早已是一片沸腾。 街道两旁挂满了新汉国的旗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民众们奔走相告,谈论着收复袋鼠国故土的喜讯,期待着凯旋之师的归来。 阿房宫内,刘魅身着龙袍,坐在大殿之上,督办庆典的各项事宜。 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庆典流程、祭祀仪式和论功行赏的初步名单,内阁官员们围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祭祀仪式的礼仪,你们再核对一遍,务必严谨,不能有任何差错。” 刘魅拿起祭祀流程单,仔细翻阅着,语气严肃,“6月1日是南明最后一位皇帝的忌日,我们选定这一天庆典,就是为了告慰先辈,让他们看到,我们终于收复了前朝故土,重振了汉家声威。” 礼部官员躬身回应:“启禀陛下!祭祀礼仪已经核对完毕,从祭品准备、祭文撰写,到祭祀流程,都已安排妥当,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很好。”刘魅点了点头,又拿起论功行赏名单, “论功行赏,要公平公正,不能徇私舞弊。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军功卓着,林家说服李家坡归汉,高氏兄弟保障后勤,这些人的封赏,要重点核对,确保万无一失。” 方进新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陛下放心,臣等已反复核对过名单,每一个人的功劳都有据可查,封赏细则也已拟定完毕,就等您最终敲定。” 刘魅微微颔首:“尽快完善名单。庆典的安保工作也要加强,安排足够的兵力,确保庆典顺利进行。” 另一边,阿房宫的偏殿内,刘光洪正召见外交部大臣陈智。 殿内气氛安静,刘光洪坐在座椅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智,收复袋鼠国后之后,我们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号召全球在外的汉人回归故土。以后那里再叫袋鼠国有些不合适了,该改回原有的称呼了!就叫南瞻部洲吧!” 陈智躬身站立,认真聆听:“刘先生放心,已经开始筹备新闻发布会,拟定相关政策。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向全球发布公告,邀请海外汉人回归。” “很好。”刘光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政策要优厚,前往南瞻部洲生活的汉人,可直接加入新汉国国籍,分予土地或牧场,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要做好宣传工作,让海外汉人知道,新汉国是他们的后盾,南瞻部洲是他们的故土,欢迎他们回家。” 第726章 李家坡各大家族反应 “臣明白!”陈智躬身应道,“我会尽快完善政策细节,筹备新闻发布会,确保这项工作顺利推进,让更多海外汉人回归故土,充实南瞻部洲的人口,助力故土发展。” 刘光洪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此事事关重大,务必抓紧落实。” 新汉国都城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聚,气氛庄严而热烈。 刘魅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语气铿锵,正式公布庆典相关事宜:“各位卿家,今日召集大家,是要正式公布收复南瞻部洲庆典的相关安排。经我与内阁商议,庆典时间定于6月1日,届时,将在阿房宫前广场,举行盛大的庆典仪式。”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响起一阵议论声,文武百官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刘魅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此次庆典,核心流程有三项:一是祭祀列祖列宗,告慰前朝先辈,告知他们,我们已经收复了前朝故土,重振了汉家声威。” “二是举行受降仪式,接收原袋鼠国的降表,宣告袋鼠国彻底覆灭!三是论功行赏,对在收复南瞻部洲战役中,有功的将士、官员和家族,进行隆重封赏。” 一名文官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陛下,为何选定6月1日这个日子?臣斗胆,不知其中有何深意?” 刘魅目光坚定,语气郑重:“6月1日,是南明最后一位皇帝的忌日。几百年前,先辈们丢失了故土。如今,我们收复了南瞻部洲,选定这一天举行庆典,就是为了告慰先辈的在天之灵,让他们看到,汉家儿女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终于实现了他们的夙愿,让汉家声威,再次响彻天下!” 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陛下英明!告慰先辈,重振汉威,我等定当全力以赴,辅佐新汉国,再创辉煌!” “很好。”刘魅点了点头,“庆典的各项事宜,由内阁牵头统筹,方卿家,此事就交给你负责。祭祀礼仪、受降流程、封赏细则,务必尽快敲定,严谨细致,不能有任何差错。” 方进新躬身应道:“臣遵旨!臣定当全力以赴,统筹好庆典的各项事宜,确保庆典顺利举行,不辜负陛下和刘先生的信任。”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陆续离去。朝堂之外,几名文官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一名文官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此次收复南瞻部洲,武官们确实立了功,但一次性封这么多公爵,甚至出现两门两公爵的情况,未免太过夸张。长此以往,武官权重,文官地位堪忧啊。” 另一名文官附和道:“是啊,自古以来,都是文官主政,武官辅国。如今,武官封爵数量远超文官,若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恐怕会出现武官专权的局面,对新汉国的稳定,未必是好事。” “嘘!小声点!”第三名文官连忙示意,“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若是被陛下或刘先生听到,后果不堪设想。武官们此次确实军功卓着,封爵也是实至名归,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妄加议论。” 几人闻言,纷纷收敛神色,不敢再继续议论,各自散去。 他们的议论,被不远处的一名侍卫听到,悄悄记在心里,转身前往阿房宫,向刘魅汇报。 阿房宫内,刘魅听完侍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文官,目光短浅,只看重自己的地位,却看不到武官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新汉国收复故土,立下了汗马功劳。封爵是他们应得的,至于文官权重还是武官权重,只要能为新汉国效力,只要能守护好汉家故土,又有什么关系?” 身边的贺琼开口说道:“陛下,这些文官虽然有微词,但也不能完全忽视。毕竟,朝堂之上,需要文武平衡,若是真的引起文官的不满,对后续的政务推进,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母后,这些我都明白。是我有些考虑不周了!还是通知方进新,让他在拟定封赏细则时,适当兼顾文官,对于在后方辅佐政务、保障后勤的文官,也给予相应的封赏,安抚他们的情绪。不过军功卓着的武官,封赏绝不能打折扣,这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 随后,刘魅召见刘明丰,神色严肃地说道:“二哥,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事关重大,我决定,任命你为南院大王,中将军衔,负责统筹南瞻部洲的政务与军事,全面推进战后重建工作。” 刘明丰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推进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完善基础设施,安抚当地民众,守护好这片故土,不辜负陛下和爹的期望。” “南瞻部洲依托当地的矿产资源,潜力巨大。你到任之后,要尽快规划建设工业区、海军基地和船坞,完善基础设施,同时,配合陈智,落实移民政策,充实南瞻部洲的人口,推动当地发展。” “臣明白!” 李家坡城内,四大家族的族长齐聚一堂,商议着赴京观礼的事宜。 郭家家主郭祺明笑着说道:“此次新汉国收复南瞻部洲,刘先生和陛下大喜,我们四大家族都被封了侯爵,这是我们李家坡四大家族的荣耀。6月1日的庆典,我们一定要准时赴京观礼,向刘先生和陛下表示祝贺。” “郭族长说得对。”邱家族长附和道,“这不仅是我们四大家族的荣耀,也是李家坡的荣耀。我们要好好筹备,带着厚礼赴京,既表达祝贺,也趁机巩固我们与新汉国的关系,为李家坡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机会。” “没错。我们还要安排好家族的事务,挑选精干的人员,随我们一同赴京,既要展现李家坡四大家族的风采,也要趁机学习新汉国的治理经验,助力李家坡的发展。”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各自回去筹备,务必准时赴京,不要错过此次庆典,也不要辜负刘先生和陛下对我们的信任与厚爱。” 第726章 袋鼠国成为历史 南瞻部洲(原袋鼠国)堪培拉,昔日的袋鼠国首都,如今已经换上了新汉国的旗帜。 刘明丰身着中将军服,站在原袋鼠国总督府的广场上,身边站着南院的核心官员,神色严肃而庄重。 “各位同仁,今日,我正式宣布,袋鼠国正式更名为南瞻部洲,南院正式成立!” 刘明丰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从今天起,南瞻部洲纳入新汉国版图,由南院统筹政务与军事,我们将全力以赴,推进战后重建,让这片故土,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 身边的官员们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愿听南院大王号令,全力以赴,建设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矿产资源丰富,这是我们发展的优势。我已经拟定了初步的建设规划,即刻开工建设工业区、海军基地和船坞,完善基础设施,打造南瞻部洲的核心产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大王,建设工业区和海军基地,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我们目前的人力不足,该如何解决?”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陛下已经同意,在新汉国国内发布移民政策,号召国内居民移民南瞻部洲,充实人口、开发土地。同时,陈智大臣也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号召全球海外汉人回归,前往南瞻部洲生活,这些人,都会成为我们建设南瞻部洲的重要力量。” “太好了!有了充足的人力,我们的建设工作,就能顺利推进。相信用不了多久,南瞻部洲就能成为新汉国最繁华的地区之一。” “不要掉以轻心。建设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各种困难。我们要制定详细的建设计划,合理分配人力物力,确保各项建设工作有序推进。同时,要安抚当地民众,无论是汉人后裔,还是本土民众,都要一视同仁,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赢得他们的支持。” “是,大王!” 随后,刘明丰亲自前往南瞻部洲的矿产资源产区,实地考察。 看着遍地的矿产资源,刘明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些资源,是南瞻部洲发展的根基,我们一定要合理开发,既要打造工业区,发展制造业,也要注重环境保护,不能过度开发,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 “大王放心,我们会制定合理的开发计划,兼顾发展与环保,确保南瞻部洲的可持续发展。” 就在南瞻部洲的建设工作紧锣密鼓推进之时,暗处,几名袋鼠国残余势力的成员,正躲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内,观察着工业区的建设现场。 “新汉国想这么轻易地掌控袋鼠国,没那么容易!我们要暗中破坏他们的工业建设,阻碍他们的发展,让他们知道,袋鼠国还有人在!” “头!新汉国的军队戒备森严,我们很难靠近建设现场,该如何破坏?” “不用急。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当地的反对势力,煽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去破坏建设设施;还可以偷偷潜入建设现场,破坏机械设备,拖延建设进度。只要能给新汉国制造麻烦,我们就达到目的了。” 新汉国国内,移民政策正式发布。 公告中明确规定,号召新汉国国内居民移民南瞻部洲,移民者可获得土地或牧场,享受相关政策优惠。 前往南瞻部洲生活的海外汉人,可直接加入新汉国国籍,同样享受相关福利。 政策发布后,新汉国国内掀起了一阵移民热潮,但也有部分居民,对南瞻部洲的环境存疑,出现了少量抵触情绪。都城的一处居民区,几名居民聚集在一起,议论着移民的事情。 “听说南瞻部洲刚刚经历战争,到处都是废墟,环境肯定不好,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生活。” “是啊,南瞻部洲离都城那么远,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移民过去?虽然有土地和牧场,但那边的条件,肯定不如都城。” “我倒是觉得,可以去闯一闯!南瞻部洲矿产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现在过去,就能分到土地和牧场,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而且,这也是在为新汉国的发展出力,为收复故土的大业添砖加瓦。” 刘明丰立刻召集官员,商议应对之策。“部分居民对南瞻部洲的环境存疑,出现抵触情绪,这是正常的。” “我们要制定差异化的移民政策,优先安置汉人后裔,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和发展机会。” “拍摄一些南瞻部洲的建设现场和生活环境,通过媒体宣传,让国内居民了解南瞻部洲的真实情况,消除他们的疑虑。” “大王,可以组织一批国内居民,前来南瞻部洲实地考察,让他们亲自看看这里的环境和建设情况,这样,他们就能放心移民了。” “这个主意很好。立刻安排!联系长安的相关部门,组织居民前来考察,同时,做好接待工作,让他们感受到南瞻部洲的热情和发展潜力。” “各位!我们要加快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当地的生活环境,让移民过来的居民,能够快速适应这里的生活。” “是,大王!” 随后,刘明丰亲自牵头,加快推进工业区、海军基地和船坞的建设,同时,组织人员拍摄南瞻部洲的建设现场和生活环境,通过媒体宣传,消除国内居民的疑虑。 在刘明丰的统筹安排下,南瞻部洲的建设工作有序推进,越来越多的汉人后裔,开始主动前往南瞻部洲,海外汉人的回归申请,也源源不断地传来。 新汉国都城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内,座无虚席,全球各国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镜头纷纷对准前方的发言台。 陈智身着正式官袍,神色庄重地走上台,目光扫过全场,待现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关乎全球汉人福祉的大事,向大家正式宣布。”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展开一份公告,陈智的声音愈发坚定:“新汉国已成功收复南瞻部洲,这片承载着汉家先辈记忆的故土,如今已重回汉家怀抱。在此,我代表新汉国政府,向全球在外的汉人发出号召——回归故土,共建家园!” 第727章 移民计划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举手,想要提问。陈智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为迎接海外汉人回归,新汉国制定了优厚政策:凡愿意前往南瞻部洲生活的汉人,无需繁琐手续,可直接加入新汉国国籍;每人可分得不少于十亩土地,或一处规模牧场,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新汉国将全力保障大家的生活、生产,让每一位回归的汉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海外华人记者眼中满是激动,纷纷举手提问。 一名来自美洲的汉人记者站起身:“陈大臣,请问海外汉人提交定居申请,需要准备哪些材料?申请流程如何?” 陈智微笑回应:“无需复杂材料,只需提供本人身份证明,证明自身汉人身份,即可通过新汉国驻外使馆、线上渠道提交申请。我们会设立专门的审核机构,简化流程,最快三日即可完成审核,安排大家前往南瞻部洲。” “陈大臣,南瞻部洲刚刚经历战争,基础设施是否完善?回归的汉人,能否快速适应当地生活?” “这位记者放心。南瞻部洲正在全力推进战后重建,工业区、住房、医疗、教育等基础设施正在有序建设,同时,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接,为回归汉人提供安置指导,帮助大家快速适应生活、开展生产。”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陈智逐一解答了记者们的疑问,详细阐述了移民政策的各项细节。 发布会结束后,“新汉国号召全球汉人回归”“赴南瞻部洲可获土地、入国籍”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传遍全球,迅速引发海外汉人的热烈响应。 美洲华人聚居区,数十名汉人围聚在一起,看着手中的政策公告,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 一名老者抚摸着公告上的文字,热泪盈眶:“终于有机会回到故土了!我们漂泊海外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乡,如今新汉国强大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是啊!一户人五十亩土地,还能直接入国籍,这样的政策,太优厚了。我这就提交申请,带着家人一起回去,在南瞻部洲安家落户,为故土建设出一份力。”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各地的华人聚居区陆续上演。 海外汉人纷纷通过线上、线下渠道,提交定居申请,短短三日,申请人数就突破了十万,形成了一股轰轰烈烈的归乡热潮。 新汉国都城,刘光洪看着陈智送来的申请统计报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做得好,陈智。海外汉人归心似箭,这是我们新汉国的荣幸,也是汉家声威重振的象征。” “刘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政策优厚,才吸引了这么多海外汉人回归。为了统筹移民安置工作,我们已经设立了‘海外汉人回归安置署’,专门负责审核申请、安排交通、对接南瞻部洲的安置事宜,确保每一位回归的汉人,都能顺利安家。” “很好,务必做好安置工作,不能让回归的汉人失望。南瞻部洲的人员,也要做好配合,提前规划好安置区域,准备好土地和住房,让大家一到南瞻部洲,就能安定下来。” “臣明白,已经与鲁王做好对接,会全力配合安置工作。” 然而,热潮之下,暗流涌动。 部分西方媒体开始恶意抹黑新汉国的移民政策,发布虚假报道,声称“新汉国强制招募海外汉人,南瞻部洲环境恶劣,根本无法生存” “新汉国利用海外汉人充当劳动力,压榨民众利益”。 这些虚假报道很快传遍全球,部分海外汉人开始动摇,甚至有少数人撤回了定居申请。 陈智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安置署官员,紧急商议应对之策。 “某些媒体故意抹黑我们,就是为了阻挠海外汉人回归,破坏我们的移民计划。我们必须立刻澄清,粉碎这些虚假报道,消除大家的疑虑。” “愤怒无用,要用事实说话。立刻收集南瞻部洲的安置现场照片、视频,挑选几户已经成功安置的海外汉人案例,召开第二次新闻发布会,公开这些资料,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情况。” “是!”官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收集相关资料,联系已经抵达南瞻部洲的海外汉人,邀请他们录制视频、讲述自身的安置经历。 次日,陈智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场播放了南瞻部洲的安置区域视频,展示了整齐的住房、肥沃的土地,还有几位海外汉人讲述自己的安置经历。 一名来自欧洲的汉人在视频中说道:“我们一家四口到南瞻部洲已经五天了,分到了五十亩土地,周边的基础设施也在逐步完善,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好太多,我很庆幸自己选择回归故土。” 事实胜于雄辩,虚假报道被彻底粉碎,海外汉人的疑虑被消除,撤回申请的人重新提交申请,归乡热潮再次升温。 陈智看着现场的记者:“新汉国的移民政策,从来都是自愿、平等、优厚的,我们欢迎每一位海外汉人回归,也会用实际行动,守护好每一位回归者的利益。” 汉夏国四九城,高层官员正在召开会议,重点讨论新汉国的移民动态。 “新汉国号召海外汉人回归,引发了巨大反响,这不仅能充实南瞻部洲的人口,更能增强新汉国的凝聚力和影响力。我们汉夏国也是汉人为主的国家,或许可以与新汉国谈谈,让部分汉夏国居民,前往南瞻部洲生活。” “没错。南瞻部洲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让部分居民前往那里,既能缓解我们国内的人口压力,也能加强与新汉国的联系,互利共赢。” “此事可行。立刻安排外交部,与新汉国接触,表达我们的意愿,看看新汉国是否愿意接受部分汉夏国居民前往南瞻部洲生活。务必谨慎行事,既要维护我们的国家利益,也要保持与新汉国的良好关系。” 第728章 汉夏国于新汉的合作 汉夏国外交部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筹备与新汉国的接触事宜,一场关乎两国合作的谈判,即将拉开序幕。 新汉国阿房宫偏殿,刘光洪见到三个刘光福都有些意外。“老四!这次我可不是以三哥的身份来的!我奉汉夏国外交部之命,前来与贵国洽谈合作事宜。” “三哥这是又进步了?” “为了出使方便,上了副部!” 刘光福献宝似的炫耀着!不过马上又正经起来:“现在新汉国号召全球汉人回归南瞻部洲,推出了优厚的移民政策,汉夏国上下十分赞赏。有些偏远山区的居民,希望能前往南瞻部洲生活、发展不知道方不方便接受?” 刘光洪没有立刻接话心中思索起来。 接受汉夏国居民前往南瞻部洲,既能加强两国关系,也能进一步充实南瞻部洲的人口,助力当地发展。 若是直接接受,难免会出现管理混乱,也可能引发国内民众的不满。 “汉夏国与新汉国,同根同源,都是汉家儿女,接受部分汉夏国居民前往南瞻部洲,并无不可。但为了便于管理,也为了保障双方居民的利益,我有一个折中方案。” “还是老四脑子转得快!我来的时候都想着拉下脸求你了。山区的一些地方日子真是苦啊!土里刨不出口粮,不是他们不勤快,是那些地方的地太贫瘠了。” “三哥,你就不要诉苦了!听我说说解决方法。” “我们将在南瞻部洲,划定一片专属区域,作为新汉国与汉夏国的共同生活区域。” “汉夏国居民可前往该区域,租借土地从事农业活动,我们实行免签政策,无需繁琐手续,即可往返两国。但需明确,该区域的主权属于新汉国,汉夏国居民需遵守新汉国的法律法规,接受南院的管理。” “这方案既兼顾了两国的利益,也考虑到了居民的便利,十分合理。我会立刻将此方案传回国内,相信上面一定会同意。” “若是上面同意,我们可尽快安排双方对接,敲定专属区域的具体位置、范围,制定相关的管理细则和农业发展规划,确保方案顺利落地。” “太好了!那我先回四九城汇报好消息,争取早日达成共识,推进此事。” “不住两天再回去?你侄子侄女都还没见过你呢!” “下次吧!先吧正事办了,你要得空了就带刘远他们回趟四九城吧,爹他们还没见过孙子孙女。” “嗯,逸飞也说要去汉夏看看,等抽出时间就带他们回去。” 刘光福离去后,刘魅走进偏殿,问道:“爹,汉夏国此次前来,是不是为了移民的事情?” “他们希望我们接受部分汉夏国居民,前往南瞻部洲生活。我已经提出了折中方案,划定专属区域,让他们租借土地从事农业,实行免签政策,既加强两国关系,也能助力南瞻部洲的发展。” “爹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既不会引发国内民众的不满,也能借助汉夏国的人力,推动南瞻部洲的农业发展,同时还能维系与汉夏国的良好关系,一举多得。” 安排陈智,与汉夏国外交部对接,尽快敲定各项细节,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相关政策。” “通知你二哥,让他加快规划专属区域,制定农业发展细则,做好准备工作。” 三日后,汉夏国传来消息,正式同意刘光洪提出的方案。两国外交部迅速对接,敲定了专属区域的具体位置。 南瞻部洲东部,土地肥沃,适合农业发展,面积约一万平方公里。双方制定了相关的管理细则,明确了汉夏国居民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土地租借的相关规定。 随后,新汉国和汉夏国,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这一合作消息。 陈智在发布会上说道:“新汉国与汉夏国,同根同源,同心同德。此次划定共同生活区域,实行免签政策,允许汉夏国居民租借土地从事农业活动,既是两国友好合作的体现,也是为了共同推动汉家故土的发展,让更多汉人,能够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刘光福也代表汉夏国外交部也在发布会上表示,将全力配合新汉国,做好居民的组织、引导工作,鼓励有意愿的居民,前往南瞻部洲的专属区域生活、发展,促进两国的友好往来和共同发展。 消息发布后,汉夏国国内掀起了新一轮的移民潮。偏远农村的居民,得知可以前往南瞻部洲租借土地,从事农业活动,还能享受免签政策,纷纷踊跃报名。 短短几日,汉夏国报名前往南瞻部洲的居民,就突破了五万人。 汉夏国政府安排专人,对接新汉国的安置署,组织居民有序前往南瞻部洲,开启新的生活。 部分西方势力,对新汉国与汉夏国的合作,表现出强烈的质疑。 西方各国纷纷召开会议,讨论两国合作的意图,暗中派遣情报人员,前往南瞻部洲和汉夏国,试探两国的关系,试图从中破坏。 一些西方特勤人员,伪装成商人,前往南瞻部洲的专属区域,暗中观察,试图收集相关信息。 新汉国阿房宫,刘光洪端坐于大殿之上,下方站着宁伟、宁强兄弟。 “强子,小伟,上次马六甲危机,你们率领保护伞雇佣兵团,火速驰援,成功击退来敌,保住了我们的补给线,立下了大功。有没有考虑干脆留在新汉算了?” “我跟小伟,自幼生长在汉夏国。以后退休了还是回四九城自在。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两受不了那些约束才从部队出来的,这让我们留在新汉不是又回头了吗?”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们的功劳,不会忘记,日后,新汉国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无论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向我开口。” 站在一旁的贺琼,见状心中一动,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光洪哥,强子跟小伟如今都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还单着。进新家的几个女儿不错,都已成年,容貌端庄,品性优良,不如,由我做媒,促成他们的婚事?” 第729章 给宁家兄弟做媒 刘光洪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哈哈大笑:“琼儿,你这个主意好!进新家的方婷还有跟他们一起过来的阮梅都是好姑娘,若是能促成他们的婚事,也算是对他两兄弟的爹有个交代了!他们两个从部队出来,他爹就让两兄弟来找我,这都多少年了,还一直单着,我也经常犯愁。” 看向宁伟、宁强,笑着说道:“哪!回哪里去我不管你们两兄弟,现在先把你们两的终生大事给解决咯。” 宁伟、宁强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羞涩:“这几年不一直在沙漠里吗。别说对象,母的都没见到几个,老大,你说什么是什么咯。” 他们二人常年在外征战,一心扑在事业上,确实没有时间考虑婚配之事。 刘光洪亲自做媒,介绍的又是方进新的女儿和阮梅姑娘,他们心中十分乐意,既不愿辜负刘光洪的好意,也对这两位姑娘,心生期待。 “好!好!好!我立刻让人通知方进新和阮梅姑娘的家人,明日在阿房宫举办一场家宴,让你们四人见面,互相熟悉一番。” 方进新家中,得知刘光洪要为自己的女儿方婷说媒,介绍给宁家兄弟,方进新心中十分欣喜。 “婷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几年家里给你介绍了好些个对象,你都看不上,这次你光洪叔给你找了两兄弟,你可要好好看看!宁家兄弟,英勇善战,重情重义,是难得的好儿郎。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方婷脸颊微红,低声说道:“爹,女儿都听您的。只要宁家兄弟品性端正,女儿没有意见。” 另一边,阮梅家中,阮梅的外婆也得知了消息,纷纷劝说阮梅:“梅儿,宁家兄弟,是保护伞雇佣兵团的首领,英勇无畏,还受到刘先生的赏识。能与他成婚,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错过了这段良缘。” 阮梅温柔地点了点头:“外婆,我知道了。” 次日,阿房宫举办了一场小型家宴。 阿房宫偏殿内宴席的陈设简约而雅致,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与佳酿,灯火摇曳间,映得满殿欢声笑语。 刘光洪端坐主位,身边坐着贺琼,下方两侧分别是方进新一家、阮梅家人,以及宁伟、宁强兄弟,众人神色愉悦,气氛融洽。 “今天就是简单的吃个便饭,大家不要拘束。”刘光洪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希望四位年轻人,能好好相处,不负韶华,不负心意。” 方进新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回应:“多谢刘先生厚爱,小女方婷,能得刘先生亲自操心婚事,是她的福气。宁强兄弟英勇善战,重情重义,若是二人能情投意合,我方家定当全力促成。” 宴席伊始,众人闲谈甚欢,话题从南瞻部洲的建设,聊到汉家故土的复兴,气氛愈发热烈。 宁伟主动起身,给阮梅添上一杯热茶,语气温和:“阮姑娘,听说你们以前是香江人?。” 阮梅脸颊微红,抬眸看向宁伟,眼中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回应:“是啊!我外婆以前帮方先生家做事的,后来方先生一家来新汉,我们就跟过来了。” 二人相谈甚欢,从过往聊到未来,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默契与好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一旁的宁强,也主动与方婷搭话,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方姑娘,听闻你随方大人打理政务,聪慧能干,想必有不少独到的见解。” 方婷性子爽朗,闻言笑了笑:“不过是帮父亲打打下手,哪里谈得上独到见解。” 宴席结束后,宁伟、宁强兄弟与方婷、阮梅依依不舍地道别。 时光飞逝,转眼便临近6月1日,新汉国长安城上下,早已一片欢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道两旁,挂满了新汉国的旗帜,家家户户门口贴着喜庆的对联,民众们奔走相告,期待着庆典的到来。 阿房宫前的广场上,工匠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祭祀台、受降台依次搭建完毕,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祭祀台以青石砌成,高达数丈,台上摆放着祭品,悬挂着南明先辈的牌位,四周摆满了青松翠柏,尽显庄重;受降台位于广场中央,宽敞平坦,两侧排列着整齐的兵器,彰显着新汉国的威严。 广场周围,安排了大量的士兵,戒备森严,每一处角落,都有侍卫巡逻,确保庆典期间的安全。 刘魅身着龙袍,亲自来到广场,检查布置情况。 “祭祀仪式,关乎告慰先辈,半点不能马虎。祭品要新鲜齐全,牌位要摆放整齐,礼仪流程要反复演练,确保没有任何差错。” “陛下放心,我们已经反复核对、演练,祭祀礼仪的每一个细节,都已安排妥当,绝对不会出现差错。受降台的布置也已完成,士兵们也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迎接降兵降将入场。” 长安城外,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向都城驶来。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身着玄色汉人传统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身后,数千名原袋鼠国的降兵降将,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中,昔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大哥,前面就是长安城了,我们加快速度,尽快整顿队伍,准备参加受降仪式。”王建国勒住马缰,侧身看向王建军,语气沉稳。 新汉国外交部,陈智正在接待各国前来观礼的使节。 此次庆典,新汉国向全球各国发出邀请,多数国家都派出了使节前来观礼,即便西方各国心中抵触,不愿看到新汉国崛起,也还是派出了使节,暗中观察新汉国的实力。 一名西方使节,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对着陈智说道:“陈大臣,贵国此次举办庆典,声势浩大,想必是想向全球彰显实力。只是,袋鼠国原本是西方阵营的势力范围,贵国强行收复,未免有些不妥。” 陈智神色平静:“使节此言差矣。南瞻部洲,本就是汉家故土,几百年前,先辈们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新汉国收复故土,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此次庆典,既是告慰先辈,也是向全球宣告,汉家儿女,有能力守护好自己的故土。” 第730章 受降仪式跟庆典 西方使节脸色微变,却也无从反驳,只能冷哼一声:“但愿贵国,不要借着收复故土的名义,扩张势力,扰乱全球秩序。” “使节放心,新汉国向来爱好和平,只愿守护好自己的故土,守护好汉家儿女,绝不会主动挑起争端。” “明日的庆典,使节可以亲眼见证,新汉国的实力,也见证我们收复故土的决心。” 西方使节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盘算,想要借着此次观礼,仔细观察新汉国的军事力量,了解其真实实力。 而在降兵降将的营地内,原袋鼠国总督,正悄悄联络几名高官,压低声音说道:“各位,明日就是受降仪式,我们一旦递交降表,就彻底沦为阶下囚,要么被送去挖矿,要么被处死。我已经暗中联络了西方使节,只要我们能联系上他们,向他们求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被西方各国庇护,逃离新汉国。” “总督,我们如何联系西方使节?营地戒备森严,我们根本无法出去。” “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明日受降仪式上,我会趁机向西方使节使眼色,寻求他们的帮助。你们只要配合我,制造混乱,吸引士兵的注意力,我就能找到机会,与他们取得联系。” 几名高官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忐忑,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好,我们听总督的,拼一把!” 六月一日,天刚破晓,新汉国都城就已人声鼎沸。 阿房宫前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看庆典的民众,他们手持新汉国的旗帜,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翘首以盼,等待着庆典的开始。 广场周围,士兵们戒备森严,神情肃穆,守护着庆典的安全。各国使节,身着各自的官服,有序坐在观礼席上,目光各异,或好奇,或敬畏,或警惕。 辰时三刻,庆典正式开始。号角齐鸣,鼓声震天,刘魅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皇冠,身姿挺拔,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走上祭祀台。 祭祀仪式开始,刘魅手持祭文,声音铿锵,传遍整个广场:“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新汉国,收复南瞻部洲,故土归汉,告慰南明先辈。几百年前,先辈浴血奋战,未能完成收复故土之愿;几百年后,汉家儿女,奋勇争先,终圆先辈夙愿,重振汉家声威。愿先辈在天有灵,庇佑新汉国,国泰民安,山河永固,汉威永存!” 说完,刘魅躬身行礼,三拜九叩,神情恭敬。 广场上的民众,也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热泪,高呼着“汉威永存”“告慰先辈”的口号,声音震彻云霄。观礼席上的各国使节,也纷纷起身,神色庄重,心中对新汉国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祭祀仪式结束,刘魅走下祭祀台,来到受降台旁的主位坐下。 号角再次响起,王建军、王建国兄弟,身着玄色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率领士兵,押解着原袋鼠国的降兵降将,缓缓走进广场。 降兵降将们垂头丧气,一步步走向受降台,昔日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袋鼠国总督斯科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被两名士兵架着,缓缓走上受降台;神色紧张,目光不停扫视着观礼席上的西方使节,试图寻求帮助,却被身边的士兵严密看管,根本没有机会。 “带降将上前,递交降表!”王建军高声下令,声音洪亮,震彻广场。 原袋鼠国总督,被士兵押到受降台前,手中捧着降表,神色颤抖。 陈智和方进新,身着官袍,走上受降台,神色庄重地站在总督面前。 总督颤抖着双手,将降表递到陈智和方进新手中,声音沙哑:“我代表原袋鼠国政府,正式递交降表,宣布袋鼠国无条件向新汉国投降,服从新汉国的一切安排。” 陈智接过降表,高高举起,声音铿锵:“今日,原袋鼠国总督递交降表,标志着袋鼠国彻底覆灭,南瞻部洲,正式回归汉家怀抱,成为新汉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广场上,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民众们热泪盈眶,高呼着“故土回归”“汉威永存”,气氛达到了高潮。 观礼席上的各国使节,神色震动,尤其是西方使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对新汉国的忌惮,愈发深刻——他们没想到,新汉国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收复袋鼠国,实力如此强大。 受降仪式结束后,刘魅起身,语气严肃地宣布:“原袋鼠国降兵,全部送往北部矿区劳作,弥补战争创伤。” “原袋鼠国高官,原本被判死刑,经各国使节斡旋,念其并非罪大恶极,改为矿场劳动改造,戴罪立功,若有悔改之意,日后可酌情减免刑罚。” 原袋鼠国的高官们,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纷纷躬身道谢:“多谢陛下饶命!我们定当好好劳动改造,戴罪立功,绝不辜负陛下的恩典。” 西方使节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担心新汉国会大开杀戒,引发国际舆论谴责,如今新汉国网开一面,既彰显了实力,也展现了宽容,让他们不得不佩服新汉国的格局。 一名西方使节,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道:“新汉国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日后,我们不能再轻易招惹,只能谨慎应对。” “没错。新汉国崛起之势,不可阻挡,我们必须重新调整对新汉国的外交政策,与其对抗,不如寻求合作,才能保住我们的利益。” 刘魅走到城楼上,来到刘光洪身边,语气自豪:“爹,我们做到了,我们收复了故土,告慰了先辈,让全球各国,都看到了我们新汉国的实力。” 刘光洪点了点头,目光悠远:“是啊,我们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未来,我们还要找回所有汉家故土,让全球汉人,都能回归家园,重振汉家雄风。明日,我们举行封赏大会,论功行赏,表彰那些为收复故土立下大功的人,让他们的功劳,被永远铭记。” 第731章 论功行赏 “是,爹。”刘魅点头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庆典次日,阿房宫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齐聚,气氛庄严而热烈。 刘魅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各位卿家,此次收复南瞻部洲,是我们新汉国的重大胜利,离不开各位的齐心协力,离不开将士们的浴血奋战。今日,我们举行封赏大会,论功行赏,表彰那些为收复故土立下大功的人,绝不辜负每一位功臣的付出!”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响起一阵掌声,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齐声说道:“陛下英明!论功行赏,实至名归!” 礼部官员上前一步,手持封赏名单,高声宣读:“林家家主林振邦,说服李家坡归汉,为新汉国扩充疆域、稳固后方立下大功,册封镇国公,与林家栋此前受封的亁国公,一门两公爵,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林振邦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谢陛下厚爱!臣定当再接再厉,辅佐陛下为新汉国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魅微微颔首:“林卿家有功,理应受赏。日后,李家坡的治理,还要多劳你费心,确保李家坡稳定发展,成为新汉国的坚实后盾。” “臣遵旨!” 礼部官员继续宣读:“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率领陆军,浴血奋战,攻克堪培拉,活捉原袋鼠国总督,击溃阿三国残余军队,军功卓着,册封王建军为武威公,王建国为靖边公,赏赐黄金两千两,铠甲各一套,良田千亩!”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谢陛下厚爱!臣兄弟二人,定当铭记陛下的恩典,继续奋勇杀敌,守护好新汉国的山河,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朝堂之下,几名文官看着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受封公爵,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却再也不敢私下议论——王家一门两公爵,且打破武官封爵上限,足以看出刘魅对武官的重视,也足以彰显新汉国对军功的推崇。 礼部官员继续宣读:“高守田、高守根兄弟,担任军方后勤,统筹粮草、弹药补给,保障前线战事顺利推进,虽未亲临前线,却立下大功,从侯爵晋封高守田为安屯公,高守根为抚运公,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负责南瞻部洲后勤补给体系的优化与完善!” 高守田、高守根兄弟上前,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厚爱!臣兄弟二人,定当全力以赴,优化南瞻部洲的后勤补给体系,保障粮草、弹药充足,为新汉国的军事发展,提供坚实的后勤保障。” “李家坡四大家族,积极配合新汉国,助力李家坡归汉,为新汉国稳固后方立下功劳,各封侯爵——黄氏授忠义侯,邱氏授信德侯,郭氏授怀远侯,李氏授安民侯,赏赐黄金五百两,绸缎五十匹,允许四大家族在新汉国境内自由开展商业活动,享受相关政策优惠!” 李家坡四大家族的族长一同上前,躬身行礼:“臣等谢陛下厚爱!臣等定当珍惜这份恩典,积极配合新汉国的治理,助力新汉国发展,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最后,礼部官员高声宣读:“遥封刘明丰为鲁王,授予中将军衔,负责南瞻部洲战后重建,设立南院,统筹南瞻部洲的政务与军事,赏赐黄金两千两,绸缎两百匹,有权自主制定南瞻部洲的发展规划,调动当地兵力!” 虽然刘明丰不在现场,但一名侍从上前,代为领旨,躬身说道:“臣代鲁王,谢陛下厚爱!鲁王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推进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守护好这片故土,不辜负陛下和刘先生的期望。” 封赏完毕,刘魅语气郑重:“各位卿家,你们的功劳,新汉国不会忘记,天下汉家儿女,也不会忘记。希望你们日后,能够再接再厉,继续辅佐新汉国,守护好汉家故土,共同推动新汉国走向更加强大,让汉家声威,响彻全球!” “臣等遵旨!愿辅佐陛下和刘先生,守护新汉国,重振汉家声威!”文武百官齐声响应,声音洪亮,震彻大殿。 大殿内的檀香尚未散尽,百官退去的脚步声渐远,只剩下高家兄弟留了下来。 高守田来到刘魅身旁,小声询问道:“陛下,这次收复南瞻部洲,还有一批阿三国的俘虏,还关着嘞,怎么处理?” 刘魅正抬手揉着眉心,闻言动作一顿:“阿三国的俘虏?倒是把这茬忘了。可有与我们交涉?”” “阿三国要求我们无条件释放俘虏,并礼送他们回国,所有费用也由我新汉承担。” “他们还敢提这么无理的条件?” 刘魅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无条件释放?礼送回国?还要我们出费用?高将军,你听听,这像是战败国该说的话吗?” “可不是嘛!阿三国的使者昨天还在说我们是破坏地区和平。听着就来气。” “告诉他们,想要回俘虏,可以!第一,阿三国必须公开道歉,承认参与联合舰队是错误行径;第二,支付军费赔偿,就按他们参战的兵力和武器装备算,一分不能少;第三,这些俘虏在战俘营里吃的喝的,全得折算成钱还回来。” 高守田听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陛下说得是!就得这么治他们!” “要是他们不答应,这些俘虏就别想走了。矿场正好缺人手,让他们去跟袋鼠国的降兵作伴,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谈。” “新汉国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阿三国想拿架子?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真把我们的宽容当软弱,那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刘魅重新望向那幅世界地图,指尖在阿三国边境的位置重重一点。 “想占便宜?也得问问我新汉国答不答应。没找他们算账,已经算是朕宽宏大量了!竟还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谁给他们的勇气?” 第732章 阿三国又出来搞笑了 就在刘魅发脾气的时候高守根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陛下,阿三国那边传来最新消息,执意要我们无条件释放被俘士兵,还大言不惭地宣称,我们收复南瞻部洲是非法扩张,要求我们向他们赔罪。” “阿三国倒是狂妄得很,当初出兵阻挠我们收复南瞻部洲,如今不仅不反思,反而倒打一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陛下。”高守田再傍边插话。 “陈智此前已通过外交渠道,向阿三国提出抗议,要求他们为出兵阻挠之事作出赔偿,阿三国那边置之不理,反而变本加厉,态度愈发狂妄了。” 刘魅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高守田:“高叔,你即刻前往外交部,转告陈智,阿三国的事情,由他全权跟进。告诉陈智,放人可以,但相应的战争补偿,必须一分不少地到位。” “臣明白。”高守田躬身应道,“那补偿的具体数额,还有相关条款,需不需要臣一并转告陈智大人?” “不必。”刘魅摆了摆手,“让陈智自行拟定,核心就是一点,要让阿三国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新汉国现在对他们的态度很不满意!外交方面,给他们加点压力,多渠道发声,控诉他们的无礼行径。” “臣遵旨!”高守田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前往外交部,生怕耽误了大事。 阿三国的挑衅,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让新汉国颜面扫地,还可能影响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甚至引发新的战乱。 外交部办公处,陈智正对着一份外交函件皱眉,见高守田匆匆赶来,连忙起身:“恭喜高将军,这刚生爵怎么来我这儿了?莫非是陛下有什么新的指令?” 高守田点了点头:“陈大人,陛下吩咐,阿三国的事情交由你全权跟进。” “陛下说了,放人可以,但战争补偿必须到位,让你加大外交施压,多渠道控诉阿三国的无礼行径,警告他们,若是不给出满意答复,新汉国将自行维护尊严。” 陈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请高大人放心,我定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此前阿三国就一直态度嚣张,如今有陛下的指令,我即刻筹备新闻发布会,揭露阿三国的狂妄行径,给他们施加最大的外交压力。” “好,那我就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陈大人,此事事关新汉国的颜面,务必抓紧时间,不能有任何拖延。” “高大人放心,我这就安排。”陈智送走高守田后,立刻召集外交部官员,紧急筹备新闻发布会。 “各位,立刻整理阿三国出兵阻挠我们收复南瞻部洲、索要被俘士兵却拒不赔偿的相关证据,撰写新闻发言稿,一小时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是,陈大人!”官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整理证据、撰写发言稿,整个外交部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陈智则亲自审核发言稿,反复修改,确保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既能够控诉阿三国的无礼,又能够彰显新汉国的强硬态度。 三小时后,新汉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内,座无虚席,全球各国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镜头纷纷对准发言台。 陈智身着官袍,神色庄重地走上台,待现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今日召集各位,是要揭露阿三国的无礼行径,就阿三国近期的挑衅行为,作出正式回应。”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展开相关证据,陈智的声音愈发坚定:“此前,我新汉国收复南瞻部洲,是收复汉家故土,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阿三国无端出兵阻挠,造成我新汉国将士伤亡,如今,不仅不反思自身过错,反而要求我新汉国无条件释放被俘士兵,甚至倒打一耙,要求我们赔罪。”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陈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在此明确表态,被俘士兵,我们可以放,但阿三国必须支付相应的战争补偿,弥补我新汉国的损失。若是阿三国执迷不悟,拒不给出满意答复,我新汉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自行维护国家尊严和合法权益,后果由阿三国自行承担!” “陈大人,请问新汉国所说的‘一切必要措施’,是否包括军事行动?” “我新汉国向来爱好和平,不愿轻易动武,但也绝不畏惧战争。若是阿三国一再挑衅,逼迫我们出手,我们不会有任何犹豫,必将让阿三国付出惨痛代价。”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相关消息迅速传遍全球,阿三国高层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分歧严重,多数高层官员神色傲慢,不以为然。 “新汉国就是在虚张声势,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国力受损,补给困难,他们根本无力对我们发动军事行动。” “不过是一场外交恐吓,我们不必理会,继续强硬索要被俘士兵,还要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 “没错,我们与新汉国隔印度洋相望,他们的舰队想要穿越印度洋来攻击我们本土,根本不可能,补给线拉得太长,我们只需在近海防御,就能轻松击溃他们。” 就在此时,一名清醒的官员起身,语气凝重:“各位,不能大意。新汉国能够跨越半个地球,收复南瞻部洲,实力不容小觑。他们的态度如此强硬,若是我们拒不妥协,搞不好他们真的会出兵来攻打我们,到时候,我们恐怕会付出惨重代价。” 他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多数人的否决。 “你太过胆小了,新汉国与我们无冤无仇,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劳师动众攻打我们。” “我们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上次输了,只是因为没有重视,这次若是真的开战,我们一定能击败他们。” 新汉国军方驻地,王家兄弟、高氏兄弟正聚集在一起,商议着阿三国的动向。 第733章 阿三印度洋军演 王建军语气冰冷:“阿三国真是狂妄,竟然敢如此挑衅我们,若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我们新汉国的厉害。” 甫光更是摩拳擦掌,神色激动:“建军说得对,我请求陛下下令,即刻出兵!教训一下阿三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汉威不可辱!” 高守田看着众人,语气沉稳:“各位,陛下已经让陈智加大外交施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阿三国的动向,做好备战准备,一旦陛下下令,我们就能立刻出兵,绝不拖延。” 阿三国新德里,高层会议依旧在紧张进行,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多数高层官员的意见占据了上风,一致决定,对新汉国采取强硬态度,绝不妥协。 “即刻向新汉国发出外交函件,强硬索要被俘士兵,同时要求新汉国赔偿我们的战争赔款,数额不少于500亿美金。” 阿三国首领语气傲慢,“若是新汉国拒不答应,我们就封锁印度洋部分水域,开展军事演习,截断他们的海运航线,让他们付出代价。” “首领英明!”众高官齐声响应,“封锁印度洋航线,新汉国的墨算电脑出口、粮食进口跟石油运输都会陷入停滞,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主动妥协,答应我们的要求。” 此前提出警惕新汉国的官员,见众人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叹气,不再多言。 他心中清楚,阿三国高层的狂妄自大,很可能会引来灭顶之灾,但他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改变众人的决定。 会议结束后,阿三国立刻向新汉国发出外交函件,函件中语气强硬,明确提出索要被俘士兵、赔偿500亿美金战争赔款的要求,否则将采取封锁航线、军事演习等措施,对新汉国进行施压。 阿三国海军开始在印度洋集结,大量舰队陆续驶往指定海域,重点部署在新汉国海运航线的必经之路,准备开展军事演习,封锁部分水域。 一名海军将领站在旗舰上,对着手下的士兵说道:“各位,此次军事演习,重点针对新汉国的海运船只,只要是新汉国的商船,一律拦截检查,绝不姑息。” “是,将军!”士兵们齐声响应,神色嚣张。 在他们看来,新汉国根本无力与阿三国海军抗衡,此次封锁航线,一定能逼迫新汉国妥协。 阿三国即将封锁印度洋航线、开展军事演习的消息,很快传遍全球,西方各国纷纷暗中关注局势,不少国家蠢蠢欲动,试图坐收渔利。 白头鹰国高层召开会议。 “新汉国崛起之势不可阻挡,阿三国此次挑衅,若是能与新汉国两败俱伤,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暗中向阿三国提供少量军事援助,加剧双方的矛盾,坐收渔利。” “没错。新汉国的墨算电脑占据全球70%的市场份额,若是他们的海运航线被截断,墨算电脑出口受阻,我们的计算机企业就能趁机抢占市场,一举摆脱对新汉国墨算电脑的依赖。” 小布丁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做出决定。 “传我命令,暗中向阿三国提供部分军事情报和武器配件,不要让新汉国发现。同时,密切关注局势发展,一旦双方开战,我们再根据情况,调整外交立场。” 其他西方各国,也纷纷采取类似的态度,暗中关注局势,有的暗中向阿三国示好,有的则静观其变,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新汉国与阿三国的冲突,若是爆发,必将影响全球格局,而他们,只想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新汉国都城长安,陈智收到阿三国的外交函件后,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前往阿房宫,向刘魅汇报。 “陛下,阿三国太过分了,不仅拒不支付战争补偿,反而要求我们赔偿他们500亿美金,还扬言要封锁印度洋航线,开展军事演习,截断我们的海运。” 刘魅接过函件,快速浏览一遍,眉宇间的冷意愈发浓厚。“狂妄至极,真当我们新汉国好欺负不成。” “陛下,现在怎么办?阿三国海军已经开始在印度洋集结,若是他们真的封锁航线,我们的墨算电脑出口、粮食进口跟石油运输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国内相关产业,也会出现波动。” “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强烈谴责阿三国的挑衅行为,警告他们,若是敢封锁航线、拦截我们的商船,我们必将采取反制措施。同时,通知军方,加快整军备战,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臣遵旨!”陈智躬身应道,转身离去,筹备新闻发布会。 此时,新汉国国内,墨算电脑的海外订单,已经出现了波动。 不少西方企业,得知阿三国即将封锁印度洋航线,担心墨算电脑无法按时送达,纷纷向新汉国提出延期交货的要求,还有部分企业,甚至开始寻找替代产品,试图减少对新汉国墨算电脑的依赖。 王安老爷子连忙前往内阁,向方进新汇报情况。 “方首辅,现在海外订单出现大量波动,不少企业要求延期交货,还有部分企业取消了订单,若是阿三国真的封锁航线,我们的损失会非常惨重。” “老爷子放心,内阁已经知晓此事,正在商议应对之策。你们暂时稳住生产,不要慌乱,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航线问题。” 阿房宫偏殿,刘魅找到刘光洪,将阿三国的最新动向和国内的情况,一一汇报。 “爹,阿三国狂妄自大,不仅索要赔偿,还要封锁航线,现在我们的墨算电脑海外订单已经出现波动,若是不尽快解决,国内相关产业会受到严重影响。” “阿三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们执意挑衅,我们就不能再隐忍。让军方加快整军备战,同时让陈智继续加大外交施压,双管齐下,让阿三国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爹。”刘魅点头应道,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一味的隐忍,只会让阿三国更加嚣张,唯有展现出强硬的态度和强大的实力,才能让阿三国妥协。 第734章 悍匪五人组再次出现 白头鹰国加州,夜色深沉,繁华的都市渐渐陷入沉睡,唯有少数街道的路灯,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芒。 一处私人银行附近,一片寂静,没有人注意到,五道身影,正悄然从路边的下水道入口潜入,动作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这五人,正是陈一元、陈大青、肖大东、刀疤、张子豪五人组,他们按照刘光洪的最初指令,潜伏在加州已经数月,摸清了这家私人银行的所有布局,今日,终于迎来了出手的时机。 下水道内,漆黑一片,五人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行,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陈一元走在最前面,压低声音:“都小心点,前面就是银行金库的下方,按照我们之前设计的,动作要快,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吧,龙哥。”肖大东低声回应,手中紧紧攥着爆破器材,“已经排练了几十遍,绝对不会出问题。” 刀疤拍了拍手中的工具箱:“金库的门锁,我早就研究透了,配合爆破,三分钟就能打开,绝对不会惊动银行的安保系统。” 五人快速前行,很快就抵达了银行金库的下方。 陈一元示意大家停下,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对着刀疤点了点头:“开始吧,动作快点,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刀疤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安装爆破器材,连接线路,陈大青则在一旁警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可以了,龙哥。”刀疤起身,快速后退,躲到安全区域。 陈一元点了点头,按下了爆破按钮。 “轰隆” 一声闷响,下水道顶部的水泥地面被炸开一个大洞,灰尘弥漫,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爆破结束后,五人立刻爬上洞口,进入金库。 金库内,堆放着大量的现金、黄金和珠宝,光芒耀眼。 “快,动作快点,把值钱的都装起来!记住洪爷要的东西不要忘了!” 陈一元低声下令,五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动作迅速。 陈大青和肖大东负责装载现金和黄金,刀疤和张子豪负责寻找资料,陈一元则在一旁警戒,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还有三分钟,大家加快速度!”陈一元提醒道。 五人不敢耽搁,加快手中的动作,短短几分钟,就将金库内的值钱财物,全部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张子豪也顺利的找到了资料并用一个特殊的箱子装了起来。 陈一元检查了一遍金库,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对着众人说道:“撤!” 五人带着装满财物的袋子,快速从洞口返回下水道,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前后不到十分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甚至没有惊动银行的安保系统。 撤离到安全区域后,五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现金、黄金和珠宝,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发财了!这次最少有30亿,又是一次大收获!”肖大东兴奋地说道。 张子豪拿起一块黄金,放在手中掂量着,眼中满是贪婪:“可惜了!这次还没有上次弄得多。” 刀疤咧嘴一笑:“还记得上次抢劫戴英,我们五人分了15亿英镑,那时候我就觉得,这钱太好赚了。这次我们潜伏了这么久,才抢了一家,太不过瘾了。” 陈大青附和道:“没错,龙哥,我们不如趁着现在白头鹰警方还没有察觉,再抢几家,多赚点钱,反正我们已经摸清了好几家私人银行的布局,只要我们小心一点,绝对不会出问题。” 陈一元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刘光洪最初的指令,只是让他们抢劫这家私人银行,拿到资料后,立刻返回。 看着眼前的巨额财物,再想起上次抢劫戴英时的甜头,他心中的贪婪,也渐渐被激发出来。 “好,就这么定了。”陈一元咬了咬牙, “我们再抢几家,把这几个月摸清的目标,全部抢一遍,赚够了钱,再返回新汉国。到时候,就算洪爷追责,我们拿出这么多财物,他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新汉国潜伏在白头鹰的特勤人员,得知五人组成功抢劫银行后,立刻前来与他们汇合。 见五人组还打算继续抢劫,特勤人员脸色一变,语气严肃:“你们不能再抢了!洪爷的指令,只是让你们抢劫这一家银行,拿到资料后,立刻返回新汉国,你们现在这样,是违背指令,会坏了大事的!” 陈一元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被白头鹰警方抓住。反正都是抢劫,来都来了再多抢几家,多赚点钱。” “不行!洪爷特意叮嘱过,不能节外生枝!若是继续抢劫,一旦被白头鹰警方锁定,不仅你们自身难保,还会影响新汉国与白头鹰的关系,到时候,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们自有分寸,不用你多管。”刀疤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只负责抢劫,善后的事情,不是还有你们吗?只要你们做好善后,就不会出问题。” 特勤人员看着五人组态度坚决,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们,心中暗暗着急,只能暗中向国内上报情况,同时,做好善后准备,尽量掩盖五人组的作案痕迹。 次日清晨,加州私人银行的工作人员,上班后发现金库被劫,顿时陷入混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加州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对金库进行勘察。 一名警察看着被炸开的洞口,语气凝重:“作案手法非常专业,事先做好了隔音处理,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团伙作案,配合默契。” 警方负责人皱着眉头:“立刻启动全城排查,调取银行周边的监控,寻找可疑人员和车辆。联系联邦调查局,此事绝非普通的抢劫案,很可能有境外势力介入,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抓获凶手。” “是,长官!”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展开全城排查,调取监控,寻找作案人员踪迹。 第735章 白头鹰银行连续被抢 五人组早就做好了伪装,加上特勤人员的暗中善后,警方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能陷入被动的排查之中。 仓库内,五人组已经收拾好装备,做好了再次抢劫的准备。 “下一个目标,是隔壁州的银行,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天黑之前,完成,不给白头鹰警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好!”众人齐声响应,眼中满是贪婪与嚣张。 白头鹰国加州与内华达州交界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陈一元五人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贪婪。 车厢角落,堆满了密封的包裹,里面全是赃款赃物。 “龙哥,接下来去哪?”大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这边也已经开始全城排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一带,找下一个目标。” 陈一元靠在座椅上,指尖敲击着膝盖:“去内华达州,我们之前排查过的那家私人银行,安保比这家更松懈,金库内的财物也更多,只要我们按照老办法,绝对能得手。” 刀疤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中的工具箱:“还是龙哥想得周到,反正我们已经违背了洪爷的指令,多抢一家是一家,不如趁着手感正热,把这几个月摸清的目标全扫一遍,赚够了再回去。” “没错。”张子豪附和道,“上次抢劫戴英,我们分了15亿英镑,这次也弄了60多亿,再抢几家,每人都能分到几十亿,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就算洪爷追责,我们拿出这么多财物,他也不会真的动我们。” 陈大青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路况:“大家都小心点,路上多留意有没有警车和监控,我们的车已经换了牌照,但还是不能大意,一旦被盯上,就麻烦了。” “放心吧,大青。”陈一元摆了摆手,“我们手法这么专业,又有人帮我们善后,白头鹰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就算他们排查,也只能瞎忙活。” 越野车很快抵达内华达州目标银行附近,五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安顿下来,开始勘察银行周边环境,确认作案路线。 当晚,夜色深沉,五人按照加州劫案的手法,再次从下水道潜入银行金库,熟练地安装爆破器材,三分钟后,金库地面被炸开一个大洞,五人迅速进入金库,分工明确地装载财物。 就这样,五人组马不停蹄,穿梭在白头鹰各个州之间,凭借前期排查的线索,连续作案,每一次都采用下水道潜入、爆破金库的手法,作案后迅速撤离,留下一片狼藉。 短短半个月时间,五人组先后在加州、内华达州、犹他州、亚利桑那州等多个州,抢劫了8家私人银行,劫走的财物累计超过100亿,消息传开后,白头鹰国内一片哗然。 各大银行纷纷升级安保措施,增加安保人员,加固金库,可依旧无法阻止五人组的脚步。 民众得知多家银行被抢,心中充满了恐慌,纷纷前往银行挤兑现金,生怕自己的存款遭受损失。 白头鹰加州某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名民众焦急地对着银行工作人员喊道:“快,把我账户里的钱全部取出来,现在银行太不安全了,连续多家被抢,我可不想我的钱打水漂!” 银行工作人员无奈地解释:“先生,请您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升级了安保措施,您的存款非常安全,不需要挤兑。” “安全?连续8家银行被抢,你们现在说安全,谁信啊?赶紧把钱取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这样的场景,在白头鹰各个州的银行门口不断上演,大量民众挤兑现金,导致银行现金储备紧张,部分小型银行甚至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白头鹰金融市场也出现了小幅波动,股市下跌,美元汇率小幅贬值,投资者纷纷抛售股票,转向黄金等避险资产。 白头鹰联邦调查局(FbI)总部,气氛凝重,局长看着手中的案件报告,脸色铁青。 “短短半个月,8家银行被抢,作案手法高度一致,专业程度极高,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局长,我们已经整合了所有案件的线索,发现作案团伙都是通过下水道潜入金库,使用专业的爆破器材,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善后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我们根本无法锁定嫌疑人的身份和行踪。” “废物!8起抢劫案,你们竟然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找不到!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抽调全国最精锐的探员,全力追查作案团伙的踪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抓获,平息民众的恐慌!” 此时,五人组已经抵达白头鹰东部的纽约州,正准备实施第九次抢劫。 仓库内,陈一元看着手中的地图,语气兴奋:“下一个目标,就是纽约州这家银行,这家银行的金库内,有大量的黄金和珠宝,抢完这家,我们再去两家,就准备返回新汉国。” 特勤人员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无奈:“你们已经抢了8家,够多了,现在FbI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全力追查你们,再抢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抓住的!” “怕什么?”肖大东语气带着不屑。 “FbI都是一群饭桶,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们,等我们抢完这几家,拿到足够的钱,就立刻撤离,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夜色再次降临,五人组收拾好装备,悄悄前往纽约州的目标银行,一场新的抢劫,即将再次上演。 而他们不知道,FbI的专项调查组,已经通过监控线索,锁定了他们的大致行踪,一场追捕与反追捕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纽约州银行的金库内,光芒耀眼,五人组熟练地装载着黄金和珠宝,动作迅速,脸上满是贪婪。陈一元看了一眼时间,低声说道:“快,动作快点,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FbI现在查得很紧,不能耽搁。” 第736章 悍匪五人组功成身退 “放心吧,龙哥,马上就好。”刀疤一边往袋子里装黄金,一边兴奋地说道,“这家银行的珠宝真多,光这一袋,就值好几亿,抢完这家,我们就彻底赚翻了!” 张子豪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这半个月,我们抢了8家,加上这家,就是9家,累计已经超过250亿了,再抢几家,就能完成我们的目标,到时候,我们就带着钱,风风光光地返回新汉国。” 五人加快手中的动作,短短五分钟,就将金库内的财物全部装载完毕,随后迅速从下水道撤离,返回事先准备好的隐蔽地点。这一次,他们没有停留,连夜前往下一个目标,继续他们的疯狂抢劫。 接下来的半个月,五人组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先后在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又抢劫了4家私人银行,每一次都顺利得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截止到此时,五人组在一个月内,累计抢劫了13家私人银行,劫走的财物高达400多亿,创下了白头鹰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连环银行抢劫案。 仓库内,五人组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赃款赃物,脸上满是兴奋和满足。 陈一元清点着财物,语气满意:“很好,13家,这些钱足够我们五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特勤人员看着眼前的巨额赃款,心中满是担忧:“这么多财物,分批转移难度很大,白头鹰的海关和情报部门查得很严,一旦被发现,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 陈一元沉吟片刻,说道:“分三批转移,第一批转移现金,通过地下钱庄,分批兑换,转移到新汉国的账户;第二批转移黄金和珠宝,通过海运,伪装成普通货物,运往新汉国;第三批我们五人,乔装成普通游客,分批撤离,与赃款汇合。” “这个办法可行。我立刻联系国内,安排地下钱庄和海运船只,确保顺利转移。你们一定要记住,乔装期间,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一旦被FbI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陈一元无所谓的说道, “你尽快安排,争取在三天内,完成所有转移工作,尽快离开白头鹰。” 特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联系国内,安排转移事宜,同时为五人组准备乔装所需的证件和衣物。 白头鹰FbI专项调查组,通过多日的排查,终于锁定了五人组的大致行踪,发现他们藏匿在纽约州的一处废弃仓库内,并且有转移财物的迹象。 FbI局长看着监控画面,语气坚定:“立刻调集人手,包围废弃仓库,务必将作案团伙一网打尽,追回被劫财物!” “是,局长!”大批FbI探员和特警,迅速集结,前往废弃仓库,准备实施抓捕。 当他们抵达仓库时,仓库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包裹和作案工具,五人组早已带着东西,悄然撤离。 “局长,我们来晚了,作案团伙已经撤离,现场只留下了一些作案工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发现,他们有转移财物的迹象,很可能已经开始将赃款转移出白头鹰。” FbI局长脸色铁青:“废物!连一群劫匪都抓不住!立刻联系海关和情报部门,封锁所有出境口岸,严查所有出境人员和货物,务必拦截被劫财物,抓获作案团伙!” “是,局长!”探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联系海关和情报部门,封锁出境口岸,展开全面排查。 五人组早已做好了准备,第一批抢劫来的现金已经通过地下钱庄,成功转移出白头鹰,第二批黄金和珠宝,也已经装上了海运船只,正在运往新汉国的途中。 五人组则乔装成普通游客,通过不同的出境口岸,悄然离开白头鹰,前往新汉国。 FbI虽然在各个出境口岸展开了严密排查,但由于五人组乔装巧妙,加上特勤人员的暗中掩护,最终还是没能拦截到他们。 “立刻发布全球通缉令,悬赏重金,追捕陈一元、陈大青、肖大东、陈新军(刀疤)、张子豪五人,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要将他们抓获归案!” 很快,白头鹰FbI发布了全球通缉令,将五人组的照片和相关信息,发送到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悬赏重金,追捕五人。 一名情报官员向FbI局长汇报:“局长,我们发现,部分被劫赃款,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新汉国的多个账户,我们怀疑,这起连环抢劫案,很可能与新汉国有关。” FbI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立刻联系新汉国相关部门,要求他们配合我们的调查,交出作案团伙,追回被劫赃款。若是新汉国拒不配合,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追究他们的责任!” 新汉国境内,特勤人员已经将五人组和大部分赃款,顺利接回国内。 五人组带着赃款,前往阿房宫,准备向刘光洪复命,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疯狂行为,已经超出了刘光洪的预期。 阿房宫大殿之上,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刘魅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各位卿家,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大家通报。阿三国已正式封锁印度洋部分水域,开展军事演习,截断了我新汉国的海运航线,导致我墨算电脑出口受阻,石油运输陷入停滞。”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一阵骚动,文武百官纷纷低声议论,神色各异。 方进新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阿三国此举,无疑是公然挑衅我新汉国的威严,截断我海运航线,将严重影响我国的经济发展,墨算电脑海外订单已出现大幅波动,部分企业甚至取消了订单,再这样下去,我国相关产业将遭受重创。” “首辅所言极是。阿三国狂妄自大,无视我新汉国的警告,公然封锁航线,我们必须采取措施,予以反击。” 第737章 军方请战 一名官员小心的说道:“微臣认为,我国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南瞻部洲正在进行战后重建,不宜轻易动武,应采取外交斡旋的方式,与阿三国谈判,解决航线问题。” 阿房宫偏殿,刘光洪端坐于竹椅之上,手中把一个茶壶。 刘魅轻步走入殿内,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显然还在为朝会的争议而纠结。 “爹,今日朝会,文武百官分歧很大。” 刘魅走到刘光洪面前,缓缓开口,将朝会的情况一一细说。 “军方高叔,王叔等五位纷纷请战,主张即刻出兵印度洋,教训阿三国,打破他们的航线封锁。” “朝会部分官员主张外交斡旋,担心战争影响南瞻部洲战后重建,也怕西方各国趁机介入。” 刘光洪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都知道了,方才高守田已经派人来禀报过朝会的情况。你是不是很为难,既不想委屈军方,又顾虑国家大局?” “是啊,爹。阿三国一再挑衅,截断我们的海运航线,损害我国利益,若是一味隐忍,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也会让西方各国轻视我们。可若是贸然出兵,南瞻部洲的重建工作必然会受影响,万一西方各国趁机发难,我们将陷入被动。” “你考虑得很周全,但有一点你忽略了。”刘光洪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 “阿三国之所以如此狂妄,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刚经历大战,不敢轻易动武,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对付这种狂妄之徒,一味隐忍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态度必须摆出来。” 刘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爹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兵?可南瞻部洲的重建……” “暂不开战。”刘光洪打断她的话,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不能轻易发动大规模战争。但也不能任由阿三国挑衅,可以全面整军,调集舰队,前往印度洋与他们对峙,彰显我们的实力和决心。” “对峙?”刘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爹是想通过整军威慑,让阿三国主动解除航线封锁,同时也震慑西方各国,让他们不敢轻易介入?” “没错。整军备战,既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也是为了给阿三国施压。告诉军方,全面整军,调集最精锐的舰队,做好前往印度洋对峙的准备。同时,让陈智继续加大外交施压,双线并行,逼迫阿三国妥协。” “爹放心,儿臣即刻下令,让军方全面整军,绝不拖延。同时,儿臣会督促陈智大人,加大外交施压,务必让阿三国知道我们的厉害。” “去吧。记住,整军要迅速,但也要兼顾南瞻部洲的防务,不能顾此失彼。阿三国虽然狂妄,但也不能大意,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很快,新汉国军方接到刘魅的指令,全面启动整军备战工作。 甫光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眼前集结的舰队:“通知下去,所有舰队加快集结速度,做好航行准备,三日之后,准时出发,前往印度洋。告诉所有将士,拿出我们新汉国海军的气势,震慑阿三国!” “是,将军!”传令兵齐声响应,立刻传达指令,整个海军驻地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之中。 高守田、高守根兄弟则坐镇后勤总部,统筹粮草、弹药补给,调动全国的物资,确保前方舰队的补给需求。 “加快粮草和弹药的筹备速度,分类打包,分批运输,务必在舰队出发前,将所有补给物资送达指定港口,不能有任何延误。” “高大人放心,我们已经调动了全国的后勤力量,日夜赶工,一定能按时完成补给筹备工作。” 南瞻部洲的军事力量也开始调整,刘明丰作为南瞻部洲的最高负责人,得知新汉国本土整军、准备前往印度洋对峙的消息后,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商议支援事宜。 “新汉国本土整军,前往印度洋对峙阿三国,后方防务至关重要。” “我们南瞻部洲刚刚收复,虽然局势趋于稳定,但仍有袋鼠国余党残余势力潜伏,若是本土后方出现问题,必将影响前线对峙。” “鲁王,您的意思是,我们抽调部分兵力,支援本土后方?” “立刻草拟奏折,上报陛下,请求抽调南瞻部洲三成兵力,前往本土后方,协助稳固防务,同时,留下七成兵力,继续驻守南瞻部洲,防范残余势力的破坏,确保南瞻部洲的稳定。” “是,鲁王!”将领立刻着手草拟奏折,快速送往新汉国本土。 阿三国高层得知新汉国全面整军、准备前往印度洋的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狂妄。 阿三国首领看着手中的情报,嗤笑一声:“新汉国就是虚张声势,刚经历一场大战,国力受损,就算整军,也没有多少实力。他们的舰队想要穿越印度洋,补给困难,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首领英明!新汉国此举,只是想给自己找台阶下,想要通过整军威慑我们,逼迫我们解除航线封锁。我们根本不用理会,继续开展军事演习,封锁航线,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新汉国一定会主动妥协。” “没错。我们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海军实力雄厚,就算新汉国舰队真的来到印度洋,我们也能轻松击溃他们。通知下去,继续加强军事演习,加大对新汉国商船的拦截力度,给新汉国施加更大的压力。” 阿三国高层依旧不以为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新汉国的整军备战,并非虚张声势。 此时,新汉国的海军舰队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弹药补给也已准备就绪,只待刘魅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出发,前往印度洋。 新汉国都城长安,金融总署内,灯火通明,方展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堆财务报表和资金流向记录,眉头紧锁,神色专注地分析着每一组数据。 第738章 方展博发现西方基金异动 作为方进新的儿子,方展博自幼对金融有着极高的天赋,尤其是在股市和资金分析方面,更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敏锐度。 “展博,怎么样?白头鹰那边的资金流向,有没有什么异常?”林耀东端着一杯茶,走到方展博身边,轻声问道。 近期,林耀东负责统筹新汉国的金融事务,察觉到白头鹰的资金流动有些异常,便让方展博协助分析。 方展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指了指桌上的报表:“耀东哥,你看,这是最近一个月,白头鹰多家基金会的资金流向记录。” “这些基金会,都是白头鹰国内实力雄厚的机构,以往他们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本土和欧洲,我查了他们近几年的资金流向,这两年他们的资金开始大规模涌入南洋地区。” 林耀东接过报表,仔细浏览起来,眉头也渐渐皱起:“哦?具体说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密集了!这些基金会的资金,不是零散投入,而是集中涌入南洋的股市、房地产和货币市场,而且投资金额巨大,短短一个月,累计投入已经超过500亿美金。更奇怪的是,他们的投资方向非常杂乱,看似没有规律,不像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林耀东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正常的基金会投资,都会注重稳健和长期回报,不会如此密集、杂乱地投入到一个区域。而且,南洋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参差不齐,风险较高,这些基金会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大规模涌入?” “还有更奇怪的。我查了这些基金会的过往投资记录,他们之前从未涉足南洋市场,这次突然大规模投入,而且动作非常隐蔽,刻意规避了我们的监控,若不是我仔细核对每一笔资金流向,根本发现不了。” 林耀东放下报表,神色愈发凝重:“此事绝不简单。这些基金会,背后都有西方资本撑腰,他们突然大规模涌入南洋,恐怕不是单纯的投资那么简单,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常的投资,不会如此隐蔽,也不会如此密集。” “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想搅乱南洋的金融市场,从中牟取暴利。而且,南洋地区与我们新汉国接壤,若是南洋金融市场出现动荡,必然会影响到我们新汉国的经济发展。” 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拖延,我们必须立刻向光洪叔汇报,让光洪叔定夺。你收拾一下相关的报表和资金流向记录,我们现在就去阿房宫。” “好!”方展博立刻收拾好相关资料,跟着林耀东,快速前往阿房宫。 一路上,两人神色凝重,心中都清楚,若是西方资本真的意图搅乱南洋金融市场,必将给新汉国带来巨大的隐患。 阿房宫偏殿,刘光洪正在查看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报表,见林耀东和方展博匆匆赶来,便放下手中的报表,开口问道:“耀东,展博,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金融方面出了什么事?” “光洪叔,我们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西方多家基金会,近期大规模涌入南洋地区,进行密集投资,动作隐蔽,疑点重重,特来向您汇报。” 方展博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报表和资金流向记录递到刘光洪面前,详细说道:“光洪叔,您看,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多家基金会的资金流向。” “这些基金会以往主要投资于白头鹰本土和欧洲,从未涉足南洋市场,可最近一个月,他们累计投入超过500亿美金,集中涌入南洋的股市、房地产和货币市场,投资方向杂乱,不像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刘光洪接过报表,仔细浏览起来,随着查看的深入,他的神色愈发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方展博和林耀东站在一旁,不敢打扰,静静等待着刘光洪的判断。 片刻之后,刘光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凝重:“这些西方资本,根本不是来投资的,他们是在布局。” “布局?”方展博和林耀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刘光洪点了点头,前世97年的南洋金融危机,当时,就是西方资本,通过大规模涌入南洋金融市场,炒作货币、股市,搅乱当地经济,然后趁机掠夺财富,导致南洋各国经济遭受重创,数十年的发展成果付诸东流。 方展博和林耀东心中一震,终于明白其中的端倪。 林耀东语气凝重:“光洪叔,您的意思是,这些基金会,背后的西方资本,想要搅乱南洋经济,掠夺南洋的财富?” “南洋地区与我们新汉国接壤,是我们新汉国重要的贸易伙伴和战略屏障。西方资本搅乱南洋经济,一方面是为了掠夺财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遏制我们新汉国在南洋的影响力,孤立我们,给我们制造麻烦。” 方展博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西方资本,真是阴险狡诈!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搅乱南洋经济,遏制我们新汉国的发展。光洪叔,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尽快采取措施,阻止他们。”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刘光洪点了点头, “展博,你能敏锐察觉到这些资金异动,非常好,说明你在金融方面的天赋,没有白费。耀东,你负责统筹新汉国的金融事务,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光洪叔,其实在让展博协助分析之前,我就察觉到资金流动有些异常,已经开始安排人手,收集这些西方基金会的相关证据,目前已经掌握了部分他们暗中布局的线索。” “时间紧迫,西方资本的布局正在加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做好应对准备。你们先回去,继续收集西方基金会布局的证据,密切关注他们的资金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好的光洪叔!” 第739章 方展博的应对措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0章 阿三国扣押新汉商船 阿三国旗舰指挥室内,将领手持望远镜,看着下方演练的舰队,语气傲慢:“通知下去,演习重点针对新汉国商船,只要是新汉国的船只,一律拦截检查,不管是货运船还是商船,都不能放过。让新汉国看看,我们阿三国的海军,不是好惹的!敢俘虏我国士兵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将军!”传令兵立刻传达指令,几艘阿三国舰队立刻脱离演习编队,朝着新汉国商船可能出现的航线驶去,眼神警惕,随时准备拦截。 一艘新汉国墨算电脑运输船,正缓缓行驶在印度洋航线上,船上装载着大批墨算电脑,准备运往欧洲各国。 船长站在驾驶舱内,看着前方海域,神色警惕:“大家都打起精神,阿三国正在这里开展军事演习,还封锁了部分航线,我们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他们的演习区域。” 话音刚落,了望员突然大喊:“船长,不好!前方发现阿三国舰队,正向我们驶来,看样子是要拦截我们!” 船长心头一紧,立刻下令:“加快航速,调整航向,避开他们!” 已经来不及了,阿三国舰队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新汉国运输船,用无线电喊话:“前方新汉国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船长脸色凝重,对着无线电回应:“我们是新汉国合法商船,装载的是民用物资,没有任何违禁品,不需要接受检查,请你们立即放行,不要阻碍我们的正常航行!” “少废话!”阿三国舰队上的士兵语气嚣张,“在这片海域,我们说了算,让你们停船,你们就停船,再敢反抗,我们就开炮了!” 话音刚落,阿三国舰队就将炮口对准了新汉国运输船,局势一触即发。 船长看着对方的架势,知道对方是故意挑衅,根本没有讲道理的余地,只能无奈下令:“停船,接受检查。” 阿三国士兵登上运输船,随意翻看船上的货物,故意拖延时间,还借口“疑似有违禁品”,将运输船扣押在海域上,不准其继续航行。 船长多次交涉,均被阿三国士兵粗暴拒绝。 另外两艘新汉国石油运输船,也在印度洋航线被阿三国舰队拦截,同样被以“疑似有违禁品”为由扣押。 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三艘新汉国商船被阿三国拦截扣押,消息很快传回新汉国本土。 新汉国都城,内阁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方进新拿着商船被拦截的消息,神色焦急地向刘魅汇报:“陛下!我们三艘商船,在印度洋被阿三国舰队拦截扣押,其中两艘是石油运输船,一艘是墨算电脑运输船,目前已经被扣押超过六个小时,阿三国士兵拒绝放行。” “阿三国真是得寸进尺!我们整军备战,本是想威慑他们,没想到他们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故意拦截我们的商船,截断我们的航线!” “陛下,现在情况非常紧急。”方进新语气凝重,“石油运输陷入停滞,若是不能尽快恢复运输,国内的工业生产、交通运输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墨算电脑运输受阻,海外订单无法按时交付,已经有多家西方企业提出索赔,墨算电脑生产也陷入了困境,相关产业出现短暂危机。” 就在此时,王家兄弟、高氏兄弟、甫光匆匆赶来,甫光一进门,就语气激动地说道:“陛下,我们已经得知商船被拦截的消息了!阿三国太过分了,公然挑衅我们,我们不能再隐忍了,请陛下下令,即刻出兵印度洋,击溃阿三国舰队,夺回我们的商船,打通航线!” 王建军也附和道:“陛下!阿三国一再挑衅,若是我们再不反击,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也会让西方各国轻视我们。现在商船被拦,航线告急,国内相关产业陷入危机,唯有出兵,才能解决问题!” 高守田补充道:“陛下,我们的海军舰队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弹药补给也已准备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立刻出发,前往印度洋,与阿三国舰队对峙,解救被扣押的商船,打破他们的航线封锁。” 军方五位公爵纷纷请战,态度坚决,语气急切,请战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陈智匆匆赶来:“陛下,西方各国暗中向阿三国提供了少量军事援助,包括部分军事情报和武器配件,显然是想加剧我们与阿三国的矛盾,坐收渔利。” 刘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西方各国果然不安好心,想借阿三国之手,消耗我们的实力。” “陈智,你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强烈谴责阿三国的无礼行径,警告他们,立即释放被扣押的商船,停止拦截我们的航线,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反击。” “臣遵旨!”陈智躬身应道,立刻着手筹备新闻发布会。 当天下午,新汉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内,座无虚席,全球各国媒体记者齐聚于此。 陈智身着官袍,神色庄重地走上台,语气严厉:“今日,我再次代表新汉国,强烈谴责阿三国的无礼行径!阿三国在印度洋开展军事演习,故意拦截我新汉国商船,扣押我运输船只,截断我海运航线,导致我新汉国石油运输停滞、墨算电脑出口受阻,国内相关产业陷入危机,此举是公然挑衅我新汉国的威严!” 陈智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新闻发布厅:“我在此郑重警告阿三国,立刻释放被扣押的商船和船员,停止拦截我新汉国船只,解除航线封锁,否则,我新汉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国家的合法权益,后果由阿三国自行承担!” “陈大人,请问新汉国所说的‘一切必要措施’,是否包括军事行动?” “我新汉国向来爱好和平,不愿轻易动武,但也绝不畏惧战争。若是阿三国执迷不悟,继续挑衅,我们不会有任何犹豫,必将让阿三国付出惨痛代价。” 第741章 方展博的第一次首秀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相关消息迅速传遍全球。阿三国高层得知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嚣张,依旧扣押着新汉国商船,继续开展军事演习,拦截新汉国过往船只。 新汉国金融总署,灯火通明,方展博和林耀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放着西方基金会的资金流向记录和南洋某国股市的实时数据,神色专注,丝毫不敢松懈。 经过几天的筹备,他们已经摸清了西方资本的投资轨迹,决定率先在南洋某国股市,针对西方资本的短期投机行为,展开首次狙击。 “耀东哥,你看,西方基金会的资金,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南洋某国的股市,而且都是短期投机,他们通过快速买入卖出股票,炒作股价,赚取差价,手法非常激进。” 方展博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他们的弱点就在这里,过于追求短期收益,急于求成,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炒作节奏,在他们大量买入后,突然抛售股票,打压股价,就能击溃他们的这笔投资。”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西方资本的短期投机,虽然来势汹汹,但也非常脆弱,只要我们精准把握时机,集中资金,精准出击,一定能成功狙击他们。现在,我们的第一批资金已经整合完毕,共计800亿美金,足够应对他们的这笔大额投资了。” 方展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还没经手过这么大规模的资金。 十多年前,他的父亲方进新倒是帮光洪叔抄作过这样的大战。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根据我对他们投资节奏的分析,他们今天下午会大量买入某国的龙头股,试图炒作股价,抬高股价后,再快速抛售,赚取差价。我们现在就开始布局,悄悄吸纳这只股票的流通股,等到他们大量买入、股价涨到顶峰时,我们就集中抛售,打压股价,让他们血本无归。” “就按你说的做。我立刻安排人手,悄悄吸纳这只股票的流通股。你密切关注他们的资金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开始大量买入,立刻通知我,我们随时准备出击。” 下午两点,西方基金会果然开始行动,大量资金涌入南洋某国股市,集中买入那只龙头股,股价开始快速上涨,短短一个小时,股价就上涨了20%。西方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脸上满是得意,以为能够顺利赚取差价,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针对他们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 “耀东哥,他们开始大量买入了,股价已经涨到顶峰,就是现在,我们出击!”方展博立刻对着林耀东说道。 “全部抛售我们吸纳的流通股,集中资金,打压股价!” 随着林耀东的指令,大量股票被抛售,涌入股市,原本快速上涨的股价,瞬间开始暴跌,短短十分钟,股价就下跌了30%,跌破了西方基金会的买入价。 西方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乱不已,试图通过买入股票,稳住股价,可方展博和林耀东早已预料到他们的举动,继续集中抛售股票,进一步打压股价。 “不好,我们被狙击了!”西方基金会的一名负责人,看着屏幕上暴跌的股价, “立刻停止买入,快速抛售手中的股票,尽量减少损失!” 方展博和林耀东的资金实力雄厚,抛售的股票数量巨大,股价一路暴跌,西方基金会根本无法稳住股价,只能被迫抛售手中的股票,损失惨重。 短短一个小时,西方基金会的这笔大额投资,就亏损了超过50亿美金,只能狼狈退场。 金融总署内,方展博和林耀东看着屏幕上的股价走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耀东拍了拍方展博的肩膀:“展博,好样的!这次狙击非常成功,不仅击溃了西方资本的一笔大额投资,还斩获颇丰,我们净赚了30亿美金,初步遏制了他们的扩张势头。” 方展博眼中满是斗志,语气坚定:“这只是开始,我们只是击溃了他们的一笔投资,西方资本的整体布局还在继续。接下来,我会进一步完善狙击方案,针对他们的其他布局,展开精准狙击,彻底打破他们的阴谋。” “西方资本首次受挫,肯定会开始警惕,调整投资策略,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密切关注他们的资金动向,及时调整我们的狙击方案,不能有丝毫马虎。”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林大人,方大人,南洋暹罗、狼牙修等多个国家的金融部门,派人前来求助,他们已经察觉本国金融市场异常,发现有大量西方资本涌入,炒作股价和货币,担心会引发金融动荡,希望我们新汉国能够出手相助,帮助他们稳定金融市场。” 方展博和林耀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林耀东说道:“告诉他们,我们会出手相助,让他们耐心等待,我们会结合他们国家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帮扶方案,协助他们稳定金融市场,抵御西方资本的冲击。” “是,林大人!”工作人员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耀东哥,南洋各国主动向我们求助,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我们可以联合这些国家,整合他们的金融资源,共同对抗西方资本,这样不仅能增强我们的实力,还能进一步扩大我们新汉国在南洋的影响力,彻底打破西方资本的布局。” “你说得对。现在就着手准备,一方面,继续完善狙击方案,密切关注西方资本的动向,准备下一次狙击;另一方面,对接南洋各国的金融部门,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制定帮扶方案,联合他们,共同抵御西方资本的冲击。” 而此时,西方某基金会总部,气氛凝重。 负责人看着手中的亏损报告,脸色铁青,语气愤怒:“我们竟然被新汉国狙击了!损失了50亿美金,这是我们布局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第742章 悍匪五人组回国 “先生,新汉国显然有高手察觉到了我们的布局,他们的资金实力雄厚,狙击手法精准,我们这次过于急躁,才会被他们抓住漏洞,遭受损失。” “立刻调整投资策略,放缓投资节奏,不再进行激进的短期投机,转而进行长期布局,同时,密切关注新汉国的资金动向,找出他们的弱点,伺机反击,一定要挽回损失,完成我们的布局。” 新汉国边境港口,夜色深沉,一艘隐蔽的货轮缓缓靠岸,船舷上,陈一元五人组身着普通服饰。经过多日的辗转,他们终于在特勤人员的掩护下,顺利返回新汉国。 “终于回来了!”肖大东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这几个月,虽然辛苦,但也值了,400多亿啊!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刀疤拍了拍手,语气得意:“是啊,就算洪爷知道我们违背了指令,看到这么多赃钱,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我们主动去复命,态度诚恳一点,说不定洪爷还会夸奖我们,给我们记一功。” 陈一元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你们别太得意,洪爷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违背了他的指令,连环抢劫,导致资料差点没带回来,他肯定会生气。” 阿房宫偏殿,刘光洪正在查看军方整军备战的报表,得知陈一元五人返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让他们进来。” 陈一元五人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一丝忐忑:“洪爷!” 刘光洪抬眸,目光扫过五人:“你们倒是回来了!我当初给你们的指令,是什么?让你们只抢劫加州那一家私人银行,拿到东西后,立刻返回新汉国,不得节外生枝,你们都忘了吗?” 陈一元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洪爷。我们觉得,既然已经到了白头鹰,不如多抢几家,多带点钱回来,补充国库,为新汉国做贡献,所以才擅自改变计划。” “贡献?”刘光洪怒极反笑,“你们连环抢劫,引发白头鹰国内恐慌,导致白头鹰FbI发布全球通缉令,还追踪赃款流向,锁定了新汉国,现在,新汉国与白头鹰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贡献?” 五人被刘光洪的怒火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刘光洪继续斥责:“你们狂妄自大,目无指令,只想着自己赚钱,完全不顾新汉国的安危和国际形象!若是白头鹰借此发难,向我们施压,甚至引发两国冲突,这个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 陈一元连忙躬身说道:“洪爷,我们知错了,一时贪念作祟,违背了指令,给新汉国带来了麻烦,请洪爷责罚!” 其他四人也纷纷躬身请罪:“请洪爷责罚!” 刘光洪看着五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 五人虽然违背了指令,但也确实带回了400多亿赃款,这些赃款,能够补充国库,缓解新汉国的财政压力,也能为军方整军备战和南瞻部洲战后重建,提供资金支持。更是大幅度的牵扯了白头鹰的精力。让白头鹰对印度洋这边的军事行动也少了不少关注,这么说起来还多少立了些功。 “念在你们此次带回大量资金,能够补充国库,为新汉国带来一定益处,我就从轻追责。”刘光洪语气凝重, “财物上交国库,由方进新负责清点登记,统一调配使用。等整理清楚后该你们的不会少!你们五个,即日起,先去部队里呆一段时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军营。” 五人心中一喜,这就过关了?去军营就去军营,除了张子豪跟刀疤外,另外三个可都是部队下来的,这跟回家差不多,只是有钱没办法花。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洪爷还能把他们关在军营里一辈子不成?连忙躬身说道:“谢洪爷!” “下去吧。”刘光洪摆了摆手,语气冰冷,“以后少给我惹事!” 白头鹰FbI总部,情报部门已经追踪赃款流向,彻底锁定了新汉国,得知陈一元五人组已经返回新汉国,FbI局长震怒不已,立刻向新汉国发出外交函件,提出引渡五人组的要求。 阿房宫,刘魅收到白头鹰的外交函件后,神色凝重,立刻前往偏殿,找到刘光洪。 “爹,白头鹰FbI已经追踪赃款流向,锁定了我们新汉国,向我们提出引渡陈一元五人组的要求,还威胁我们,若是不答应,就将此事公之于众,抹黑我们新汉国的国际形象,甚至可能对我们采取制裁措施。” 刘光洪接过函件,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白头鹰倒是得寸进尺,陈一元他们也不是我们新汉国的人啊,严格来说他们是戴英下属香江人,关我们新汉什么事?”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陈一元五人连环抢劫白头鹰多家银行,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而且最后出现在我们新汉国境附近。若是我们不答应白头鹰的引渡要求,他们必然会借机抹黑我们,影响我们新汉国的国际形象,还可能联合西方各国,对我们采取制裁措施,加剧我们的困境。” “不用管他们,他们都说了是新汉国境附近,那他们自己去找咯,我们新汉没有责任帮白头鹰去抓几个戴英人不是。” 刘魅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军方正在整军备战,准备前往印度洋与阿三国对峙,金融战场上,方展博和林耀东也在与西方资本交锋,若是此时再与白头鹰发生冲突,我们将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境,对我们非常不利。” “让陈智加大外交斡旋力度,向国际社会说明情况,争取国际社会的理解和支持。至于其他的事先拖着!” 新汉国沿海港口,旌旗猎猎,号角齐鸣,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整齐列阵,舰体巍峨,炮口直指苍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甫光身着海军军装,站在旗舰甲板上,王建军立于其侧,神色锐利,周身散发着桀骜的战意。 第743章 印度洋两军对峙 “所有舰队注意,即刻启航,前往印度洋,目标阿三国演习区域!”王建军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整个舰队, “此次行动,我们的任务是解救被扣押的商船,打破阿三的航线封锁,彰显我新汉国海军的威严!若阿三国敢率先挑衅,格杀勿论!” “建军,这次一定要给阿三一点颜色看看,上次赤道那场仗没让他们长记性啊!拦截我们的商船,截断我们的航线,嚣张得很啊!” 王建军点了点头:“放心,此次我们带来了最精锐的舰队,粮草、弹药充足,只要阿三国敢挑衅,我们就有能力击溃他们。不过陛下有令,暂不开战,以对峙威慑为主,逼迫他们释放商船、解除封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引发大规模战争。” “我明白。”甫光语气坚定,“但若是阿三国不识好歹,率先动手,我们也绝对不能手软,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汉威不可辱!” 经过三天三夜的航行,新汉国舰队顺利抵达印度洋阿三国演习区域。 此时,阿三国舰队正在开展军事演习,大批舰队在海域上穿梭,炮弹轰鸣,场面嚣张。 当看到新汉国舰队驶来时,阿三国演习舰队立刻停止演习,迅速列阵,将炮口对准了新汉国舰队,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阿三国旗舰指挥室内,将领看着屏幕上新汉国舰队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没想到新汉国真的敢派舰队过来,而且舰队规模这么庞大,装备也这么精良!” “将军,新汉国这是来真的了,他们显然是想与我们对峙,逼迫我们释放商船、解除封锁。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出击,击溃他们的舰队?” “新汉国舰队实力雄厚,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我们只是接到命令,开展演习、拦截商船,没有接到开战的指令,若是我们率先动手,引发战争,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起。传我命令,舰队列阵,做好防御准备,向新汉国舰队鸣笛警告,让他们立刻离开!” 阿三国舰队缓缓逼近新汉国舰队,双方距离不断缩小,最终停留在相距不足一公里的海域,近距离对峙,互不相让,炮口对峙,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战争气息。 新汉国旗舰甲板上,甫光听到阿三国舰队的鸣笛警告,脸色一沉:“阿三国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敢向我们鸣笛挑衅!立刻鸣笛回应,让舰队做好战斗准备,只要他们敢越界一步,我们就立刻开火!” 急促而洪亮的鸣笛声从新汉国舰队响起,盖过了阿三国舰队的笛声,带着强烈的威慑力,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新汉国舰队微微调整航向,摆出进攻姿态,炮口蓄势待发,气势碾压阿三国舰队,每一名士兵都精神抖擞,眼神坚定,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阿三国将领看着新汉国舰队的架势,心中愈发慌乱,他没想到新汉国舰队竟然如此强硬,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立刻向新德里汇报,新汉国舰队已抵达演习区域,与我们近距离对峙,态度强硬,请求总部指示,是否开战!” 此时,阿三国新德里,高层得知新汉国舰队抵达印度洋,与本国舰队近距离对峙的消息后,彻底慌了神,原本狂妄的气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阿三国首领看着手中的情报,语气慌乱:“怎么会这样?新汉国竟然真的派舰队过来了,他们的决心,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之前我们低估了新汉国的实力,现在怎么办?若是真的开战,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首领,新汉国舰队实力雄厚,而且态度强硬,若是开战,我们必将遭受重创。不如我们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筹备应急预案,暂时停止拦截新汉国商船,缓和局势,再作打算。” “没错。之前太小看新汉国了,现在必须正视他们的实力。立刻筹备应急预案,让前线舰队暂时收敛挑衅行为,不要主动引发战争,等待我们的进一步指示。” 阿三国首领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筹备应急预案,另外,通知前线舰队,暂时停止挑衅,与新汉国舰队保持对峙,不要主动开战。” 西方各国得知新汉国与阿三国舰队在印度洋近距离对峙的消息后,纷纷派出观察员,乘坐侦察机,前往对峙区域,密切关注局势发展。 白头鹰国观察员看着海面上对峙的两支舰队,对着通讯设备说道:“报告总部,新汉国舰队实力雄厚,气势强硬,阿三国舰队明显处于下风,局势一触即发。我们需要密切关注局势,一旦双方开战,就立刻调整外交立场,伺机而动,谋取最大利益。” 其他西方各国的观察员,也纷纷向本国总部汇报对峙情况,等待本国指示,随时准备调整外交立场。 新汉国金融总署,方展博和林耀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屏幕上,南洋各国股市、汇市的数据不断刷新,红色的下跌箭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西方基金会察觉到新汉国的狙击行动后,并未退缩,反而联合了其他西方资本,加大了对南洋的资金投入,一场更加激烈的金融战,全面升级。 “耀东哥,情况不妙!西方基金会联合了多家西方资本,加大了对南洋的资金投入,短短一天时间,就有超过1000亿美金涌入南洋金融市场,他们开始大规模抛售股票、打压汇率,南洋多个国家的货币大幅贬值,股市暴跌,已经陷入恐慌。” 林耀东脸色凝重:“这些西方资本,真是阴险狡诈!他们见单独无法击败我们,就联合起来,想通过大规模抛售股票、打压汇率的方式,快速搅乱南洋金融市场,逼迫我们让步,放弃狙击。” 第744章 解救被困商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5章 方展博金融战场大杀四方 “先生,新汉国调动了皇家银行的资金,他们的资金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而且他们的狙击策略非常精准,我们根本无法应对,再继续下去,我们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不如暂时收缩在南洋的布局,伺机再卷土重来。” “只能这样了。立刻下令,收缩在南洋的资金,停止抛售股票、打压汇率,暂时撤离南洋金融市场,保存实力,等待最佳的时机,再卷土重来。” 随着西方联合资本的撤离,南洋各国的金融市场逐渐稳定下来,股市回升,汇率趋于平稳,民众的恐慌情绪也渐渐消散。南洋各国的金融部门负责人,纷纷向新汉国表示感谢,对新汉国的金融实力,充满了敬佩。 新汉国金融总署内,方展博和林耀东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耀东拍了拍方展博的肩膀:“展博,你成功了!击溃了西方联合资本的布局,稳住了南洋金融市场!” 方展博眼中满是斗志:“这只是开始,西方资本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还要继续警惕,做好应对准备,防止他们卷土重来。” 纽约,西方资本铩羽而归后并不甘心,大家联合在一起开始商议对策。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各大基金会的负责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铁青的脸色,手里攥着亏损报表,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简直是耻辱!我们在南洋布局了好几年,砸进去那么多钱,最后竟然被新汉国一个毛头小子给割了肉!” “我这边亏损了整整80亿美金,再这样下去,基金会都要撑不下去了!”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抱怨:“可不是嘛!谁能想到方展博那小子这么厉害,第一次出手就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翻身!”有人敲了敲桌子,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损失的钱赚回来,还要让新汉国付出代价!” 索罗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平静,,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乱象。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索罗斯才缓缓开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安静下来。亏损已经成为事实,再抱怨也没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足够的资金,筹备新一轮的反击。” 刚才拍桌子的负责人立刻说道:“索罗斯先生,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联系脚盆国的资本,他们那边的财团实力也不弱,只要他们肯加入,我们就能凑够足够的资金,说不定就能扭转局势。”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对,脚盆国的住友、三菱这些财团,手里都有不少资金!” “只要能凑够资金,我们一定能打赢这一仗,把新汉国给压下去!” 索罗斯却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提议行不通。脚盆国的那些财团,最近几年自身发展也不太顺利,能拿出来的钱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打赢这场仗。”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资金缺口这么大,不找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亏损扩大,被新汉国彻底压下去吗?” “放心,我已经有目标了。”索罗斯抬眸,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在世界各地,还藏着一群人,他们虽然活得像耗子一样,见不得光,但手里的资本,足以让我们翻身。”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满是疑惑,有人忍不住问道:“索罗斯先生,您说的到底是什么人?” 索罗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他们是汉夏国前朝的遗老遗少。当年他们从汉夏国逃出来的时候,搜刮了汉夏国几千年的财富,这些财富被他们藏在世界各地,不敢轻易露面,却足够支撑我们打一场大规模的金融战。”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人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群人!只是他们一直藏得很深,我们之前从来没考虑过和他们合作。” “是啊,那些人都是丧家之犬,见不得人,我们之前根本不屑于和他们打交道。”另一个负责人皱着眉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索罗斯冷笑一声:“不屑?现在我们都已经伤筋动骨了,还有什么资格不屑?只要能扳倒新汉国,能把我们亏损的钱赚回来,就算是和耗子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亏损太过惨重,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足够的资金反击,他们的基金会都将面临破产的风险。 过了片刻,有人开口说道:“索罗斯先生说得对,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能凑够资金,就算是和那些遗老遗少合作,我们也认了。” “没错,我们的目标是扳倒新汉国,不能因为一点偏见,耽误了大事。” “只要能打赢这场仗,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找回面子。” 索罗斯看着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来大家都明白现在的处境。虽然我们内部有分歧,但在‘扳倒新汉国’这件事上,我们必须达成一致。” “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找盟友,筹集足够的资金。除了那些遗老遗少,我们还可以看看其他地方的资本,只要能为我们所用,都可以争取。” “索罗斯先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安排人手,去寻找那些遗老遗少吗?” “不急。”索罗斯摆了摆手,“那些人藏得很深,不容易找到,而且他们对我们也未必信任。” “我们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再慢慢游说。另外,也可以派人去接触一下脚盆国和南棒国的资本,虽然他们资金不足,但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胜算。”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他们都清楚,索罗斯的眼光一向独到,既然他说那些遗老遗少能提供足够的资金,就一定有把握。 第746章 西方资本寻找盟友 索罗斯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暗暗盘算。 这次南洋惨败,不仅让他们损失惨重,更让西方资本在全球的影响力受到了冲击。 如果不能尽快反击,扳倒新汉国,他们以后在全球金融市场上,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那些汉夏国前朝的遗老遗少,虽然活得隐秘,但他们一直对汉人恨之入骨,只要稍加游说,他们肯定愿意拿出资金,帮助他们遏制新汉国的发展。 想到这里,索罗斯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一场大规模的盟友集结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会议室里,众人开始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每个人都干劲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反击成功的希望。 第二天,西方资本联合会议室里,再次聚集了各大基金会的负责人。 这次会议,索罗斯要正式提出联合汉夏国前朝遗老遗少的计划,说服所有人达成一致,同时敲定其他盟友的联络方案。 索罗斯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昨天我提到的汉夏国前朝遗老遗少,想必大家都已经考虑清楚了。今天我就详细跟大家说说,这些人的财富到底有多雄厚,为什么我们必须和他们合作。” “那些遗老遗少,当年逃离汉夏国的时候,带走的不仅仅是现金,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以及世界各地的房产、股权。” “据我所知,他们藏匿的财富,保守估计也有上万亿美金,而且都是现金和硬通货,随时可以调动。”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有人忍不住说道:“我的天,这么多?难怪您说他们能支撑我们打一场大规模的金融战。”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索罗斯补充道,“那些人对汉人恨之入骨,他们一直想颠覆汉人的政权,只是没有足够的力量。” “这次联合他们,不仅能获得资金支持,还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了解新汉国的一些内部情况,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那些人毕竟是汉夏国的遗老遗少,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能信任他们吗?万一他们中途反悔,或者暗中给我们使绊子,怎么办?” “我们不需要信任他们,我们只需要利用他们。”索罗斯语气冰冷, “他们想借助我们的力量遏制汉人,我们想借助他们的资金反击,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只要我们掌控好主动权,就不用担心他们会给我们使绊子。”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仅凭我们现在的资金,根本无法和新汉国抗衡,只有联合他们,我们才有胜算。至于那些偏见,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心里都清楚,索罗斯说得对,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放下偏见,和那些遗老遗少合作。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立刻安排人手,去寻找那些遗老遗少,展开游说。” “我会亲自制定游说方案,务必让他们拿出足够的资金,加入我们的阵营。”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名负责人举手说道:“索罗斯先生,我有个补充提议。除了那些遗老遗少和脚盆、南棒的资本,我们还可以联系西欧的老牌贵族,比如钟表国、斗牛国的那些贵族。”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人继续说道:“那些老牌贵族,虽然现在不如以前风光,但他们手里还是有不少资金的。而且他们一直对新汉国的崛起感到不安,只要我们稍加游说,他们肯定愿意加入我们,一起遏制新汉国的发展。” 索罗斯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这个提议很好!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那些西欧老牌贵族,积累了上百年的财富,虽然资金分散,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他们在全球金融市场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能加入我们,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没错,钟表国的那些贵族,手里握着大量的珠宝和现金,斗牛国的一些老牌家族,也有不少海外资产,只要他们肯出手,我们的资金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索罗斯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分三路行动,一路去游说汉夏国前朝遗老遗少,一路去联系脚盆、南棒的资本,还有一路,去西欧联系那些老牌贵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们拉到我们的阵营里来。” “记住,游说的时候,一定要突出我们的优势,告诉他们,只要加入我们,就能遏制新汉国的发展,他们也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另外,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能让新汉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否则,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会议结束后,各基金会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派出得力人手,前往世界各地,展开游说工作。 脚盆国的住友、三菱等财团,在得知西方资本的邀请后,紧急联系上各财团负责人在一处私人会所里商议。 住友负责人说道:“新汉国在南洋的崛起,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在东南亚的利益,西方资本这次邀请我们合作,正好是我们遏制新汉国的好机会。虽然我们能拿出的资金不多,但只要能分到一杯羹,就值得我们出手。” 众人纷纷点头,最终决定,秘密加入西方资本的阵营,拿出部分资金,参与新一轮的金融战。 南棒国的几大财阀,也得知了消息,他们早就想在南洋扩大投资,却一直被新汉国压制。 得知西方资本要联合多方势力,打压新汉国,他们立刻表示愿意加入,希望能趁机分一杯羹。 而那些汉夏国前朝的遗老遗少,在得知西方资本的游说后,也陷入了沉思。西方资本的邀请,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个月过去了。西方资本的游说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越来越多的盟友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汉夏国的前朝遗老遗少这次都纷纷响应,这群耗子可是真有钱,轻轻松松拿出了1300亿美金支持索罗斯。 第747章 索罗斯的突袭 索罗斯的办公室里,手下拿着一份资金统计报表,匆匆走了进来,语气兴奋:“索罗斯先生,好消息!我们已经成功拉拢了脚盆国的住友、三菱等财团,南棒国的几大财阀,还有西欧钟表国、斗牛国的老牌贵族,以及汉夏国前朝的遗老遗少。现在我们掌控的资金,已经高达3000亿美金!” 索罗斯接过报表,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忍不住说道:“好!太好了!手上拽着 3000 亿,让我怎么输?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这次一定能打赢这场金融战,把之前亏损的钱全部赚回来,彻底遏制新汉国的发展!” 他从事金融行业几十年,经历过无数次的金融大战,却从来没有掌控过这么多的资金。 手下连忙说道:“索罗斯先生,现在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制定新一轮的南洋金融攻击计划了?” “当然。”索罗斯点了点头,“立刻召集各基金会的负责人,还有各盟友的代表,明天召开会议,我们一起制定攻击计划。记住,这次我们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一定要做到精准出击,一击致命。” “明白!”手下躬身应道,转身离去,着手筹备明天的会议。 索罗斯坐在椅子上,目光悠远,心中暗暗盘算。 新汉国的方展博虽然厉害,但这次他们掌控着3000亿美金,而且有多方盟友支援,只要计划周密,一定能击溃新汉国的金融防线,搅乱南洋的金融市场。 他已经初步制定了攻击计划,打算先从南洋薄弱的国家入手,比如蒲甘、安南两国。 这些国家的金融体系不完善,经济实力薄弱,只要他们疯狂砸钱,抛售股票、打压汇率,很快就能让这些国家的金融体系崩溃。 到时候,他们再挟胜势,攻打狼牙修、暹罗等国,逐步扩大攻势,最终逼迫新汉国让步。 新汉国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林耀东几乎每天都泡在办公室盯着南瞻部洲的进程,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快战后重建的进度,尽快修复被战争破坏的基础设施,同时做好人员分流工作,把流离失所的民众妥善安置好。” “林大人,您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重建计划,正在全力推进。只是南瞻部洲的面积太大,受损严重,重建工作难度很大,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人力和物力方面,我会协调,尽快给你们调配。” 处理完南瞻部洲的事情,林耀东才想起金融方面的事情,拨通了方展博的电话:“展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盯着南瞻部洲忙重建和人员分流的事情,金融方面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你放心,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能稳住南洋的金融市场,不让西方资本有机可乘,就没问题。” 电话那头,方展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耀东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守住南洋的金融防线,不让西方资本有可乘之机。只是这段时间,西方资本那边一直很安静,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担心他们在暗中筹备什么。” “应该没什么事。西方资本上次被我们打得惨败,估计还在舔舐伤口,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你只要做好日常的监控,密切关注他们的资金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方展博应道。 挂了电话,方展博看着屏幕上南洋各国的金融数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西方资本的安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首辅方进新,也被阿三国的事务和南瞻部洲的移民问题牵制住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南洋的金融防线。 方进新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手中的移民报表,对着身边的助手说道:“南瞻部洲的移民安置工作,一定要尽快完成,不能让民众流离失所。另外,阿三国那边,最近又有些不安分,你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首辅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密切关注阿三国的动向,同时加快移民安置工作。只是移民的数量太多,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物资,国库的压力很大。” “资金和物资方面,我会想办法协调,你们只要全力推进工作就好。” 金融总署里,方展博一个人坚守在岗位上,每天都要监控南洋各国的金融数据,分析西方资本的动向,还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他虽然有第一次狙击西方资本的实战经验,这次,没有林耀东在旁边协助,也没有方进新的支持,独自应对着巨大的压力。 手下的工作人员看着方展博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方大人,您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天了,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盯着,有什么异常,我们会立刻通知您。” 方展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现在西方资本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能休息。万一他们突然发动攻击,我们没有准备,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南洋的金融市场就会彻底混乱,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新汉国的金融防线,已经出现了疏漏。林耀东无暇顾及,方进新被其他事情牵制,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这一切,都被远在纽约的索罗斯看在眼里。他通过手下的情报网络,得知新汉国的金融防线出现疏漏,方展博独木难支,心中大喜。 索罗斯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展博,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等我们的攻击计划制定完毕,就立刻向南洋发动猛攻,让你措手不及,让新汉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索罗斯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屏幕上南洋各国的金融数据,语气冰冷而坚定:“所有人听我指令,立刻启动攻击计划,集中所有资金,向南洋蒲甘、安南两国全力猛攻,抛售股票、打压汇率,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748章 南洋金融风暴1 屏幕两侧,各盟友的代表纷纷点头,对着各自的通讯设备下达指令:“立刻抛售蒲甘国所有股票,不计成本,全力打压其货币汇率!” “调动资金,跟上节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击溃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体系!” 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3000亿美金如同潮水般涌入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市场,大量股票被疯狂抛售,汇率被急剧打压,两大国的金融数据瞬间崩盘,红色的下跌箭头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蒲甘国都城,股票交易所里,一片哀嚎。 股民们看着屏幕上暴跌的股价,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抛售手中的股票,却根本无人接盘。 “完了,全部完了!我的钱全都亏光了!” 一名股民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手中的股票账户早已变成负数。 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却根本无法控制局势。一名负责人对着电话嘶吼:“快,联系央行,请求央行出手救市,再这样下去,股市就要彻底崩盘了!” 可此时,蒲甘国央行早已自身难保。由于西方联合资本的疯狂打压,蒲甘国货币大幅贬值,从1美元兑换100蒲甘币,短短几个小时就暴跌至1美元兑换250蒲甘币,外汇储备濒临枯竭,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救市。 “没用的,央行已经没有资金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股市崩盘。”央行负责人语气绝望,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的乱象,满脸无力。 安南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街头之上,民众纷纷涌向银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疯狂挤兑现金。 “快,把我所有的钱都取出来,货币一直在贬值,再不取出来,就一文不值了!” 银行门口,混乱不堪,有人插队,有人争吵,甚至有人动手斗殴。 银行工作人员无奈地说道:“大家不要慌,慢慢排队,我们会尽力满足大家的需求。”话音刚落,就被汹涌的人群淹没。 更可怕的是,大量企业因为货币贬值、资金链断裂,纷纷宣布倒闭。 安南国一家大型外贸企业,老板看着手中的订单,满脸绝望:“汇率跌得太厉害,我们进口原材料的成本翻了好几倍,根本无法维持运营,只能宣布倒闭,遣散员工。” 短短几天时间,蒲甘、安南两国就有上万家企业倒闭,数百万工人失业,物价飞涨,民众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街头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哭声、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而此时,新汉国金融总署里,方展博正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凝重。 之前几天,他就觉得西方资本那边有些异常,资金流动频繁,却始终找不到异常的突破口。 直到今天上午,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数据突然暴跌,他才意识到,西方资本的攻击,已经悄然开始。 “快,立刻调动所有可用资金,前往蒲甘、安南两国救市,大量买入股票,稳定汇率,一定要稳住局势!”方展博对着手下大喊,语气急切。 手下连忙回应:“方大人,我们已经在调动资金了,可西方资本的资金太多,攻势太猛,我们投入的资金,就像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方展博一拳砸在桌子上,语气懊恼:“都怪我,之前太过大意,没有及时察觉他们的阴谋,错失了最佳的防御时机。现在,就算我们全力救市,也很难抵挡他们的攻势。” 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体系本就不完善,经济实力薄弱,根本经不起西方联合资本的猛攻。 “方大人,不好了!”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语气慌张, “皇家银行和恒生银行的备用资金,已经濒临耗尽,我们后续的救市资金,根本无法跟上!” 方展博心里一沉,连忙问道:“还有多少可用资金?” “只剩下不到50亿美金了,根本不够支撑一天的救市需求。”工作人员说道。 方展博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如果再得不到资金支援,不仅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体系会彻底崩溃,西方资本还会挟胜势,攻打狼牙修、暹罗等国,到时候,南洋的金融市场就会彻底混乱,新汉国之前的努力,也会全部白费。 “立刻停止分散救市,集中所有剩余资金,重点稳住蒲甘、安南两国的核心企业和银行,尽量延缓崩盘的速度。” “另外,给我接通林耀东的电话,我要立刻向他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纽约的联合指挥中心里,索罗斯看着屏幕上蒲甘、安南两国的崩盘数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打得好!” “蒲甘、安南两国已经彻底崩盘,接下来,我们乘胜追击,把下一个目标锁定狼牙修、暹罗,逐步扩大攻势,彻底搅乱南洋的金融市场!” “索罗斯先生,您太厉害了!有了这3000亿美金,我们简直势不可挡。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击溃新汉国的金融防线,把之前亏损的钱全部赚回来。” “不要大意。”索罗斯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方展博那小子虽然年轻,但很有实力,我们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调动一部分资金,开始布局狼牙修、暹罗两国的金融市场,等蒲甘、安南两国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就立刻发动猛攻。”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索罗斯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的攻击,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彻底击溃新汉国的金融防线,让新汉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全世界都知道,西方资本的力量,不可撼动。 新汉国金融总署里,方展博终于接通了林耀东的电话。 “耀东哥,出事了!西方资本联合多方势力,发动了大规模的金融攻击,蒲甘、安南两国的金融体系已经彻底崩盘,我们的救市资金快速消耗,皇家银行和恒生银行的备用资金已经濒临耗尽,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撑不住了!” 第749章 南洋金融风暴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0章 刘光洪筹资金 电话响了不过三声,就传来李怀德爽朗又洪亮的笑声, “光洪啊,稀客稀客!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咱们可有好几年没见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备上最好的酒,咱们好好喝两杯,叙叙旧!” 刘光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聚会的时间肯定有,等我把眼前这摊子麻烦解决了,立马就去找你,到时候不醉不归。不过现在,我有个稳赚不赔的生意,想问问你,敢不敢玩?” 李怀德一听“稳赚不赔”,语气瞬间来了兴致,声调都提高了几分:“哦?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路子,只要有利可图,不管多少,我都陪你玩到底!” “你那边现在能调动多少资金?” 李怀德那边顿了顿,听得出来在认真盘算,片刻后说道:“要是给我足够时间筹备,调动800亿美金左右,问题不大。怎么?” “时间不等人,情况很紧急。”刘光洪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最快一个礼拜,你能调动多少资金?越多越好,但必须确保能按时到位。” 李怀德没有半分犹豫:“最快一个礼拜,400亿美金,绝对没问题!” “一个礼拜之后,你把400亿美金直接调到林耀东那里,他会负责对接后续的所有事宜。” 李怀德爽朗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人手筹备资金,绝对不会耽误你的事,按时足额送到林耀东手上。” 挂了李怀德的电话,刘光洪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了林骁勇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林骁勇沉稳的声音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光洪,找我有事?” 刘光洪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骁勇,西方资本联合一群势力在南洋搞事,我们的救市资金告急,需要你这边支援一笔流动资金。你那边现在能抽调多少出来?” 林骁勇沉吟了片刻,语气依旧沉稳:“最近我这边没什么大的投资项目,资金相对充裕。上一次我调了300亿美金给耀东,用于南洋的金融防御,现在再抽调500亿美金,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会影响我这边的正常运转。” “就这么定了,一个礼拜之内,你把500亿美金调到耀东那里,协助他和方展博救市,务必稳住南洋的金融局势,不能让西方资本得逞。” “放心,我会立刻安排下去,亲自盯着,确保资金按时到位。是不是西方资本又搞出什么大动作了?需要我这边再做些其他配合吗?” “不用,你只要把资金按时调过来就好,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挂了林骁勇的电话,刘光洪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瓦西里热情洋溢的声音,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姐夫!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关照,想着我了?” “你这小子,就知道惦记好处。我问你,你那边最快能调动多少流动资金?我这边遇到紧急情况,急需你的支援,越快越好。” 瓦西里立刻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变得格外沉稳,语气里满是认真:“姐夫,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管你需要多少,我都全力调动。最近我这边刚好回笼了一批大额资金,我算一下,最快一周,600亿美金,绝对没有问题,一分都不会少。” “一个星期之内,把600亿美金调到林耀东那里。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身边的亲信,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姐夫,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瓦西里语气坚定,“我肯定严格保密,亲自安排专人对接,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还有没有其他事?如果需要我亲自过去帮忙,我现在就安排飞机,立马赶过去。” “不用了,你只要把资金按时调过来就好,这边的事情,我能处理妥当。” 刘光洪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姐姐最近总是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了,有空就来新汉国看看,她很想你和孩子们。” “好嘞姐夫!”瓦西里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热情,“等我把资金的事情安排妥当,立马就带着家人去新汉国看姐姐和你。” 挂完瓦西里的电话,刘光洪缓缓坐在椅子上,抬手算了算,李怀德400亿,林骁勇500亿,瓦西里600亿,加起来一共1500亿美金的备用资金。 这笔钱足够方展博那小子支撑一段时间,缓解当前的燃眉之急,稳住南洋的金融阵脚,为后续的反击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进新匆匆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一见到刘光洪,就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又沉重:“洪爷,南瞻部洲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 “重建和开发工作需要大量的原材料,由于南洋货币紊乱,原材料价格一天一个样,浮动太大,那些运输原材料的商家,个个都要求现结,国库的资金已经快撑不住了。” 刘光洪看着方进新焦急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安抚道:“我知道,国库的情况,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太着急。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国库资金还能坚持多久?” 方进新沉吟了片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到了极点:“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只能坚持四个月。如果再没有新的资金补充,国库就会被彻底抽空,南瞻部洲的重建工作会被迫停止,那些流离失所的移民,也无法继续安置,到时候,很可能会引发混乱。” 刘光洪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有力:“四个月,足够了。你先回去,尽力维持南瞻部洲的重建和移民安置工作,能省则省,资金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绝对不会让重建工作停下来,也不会让移民们无家可归。” “去把军部的人叫过来,甫光、王建国、王建军他们,都给我叫到偏殿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议。” 第751章 刘光洪的应对之策 方进新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不知道刘光洪要和军部商议什么,但也没有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安排,马上就把他们叫过来。” 看着方进新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光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愈发锐利如鹰。 金融战场上,方展博和林耀东还在苦苦支撑,需要资金支援。 南瞻部洲的重建和移民工作,也需要大量资金维系。 而想要彻底解决这一切,想要让新汉国真正站稳脚跟,让全世界都敬畏汉威,唯一的出路,就是发动战争,去掠夺那些本就不属于阿三国的财富,用他们的黄金,填补新汉国的国库,打赢这场双线战争! 西方资本掌控着3000亿美金,而且还有多方盟友支援,只要他们后续再筹集到资金,依旧会发动猛攻。 而新汉国,国库资金已经极度紧张,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和移民安置工作中,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长期支撑救市。 仅靠救市,无法彻底解决问题,想要从根本上摆脱当前的困境,想要彻底击溃西方资本,必须另想办法。 “以战养战”,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型,既然国库资金紧张,那就去掠夺,去抢占财富,填补国库的空缺,同时震慑西方资本和那些觊觎新汉国的势力。 方进新领了刘光洪的命令,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小跑着出了阿房宫偏殿,亲自去军部召集核心人员。 此时的军部,甫光、王建军、王建国高家兄弟等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印度洋对峙的后续事宜,一个个摩拳擦掌,盼着能再有仗打。 “上次印度洋对峙,没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真是不过瘾!”甫光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遗憾,“阿三国那群软蛋,就只会耍嘴皮子,真要动手,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王建国连忙附和:“光哥说得对!阿三国的军队,装备落后,士气又低,真要打起来,我们随便出动一支舰队,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只要老大下命令,我第一个请战,拿下阿三国,扬我新汉国国威!” 王建军皱了皱眉,拍了一下王建国的脑袋:“你小子,能不能沉稳点?打仗不是儿戏,阿三国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但国土面积大,人口多,真要陷入持久战,对我们没好处。上次对峙,我们的目的是震慑他们,不是真的要开战,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哥,我知道。”王建国揉了揉脑袋,语气不服气,“可我就是手痒,这一安稳久了就浑身难受。” 几人正闹着,方进新匆匆走了进来:“别吵了!洪爷有紧急命令,让你们立刻跟我去阿房宫偏殿,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甫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进新哥,是不是有仗打了?是不是要对阿三国动手?” “别多问,去了就知道了。”方进新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快走,洪爷还在等着我们。”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停下议论,跟着方进新,匆匆赶往阿房宫。 一路上,甫光和王建国兴奋不已,不停猜测着是什么大事,王建军则神色沉稳,心中暗暗盘算,老大突然召集他们,肯定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很快,几人就赶到了阿房宫偏殿。 刘光洪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眼神深邃,看到他们进来,摆了摆手:“都坐吧,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商议。” 众人纷纷坐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光洪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刘光洪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方进新已经跟你们说了,事关新汉国的安危,今天找你们,就是要解决当前的资金危机。现在,我们新汉国面临着两大难题,南洋的金融战,展博和耀东正在全力救市,需要大量资金支。南瞻部洲的战后重建和移民安置工作,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和资金,商家都要求现结,国库的压力巨大。” “进新刚刚跟我汇报,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国库资金最多只能坚持四个月。如果再持续投入救市和南瞻部洲的建设,国库很快就会被抽空,到时候,不仅救市工作会失败,南瞻部洲的重建也会被迫停止,移民们无家可归,甚至可能引发国内混乱。” 众人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王建国率先开口:“老大,这么严重吗?国库怎么会空虚到这种地步?我们之前打了两次大战,加上南瞻部洲的重建,消耗确实很大,但也不至于只剩下四个月的资金。” “西方资本的突然袭击,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索罗斯联合多方势力,筹集了3000亿美金,在南洋发动金融攻击,展博为了稳住局势,已经砸下去了8000亿美金,几乎耗尽了我们的备用资金。再加上南瞻部洲的重建和移民安置,国库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 甫光皱了皱眉,语气急切:“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库被抽空,看着西方资本得逞吧?要不,我们再从国内抽调资金,先稳住救市和重建工作?” 刘光洪摇了摇头,“国库的资金,大部分都用于民生和基础设施建设,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抽调。如果强行抽调,会影响国内的稳定,到时候,内忧外患,我们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王建国忍不住说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老大,您就下命令吧,我带麒麟大队出去,给那些西方资本一个突袭,把他们的资金抢过来,填补国库空缺!” “打西方资本,不现实。”刘光洪摆了摆手,“他们的资本都在全球各地流动,我们根本找不到具体的目标,而且他们有多方势力支撑,硬拼的话,我们只会损失更大。” 众人陷入了沉默,一个个眉头紧锁,都在思考着应对之策。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好了,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没钱了,我们就去搞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752章 军部商议 “刚好阿三国那边不安分,他们那里遍地都是黄金,神庙里的佛像都是纯金打造,只要我们出兵阿三国,掠夺他们的财富,就能填补国库的空缺,解决当前的资金危机。”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甫光猛地站起身,语气兴奋到了极点:“老大!您说得对!阿三国就是块肥肉,他们那里有的是财富,只要我们出兵,一定能满载而归,既解决了资金危机,又能震慑阿三国,一举两得!” 王建国也跟着站起身,激动地说道:“老大,我请战!我愿意率领一支军队,率先攻入阿三国,把他们的黄金全部搬回来,为新汉国建功立业!” 刘光洪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有你们这份斗志,我就放心了。这次出兵阿三国,不仅要掠夺他们的财富,填补国库空缺,还要震慑西方资本,让他们知道,我们新汉国不是好欺负的,就算陷入资金危机,也有能力反击!” 王建军站起身,神色沉稳,语气严肃:“老大,出兵阿三国,确实是解决资金危机的好办法,但我们必须做好周密的部署。” “阿三国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但国土面积大,人口多,而且他们的军队数量也不少,如果我们贸然出兵,很可能会陷入持久战,到时候,不仅无法掠夺财富,还会消耗我们更多的资金和兵力,得不偿失。” 刘光洪点了点头,语气赞许:“建军说得对,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次出兵,我们不是要去占领阿三国,速战速决,尽快拿下阿三国的核心区域,掠夺财富后,立刻撤离,避免陷入持久战。” “不过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二十年前祁旭那小子一个人打穿了阿三国一个连,那时候汉夏三个月就让阿三把都城都迁到新德里去了,我们也给他们来个闪击战,三个月他们不投降或者迁都我们就撤,如果连三个月都撑不住,那刚刚好,大家慢慢搬黄金。” 甫光拍着胸脯,语气坚定:“老大,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不耽误事!不用三个月,我们就能攻入阿三国的都城,把他们的黄金、珠宝全部搬回来,让他们知道我们新汉国军队的厉害!” “好了,不要太急躁。”刘光洪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这次出兵,事关重大,不能有任何差错。进新,你负责和军部协同,筹备出兵所需的粮草、弹药和运输事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是,洪爷!”方进新躬身应道。 刘光洪又看向军部众人:“你们军部,立刻召开会议,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确定主攻方向和兵力部署,我要求你们,两个月之内,必须让新汉国的军队踏上阿三国的国土,拿下他们的核心财富区域,圆满完成任务!” “是,洪爷!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脸上满是斗志。 刘光洪看着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立刻着手准备,时间紧迫,不能耽误!” “明白!”众人躬身告退,匆匆离开了偏殿。 从阿房宫出来,军部众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返回军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议出兵阿三国的作战计划。 方进新也随后赶到,协同军部众人,筹备出兵所需的各项事宜。 军部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热烈。甫光率先开口,语气兴奋:“各位,这次老大下命令,出兵阿三国,掠夺他们的财富,填补国库空缺,这可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阿三国边境防御松懈,士气低落,我们趁其不备,发动突袭,一定能一举得手!” 王建国立刻附和:“光哥说得对!阿三国的军队,装备落后,战斗力低下,我们随便出动一支精锐部队,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建议,集中优势兵力,从阿三国东部边境发动突袭,那里防御最薄弱,容易突破,然后直捣黄龙,拿下他们的都城,掠夺所有财富!” “不行,太冒险了。”王建军摇了摇头,语气严肃,“阿三国东部边境虽然防御薄弱,但距离他们的都城太远,我们一旦深入腹地,很可能会陷入他们的包围,陷入持久战。” “我们的目的是掠夺财富,不是占领他们的国土,只要拿下他们的核心财富区域,比如神庙、国库,就可以了。” “那你说,我们应该从哪里发动攻击?”甫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但也知道王建军说得有道理。 王建军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位置,缓缓说道:“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阿三国北部边境发动攻击,那里靠近他们的多个神庙和财富聚集区,拿下那里,就能掠夺大量黄金和珠宝。” “另一路从阿三国西部边境发动攻击,吸引他们的兵力,为北路部队创造机会。” “要知道阿三国的国都就在西北方,如果有一偏师猛攻西部,那么其他地方的部队绝对回回防,说不定我们真能三个月大打到新德里。这样一来,既能快速掠夺财富,又能做到速战速决。” 众人纷纷凑到地图前,仔细看了起来,片刻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建军,你这个计划好!”甫光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赞许,“兵分两路,一路主攻,一路牵制,既稳妥,又能快速完成任务,就按你说的来!” “没错,这个计划很周密,既能避免陷入持久战,又能高效掠夺财富,符合洪爷的要求。”另一名军部将领说道。 王建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错了!我说的偏师不只是牵制,西路之所以称偏师我是觉得从那里直攻新德里没太多机会运送财务所以不需要太多部队。” “大家难道忘了刚才老大说的?当年我们的前辈可是三个月让阿三迁都了,祁旭一个人都还能打穿一个连,阿三国的部队多少都是送菜,前面两次接触,他们阿三哪次不是一触即溃?” 第753章 王建军的计划 “两路都是主攻!北路部队,由我率领,抽调三支精锐陆军和两支舰艇编队,共计10万人,从阿三国北部边境发动突袭,快速拿下他们的核心财富区域,掠夺黄金和珠宝;西路部队,由甫光率领,抽调两支陆军和一支舰艇编队,共计5万人,从阿三国西部边境直插新德里。” “好!我没问题!”甫光立刻应道,语气兴奋,“保证完成任务,不让阿三国的兵力支援北路部队。你们就放心地搬家吧!” 方进新看着众人商议完毕,开口说道:“各位,作战计划已经初步确定,接下来,我会和你们协同,筹备出兵所需的弹药和运输事宜。” “后勤方面,我会立刻协调国内的粮食储备,确保将士们的补给。运输方面,会安排足够的运输船和车辆,确保部队和物资能够顺利抵达阿三国边境。” 王建军这点了点头:“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所有筹备工作,争取一个月内,做好出兵准备,两个月内,踏上阿三国的国土。” “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尽快完成筹备工作,不会耽误你们出兵。” “好,多谢方首辅。”众人齐声说道。 军部作战会议室里,各将领正围着地图敲定兵力调配、粮草运输的细节,笔杆敲得桌面哒哒响,气氛热火朝天。 高守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一团,等众人话音稍落,往前跨了一步开口。 “各位先停一停,作战计划咱们捋得差不多了,兵力、装备、路线都定了,可眼下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没解决。咱们新汉国自立国以来,向来是守土御敌,从没主动挑起过战事,更没主动攻打过别国,就这么直愣愣带兵打去阿三国,师出无名,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由头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建国挠了挠头,立马凑过来附和。 “高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咱们之前打仗,都是别人先挑衅,咱们被动反击,这次主动出兵,没个合理借口确实说不过去。哥几个,要不咱们先暂停筹备,一起去阿房宫找老大问问,让老大给咱们指条明路,定个出兵的由头?” 王建军背着手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眼神沉了沉,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 “大家别乱了阵脚,出兵的借口确实要紧,不能马虎。你们先按原计划把筹备工作往下落,兵力集结、弹药清点、舰船检修都别耽误,每一项都盯紧了,不能出半点纰漏。我现在就去阿房宫面见老大,专门问这事,问问老大心里有没有定好说辞,回来立马给大家准信。” 王建军也不耽搁,披上外套就往外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急,一路直奔阿房宫。 刘光洪正坐在案前,翻看南瞻部洲重建的账目。 “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不是军部那边遇到难处了?作战计划还有没捋顺的地方?” “老大,军部作战计划已经基本敲定,各部门都在紧锣密鼓落实出兵准备。就是守根哥提了个关键问题,这次出兵阿三国,咱得有个正当理由,不能平白无故出兵,不然国际舆论和国内民心都不好交代,特意过来问您,咱们该以什么名义开战。” 刘光洪闻言,放下手中账册,抬眼看向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想都没想就开口。 “打阿三国还要特意找理由?上次赤道海战,咱们俘虏了他们大批海军士兵,这事还没了结呢。你现在回去,找外交部的陈智,让他以外交部名义,给阿三国外交部发一道正式外交照会。就说那些俘虏在新汉国羁押这么久,吃喝开销全是咱们承担,问阿三国到底要不要赎回去,给个准话。” 王建军愣了一下,没立马明白其中深意,皱着眉追问。 “老大,就凭俘虏这事,能当成出兵的由头吗?阿三国要是直接同意赎人,咱们不就没下文了?” 刘光洪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算计,语气慢悠悠道破玄机。 “阿三国那帮人向来狂妄自大,吃了败仗心里憋着气,陈智跟他们交涉了好几次了,那边只会强硬要求咱们无条件放人,甚至还狮子大开口要赔偿。姥姥!” “他们带舰队过来阻挠我们收回故土,现在还要我们赔钱?以为还是猪尾巴时代呢?” “让陈智顺着他们的意思拉扯,故意磨几天,最后再假装服软,说咱们愿意把俘虏免费送回去,不提赔偿的事。阿三国肯定会觉得咱们服软了,放松警惕,到时候有的是文章做。” “真到了交接的时候,咱们的人只要占理,哪怕有点小摩擦,都是他们理亏。到时候咱们以保护押送人员、惩治滋事为由出兵,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 王建军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满是敬佩。 “老大高明!我这下全明白了,这就去找陈智,把您的原话一字不差传给他,让他立马启动外交交涉,绝对办得妥妥帖帖。” “去吧,盯紧点,别出岔子。”刘光洪挥了挥手,重新拿起账册,不再多言。 王建军转身快步离开阿房宫,径直赶往外交部,找到陈智,把刘光洪的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智常年负责外交事务,心思通透,听完立马领会用意,点了点头。 “建军你放心,这事我门清,保证配合好军部的计划。我现在就起草外交照会,用最正式的渠道发给阿三国外交部,接下来的拉扯,我来把控节奏,绝对让他们掉进咱们的局里。” 当天下午,新汉国正式外交照会就送到了阿三国都城外交部。 阿三国外长拿到照会,扫了两眼,当场拍着桌子冷笑,立马召集高层开会。 “新汉国这是想讹钱!俘虏了我们的士兵,还敢要赎金,简直是欺人太甚!”外长脸色铁青,对着一众官员怒吼, “给他们回照会,态度强硬点,要求新汉国无条件释放所有俘虏,一艘船、一个人都不能少,另外还要赔偿我们海战的所有损失,少一分都不行!” 第754章 礼送阿三俘虏回国 照会传回新汉国,陈智看着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手下吩咐。 “再回一份照会,就说我们体谅俘虏思乡之情,愿意协商,但赎金可以免,赔偿绝不可能,让他们好好考虑,别得寸进尺。” 接下来几天,双方外交照会来回拉扯,阿三国态度越来越强硬,咬死无条件放人加赔偿不放,言语间满是傲慢,认定新汉国不敢扣着俘虏不放。陈智故意装出被逼无奈的样子,最后一次发出照会,语气放软。 “我方愿意退让,无条件送还所有阿三国俘虏,不索要任何赎金,也不接受赔偿要求,三日后我方将派遣舰队,押送俘虏前往阿三国边境海域交接。” 阿三国高层收到照会,当场一片欢呼,首领更是得意洋洋,对着下属大笑。 “看到没有,新汉国终究是怕了!他们国内金融危机,国库空虚,哪敢跟我们硬耗,这就是他们服软的表现,这场外交博弈,我们赢了!传令下去,边境海域不用加强防备,按正常流程接收俘虏就行,别小题大做。” 阿三国上下一片松懈,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更没察觉暗藏的危机。 新汉国这边,趁着外交拉扯的几天,全速加快出兵筹备,港口彻夜灯火通明。 三艘大船、十二艘万吨级大驱,外加十余艘护卫舰、补给舰,组成庞大舰队。 三天期限一到,随着旗舰一声鸣笛,庞大舰队缓缓驶离新汉国港口,朝着阿三国边境海域进发。 新汉国舰队在海上航行了数天,一路平稳,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阿三国那边,全程没派出一艘军舰巡查,边境海域的防御炮台大半处于闲置状态,守兵懒懒散散,都等着接收俘虏,回去邀功请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抵达预定交接海域后,舰队缓缓停稳,抛锚固定船位。旗舰甲板上,舰队指挥官拿着望远镜,看向阿三国方向,只见对面只有三艘小型巡逻艇,十来个接收人员站在艇上,吊儿郎当,毫无戒备。 “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动,先把俘虏押到甲板上,准备交接,让押送小队盯紧点,别出乱子。”指挥官对着通讯器低声吩咐,眼神始终盯着对面的巡逻艇。 很快,关押在运输船底层的阿三国俘虏被逐一押上甲板,一个个蓬头垢面,神情萎靡,不少人嘴里还嘀嘀咕咕,满是怨气。 新汉国押送士兵手持警械,排成两列,严密看守,动作规范,没有半点过激举动。 阿三国巡逻艇慢慢靠近,为首的接收官员抬着下巴,语气傲慢,对着新汉国舰队大喊。 “赶紧把人交过来!我们没时间跟你们耗,交接完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别耽误事!” 新汉国这边的交接负责人站在甲板边缘,语气平静回应。 “按交接流程,先核对俘虏名单,确认人数无误,再逐一移交,双方签字确认,不能乱了规矩。” “规矩?在我们这,我说了算!”阿三国官员满脸不屑,挥了挥手,“直接把我们的人送过来就行,核对什么名单,浪费时间!”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阿三国官员不耐烦地挥手,让手下跳上运输船,准备强行拉走俘虏。 就在混乱之际,意外突然发生,一名身材壮硕的阿三国海军俘虏,趁着押送士兵分心,猛地扑上前,一把夺过对方腰间的步枪,动作快得惊人。 周围士兵反应过来,刚想上前制止,那俘虏已经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海面的平静,三名新汉国押送士兵应声倒地,胳膊和腿部中弹,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甲板。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全体注意,一级战备!”舰队指挥官当场怒吼,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舰队。 刹那间,所有舰船警报声尖锐响起,原本隐蔽的炮管缓缓升起,舰载机从甲板升空,盘旋在海域上空,炮口直接对准阿三国巡逻艇。 看守士兵迅速行动,三下五除二制服闹事俘虏,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同时把所有阿三国俘虏全部控制住,一个都没放走。 士兵们围拢过来,把受伤的同伴抬下去紧急救治,现场秩序快速稳住。 “立马联系国内外交部,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上报给外交大臣!阿三国俘虏恶意滋事,抢夺武器,击伤我方押送人员,要求阿三国立刻给出合理解释,严惩肇事者,承担全部责任!” 通讯兵不敢耽搁,立刻发送加密讯息,把现场冲突、人员受伤情况、俘虏闹事细节,一字不差传回国内。 陈智收到消息,眼神一沉,立马拿起专线电话,拨通阿三国外交部,语气冰冷严厉。 “我方在边境海域交接俘虏,贵国俘虏恶意抢夺武器,击伤我方三名押送人员,性质极其恶劣!我方要求贵国立即承认错误,严惩肇事者,公开向我方道歉,赔偿我方人员损失,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全部由贵国承担!” 电话那头,阿三国外长刚接到边境消息,正慌作一团,听完陈智的质问,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立马强硬起来,语气蛮横。 “胡说八道!肯定是你们新汉国士兵故意刁难,先动手欺负我们的俘虏,他们才被迫反抗!这事责任全在你们,我们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赔偿!你们赶紧把俘虏放了,不然我们就视为你们故意挑衅!” “故意挑衅?”陈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怒意,“我方全程按流程交接,有全程影像记录为证,是贵国俘虏主动滋事伤人,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们抵赖!我最后警告你们,立刻给出合理答复,不然一切后果自负!” “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要么放人,要么别怪我们不客气!”阿三国外长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态度嚣张至极。 阿三国都城内,高层紧急开会,首领拍着桌子怒吼,却没想着追责肇事者,反而认定是新汉国故意设局,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755章 王建军的闪击战 “肯定是新汉国不甘心服软,故意演的戏,想吓唬我们!不用理他们,他们不敢真的怎么样,就是想找借口多拖几天,我们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边境也不用加派兵力,没必要小题大做。” 阿三国拒不认错、态度蛮横的消息传回新汉国,陈智第一时间召开国际新闻发布会,现场播放边境冲突的完整影像,清晰记录阿三国俘虏抢枪伤人的全过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发布会现场,陈智站在台前,脸色严肃,声音铿锵有力,对着全球媒体厉声谴责。 “我方秉持人道主义,无条件押送阿三国俘虏回国交接,却遭遇贵国俘虏恶意袭击,三名我方人员无辜受伤!阿三国非但不道歉、不追责,反而倒打一耙,推卸责任,毫无大国担当,极度不负责任!对于这种野蛮行径,新汉国表示强烈愤慨和严厉谴责,我方不会再进行任何无谓的外交沟通,所有后果,由阿三国全权承担!” 记者们纷纷举手追问,现场一片哗然,陈智没有多做解释,留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场。 “既然阿三国执意挑衅,无视国际准则,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战,那便战,新汉国,从不畏惧任何挑衅!” 消息传到阿三国,首领彻底恼羞成怒,对着全国发表讲话,语气狂妄放狠话。 “新汉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们阿三国不是软柿子,想打就打,我们奉陪到底!全国军民做好准备,随时迎敌,一定把新汉国军队赶出我们的国土!” 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外交关系完全破裂,宣战的狠话传遍两国,战争一触即发。 阿三国高层依旧心存侥幸,觉得只是口头威慑,新汉国不会真的立刻出兵,边境防御还是没有加强,士兵依旧散漫无措。 新汉国舰队旗舰上,王建军收到国内开战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对着全舰队下达命令。 “舰队一分为二,执行作战计划!主力编队,包含两艘大船、八艘万吨大驱,跟随我北上,直奔阿三国北部登陆点;剩余舰船组成偏师,原地待命,牵制阿三国沿海兵力,配合主力行动!” 指令下达,庞大舰队瞬间拆分,主力编队调转航向,全速北上,舰尾划出长长的白色浪花,气势如虹,朝着阿三国北部海域疾驰而去。 王建军站在运输船甲板上,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通知海军编队,率先开火,摧毁北部港口所有防御炮台、雷达站,扫清所有登陆障碍,不准给敌军留下任何反抗机会!” 片刻后,万吨大驱舰炮轰鸣,炮弹带着呼啸声,精准砸向阿三国北部港口。 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阿三国北部港口的防御工事瞬间被炸得粉碎,炮台倒塌,雷达化为废铁,守兵吓得四处逃窜,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短短十几分钟,港口防御彻底瘫痪。 “海军火力压制完毕,登陆部队,准备登陆!” 随着指令,运输船放下登陆艇,满载精锐陆军士兵,朝着海岸快速突进。 王建军亲自带队,率先踏上阿三国北部领土,脚下踩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沙滩,身后士兵源源不断登陆,快速集结,形成作战阵型。 “传我命令,全军推进,拿下周边城镇,记住咱们的核心任务!”王建军对着身边的副官厉声吩咐,“每攻下一座城镇,第一时间封锁当地神庙,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安排专人仔细搜查,所有黄金、珠宝、贵重器物,一律登记收缴,统一装箱,运回运输船,不准私藏,不准损坏!”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用意,立马点头领命。 “明白!保证落实到位,优先清缴神庙财富,绝不耽误!” 阿三国北部守军本就士气低落,装备落后,面对新汉国精锐部队,毫无抵抗之力,一触即溃,要么投降,要么仓皇逃窜,沿途城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拿下。 王建军带领部队,直奔当地最大的一座古老神庙,这座神庙在当地香火鼎盛,传言供奉着多尊纯金佛像,珍藏无数宝物。 士兵们快速包围神庙,驱散里面的僧侣,封锁所有出入口,严禁无关人员出入。 王建军亲自走进神庙大殿,抬眼望去,殿内正中供奉着一尊两米多高的佛像,通体金黄,熠熠生辉,一看就是纯金打造,周围还摆放着无数金质器皿、宝石供品,琳琅满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动手,仔细搜查,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佛像、金器、珠宝,全部拆解装箱,地下密室、暗格也要仔细排查,不准遗漏任何财富!”王建军挥手下令,语气果断。 士兵们立马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小心翼翼拆解纯金佛像,清点金质供器、宝石项链、金银锭,就连大殿梁柱上镶嵌的珠宝,也逐一取下。 搜查过程中,士兵还在佛像底座发现一处隐蔽地下密室,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成箱的黄金、珍珠玛瑙,还有大量珍贵的檀香木、紫檀木,堆积如山。 带队军官快步走到王建军面前,满脸兴奋,语气激动汇报。 “将军!收获远超预期!单这一座神庙,纯金佛像、金器就有近三吨,珠宝玉石不计其数,还有大批珍贵木材,全都登记造册,马上就能装箱运回船上!” 王建军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很好,立马安排运输,把这些财富安全运回舰队,派重兵看守,不准出任何差错。继续推进,拿下下一座城镇,照旧搜查神庙,咱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收缴财富,填补国库,速战速决,不跟敌军纠缠!” 士兵们干劲十足,押送着收缴的财富,快速朝着下一个目标推进。 阿三国北部防线彻底崩溃,消息传到都城,高层们彻底慌了神,一个个面如土色,万万没想到新汉国说打就打,攻势如此迅猛,更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直奔神庙,掠夺财富。 第756章 阿三国神庙 “快!快调兵回防北部!不能让他们继续扫荡神庙,那些都是咱们的国宝和国库财富!” 西方各国媒体也陆续收到战事消息,纷纷开始报道,不少国家暗中观望,部分西方国家已经准备好措辞,打算借机谴责新汉国,国际舆论暗流涌动。 拿下阿三国北部第一座神庙,收获满满之后,王建军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召集各部队指挥官,敲定后续推进策略。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王建军指着墙上的地图,语气坚定。“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掠夺财富,不是占领国土,没必要和阿三国的残兵死磕。接下来,所有部队分成三路,沿北部城镇一路推进,采取速战速决、重点扫荡的打法,避开大规模正面交锋,遇到抵抗直接击溃,主力全部放在搜查神庙和贵族府邸上,一处都不能放过。” 一名营长立刻起身回应:“将军放心,我们已经摸清了北部的神庙分布,沿途还有三座大型千年神庙,都是阿三国贵族供奉的重点场所,里面肯定藏着不少财富。我们这一路,保证先拿下神庙,再清理残兵,绝不耽误事。” “很好,记住,财富是第一位的,所有搜出来的黄金、珠宝、贵重器物,全部登记造册,统一打包,绝对不允许私藏,一旦发现,军法处置!”王建军语气严厉,没有半分含糊。 “明白!”所有指挥官齐声应道,转身各自返回部队,传达命令。 命令下达后,新汉国三支精锐部队,兵分三路,朝着阿三国北部内陆全速推进。 阿三国北部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再加上之前岸防被彻底摧毁,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力量,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当场投降,几乎没有给新汉国部队造成任何阻碍。 不到三天时间,第一路部队就顺利拿下了第二座大型神庙。这座神庙比之前拿下的那座规模更大,香火更旺,里面的财富也更加丰厚。 负责搜查的士兵,刚推开神庙的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大殿内,两尊纯金大佛矗立两侧,佛像的袈裟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钻石和红宝石,流光溢彩,夺目耀眼。佛龛前的供桌上,摆满了纯金打造的香炉、烛台、花瓶,还有数不清的珠宝首饰,堆得满满当当。 “快,全部打包,小心点,别碰坏了!”带队军官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兴奋,“把所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一点都别剩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箱子和麻袋,小心翼翼地将黄金佛像、珠宝器物打包,有条不紊地运出神庙,送到临时集结点。 另外两路部队也先后传来捷报,分别拿下了另外两座大型神庙。 第三座神庙更是惊喜不断,士兵们在清理神庙地下密室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道隐蔽的暗门,打开暗门后,里面竟然是堆积如山的黄金锭。 这些黄金锭,每一块都重达十公斤,整齐地堆放在密室里,足足有上百块,金光闪闪,一眼望不到头。 除此之外,密室里还有大量的黄金器皿、宝石项链、翡翠摆件,甚至还有几箱古老的金币,价值连城。 王建军亲自赶往这座古老神庙,亲眼查看密室里的财富。 看着堆积如山的黄金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忍不住感慨。 “阿三国果然底蕴深厚,一座神庙的地下密室,就有这么多黄金,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来对了。” “将军,我们初步清点了一下,这四座神庙搜出来的黄金,足足有120吨,各类珠宝、黄金器皿不计其数,初步估算,价值超过200亿美金!”负责清点的军官连忙汇报,语气里满是兴奋。 “好!太好了!”王建军重重点头,“立刻安排运输船,把这些财富分批运回新汉国,每一批都要安排重兵护送,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继续推进,搜查沿途的小型神庙和贵族府邸,哪怕是一点点财富,都不能放过。” 接下来的几天,新汉国部队继续在阿三国北部扫荡,先后拿下了十几座小型神庙和数十座贵族府邸,每一处都有不小的收获。 高种姓府邸里的黄金珠宝、古董字画,神庙里的法器、供品,全部被一一收缴,打包整理。 运输船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新汉国和阿三国之间,每一艘船的船舱里,都堆满了黄金珠宝,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黄金锭、黄金佛像、宝石项链、翡翠摆件,整齐地堆放在船舱里,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没想到阿三的财富这么多,远超我们的预期,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填补国库的空缺,解决国内的资金危机。” 负责护送运输船的舰长连忙说道:“将军放心,我们每一趟都会安排两艘驱逐舰护航,绝对不会让财富有任何损失,保证安全送到新汉国国库。” “嗯,辛苦你们了。”王建军点了点头,“继续加快运输速度,同时通知前线部队,加快扫荡进度,争取尽快完成北部的财富搜刮,为后续支援西路部队做好准备。” 此时的阿三国北部,防御已经彻底崩溃,各地的守军要么逃窜,要么投降,没有一支部队能挡住新汉国的推进脚步。 新汉国部队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扫荡的范围越来越大,收获也越来越多。 远在新汉国长安的方进新,接到运输船运回财富的消息后,立刻召集国库、后勤等部门的负责人,紧急召开会议。 “各位,前线传来消息,王建军所部在阿三国北部扫荡,已经运回了大量黄金珠宝,价值超过200亿美金,后续还会有更多财富陆续运回。”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做好国库接收准备,安排专人负责清点、登记、保管,确保每一笔财富都能准确入库,缓解国内的财政压力。” 第757章 阿三北部战果 “首辅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专门腾出了库房,安排了专业的清点人员,只要运输船抵达,我们就立刻开始清点接收,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很好。”方进新点了点头,“通知后勤部门,加快筹备弹药,支援前线部队,确保他们能顺利完成扫荡任务。只要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回,我们新汉国的资金危机,很快就能彻底解决。” 王建军率领主力部队,在阿三国北部继续扫荡,短短四十天时间,就横扫了北部所有大中型城镇,搜查了二十余座神庙和数十座贵族府邸,收获颇丰。 这一天,王建军率领部队,抵达了阿三国北部最后一座大型神庙。 这座神庙位于深山之中,规模宏大,建筑宏伟,是阿三国北部最具代表性的神庙,也是财富最集中的地方。 这座古老神庙,比之前所有的神庙都要富有。大殿内,四尊纯金佛像高达五米,全身上下镶嵌着极品宝石,佛像脚下,摆放着无数黄金器皿和珠宝首饰。 神庙的地下库房里,不仅有堆积如山的黄金锭和金币,还有大量的珍贵木材,这些木材都是千年古树,质地坚硬,价值不菲,是建造宫殿和家具的极品材料。 “将军,我们初步清点完毕,这座神庙里,搜出黄金120吨,各类珠宝、黄金器皿价值150亿美金,还有珍贵木材数十立方米,价值也超过20亿美金!” 王建军点了点头,语气满意:“好,把所有财富全部打包,尽快运回国内。这座神庙是阿三国北部最后一座大型神庙,拿下这里,我们北部的神庙扫荡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打包黄金、珠宝和珍贵木材,分批运出神庙,送上运输船。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扫荡,王建军所部累计收获黄金超过300吨,各类珠宝、黄金器皿、古董字画无数,还有大量珍贵木材,总价值超过800亿美金。 这些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回新汉国,存入国库,让原本空虚的国库,逐渐充盈起来,国内的财政压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方进新接到最终的收获汇报后,兴奋不已,立刻向刘光洪汇报了情况。 “洪爷,好消息!王建军所部已经完成了阿三国北部神庙的全面扫荡,累计收获黄金超过300吨,总价值超过800亿美金,所有财富都在陆续运回国内,国库的压力已经得到极大缓解,救市和南瞻部洲重建的资金,终于有了着落!” 刘光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好,做得好!王建军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这下,我们新汉国的资金危机,终于能彻底解决了。通知展博,让他安心救市,资金方面,我会尽快给他调配到位。” 王建军站在古老神庙的大殿里,看着空荡荡的殿堂,心里清楚,阿三国北部的财富,已经基本搜刮完毕,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各位,北部的神庙已经全部扫荡完毕,财富也基本收缴完毕。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整理部队,清点物资,准备向西路靠拢,支援甫光、王建国率领的西路部队,合围新德里,彻底击溃阿三国的主力。” “将军,那北部的残余守军,不用清理了吗?”一名指挥官问道。 “不用,那些残余守军,都是些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王建军摆了摆手,“我们的重点,是支援西路部队,彻底震慑阿三国。通知所有部队,加快整理速度,三天之内,必须完成集结,向西路推进。” “明白!”所有指挥官齐声应道,立刻返回部队,着手整理部署。 而此时,阿三国都城新德里,阿三国高层终于收到了北部神庙被洗劫一空的消息,整个朝堂瞬间一片哗然,阿三国首领气得暴跳如雷,拍着桌子怒吼。 “废物!都是废物!新汉国部队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把我们北部的神庙洗劫一空,你们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众官员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开口:“首领,新汉国部队势如破竹,北部守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现在,只能调动各地的部队,回防新德里,不然,新德里就危险了。” “立刻调动!”阿三国首领语气愤怒,“把全国各地的守军,全部调回新德里,不惜一切代价,挡住新汉国的进攻,一定要守住新德里,把新汉国部队赶出我们的国土!” “是,首领!”一众官员齐声应道,立刻着手调动部队。 随着阿三国首领的命令下达,全国各地的守军,纷纷放弃当地的防御,朝着新德里火速集结。 这一调动,导致阿三国其他地区的防御,出现了巨大的漏洞,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也给了王建军所部,继续扫荡残余财富的机会。 甫光、王建国率领的西路偏师,顺利从阿三国西部登陆,一路快速推进,沿途击溃了少量阿三国守军,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顺利抵达了距离新德里150公里的地方。 王建国站在前线阵地,看着远处的新德里方向,语气兴奋:“光哥,我们已经到新德里150公里处了,阿三国的守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打到新德里城下!” 甫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别太急躁,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稳住阵地,等待建军的主力部队赶来,合围新德里。通知所有部队,做好防御准备,防止阿三国的回防部队突袭,同时加快推进速度,逼近新德里。” “明白!”王建国应道,立刻传达命令。 而此时,西方各国,终于正式跳出来,公开谴责新汉国的“侵略行为”。 各国先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指责新汉国无故入侵阿三国,洗劫神庙、掠夺财富,违反国际公约,要求新汉国立刻停止军事行动,撤出阿三国境内,赔偿阿三国的所有损失。 第758章 陈兵新德里 面对西方各国的谴责,新汉国不为所动,依旧按照既定计划,推进军事行动。 甫光、王建国率领的西路偏师,在距离新德里150公里处稳住阵地后,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快速推进,朝着新德里逼近。 短短五天时间,就推进了50公里,顺利抵达距离新德里100公里的地方。 就在这时,阿三国的回防主力部队,终于赶到了这里,双方在距离新德里100公里的平原上,正式相遇,一场激烈的对峙,瞬间拉开序幕。 阿三国的回防部队,足足有100万人,声势浩大,却士气低落,装备落后,大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战斗力低下。 新汉国的西路部队,虽然只有5万人,却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王建国站在阵地前沿,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阿三国部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光哥,你看这些阿三国的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装备又落后,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我们现在就发起进攻,一举击溃他们,直接打到新德里城下?” 甫光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行,不能贸然进攻。阿三国虽然士气低落、装备落后,但人数比我们多太多,这里是他们的本土,我们贸然进攻,很可能会陷入他们的包围。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稳住阵地,等待王建军的主力部队赶来,合围新德里,一举击溃他们。” “好吧,听光哥的。”王建国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做好防御准备,防止他们主动进攻,同时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 “通知所有部队,进入防御状态,舰炮、战机全部就位,只要阿三国部队敢主动进攻,就立刻反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命令传达下去,新汉国西路部队立刻进入防御状态,舰炮瞄准对面的阿三国部队,战机在天空盘旋,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阿三国的回防部队,也在对面稳住了阵地,却没有主动进攻,只是远远地对峙着,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不敢轻易挑衅。 王建军率领的北部主力部队,利用阿三国各地防御出现漏洞的机会,一边往西路军的方向汇合一边继续在阿三国内扫荡残余财富,先后拿下了几座小型神庙和贵族府邸,又收获了不少黄金和珠宝。 阿三国外交部,再次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阿三国外交部长亲自出席,当着全世界所有媒体的面,严厉谴责新汉国的侵略行为。 “新汉国无视国际公约,无故入侵我国,一路烧杀抢掠,洗劫我国北部所有神庙,掠夺大量黄金珠宝,给我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我们强烈谴责新汉国的野蛮行径,要求新汉国立刻停止军事行动,撤出我国境内,赔偿我国的所有损失,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我国的主权和尊严!” 发布会上,阿三国外交部长还展示了大量所谓的“证据”,控诉新汉国部队洗劫神庙、掠夺财富的行为,试图博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支持。 阿三国的发布会结束后,西方各国纷纷响应,先后发表声明,公开谴责新汉国的“侵略行为”。 白头鹰率先发表声明:“新汉国的军事行动,违反了国际公约,严重破坏了地区和平与稳定,我们强烈谴责新汉国的行为,要求新汉国立刻停止进攻,撤出阿三国境内,否则,我们将考虑对新汉国实施经济制裁。” 随后,西欧国家,也纷纷发表声明,谴责新汉国,要求新汉国停止军事行动,部分国家甚至直接威胁,要对新汉国实施制裁,冻结新汉国在海外的资产。 一时间,国际舆论一片哗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新汉国,谴责之声四起。 刘光洪看着西方各国的谴责声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之前阿三国挑衅我们的时候,他们视而不见,现在我们反击了,他们就跳出来指手画脚,不用理会他们。” 拨通了前线的电话,对着王建军、甫光说道:“你们不用管西方各国的谴责,继续按原计划行动,加快推进速度,合围新德里,击溃阿三国的主力部队,完成既定任务。只要我们打赢这场战争,掠夺足够的财富,他们自然不敢再轻易挑衅我们。” 西方资本联合指挥中心里,索罗斯看着新汉国在阿三国收获颇丰的消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没想到新汉国竟然在阿三国掠夺了这么多财富,这样一来,他们的资金危机,很快就能缓解,南洋的金融攻击,就很难奏效了。 必须立刻调整南洋金融攻击策略,集中所有资金,加大对狼牙修、暹罗两国的攻势,趁新汉国分身乏术,一举拿下这两个国家,彻底搅乱南洋的金融市场,不能让新汉国有喘息的机会! “各位,最新的消息,新汉国已经正式对阿三国开战,主力部队全部投入阿三国战场,国内国库空虚,连南瞻部洲的重建资金都快撑不住了。” 索罗斯抬眼,扫过在座的各方代表,语气里满是笃定,“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趁他们分身乏术,集中所有资金,对南洋金融市场发动突袭,一举击溃方展博的防线,彻底搅乱新汉国的财政,让他们腹背受敌,万劫不复!” 脚盆住友财团的负责人立刻起身,躬身说道:“索罗斯先生说得对,新汉国现在双线作战,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支撑金融战。我们已经集结了所有可用资金,加上各位的投入,累计接近5000亿美金,足够拿下南洋金融市场,彻底击垮方展博。” 索罗斯重重点头:“所有人都听好了,密切关注南洋金融市场的动向,一旦发现方展博出现资金缺口,立刻加大投入,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次,我们必须一战必胜,不能有任何差错!” 第759章 刘明瑞的建议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金融总署里,方展博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实时跳动的市场数据,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资金到账通知,刘光洪调配的1500亿美金,早已全部到账,稳稳躺在金融总署的专用账户里,足够支撑方展博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老大,索罗斯那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资金正在陆续往南洋市场转移,看样子,是准备趁我们分身乏术,发动突袭。”一名下属指着屏幕,笑着跟方展博汇报。 方展博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1500亿资金已经到账,我们有的是底气。” “放出消息,就说我们资金耗尽,已经无力支撑救市,只能被动防守,让索罗斯以为我们真的陷入了绝境。另外,暗中调整资金布局,把大部分资金隐蔽起来,只留少量资金在表面防守,引诱他们入局。” “老大,您这是要设局,想把索罗斯他们一网打尽?” “没错。”方展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索罗斯带着人想趁火打劫,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等他们把大量资金投入进来,陷入胶着的时候,我们再集中所有资金,给他致命一击,让他们血本无归!”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汉夏发改委的办公大楼里,刘明瑞正坐在办公桌前,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南洋金融动态和新汉国战事新闻,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整理着各类数据。 刘明瑞来发改委上班已经有一年多了,也解决了正处的待遇。 这段时间一直密切关注着亚洲金融市场的动向,尤其是新汉国和南洋的局势。每天都在分析索罗斯联盟的资金运作模式,早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战略机遇和风险。 “索罗斯集结了接近5000亿美金,趁着新汉国攻打阿三国,想要突袭南洋金融市场,野心可是真大,这是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就不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口好牙哦。”刘明瑞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可他不知道,新汉国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我爹在,他们怎么敢有这么天真的想法的?” “这么多年可都一直是我爹在收割别人,从脚盆到北方大国,我可不相信我爹手上没钱!方展博手里,肯定有充足的资金支撑。” “这对我们汉夏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我们能联合香江的几大家族,趁索罗斯和方展博缠斗之际入局,既能帮助新汉国化解危机,维护区域金融稳定,还能从中斩获丰厚的收益,弥补我们外汇储备的布局缺口,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刘明瑞不再犹豫,立刻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和数据,起身朝着发改委领导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提议风险不小,但收益也同样巨大,只要能说服领导,就能为汉夏争取到巨大的利益。 路上,刘明瑞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思路,把索罗斯联盟的弱点、香江家族的资金实力、参战的风险和收益,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确保等会儿说服领导的时候,能做到有理有据,让领导信服。 领导办公室里,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各类文件。敲门声响起,主任抬头说道:“进来。” 刘明瑞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和数据:“主任,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向您汇报,关于南洋金融战的局势,还有我们汉夏的应对策略。” 主任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明瑞啊!坐吧,慢慢说,最近南洋金融市场不太平,我也正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明瑞坐下后,立刻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主任,根据我最近的调研和分析,索罗斯已经集结了接近5000亿美金的资金,趁着新汉国攻打阿三国、国库空虚的时机,准备对南洋金融市场发动突袭,企图彻底击溃新汉国的金融防线。” 主任接过资料,快速翻阅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索罗斯这是趁火打劫啊,新汉国现在双线作战,要是真的被他击溃了金融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主任。”刘明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新汉国和我们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南洋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和能源通道,如果新汉国的金融防线崩溃,南洋金融市场陷入混乱,必然会影响我们汉夏在南洋的利益,甚至会波及全球金融秩序,重蹈当年巴林银行因风险管理疏忽而覆灭的覆辙。” 主任放下资料,看着刘明瑞:“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那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汉夏,该如何应对?” 刘明瑞眼神坚定,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提议:“主任,我建议,我们汉夏主动介入这场南洋金融战,联合香江娄家、霍家、大奥贺家等家族,趁索罗斯联盟与新汉缠斗之际入局。”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能帮助新汉国化解金融危机,维护南洋区域的金融稳定,巩固我们和新汉国的合作关系;第二,索罗斯联盟的资金布局存在明显弱点,我们趁他们陷入胶着时入场,能精准收割,斩获丰厚的收益;第三,这些收益,能弥补我们汉夏部分外汇储备的布局缺口,增强我们的金融实力。” “而且我说的这几家实力都很强,跟新汉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确保他们不会走漏消息,我们有心算无心,赢面很大的。” 主任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一丝顾虑:“你的提议,想法很好,但风险也不小。索罗斯联盟资金雄厚,我们介入容易引发国际舆论争议,而且资金投入压力也很大,一旦失手,我们会损失惨重。” 刘明瑞早就料到主任会有这样的顾虑,立刻说道:“主任,您放心,我已经做足了准备。索罗斯联盟虽然资金雄厚,但他们的资金运作过于分散,而且急于求成,存在明显的薄弱环节,我们只要精准把控入场时机,就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第760章 索罗斯再次来袭 “我们可以明确参战底线,只在索罗斯和方展博缠斗时入场,精准收割后立刻离场,避免陷入长期缠斗,绝对不会引发太大的国际舆论争议。根据我的测算,只要操作得当,我们至少能锁定600亿美金以上的预期收益,完全能覆盖投入的风险。” 说着,刘明瑞又拿出一份详细的风险分析报告和操作方案,递到主任面前:“主任,这是我制定的详细操作方案,里面明确了入场、离场的时机,还有风险防控措施,您可以看看。” 主任接过方案,仔细翻阅着,脸上的顾虑渐渐消散。 “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份方案很详细,风险可控,而且收益可观。确实,这对我们汉夏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战略机遇。” 刘明瑞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主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索罗斯联盟已经开始往南洋市场投入资金,我们必须尽快下定决心,否则就会错过最佳的入场时机。” “好,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提议。等下就往上面汇报。” “你可以先着手安排,我会亲自协调,划拨专项资金,同时联络香江娄家、霍家、贺家等家族,让他们同步做好资金集结,配合我们的行动。” “请主任放心,我一定会全程把控风险,精准操作,确保完成预期目标,为汉夏斩获丰厚收益!” “记住,底线不能破,绝对不能陷入长期缠斗,一旦达到预期收益,立刻离场,不能有任何犹豫。” “明白!”刘明瑞应道,转身离开了主任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香江,娄家、霍家、贺家等家族,接到了汉夏发改委的联络通知,得知要联合介入南洋金融战,收割索罗斯联盟,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索罗斯这几年在亚洲金融市场搅风搅雨,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娄家现在是娄旭业负责。 “汉夏主动牵头,我们全力配合,,还能斩获收益,何乐而不为?” “立刻集结资金,做好准备,只要那边一声令下,就立刻入场,配合他们,彻底击溃索罗斯联盟!”霍老爷子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一众家族负责人纷纷点头,立刻着手集结资金,做好了介入南洋金融战的准备。 南洋金融市场,随着方展博故意放出的“资金耗尽、无力支撑救市”的假消息传开,市场瞬间陷入恐慌,各类资产价格大幅下跌,流言四起,都在传言新汉国的金融防线即将崩溃。 索罗斯的联合指挥中心里,索罗斯看着南洋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方展博果然撑不住了,资金耗尽,已经无力回天了!” “立刻加大资金投入,发动全面突袭,全力打压南洋各类资产价格,一举击溃方展博的防线,彻底搅乱南洋金融市场,让新汉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下连忙着手调动资金,大量资金源源不断地涌入南洋金融市场,对南洋各类资产进行疯狂打压,试图一举击溃新汉国的金融防线。 金融总署里,方展博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资产价格,还有索罗斯联盟疯狂投入的资金数据,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了,终于上钩了。” “通知下去,继续保持被动防守的姿态,把表面的资金再收缩一部分,让索罗斯以为我们真的已经山穷水尽,引诱他们投入更多的资金。密切关注市场动向,一旦发现其他资金入场,立刻调整策略,收紧防线,形成夹击之势。” “明白,老大!”下属应道,立刻传达命令。 接下来的几天,索罗斯联盟不断加大资金投入,累计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3000亿美金,南洋金融市场的资产价格持续下跌,方展博的“被动防守”越来越明显,甚至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假象。 索罗斯看着这一切,更加笃定方展博已经无力回天。 “各位,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彻底击溃方展博的防线,拿下南洋金融市场,到时候,我们就能从中掠夺巨额财富,所有的投入,都会获得翻倍的回报!” 在座的各方代表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都等着收割南洋金融市场的财富。 只有脚盆住友财团的负责人,看着市场的异常波动,脸上露出了一丝顾虑。 “索罗斯先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新汉国那边还藏着一个人呢!就算他们的资金耗尽,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而且市场上有一些不明资金在暗中流动,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你太多虑了。”索罗斯摆了摆手,语气不屑,“新汉国现在双线作战,国库空虚,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支撑方展博,那些所谓的不明资金,顶多就是一些小财团在浑水摸鱼,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继续加大投入,尽快结束战斗!” 住友财团负责人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索罗斯坚定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暗中观察市场动向,不敢再贸然投入更多的资金。 汉夏发改委,刘明瑞正坐在电脑前,密切关注着南洋金融市场的动向,看着索罗斯联盟不断投入资金,陷入胶着,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时机到了,该我们入场了!” 立刻拨通了香江几大家族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坚定:“时机成熟,立刻启动资金,按照预定方案,从侧面突袭索罗斯联盟的资金布局,精准收割他们的薄弱环节,不要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挂了电话,刘明瑞立刻下达指令,调动汉夏发改委的专项资金,联合香江几大家族的资金,浩浩荡荡地涌入南洋金融市场,从索罗斯联盟的薄弱环节入手,开始精准收割。 汉夏和香江的资金,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席卷了南洋金融市场,精准打击索罗斯联盟的资金布局,原本持续下跌的资产价格,突然开始反弹,索罗斯联盟的资金,瞬间被牢牢锁定,出现了大幅亏损。 第761章 三方围剿 金融总署里,方展博察觉到汉夏和香江的资金入场,立刻调整策略。 “通知下去,启动所有隐蔽资金,收紧防线,对索罗斯联盟形成双线夹击之势,不让他们有任何撤资的机会!” 索罗斯那边也有人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把消息汇报给了索罗斯。 “老板,不好了!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不明资金,突袭我们的资金布局,我们的资金被牢牢锁定,已经出现了大幅亏损!” 索罗斯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什么?不明资金?是什么来头?快查!” “正在查,老板,但这些资金隐蔽性极强,一时之间,查不到具体的来源。” 索罗斯看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亏损数据,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可能上当了,方展博根本就没有资金耗尽,那些所谓的“被动防守”和“资金链断裂”,都是方展博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诱他入局。 “快,立刻停止投入资金,准备撤资!”索罗斯语气慌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拖下去,我们所有的资金都会被牢牢锁定,到时候,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汉夏、香江的资金和方展博的资金,已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牢牢锁定了索罗斯联盟的资金,想要撤资,已经难如登天。 刘明瑞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增长的收益数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按照这个节奏,我们很快就能完成预期目标,斩获600亿美金以上的收益。继续精准收割,不给索罗斯联盟任何撤资的机会!” 南洋金融市场上,双线夹击的态势越来越明显,索罗斯联盟陷入了绝境,亏损持续扩大,而方展博、刘明瑞和香江几大家族,却在这场金融战中,不断收割着财富,一场注定要以索罗斯联盟失败告终的金融大战,正在激烈上演。 索罗斯联盟的资金,被方展博的资金从正面死死缠住,又被汉夏、香江的资金从侧面精准收割,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亏损如同滚雪球一般持续扩大,短短一个小时,亏损就突破了1000亿美金,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老板,不行了!我们的资金被牢牢锁定,根本撤不出来,亏损还在扩大,再这样下去,所有资金都会被亏光!”手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汇报,手里的报表都拿不稳。 索罗斯猛地站起身,眼神猩红,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亏损数据,之前的笃定和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慌乱和愤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方展博明明已经资金耗尽,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资金?背后到底是谁在帮他?”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一把扫过面前的办公桌,桌上的电脑、茶杯、文件,全都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查!给我立刻查!方展博的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查不出来,你们全都给我滚!”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快速调动所有资源,排查方展博的资金来源。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索罗斯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物品破碎的狼藉。 脚盆住友财团的负责人,看着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资金流向,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索罗斯先生,我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索罗斯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说!快说!到底是哪里来的资金?” “我们刚才排查资金流向时发现,那些突袭我们的不明资金,一部分来自汉夏境内,另一部分来自香江,应该是娄家、霍家、贺家那些家族的资金。” 住友财团负责人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新汉国和汉夏、大鹅一直关系密切,大鹅的寡头之前就和新汉国有所联络,我估计,方展博手里的资金,除了新汉国自身的储备,还有汉夏和大鹅方面提供的支援。” “汉夏?大鹅?”索罗斯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猛地摔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了任何血色。“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会忽略这一点……新汉国和汉夏本来就穿一条裤子,大鹅又一直和他们暗通款曲,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新汉国被打垮?”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千算万算,竟然漏了汉夏和大鹅,这下,我们所有的投入,都要打水漂了!” 片刻的崩溃之后,索罗斯猛地回过神,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挣扎,对着手下嘶吼道:“快!立刻启动所有备用资金,全力撤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剩下的资金撤出来,不能再拖了!” 手下们立刻着手启动撤资程序,疯狂抛售手中的资产,试图回笼资金。 可此时,方展博和刘明瑞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汉夏、香江的资金和方展博的资金,如同两道坚固的屏障,牢牢锁定了索罗斯联盟的所有资金,就像央行冻结境外空头资金那样,让他们的资金失去流动性,根本无法顺利撤资。 索罗斯联盟的资金,在撤资过程中,又被疯狂收割,亏损持续扩大。 原本接近5000亿美金的庞大资金,在疯狂撤资之后,最终只剩下不到800亿,亏损超过4200亿美金,其中有1000多亿美金,被汉夏和香江的资金精准收割。 刘明瑞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收益数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立刻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主任,报告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顺利完成收割,汉夏专项资金斩获600亿美金,圆满完成了预定目标!” “好!做得好!明瑞,我一定为你请功!” “谢谢主任!我一定再接再厉,做好后续的收尾工作。”刘明瑞挂了电话,立刻安排手下整理收益数据,做好后续的资金划转工作。 纽约的会议室里,索罗斯的手下,脸色惨白地走到索罗斯面前,声音颤抖着汇报:“老板,所有资金都已经撤出来了……现在,我们手里只剩下不到800亿美金了。” 第762章 索罗斯惨败 “什么?”索罗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领,眼神凶狠,“不到800亿?我们原本投入了接近5000亿,怎么会只剩下这么一点?为什么会亏损这么多?” 手下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解释:“主要是汉夏和香江的资金在浑水摸鱼,我们和方展博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他们突然冲进来,精准收割我们的薄弱环节,光是被他们收割的资金,就有1000多亿美金。而且我们撤资的时候,方展博又收紧了防线,我们只能低价抛售资产,又亏损了一大笔。” 索罗斯松开手,无力地倒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5000亿,只剩下800亿……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他是遗老遗少的代表,这次投入了1000多亿美金,如今几乎血本无归。 “也就是说,我们前前后后投入了接近5000亿美金,最后只回来了800亿?” 手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小声应道:“是的先生,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次金融战,我们确实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输了?”遗老遗少代表怒目圆睁,狠狠瞪着索罗斯,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指责,“你们联络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这次稳赢,说能从新汉国身上掠夺巨额财富,可现在呢?我们1000多亿美金,就这样打了水漂吗?” 索罗斯本就满心烦躁,被他这么一指责,瞬间也来了脾气,猛地站起身,对着他怒吼道:“你吼什么吼?赚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抢着投入,怎么没说这些?现在输了,就来指责我?你们这些耗子,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分好处,出了事情就推卸责任,难怪只能一辈子蹲在暗处!” 其他基金会的负责人,这次也都损失惨重,有的甚至濒临破产,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遗老遗少代表的话,顿时纷纷附和,对着他指责起来。 “就是!当初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主动加大投入,现在输了,凭什么指责索罗斯先生?” “我们也损失惨重,谁不是血本无归?就你矫情,只会推卸责任!” “要怪就怪你自己眼光不行,看不清局势,现在在这里闹,有什么用?” 一众指责声中,遗老遗少代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在座所有人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就算再闹下去,也挽回不了损失,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地坐回座位上,默认了这次的失败。 索罗斯看着混乱的会议室,心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知道,经过这次惨败,他组建的联盟,已经彻底瓦解,多个基金会亏损惨重,濒临破产,再也无力对南洋金融市场构成任何威胁。 而他自己,也彻底沦为了金融界的笑柄,想要东山再起,难如登天。 金融总署里,方展博看着屏幕上索罗斯联盟溃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索罗斯联盟彻底溃败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迅速传遍了全球金融界。 多个参与联盟的基金会,因为亏损惨重,无力支撑,纷纷发布公告,宣布破产清算,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优先清偿职工债权和税款,再处理普通债权,昔日风光无限的西方资本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索罗斯本人,更是狼狈不堪,不仅损失了巨额财富,还成了金融界的笑柄,遭到了所有联盟成员的指责和唾弃。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悄悄离开了纽约,放弃了对南洋金融市场的所有企图,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隐居起来。 南洋金融市场,随着索罗斯联盟的溃败,原本混乱的局势,终于得到了控制。 方展博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召集手下,着手收拢南洋金融市场秩序,出台一系列稳定市场的政策,安抚投资者情绪,回购被恶意打压的资产,逐步恢复市场的正常运转。 经过几天的努力,南洋金融市场彻底恢复稳定,各类资产价格逐步回升,流言四起的局面彻底结束,困扰南洋多日的金融危机,终于被彻底解除。 方展博坐在办公室里,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这段时间,他日夜操劳,时刻紧绷着神经,如今危机解除,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拨通了刘光洪的电话,语气兴奋地汇报:“光洪叔,报告您一个好消息,索罗斯联盟彻底溃败了,部分基金会已经宣布破产,我们彻底解除了南洋金融危机,守住了南洋金融防线!” “好!好样的!展博,辛苦你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展博连忙说道,“这次能赢,还要多亏了汉夏发改委的刘明瑞主任,还有香江的几大家族,他们及时介入,和我们形成双线夹击,才彻底击溃了索罗斯联盟。汉夏的支持,给了我们很大的底气。” “嗯,我知道。”刘光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汉夏和大鹅,这次帮了我们大忙,后续,我们要进一步深化和他们的合作,应对西方各国的后续施压。你好好休息一下,做好后续的收尾工作,巩固好南洋金融市场的秩序。” 汉夏发改委办公大楼里,刘明瑞正召集手下,召开金融战复盘会议,总结这次参战的经验和不足。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精神饱满,脸上满是喜悦。 “这次我们能斩获600亿美金,关键在于我们精准把控了入场时机,抓住了索罗斯联盟急于求成、资金布局分散的弱点,同时和新汉国方面、香江家族形成了默契配合,双线夹击,才能做到精准收割,风险可控。” “刘主任说得对,这次我们的操作,既没有陷入长期缠斗,又圆满完成了预期目标,还维护了区域金融稳定,一举多得。” 第763章 兵围新德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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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2章 丰收运动会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3章 丰收运动会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4章 准备带孩子回汉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5章 带孩子们回到四九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6章 刘明玄的想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7章 长孙福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刘明瑞下阶段工作去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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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一家人重回立新农场 刘光洪笑着点头:“泰山是咱们汉夏的五岳之首,象征着厚重与庄严,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帝王来这里封禅,祈求国泰民安。它不仅是一座山,更是咱们汉人的精神象征,代表着咱们汉人的坚韧与勇敢。” 整个全国之旅,持续了整整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刘光洪带着家人,走遍了汉夏的大江南北,从始皇墓的厚重历史,到长江黄河的磅礴气势,从桂林山水的奇秀,到张家界的险峻,再到泰山的庄严,孩子们见识到了汉夏的辽阔与壮美,也了解了各地的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 返程的路上,孩子们坐在车上,依旧兴奋地议论着这次旅行的所见所闻。 刘逸飞靠在刘光洪身边,感慨道:“爸,咱们汉夏也太大、太美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好看的地方,这么多有趣的历史。” 刘远也跟着点头:“是啊,以前我以为王府就是最大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咱们汉夏有这么辽阔的山河,这么厚重的历史,我太骄傲了!” 刘光洪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啊,咱们汉夏辽阔而美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这是咱们汉人的骄傲。你们要记住,这片土地,是咱们的根,无论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是汉人,不能忘记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 全国旅游落幕,刘光洪带着家人,驱车前往立新农场。那里是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承载着他年轻时的回忆,也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蜕变。 这次回来,他想带着家人,重温故地,看看农场这些年的变化。 “光洪,咱们真要去立新农场啊?好多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林琳坐在车上,有些怀念。 “是啊,要去看看,”刘光洪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怀念,“以前在那里插队,在农场奋斗了好多年,那里虽然偏僻,条件也不好,但却承载着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该看看,农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贺琼笑着说道:“能让你这么惦记的地方,肯定有不一样的意义。正好,也让孩子们看看,你年轻时奋斗的地方,让他们学学艰苦奋斗的精神。” 孩子们也好奇起来,刘远问道:“爸,立新农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有很多农田,很多庄稼啊?” “是啊,”刘光洪笑着点头,“以前的立新农场,都是一片片的农田,我们每天都在田里劳作,虽然辛苦,但却很充实。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变样了,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驶进农场,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见整齐的农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现代化的农具整齐地摆放在田间地头,远处还有规模化的养殖基地,一排排整齐的厂房,道路宽阔平坦,两旁绿树成荫,整个农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哇,这里也太整齐了吧!”刘逸飞兴奋地说道,眼里满是惊讶。 就在这时,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神色恭敬,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矍铄。 “光洪,可算回来了!”李奎勇快步走上前:“这是带着一家人都过来了?” 身后的老人也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光洪,还记得我不?” “杨叔,怎么会不记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硬朗,真是太高兴了!” “我们也高兴啊,”杨桦树笑着说道,“您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伙计,记得咱们立新农场,我们心里都特别暖和。” 李奎勇连忙说道:“光洪,咱们一边走,我一边给你们介绍下农场的情况。” 刘光洪笑着点头,带着家人,跟着李奎勇和杨桦树,走进农场。 李奎勇一边走,一边给众人介绍:“现在咱们农场,一共有五十二万亩农田,全部实现了规模化种植,主要种植小麦、玉米、水稻等农作物,还引进了现代化的种植技术,产量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 指着远处的养殖基地,继续说道:“那边是咱们的养殖基地,养殖了猪、牛、羊等牲畜,还有家禽和水产,实现了种养结合,不仅提高了经济效益,还带动了农场职工的收入。现在农场职工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看到农场有这么大的变化,看到职工们能过上好日子,我就放心了。当年我就说,只要咱们好好干,跟着国家的政策走,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现在果然实现了。” 杨桦树笑着补充道:“是啊,这都多亏了当年你们这批知青啊。现在咱们农场,不仅实现了现代化种植,还打算发展生态农业和乡村旅游,吸引更多的人来农场,带动农场的发展。” 刘光洪点了点头,语气欣慰:“这个想法好,生态农业和乡村旅游,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既能保护生态环境,又能提高经济效益,还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咱们立新农场,一举多得。” 随后,刘光洪带着家人,走遍了农场的各个角落。 他走到曾经劳作过的农田,指着田地,对孩子们说道:“以前,爸跟你们大娘还有刘姨娘就在这片田里劳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种地、浇水、施肥,虽然辛苦,但却很充实。” “那时候,条件很艰苦,没有现代化的农具,所有的活都要靠手工来做,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努力奋斗,就是希望能有一天,让农场变得更好,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爸,你们以前真的这么辛苦吗?妈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刘逸飞小声问道,眼里满是心疼。 “妈妈来的时候条件已经改善好多咯!那时候妈妈下地的机会可不多,我跟你们大娘主要是在场部工作。”刘丽丽在旁边给刘逸飞解释着。 第787章 刘明瑞到魔都履新 刘光洪笑着点头,“虽然辛苦,但我们心里有希望,有目标,就不觉得累。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艰苦奋斗是咱们汉人的优良传统,无论以后生活条件好了,都不能忘记艰苦奋斗的精神,只有努力奋斗,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才能让咱们的国家变得更加强大。” 在农场停留的这几天,刘光洪和家人,住在新市镇的招待所里,吃着农场自产的粮食和蔬菜,感受着农场职工的热情与淳朴。 在刘光洪带着家人游遍汉夏之时,刘明瑞已经启程前往魔都赴任。 时任魔都市副市长的周明是刘光洪的老部下,特意在家中设宴,为刘明瑞接风洗尘。 “明瑞,以后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跟周叔沟通。咱们是一家人,可别见外。” 刘明瑞心中清楚,周明如今已是立新系的核心人物,地位举足轻重。 “周叔,从今往后我可真就在您手下做事了,少不了要向您请教。有什么难处,我肯定不会客气!就怕到时候打扰多了,您嫌我烦呢。” “哈哈!”周明朗声一笑,摆了摆手,“明瑞啊,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不说你在湘南那会儿的成绩,单说最近这一桩,可是立了大功的。你来帮我,只有我高兴的份儿,哪来的麻烦?” 刘明瑞到魔都没几天刘明远就带着公司的人,去魔都考察场地,刘明瑞特意抽出时间,陪他一起去新区看了看,帮他对接了当地的资源。 “远哥,你这无人机技术,在魔都肯定能打开市场,到时候咱们合作,我帮你对接更多资源。” “大瑞,你放心,哥肯定支持你,以后你在魔都,有什么事,哥随叫随到。” 两人在新区转了一圈,刘明远看着眼前的厂房,感慨道:“没想到魔都发展这么快,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中还好,难怪你愿意来这里。” 刘明瑞笑着说:“这里机会多,适合你们这些做实业的,等你工厂落地,咱们也好相互照应。我把你资料递上去,你就等我消息吧!” 96年11月,魔都的冬天已经有些冷了。 祁同伟穿着深色夹克,拎着公文包走进新区会议中心的大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各地来的公安干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看了看上午会议记下的几条重点:流动人口管理、跨区域协作机制、基层警力配置。 茶歇时间到了,他端了杯热水站在窗边吹了吹,刚抿一口,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同伟?真是你。” “大嫂。也来开会啊!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开会遇见了。” “可不是。你跟小雪也有三年没回四九城了吧,前段时间爸从新汉回来还念叨着你跟小雪呢。” “大嫂现在还在部里吗?” “没有了!刚跟你大哥调到魔都来,好久没在一线干了,这一接手还有些生了。现在案子越来越复杂,光会查案不行。上面要的是能统全局的人,懂经济、懂政策、能压得住事。我们这行,光拼胆子没用。” 祁同伟点点头:“确实。我们省里最近也在推综合能力培训,让干部轮流去街道挂职。” “挂职?”夏雨看了他一眼,“短期锻炼算不上真经历。真正管过一块地、带过一队人、手里有过预算和项目,才算踩过实土。不然往上提,谁信你能扛大活?” 祁同伟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热水。 “我不是说你们不行。”她语气平了些,“你是立过功的,档案上写得明白。可组织上看人,不只看功劳,还得看履历够不够宽。你干了这么久公安,清一色办案、缉毒、专项行动,漂亮是漂亮,可缺了点东西。” “缺哪块?” “地方治理。你没下过基层,没管过财政,没处理过上访,没主持过城建会议。这些事看着不显眼,但到了一定位置,就是门槛。” “我听说,南湖省去年有个副厅长候选人落选了,就因为没地方主政经验。” “真事。”夏雨点头,“省政法委开会时提过一嘴。人能力强,破案率高,可讨论到副厅,几位老同志都说‘再看看’。最后也没上去。” 走廊尽头传来铃声,会议要继续了。 “该进去了。”夏雨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今天说的这些,你也别当耳旁风。你还年轻,有机会调整。” 祁同伟应了一声:“我会想想。” 两人一起往会议室走,路上没再说话。 散会后天已经黑了。 祁同伟没回宾馆,按事先约好的去了刘明瑞家。 刘明瑞开门时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拿着锅铲:“来了?饭刚做好,洗洗手吃饭。” “大哥。”祁同伟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打扰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打扰。”刘明瑞拍拍他肩膀,“坐吧,马上开饭。” 三人围桌吃饭。刘明瑞问了问会议情况,祁同伟简单说了几句,重点讲了几个省外的经验做法。 “听起来都不错。”刘明瑞夹了口青菜,“但你要记住,别人的经验搬不来。关键是你自己手里有什么牌。” 饭后夏雨收拾桌子,他俩去了阳台抽烟。 “大哥。”祁同伟点上烟,“今天跟大嫂聊了几句,她说……我这种履历,往上走有点难。” 刘明瑞靠着栏杆,吐了口烟:“她没说错。组织用人,看的是全面性。” 祁同伟低头搓了搓烟头。 “你今年才二十六吧?正处解决了没?”刘明瑞问。 “从金三角回来就解决了,现在就一个没实权的主任。” “你现在是省公安厅业务骨干,听着体面,可全是条线工作。没有块块经验,没人敢给你压实职。” “块块经验是指?” “县、区、市这一级的地方主官经历。”刘明瑞说,“管一方人事、财政、民生、稳定。你没干过,就不知道怎么平衡。你现在的问题跟你二爷一样!你二爷在公安这块一干就是三十年,最后副省没上成。这是硬伤。” 第788章 祁同伟想进步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那您的意思是?” “跳出来。”刘明瑞说得直接,“别死守公安系统。趁现在还有机会,去下面挂实职,比如副县长、副区长,哪怕先干两年副书记也行。把经济指标、拆迁维稳、招商引资这些事摸一遍。等你有了完整履历,再回来也不晚。” “可我学的是政法,离开政法系,怕脱节。” “脱什么节?”刘明瑞摇头,“你现在不也坐在会议室听报告?哪个大领导天天蹲派出所?格局要打开。你想进步,就不能只把自己当警察。” 祁同伟站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您这话说得……我心里有点沉。” 刘明瑞笑了笑,“你要不是明雪爱人我才懒得费这口舌。” 两人回屋喝茶。祁同伟没再追问,刘明瑞也没再多劝。 快十点时,祁同伟起身告辞。 “住哪儿?”刘明瑞问。 “宾馆,明早的车回汉东。” “行,路上小心。” 门口穿鞋时,祁同伟忽然停下:“大哥,爸他在四九城吧?” “在。”刘明瑞点头,“刚从新汉回来,估计这段时间都会在四九城窝着,对了!上面给爸加了担子,你今年过年跟小雪带着孩子回四九城给爸看看。” “好的,小雪也跟妈说过了,今年肯定要回四九城的,到时候找爸聊聊,我爸跟外公他们都在部队,地方上的事情还是爸清楚些。” “该聊。”刘明瑞替他拉开门,“有些事,光听我说不行。你得听更多人怎么说。” 祁同伟点头,拎起包走了出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春节,祁同伟和刘明雪带着双胞胎儿子祁东、祁强回到了四九城。 刚到王府门口,杨平安便迎了上来:“同伟,小雪,你们可算回来了!外头冷,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他接过祁同伟手中的行李,几人一同朝第四进的跨院走去。那里是刘光洪为刘明雪和祁同伟留出的住处。 安顿好行李后,祁同伟和小雪抱着祁东与祁强,朝着第六进院落走去。 刘光洪正坐在茶厅喝茶。看见祁同伟跟小雪过来连忙站起来:“我的大外甥呢!外公抱抱。” 说完一手抱一个将祁东、祁强抱入怀里,转头对祁同伟两人说道:“刚回来吧?路上冷不?” “不冷。”祁同伟把点心放在桌上,“给您带了点南边的酥糖。” 刘光洪点点头又开始逗弄怀里的两个小外甥。 “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说个事。” “说。” “年前我去魔都开会,见了大哥和大嫂。他们跟我说了些话,我一直没想明白,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哦?说什么了?让你想这么久?” “大嫂说我……履历太单了。一直在公安线上走,可没管过地方,也没处理过民生的事。” “你在金三角那段时间。带队打进老林子。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成的。” “胆子有了,意志也够。你现在的问题不在能力,而在路子。” 刘光洪放下两个小外甥,用茶杯盖在桌上画了条横线,“这是‘条线’代表政法系统,一级管一级,你听命令,执行任务。” 接着又再画一条竖:“这是‘块块’。县、区、市,一把手坐中间,人事、财政、项目、稳定,全压在你肩上。你说,哪个更难?” “块块。” “你现在是条线上的尖兵,组织用人,最后挑的是能扛整摊子的人。你二爷起步晚,能到他那个位置退下来已经是证明了他的优秀,最后一步没上副省就在于他的履历太单一。” 祁同伟没说话,盯着那两条湿痕慢慢变干。 “我不想往后退。我是学政法的,离开这个系统,怕以后回不来。” “谁说要你退?。你现在功劳有了,正处也解决了,想办法从省厅出来,先干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把地方的事摸一遍。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沉淀。你现在这级别还好跳出来,等到再往上走可就不好抄作了。那你这辈子就在政法这条线上绑死了,最好的落点就是部里干个闲职养老。” “可我去哪儿?汉东现在没人缺岗……” “岗位可以安排。我跟黄鑫沟通一下。他是组织部的人。比我们懂。你资历够,立过功,又是烈士之后,只要方向对,程序走稳了,没人会拦。” 外面传来脚步声,林琳掀帘子进来。“吃饭了。孩子们都在外头等着呢。” “好。”刘光洪站起身,“先吃饭。年后初五之前,你别走,等个信儿。” 祁同伟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谢谢您,爸。” 年夜饭一大家子挤着坐。刘明瑞一家从魔都回来。刘光洪坐在主位。 林琳夹了个饺子放进祁同伟碗里:“瘦了,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谢谢妈!”祁同伟笑了笑,“累倒是不累。就是开会多。” 刘光洪喝了口汤,忽然说:“同伟年后可能要调动。” “调哪儿?”刘明瑞问。 “汉东下面一个市,具体还没定。大概率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刘光洪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既能继续管治安,又能接触全面工作。” 饭后祁同伟,刘明瑞跟刘光洪进了书房。 “爸,我刚才想,要是去了地方,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先认人。”刘光洪头也不抬,“别急着表态,更别一去就想烧三把火。把班子每个成员的性格、背景、关系网摸清楚。谁实干,谁滑头,谁背后有靠山,心里要有数。” 祁同伟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亮,刘光洪披衣起床,在院里走了两圈。 回到屋里拨通电话,听筒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 “光洪,过年好。这个大忙人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难得呀!” “鑫哥,吵醒你了?” “没有,刚晨练回来。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事找我?” “我女婿祁同伟,在省厅也干了好几年了,这从金三角回来后也沉淀了一段时间了。想给他搭个台阶,下到地方去历练。” 第789章 跳出政法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意思是让他去市里?” “最好是副市长,保留公安口职务,过渡两年。既发挥专长,也补管理短板。” “程序上可以操作。”黄鑫声音低了些,“我会在部务会上提一下,按年轻干部培养方案走流程。” “别搞特殊,按规矩来。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不需要破格。” “这个你放心。” 初五上午。刘光洪刘光洪把祁同伟叫到书房。 “刚收到回音。汉东省委组织部初步同意,准备把你派到京海市任副市长,分管政法,兼公安局长。正式通知估计一周内下来。” “这次谢谢爸了!我跟小雪明天就回汉东了,这次回四九城给爸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能力摆在这里,之前是你爹那个不靠谱的就知道呆在部队也不给你规划,其实话说透了就这么回事。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呆在政法委这一线上最后也能进步。” “回了汉东好好干,有时间带着东东跟强强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头。” “爸!你正壮年呢,五十都不到哪是什么老头啊。”刘明雪搂着刘光洪的胳膊撒着娇。 刘光洪摸了摸刘明雪的头发:“都当妈的人了,以后可要稳重些!这次同伟去京海任职你们两难免两地分居,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要是忙不过来跟我和你妈说。” “爸,没什么大事。家里有太爷爷跟二叔爷二叔奶带呢!” 祁同伟跟刘明雪初六就回了汉东。 “老祖宗!二太爷,二太奶!我们回来了!。”刚推开院门,祁东跟祁强两个小家伙就开始喊人了。 祁连山正在院中扫地,听见声音抬了头,扫帚靠墙放好。“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回来咯!” 祁同伟把行李放回屋里立马走了出来, “二叔爷!昨天,岳父跟我说了调令的事,我回来就跟组织部确认了,文件已经下来,让我去京海。” 祁连山点点头,转身进屋。 “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位置给你留得不错。” “这都是长辈们帮衬。”祁同伟坐在对面。 “别光说场面话。”祁连山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有职,但能不能立住脚,还得看你会不会用人。” “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你到了京海,第一件事不是抓案子,是认人。公安局里有两个你要记住,孟德海、安长林。” “孟德海在省里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人不张扬,做事稳当,背后没硬靠山,但也不乱攀关系。这样的人,用好了是臂膀,用不好就是摆设。” 祁同伟点头记下。 “安长林是另一类人。他带兵出身,从基层派出所干起来的,手里有一批老刑侦,办案子狠准稳。他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杆秤。” “我打算先找他们聊聊。” “可以见,但别急着表态。”祁连山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你空降过去,人家不知道你底细,你也摸不清他们的路数。先听,再看,最后再动。” “我明白。” “还有件事。”祁连山放下杯子,“光洪让你补‘块块’经验是对的,可地方上的水比省厅深。你管政法,归市委书记管,刚过去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前冲,现捋清楚再做决定。” “我会小心的。” 祁连山站起身,“晚上在家吃还是回去?” “小雪跟孩子们在家吃吧,我还得去趟学校,高老师那边还没打招呼。” 祁同伟出了院子,重新发动车子,往汉大方向开。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小楼前,楼不高,外墙贴着浅色瓷砖,门口种着两排冬青。 走上二楼,敲了敲走廊尽头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高育良坐在书桌后,正整理一摞材料。 看见祁同伟,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从四九城回来,今天来跟您汇报一下。”祁同伟把调令文件递过去。 高育良接过看了看,轻轻放在桌上。“京海?位置不低啊。” “是组织上的安排。” 高育良抬头打量他一眼,“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能走远。这是打算跳出政法系这一线了?” 祁同伟笑了笑:“都是您教得好。回四九城过年,我岳父给我提的方向!” “这样也好,你跳出去外面更广阔些,进步的机会更多。”高育良把材料收进文件夹,“我在学校也待不了多久了,下周调省检察院办公室。” “那以后想听您讲课都不容易了。” “别贫。”高育良喝了口茶,“你去京海,是好事,也是考验。省厅是执行,地方是一把手工程,什么事都得你拍板。压力不一样。” “我也想过。” “还有一个人。”高育良忽然压低声音,“你们京海市的那个书记田国富。” 祁同伟抬眼看去。 “他这个人,表面上讲原则,懂平衡,实际上极有主见。你在他手下工作,凡事多问一句,少走一步。尤其不要轻易站队。”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祁同伟低声说。 “我不担心你出事我担心你太想证明自己,反而被人当枪使。你背景特殊,有人会拉你,也有人会防你。你自己得拎清。” “我会记住您的话。” “去吧。”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别急着烧三把火,先把炉灶搭稳。” 祁同伟从汉大出来,天色已经擦黑。没急着上车,在校门口站了会儿,把高育良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田国富不好对付,这话他听进去了。光是小心就能站住脚?京海那地方,光靠躲不是办法。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换了身深灰色夹克,拎了两盒茶叶,开车往省委家属院去。 黄鑫住的是三号楼,敲门的时候,屋里有水声。 等了几秒,门开了条缝,黄鑫穿着家常布鞋,手里还攥着毛巾。“是同伟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鑫指了指沙发,“坐吧。家里就我一个老头子,你说你,来就来吧,我们两家的关系还带东西干啥。” 第790章 来自长辈的关怀 祁同伟把茶叶放在茶几上打着哈哈,“一点心意,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从我岳父那里顺来的。” “你岳父那边安排的事,我不过是顺水推人,用不着谢我。” 黄鑫坐下,拧开暖水瓶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高老师昨天跟我说了些话,我听了心里有点沉。您资历深,又是组织口的,我想再听听您的看法。” 黄鑫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上。“高育良说什么了?” “他说田书记有主见,让我别轻易站队。” “这话没错。”黄鑫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但你得知道,田国富是块硬骨头,可真正要命的,不在他这儿。” “你最该注意的是李达康。京海市长,赵立春的前秘书。” “听过,以前在岩台金山县干过。” “这个人,利己得很。嘴上讲原则,做事只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你现在是空降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位子高,但他才是政府一把手。以后财政拨款、项目审批、人事安排,哪样离得开他?你要做事,动了利益,第一个跳出来挡你的,就是他。” “还有赵立冬。”黄鑫停了一下,像是斟酌怎么开口,“常务副市长,赵立春的亲弟弟。这人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手脚不少。你刚过去,根基不稳,最容易被人当枪使。万一出了事,上面要压人,找谁顶?肯定是你这个‘外来户’。” “您是说……我可能成背锅的?” “我说的是大概率。”黄鑫看着他,“你背景硬,刘部长女婿,你爹又在南部军区任职,这些我都清楚,也瞒不过一些有心人。正因为你背景硬,有人更愿意拿你当靶子。把你打下去,既能立威,又能试探上头的态度。你信不信?” 祁同伟没说话,低头看着茶杯里浮着的茶叶梗。 “我不是吓唬你。”黄鑫身子往前倾了点,“你在省厅是条线上的干部,又有你二叔爷在上面顶着。到了京海。权力大了,风险也大。没人会明着告诉你谁不能惹,但你得自己闻出味来。” “那我该怎么办?” “先别急着动手。到任之后,第一件事,去找孟德海。” “孟德海?京海市刑警队那个?” “对,他是我外甥。”黄鑫终于把这层关系挑明了,“他是老刑警,在京海工作多年,熟悉环境,做事稳,不乱攀关系,也不爱出风头。你刚去,情况不熟,多听他的,少拍板。他要是劝你缓一缓,你就缓一缓。” “还有,别指望谁都跟你一条心。”黄鑫声音更低,“公安局里,有人归田国富管,有人跟李达康走得近,还有些人,表面上不说,背地里早就有了主子。你一个空降的,想一口气理顺,不可能。搞不好,自己先栽进去。” “我明白。” “明白就好。”黄鑫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边窗帘,看了看外面,“你岳父让你补块块经验,是对的。可他没在京海待过,不清楚这里的水有多深。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得你自己走。” 祁同伟也站起来,“谢谢您,黄伯伯,今天这些话,对我太重要了。” 黄鑫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到任之后,先找孟德海,别的都往后放。记住一句话,宁可慢一步,别抢前三秒。” 三天后祁同伟独自开车去京海上任,没有让组织部送,打算先自己去了解一下情况。 车停在市公安局大院门口,天刚过九点。 顺着主楼走廊往里走。墙皮有些泛黄,地砖也磨出了灰线。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有人正低头看材料。 “孟队长?”祁同伟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四十出头的样子,脸盘方正,眼神沉稳。他合上本子站起来,“你是?” 祁同伟走进去,把手里的包放在沙发边,自己坐到对面椅子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祁同伟!京海信任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来之前黄伯伯跟我说,让我到任第一件事,先找你。”祁同伟开门见山。 孟德海听了,微微一顿,随即点头:“舅舅跟我打过电话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我现在可以说就是个光杆司令,所以我今天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孟德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的一条缝。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亮线。 “陈泰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祁同伟点头:“来之前了解过一些,建工集团董事长,早年混社会的,后来洗白了,搞建筑,拿了不少市政项目。” “表面是这样。”孟德海走回来坐下,“实际上,他从没真正脱身。八十年代末,他是京海有名的地头蛇,手下人多,势力大。后来出了事,有人举报他涉黑,证据确凿。按理说该抓,可最后判下来,是他手下一个人顶了罪,他自己连拘留都没进。” “顶罪?”祁同伟皱眉。 “对。那个替他坐牢的人叫吴志国,当年二十出头,后来在里面待了八年,出来后就消失了。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被送出国了。总之,再没人见过。” 孟德海说着,语气很平静,“从那以后,陈泰就成了‘合法商人’,建工集团越做越大,现在几乎垄断了市区一半以上的土建工程。” 祁同伟没说话,在脑子里过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就完了?”孟德海继续说,“他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人护着他。” “谁?” “田书记。”孟德海直说了,“表面上不说,但从七八年前开始,市里几个大项目招标,都是建工中标。纪委查过两次,材料递上去,最后都压了下来。谁压的?没人明说,但结果摆在这儿。” 祁同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达康呢?他不管?” “管不了。”孟德海摇头,“李市长作风是硬,开会讲话不留情面,可他对陈泰的事一直没碰。” 第791章 提前前往京海 “为什么?”祁同伟脱口而出,李达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会乖乖的任由田国富掌控政府这块? “因为牵扯太深。建工的钱从哪儿来?银行贷的。银行谁管?财政口。财政归谁?市政府管,批项目的是市委。田书记一句话,比十个市长签字都管用。” 祁同伟明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陈泰表面洗白,背后有人庇护,经济上打通了财政和银行,李达康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后果。” 孟德海点头,“还不止这些。陈泰这两年已经开始转型,搞房地产,拿地、拆迁、安置,一套流程下来,利润相当可观。他手下那些老兄弟,有的当了项目经理,有的开了物业公司,全都披上了正经外衣。你要查,查不出毛病。可只要稍微往深挖一层,就会发现,这些人以前都背过案底,只是没被追究。” 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说,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只是管治安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孟德海看着他,“公安局长,听着威风,可真要动陈泰,就得先问一句:你有没有准备好跟整个体系对着干?” 屋里静了几秒。 “你说这些,不怕担责任?” 孟德海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更怕看到不该倒的人倒下去。舅舅让你来找我,不是没道理的。他知道我能说什么,也知道我不会乱说。” “我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不代表我要跟你联手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来了,就有权利知道真相。至于你怎么走,走多远,那是你的事。” 祁同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今天谢谢你。” 孟德海也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 “别谢得太早。你现在知道了水有多深,接下来,是绕着走,还是蹚过去,你自己选。” 祁同伟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依旧安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抱着档案走过。 “我明天想去一趟基层。”祁同伟边走边说,“看看派出所,顺便了解下最近的治安情况。” “可以。”孟德海说,“我让下面准备一下。” “不用提前打招呼。”祁同伟摇头,“我想自己走一走。” 从公安局出来,祁同伟直接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并没有去政府那边露面。 第二天,太才蒙蒙亮祁同伟就出了酒店。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脚上一双旧皮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工人。 主干道还算干净。环卫工人在扫地,路边有几个早点摊,油条在锅里炸着。买了一根油条,边走边吃,慢慢走进小巷子。 越往里走,街道越窄。墙皮掉了,电线乱七八糟,地上还有垃圾,没人清理。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旧厂街菜市场。每个摊子前面都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卫生管理费已缴”。发现这些红纸大小不一样,字迹也不一样,像是随便写的。 这时,几个年轻人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为首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走到一个卖豆腐的摊前,翻开本子记了两笔。摊主赶紧递上两块钱。年轻人点点头,撕下一张红纸贴在摊位上。 祁同伟走过去问:“师傅,这些人是城管吗?” 摊主摇头:“不是,就是‘市场卫生管理员’,归上面管的。每天来收钱。” “收多少?” “一天五块。不交不行,交了才给贴条,不然明天别想摆摊。” 祁同伟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又看到几个摊子被收了钱。流程都一样:年轻人过来,记一笔,拿钱,贴条。像上班打卡。 在一个鱼摊前停下,摊主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胶靴,正在刮鱼鳞。 “老板,草鱼多少钱一斤?” “八块,昨晚进的货,新鲜。”摊主抬头对着祁同伟笑了笑,又低头干活。 祁同伟挑了一条,称完付了钱。正要走,那个那群小年轻过来了。直接走到鱼摊前,把本子一拍:“老规矩,二十。” 摊主手顿了一下:“小龙哥!今天生意不好,大家街里街坊的能不能少点?再过几天我弟弟妹妹就要交学费了!” “少点?”被称做小龙的年轻人冷笑,“强哥,这一个月我可都给你少好多次了,要不是看在领居的份上你这摊位都要从新招标!我给你记二十,你还想少?” 摊主不说话了,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钱。那人接过钱,撕下一张红纸甩在摊板上,转身走了。 祁同伟没动。等那人走远,他低声问旁边摊主:“为什么他收二十?别人只收五块?” 摊主看了看他,压低声音:“你是外地来的吧?” 祁同伟点头:“投亲的,刚到京海。” “那你听我说,”摊主擦了把汗,“这人叫唐小龙,不是什么卫生管理员,就是收保护费的。他们一伙七八个人,分片区管。哪个摊不交钱,第二天就没货送。再不听话,摊子就给你砸了。” “公安不管?” 摊主苦笑:“管?谁管?他们背后有人,听说是‘上面’安排的,连派出所都不敢惹。前年有个卖肉的不交钱,第二天肉全被泼了石灰水,人也被打了。报警也没用,案子不了了之。” “那这钱交给谁?是个人还是单位?”他试探着问。 摊主猛地抬头,眼神一紧:“你别打听这个!听我的,交了钱安生做生意,别惹事。你惹不起的。” 想起昨晚在办公室,孟德海拉开百叶窗时说的话:“你现在知道了水有多深。” 那时候他还只是听,现在他是亲眼看见了。 这不是治安问题,是下面的秩序乱了。老百姓不敢争,不敢闹,连抱怨都不敢大声。而那些人,堂而皇之地收钱,像收租的一样。 祁同伟从旧厂街回来,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回政府报到,直接走进了市公安局的办公楼。 走到三楼东头,那是市刑警队办公室的位置。他先敲了孟德海的门。 “谁?”里面的声音不大。 “我,祁同伟。” 门开了一条缝,孟德海看到是他,眉头动了一下,让开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792章 京海见闻 “走了一圈。现在想见你和安长林,有事要谈。” 孟德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我去叫他。” 五分钟后,三个人进了三楼的小会议室。 屋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周围有六把椅子,墙上挂着治安分区图,角落里有个老式饮水机,一直发出嗡嗡的声音。 祁同伟坐在主位,孟德海和安长林分别坐在两边。没人说话,空气很闷。 祁同伟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旧厂街菜市场有个叫唐小龙,收块保护费。这事你们知道吗?” 孟德海没说话。安长林一味的低着头。 “我在菜市场问了七八个摊主。他们说这不是卫生费,是保护费。不交钱,第二天就没货送,第三天砸摊子。前年有个卖肉的报警,派出所来了人看了看,后来就没下文了。” “这不是管理问题,是有人在收租。你们管治安,能告诉我,这租是谁批的?” 孟德海咳嗽了一声:“陈泰早就退了,这几年没动静。白江波接下了陈泰一些生意,做建材、沙石,听说也开了地下赌场,但都是传言。” “白江波接手了?” “嗯。陈泰转做房地产,有田书记点头。生意这块,给了白江波。” “还有谁?” 安长林抬了下眼:“还有个徐江,开夜总会,白金汉是他办的。跟政府接待处有来往。背景不清楚,没人摸得清。” “他手下呢?” “有不少打手和马仔。具体怎么干的,局里没证据。” “接着说,今天把那些不能说的一次说清楚了!” 这次是孟德海开口:“另外还有个吴伟志,本地人,八十年代就在城西混。抢工地、占废品站,后来控制城乡结合区,收过路费,强揽工程。手下三十多人,有过枪案,但一直没抓实。” “靠山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安长林低声说:“他堂哥吴伟兵,以前是市公安局长,两年前退的。虽然退休了,但老关系还在。派出所的人不敢动他,怕惹麻烦。”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祁同伟慢慢说,“陈泰退了,白江波顶上,接着控制沙石、赌场、钱庄;徐江躲在夜总会后面,跟政府接待挂钩,行踪不明;吴伟志靠着前局长的名头,在城西横着走。是不是这样?” 屋里安静了几秒。 孟德海叹了口气:“也不是没人想管。可每次刚查,上面就有话说‘维稳为重’‘别影响投资环境’。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穿警服的时候,想过今天会这样吗?” 祁同伟声音低了,“老百姓连交保护费都成了习惯,派出所不敢立案,摊主被泼石灰水,连警都不报了。这就是我们守的治安?” 安长林抬起头,眼神有点涩:“我带安欣那会儿,教他第一条就是,警察是老百姓最后的指望。可现在……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自己都快成摆设了。” “我不是来听难处的。我是来问实情的。今天我说的这些,每一条都有人证。我不信局里没人知道。可为什么没人动?是怕?还是默认了?” 孟德海搓了搓脸:“动不了。白江波有财政和银行的关系,账查不通。徐江的后台据说是在省里,谁也不敢碰。吴伟志那边,只要不出人命,上头就不让深挖。我们两个人微言轻,手里没实权,上面压着,下面顶着,能怎么办?” “那就什么都不做?” 安长林接话,“是得看时机。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自己也可能被反咬。曹闯带的刑警队,去年查了个赌场,线索刚到徐江头上,第二天就被调去下面分局了。”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祁同伟忽然开口,“不是他们收钱,不是他们横行,是老百姓已经不觉得这不对了。他们觉得交二十块就该交,摊子被砸也只能认。这种麻木,比暴力更可怕。” 孟德海没接话。安长林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点裂。 “我不需要你们现在表态。”祁同伟站起来,“我要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做,是我的事。” 他拿起帆布包,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停下。 “你们也是从基层拼上来的。当年查案熬夜、蹲点抓人,图的是什么?总不是为了今天看着别人收租吧。” 祁同伟走出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直接回了酒店。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三个名字,又用笔连来连去。 第一个是白江波:陈泰退了之后,生意交给了他。 他做建材、沙石,还开了地下赌场和钱庄。银行和财政那边都有关系,账查不清楚。 这种人不能碰,一动就会有人出来说“影响投资”“要稳定”。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上级授权,贸然动手只会被压下来,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第二个是徐江:白金汉夜总会是他开的,跟政府接待处有往来,背景看不透。 没人知道他背后是谁,只知道他常请人吃饭,有些公安系统的干部去过,回来态度就变了。这种人最难碰,水太深,根本摸不到底。如果冲着他去,还没开始行动,自己可能就被拦住了,甚至会被说成打击报复,破坏团结。 第三个是吴伟志:城西出来的,八十年代就在废品站占地盘,后来抢工地、收保护费、强揽工程。手下有三十多人,出过枪案,但一直没抓实。靠山是他堂哥吴伟兵,以前当过市公安局长,两年前退休了。虽然退休了,老关系还在,派出所的人不敢动他。 祁同伟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吴伟兵确实当过局长,但现在退休了,影响力一天比一天小。 现在还能撑住,全靠以前的熟人念旧情,或者怕惹麻烦。这种靠人情维系的关系,看着牢靠,其实最经不起碰。只要有人敢先动手,后面就会松动。 而且吴伟志干的事都在明面上。欺负老百姓、强收保护费、砸摊子、泼石灰水,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管。 民愤大,打他不会引起争议,反而能让百姓觉得公安局真有人办事。老百姓看到有人管事,才会重新相信警察。 第793章 京海毒瘤 更重要的是,他和公安系统有联系。如果能从他这里查上去,也许能找到谁在通风报信,谁在压案子。 这不只是抓一个混混,这是试一试局里的风气。打了吴伟志,就能看出哪些人还站着,哪些人早就低头了。 慢慢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吴伟兵虽然退休了,但以前的部下不一定都散了。万一有人替他说话,一句“别伤老同志面子”,这事就能被压下去。 睁开眼,翻开本子,在“吴伟志”下面重重画了一横。 现在刚到京海没兵没将的,没法挑硬的打。 只能选最容易下手的。吴伟志团伙根基浅,靠山虚,坏事做尽,群众恨他,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拿他开刀,代价最小,效果最大。关键是第一步不能错。 想到今天在旧厂街看到的那个卖鱼的老板。为了省二十块保护费,求唐小龙半天,低三下四地赔笑脸。 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就像淋雨太久的人,连伞都不想打了。 这样的地方,不能再等了。 祁同伟把本子合上,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了几秒,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喂?” “长林,是我,祁同伟。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祁局?有事?” “有点事想当面聊,不长,十分钟就行。你在局里还是在家?” “刚到家。” “我过去一趟,顺路。” “……行。” 二十分钟后,祁同伟敲开了安长林家的门。屋里灯光不太亮,沙发上坐着个老太太,正看电视。安长林把他让进书房,关上门。 “妈在看新闻联播,别吵着她。”安长林低声说,顺手拉了把椅子给他。 祁同伟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我去旧厂街转了一圈,看见唐小龙带着人收保护费,摊主求他们少收二十块,脸都快贴地上了。这种事,你们局里知道多少?” 安长林没吭声只是点点了头。 “今天单独找你,不是要查谁失职的。”祁同伟看着他,“吴伟志这个人,打算先动一动。我不指望一下子掀翻天,但得有人帮我摸清楚底细。” 安长林抬眼看他,“你刚来,连班子都没熟悉,就要动手?” “正因为刚来,才没人觉得我会动。”祁同伟说,“我要是等三个月,该藏的早藏好了。现在大家还当我是个过场干部,正好。” 安长林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在这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从基层上来,手里肯定有些信得过的人。我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只要帮我调几份材料,吴伟志这几年被举报的记录、行政处罚案卷,有没有人压着没办的。” “他跟吴伟兵之间有没有私下往来,比如定期见面、送东西、打款什么的。这些事,你安排人悄悄查,不动声色。” “这种事一旦漏风,上面会有人说你越权。”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知道你带出过好些徒弟,也一直守着底线。现在局里有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还在这位置上,说明你没低头。我想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安长林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点头,“材料我可以帮你调。但线人盯梢的事,得你自己找人。我不能碰。” “可以。你只负责信息,行动我自己来。” 又说了几句具体安排,祁同伟起身告辞。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孟德海出现在祁同伟住的酒店。 两人进了房间,门一关,孟德海就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吴伟志团伙三个据点:城西废品站是老窝,白天收破烂,晚上聚众赌博;老街七十一号出租屋是他手下五个骨干住的地方,平时用来分赃、藏家伙;郊区砂场是新搞的,名义上采砂,实际是囤建材,准备抢工地用。”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手写的纸,“这是五个人的名字和关系。唐小龙、唐小虎是亲兄弟,现在跟着吴伟志跑腿收钱;马三刀有命案在身,八九年伤人致残,一直没抓;刘胖子管账,跟银行一个副行长是表亲;还有一个叫李四毛的,专门负责联络派出所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祁同伟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这些人最近有什么动作?” “吴伟志想吞南区两个施工队。他已经让人去恐吓,断水断电,还雇人砸了人家的工棚。计划这周内动手,逼他们退出工程。” “时间点很准。” “他急着扩张。听说市里要批新项目,他想抢几个标。要是让他得手,后面更难动。” 祁同伟把纸折好放进内袋,“这些信息,你是怎么拿到的?” “有些是之前办案留下的线索,有些是底下人传出来的风声。私下问了几个老同事。这事你别往外提我的名字。” “当然。” “还有件事。”孟德海压低声音,“吴伟兵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城西一家茶楼喝茶,固定二楼靠窗的位置。服务员说,有时候会有人提个保温桶过去,坐不到十分钟就走。不清楚是谁,也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 祁同伟眼神一紧,“时间呢?” “一般是下午三点左右。” “你确定不是巧合?” “连续三个月,都是十五号。我去看过一次,那人戴着帽子,没露脸,走路姿势像是常跑外勤的。” 孟德海走后,祁同伟把两张纸摊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市区地图,用铅笔标出三个据点位置。 拿红笔在唐小龙、马三刀、李四毛名字下画圈,在“茶楼”和“保温桶”旁边打了两个问号。 坐在桌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脑子里来回推演:如果吴伟志真和吴伟兵还有联系,那这条线就是突破口。 只要抓到一次私下交接,不管是钱还是指令,都能说明存在庇护网络。 南区施工队的事,可以作为诱因。可以放风说要严查强揽工程,逼吴伟志提前动手,再当场抓现行。 前提是,不能有内鬼通风报信。 第794章 省委来人同伟正式上任 真有人想保吴伟志,一句“影响稳定”,就能让他停手。所以他必须在没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攥在手里。 隔天早上,今天会有组织部的人来接他履新,祁同伟将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走到酒店门口,一辆深蓝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卢卫东从车上下来,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早啊,祁副市长。” “卢部长早。”祁同伟把箱子放进后备箱,绕到后排坐进去。 车内暖气开着,卢卫东转过身,“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今天正式履新,精神头要足。” 车子上了主路。卢卫东看着祁同伟忽然说:“我是立新农场出来的。” 祁同伟抬眼。 “七零年下去的第一批,恢复高考那年考上来。我们那批人,多数是光洪哥带出来的。” “您也是跟我岳父一起开创立新农场的那批老知青?” 卢卫东声音放低了些,“他在那边的时候,对我们管得严,但护得也紧。没有他,很多人走不到今天。” “你现在的位置,是光洪哥点头才定下来的。在部里看了你的资料,前两天给他去过电话,他也说了,各司其职,你得靠自己闯。” 九点整,轿车驶入市委大院。正门口站着一群人。最前面的是田国富,灰色毛呢大衣,双手交叠在身前;左边李达康,一身挺括的黑呢子外套,站姿笔直;右边赵立冬,脸上带着笑,手里捏着一包烟。 卢卫东先下车,祁同伟随后。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欢迎同志到任。”田国富伸出手。 “田书记。”祁同伟握手,力道适中。 李达康紧接着上前,“祁副市长,久闻大名。” “李市长。” 赵立冬抢一步过来,拍了下祁同伟肩膀,“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京海公安系统,就缺你这样有经验的干部。” 卢卫东开口:“这位是省委新任命的京海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祁同伟同志,中央政法委推荐,组织部考察通过,今天正式到岗。” 田国富点头,“安排得好。正好中午,一起吃个便饭,也算是个接风。” 一行人往办公楼侧翼的餐厅走。走廊铺着暗红地毯,脚步声闷实。李达康走在祁同伟右侧,问:“之前在省厅分管哪块?” “刑侦和缉毒。” “硬骨头都啃过。”赵立冬插话,“以前治安这块可是归我管的,祁副市长这一来可是给我卸下了不少担子啊。” 餐厅包间不大,圆桌摆了八副碗筷。田国富坐主位,卢卫东居右首,祁同伟被让到左首第二位。李达康坐对面,赵立冬挨着他。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本地风味:炖羊肉、酱鸭舌、炒河虾、腌笃鲜。田国富举杯:“来,第一杯,欢迎祁同伟同志到京海工作,希望尽快熟悉环境,打开局面。” 酒杯碰响,众人饮尽。祁同伟放下杯子,没等寒暄继续,直接开口:“我来京海,首要任务就是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净化社会治安。” 包间安静了一瞬。 田国富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放下筷子,轻咳两声:“这个方向是对的。中央三令五申,稳定压倒一切。不过具体推进,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尺度。” 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嘴角:“京海的情况你还不了解,不能光看一个某些地方就下结论。” 祁同伟听出了田国富的敷衍:“田书记,其实昨天一早我就去市场上逛了逛,亲眼见人收二十块‘卫生费’,摊主说少一块都不行。他们穿的是普通衣服,也没执法证。这种事如果没人管,以后谁还信规章?” 李达康夹了一筷子河虾,头也没抬:“基层管理确实存在灰色地带。街道办搞联防队,初衷是好的,就是执行上可能走了样。现在关键是规范,不是全盘否定。” 赵立冬马上接话:“对嘛,要支持基层创新。再说了,那些收钱的人,说不定真是街道聘的临时工。你一张嘴就说黑势力,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投资商听了也害怕。” “那要不要查一查?”祁同伟看着他,“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有聘用手续,工资从哪出,账目在哪?” 赵立冬笑了笑,点起一支烟:“小问题嘛,交给下面处理就行。你现在刚到任,别一头扎进具体事里。先理顺关系再说也不迟嘛。” 田国富点点头:“赵市长说得有道理。同伟同志,你的态度我很清楚,也欣赏你这股劲。但做事得讲方法,讲究节奏。京海这几年Gdp年年涨,外来人口翻倍,治安压力本来就大。你要动,可以,但得评估风险,控制影响面。” 祁同伟没反驳,低头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目光扫过三人:田国富神色从容,像是早已预判这场对话。 李达康眼神不动,手一直搭在筷架上,像在算着什么。 赵立冬吐着烟圈,脸上带笑,可眼睛一直盯着他反应。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不是一场讨论,而是一次试探。也是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卢卫东这时开口:“同伟,你在省厅多年,不太清楚地方上的问题,往往表面是一个样,底下又是一个样。有些线牵得太长,一扯就乱。” 田国富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午还有个会。” 李达康跟着站起来,整理外套。 赵立冬掐灭烟,拍了下祁同伟肩膀:“晚上别安排事,我请你喝茶,咱们好好聊聊。” 祁同伟没应声。坐着没动,等三人都出了包间,才缓缓起身。 祁同伟跟着走出来,站在门边。卢卫东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放慢脚步,等他靠近。 “同伟。”卢卫东压低声音:“京海的水可够深的。你是组织派来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路怎么走,得你自己拿捏。” 祁同伟站在原地,走廊灯光打在头顶,照得墙面泛白。他没急着下楼,而是靠在墙边,脑子里过刚才那顿饭的每一句话。 第795章 祁同伟的第一把火 田国富不反对,也不支持,只说“把握尺度”——这是留余地,也是划界限。 李达康全程没表态,可每句话都在护着现有秩序,显然是不想节外生枝。 赵立冬嘴上附和,实际句句都在挡事,连“临时工”这种词都用上了,明显是在给某些人打掩护。 至于那个所谓的“联防队”,根本经不起查。真要是正规队伍,怎么会怕人问一句工资从哪来? 祁同伟站在包间外的走廊上。刚才那顿饭的每一句话还在脑子里转,田国富的留余地、李达康的不动声色、赵立冬嘴上的笑眼里的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脚步声从侧门方向传来,不急不缓。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同伟。” 声音熟得很,带着点北方口音,低沉但不压人。抬眼看见一个军人从楼梯口走过来,穿着深蓝色常服,肩章整整齐齐,领扣也系到顶。 那人走近了,脸上有了笑意:“怎么一个人杵在这儿?想什么呢什么入神?” 祁同伟见到来人,努力从脑海里回想着熟悉的人。 “郑叔叔?” “哎,认出来了?”郑宏毅笑了笑,站定在他面前,“可有段时间不见了!上次见面你跟小雪还没成家吧?” 祁同伟嘴角牵了一下:“是啊,上次我刚跟小雪确定关系一起回四九城,那回好多人都在岳父家聚会。” 郑宏毅拍了下他肩膀,“在部队开会时就听说你要来京海。这次安排,组织上是有考虑的。” 祁同伟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你刚来,说话重一点,别人就觉得你冒进。”郑宏毅声音压低了些,“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马上掀桌子,而是先摸清哪张桌底下有脚。” 祁同伟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走廊另一头走。郑宏毅说:“你要真想动,部队这边能帮上忙的地方,打个招呼就行。” “部队?”祁同伟侧头看他。 “我是军分区政委,地方应急动员归我管。只要程序合法,调用民兵、配合治安整治,都不是难事。” “别觉得这是小事。黑势力敢明目张胆收保护费,背后一定有惯性支撑。你想破这个局,光靠公安一条线不够,得有人在外围撑住底线。” 祁同伟停下脚步:“您的意思是,一旦行动需要外围封锁或支援……” 郑宏毅直接点头,“只要你依法依规提出需求,我可以协调。不需要你现在说什么,你是组织派来的,不是一个人在扛。” 祁同伟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您怎么会来京海?我记得您之前在北边?” “听了你岳父的忽悠呗!”郑宏毅语气平静,“原本我是准备专业的,光洪提议让我下来熟悉地方运作机制,了解军地协同的实际情况。以后再专业选择也会多一些!” 祁同伟眼神一闪。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 “你放心去干。真遇到卡壳的事,别硬顶,也别自己憋着。该问的问,该调的调。你在明处,有些人自然坐不住。但他们越跳,就越容易露形。” “行!我知道了,谢谢郑叔。” 祁同伟从市委出来直接去了市公安局。下午两点,市公安局大礼堂坐满了人。 科级以上干部都来了,前排是局领导和各分局主官,后排挤着派出所所长、刑侦队长、治安大队长。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翻文件,还有人低头看手表。门一响,祁同伟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没穿警服,套了件深灰色中山装。 径直上了主席台,把包放在桌上,解开扣子,抽出一叠纸。底下声音慢慢小了。 “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上任的局长祁同伟!多余的话不多说。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全市启动为期三个月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台下没人接话,也没人动。 “目标很明确。三个月内,彻底清除京海境内所有收保护费的行为。不管是什么名义,卫生费、管理费、摊位调节金,只要是没正规文件、没财政编号、个人或团伙私自收取的,一律算非法敛财,背后有组织撑腰的,就是黑社会性质犯罪。” 后排有人抬头,眼神有点飘。 “这次行动,不走过场。我不要听汇报讲成绩,只看结果。每个月通报一次进展,哪个区、哪个所辖区还有这类问题,一把手当面说明情况。连续两次通报垫底的,组织谈话,调离岗位。” 前排一个胖脸干部咳嗽了一声,把手里的笔转了半圈。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收几个小钱不算事,街面上一直这样。但现在不是以前了。” 祁同伟把纸往桌上一放,“香江马上要回归,全国都在看环境整不整顿得干净。我们京海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让人指着说,这儿的市场,连鱼摊都要交‘平安费’。” 底下一片静。 “这次重点查三类人。” “第一,长期盘踞菜市场、工地、货运站,以各种名目收费的团伙。” “第二,和这些团伙有往来,通风报信、包庇纵容的内部人员。” “第三,打着企业旗号,实际靠暴力手段垄断资源的所谓‘老板’。” 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看着坐在右前方的一个中年男人:“老周,你说是不是?” 那人正低头翻本子,猛地一愣,抬头:“啊?” “你分管治安多年,旧厂街的情况最熟。” 祁同伟语气平平的,“听说那边有个叫唐小龙的,天天在市场收钱,从五块到二十块一次,雷打不动。他背后是谁,你应该清楚。” 老周一时间没说话,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我不是冲着谁来的。”祁同伟环视一圈,“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三个月,清零。做不到的,自己写辞职报告。想配合的,现在就可以行动。” 说完,他拿起包,走下台。 会议结束得比预想快,不到四十分钟。 人们陆续起身,没人说话,也没人笑。走出礼堂时,几个干部凑在一起,脚步加快,往东侧楼梯走。 第796章 京海市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二楼拐角处有部公用电话。一个人掏出硬币,拨了个号。 “喂,老领导吗?……对,刚散会。……上面动真格的了,点名要清保护费,三个月限期。……说是献礼香江回归。……没提名字,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老吴那摊子首当其冲。” 挂了电话,他又往楼下走,迎面碰上另一个穿夹克的干部。 “你怎么还在这儿?”那人压低声音。 “我打了电话,你呢?” “我让司机去南区找人传话了。这回不对劲,祁同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直接开大会。这不是商量,是宣战。” “他背后有人撑腰。” “能是谁?田书记没点头,他敢这么干?李市长呢?赵市长呢?一个都没拦。” “现在拦不住了。命令已经下了,文件马上会下发。咱们这些人,只要跟老吴那边有过往来,迟早会被扒出来。” “那就只能先保人了。伟志那边,得让他知道轻重。” 两人分开,一个往停车场走,一个拐进卫生间。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秘书小陈正在整理会议纪要。 “刚才开会的情况,五分钟内发到各分局邮箱。附上专项行动通知模板,让他们今天下午下班前反馈初步方案。” “是。”小陈点头,“要不要抄送市委办?” “要。一份也不少,全部公开送达。另外,通知宣传科准备通稿,明天上午发本地报纸头版。” “标题怎么定?” “就写《京海市公安机关全面启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内容里强调三点:一是群众举报渠道全天开通;二是凡参与或包庇收保护费行为的,一律追责;三是欢迎基层干警主动提供线索,保护实名举报人。” 小陈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祁同伟叫住他,“刚才会上,有几个干部提前离场?” “四个。一分局王副局,治安支队老周,还有两个派出所所长。” “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打电话?” “公用电话那边……有人用了。我没靠近,但看见老周打了一通。” 祁同伟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楼下院子里,一辆黑色桑塔纳发动起来,缓缓开出大门。车里坐着老周,副驾上的人正低头写东西。 “写好了就烧掉。原件不能留。另外,让南区那个茶楼今天关门。” “伟志那儿呢?” “我已经托人带话了。他今晚必须离开市区,去哪儿都行。” “内部会不会查?” “现在还不知道风向。但祁同伟既然敢开这个会,肯定做了准备。咱们只能先稳住,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车子驶出大院,拐上主路。 祁同伟站在窗边,看见那辆车离开。五点十七分,办公室电话响了。 “祁局,宣传科问通稿什么时候审?” “现在就审。改两处:把‘严厉打击’改成‘依法查处’,再加一句‘本次行动坚持实事求是,不搞扩大化’。” “好,我马上通知。” 祁同伟刚挂电话,门被敲了两下,没等他应声就开了。孟德海探进半个身子,夹克敞着,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人齐了,在小会议室。” “走。”祁同伟站起身,把桌上的材料塞进抽屉,锁好,顺手关了灯。 走廊没人,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安长林站在小会议室门口,看见他们来了,侧身让开。 屋里比较简陋就一张长桌摆在中间,曹闯正低头摆弄几张照片。 “坐吧。”祁同伟拉开椅子,“不讲客套,直接说事。” 孟德海把包放在桌上,掏出一个笔记本:“老周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打了公用电话,接的是南区分局一个值班员,三分钟后,那个值班员用内线拨通了吴伟兵的手机。通话时长四十一秒。” “不是明令禁止内部联络涉事人员?”曹闯抬头。 “他不怕。”安长林接口,“这种事干惯了,以为还是以前那套流程,风声一紧,躲几天,风头过去照旧收钱。” 祁同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们也不能指望他们自己清醒。吴伟志今天还在旧厂街收钱。” “证据呢?”曹闯问。 孟德海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推过来,“这是今天下午三点,唐小龙在鱼市后巷数钱,身后小屋门口站着吴伟志,穿蓝格子衬衫,脚翘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三个常驻打手,都在名单上。另外,南区茶楼包间监控拍到吴伟兵晚上七点带两个外人进去,桌上摆着保温桶,像是送钱的。” “和之前线索对上了。”安长林点头,“每月十五号,有人往茶楼送钱,他不在局里报备,也不走银行,现金交易。” “这次抓人,必须快、准、不留口子。”祁同伟看着曹闯,“你带过多少次行动?” “正规的二十一次,突击的七次。”曹闯答得干脆,“局里有些人嘴松,上次打掉一个小团伙,还没收网,人就跑了。我怀疑内部有通风的。” “所以不能用局里的人全上。我已经联系武警支队,调两个中队,从外区抽人,今晚十点前到位。” 安长林皱眉:“万一有人查记录?” 祁同伟语气平静,“我没填正式申请,只用了口头指令。武警那边按‘联合演练’备案。真有人追责,我一个人担。” 屋里静了几秒。 “我同意。”孟德海先开口,“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是抢时间。吴伟志背后有没有更深的线还不知道,至少现在,他还在动,我们就得更快。” “技术支援能跟上。”安长林说,“我安排人在旧厂街和南区茶楼周边架设临时信号屏蔽器,一旦行动开始,半径三百米内所有手机信号切断。对讲机也换加密频道,用武警的系统。” 曹闯翻开本子:“我来分组。第一组主攻旧厂街,目标吴伟志本人,据点明确,环境熟悉,强攻可行。第二组控制茶楼,抓吴伟兵和在场人员,重点搜保温桶和账本。第三组在外围设卡,防有人逃窜。人手不够,就用武警补。” 第797章 抓捕吴家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8章 内部蛀虫落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9章 提拔有功人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0章 老曹被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1章 祁同伟被盯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2章 暗中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3章 高启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4章 高启强的亲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5章 确认身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6章 高启强认亲 高启强愣了半天,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吧……我听我爸说过,我确实有两个叔叔,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因为家里穷,跑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还以为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您怎么会找到他们?” “说来也巧,”祁同伟缓缓说道,“我在香江做生意的时候,见过你的两位叔叔,他们现在在新汉国,是新汉国的公爵,很有名气。今天在你这里,看到你的长相跟他们很相似,就多问了一句,没想到你真的是他们的侄子。” “新汉国?公爵?”高启强再次愣住了,他虽然只是一个卖鱼的,但也听说过新汉国,知道那是一个新成立的汉人国家,国力不弱,而公爵,是很高的爵位,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叔叔,竟然是新汉国的公爵。 “对,就是新汉国。”祁同伟说道,“你的两位叔叔,当年跑到香江后,遇到了一个贵人,后来跟着贵人一起打天下,建立了新汉国,他们因为战功卓着,被封为公爵,现在在新汉国,手握不小的权力。” 高启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祁同伟,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没有骗我?我这两个叔叔,真的是新汉国的公爵?” “我没有骗你,”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我这里有他们的电话,你要不要跟他们通个电话,确认一下?这样你就放心了。” 高启强看着祁同伟手里的手机,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犹豫了几秒,连忙点头:“要!我要跟他们通电话!麻烦您了,老板。” “不用客气。”祁同伟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了刘魅的电话 “阿魅,麻烦让高叔叔他们接电话,他侄子高启强想跟他们通话。” “好,稍等。”刘魅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没过多久,就传来高守田洪亮而哽咽的声音:“喂,是启强吗?我是二叔高守田。” 听到“二叔”这两个字,高启强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颤抖着接过手机,声音哽咽地说道:“喂……喂……我是高启强,高守义的儿子,请问……请问您真的是我二叔吗?” “是我,是我,启强,我是你二叔。”高守田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二叔当年没能带你父亲一起出来,让你们受苦了。你父亲他……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嗯,”高启强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爸在十多年前出海打鱼,遭遇了海难,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妈也在几年前走了,现在就我和我弟弟妹妹三个人。” “大哥……我的大哥……”高守田的哭声再次响起,“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当年太自私,只顾着自己逃命,没有带上大哥,让他落得这样的下场,让你们兄妹三个受苦了。” “二叔,不怪你们,”高启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我爸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他经常跟我说,你们当年也是没办法,家里太穷了,你们出去,也是为了能有条活路。” “好孩子,好孩子。”高守田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启强,你跟你弟弟妹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二叔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你们。” “我们过得还行,”高启强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在旧厂街卖鱼,能养活我弟弟妹妹,他们都在上学,学习成绩都很好,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过得还行怎么行?”高守根的声音接过电话,语气急切, “启强,你跟你弟弟妹妹来新汉国吧,来二叔这里,二叔能照顾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弟弟妹妹能上最好的学校,将来能有大出息,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受苦受累。” 高启强沉默了片刻,说道:“二叔,三叔,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谢谢你们愿意照顾我们。不过我们在京海这边过得挺好的,就不去新汉国了。” “为什么不去?”高守田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解,“新汉国的条件比京海好太多了,你来了,就不用再卖鱼了,二叔给你安排一份好工作,让你衣食无忧,不好吗?” “我知道新汉国条件好,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好,”高启强说道,“可是我弟弟启盛和妹妹启兰,都还在京海上学,他们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随便转学。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爸我妈生活过的地方,我们不想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高守田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带着几分理解:“好孩子,二叔明白你的心思,也不勉强你。既然你们不愿意来新汉国,那也没关系,你们在京海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随时给二叔三叔打电话,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谢谢二叔,谢谢三叔。”高启强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他独自支撑着这个家,受了太多的委屈,现在有了叔叔的关心和支持,他心里充满了温暖。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高守根的声音说道,“启强,我把我和你二叔的电话告诉你,你记一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缺钱,还是受了欺负,都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定帮你解决。” “好,我记下来。”高启强连忙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认真地记下了高守田和高守根的电话,“二叔,三叔,我记下了,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 “好,好,”高守田笑着说道,“启强,你也别太辛苦,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了,二叔。” 又聊了几句,高启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寄托。 第807章 祁同伟的新计划 祁同伟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高启强,没有打扰他。他能理解高启强的心情,从小失去父母,独自抚养弟弟妹妹,如今突然找到了亲人,那种激动和温暖,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过了好一会儿,高启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他擦了擦眼泪,看向祁同伟,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笑容:“老板,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我的叔叔。” “不用客气,”祁同伟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能帮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也很高兴。” 高启强看着祁同伟,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犹豫了片刻,说道:“老板,您来我这鱼档都好几次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还有,您怎么会认识我的叔叔?您到底是谁?” 祁同伟看着高启强警惕又好奇的眼神,笑了笑,语气郑重地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祁同伟,是刚上任的京海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 “什么?”高启强再次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祁同伟,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您……您就是祁副市长?刚上任就打掉吴伟志的那个公安局长?” “对,是我。”祁同伟点点头,说道,“我刚到京海任职没多久,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面调研,了解京海的社会治安情况,第一次来旧厂街,就看到了你。” 高启强愣了半天,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次来他鱼档买鱼、询问“卫生费”的男人,竟然是京海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不过想到自己的两位叔叔是新汉国的公爵,祁同伟能认识他们,并且是副市长,他心里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祁副市长,您好,您好。”高启强连忙伸出手,脸上露出几分拘谨,“对不起,祁副市长,我不知道是您,刚才多有冒犯,您别介意。” 祁同伟握住高启强的手,笑着说道:“没关系,你不用拘谨,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就好。” 高启强点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拘谨。他一个卖鱼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京海市的副市长成为“朋友”。 祁同伟看着高启强拘谨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启强,我想你也能猜到,我来旧厂街好几次,不光是为了逛街、买鱼吧?” 高启强抬起头,看着祁同伟,点了点头,说道:“祁副市长,我能猜到,您应该是为了旧厂街的‘卫生费’来的,那些人,其实就是黑社会的人,他们收取的‘卫生费’,就是保护费。” “你说得对,”祁同伟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调研,就是为了摸清京海黑恶势力的真实情况。” “京海的黑恶势力太猖獗了,陈泰、白江波、徐江等人,盘踞京海多年,欺压百姓,扰乱秩序,背后还有人撑腰,我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顺利。” 高启强沉默了片刻,说道:“祁副市长,我知道您是想整治这些黑恶势力,可是他们太厉害了,背后的靠山也硬,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他们厉害,也知道他们背后有靠山,”祁同伟笑了笑,看向高启强,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但我更知道,你是个有能力、有韧性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卖鱼佬,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骨气,也有自己的能力。” 高启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祁副市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卖鱼佬,没什么能力,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你太谦虚了,”祁同伟说道,“启强,我想让你来帮帮我。京海的黑恶势力,把持着很多民生生意,垄断市场,欺压商户,我想找一个人来打破他们的垄断,给他们制造麻烦,而你,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启强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祁同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祁副市长,您……您让我帮您?我一个卖鱼的,怎么帮您?我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什么背景。” 祁同伟笑着说道,“你的两位叔叔,是新汉国的公爵,这就是你的背景。有了这个背景,那些黑恶势力,就算再猖獗,也不敢轻易动你。而且,我会全力扶持你,从他们手里抢市场,打破他们的垄断。” 高启强沉默了,他看着祁同伟,心里思绪万千。这是一个改变自己和弟弟妹妹命运的机会,也是一个能为京海百姓做点实事的机会。 可这条路也不好走,那些黑恶势力心狠手辣,一旦得罪了他们,他和他的弟弟妹妹,都会有危险。 祁同伟看着高启强犹豫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他知道,这个决定,对高启强来说,太重要了,他需要时间考虑。 过了好一会儿,高启强抬起头,看着祁同伟,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祁副市长,我愿意帮您。我受够了那些黑恶势力的欺压,也想让我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更想为京海的百姓做点实事。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我都愿意试一试。您说吧,我该怎么做?”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忍气吞声的卖鱼佬,他要站起来,和祁同伟一起,对抗那些黑恶势力,为自己、为弟弟妹妹、为京海的百姓,争一口气。 “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祁同伟说道,“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稳住自己的鱼档,不要引起那些黑恶势力的注意。同时,我会给你一笔启动资金,让你慢慢扩大生意,先从水产行业做起,逐步打破白江波和陈泰在水产市场的垄断。” 高启强愣了一下,说道,“祁副市长,白江波和陈泰在京海的水产市场,垄断了很多年,我们从这方面入手没什么意义。而且水产市场体量不大,就是我们突破了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 第808章 高家兄弟的15亿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根基不稳,哪怕有我的支持,也只能一步一步来,步子太大的话容易让他们引起警觉。而且,白江波和陈泰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有利益冲突,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 高启盛点了点头,说道:“祁副市长说得对,白江波和陈泰,表面上合作,实际上互相提防,经常因为利益争斗。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找到突破口。” “没错,启盛这孩子,很聪明。”祁同伟笑着说道,“启盛,你明年就要高考了,好好复习,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将来成为我们的助力。兰兰,你也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好大学,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谢谢祁副市长,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高启盛和高启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继续对高启强说道:“启强,我会让人尽快给你送启动资金过来,你先熟悉一下水产市场的情况。” “我知道了,祁副市长。”高启强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快熟悉水产市场的情况。” “好,我相信你。”祁同伟说道,“还有,你叔叔那边,我会跟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给你提供一些支持。有了他们的支持,那些黑恶势力,就更不敢轻易动你了。” “谢谢祁副市长,麻烦您了。”高启强感激地说道,“如果不是您,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在旧厂街卖鱼,永远摆脱不了被欺压的命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祁同伟站起身,说道,“启强,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启动资金,我会让手下尽快给你送过来。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计划,以免引起那些黑恶势力的注意。” “我知道了,祁副市长。”高启强连忙站起身,说道,“我送您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好。”祁同伟摆了摆手,说道,“你好好照顾你弟弟妹妹,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生意,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祁副市长,您慢走。”高启强说道,目送祁同伟走出房门。 祁同伟走出房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高启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高启盛和高启兰围了过来,高启兰笑着说道:“哥,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欺压了,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高启强摸了摸高启兰的头,笑着说道:“是啊,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不过,这条路不好走,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好好配合祁副市长,一起整治那些黑恶势力,让京海变得更太平,让我们能安安稳稳地生活,让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能放心。” 高启盛点了点头,说道:“哥,我会好好复习,考上理想的大学,将来帮你,帮祁副市长,一起整治那些黑恶势力。” “好,我们一起努力。”高启强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而此时,祁同伟已经走出了居民楼,坐上了自己的车。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魅的电话,说道:“阿魅,高启强兄妹不愿意来新汉国,他们想留在京海。不过,我已经说服高启强,让他协助我整治京海的黑恶势力。” “哦?你说服他了?”刘魅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惊讶,“这倒是个好消息。既然他愿意协助你,那我就跟高叔叔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给高启强提供一些支持。” “好,谢谢你,阿魅。”祁同伟说道,“有了高叔叔他们的支持,我在京海的扫黑工作,就更有把握了。”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刘魅说道,“你在京海,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冒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我知道了,你放心。”祁同伟说道,“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新汉国高家兄弟两人开始盘点自己的资产。 这么些年过去了,从香江跟着刘光洪开始两兄弟就算是成了有钱人,到了新汉国后,两兄弟也都结婚生子了,可一直大大咧咧的没有管过自己的资产。 “大哥,都算清楚了?”高守根指尖划过报表上的数字,语气沉稳。 高守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些年跟着老大投资,自由贸易区的博彩分红,还有阿三国神庙那边的收入,加起来有300多亿美金。剔除固定资产和各项周转资金,现在能随时调动的现金,大概30亿左右。” 高守根点点头:“30亿,不少了。启强三兄妹在汉夏过得苦,我们做叔叔的,总得给他们铺条路。不过直接给现金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高守田语气坚定,“他们是大哥的孩子,是我们高家在汉夏的根。当年我们兄弟俩撇下大哥跑出来,没能尽到做弟弟的责任,让大哥受苦,让孩子们受累,现在我们有能力了,自然要好好补偿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守根叹了口气,“大哥不在了,我们就是启强三兄妹的靠山。只是这资金给多少合适?给少了,起不到作用,还是会受欺负;给多了,怕他们年纪小,把持不住,反而惹出麻烦。” 高守田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高启强在鱼档前辛苦劳作的模样,还有电话里那带着隐忍的声音:“启强是大哥的长子,沉稳有担当,启盛聪明,启兰懂事,三个孩子都靠谱。我看,就给他们一半的流动资金吧。” “一半?15亿美金?”高守根微微挑眉,“会不会太多了?在汉夏,15亿美金足够他们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就算做事业,也绰绰有余。” “15亿,三兄妹每人5亿,公平合理。启强要做事业,需要资金周转;启盛要高考、上大学,需要好的教育资源;启兰是女孩子,更要给她足够的保障。这样一来,他们才能真正在汉夏安稳立足,好好生活。” 第809章 带高启强开户 高守根仔细琢磨了片刻,缓缓点头:“大哥说得对,15亿不多,是我们做叔叔的心意。就按你说的来,每人5亿,一共15亿美金。” 高守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资金的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钱给他们送过去。汉夏的银行管制严,大额资金转账不方便,恒生银行在汉夏有分行,流程相对简单,我们通过恒生银行转账,安全又快捷。”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守根主动说道,“我这就联系祁同伟,跟他说明情况,让他带启强去恒生银行开个户。同伟是京海市副市长,有他陪同,开户手续能省不少麻烦,也能确保资金顺利到账,不会出什么岔子。” 高守田点点头:“嗯,让同伟帮忙最合适不过。他跟启强认识,也靠谱,有他盯着,我们也放心。跟他说清楚,这15亿是给启强三兄妹的启动资金,让他多费心,协助启强把账户办好。” 高守根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下脚步, “大哥,除了这15亿启动资金,我们还需要给他们些别的资助吗?比如在汉夏给他们买套房子,或者联系一些人脉,帮启强铺路?” 高守田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暂时先这样吧。启强这孩子有骨气,我们给太多资助,反而会伤他的自尊心。” “这15亿足够他们启动事业、改善生活了,至于房子和人脉,等他们有需要了,再跟祁同伟说,我们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资金送过去,让他们先稳住脚跟。” 高守根不再犹豫,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祁同伟的声音传来:“高叔,您找我?” “找你有点事帮忙,我跟我哥刚梳理完资产,决定给启强三兄妹拿15亿美金作为启动资金,让他们在汉夏能安稳立足,做一份正经事业。”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三叔,谢谢您和二叔的心意,启强他们知道了,一定很感激。” “他们是我的晚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资金我们打算通过恒生银行转账,麻烦你抽空带启强去银行开个户,把开户信息发给我们,我们尽快把钱转过去。” “三叔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办好。等下就联系启强,明天一早就带他去恒生银行开户。” “好,辛苦你了同伟。跟启强说一声,这15亿是他和启盛、启兰三个人的,让他好好规划,不用有心理负担,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和你二叔说,也可以跟你说,我们都会帮他。” “我会的三叔,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挂了电话,高守根转过身,对高守田说道:“二哥,都安排好了,同伟说明天一早就带启强去开户,开户后就把信息发过来,我们随时可以转账。” 高守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好,这样就好。希望这15亿能让孩子们摆脱苦日子,能让大哥在天有灵,也能安息。” “二哥,放心吧,启强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有这15亿启动资金,再加上同伟的帮助,他一定能做好事业,能让启盛和启兰过上好日子。” 挂了高守根的电话,祁同伟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此时的高启强,刚收拾完鱼档,正准备带着剩下的鱼回家,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祁同伟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 “祁副市长,您找我?” “启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二叔和三叔,刚给我打了电话,给你和启盛、启兰三兄妹准备了15亿美金的资金,也让你们能在汉夏做一份正经事业。” 高启强手里的鱼筐“咚”的一声放在地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有些颤抖:“祁副市长,您……您说二叔他们给我们转了15亿美金?” “二叔他们也是一片心意,不想再让你们受苦。他们计划通过恒生银行转账,让我明天一早就带你去恒生银行开个户,把开户信息发给他们,他们尽快把钱转过来。” 高启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眼眶微微发红:“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也别太激动,明天一早,我去旧厂街接你,带你去恒生银行开户,手续我来帮你协调。” “好,好,麻烦您了祁副市长。”高启强连忙应道,“我明天一早就在鱼档门口等您。” “不用这么客气,算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祁同伟说道,“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银行。” 挂了电话,高启强看着地上的鱼筐,心里五味杂陈,有激动,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这么多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弟弟妹妹,终于可以摆脱苦日子,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就驱车来到了旧厂街。 高启强早已在鱼档门口等候,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祁副市长,您来了。”看到祁同伟的车,高启强连忙迎了上去。 “启强,没人的时候不用这么正式,以后叫我同伟哥就成。走吧,我们去恒生银行。” “同伟哥,麻烦您了。”高启强上车后,依旧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紧张。 他从来没有去过这么高档的银行,更没有办理过这么大额的账户,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祁同伟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说道:“不用紧张,有我在,一切都顺利。开户只是走个流程,银行的工作人员会指导我们,你只要配合好他们,提供相关的证件就可以了。” 高启强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恒生银行门口。高启强看着眼前的银行,心里又有些紧张,脚步都放慢了几分。 第810章 来自叔叔的关爱 “走吧,进去。”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进了银行。 银行的大堂经理看到祁同伟,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祁副市长,您来了,里面请,手续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辛苦你了。”祁同伟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高启强,“这是高启强先生,今天是来办理开户手续的,你多费心。” “高先生,您好,这边请。”大堂经理连忙对高启强说道,领着两人来到了VIp办理区,安排工作人员为高启强办理开户手续。 工作人员拿出开户申请表,耐心地指导高启强填写信息,祁同伟在一旁陪同,时不时帮高启强解答疑问。 填写完申请表,高启强提交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无误后,开始办理开户流程,录入信息、设置密码、发放银行卡,一系列流程下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高先生,您的账户已经办理好了,这是您的银行卡和开户信息,您收好。” 工作人员将银行卡和开户信息递给高启强,“您的账户是VIp账户,后续办理大额转账、取款等业务,都可以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高启强接过银行卡和开户信息,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连忙说道:“谢谢,今天幸苦你们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走出VIp办理区,祁同伟对高启强说道:“开户手续已经办好了,我现在就把你的开户信息发给三叔。” “这次麻烦同伟哥了。”高启强感激地说道,“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这些手续,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大一笔资金。” “不用跟我客气。”祁同伟笑了笑,“资金到账后,你好好规划一下,想想做什么事业,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跟我说。” 两人走出恒生银行,祁同伟开车将高启强送回旧厂街。刚回到鱼档,高启强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短信上显示,15亿美金已成功转入他的账户。 高启强看着短信上的数字,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守根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高守根的声音传来:“启强,账户办好了吗?资金收到了吗?” “三叔,收到了。”高启强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您和二叔,谢谢你们给我们这么大的帮助。” “好孩子,收到就好。”高守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不用跟我们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好好规划,照顾好弟弟妹妹,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会帮你。” “我知道了三叔,我一定会的。” 回到家里,高启盛正坐在书桌前刷题,高启兰则在厨房帮忙收拾家务。 听到开门声,高启兰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哥,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鱼都卖完了吗?” 高启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高启兰和高启盛,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阿盛,兰兰,你们都过来,我有一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高启盛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高启强:“哥,什么大事?这么严肃。” 高启兰也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高启强身边,好奇地说道:“是啊哥,到底是什么事?你脸上怎么这么开心?” 高启强拉着两人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的短信,递到两人面前:“你们自己看。” 高启盛和高启兰对视一眼,好奇地凑了过去,当看到短信上那一大串的零的时,两人同时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哥,这是多少钱?哪里来的?”高启兰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伸手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高启盛也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哥,这钱……这钱是哪里来的?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高启强看着兄妹二人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这是二叔和三叔给我们的。他们在新汉国是公爵,积累了很多财富,昨天梳理资产后,决定给我们三兄妹拿15亿美金作为启动资金,每人5亿,让我们在汉夏做一份正经事业。” “二叔三叔?”高启兰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就是你之前跟我们说的,爸爸的弟弟?他们……他们真的给我们转了这么多钱?” 高启强点点头,伸手擦了擦高启兰的眼泪,“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年过得苦,心里很愧疚,想补偿我们,想让我们不用再辛苦,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高启盛放下手机,眼眶也微微发红,他看着高启强,感慨道:“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去卖鱼,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欺负了,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这些年,高启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哥哥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和妹妹,付出了太多太多,每天起早贪黑卖鱼,忍受着黑恶势力的欺压,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和妹妹。吃面都只能吃他们两个剩下的。 如今,有了这笔资金,哥哥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苦日子了。 高启兰靠在高启强的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说道:“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和启盛。也谢谢二叔三叔,谢谢他们还记得我们,谢谢他们给我们这么大的帮助。” “傻丫头,不用谢我,照顾你们是我应该做的。”高启强摸了摸高启兰的头,语气温柔, “也不用太感谢二叔三叔,他们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做的,是好好利用这笔资金,做一份正经事业,不辜负他们的期望,不辜负我们自己这些年的辛苦。” 第811章 高启盛的提议 兄妹三人沉默了片刻,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高启兰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笑容:“哥,你说得对,我们要好好利用这笔钱,做一份正经事业,让二叔三叔放心,让爸爸妈妈在天有灵也能放心。” 高启盛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哥,我们不能辜负这笔钱,不能辜负二叔三叔的心意。你说,我们用这笔钱做什么事业好?” 高启强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郑重起来:“我就是想跟你们商量这件事。这笔钱,是我们的启动资金,也是我们的底气。我不想把这笔钱存起来坐吃山空,我想做一份正经事业,既能改善我们的生活,也能不辜负二叔三叔的心意,甚至,还能帮祁副市长一起,整治京海的黑恶势力。” “帮祁副市长整治黑恶势力?” 高启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哥,我们早就受够那些黑恶势力的欺压了,能帮祁副市长一起整治他们,是好事。可是,我们做什么事业才能既赚钱,又能帮到祁副市长呢?” 高启兰也皱了皱眉,说道:“是啊哥,我们没有做事业的经验,不知道做什么好。” “京海的很多行业都被黑恶势力垄断了,我们贸然入局,确实会有风险。所以,我们要选一个合适的行业,一个他们没有垄断,或者垄断程度不高,而且现金流充足的行业。” “现金流充足的行业?”高启盛陷入了沉思,“哥,我想想,现在什么行业现金流充足,而且门槛不算太高,还不容易被黑恶势力垄断?” “餐饮?服装?还是零售?可是这些行业,京海已经有很多人做了,而且很多都有黑恶势力撑腰,我们进去,恐怕不好做。” 高启强摇了摇头:“餐饮、服装、零售这些行业,竞争太激烈,而且现金流虽然充足,但周转慢,还容易被打压,不适合我们现在入局。我们需要一个新兴的、竞争小、现金流快,而且其他势力还没有完全渗透的行业。” 三人围坐在一起,陷入了沉思。这笔资金来之不易,事业方向的选择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马虎,一旦选错,不仅会辜负二叔三叔的期望,还可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高启盛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说道:“哥,我想到一个行业,既能满足现金流充足、竞争小的要求,而且现在入局,肯定能赚钱,还能帮到祁副市长。” 高启强和高启兰同时看向高启盛,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启盛,你说的是什么行业?” 高启盛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网吧!我们开连锁网吧!” 高启强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网吧?开网吧能赚钱吗?而且,这跟帮祁副市长整治黑恶势力,有什么关系?” 高启盛往前坐了坐,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笃定,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哥,小妹,你们仔细想想,现在开网吧,就是最好的时机。” 高启强身子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你详细说说,为什么是网吧?我们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心里没底。” “没接触过没关系,这个行业门槛不算高,关键是时机对了。” 高启盛开始分析:“祁副市长刚打掉吴志伟那群人,吴志伟之前开了好多游戏厅,背后还有人撑腰,不少游戏厅都是违规经营,坑害年轻人。现在他倒了,全市的违规游戏厅都被关停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家也不敢明目张胆营业。” 高启兰点点头,补充道:“是啊哥,我身边的同学都说,现在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都难,以前常去的游戏厅都关了,没事可做只能待在家里。” “这就是关键。”高启盛接过话头,语气更有底气, “游戏厅关了,年轻人的娱乐需求没地方发泄,网吧就是最好的替代品。而且现在社会风气好转,祁副市长严打黑恶势力,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去网吧收保护费、捣乱,我们开网吧,不用担心被欺压。” 高启强皱了皱眉,问道:“那现金流呢?我们做事业,最看重的就是现金流,网吧能有稳定的收入吗?” “哥,这你就放心吧。”高启盛笑了笑,“网吧的现金流比餐饮、零售都快,按小时收费,每天都有进账,不用等回款,也不用压货。现在年轻人舍得在娱乐上花钱,尤其是学生和刚上班的年轻人,没事就会去网吧玩游戏、查资料,生意肯定差不了。” “可是,就开一家网吧,能赚多少钱?”高启兰轻声说道。 “小妹,我当然不会只开一家。”高启盛眼神坚定,说出了自己的规划,“我们有15亿美金,这是最大的优势,要做就做规模化,做连锁。先从京海开始,在各个区都开分店,选在小区、商业街附近,人流量大的地方,先站稳脚跟。” 高启强眼前一亮:“开连锁网吧?” “对,连锁网吧。”高启盛点点头,继续说道,“等京海的市场稳定了,我们就往汉东省其他城市辐射,比如岩台、京州,这些城市的年轻人也多,而且黑恶势力的管控没京海这么严,我们更容易铺开。等整个汉东省的市场都拿下了,我们就往全国发展,打造一个全国连锁的网吧品牌。” “全国连锁?”高启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二哥,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我们没有经验,一下子做这么大,会不会出问题?” “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我们有资金,有祁副市长的支持,怕什么?” 高启盛语气自信,“而且,规模化发展才能最大化利用我们的资金优势,也才能形成影响力。现在没人做全国连锁的网吧,我们先入局,抢占市场,以后就是这个行业的龙头,到时候不管是赚钱,还是配合祁副市长做事,都更有底气。” 高启强沉默了片刻,仔细琢磨着高启盛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高启盛说得有道理,现在开连锁网吧,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 第812章 祁同伟的支持 祁同伟严打黑恶势力,社会环境安全,游戏厅关停,娱乐需求缺口。 他们有充足的资金,能支撑规模化发展,而且网吧现金流充足,不用担心资金周转问题。 “启盛,你说得有道理。”高启强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这个想法可行,既不浪费二叔三叔给的资金,也能做一份正经事业,还能积累实力,以后说不定真的能帮到祁副市长。” 高启兰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比做餐饮、零售靠谱多了。而且,我们开网吧,都是正经经营,不会惹麻烦,二叔三叔知道了,也会放心。” 高启强起身来到床边,找出一包速溶咖啡也不加水,就这么倒在嘴里嚼。 嚼了一会后说道:“还是要先跟祁副市长沟通一下,看看这个项目会不会影响他的扫黑计划。毕竟,我们做事业,不能只顾着自己赚钱,还要配合他的布局。” “哥说得对,是我太急了。”高启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们明天就联系祁副市长,跟他说说这个想法,听听他的意见。” 第二天一早,高启强没有去鱼档,而是在家等着祁同伟的消息,同时也在整理高启盛昨晚梳理的网吧项目初步规划。 高启盛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趁着现在放假有时间刚好去京海各个区考察店面选址,高启兰则在家准备早饭,家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有盼头。 上午九点,高启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同伟哥,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启强,我方便,你说吧。”祁同伟的声音很沉稳,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不是资金的事?还是有什么困难?” “不是资金的事,资金已经收到了。”高启强连忙说道,“是我和阿盛、兰兰商量了一下,想利用这笔资金做一份事业,有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看看会不会影响您的扫黑计划。” “哦?你们有想法了?说说看,是什么事业。”祁同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是启盛提的建议,想开连锁网吧。”高启强缓缓说道,把高启盛的分析和规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同伟, “启盛说,您刚打掉吴志伟,京海的游戏厅关停了很多,娱乐需求缺口大,网吧现金流充足,现在入局正好。我们计划先从京海开始,逐步辐射汉东省,最后做全国连锁,利用资金优势,实现规模化发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高启强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这个想法会影响祁同伟的扫黑布局,连忙补充道:“同伟哥,我们就是觉得这个项目可行,也能赚点钱,改善我们的生活。如果这个项目会影响您的计划,我们就再考虑其他方向,绝不给您添麻烦。” “哈哈,你担心什么?”祁同伟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里满是赞赏,“启强,你们这个想法太好了,不仅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反而会给我帮大忙,我还要谢谢你和启盛呢。” 高启强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同伟哥,这个项目不会给您添麻烦?” “启盛这孩子,眼光太独到了,比很多成年人都有商业头脑。现在京海的情况,确实适合开网吧,而且连锁网吧的思路非常好,规模化发展,既能积累大量现金流,也能形成一定的影响力。” “现金流?影响力?”高启强有些疑惑,“同伟哥,您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能帮到您?” “陈泰、白江波、徐江这些人,之所以能在京海横行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有稳定的现金流,能养活手下的小弟,能打通各种关系。” “你开连锁网吧,积累足够的现金流,以后跟他们竞争,就有了资金基础。而且,连锁网吧遍布京海各个区,甚至汉东省各地,能接触到不同的人,说不定还能收集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帮我们更快地找到他们的破绽。” 高启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个项目只是单纯的赚钱,没想到还能帮到您。” “当然能帮到我。”祁同伟笑着说道,“我之前还在担心,你有了资金,不知道做什么事业。现在看来,你和启盛选对了方向,网吧这个行业,黑恶势力还没有完全渗透,而且我们能借助这个项目,一步步积累实力,为后续与陈泰等人正面竞争打下基础。” 高启强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了,“我们原本计划先从京海开始,慢慢推进,您觉得这个节奏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建议你们加快节奏,扩大规模。”祁同伟说道,“不用只局限于京海,直接在汉东省全面铺开。你有15亿美金的资金,完全有能力支撑这个规模,而且越快铺开,越能抢占市场,越能尽快积累现金流,为后续竞争市政工程做准备。” “在汉东省全面铺开?”高启强有些惊讶,“同伟哥,会不会太急了?我们没有经验,一下子开这么多网吧,怕忙不过来,也怕出问题。” “不用怕,有我在,我会帮你们。”祁同伟语气坚定,“店面选址、手续办理、安全保障,这些我都能帮你们协调,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而且,启盛这么有想法,你又沉稳可靠,你们一定能做好。” 高启强心里充满了信心,连忙说道:“好,听您的,直接在汉东省全面铺开。我们现在就开始筹备,启盛已经去考察店面选址了,等他回来,我们就细化规划,尽快落地。” “好,很好。”祁同伟满意地说道,“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手续上的问题,还是其他方面的麻烦,我都会帮你们解决。这个连锁网吧,不仅是你们的事业,也是我们扫黑计划的重要一环,我们一起努力,把它做好。” 没过多久,高启盛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哥,我考察了几个地方,旧厂街附近、市中心商业街、还有几所大学周边,人流量都很大,很适合开网吧,租金也不算太高。” 第813章 计划受阻没电脑 高启强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启盛。我刚给祁副市长打电话了,他非常认可我们的想法,还建议我们加快节奏,直接在汉东省全面铺开。” “真的?祁副市长也支持我们?”高启盛眼睛一亮,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太好了!哥,那我们就放手去做,尽快把规划细化,开始筹备店面、采购设备,争取早日开业。” 接下来的几天,高启强两兄弟全身心投入到连锁网吧的筹备工作中。 高启盛负责店面选址和市场调研,跑遍了京海各个区,还联系了汉东省其他城市的中介,初步确定了100家网吧的选址,分布在汉东省各个地级市的核心地段,确保人流量和客源稳定。 高启强负责整理资料,联系装修公司,制定网吧的装修方案,同时查询网吧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提前准备好相关材料。 同时负责统筹全局,一边协调祁同伟帮忙办理各项手续,一边开始规划设备采购的事情。 按照他们的规划,100家网吧,每家配备100-300台电脑,根据店面大小灵活调整,平均每家200台,总计需要2万台电脑。 除此之外,还需要采购桌椅、路由器、交换机等相关设备,这些都需要在短期内落实,才能确保网吧顺利开业。 这天下午,高启强和高启盛坐在客厅里,整理设备采购的相关事宜,高启兰则在一旁帮忙核对资料。 “哥,店面选址已经基本确定了,100家,分布在汉东省12个地级市,每个城市最少8家,最多12家,都是人流量大的地方,租金也谈得差不多了,只要设备到位,装修完成,就能办理开业手续。”高启盛把选址清单递给高启强,语气里满是成就感。 高启强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启盛,辛苦你了。装修队那边怎么样了?” 高启兰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装修队已经联系好了,能在两个月内完成所有店面的装修。手续方面,祁副市长已经打过招呼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这些,只要提交材料,就能快速办理,不会耽误开业。” “那就好,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高启强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设备采购,尤其是电脑。我们需要2万台电脑,短时间内,能凑齐这么多现货吗?” 高启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摇了摇头:“哥,我已经联系了京海本地的几家电脑供应商,他们都说,短期内最多能提供2000台现货,而且价格还偏高。就算我们联系汉东省其他城市的供应商,凑起来也不到5000台,远远不够2万台。” “这么少?”高启强心里一沉,“那我们联系全国的供应商呢?多找几家,总能凑齐吧?” “我也想过,但是不太现实。”高启盛叹了口气,“现在市场上的电脑货源本来就紧张,尤其是我们需要的这种配置中等、适合网吧使用的电脑,大多需要提前预定,周期至少要半年,有的甚至要一年。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开业,根本等不起。” “而且,不同供应商的电脑配置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如果我们从多家供应商采购,后续的售后维修会很麻烦,一旦出现问题,很难及时解决,会影响网吧的正常经营。” 高启强沉默了。电脑是网吧的核心设备,没有足够的电脑,网吧就无法开业,之前所有的筹备工作都将前功尽弃。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高启强抬起头,看着高启盛。 “哥,已经问过了,不是价格的问题,是货源真的紧张。”高启盛无奈地说道,“现在国内的电脑厂家,大多是按需生产,没有这么多现货库存。就算我们加价,他们也需要时间生产,最少也要四个月,根本赶不上我们的开业计划。” “那怎么办?”高启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难道我们要推迟开业时间?” “看来,只能再麻烦祁副市长了。”高启强缓缓说道,“祁副市长人脉广,资源多,而且他和二叔三叔关系好,或许能帮我们找到电脑货源。” 高启盛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祁副市长之前说过,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他,我们现在遇到这么大的难题,他应该会帮我们的。” 高启兰也说道:“是啊哥,祁副市长一直很支持我们,他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尽快联系他,把情况跟他说清楚,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高启强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祁同伟的声音传来:“启强,怎么了?是不是筹备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了?” “同伟哥,打扰您了,我们确实遇到困难了。”高启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把电脑货源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同伟。 “我们需要2万台电脑,短期内国内的供应商根本凑不齐现货,就算预定,也赶不上开业计划,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想请您帮我们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祁同伟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棘手。国内的电脑货源确实紧张,短期内很难凑齐2万台现货。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帮你解决。” 听到祁同伟这么说,高启强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太谢谢您了,同伟哥,麻烦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也是在帮我嘛!这次你们的连锁店开起来了也算是我的政绩,对现在的我来说很重要,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们先别着急,我联系一下新汉国那边,默算电脑可是新汉国的企业!看看那边有没有办法,明天给你答复。你继续推进其他筹备工作,别因为电脑的事情,耽误了整体进度。” “好,好,谢谢同伟哥,那我们等您答复。” 挂了电话,高启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既然祁同伟说能想办法,就一定能解决电脑货源的问题。 第814章 解决货源缺人手 高启盛看着他,问道:“哥,祁副市长有办法吗?” “祁副市长说他联系一下新汉国的朋友,明天给我们答复。” 高启强说道,“他让我们继续推进其他筹备工作,别耽误整体进度。我们先把装修、手续的事情做好,等电脑货源的问题解决了,就能尽快开业。” “太好了,有祁副市长帮忙,肯定能解决。”高启盛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我们继续忙活,争取早日把所有筹备工作做好,等电脑一到,就立刻开业。” 第二天上午,祁同伟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高启强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同伟哥,有消息了吗?电脑货源的问题,解决了吗?” “启强,别着急,问题解决了。”祁同伟的语气很轻松,带着几分笑意,“我昨天挂了电话,就联系了三叔,跟他说了电脑货源的问题,新汉国就有全世界销量最好的默算电脑,厂家有大量现货,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三叔已经联系了默算电脑厂家,跟他们说明了情况,厂家已经答应,三个月内,把2万台电脑全部送到汉东省,直接送到我们指定的各个网吧店面,不用我们自己费心运输。” 高启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有了这些电脑,我们的网吧就能按时开业了!” “同伟哥,电脑的货款,我们怎么支付?是直接打给厂家,还是通过三叔转交?” “不用你费心,三叔已经跟厂家谈好了,货款先由他们垫付,等电脑送到,你再把货款转给他们就行。”祁同伟说道,“这样也能省去你很多麻烦,你专心推进筹备工作就好。” 高启强心里充满了感激,三叔和祁同伟,一直在默默帮助他们,为他们铺路。 “启强,电脑货源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高启强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同伟哥,您说的是什么问题?我们一定提前准备。” “人员的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解决。”祁同伟说道,“100家网吧,每家至少需要20个工作人员,包括收银员、网管、保洁、安保,这么一算下来就需要2000多人。你们开始招人了没?” 高启强愣了一下:“哎呀!同伟哥,要不是您提醒我们还真没想这么多,光顾着解决电脑货源的问题,想着等装修搞好了再贴个招聘公告就成。您说得对,2000多人,短时间内确实很难招聘到位,而且我们没有培训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培训他们。” “不用愧疚,你刚接触这个行业,忽略这个问题很正常。”祁同伟说道,“我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也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你不用太担心。” “前段时间,我们打掉了吴志伟、还有其他几股黑恶势力,抓获了很多外围人员。这些人大多是社会闲散人士,没有稳定的工作,一时糊涂才加入黑恶势力,大多没有达到判刑的标准,现在已经被释放了。” 高启强疑惑地说道:“同伟哥,您的意思是,让这些人来我们网吧工作?可是,他们之前是黑恶势力的外围人员,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影响网吧的经营?” “不会有问题。”祁同伟坚定地说道,“这些人本质不坏,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没有稳定的工作,才会被黑恶势力拉拢。我们把他们集合起来,进行统一培训,教他们网吧的经营流程、服务规范,让他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他们就不会再误入歧途,反而会珍惜这份工作,好好干活。” 高启强仔细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您说得有道理。这些人没有稳定的工作,很容易再次被黑恶势力拉拢,要是我们能给他们一份工作,不仅能解决我们的人员短缺问题,还能帮助他们回归正途,也能减少京海的社会治安隐患,一举多得。”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祁同伟笑着说道,“这些人大多比较讲义气,只要我们真心待他们,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忠心耿耿,以后还能帮我们盯着网吧的安全,防止黑恶势力来捣乱。” “那太好了,这样人员方面也解决了。”高启强的语气里充满了喜悦。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会让公安系统的人联系这些被释放的闲散人士,告知他们招聘的事情,愿意来工作的,都会统一集合。” 祁同伟说道:“培训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协调,安排专业的人员,给他们培训网吧经营、服务规范、安全知识等内容,确保他们能尽快上岗。” “太谢谢您了,您想得太周到了。”高启强感激地说道,“有您的帮助,我们的连锁网吧,一定能顺利开业,一定能做好。” “不用谢来谢去的。”祁同伟说道,“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他们两人也是这次被释放的,之前虽然跟着吴志伟,但本质不坏,而且和你一起在旧厂街长大,有一定的号召力,让他们来负责网吧的安保工作,再合适不过。” 提到唐小龙、唐小虎兄弟,高启强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和唐小龙、唐小虎一起在旧厂街长大,小时候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唐小龙、唐小虎误入歧途,跟着吴志伟混,两人的关系才渐渐疏远。他也一直想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回归正途,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高启强说道,“他们本质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能改过自新。我会联系他们,邀请他们来我们网吧工作,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好。” “好,这样就好。”祁同伟满意地说道,“人员的事情,我会帮你协调,你专心推进网吧的装修、手续办理,还有电脑接收的相关事宜。三个月后,我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连锁网吧,在汉东省全面开业,成为京海乃至汉东省的标杆。” 第815章 收唐家兄弟 “同伟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高启强语气坚定,“我们会加快筹备进度,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确保三个月后,100家网吧顺利开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挂了电话,高启强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高启盛和高启兰。兄妹三人听到电脑货源和人员问题都解决了,都非常兴奋,脸上满是喜悦和期待。 “太好了,哥,电脑货源解决了,人员问题也解决了,我们的网吧终于能按时开业了。” 挂完与高启强的电话,祁同伟立刻拨通了公安系统相关负责人的电话,语气郑重又干脆:“通知下去,把近期打掉的吴志伟等黑恶势力外围人员,还有那些未达到判刑标准、已经释放的社会闲散人士,全部统计出来,做好登记。” 电话那头连忙应道:“祁副市长,明白,我们这就统计,尽快把名单报给您。只是想问一下,统计这些人,是有什么安排吗?” “有安排,给他们找条正路。”祁同伟靠在办公椅上,缓缓说道,“有人要开连锁网吧,急需大量工作人员,这些人正好能派上用场。他们大多是一时糊涂,没有稳定工作,才被黑恶势力拉拢,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机会,迟早还会误入歧途,再给京海的治安添乱。” “原来是这样,这办法太好了。”负责人语气里满是赞同,“这些人大多身强力壮,就是缺个正经营生,要是能安排他们去网吧工作,既能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也能减少社会治安隐患,一举两得。”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祁同伟点点头,“统计名单的时候,要备注清楚每个人的基本情况,有没有案底、擅长什么,尤其是那些没有严重过错、愿意改过自新的,重点标注。另外,通知他们,愿意去网吧工作的,三天后到市公安局门口集合,统一安排培训。” “好的祁副市长,我们一定办好。” 祁同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沉了沉。 扫黑不是只打掉几股黑恶势力就结束,后续的人员安置、治安巩固,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这些闲散人士,要是安置不好,很可能成为新的隐患,而高启强的连锁网吧,正好给了他一个解决问题的契机。 高启强这边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被释放后,肯定还在迷茫中,找不到方向,这个时候,给他们一个机会,或许就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高启强买了些卤味带了一瓶酒就来到唐家兄弟的家,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 “小龙,是我,高启强。”高启强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丝毫嫌弃和疏远。 房门很快被打来了,一个光头露了出来:“强……强哥?你怎么来了?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没脸见你。” “说什么傻话,我们从小一起在旧厂街长大,什么苦没一起吃过?”高启强轻声说道,“我今天带了吃的,不让我进去坐坐?” “强哥,进来坐!” 高启强拍了拍唐小龙的肩膀,又看了看唐小虎,语气温和:“今天我们兄弟好好喝一口。” 三人走进老房子。唐小龙连忙给高启强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地说道:“强哥,让你见笑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高启强接过水杯,坐了下来,把带来的酒菜往桌上一放: “边吃边聊!最近我亲叔联系上我们兄妹了,给了我们一笔钱。” 刚说到这儿唐小虎就插话道:“强哥,你是不是发财了?” 高启强没有说话了,只是用眼睛盯着唐小虎,被盯着的唐小虎感觉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一样吓得缩了缩脖子。 唐小龙瞪着眼睛看了看高启强又看了看唐小虎,接着在小虎的光头上一拍:“插什么话,听强哥说呢!” 打完小虎后唐小龙对这高启强说道:“强哥,小虎就爱咋咋唬唬,您别理他。” 高启强这才接着开口:“给的钱不少!我们兄妹商量了下打算开个连锁网吧,现在前期工作都弄好了。在汉东省打算开100家,需要人负责日常管理和安保,我想让你们兄弟俩来帮我,负责这一块的工作。” 唐小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强哥,我们能行吗?我们没做过管理,也没做过安保,怕给你搞砸了。” “没做过可以学,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高启强笑着说道,“祁副市长也很看好你们,说你们本质不坏,而且有号召力,适合做安保和管理工作。后续,我们会有统一的培训,教你们网吧的经营流程、服务规范、安全知识,只要你们肯用心学,肯定能做好。” “祁副市长?”唐小龙愣了一下,“就是打掉吴志伟的那位祁副市长?他……他真的看好我们?” “没错,就是他。”高启强点点头,“祁副市长说,你们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好好改过自新,就能成为有用的人。他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扶持你们,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唐小龙和唐小虎对视一眼,眼里都泛起了泪光。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被释放后,还能得到祁副市长的认可,还能得到高启强的扶持,还有机会过上正经日子。 “强哥,谢谢你们愿意给我们机会。”唐小龙哽咽着说道,“我和小虎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好好做人,绝不辜负你和祁副市长的信任,绝不再次误入歧途。” “我相信你们。”高启强点点头,语气郑重,“我给你们的工资,会比市面上的安保和管理人员高一些,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还能升职。” “我希望你们能记住,现在你们不再是以前跟着吴志伟混的闲散人士。” “我们记住了,强哥。”唐小龙和唐小虎同时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高启强又跟他们详细说了一下网吧的筹备情况,还有后续培训的时间和地点,叮嘱他们好好准备,按时参加培训。 唐小龙和唐小虎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脸上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第816章 祁同伟的下一步计划 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转眼就过去了,高启强起身准备离开,唐小龙和唐小虎连忙送他到门口。 “强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时参加培训,好好学,好好干,绝不会让你失望。” 高启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们解决。” 人员安置和培训的事情有序推进,电脑货源也已经确定,网吧装修、手续办理等工作也在稳步开展,高启强兄妹三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却也充满了干劲。 这天下午,祁同伟主动给高启强打了电话,约他在市中心的茶馆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 高启强安排好手中的工作,立刻赶往茶馆。祁同伟已经在包厢里等候。 “同伟哥,久等了。”高启强连忙坐下。 “不碍事,我也是刚到。”祁同伟示意他喝茶,“最近筹备工作进展得怎么样?电脑、人员、装修,都还顺利吗?” “都很顺利,谢谢关心。”高启强笑着说道,“电脑厂家已经确定,三个月内就能把2万台电脑送到各个店面。” “人员方面,已经统计好了名单,三天后就开始培训,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也答应来网吧工作,负责安保和管理。” “装修队也已经进场,预计两个月内就能完成所有店面的装修;手续方面,您已经打过招呼,提交材料后就能快速办理,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很好,进展得很快。”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启强,今天约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连锁网吧的核心价值,还有我们后续的布局。” 高启强立刻坐直身体,认真说道:“同伟哥,您说,我听着。”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支持你开连锁网吧,甚至让你在汉东省全面铺开?” 高启强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说道:“我以为,一是为了让我们兄妹有一份正经事业,改善生活。二是为了安置那些闲散人士,巩固扫黑成果。三是为了积累现金流,以后能帮到您的扫黑计划。” “你说得对,但不够全面。”祁同伟点点头,“这几点都很重要,但最核心的,是让连锁网吧成为我们的‘现金奶牛’,快速积累大量现金流,为后续与陈泰、白江波、徐江等人竞争市政工程,奠定坚实的资金基础。” “市政工程?”高启强有些疑惑,“同伟哥,市政工程跟我们的网吧有什么关系?跟扫黑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而且是核心关系。”祁同伟语气坚定,“你知道,陈泰、白江波、徐江这些人,之所以能在京海横行这么多年,牢牢掌控着京海,核心就是他们垄断了京海的市政工程。” 高启强皱了皱眉:“市政工程?他们怎么能垄断市政工程?” “他们靠的是金钱贿赂、暴力威胁,拉拢相关官员,排挤其他竞争对手,把市政工程变成了他们的摇钱树。” 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市政工程利润巨大,而且现金流稳定,他们通过垄断市政工程,积累了大量财富,然后用这些财富,养活手下的小弟,打通各种关系,巩固自己的势力,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高启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只知道他们做各种灰色生意,没想到市政工程才是他们的核心产业。” “没错,市政工程就是他们的命根子。”祁同伟说道,“只要我们能介入市政工程的竞争,打破他们的垄断,就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的核心利益,让他们慌起来,让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彻底打掉他们的黑恶势力,还京海一个太平。” “可是,我们现在只是开网吧,怎么介入市政工程的竞争?”高启强疑惑地问道,“市政工程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脉,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我才让你开连锁网吧,打造‘现金奶牛’。”祁同伟笑着说道,“网吧的现金流很快,每天都有进账,而且你在汉东省全面铺开100家连锁网吧,规模化经营,用不了多久,就能积累大量的现金流。有了资金,我们就能组建自己的工程团队,打通相关人脉,介入市政工程的竞争,与陈泰等人正面抗衡。” 高启强终于明白了祁同伟的良苦用心,语气里满是赞同:“同伟哥,您想得太长远了。我之前只把网吧当成一份普通的事业,没想到它还有这么重要的战略意义。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推进网吧项目,尽快实现规模化经营,积累足够的现金流,为后续介入市政工程、打击黑恶势力,做好准备。” “好,很好,你能明白就好。”祁同伟欣慰地说道,“我再跟你说清楚,陈泰等人垄断市政工程多年,根基深厚,我们不能急于求成,要一步一步来。” “第一步,做好连锁网吧,积累足够的资金和实力。第二步,组建工程团队,打通人脉,逐步介入小型市政工程,积累经验。第三步,等到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再与陈泰等人正面竞争大型市政工程,打破他们的垄断,抓住他们的犯罪证据。” 高启强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们会一步一步来,不急于求成,稳扎稳打,确保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嗯,这就对了。”祁同伟说道,“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陈泰等人肯定不会坐视我们发展壮大,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打压我们的网吧项目,比如派人去网吧捣乱、破坏装修、威胁工作人员等等。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安全保障工作,让唐小龙、唐小虎兄弟负责好安保,密切关注陈泰等人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您放心,我已经跟唐小龙、唐小虎交代过了,让他们重点做好安保工作,密切关注周边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第817章 启盛不想读书了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些相关部门的朋友,后续你组建工程团队、介入市政工程的时候,他们会帮你协调,给你提供便利。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专心做好网吧项目,尽快让网吧顺利开业,积累足够的现金流,为后续的布局做好准备。” “太谢谢您了,您想得太周到了。”高启强感激地说道,“有您的支持和帮助,我们一定能做好网吧项目,一定能协助您,彻底打掉陈泰、白江波、徐江等人的黑恶势力,还京海百姓一个太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化了后续的工作计划,高启强才起身离开茶馆。 网吧筹备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汉东省各地的网吧装修陆续进场,人员培训也在有序推进,高启强兄妹三人加上唐小龙、唐小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傍晚,众人忙完手头的活,围坐在旧厂街的老房子里吃晚饭,高启盛放下筷子,看着疲惫的高启强。 “大哥,现在这么忙,我不读书了,跟着你一起弄网吧得了。” 话音刚落,高启强手里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你说什么瞎话?以前生活那么苦,我起早贪黑摆摊卖鱼,省吃俭用,就是想供你和小妹读书,让你们以后能有出息,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靠卖鱼谋生。现在家里有钱了,条件好了,你说不去上学了?” 高启盛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狡辩:“读书不就为了找个好点的工作,挣点钱吗?现在咱家有二叔三叔给的资金,还有祁副市长帮忙,网吧生意肯定能做好,我们根本不需要出去找工作,还读什么书,纯属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高启强气得胸口起伏,抬手就将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在高启盛脸上,可看着弟弟倔强又稚嫩的脸,手又缓缓放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阿盛,哥那个时候,每天天不亮就去海鲜市场进货,白天在鱼档卖鱼,晚上还要收拾摊位,累得跟狗一样,就是因为没读过书,没文化,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 高启兰连忙放下筷子,拉了拉高启盛的胳膊,轻声劝道:“二哥,你听大哥的,别任性,读书很重要的。”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供你读书,不光是为了让你找个好工作,更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你想想,我们现在要开连锁网吧,以后还要辐射全国,管理的人会越来越多,网吧的规模也会越来越大。而且祁副市长还跟我商量,以后我们还要介入市政工程,做更多的生意。” “那又怎么样?我们有钱,能雇人管理,不一定非要自己读书啊。”高启盛依旧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大声反驳。 “雇人管理?”高启强摇了摇头,语气郑重,“阿盛,雇来的人再好,也不如自己可靠。要是我们家的人都是文盲,没有文化,以后企业做大了,连报表都看不懂,合同都不会签,怎么管理?怎么跟别人竞争?祁副市长之所以看重我们,不光是因为我们有资金,更是因为你聪明,有想法,要是你能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学些管理知识,以后才能更好地打理企业,才能把我们家的事业做得更大。” 高启盛沉默了,他看着高启强疲惫的眼神,想起这些年哥哥为了供他们读书,吃了太多的苦,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大哥,我要是去读书了,你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小龙哥和小虎哥虽然在帮忙,但他们也不懂网吧的经营,很多事情还是要你亲自盯着。” 看到弟弟松动,高启强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高启盛的肩膀,语气温和:“没事,你不用担心。小龙和小虎虽然不懂经营,但他们踏实能干,能帮我盯着装修、培训这些杂事,分担了不少压力。而且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祁副市长也会帮我们,不会让我一个人扛着。” “可是……”高启盛还是有些顾虑。 “没有什么可是。”高启强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专心备考,争取考个好大学。将来毕业出来,我们的事业肯定已经发展得更大了,到时候,哥就把一部分生意交给你打理,让你独当一面,好不好?” 高启兰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二哥,大哥说得对,我们现在辛苦一点,都是为了以后。你好好读书,我也会好好学,以后我们一起帮大哥,一起把我们的事业做好。” 高启盛也没再反驳:“大哥,我听你的,继续读书,考个好大学,以后帮你打理事业,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高启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拿起筷子,给高启盛夹了一块肉:“这才对嘛,好好读书,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哥说,哥一定满足你。” 晚饭过后,高启强又跟高启盛、高启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开学后专心学习,不用操心网吧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有他顶着。 几天后,学校正式开学,高启强亲自送高启盛和高启兰去学校,又叮嘱了他们在学校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高启盛和高启兰开学后,高启强的担子更重了。每天要统筹网吧的装修、人员培训、设备接收等各项事宜,还要时不时去汉东省其他城市督查进度,经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到旧厂街的家。 唐小龙和唐小虎也没有闲着,两人分工合作,唐小龙负责京海市网吧的筹备,唐小虎则奔波于汉东省各地,督查各个城市的网吧装修进度,确保所有网吧能按时开业。 这天下午,高启强忙完京海市几家网吧的装修督查,又跟祁同伟通了电话,汇报了近期的筹备情况,挂完电话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驱车回到旧厂街。 第818章 陈默 刚走到旧厂街的路口,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抱怨声。 高启强皱了皱眉,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街角处,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对着一个小伙子大声呵斥,小伙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姑娘责骂。 高启强仔细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两人正是邻居陈默和他的女朋友黄翠翠。 陈默比高启强大几岁,从小在旧厂街长大,后来去部队当了几年兵,退伍后就回到了旧厂街,因为没有稳定的工作,只能在附近打些零工,勉强维持生计。 黄翠翠是从附近农村出来务工的,在市中心的商场做营业员,因为租房住在旧厂街,偶然间认识了陈默。 几年前,京海还很乱,一天晚上,黄翠翠下班回家,路过小巷子时,被几个小混混围住,幸好陈默刚好下班回家,挺身而出,打跑了小混混,救了黄翠翠。 从那以后,黄翠翠就对陈默心生好感,两人慢慢走到了一起,在一起也有半年多了。 “陈默,你这窝囊废,我跟你半年多,跟着你吃了半年多的苦,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我买过,连顿好饭都没吃过!” 黄翠翠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这么打零工,有一天没一天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我?我跟着你,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陈默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翠翠说的是实话,他退伍后,没有一技之长,只能打零工,收入不稳定,确实给不了黄翠翠好的生活,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甚至有时候两人吵架后陈默都想过干脆去抢一把算了。 高启强见状,连忙笑着走了过去,打圆场道:“默哥,翠翠,有什么事回家说嘛,在这街上吵吵闹闹的,多难看呐,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黄翠翠见到高启强过来,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却还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阿强,你来了。你说说他,真是个窝囊废,跟着他,我看不到一点希望。” 高启强笑了笑,轻声劝道:“翠翠,别生气,默哥也不容易。他刚退伍回来,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打零工也是没办法。相信我,以后会好起来的,默哥是个有担当的人,不会一直让你吃苦的。” 黄翠翠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往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去。 陈默抬起头,看了看高启强,脸上满是愧疚,低声说了一句“抱歉,让你见笑了”,就低着头,准备跟着黄翠翠回去。 “默哥,等一下。”高启强连忙叫住了他。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高启强:“阿强,怎么了?” 高启强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默哥,最近都在忙什么?”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无奈:“还能忙什么,找点零活做呗,搬搬货、卸卸车,有活就干,没活就闲着,收入也不稳定。” 高启强看着他疲惫又愧疚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同情。他自己以前摆摊卖鱼的日子,也是这样,收入不稳定,受尽了白眼,不由得生出了援手之心。 “默哥,我最近一直在忙网吧的事情,菜市场那个鱼档,已经有段时间没开了,一直空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样,默哥,您能不能过来帮忙,给我照看鱼档?鱼档的生意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能保证稳定收入,总比你打零工强。” 陈默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半天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高启强会主动给他提供工作,而且还是照看鱼档。 高启强的鱼档以前生意很好,只是最近高启强忙着弄网吧,才闲置下来。 高启强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默哥,咱们都是街里街坊,从小一起长大,您就算帮弟弟一个忙。这鱼档放在那里空着,一直不开档也不好,与其闲置,不如让您来打理,既能解决您的生计问题,也能让鱼档重新运转起来,一举两得。” 陈默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犹豫:“阿强,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没做过生意,不知道怎么打理鱼档,怕给你搞砸了,耽误你的事情。” “没事,没做过可以学。”高启强笑着说道,“我以前也没做过生意,也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这样,我抽空带你几天,教你怎么进货、怎么杀鱼、怎么过称、怎么跟顾客打交道,用不了几天,你就能熟悉流程,独立打理鱼档了。” 陈默看着高启强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高启强是真心想帮他,不想让他一直打零工受苦。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阿强,谢谢你,我会认真学的。” 高启强欣慰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海鲜市场进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启强就准时来到陈默家门口,叫陈默一起去海鲜市场进货。 “默哥,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去晚了,好的海鲜就被别人挑走了。” “好了,阿强,我们走吧。”陈默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来到海鲜市场,此时的海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各个摊位前都摆满了新鲜的海鲜,渔民和商贩们忙着交易,人声鼎沸。 高启强带着陈默,熟练地走到几个熟悉的摊位前,跟摊主打招呼、谈价格。 “李老板,今天的虾新鲜吗?给我来二十斤,价格还是老样子。”高启强指着摊位上的虾。 摊主连忙笑着说道:“阿强,来了,今天的虾特别新鲜,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价格还是以前的价,绝对给你实惠。” 高启强转头看向陈默,说道:“默哥,你看,选海鲜的时候,要选鲜活的,眼睛亮、外壳完整的,这样的海鲜新鲜,顾客才愿意买。” 陈默认真地点了点头,仔细看着高启强挑选海鲜、谈价格,时不时记在心里。 买完虾,高启强又带着陈默买了鱼、螃蟹、贝类等各种海鲜,一边买,一边给陈默讲解每种海鲜的挑选技巧、保存方法,还有市场价格行情。 第819章 强盛连锁网吧 陈默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高启强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回到鱼档,高启强又教陈默怎么整理海鲜、怎么杀鱼、怎么过秤、怎么给顾客打包。 “默哥,杀鱼的时候,要先把鱼鳞刮干净,然后剖开肚子,把内脏清理干净,注意不要把鱼胆弄破,不然鱼会变苦,顾客就不买了。过秤的时候,一定要准,不能缺斤少两,做生意要讲诚信,这样才能留住顾客。” “我知道了,阿强。”陈默点点头,按照高启强教的方法,试着杀鱼、过秤,虽然动作有些生疏,时不时出错,但他学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熟练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高启强每天都抽出时间,陪陈默去海鲜市场进货,在鱼档教他打理生意,解答他遇到的各种问题。 陈默学得很快,也很用心,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进货、杀鱼、过秤、接待顾客等各项流程,能够独立打理鱼档了。 这天晚上,高启强忙完网吧的事情,来到鱼档,看到陈默正在熟练地接待顾客,鱼档的生意也很不错,脸上露出了笑容。等顾客走后,高启强走到陈默身边,说道:“默哥,看来你已经完全上手了,做得很好。” 陈默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激:“阿强,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我也学不会怎么打理鱼档,也不会有稳定的工作。谢谢你,阿强。” “不用谢,我们都是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高启强笑着说道,“默哥,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关于鱼档的收益,我们三七分红,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陈默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阿强,这不行,鱼档是你的,我只是帮你照看,怎么能拿七成?最多我拿三成,你拿七成,这样才合理。” “默哥,你听我说。”高启强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鱼档虽然是我的,但我现在忙着弄网吧,根本没时间打理,都是你在辛苦忙活,这七成是你应得的。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打理鱼档,多赚点钱,给嫂子一个好的生活,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打零工受苦。” “可是……”陈默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高启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以后鱼档的收益,你拿七成,我拿三成,不用跟我客气。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不差这点!你好好打理鱼档,只要生意好,我们都能赚钱,一举两得。” 陈默看着高启强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知道,高启强是真心想帮他,不想让他吃亏。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阿强,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打理鱼档,努力赚钱,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帮助。” “好,我相信你。”高启强欣慰地笑了,“以后鱼档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网吧的事情也多,以后就不能经常过来陪你了。” “放心吧,阿强,我能搞定。”陈默点点头,语气坚定,“鱼档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高启强、唐小龙、唐小虎等人的共同努力下,网吧的筹备工作进展顺利。 汉东省各地的网吧装修全部完成,人员培训也已经结束,电脑等设备也陆续送达各个店面,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正式开业。 高启强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先从京海市开始,率先开启10家强盛网吧,待京海市的网吧步入正轨后,再逐步向汉东省其他城市铺开。 他任命唐小龙为京海市强盛网吧总店长,负责统筹管理京海市10家网吧的日常运营、人员调配等各项事宜,唐小虎则协助唐小龙,负责网吧的安全保障和营业额收取工作。 开业当天,京海市10家强盛网吧同时开业,没有举行盛大的开业仪式,却依旧吸引了大量的顾客。 毕竟,祁同伟严打黑恶势力后,京海的游戏厅大多被关停,群众的娱乐需求缺口很大,强盛网吧的开业,正好填补了这一缺口。 网吧内,电脑全部是新汉国进口的默算电脑,配置高、运行流畅,而且环境干净整洁,收费合理,还提供小吃、饮料等服务,深受顾客的喜爱。 开业第一天,每家网吧都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顾客排队等候上网,生意异常火爆。 唐小龙作为总店长,每天都穿梭于京海市10家网吧之间,督查网吧的运营情况,顺带收取营业额,包括上网费、小吃饮料收入等。 这天中午,唐小龙带着兄弟,来到一家位于市中心商业街的网吧,网吧店长连忙迎了上来。 “龙哥,来了,今天的营业额已经统计好了,一共8200块,都在这里。” 唐小龙点了点头,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道:“好,钱我收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上,唐小虎和唐小龙一起,来到高启强家,把当天收取的营业额交给高启强。 “强哥,这是今天10家网吧的营业额,一共块,都在这里,你点一下。”唐小虎把一叠厚厚的现金放在桌上,说道。 高启强拿起现金,简单数了一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用点了,我相信你们。不错,这些天能有这么高的营业额,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唐小龙笑着说道:“强哥,现在京海的娱乐需求缺口太大了,我们的网吧环境好、配置高、收费合理,生意想不好都难。” “你们兄弟俩做得很好,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尤其是消防方面,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任何差错,每个网吧人员都这么多,一旦发生灾情可就是大事。” “放心吧强哥,我们都安排好了。”唐小虎说道,“每个网吧都安排了,都是靠谱的兄弟,不会出事的。” 唐家兄弟为人讲义气,做事踏实,从不贪墨一分钱,每天的营业额都如实上交,深得高启强的信任。 第820章 高启强有新动作 强盛网吧的生意从开业后就一直火爆,每天的营业额都很稳定,平均每家网吧每天的收入都在七八千块左右,10家网吧一天的营业额,就能达到小10万元。 有时候遇到周末或者节假日,营业额还会大幅上涨,一天能达到12、13万元。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月底的时候,高启强统计了一下京海市10家网吧的营业额,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京海网吧就为他积累了280多万现金,现金流彻底充盈起来。 唐小龙和唐小虎看着这些现金,也十分兴奋:“强哥,这也太多了吧?就我们京海市一个月就赚了280多万,还没算其他地方的网吧,这么算下来,一个月不得几千万啊。” “账可不是你这么算的,房租水电,人工,网费,机器的损耗,还有成本,算下来除掉税收能有五成的利润都不错了。” 唐小虎吸了口气:“有一半的利润也很多了呀,这都过千万了。” “没错。”高启强点了点头,“这些现金,就是我们的底气。接下来,我们一方面要继续做好网吧的运营,扩大规模。另一方面,我也要开始筹备其他业务了。” 汉东省100家强盛网吧开业一个月,1000多万现金稳稳落进高启强手里,现金流彻底充盈,他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这天上午,处理完网吧的运营报表,想起祁同伟此前跟他说的话,要打破黑恶势力垄断,先从他们的核心产业下手,白江波的海鲜市场,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高启强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菜市场,直奔陈默的鱼档。此时正是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陈默的鱼档前围满了顾客,他熟练地杀鱼、过称、打包,动作利落,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窘迫。 高启强没有上前打扰,就站在一旁,看着陈默忙碌的身影,心里十分欣慰。 等最后一位顾客走后,陈默才擦了擦手,转头看到了高启强,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阿强,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网吧的事吗?” 高启强走到鱼档前,扫了一眼摆放整齐的海鲜,笑着说道:“网吧的事有小龙和小虎盯着,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这边的生意怎么样。看这架势,应该很不错吧?” 提到生意,陈默的笑容更浓了,语气里满是感激:“何止是不错,简直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每天的营业额都在两千左右,扣去进货成本,一天能净赚几百块,比打零工强十倍不止。” “那就好,看来我没看错人。”高启强点了点头,“你踏实肯干,诚信经营,生意好是应该的。翠翠那边,现在没再跟你闹脾气了吧?” 说起黄翠翠,陈默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早就不闹了,自从我在这里稳定下来,收入越来越高,她也放心了。跟你说个好消息,翠翠前几天去医院检查,怀上了。” 高启强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那恭喜你啊默哥!这可是大喜事,以后你就是当爹的人了,更得好好干,给孩子挣个好前程。” “借你吉言,阿强。”陈默笑着说道,“这一切都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打零工,别说给翠翠好日子,就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未必能凑齐。” “不用跟我客气,咱们都是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高启强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默哥,今天过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默收起笑容,认真说道:“阿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现在鱼档生意不错,但规模还是太小了,赚的钱虽然够你和翠翠生活,可以后有了孩子,开销会越来越大,而且这鱼档,也做不大气候。” 高启强缓缓说道,“现在我手里有充足的现金,我想扩大规模,开一家海鲜批发市场,直接从渔民手里收货,省去中间环节,价格更有优势。” 陈默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海鲜批发市场?阿强,这可不是小生意,需要不少资金和人手,而且风险也大,咱们能行吗?” “资金你不用担心,我来出,足够支撑批发市场的筹备和运营。” “人手方面,我打算让小虎过来协助你,他也懂些市场上的门道,再找几个靠谱的兄弟,一起帮忙。你这个月在鱼档,对水产方面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打理批发市场,肯定没问题。” 陈默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可是,我没做过批发市场的生意,不知道怎么对接渔民,也不知道怎么找客户,万一搞砸了,岂不是浪费你的资金?” “没做过可以学,就像当初你学打理鱼档一样,我会帮你。”高启强笑着说道,“对接渔民的事,我来安排,我认识几个港口的渔民,他们手里有新鲜的货源,而且价格公道。客户方面,小虎会带人去联系京海各大饭店、酒楼,咱们的海鲜新鲜、价格低,他们肯定愿意跟我们合作。” 陈默还是有些顾虑,“我听说,京海的海鲜生意,一直是白江波的生意,他在港口和水产市场都有势力,我们贸然开批发市场,会不会得罪他?” 高启强眼神一沉,语气坚定:“我就是要得罪他。白江波靠着垄断海鲜市场,赚了不少黑心钱,还拉拢官员,欺压渔民和商贩,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祁副市长之前就跟我说过,要逐步打破黑恶势力的产业垄断,海鲜市场,就是我们的第一步。” 陈默这才明白高启强的用意,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阿强,我懂了,你是想借着批发市场,打破白江波的垄断,帮祁副市长整治黑恶势力。可是,白江波势力很大,我们跟他正面抗衡,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肯定是有的。以前我们在旧厂街,被吴志伟欺压,日子过得有多难?现在我们有机会,既能赚更多的钱,又能帮街坊们摆脱黑恶势力的欺压,还能协助祁副市长扫黑,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第821章 开海鲜批发市场 “我手里有充足的现金,还有小龙、小虎帮忙,背后还有祁副市长支持,白江波想要用其他手段也要掂量一下。” 高启强继续说道,“只要我们踏实肯干,诚信经营,拉拢渔民和饭店,慢慢抢占市场,一定能打破白江波的垄断。到时候,你不仅能给翠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还能成为旧厂街的骄傲,让街坊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陈默看着高启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不少。退伍后,一直找不到方向,是高启强给了他机会,让他有了稳定的工作,有了盼头。 现在,高启强又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机会,既能赚钱,又能做有意义的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阿强,我跟你干。”陈默语气坚定,“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跟着你,一定把海鲜批发市场做好。” 高启强欣慰地笑了:“太好了,默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筹备,你继续打理好鱼档,同时熟悉一下水产批发市场的相关事宜,小虎那边,我会尽快跟他说,让他挑选人手,协助你。” “放心吧,阿强,鱼档这边我会打理好,不会耽误批发市场的筹备工作。” 陈默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快熟悉批发市场的流程,争取早日把批发市场开起来。” 回到家后,高启强立刻给唐小虎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不到半个小时,唐小虎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强哥,你找我?是不是网吧出什么事了?” “网吧没事,一切都很顺利。”高启强笑着说道,“我找你,是有一件新的事情要交给你做,比网吧的事更重要。” 唐小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强哥,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保证做好。” “我打算开一家海鲜批发市场,打破白江波的垄断,这是我们介入黑恶势力核心产业的第一步。” 高启强缓缓说道,“我已经跟陈默商量好了,让他负责批发市场的日常运营,你协助他,挑选几个靠谱的人手,一起筹备批发市场的事情。” 唐小虎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说道:“好啊强哥!你放心,挑选人手的事交给我,我保证挑几个靠谱、能干的兄弟,协助默哥把批发市场做好。” 高启强点了点头,“人手不用太多,10个以内就好,优先选旧厂街的街坊,都是自己人靠得住。批发市场做起来以后,你和默哥拿五成收益,不用跟我客气。” “强哥,这太多了吧?”唐小虎有些惊讶,“我就是协助默哥,怎么能拿这么多?” “这是你们应得的。”高启强语气坚定,“批发市场的筹备和运营,都要靠你们,多拿点也是应该的。你尽快挑选人手,跟陈默对接,早日把批发市场开起来,抢占海鲜市场的主动权。” “好,强哥,我马上就去办。”唐小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今天就去旧厂街找人,争取尽快把人手凑齐,跟默哥一起筹备批发市场。” 唐小虎离开后,高启强又驱车来到鱼档,此时陈默已经收摊,正准备回家。看到高启强过来,陈默连忙停下脚步,笑着说道:“阿强,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我跟小虎说好了,让他协助你筹备批发市场,他今天就去旧厂街挑选人手,很快就能跟你对接。”高启强说道,“我过来,是想再跟你聊聊,关于白江波的事情。” 提到白江波,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阿强,我这一天也在想,白江波垄断京海海鲜市场这么多年,势力肯定很庞大,我们贸然介入,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知道你有顾虑,换做是谁,都会有顾虑。”高启强语气平和,“白江波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背后确实有人撑腰,手下也有不少小弟,而且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确实有风险。” “是啊,我听说,以前有个商贩,想自己做海鲜生意,不跟白江波合作,结果摊位被砸,人也被打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京海。” 陈默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开批发市场,直接抢他的生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要是带人来捣乱,我们的批发市场就麻烦了,搞不好会血本无归。” “我明白你的担心,这些风险,我都考虑过。”高启强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是一直怕他,不敢跟他抗衡,他就会一直垄断海鲜市场,我们也永远只能被他拿捏。” 陈默沉默了,他知道高启强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放不下顾虑:“我没说怕他。现在有稳定的收入,不想因为这件事,把一切都毁了。” 高启强看着陈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默哥,你忘了你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吗?部队里教你的,是勇往直前,是无所畏惧,不是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就害怕。你当年在旧厂街,能挺身而出,打跑欺负翠翠的小混混,怎么现在遇到白江波,就退缩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想起以前的点滴跟现在生活一对比,这段时间的变化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阿强。”陈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是退伍军人,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江波为所欲为。” “这才是我认识的默哥,这才是退伍军人该有的样子。你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拼,小虎会带着兄弟们协助你,我也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祁副市长也会帮我们,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仗。” “明天开始,就去港口对接渔民,了解一下他们的货源和价格,跟他们谈合作,让他们把鱼货卖给我们。” “小虎那边,会尽快挑选好人手,跟你对接,负责市场的安保和客户联系工作。我这边,会负责筹备资金和手续,确保批发市场能顺利开业。” 高启强回到家后,立刻给祁同伟打了电话,汇报了打算开个海鲜批发市场、来打破白江波的垄断。 第822章 旧厂街班底 “启强,这个想法很好,我这边会全力支持你。你放心,只要他露出马脚,我们就能顺速彻底打掉他的势力。” “谢谢同伟哥,有您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你放心去做,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解决。” 另一边!从高启强家出来后,唐小虎刚走到旧厂街的路口,就看到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闲聊,都是旧厂街的街坊,平时没什么工作,要么打零工,要么无所事事。看到唐小虎过来,几个年轻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 “虎哥,你来了。” “虎哥,最近跟着强哥干,是不是赚了不少钱?” 唐小虎笑着摆了摆手:“赚了点小钱,都是强哥照顾。我今天来,是有好事要跟大家说,强哥要开海鲜批发市场,需要找几个靠谱的兄弟帮忙,优先找咱们旧厂街的街坊,想干的,可以报名。”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人瞬间兴奋起来,纷纷举手说道:“虎哥,我报名!我想跟着强哥干!” “虎哥,算我一个,我身强力壮,什么苦都能吃,一定能做好。” “虎哥,我也报名,跟着强哥干,总比打零工强,也比无所事事强。” 唐小虎看着大家积极的样子,心里十分欣慰:“大家别急,一个个来。强哥说了,人手不用太多,10个以内就好,要挑选靠谱、能干、踏实的兄弟,跟着默哥一起筹备海鲜批发市场,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 “虎哥,我们都靠谱,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不会给强哥丢脸,不会给你添麻烦。”一个年轻人连忙说道。 “是啊虎哥,我们都是旧厂街长大的,跟着强哥,肯定不会偷懒,不会耍滑。”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 唐小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大家。不过,名额有限,我要好好挑选一下,优先挑选踏实肯干、有责任心的兄弟。另外,强哥还说了,海鲜批发市场做起来以后,默哥和我共拿五成收益,我们也会给大家发高额工资,只要好好干,以后还能升职,赚更多的钱。” 听到有高额工资,还能升职,大家更加兴奋了,纷纷毛遂自荐,诉说自己的优势。 唐小虎一边听,一边挑选,他心里有自己的标准,不仅要踏实肯干,还要有责任心,最好还有点本事,毕竟,筹备海鲜批发市场,可能会遇到白江波的人捣乱,需要有能打的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是阿奔,从小被送去武校习武,身手不凡,回旧厂街后,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平时就在家里待着,偶尔打些零工。 以前唐小龙、唐小虎兄弟在市场收卫生费的时候,见过阿奔身手好,还招揽过他,不过那时候,阿奔看不上唐家兄弟,没有答应。 阿奔走到唐小虎面前,语气平静:“虎哥,我也想报名,跟着强哥干。” 唐小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阿奔,你来了,太好了。我正想找你呢,你身手好,跟着我们干,正好能负责市场的安保工作,防止有人来捣乱。你愿意来,再好不过了。” 阿奔点了点头:“我听说强哥现在做正经生意,还不忘街坊们,跟着强哥干,踏实。以前是我不对,希望你别介意。” “都是街坊,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唐小虎摆了摆手,“只要你好好干,跟着强哥,以后肯定能有好日子过。” 阿奔点了点头:“放心吧虎哥,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强哥丢脸,也不会给你添麻烦。谁要是敢来捣乱,我第一个收拾他。”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小虎欣慰地笑了。阿奔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有阿奔在,市场的安保工作,就不用担心了,就算白江波带人来捣乱,也能应付。 接下来,唐小虎又从报名的年轻人中,挑选了7个踏实肯干、有责任心的兄弟,加上阿奔,一共8个人,刚好在10个以内,都是旧厂街的街坊,彼此都熟悉。 挑选完人手后,唐小虎看着身边的8个兄弟,语气郑重:“兄弟们,首先,谢谢大家信任我,信任强哥,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干。强哥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踏实肯干,不要给强哥丢脸。” “放心吧虎哥,我们一定好好干!”8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 唐小虎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就是协助默哥筹备海鲜批发市场,争取早日把批发市场开起来。” 安排好这8个兄弟后,唐小虎转头看向旁边没有被选中的年轻人,他们脸上带着几分沮丧,眼神里满是失落。 唐小虎知道,这些年轻人也想跟着强哥干。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好日子。 “兄弟们,这次没选上没关系。强哥的生意做得很大,现在只是开海鲜批发市场,以后还会开更多的生意,比如网吧还要向汉东省以外的城市铺开!需要的人手会越来越多。” “强哥是旧厂街的老人,发达了以后,一直没有忘记街坊们,这次挑选人手,优先考虑咱们旧厂街的街坊,以后有新的业务,有新的岗位,我肯定会优先通知大家。” 听了唐小虎的话,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年轻人,脸上的沮丧渐渐消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虎哥,我们相信你,相信强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 “是啊虎哥,我们等着你的通知,不管是什么工作,我们都愿意干,只要能跟着强哥干就行。” 唐小虎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兄弟们,我说话算话,以后有机会,肯定会通知大家。” 随后,唐小虎带着挑选好的8个兄弟,来到陈默家。 陈默看到唐小虎这么快就带着人手过来了都感觉小虎现在办事稳重多了。 尤其是看到阿奔,脸上露出了笑容:“小虎,动作够快的,阿奔也来了?不错!有他在,我们就不用担心安保问题了。” 第823章 疯狗来袭 “默哥,都是旧厂街的街坊,阿奔身手好,带着兄弟们负责安保肯定没问题。” 阿奔这时也上前一步表态:“默哥,以后市场的安保工作,交给我,谁要是敢来捣乱,我肯定收拾他。” “明天一早,就去港口对接渔民,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熟悉一下渔民和货源,顺便帮忙搬卸鱼货。小虎,你再安排几个人,去联系京海各大饭店、酒楼,跟他们谈合作,让他们从我们这里进货。” “好,默哥,我马上安排。”唐小虎点了点头,“兄弟们,都听默哥的安排,明天一早,准时在旧厂街路口集合,一起去港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带着唐小虎等人,准时在旧厂街路口集合,驱车前往京海港口。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他们要在港口附近租下一处闲置的旧厂房,作为海鲜批发市场的临时场地,先从对接渔民、收拢货源做起。 车子抵达港口附近,陈默带着众人找到事先联系好的房东,查看了旧厂房的情况。 厂房面积不小,地势平坦,离港口码头不远,方便渔民送货,而且租金便宜,十分合适。 双方简单协商后,当场签订了租赁合同,敲定三天内完成简单整理,正式开始收鱼货。 “默哥,这厂房位置真不错,离码头近,渔民送货方便,而且租金也划算。”唐小虎环顾着厂房,笑着说道。 陈默点了点头,“接下来,咱们分工合作,阿奔带两个人,负责清理厂房、搭建简易摊位。其他人跟着我,去码头对接渔民,跟他们谈合作,把咱们的优势说清楚。” “好嘞,默哥。”阿奔立刻应道,带着两个兄弟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厂房。 陈默则带着唐小虎和剩下的兄弟,直奔港口码头。 此时的码头,已经热闹起来,渔民们陆续将连夜捕捞的海鲜运上岸,整齐地摆放在岸边,等待商贩前来收购。 白江波的人早已在码头设了点,每个渔民上岸后,都只能将海鲜卖给他们,不敢私自卖给其他人。 陈默走到一个熟悉的渔民面前,笑着打招呼:“王叔,今天的渔获不错啊,都是新鲜的海虾和带鱼。” 王叔看到陈默,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小默,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白老板的地盘,你可别在这里捣乱,小心被他的人盯上。” “王叔,我和强哥合伙,在附近租了个厂房,开海鲜批发市场,专门收渔民的鱼货。咱们的价格,比白江波给的高,现金结算,绝不缺斤少两,不会像他那样,压价、扣秤,欺负人。” 王叔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担忧:“真的?价格比白老板高,还现金结算?” “问题是我们要是敢把鱼货卖给你,他肯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我们的渔网被割、渔船被砸,甚至还会被打,得不偿失啊。” “王叔,你放心,既然收了你们的货,我保证不会让大家出事,我们也是有人的,只要他们敢来闹事,我们的人就敢把他们赶出去。” 唐小虎这时候插话道:“白江波欺压咱们渔民这么多年,大家也该反抗了。只要大家愿意把鱼货卖给我们,我们保证,不会让白江波的人伤害你们,而且我们的价格公道,现金结算,让大家能实实在在赚到钱。” 周围的渔民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心动的神色,但眼神里又满是顾虑。 “我们也想卖给你们,白老板的人每天都在码头盯着,我们要是敢私自交易,肯定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是啊,上次有个渔民,偷偷把鱼货卖给了外地商贩,结果晚上渔船就被人砸了,人也被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家里养伤呢。”另一个渔民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恐惧。 陈默看着众人的样子,心里十分理解:“大家的顾虑,我都明白。白江波心狠手辣,大家害怕他,也是正常的。” “这样吧,大家先少拿一点鱼货,偷偷卖给我们,我们现金结算,绝对不会让白江波的人发现。” “等我们的批发市场做起来,有了足够的实力,大家再光明正大地跟我们合作,到时候,白江波就算想报复,也奈何不了我们。” 众人沉默了片刻,王叔率先说道:“小默,我相信你,也相信高老板,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让我们吃亏。我今天就先拿一部分鱼货卖给你们,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以后我就全部卖给你们。” 有了王叔带头,其他渔民也纷纷动摇,陆续拿出一部分鱼货,交给陈默和唐小虎。 唐小虎立刻让兄弟拿出现金,当场结算。渔民们拿到现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的顾虑也消散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和唐小虎每天都带着兄弟们,在码头收货,慢慢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渔民偷偷供货。 阿奔则带着另外两个兄弟,把旧厂房清理干净,搭建了简易的摊位,做好了批发市场的前期准备工作。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默、唐小虎带着几个兄弟,正在旧厂房门口与渔民交易,十几名手持钢管、砍刀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正是白江波手下的得力干将,疯狗。 疯狗走到众人面前,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生意,活腻歪了是吧?” 唐小虎上前一步,挡在陈默和渔民面前,语气冰冷:“疯狗,我们合法收鱼,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在京海的港口,白老板说这里是他的地盘,那就是他的地盘。除了我们谁都不许收货!” “当然,你们要收也行,每笔交易我们收两层的交易费。怎么样?还要不要收?” “如果我们不给这笔钱呢?”唐小虎盯着疯狗问道。 第824章 旧厂街阿奔 疯狗怒吼一声,挥手说道:“那今天就收了你们的皮!大家给我上!砍死对面这些沙雕!” 随着疯狗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名手下,立刻手持钢管、砍刀,朝着陈默、唐小虎等人冲了过来。 “兄弟们,抄家伙,让这些杂碎知道谁是爹!”唐小虎大喊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率先冲了上去。 阿奔不等对方冲过来,就主动迎了上去。 他从小习武,身手不凡,一根木棍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打倒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小弟。 “妈的,还敢反抗?给我往死里打!”疯狗见状,怒吼一声,亲自手持砍刀,朝着阿奔冲了过去。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阿奔冷笑一声,侧身避开疯狗的砍刀,反手一木棍,打在疯狗的胳膊上,疯狗吃痛,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唐小虎和其他兄弟也纷纷冲了上去,与疯狗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陈默则护在渔民身边,防止他们被误伤,同时时不时拿起身边的工具,帮忙反击。 港口附近的动静越来越大,路过的渔民和商贩纷纷驻足观看,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唐小虎一方虽然人数比对方少,但阿奔身手不凡,其他人也都年轻力壮,敢打敢拼。 疯狗一方大多是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没什么战斗力,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我插!这小子太能打了!” 疯狗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打倒,心里十分慌张,转身就想跑,却被唐小虎一把抓住衣领,狠狠一拳打在脸上,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 “疯狗,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想跑了?” 疯狗被打得晕头转向,却依旧嘴硬:“你们给我等着,白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等着他。”陈默走了过来, “白江波的时代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收鱼,有胆你们再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唐小虎抬头一看,只见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很快就停在了厂房门口,曹闯、李想带着几名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都住手!”曹闯大喊一声,语气严厉,“谁在这里聚众斗殴?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疯狗的手下们本来就被打得浑身是伤,听到警笛声,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疯狗挣扎着想要蹲下,却被唐小虎死死按住。 陈默走上前,对着曹闯说道:“曹队长,是他们先过来捣乱,手持钢管、砍刀,想要打我们,还想砸我们的货,我们只是自卫。” 曹闯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看了看地上的钢管、砍刀,以及疯狗等人身上的凶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松开他,跟我回市局一趟,详细说明情况。” 唐小虎松开疯狗,疯狗立刻被警察控制住。 “把人都带回市局!” 警车缓缓离去,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陈默对身边的唐小虎吩咐道:“受伤的兄弟赶紧送医院去,别落下什么问题。” “默哥,我们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阿奔上前说道:“默哥,虎哥,兄弟们的伤没什么大事,以前练武的时候我就经常受伤,搽点药油就成了。” 唐小虎点了点头:“阿奔,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恐怕要吃亏。白江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派人来捣乱。” 陈默看着周围的渔民:“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其实白江波没那么可怕。以后,大家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鱼货卖给我们,我们依旧现金结算。” 渔民们看着陈默和唐小虎,又看了看地上的钢管、砍刀,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叔走上前,说道:“小默,虎哥,我们相信你们,以后我们的鱼货,全部卖给你们,再也不卖给白江波那个黑心鬼了!” “对,我们都卖给你们!” “兄弟们,大家辛苦一下,把这里收拾干净,把摊位修好,继续收鱼货。”陈默见渔民们都愿意送货过来,马上吩咐大家收拾场地。 就在这时,高启强打来电话,询问港口的情况。 唐小虎连忙接起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启强。 “强哥,你放心,我们没事,只有三个兄弟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疯狗等人被曹队长带回市局了。” “没事就好,受伤的兄弟,一定要好好治疗,费用全部由我来出。白江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加强警惕,做好安保工作,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强哥,已经安排下去了,阿奔会带头负责,绝对不会让白江波的人再来捣乱。”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批发市场的后续资金和相关手续,等你们把厂房整理好,就正式挂牌营业。我跟祁副市长汇报了情况,他会跟市局打招呼,严惩疯狗等人。” “谢谢强哥,有祁副市长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当天下午,白江波的另一批手下,偷偷来到旧厂房附近,想要趁众人不注意抢货。刚靠近厂房门口,就被值守的兄弟发现了。 “有人来捣乱!大家快过来!” 阿奔立刻带着几名兄弟,冲了出去,拦住了前来捣乱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男人:“给我砸,把这里给我砸了,我看他们怎么做生意!” “就凭你们,还想砸我们的店?”阿奔冷笑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瘦高个男人见对面一个壮汉冲了上来,刚要抽出砍刀,被阿奔一把抓住,狠狠一拳打在脸上,瞬间倒地。 剩下的小弟们,看到老大被打倒,又知道阿奔身手厉害,吓得纷纷转身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唐小虎大喊一声,带着几名兄弟,追了上去,抓住了两名跑得最慢的小弟,交给了随后赶到的警察。 原来,祁同伟得知白江波还会派人来捣乱后,特意跟曹闯打了招呼,让他安排警察,在港口旧厂房附近巡逻,一旦发现有人来捣乱,就立刻介入。所以,这次对方刚动手,警察就赶到了。 第825章 白江波的应对 曹闯看着被抓住的两名小弟,语气严厉:“又是白江波派来的人?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把这两个人带回市局,严加审讯,跟疯狗的案子一起处理,绝不姑息!” 转头看向陈默和唐小虎:“你们放心,市局已经高度重视这件事,祁副市长也特意叮嘱过,会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以后,我们会安排警察,在这附近24小时巡逻,不会再让人来捣乱。” “谢谢曹队长,谢谢市局的支持。”陈默连忙说道。 “不用谢,打击黑恶势力,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会立刻赶来。” 接下来的几天,白江波又陆续派了几批手下,前来旧厂房捣乱,要么被阿奔带人击退,要么被巡逻的警察抓住,没有一次能得逞。 渐渐地,白江波的人,再也不敢轻易来旧厂房捣乱了,陈默和唐小虎不仅人手厉害,还有警察撑腰,根本惹不起。 渔民们看到白江波的人,再也不敢来捣乱,心里的恐惧彻底消散了。 纷纷主动来到旧厂房,把自己的鱼货卖给陈默和唐小虎,越来越多的渔民,从其他港口赶来,专门把鱼货卖给他们。 “小默,现在白江波的人,再也不敢来捣乱了,我们也能安心卖鱼了,真是太谢谢你了。”王叔一边交货,一边笑着说道。 “王叔,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陈默笑着说道,“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以后我们还是现金结算,不会让大家吃亏,让大家都能实实在在赚到钱。” 阿奔看着越来越多的渔民前来供货,笑着说道:“默哥,虎哥,现在渔民们都信任我们了,我们的货源也越来越充足了,差不多可以正式挂牌营业了。” 唐小虎点了点头:“是啊,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们把厂房再整理一下,做好挂牌营业的准备,然后通知强哥,让他过来剪彩。” 市局那边,曹闯和李想对疯狗等人进行了严厉审讯,疯狗等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最终被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 默虎海鲜批发市场正式挂牌营业。没有举行盛大的开业仪式,却依旧吸引了大量的渔民和商贩前来。 渔民们纷纷把自己的鱼货送到市场,商贩们则闻讯赶来,采购新鲜的海鲜,场面十分热闹。 高启强特意邀请了祁同伟,参加了挂牌仪式。 等到祁同伟剪裁离开后,陈默和唐小虎才来到高启强身边:“强哥,从今天开始,水产批发市场就算正式营业了。” 高启强点了点头,环顾着市场,“以后这边就靠你们了,记住,收货坚持现金结算。” 挂牌营业后,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陈默和唐小虎严格按照高启强的要求,坚持公道定价、现金结算、不缺斤少两,而且海鲜新鲜、种类齐全,很快就赢得了渔民和商贩的认可。 “默哥,今天的生意太好了,鱼货全部卖完了,还收到了不少渔民的订单,明天他们会送更多的鱼货过来。” 陈默点了点头:“生意越来越好了,这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渔民和商贩们,都认可了。接下来,要扩大规模,增加摊位,招聘更多的人手,满足更多渔民和商贩的需求。” 唐小虎说道:“我已经跟强哥汇报了,强哥同意我们扩大规模,并且会给我们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强哥说把我们后面那个厂房也弄过来干脆搞大点好了。” 此时的白江波,这段时间都躲在外面,祁同伟的扫黑行动让他闻到了危险,已经两个月没在京海市露面了。 自从疯狗等人被抓后,一直不敢轻易派人去捣乱,只能暗中观察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的情况,以为陈默和唐小虎等人,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很快就会被自己挤垮。 月底的时候,白江波的手下,拿着海鲜业务的账目找到白江波:“老大,这个月我们海鲜业务减了八成,那些渔民把货卖给了别人,现在我们在港口都收不到货了。” 白江波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是那个小崽子跟我们抢生意?有没有派人处理?” “老大,是旧厂街的人,老板是高启强,小道消息说他二叔是新汉国的高守根公爵。” “刚认祖归宗,他二叔给了他一笔钱,前段时间很火的强盛连锁网吧就是高家开的,后来好像是为了照顾街坊,就开了个默虎海鲜批发市场。” “默虎那边刚开始收货的时候,疯狗倒是带人去处理过。刚到港口就被人干了,最后曹闯把人带去了市局,前几天被判了七年,后来瘦猴也带人过去了,好几次都有条子在,没法干,我估计高家跟新来的祁同伟有关系。” “祁同伟?高启强?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白江波咬着牙,眼神凶狠,“没想到,这个高启强,居然这么厉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我的海鲜生意,搅得一团糟,还抢走了我所有的客源!”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派人去捣乱,砸了他们的批发市场?” “现在不要动!”白江波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祁同伟可能真跟姓高的有关系,估计现在已经盯上我了,疯狗等人被抓,就是一个警告。我们再派人去捣乱,只会引火烧身,让祁同伟抓住更多的把柄,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完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我们的生意,看着我们的海鲜业务垮掉吗?兄弟们也要吃饭啊!” 白江波沉默了片刻,眼神阴狠:“当然不能。高启强坏了我的好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现在我们不能乱动,吴伟志他们进去可才半年多,搞不好有几个还要吃花生。” “老大!那我们就这么让他们抢我们生意?” “人家明摆着冲我们来的!姓高的有个好叔叔,我们现在没法动他,要动也要等过了这阵风。” 白江波说道,“你立刻去安排,把我们的收购价格,提高一成,也实行现金结算,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渔民回来。” 第826章 白江波求援 “让人调查一下姓高的和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违法违规的地方,只要抓住他们的把柄,我就一举搞垮他们。他一个暴发户我就不相信真能这么干净,一点违规的事情都不碰。 高启强已经成了最大的威胁,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的崛起,不仅打破了白江波在海鲜市场的垄断,还动摇了他在京海的地位。 此时的默虎海鲜批发市场,陈默和唐小虎正在统计这个月的营业额,看着节节攀升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默哥,这个月的营业额,居然达到了500多万,净赚200多万,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唐小虎笑着说道:“强哥说我们两分一半,这一个月就能分好几十万呢。这次是真发了。” “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渔民和商贩们信任我们的结果。” 陈默也没想到一个月能赚这么多,几个月前他还在街上找零活扛大包,现在一个月的收入都能到几十万,真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是退伍军人,激动过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还真是努力不如跟对人啊! “这才哪到哪呀!我们要继续努力,把市场做得更大,彻底打破白江波的垄断,到时候才是真发了。” 就在这时,高启强打来电话,询问市场的运营情况。陈默连忙接起电话,把这个月的营业额,以及市场的运营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启强。 “阿强,这个月我们的营业额达到了500多万,净赚200多万,渔民和商贩们都很认可我们,还有很多饭店、酒楼,跟我们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 “默哥,这段时间辛苦了。白江波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市场的情况,我估计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会给你们找麻烦,一定要加强警惕,同时严格规范市场运营,不要给他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吧,已经做好了准备,阿奔也加强了安保,而且我们严格按照规定运营,绝对不会给白江波留下任何把柄。” 另一边,白江波正坐在家中,思索着如何应对高启强。 如今在京海市的一些圈子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旧厂街的孤儿高启强找到了在新汉国当大官的叔叔。 两个叔叔给了他们家一大笔钱,据说超过十亿美金。 单看高启强一出手就在汉东省开了上百间网吧,便不难判断这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若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撑,他绝不敢迈出如此大胆的一步。粗略估算,一家网吧的投资至少两三百万,一百家下来光是前期投入就已达数亿。 白江波在京海经营多年,表面风光,实则资产也不过三四千万,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见不得光。 真要和高启强行硬碰硬的烧钱对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粉身碎骨的只会是自己。 思来想去,白江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泰身上。 “泰叔,是我,江波。最近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电话那头的陈泰,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自从祁同伟出任副市长以来,第一把火便烧向了吴伟志,将其彻底铲除。 陈泰比白江波等人更清楚祁同伟的分量。 他在汉东省深耕多年,自然知道前任省公安厅长也姓祁,差点就进了副省级行列。 要说祁同伟与此人毫无关联,他是无论如何不信的。更何况,南部军区新调任的一位高层领导同样姓祁。 祁姓在汉东本非大族,接连出现三位重量级人物,背后的关系网可想而知。 因此,自祁同伟上任以来,陈泰一直谨小慎微,不仅收敛了部分灰色业务,甚至主动压缩势力范围,唯恐触碰到不该碰的底线。 此刻接到白江波的邀约,立刻意识到恐怕与高启强最近在海鲜市场的动作有关。 京海不大不小,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陈泰的耳目。 高启强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白江波此时请他吃饭,显然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已才来求助。 陈泰思绪微转,缓缓开口:“江波啊,我刚看了下行程,明天下午有空。” “那行,泰叔,明天下午我在福满楼设宴,您和书婷一起过来吧。” “好,明天我带书婷准时到。随便吃点就行,不必铺张,都是一家人。” 挂断电话后,陈泰久久未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高启强。 当年扶持白江波,是因为别无选择。此人胆子不大,野心也不强,容易掌控。 陈泰原本有意将养女陈书婷许配给他,将来自己年迈之时也能有所依靠。 这些年,他也确实在暗中扶持白江波,若无他的庇护,白江波早被徐江或吴伟志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如今,高启强出现了,带来了新的可能。 陈泰膝下无子,年轻时因伤无法生育,后来收养了老兄弟的女儿,取名陈书婷。 如今她已长大成人,婚事自然成了陈泰心头的一件大事。 高启强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双弟弟妹妹要照顾。虽然未曾谋面,但陈泰已从多方渠道了解过他。 十几岁起就在旧厂街卖鱼,街坊邻里对他评价颇高,做生意讲诚信,为人重情义。 即便如今突然暴富,也未曾忘本,依旧帮扶邻里。唐小龙兄弟曾在菜市场收保护费,如今却能跟着他做事,毫无怨言。海鲜市场的生意也交由邻居陈默打理,信任有加。 这样一个人,有情有义,知恩图报,若能将陈书婷许配给他,未必不是一桩良缘。 既能为自己的晚年寻个依靠,又可能借此搭上高启强背后的庞大资源,甚至有望彻底洗白过往,走上正道。 越想,陈泰越觉得高启强比白江波更合适。 福满楼三楼包厢,装修雅致,白江波亲自守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红包,神色焦灼地来回踱步。 包厢里早已摆好一桌丰盛的宴席,烟酒都是顶级货色,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几件价值不菲的礼品,都是他特意为陈泰准备的厚礼。 第827章 陈泰的态度 “波哥,泰叔和陈小姐应该快到了,您别太着急。”身边的瘦猴小声劝道。 白江波摆了摆手,语气烦躁:“能不急吗?海产生意被姓高的抢得一干二净,疯狗被抓了,下沙那边的场子徐江的人又经常闹事,再得不到泰叔的支持,我这摊子就彻底垮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白江波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挤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陈泰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在前面,神色平和,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米黄色风衣的女人,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正是陈书婷。 “泰叔,书婷妹子,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菜都点好了。”白江波热情地侧身引路,伸手想要去扶陈泰,却被陈泰不动声色地避开。 陈泰走进包厢,目光扫过桌上的宴席和旁边的礼品,淡淡开口:“江波,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用这么铺张,都是一家人,随便吃点就好。” “泰叔,您是长辈,又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怠慢您。”白江波连忙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陈泰倒上茶,“这都是我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陈书婷坐在陈泰身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白江波,偶尔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 菜上齐后,白江波端起酒杯,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泰叔,书婷妹子,我先敬你们一杯。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难了,高启强那个小子,仗着有几个钱,在港口开了个海鲜市场,以高价现金收鱼,把所有渔民都拉走了,我的收购点彻底没人来了,这是要断我的生路啊。徐江的人又经常在沙场那边找事,我现在是两头受气。” 陈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我都听说了,高启强最近势头很猛,网吧开了一百家,海鲜市场也做得风生水起。” “就是啊泰叔。”白江波放下酒杯,语气急切, “他就是仗着有资金后盾,听说他叔叔给了他十几亿美金,不然他怎么敢这么嚣张。我现在手里没人,疯狗被抓了,手下小弟要么散了,要么不敢干活,连看守旧收购点的人手都凑不齐。” 白江波往前凑了凑,眼神恳切:“泰叔,我求您了,您帮帮我。要么您动用关系,打压一下他的默虎海鲜市场,要么您先借我一笔钱,我也高价收鱼,跟他抗衡。只要能度过这关,以后我赚的钱,分您一半,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江波,不是我不帮你,刚来的祁副市长盯得紧,刚上任就扫了吴伟志,现在京海的风声这么紧,我要是贸然出手,可能连我都要搭进去,我也很难啊!” 白江波急声说道:“高启强开网吧、开海鲜市场,背后都有这个祁副市长的影子,要是我们不反击,迟早会被他吞掉的。泰叔,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就这样垮掉吧?” 陈书婷这时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波哥,干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祁副市长现在重点扫黑,高启强的动作看似张扬,实则没有违规,我们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白江波愣了一下,没想到陈书婷会开口,连忙说道:“书婷妹子,我知道你们顾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高启强的海鲜市场一天不垮,我就一天没有活路,求你们再想想办法。” 陈泰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我问你,高启强这个人,平时做事怎么样?是不是真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有情有义,善待街坊?” 白江波愣了愣,随即说道:“他以前就是旧厂街卖鱼的,街坊口碑确实不错,现在发达了,也带了几个街坊做事,唐小龙兄弟、还有那个陈默,都是跟着他混的。但他心狠手辣,抢我生意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的资金,真有那么雄厚?一百家网吧,可不是小数目。”陈泰又问道。 “肯定是真的!”白江波说道,“一家网吧投资两三百万,一百家就是两三亿,不是有大资金撑着,他绝对不敢这么干。而且他收鱼都是现金结算,价格还比我高,没有点家底,根本撑不住。” 陈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悠悠地吃着菜,不再提帮忙的事。 白江波几次想要再恳求,都被陈泰用眼神示意打断,陈书婷也依旧沉默,只是偶尔替陈泰添茶,神色平静。 宴席过半,白江波见陈泰始终不松口,心里越来越急,语气也带着几分哀求:“泰叔,我知道您有顾虑,但我真的不能垮。您就帮我这一次,哪怕只是帮我找几个人手,让我能守住旧收购点,我也感激不尽。” 陈泰放下茶杯,语气冷淡了几分:“江波,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不宜轻举妄动。祁副市长护着高启强,也盯着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实在不行,就收敛一点,别跟高启强硬碰硬。” 白江波看着陈泰冷漠的眼神,心里一凉,瞬间明白了,陈泰已经不愿再扶持他了,刚才的询问,不过是在打探高启强的底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陈泰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 “泰叔,您不再坐会儿?”白江波连忙起身挽留。 “不了,还有事要处理。”陈泰说道,转头对陈书婷使了个眼色,“书婷,我们走。” 陈书婷点了点头,跟在陈泰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头对於白江波说道:“波哥,听泰叔的话,别冲动,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你。” 两人走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桌上的宴席依旧丰盛,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白江波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不甘。 “波哥,现在怎么办?泰叔不肯帮我们,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瘦猴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828章 陈泰另选养老人 白江波一拳砸在桌上,酒杯摔在地上,碎裂一地:“走投无路?我不能就这么认输!高启强抢我生意,陈泰不肯帮我,疯狗被抓,徐江也要乘火打劫,可惜我现在手下没人可用。”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阴沉:“没人可用,我就去找人!吴伟志被抓后,不是还有些小弟逃回乡下了吗?我就不信,找不到人跟我!” 瘦猴愣了一下:“波哥,您是说吴伟志的那些小弟?他们都是些散兵游勇,吴伟志被抓了后,他们早就吓破胆了,未必肯出来帮我们。” “不肯帮?”白江波冷笑一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给他们钱,不信他们不动心。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是谁,只要能帮我对付高启强,我就不惜一切代价。” “明天,你去乡下,把吴伟志的那些小弟找出来,告诉他们,只要肯过来跟我,以前他们跟吴伟志能赚多少,我给双倍,事成之后,海鲜市场,我们平分!” 瘦猴不敢反驳,只能点了点头:“好,波哥,我明天一早就去。” 陈泰带着陈书婷走出福满楼,坐上车后,陈书婷才缓缓开口:“泰叔,您今天故意不帮白江波,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陈泰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语气平淡的说道:“白江波这个人,胆子小,没野心,以前扶持他,是因为没得选,而且他好控制,我原本想把你许配给他,以后老了,也能靠你们养老。” “现在您是不是有了新的人选?” “没错。”陈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高启强的出现,给了我另一个选择。他父母双亡,只有一双弟弟妹妹。而且有情有义,在街坊那里口碑也好,比白江波更有潜力。” “可您还不了解他,外面的传言,未必都是真的。” 陈书婷提醒道:“他有十几亿美金的资金,背后还有祁副市长撑腰,万一他野心太大,不好控制怎么办?” “所以,这段时间还是要先观察观察。” 陈泰说道:“他的资金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和祁同伟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对待身边人的态度,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样有情有义。只有摸清他的底细,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真正拉拢他,要不要把你许配给他。” 车子回到陈泰的住处,陈泰遣走陈书婷,拨通了一个电话:“你过来一趟,有件事要你去办。”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就匆匆赶来,恭敬地站在陈泰面前:“泰哥,您找我?” 陈泰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去全面调查一下那个旧厂街的高启强,重点查几件事。他叔叔给了他十几亿美金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什么。他的那个连锁网吧,实际运营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投入了大额资金。他跟新来的祁副市长关系到底有多深,祁副市长是不是真的在暗中支持他。对待旧厂街街坊、对待身边人的态度,核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好的泰哥,我马上就去安排。” “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祁同伟和高启强的人。” 陈泰叮嘱道:“调查要细致,不能有任何遗漏,我要的是最真实的情况。” “明白,泰哥,我一定小心。”心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陈泰的住处。 祁同伟上任后,第一把火就烧了吴伟志,足以看出他扫黑的决心,也足以看出他的实力。 高启强能得到祁同伟的暗中支持,说明他要么有过人之处,要么有其他依仗。 若是能拉拢高启强,不仅能搭上祁同伟的关系,还能借助高启强的资金和实力,把自己的产业洗白,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这比扶持胆小懦弱的白江波,要划算得多。 与此同时,白江波回到住处后,一夜未眠。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满是焦灼。 疯狗被抓,陈泰不肯帮忙,他现在就像孤家寡人一样,无依无靠。 “波哥,您一夜没睡,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找吴伟志小弟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办。”瘦猴端来一杯水,说道。 白江波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好,找到他们之后,立刻带回来见我。只要搞定了高启强,我不会亏待他们。” 两天后,陈泰安排的人匆匆赶回,向陈泰汇报调查结果:“泰哥,调查清楚了。” “高启强的资金确实雄厚,我从恒生银行的一个熟人那里打听到他叔叔确实给了他十多个亿美金,还是祁副市长带着去开的户。” “这几个月强盛连锁网吧也真开了一百家,分布在汉东省各个城市,运营规范,每家网吧都投入了两三百万,装修、设备都是顶级的,我在电脑城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强盛网吧的电脑全都是新汉国默算集团那边直接发货过来的。据说还是个大人物打的招呼!目前属于盈利状态,每天的流水都不少。” “他和祁同伟的关系呢?”陈泰问道。 “这个没问出来,不过关系肯定很密切。高启强开网吧、开海鲜市场,祁同伟都打过招呼,相关部门一路绿灯。” “祁同伟扫黑,也有意扶持高启强,让他制衡京海的各方势力。” “还有呢?他对待身边人的态度,是不是真的有情有义?” “是真的。他以前在旧厂街卖鱼,街坊们对他的口碑都很好,为人诚实,乐于助人。现在发达了,也没有忘本,唐小龙兄弟以前在菜市场收他的保护费,他现在不仅不怨恨,还重用他们,让他们负责网吧的管理。还有他的邻居陈默,以前打零工,他扶持陈默开鱼档,现在又让陈默负责海鲜市场的运营,待遇都很好。” 陈泰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太好了。高启强既有实力,又重情义,比白江波强太多了。” “泰叔,那白江波那边,我们还要继续扶持吗?”心腹问道。 “不用了。”陈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停止对白江波的一切暗中扶持,不管他和高启强怎么斗,我们都坐看其变。” 第829章 白江波找外援 此时的白江波,终于等到了瘦猴的消息。 瘦猴带着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狡黠的男人,来到白江波面前:“波哥,这是董庆,外号董狗,以前跟吴伟志的。吴伟志被抓后,他就回了乡下,还联系上了其他几个小弟,一共五个人,都愿意跟着您干。” 董庆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波哥,久仰大名,以后我就跟着您干,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江波看着瘦猴,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好,好,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我答应你们,抢回海鲜市场后那边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们打理,利润平分。” “谢谢波哥,谢谢波哥!”董狗连忙说道,“波哥,您放心,我和兄弟们都听您的,就算拼了命,也要帮您夺回海鲜市场!” 董狗带来的五名小弟,都是身强力壮、敢打敢拼的主,白江波终于有了可用之人,心里的焦灼稍稍缓解。 他把几人安排在自己的一个据点,每天好酒好肉招待,同时开始谋划,如何用这几人,夺回海鲜市场,报复高启强。 几天过去,陈泰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任何指示,白江波心里又开始急躁起来。 “波哥,现在怎么办?泰叔彻底不管我们了。”瘦猴看着白江波,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白江波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双手攥得紧紧的,语气狠厉:“不管了,既然陈泰不肯帮我,以后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高启强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好过!” 白江波抬起头,眼神阴狠:“你们今天晚上去默虎海鲜批发市场,把他们的摊位给砸了,恐吓那些渔民和商贩,让他们不敢再去那里供货、采购。只要断了他们的货源和客户,他们的海鲜市场就完了。” “好,波哥,没问题!”瘦猴立刻应道,“我们今晚就去,保证让他们明天开不了档!” “等等。”白江波摆了摆手,“不要留下尾巴,做完就走,不要被警察抓到。” “明白,波哥,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做这事,我们是专业的。”董狗连忙表态。 白江波又说道:“我收到风,高启强近期要去京州,考察网吧产业,大概三天后返程。你们几个人,提前去他返程的路上埋伏,等到他的车经过,就冲上去,把他除掉。只要高启强挂了,他的海鲜市场、网吧产业,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我就能趁机夺回海鲜市场,甚至吞并他的网吧产业。” 几名小弟愣了一下,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波哥,除掉高启强,会不会太冒险了?他背后有祁同伟撑腰,听说他叔叔还是新汉国的大人物,我们要是失手了,那以后可就真要跑路了。” “冒险?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白江波冷笑一声,“高启强不死,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迟早会被他吞掉。就算冒险,我们也要试一试,只要能除掉他,我们就能咸鱼翻身,就能拥有他的一切。” “事成之后,你们每人100万到时候你们就算离开京海,再找个地方生活,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担心祁同伟的报复。” 董狗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波哥,您放心,我们干了!” 其他几名小弟,也纷纷点头:“对,我们干!跟着波哥,拼一把!” 白江波看着几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好,只要你们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现在,你们就去准备,今晚先去砸默虎海鲜批发市场,三天后,再去埋伏高启强。” 白江波的这一系列计划,早已被陈泰的人暗中察觉。 陈泰早就派人,一直暗中监视着白江波的一举一动,看到瘦猴等人准备工具,又听到白江波的计划后,立刻匆匆赶回,向陈泰汇报。 “泰叔,白江波急了,想要弄死高启强。” “他让瘦猴带着吴伟志原来的小弟董狗,去砸默虎海鲜批发市场,还要在高启强返程的路上埋伏,除掉高启强。” 陈泰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我知道了,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做出这种事,也在意料之中。” “泰叔,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 “要是白江波真的除掉了高启强,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好事。而且,祁同伟要是知道是白江波干的,肯定会严查,万一牵连到我们,就麻烦了。” “不用阻止。”陈泰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我们坐看戏就好了,高启强要是这么就被干掉了,也不值得我们投资。” “如果白江波得手,除掉了高启强,那我们就顺势拉拢瘦猴和董狗,再趁机接管高启强的产业,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白江波失败了,被高启强或者祁同伟收拾了,那我们就彻底舍弃他,再去拉拢高启强,借助高启强的势力,实现我们的目标。” 陈泰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 白江波和高启强争斗,不管谁赢谁输,他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拉拢胜利者,实现自己的野心和目标。 夜幕降临,京海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董狗带着一帮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偷偷潜入默虎海鲜批发市场附近。此时的市场,已经收摊,只有几名安保人员在巡逻。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动手!” 几人拿起钢管、砍刀,悄悄冲进市场,对着摊位一顿乱砸。 桌椅、摊位被砸得粉碎,散落的鱼货满地都是,现场一片狼藉。 巡逻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你们是谁?住手!” 董狗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知道,这是白江波哥的意思!” 几名小弟立刻冲了上去。他们都是常年混社会的,下手凶狠,海鲜市场的安保人员虽然也有战力,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第830章 白江波铤而走险 “告诉你们的老板陈默、唐小虎,海鲜生意不是谁的能做的,还是尽早改行吧,否则,下次就不是砸摊位这么简单了!”董狗对着倒地的安保人员,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带着人迅速撤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倒地的安保人员,连忙爬起来,查看现场的情况,同时拨打了唐小虎的电话,汇报市场被砸的事情。 唐小虎接到电话后,立刻带着阿奔和几名兄弟,匆匆赶到默虎海鲜批发市场。看着满地狼藉的摊位,唐小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是谁干的?”唐小虎语气冰冷。 “虎哥,是白江波吴伟志的人干的,为首的是董狗,以前在市里看游戏店的。” “吴伟志小弟?”唐小虎冷笑一声,“他倒是有胆子,居然敢派人来砸我们的市场。阿奔,安排人手,加强市场的安保,24小时巡逻,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 “好,虎哥。”阿奔立刻应道,转身去安排安保事宜。 唐小虎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启强的电话,语气凝重:“强哥,海鲜批发市场被人砸了,我怀疑是白江波让人干的,为首的是董狗,以前跟吴伟志的。吴伟志被抓了以后逃回了乡下,估计是被白江波找回来了。” 电话那头,高启强的语气平静:“我知道了。白江波这是走投无路,开始铤而走险了。你先安排人整理市场,加强安保,我明天就回京海,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好,强哥,我知道了。”唐小虎点了点头,挂完电话,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白江波得知董狗等人成功砸毁默虎海鲜批发市场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陈泰听完心腹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江波这个蠢货,真是不知死活,以为收了几个虾兵蟹将,就能跟高启强抗衡?还真敢动杀心啊,这次他白江波可涨本事了,我还以为这个蠢货只是吓一吓高启强呢。” 小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低声说道:“泰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阻止白江波?” “不用。”陈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阻止他,反而落人口实。不过也不能坐视不管,万一高启强真出了事,我估计整个京海都不得安宁。” “去通知书婷,让她明天去京州见一见高启强。” “泰叔,让陈小姐去?您不亲自出面吗?” “我不方便露面。祁同伟盯得紧,我要是主动去找高启强,难免引人猜忌。书婷去最合适,既显得我们有诚意,也能试探一下高启强的态度。” “告诉书婷,把我的意思传达到,京海建工领域的资源,我可以全部给他,助力他扩大产业。条件是,让他和书婷相处一段时间,若是双方合意,就结为秦晋之好,我会全力扶持他,让他成为京海新的势力核心。” “明白,泰叔,我这就去通知陈小姐。”心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另一边,陈书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这不仅是陈泰对高启强的试探,也是对她的考验。 这些年,陈泰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她也始终记着陈泰的养育之恩,只要能帮到陈泰,她愿意做任何事。 第二天上午,高启强刚起床就接到唐小虎的电话。 “强哥,白江波这次是跟我们杠上了。”唐小虎在电话里都是火气:“昨天晚上,瘦猴又带了几个人来砸市场,不过这次没让他们得逞,只是损坏了几个摊位。” “知道了,损失统计好了吗?让财务把钱赔给商户,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已经统计好了,强哥,财务正在处理。加强了市场的安保,24小时有人巡逻,不会再让他们有机可乘。” “白江波已经走投无路了,肯定还会有动作,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掉以轻心。” 高启强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这时,一个身着米黄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陈书婷看着高启强:“你就是高启强?我是陈书婷,陈泰是我养父。” 高启强点了点头:“陈小姐,久仰。不知道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替我养父来的。” 陈书婷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我养父有意与你合作,京海建工领域的所有资源,他都可以提供给你,帮你扩大产业,不管是工地、建材,还是人脉,只要你需要,他都能帮你搞定。” 高启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陈小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养父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陈书婷语气依旧平和,不卑不亢,“我养父希望,你能和我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我们双方合意,以后就在一起给他养老。” “到时候,他会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京海新的势力核心。” 高启强看着陈书婷,沉默了片刻:“陈小姐,你的提议,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理解。”陈书婷点了点头,没有勉强,“这是一件大事,你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听你的答复。” “另外,提醒你一句,白江波已经安排了人手,在你返程的路上埋伏,想要对你下手。你最近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带足够的人手。” 高启强眼神一沉:“多谢陈小姐提醒。” “不用客气。”陈书婷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我只是不想我养父的合作对象,在合作之前就出了意外。三天后,我在福满楼等你,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陈书婷走后,跟着高启强一起来京州的唐小龙立刻说道:“强哥,这肯定是陈泰的阴谋!那老家伙是想通过陈书婷控制你!” “陈泰可是个老狐狸,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心思深沉,我们要是和他合作,迟早会被他利用的。” 高启强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知道陈泰的心思,他想利用我,我也可以利用他。” 第831章 伏击高启强 “陈泰在京海黑白两道根基深厚,人脉广,资源多,有他的人脉,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快速扩大势力,也能更好地配合祁副市长整理京海。至于他的条件,相处一段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白得一个大美女,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 “可是强哥,万一陈书婷是陈泰用来牵制你的棋子,怎么办?”唐小龙担忧地说道。 “牵制我?”高启强冷笑一声,“我高启强,从来不会被任何人牵制。若是陈书婷真的是棋子,我自然有办法应对。若是她是真心和我相处,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龙,立刻联系默哥,让他安排一些我们旧厂街的人手,尤其是我们回京海的路线,一定要仔细排查,不能让白江波的人有可乘之机。” 陈书婷回到陈泰的住处后,立刻向陈泰汇报了见面的情况。 “干爹,我已经见过高启强了,你的提议,已经传达给他了,三天后在福满楼给我答复。我也提醒过他,白江波安排了人手埋伏他。” 陈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做得好,书婷。高启强果然沉稳,是个有心思、有谋略的人。” “干爹,你觉得高启强会答应吗?”陈书婷问道。 “他一定会答应。”陈泰语气坚定,“他现在虽然势头很猛,但根基不稳,缺乏人脉和资源,尤其是建工领域,他一点涉足都没有。我的提议,对他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接下来,我们等着就行,如果白江波的谋划失败了,三天后就去福满楼见他。” 白江波的家里,白江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神色焦躁地等待着消息。 瘦猴昨晚带人去砸海鲜市场,一直没有消息,估计又折里面了。 董狗则带着几个小弟,在高启强返程的路上埋伏,只要董狗得手,他就能彻底扭转局势,夺回海鲜市场,甚至除掉高启强这个心腹大患。 “波哥,怎么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白江波现在已经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董狗身上,只能安慰身边的小弟。 “急什么?瘦猴和董狗都是老江湖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再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瘦猴的一个小弟打来的。 白江波立刻接起电话:“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还有嘈杂的警笛声:“波哥,老大跟兄弟们被抓了!我们刚砸了几个摊位,就被市场的安保和巡逻警察包围了,现在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我趁乱逃了出来” 白江波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这消息给打乱了心神,脸色一变:“什么?被抓了?我不是让你们小心一点吗?怎么会被抓?” “波哥,我们也不想啊!”小弟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我们刚动手,不到五分钟条子就来了,根本来不及逃跑。波哥,你快想办法救老大啊!” 白江波咬着牙,语气冰冷:“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等着,我想办法救人。” 挂完电话,白江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瘦猴被抓,砸市场的计划彻底落空,现在就只能指望董狗那边了。 与此同时,高启强返程的路上,董狗带着几个小弟,躲在一个弯道上,这里刚下高速,四处无人,是进入市区的必经之地,董狗的老家就在这附近,他让小弟在路面上摆放了不少石头跟木头,用来压低过往车辆的速度。 “狗哥,高启强的车怎么还没来?会不会他提前绕路了?”。 “急什么?再等等,他肯定会从这里经过。高启强刚从京州回来,这条路是他回市区的必经之路,不会错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那三叉戟的立标在京海可不多见。 董狗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来了!都做好准备,等车靠近,我们就冲上去逼停他,速战速决!” 几人立刻握紧手里的武器,屏住呼吸,等待着汽车靠近。就在汽车快要驶到弯道时,突然从路边冲出几个年轻人。 董狗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 话音刚落,那些年轻人就冲了过来,对着董狗等人发起了攻击。 董狗等人虽然凶悍,但对方早有准备,而且人数众多,一时间难以招架。 “董狗,看你这次往哪里跑!”陈默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董狗的胳膊,用力一拧。 董狗吃痛,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想要反抗,却被陈默死死按住。 其他几个小弟,见董狗被抓,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却被旧厂街的年轻人一一抓住,没有一个逃脱。 陈默押着董狗,走到汽车旁边,对着车里的高启强说道:“强哥,都抓住了,为首的是董狗。” 高启强推开车门,走到董狗面前,语气冰冷:“是白江波让你们来的?” 董狗咬着牙,眼神凶狠:“高启强,你叔叔给了你那么多钱,兄弟想找你借点用用,这次你人多,我认栽了,想怎么处理随便吧!” 高启强冷笑一声:“倒是个硬骨头。不过,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白江波干的?瘦猴已经被抓了,他早就把白江波供出来了。” 董狗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凶狠:“瘦猴的事情我不知道,今天我带兄弟们过来就是找你借点钱用用,你发了这么大笔横财,借点兄弟花花呗!” 高启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好,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把他们交给警察,让警察来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曹闯的电话:“曹队长,我们在郊区国道上,抓住了几个企图绑架强哥的逃犯,为首的是董狗,你们过来一趟。” 不到半个小时,曹闯和李想就带着警察赶到了现场,将董狗等人押上了警车。 “高总,这次多谢你们了,这几个都是逃犯,我们正在通缉,这次算是全抓住了。” 曹闯走到高启强面前,语气客气,“我们会立刻审讯董狗,查明真相,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的人。” 第832章 徐江乘火打劫 高启强点了点头:“麻烦曹队长了。” 曹闯和李想带着警察离开后,唐小龙说道:“强哥,没想到董狗倒是个硬骨头,居然不肯供出白江波。” “没关系。瘦猴已经招了,就算董狗不承认,有瘦猴的证词,还有打砸市场的证据,白江波也跑不掉。” “我们回去吧,海鲜市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从今天起,默虎海鲜市场,就是京海唯一的海鲜批发市场,再也没有人敢来捣乱了。” 另一边,白江波迟迟等不到董狗的消息,心里越来越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白江波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是白江波吗?我们是京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损坏财物,麻烦你立刻来市局接受调查。” 白江波听完电话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位同志,我最近几天连门都没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你来市局就知道了。”曹闯语气冰冷,“给你半个小时,若是你不来,我们只好自己上门来请你了。” 挂完电话,白江波彻底绝望了。 瘦猴被抓,董狗那边也没有消息,现在市局又要传他去接受调查,自己这次是跑不掉了。 身边的亲信劝道:“波哥,我们快跑吧,去外地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白江波摇了摇头:“现在已经跑不掉了,既然市局的电话都打过来了,肯定已经在我们这附近安排好了人手,就算跑出去,也会被抓回来的。与其被抓,不如主动去市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站起身:“你不用跟着我了,找个地方先躲躲,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到了市局,曹闯和李想立刻对他进行了审讯。 瘦猴已经全部招供,承认是白江波指使他去砸默虎海鲜市场,还交代了白江波收拢董狗等人、计划报复高启强的全部经过。 由于没有找到白江波买凶杀人的直接证据,董狗又死死咬住是自己想要绑架高启强跑路,与白江波无关,警方只能以故意损坏财物罪,对白江波进行处罚。 最终,白江波被拘留十五天,罚款五万元,并赔偿默虎海鲜市场商户的全部损失。 十五天后,白江波从拘留所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憔悴,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站在拘留所门口,心里满是不甘和绝望!自己在海鲜市场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沉思片刻,决定彻底放弃海鲜市场,将重心转移到自己的沙场和地下赌场。 这两个产业虽然规模不大,但相对隐蔽,不容易被祁同伟盯上,也能勉强维持生计。 刚回沙场没几天,就遇到了麻烦。 徐江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进了白江波在沙场的办公室。 “白老大,你现在也不行了呀!海鲜生意泰叔才给你多久啊,就被人给抢了!我看啊,你这沙场,也给我得了,你还是回乡下去享福吧,京海太危险了,不适合你这样式的。” 白江波脸色一变,语气冰冷:“徐江,你什么意思?这沙场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徐江冷笑一声,“以前有泰叔护着你,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现在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我想动你,就动你咯!” “要么,你把沙场和赌场的生意都交给我,我给你一笔钱,你还能回乡下安享晚年!要么,我就让你彻底从京海消失!你自己选!” 白江波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从拘留所出来,不想再惹事,可徐江却得寸进尺,想要吞掉他最后的产业。 “徐江,你别太过分!”白江波语气冰冷,“这沙场是我最后的东西,想要拿走,除非我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江脸色一沉,挥了挥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是来通知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白金瀚顶层办公室,徐江往沙发上一靠,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瓶Ad钙奶,脸色带着几分不屑。 疯驴子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徐江吩咐。 “白江波那个没卵子的,真是越活越窝囊。”徐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从里面出来都几天了,连海鲜市场的边都不敢沾,分明就是被高启强那个暴发户给打怕了。” 疯驴子连忙附和:“老大说得对,白江波就是个软蛋,以前仗着泰叔撑腰,还敢在您面前蹦跶,现在泰叔不护着他,就是条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也不能留着碍眼。” 徐江将Ad钙奶放到办公桌上:“他不是还有沙场吗?你带些人过去,堵在沙场门口,只要是从里面出来的货车,都给我拦下来。” 疯驴子眼睛一亮:“老大,您的意思是?” “收他两成路面管理费。”徐江语气嚣张,“不给钱,就不让货车走,我倒要看看,他白江波能撑多久。等他撑不下去了,要么把沙场交出来,要么乖乖给我当小弟,二选一。” “好嘞老大!”疯驴子连忙应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估计那白江波也不敢跟我们呛声,他现在自身难保,要是敢反抗,我直接收拾了他。” “别太张扬。”徐江摆了摆手,“祁副市长刚来,泰叔都不敢触他眉头,我们也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虽然咱么有大老板关照,也不能闹得太难看。别闹出太大动静,收点钱,逼他妥协就行。” “明白老大,我一定小心,绝不给您惹麻烦。”疯驴子点头哈腰,转身就要往办公室外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低沉的铃声突然响起,是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传出来的。 疯驴子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站姿变得更加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抽屉有个古董手机,是徐江的单独联系电话,专门用来接“上山”的指令,每次这铃声响起,就意味着要组织人出海,伺候那些大人物。 第833章 徐江筹备上山 徐江的脸色也瞬间变了,收起了刚才的嚣张,变得严肃起来弯腰打开办公桌抽屉,掏出一部黑色的古董手机。 徐江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神色恭敬,连呼吸都放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声,语气平淡:“徐老板,明天组织一次上山,大老板跟几位朋友想散散心。” 徐江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好嘞,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保证让大老板和几位朋友玩得尽兴。” 徐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次大老板带几位朋友过来?我好提前准备妥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个数字:“6个。” “6位,明白。”徐江连忙记在心里,又问道,“那几位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的要求?我提前交代下去,别出什么差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几位朋友的喜好,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忌口,就是其中一位朋友胃口大,喜欢多来几份,而且动作会有些大,你提前跟下面的人说好,找一些懂事的过来,别惹得这位朋友不高兴。” “您放心,您放心!”徐江连忙应道,“我一定亲自交代下去,找最懂事、最听话的,绝对不会让大老板和几位朋友失望,保证让他们玩得开心。” 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只传来“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徐江握着手机,等了几秒,确认电话已经挂断,才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恭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小心翼翼地把古董手机放回抽屉,锁好,才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疯驴子。 “老大,是大老板的电话?”疯驴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徐江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严肃, “明天大老板带6位朋友上山,你去沙场的事,先暂停,安排别人过去。” 疯驴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好嘞老大,我这就安排其他人去沙场,保证不耽误事。” “明天你跟我上山,这次要找几个懂事的、听话的,不能有任何脾气,更不能惹事。” 疯驴子连忙点头:“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这次多找几个。先带15个过去,免得人不够,大老板和几位朋友玩得不尽兴,到时候我们都得倒霉。” 疯驴子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老大,这次来7个人,要15个?会不会太多了点?” 徐江眼睛一瞪,语气严厉:“不该问的别问,让你去准备你就去得了!多准备几个,总比不够用强,要是耽误了大老板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疯驴子被徐江瞪得一哆嗦,连忙收起脸上的诧异,笑嘻嘻地说道:“好嘞好嘞,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多问,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找够15个懂事的,绝对不耽误事。” “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徐江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 “是是是,老大,我这就去。”疯驴子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不敢有丝毫停留。 疯驴子走出徐江办公室,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琢磨着去哪里找15个懂事的小姑娘。 白金瀚虽然有不少陪唱的,但大多不够干净,而且未必懂事,万一惹得那些大人物不高兴,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皱着眉头,心里犯愁,嘴里喃喃自语:“15个,还得懂事,这去哪找啊?这次要的人有点多啊!” 就在他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年轻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有男有女,说说笑笑,看起来像是一群学生。 疯驴子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当看到人群中那个亭亭玉立、气质干净的女孩时,眼睛瞬间亮了。 那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清秀,气质干净又灵动,和白金瀚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不同。 疯驴子心里一动,这么极品的小姑娘,要是带去游艇上,大老板肯定会相当满意,说不定还会赏他一笔。 疯驴子躲在走廊拐角,死死盯着那个气质干净的女孩,眼神里满是算计。 这群年轻人应该是大学生,看穿着打扮,不像是经常来白金瀚这种地方的人,想来是来唱歌消遣的。 他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弟猴子的电话,语气压低:“猴子,赶紧带老鬼过来,二楼走廊,有一群大学生,里面有个极品小妞,你们给我盯好了,别让她跑了。” “好嘞驴哥,我们马上就到!”电话那头,猴子连忙应道。 挂完电话,疯驴子依旧躲在拐角,目光紧紧盯着那群大学生。 只见他们走到408包厢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个极品女孩也跟着走了进去,包厢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没过多久,猴子和老鬼就匆匆赶了过来,跑到疯驴子身边,低声问道:“驴哥,你说的极品小妞呢?在哪?” 疯驴子指了指408包厢的门,语气压低:“就在里面,408包厢,那群大学生里面,穿白裙子的那个,长得最干净的那个。” 猴子和老鬼顺着疯驴子指的方向看去,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当看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时,两人眼睛也亮了。 “我去,驴哥,这小妞确实极品啊,比我们平时找的那些强多了!”猴子低声赞叹道。 “少废话。”疯驴子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你们两个,就在这守着,盯着里面的动静,尤其是那个白裙子的小妞,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明白驴哥!”两人连忙点头,走进了408包厢对面的空包厢,目光却死死盯着408包厢的门。 疯驴子又叮嘱道:“记住,别轻举妄动,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再动手,动作快一点,别惊动其他人,把人直接带去地下室,我去安排后续的事。” “放心吧驴哥,保证办妥!”猴子拍着胸脯说道,“我们两个人,对付个小姑娘,绰绰有余,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第834章 疯驴子绑了孟钰 疯驴子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他要去安排其他小姑娘,同时准备好明天上山的事宜,只要再找到14个懂事的,就够了。 408包厢里,一群年轻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穿白裙子的女孩正是孟钰,孟德海的女儿,一直在四九城读新闻专业,这次放假回京海,刚好赶上高中同学生日,就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孟钰,没想到你回京海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过生日的女孩小琴,拿着话筒,笑着对孟钰说道。 孟钰笑了笑,拿起一杯果汁,轻轻喝了一口:“刚回来没几天,本来想等忙完手头的事,再联系你们,没想到刚好赶上你生日,就过来了。” “还是你够意思。”小琴笑着说道,“对了,你在四九城过得怎么样?新闻专业是不是特别累?” “还好,不算太累,就是平时要跑新闻、写稿子,有点忙。倒是你们,在京海过得挺滋润,居然来白金瀚这种地方唱歌。” “嗨,偶尔来一次,图个热闹。”旁边一个男生笑着说道,“孟钰,你也来唱一首呗,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孟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了不了,我五音不全,就不献丑了,你们唱吧,我听着就好。” 众人也不勉强,继续拿着话筒唱歌、玩游戏,包厢里的气氛十分热闹。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桌上的酒水也全部喝完了,只剩下空酒瓶。 小琴放下话筒,揉了揉嗓子,说道:“酒水喝完了,我去前台再要一些,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就回来。” 孟钰坐在沙发上,看着众人玩得尽兴,自己却有些无聊,于是说道:“小琴,我陪你一起去吧,坐着也没事,刚好活动活动。”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猴子和老鬼看到孟钰和小琴走出来,对视一眼,悄悄绕到两人身后,趁她们不注意,猛地伸出手,从背后箍住了两人的脖子。 “啊!”孟钰和小琴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乱动!再动,老子就不客气了!”猴子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地威胁道,一只手死死捂住孟钰的嘴,防止她再尖叫。 老鬼也捂住小琴的嘴,用力拖着朝着走廊尽头的暗门走去。 孟钰奋力挣扎,双手拼命抓挠,双脚乱蹬,想要挣脱猴子的控制,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力气太小,根本不是猴子的对手。 小琴也吓得浑身发软,眼泪都流了出来,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老鬼拖着走。 “别害怕,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老鬼一边拖,一边凶狠地说道。 两人被猴子和老鬼死死拖着,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暗门门口。 猴子腾出一只手,打开暗门,挟持着孟钰走了进去,老鬼也跟着把小琴拉了进去,随后关上暗门,将两人的尖叫声彻底隔绝在暗门之内。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猴子和老鬼拖着孟钰和小琴,往走廊深处走去,尽头是一间狭小的地下室。 猴子把孟钰按在凳子上,拿出绳子,死死捆住她的手脚,又用布堵住她的嘴,防止她说话、尖叫。老鬼也用同样的方法,捆住了小琴。 孟钰坐在凳子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父亲能尽快找到她。 小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神里满是绝望,看着猴子和老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猴子看着两人害怕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别害怕,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明天过后,就放你们走,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老鬼也附和道:“就是,识相的就别乱动,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408包厢里,众人依旧在唱歌、玩游戏,丝毫没有察觉孟钰和小琴已经出事。 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大家才发现,两人还没有回来,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闷。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停下手中的话筒,皱着眉头说道:“大家停一停,孟钰和小琴出去买酒,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都快半个小时了,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男生叫袁喜,家里是建设局的,父亲还是个小干部。和孟钰是高中同学,知道孟钰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孟德海,心里十分担心孟钰的安全。 旁边一个女生笑着说道:“袁喜,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女孩子嘛,买东西喜欢挑挑拣拣,说不定是在前台选酒水,耽误了一点时间,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就是啊袁喜,这里是白金瀚,京海最有名的会所,安保措施这么严,能出什么事?”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说不定她们两个人,在走廊里聊起来了,忘了时间而已。” 袁喜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担忧:“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孟钰刚回京海,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而且白金瀚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就不好了。你们先唱着,我出去看看。” 众人见袁喜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纷纷说道:“那你去吧,找到了她们了,就叫她们快点回来。” 袁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包厢,快步朝着前台走去。 一路上,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孟钰和小琴的身影,可走廊里人来人往,根本没有她们的踪迹。 袁喜来到前台,对着前台服务员问道:“服务员,你好,请问半个小时前,有没有两个女生来这里买酒?一个穿白裙子,一个穿粉色裙子,长得都挺漂亮的。” 服务员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半个小时之内,没有两个女生来前台买酒,甚至都没有女生单独来前台过。” 第835章 孟钰失踪 “什么?没有?”袁喜脸色一变,心里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恐慌,“不可能啊,她们明明是来前台买酒的,怎么会没有呢?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 服务员又仔细回忆了一遍,依旧摇了摇头:“先生,我真的没有记错,刚才一直是我在前台,确实没有看到你说的两个女生,或许她们是去别的地方了?” 袁喜心里一沉,孟钰和小琴肯定出事了。她们不可能去别的地方,白金瀚这么大,她们两个女孩子,也不可能随便乱跑。 他不敢多想,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快速拨通了市局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后,袁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急切:“喂,市公安局吗?我要报警,有人失踪了!” “您好,请冷静一下,请问失踪人员的姓名、性别、年龄、失踪地点和时间,还有你的联系方式。”市局接线员的声音平静而专业。 “失踪的有两个人,都是女生,一个叫孟钰,20岁,是四九城某大学的学生,另一个叫李琴,也是20岁,和孟钰是同学。”袁喜快速说道,“她们是在白金瀚会所失踪的,大概半个小时前,从408包厢出去买酒,就再也没有回来,前台说没有看到她们。” “还有,孟钰是孟副局长的女儿,麻烦你们快点派人过来,一定要找到她们,她们可能有危险!” 接线员听到“孟副局长的女儿”,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先生,您放心,我们立刻安排人手过去,同时会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孟副局长,请您在原地等候,不要离开,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好,我就在白金瀚前台等候,麻烦你们快点!”袁喜连忙应道,挂完电话,心里依旧十分恐慌,不停地在前台来回踱步,祈祷孟钰和小琴能平安无事。 市局接线员挂完电话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孟德海的电话。 此时,孟德海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看到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是孟副局长吗?我是市局接线员,有一件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接线员的语气十分急切。 “什么事?说。”孟德海的语气平静,带着几分威严。 “孟副局长,您的女儿孟钰,半个小时前,在白金瀚会所失踪了。” 接线员快速说道,“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同学李琴,两人从408包厢出去买酒,就再也没有回来,前台没有看到她们的踪迹,她的同学已经报警了。” “什么?!”孟德海的声音瞬间提高,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你说什么?我女儿孟钰失踪了?在白金瀚?” “是的,孟副局长,情况属实,我们已经接到报警,正在安排人手赶过去。”接线员连忙说道。 孟德海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语气愤怒到了极点:“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在白金瀚绑架我的女儿,徐江他想干什么?!” 孟德海太清楚了,白金瀚是徐江的地盘,在白金瀚发生这种事,肯定和徐江脱不了干系。 徐江在京海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没想到居然敢动他的女儿,这是在公然挑衅他,挑衅整个京海公安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拨通了治安支队的电话,语气严厉:“我是孟德海,立刻调动治安支队所有能动用的人手,还有市区所有的巡逻人员,全部赶往白金瀚会所,全面包围白金瀚,就算把白金瀚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孟钰和她的同学安全找出来!” “明白,孟副局长!我们立刻出发!”电话那头,治安支队负责人张超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组织人手,朝着白金瀚赶去。 挂完电话,孟德海又拨通了曹闯的电话,语气依旧严厉:“曹闯,立刻赶往白金瀚,全权负责营救孟钰的事宜,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不准有任何差错!” “明白,孟局!我们马上就到!”曹闯连忙应道,挂完电话,立刻找到安欣,两人带着几名警员,急匆匆地驱车赶往白金瀚。 安欣得知孟钰失踪,而且是在白金瀚失踪,心里也十分急切。 孟钰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孟钰陷入危险,必须尽快找到她。 “师傅,孟钰肯定是被徐江的人抓了,徐江这是公然挑衅我们公安系统,太嚣张了!”安欣一边开车,一边语气愤怒地说道。 曹闯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白金瀚,找到孟钰,确保她的安全。徐江在京海经营多年,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把人转移走。” 京海市区的街道上,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警笛声划破夜空,治安支队、刑警支队的警员,还有巡逻人员,纷纷朝着白金瀚会所赶去。 白金瀚地下室,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灰尘的味道。 孟钰和小琴被牢牢捆在破旧的凳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里满是恐惧,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肩膀不停发抖。 疯驴子手里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掏出手机,对着孟钰和小琴拍了几张照片,确认拍得清晰后,才收起手机,揣好身份证,转身朝着地下室门口走去。 老鬼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驴哥,怎么样?这两个小妞,是不是能让老大满意?尤其是那个白裙子的,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废话,你驴哥的眼光能差?”疯驴子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语气嚣张,“等我把照片拿给老大看,老大肯定高兴,到时候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那是那是,还是驴哥厉害!”老鬼连忙附和。 “看好了,别出任何差错。”疯驴子叮嘱一句,转身快步走出地下室,沿着楼梯往顶层办公室去邀功了。 第836章 疯驴子邀功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徐江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疯驴子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脸上满是献媚的笑容,举起手机:“老大,老大,您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徐江抬了抬头,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这么慌张,不是让你去准备上山的事吗?” “老大,我这就是给您报喜来的。”疯驴子凑到徐江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您看,这个小妞,气质干净,长得又漂亮,比我们平时找的那些强多了,明天带上山,大老板肯定满意!” 徐江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照片,当看到孟钰的模样时,眼睛亮了亮,语气缓和了不少:“嗯,确实不错,这小妞长得确实周正,懂事吗?” “懂事,肯定懂事!”疯驴子连忙说道,“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学生,不敢不听话,绝对不会惹大老板不高兴。” 徐江点了点头,又翻了几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行,你小子,这次倒是办了件漂亮事。” “都是老大您教导得好!”疯驴子连忙拍马溜须,从口袋里掏出孟钰和小琴的身份证,“老大,这是她们的身份证,我拍了照,也把身份证带来了,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徐江接过身份证,随意拿起一张,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栏,当看到“孟钰”两个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又拿起另一张,确认了一下,随即猛地看向疯驴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孟钰?你说她叫孟钰?” “对啊老大,就是孟钰。”疯驴子还没察觉到不对劲,依旧笑着说道,“怎么了老大,这个名字有问题吗?” “有问题?”徐江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等疯驴子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你他妈是想害死我!” 疯驴子被扇得踉跄了几步,捂着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老大,您……您这是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徐江指着孟钰的身份证,语气愤怒到了极点,“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孟德海的千金!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你居然敢在白金瀚把她给绑了,你是不是疯了?” “孟……孟德海的千金?”疯驴子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可能吧老大,她就是个大学生,怎么会是孟副局长的女儿?” “不可能?”徐江气得浑身发抖,又踹了疯驴子一脚,“我告诉你,就是!孟德海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会认错?你这个蠢货,办事不动脑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疯驴子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老大,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她是孟副局长的女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啊!”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警车呼啸的声音,甚至能看到窗外闪烁的警灯。 徐江脸色一变,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远处一辆辆警车朝着白金瀚的方向驶来,心里瞬间慌了神,语气里满是慌乱:“坏了!孟德海的人来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转过身,对着趴在地上的疯驴子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 疯驴子连忙爬起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任由徐江训斥。 “立刻去地下室,把孟钰和她的同学,从密道送出去,送到白金瀚后门的小巷里,越远越好!” 徐江语气急促,眼神里满是慌乱,“记住,动作要快,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要是被警察抓到,我们都得死!”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疯驴子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往外面跑。 “等等!”徐江叫住他,语气冰冷,“送出去之后,你也别回来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京海!要是警察抓到你,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老大,我绝对不会供出您的!”疯驴子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恐惧,“我送完她们,就立刻跑路,再也不回京海了!” “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再晚就来不及了!”徐江又踹了他一脚,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疯驴子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顺着楼梯,急匆匆地往地下室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人送出去,然后跑路,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徐江看着疯驴子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怒火和恐慌。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疯驴子这个蠢货,居然会绑了孟德海的女儿,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警车停在白金瀚门口的声音,还有警员下车的脚步声。 徐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把那部古董手机拿出来,塞进怀里,又收拾了一些现金和重要文件,心里盘算着,要是情况不对,就从密道跑路。 孟德海这次是真的怒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白金瀚被包围,他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但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跑,也要拼一把。 地下室里,老鬼正守在孟钰和小琴身边,时不时地呵斥两句,防止她们乱动。 看到疯驴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慌张,老鬼连忙上前,疑惑地问道:“驴哥,怎么了?老大是不是很满意,给你什么奖励了?” 疯驴子一把推开老鬼,语气愤怒又慌乱:“赏个屁!你他妈还有心思问奖励,我们都要完蛋了!” 老鬼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不解:“驴哥,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完蛋?” 第837章 包围白金瀚 “怎么了?”疯驴子怒吼道,“你知道那个白裙子的小妞是谁吗?她是孟德海的千金!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我们绑了她,孟德海已经带人过来了,警车都到门口了,再不走,我们都得被抓进去!” “什么?孟德海的千金?”老鬼脸色瞬间惨白,吓得浑身发抖,“驴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把人放了,投降吧?” “投降?你傻啊!”疯驴子踹了老鬼一脚,“现在投降,我们也得死!老大让我们把人从密道送出去,然后我们跑路,再也不回京海!” “好好好,我听驴哥的,我们现在就走!”老鬼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和疯驴子一起,快速解开孟钰和小琴身上的绳子,扯掉她们嘴里的布。 孟钰刚能说话,就对着疯驴子怒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我父亲是孟德海,你们要是敢伤害我们,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少废话!”疯驴子语气凶狠,一把抓住孟钰的胳膊,“赶紧跟我们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小琴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孟钰的衣角,不敢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伤害她!”孟钰护在小琴身前,眼神坚定,“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她,不然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没时间跟你废话,赶紧走!”疯驴子不耐烦地说道,推着孟钰和小琴,朝着地下室深处的密道入口走去。 老鬼跟在后面,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警察突然冲进来。 孟钰和小琴紧紧靠在一起,心里既恐惧,又充满了希望,她们祈祷着,能尽快走出密道,能被父亲的人找到。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疯驴子在后面催促着,语气里满是慌乱,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警察追进来。 老鬼也急得满头大汗,低声说道:“驴哥,这密道能通到哪里啊?我们不会走不出去吧?” “少废话,跟着我走就对了!”疯驴子语气严厉,“这密道是老大早就挖好的,直通白金瀚后门的小巷,只要走出密道,我们就安全了。” 几人快步往前走,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疯驴子加快脚步,走到光亮处,小心翼翼地推开密道出口的盖子,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警察,才松了口气。 “快,出来!”疯驴子对着里面喊道,率先走了出去,老鬼推着孟钰和小琴,也跟着走了出来。 密道出口在白金瀚后门的一条狭窄小巷里,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还有白金瀚方向传来的嘈杂声。 疯驴子看着孟钰和小琴,语气冰冷:“你们两个,赶紧走,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不然,我就算是跑路,也会回来找你们!” 孟钰看着疯驴子,眼神里满是愤怒:“你们跑不掉的!” “少乌鸦嘴!”疯驴子瞪了她一眼,拉着老鬼,转身就往小巷深处跑。 看着疯驴子和老鬼跑远的背影,孟钰连忙拉着小琴,朝着小巷外面跑去,嘴里大喊着:“有人吗?救命啊!” 白金瀚门口,已经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灯闪烁,警笛声此起彼伏,治安支队、刑警支队的警员,还有巡逻人员,纷纷下车,迅速包围了白金瀚会所,守住各个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 曹闯和安欣带着几名警员,率先冲到白金瀚门口,会所的保安连忙上前阻拦:“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营业了,请你们离开。” 安欣急火攻心,一把推开保安,语气愤怒:“让开!我们是警察,再敢阻拦,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保安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看到安欣身上的警服,还有周围的警车和警员,吓得不敢再阻拦,连忙退到一边,眼睁睁看着曹闯和安欣带着警员,冲进了白金瀚会所。 “所有人,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曹闯走进会所,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大声喊道。 会所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看到突然冲进来的警察,顿时慌了神,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恐,有的甚至想要趁机逃跑,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员拦住。 “安欣,你带几个人,去一楼和二楼搜查,重点排查各个包厢和走廊,尤其是暗门和隐蔽的地方,一定要找到孟钰!”曹闯对着安欣说道,语气严肃。 “明白!”安欣点了点头,带着几名警员,快速朝着一楼和二楼跑去,眼神急切,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喊着:“孟钰!孟钰!你在哪里?” 曹闯则带着剩下的警员,直奔顶层徐江的办公室。 徐江是白金瀚的老板,孟钰失踪,肯定和徐江脱不了干系,找到徐江,就能找到孟钰的下落。 顶层办公室门口,徐江的保镖想要阻拦,被曹闯身边的警员快速控制住,按在地上。 曹闯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看到徐江正坐在沙发上,神色看似平静,眼神却里藏着一丝慌乱。 “徐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奉命对你进行调查。” 曹闯走到徐江面前,居高临低的问道:“孟德海副局长的女儿孟钰,半个小时前,在你这里失踪了,你老实交代,孟钰在哪里?” 徐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曹队长,你说笑了,孟副局长的女儿,怎么会在我这里?白金瀚这么大,客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曹闯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办公室,“徐江,你别跟我装糊涂,白金瀚是你的地盘,在你这里失踪的人,你会不知道?我劝你,老实把孟钰交出来,不然,你扛不住的!” 徐江心里慌乱,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曹队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根本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见过什么孟钰。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搜查,我绝对配合。” 第838章 孟钰找到了,徐江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冲进办公室:“曹队孟钰跟李琴在白金瀚的后巷被找到了。” 曹闯眼神一沉,看向徐江:“徐江,你怎么解释?” 徐江听到人在外面被找到了暗暗松了口气:“人都不在我们这里找到的,我解释什么?。” 安欣上前一步,语气愤怒,一把抓住徐江的衣领,“徐江,你别跟我们装蒜!孟钰肯定是被你抓了,看到我们来了才放的人吧?” 徐江被安欣抓着衣领也不挣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抓她,我又不疯,在自己的地盘抓市局副局长的女儿,我那不是自己找死?” “安欣,冷静点!”曹闯拉开安欣,对着身边的警员说道,“先把徐江控制起来,别让他出这个门,先去看看孟钰怎么样了。” 两名警员上前,掏出手铐,就要给徐江戴上。 “你们凭什么铐我!我又没有犯罪!” 曹闯看向两名警员:“看住就行,只要他不出这个房间,不用铐他!” 白金瀚会所外,警灯闪烁,警笛声渐渐平息,警戒线将会所围得严严实实,往来路人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今天白金瀚怎么被围了?出事了?” “不会吧?听说徐老板背景很硬的!这是得罪人了?” “不会是扫黑扫到徐老大了吧? 曹闯和安欣带着几名警员匆匆赶来,刚走到警戒线旁,就看到孟钰和小琴正在几名巡逻警员身边,低声讲述着什么。 孟钰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惧,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到曹闯和安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了过去,眼眶微微泛红:“曹叔,你们可算来了,我以为这次我完了。” 曹闯连忙停下脚步,语气放缓,伸手拍了拍孟钰的肩膀:“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有我们在,没人再敢伤害你。” 安欣也凑了过来,眼神关切:“孟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孟钰摇了摇头,拉过身边的小琴:“我没事,小琴也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曹闯收起安抚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知不知道抓你们的人是谁?是不是徐江安排的?” 孟钰从小在警察家庭长大,比普通人更清楚证据的重要性,没有胡乱猜测,实事求是地说道:“绑我们的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外号叫老鬼,我听见老鬼喊为首的那人叫驴哥。当时走廊光线不好,我只隐约看到两个人的身材,一个偏瘦,另一个大概一米八左右,长得比较壮,看着憨憨厚厚的,就是老鬼。” 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们被带到一个地下室,他们把我们绑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驴哥来了,把我和小琴带到后面的巷子里,他们三个就跑了。我们从巷子出来,就见到了巡逻人员。” 曹闯皱着眉头。从头至尾,孟钰和小琴都没提到徐江,绑匪也没露出任何与徐江相关的痕迹,就算知道驴哥几人大概率是徐江的手下,没有直接证据,也根本拿徐江没办法,只能先抓住驴哥三人,再慢慢审问。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警戒线旁。 车门打开,祁同伟和孟德海先后下车,孟德海脸色凝重,下车后二话不说,直奔曹闯和孟钰这边,祁同伟紧随其后。 曹闯见到两人,连忙上前打招呼:“祁副市长,孟局。” 孟德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曹闯,落在孟钰身上,仔细打量了她好几眼,语气里满是急切:“小钰,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受伤?” 见到父亲,孟钰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扑进孟德海的肩膀,哇哇大哭起来:“爸爸,这次吓死我了。我跟小琴想去买点酒水,刚出包厢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他们把我和小琴带到一个地下室,当时我都吓傻了。” 孟德海轻轻拍着孟钰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安全了。放心,爸爸一定把那几个人抓回来,好好惩治他们,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祁同伟没有打扰父女俩,转头看向曹闯,语气严肃:“现在是什么情况?绑匪抓住了没有?徐江在这件事上扮演什么角色?” 曹闯连忙上前汇报:“祁副市长,孟钰和她的同学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被人放了。初步判断,这件事徐江应该不知情,大概率是他手下擅自做主干的,后来发现是孟局的孩子,才临时把人放了。” 祁同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白金瀚会所,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这次孟钰和她的同学怕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不过人没事就是万幸。徐江开的这个白金瀚,是不是经常出现这样的现象?” 曹闯沉思了片刻,如实说道:“这个倒是没有,白金瀚在京海开了好多年了,之前从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这次是第一次。” “徐江应该也不会这么无智,在自己的地盘上劫人,大概率是他手下的人想在他面前表现,孟钰和小琴长得都漂亮,或许只是一次见色起意。”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徐江开这么大一个会所,不可能完全干净。既然今天人手都已经过来了,那就来一次临检,给我认认真真地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这次算徐江逃过一劫,但也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京海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明白,祁副市长!”曹闯连忙应道,转身就开始安排人手。 “所有人听令,对白金瀚进行地毯式临检,逐个包厢清理,严查违法行为,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成几组,有序进入白金瀚会所。 由于市局的人来得太过迅速,徐江根本没来得及得到消息,再加上会所被团团围住,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出去,只能被困在原地。 曹闯带着一组警员,从一楼开始,逐个包厢排查。 刚推开第一个包厢的门,就看到里面乌烟瘴气,几个男人正围着几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打闹,神色暧昧。 第839章 查封白金瀚 “所有人不许动!我们是警察,奉命临检!”曹闯大声呵斥,警员们立刻上前,控制住包厢内的所有人。 包厢里的人顿时慌了神,有的试图藏起桌上的违禁物品,有的想要趁机溜走,却都被警员们一一拦下。 “同志,我们就是喝喝酒、唱唱歌,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啊。” “有没有违法,查一查就知道了。” 曹闯语气冰冷,示意警员们仔细搜查。 很快,警员们就从包厢的角落搜出了少量违禁药品,还有一些用于有偿陪侍的交易记录。 “带走!”曹闯一声令下,警员们将包厢内的所有人全部带走。 接下来的排查中,又接连在好几个包厢里发现了违法行为,要么是有偿陪侍,要么是吸食违禁物品,涉案人员全部被当场抓获。 整个排查过程中,徐江始终没有露面,一直把自己关在顶层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和警员的呵斥声,心里焦躁不安,却又不敢出去。 这次祁同伟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就算没有绑架案,白金瀚的这些问题,也足够让他喝一壶。 短短几十分钟后,临检结束。曹闯带着排查结果,匆匆来到祁同伟面前,恭敬地汇报:“祁副市长,白金瀚会所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好几个包厢都被我们抓了现行,很多小姐、公主不只是推销酒水,还从事有偿陪侍等违法行为,我们还搜出了少量违禁药品。” 祁同伟点了点头,语气坚决:“既然抓了现行,证据确凿,现在就可以查封白金瀚,责令其停业整改。虽然这次没有抓到徐江参与绑架的证据,但也要好好警告他一下,让他收敛收敛。” 此时,孟钰在孟德海的安抚下,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经过刚才的惊吓,也渐渐从恐惧中走了出来。 孟德海带着孟钰,走到祁同伟身边,语气客气:“祁副市长,今天小女受了惊吓,我就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孟钰也对着祁同伟微微点头,轻声说道:“祁叔叔再见。”虽说祁同伟比孟钰大不了几岁,但毕竟是父亲的上司,孟钰只能恭敬地称呼他为祁叔叔。 祁同伟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去吧,好好安抚孩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孟德海点了点头,带着孟钰离开了。 孟钰走后,祁同伟也没有多留,交代曹闯妥善处理后续事宜后,也乘车离开了。 曹闯安排警员将涉案人员带回市局,随后带着几名警员,再次来到顶层徐江的办公室,推开房门,看到徐江正坐在老板椅上,神色阴沉。 “徐老板,今天算你运气好。”曹闯走到徐江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不过我不相信你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虽然绑架案没找到你的证据,但你的白金瀚会所可不干净。” 徐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曹闯:“停业整顿,是你的意思,还是孟局长的意思?” 曹闯嗤笑一声:“是祁副市长的意思,你要是有什么关系要走动,就赶紧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曹闯不再看徐江,转身带着警员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徐江靠在老板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次停业整顿,是祁同伟和孟德海联手给他的警告,还好孟钰的事情没有牵扯到自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曹闯带人离开后,徐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已。 白金瀚是他的根基,一旦停业整顿,不仅会损失大量钱财,还会影响他在京海的势力,甚至可能影响到明天“上山”的事宜,要是得罪了赵立冬,他就真的完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那部古董密电,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快速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 王秘书是赵立冬身边的人,也是他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秘书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徐江,我跟你说过,没事别随便给我打电话,万一被人发现,谁都保不了你。” 徐江连忙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恭敬:“王秘书,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在电话里简短的描述了一下接着说道:“白金瀚现在被祁同伟要求停业整顿了,您看能不能跟大老板说一说,帮我通融通融,让我尽快恢复营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徐江的话,紧接着,传来王秘书愤怒的呵斥声:“徐江,你是不是真飘了?连干部家属你都敢动手?是不是以后连我跟大老板,你也一起绑了?” 徐江心里一慌,连忙解释:“王秘书,您误会了,真不是我干的,是下面的人没看清楚,闹出了误会。我知道后,立刻让他们把人放了,也没有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您可一定要帮我跟大老板解释清楚啊。” “误会?”王秘书语气依旧愤怒,“你手下的人,在你的地盘上,绑了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这叫误会?徐江,你做事能不能用点脑子?现在祁同伟刚到京海上任,正想找个由头立威,你这不是送上门去吗?” 徐江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不停道歉:“是是是,王秘书,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手下的人,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您就帮我求求大老板,想想办法,白金瀚要是一直停业,损失太大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停业整改就停业整改,你绑了人家女儿,还不兴人家出口气?你就先歇几天,收敛收敛锋芒,别再惹事。” 徐江连忙应道:“是是是,我听您的,我一定收敛,绝不惹事。” 王秘书又问道:“对了,明天大老板散心的事,不会有问题吧?要是因为你的事,耽误了大老板,你知道后果。” 第840章 疯驴子跑路偶遇刘明雪 徐江心里一紧,连忙保证:“您放心,王秘书,绝对不会影响到大老板。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白金瀚停业,也不会耽误明天的事,一定让大老板和几位朋友玩得尽兴。” “最好是这样。”王秘书语气冰冷,“徐江,我再给你提个醒,祁同伟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他背后的能量极大,连大老板都要让他三分。你以后给我小心着些,该收敛的收敛,别到时候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到时候,我跟大老板,也不见得能保得了你。” 徐江听到这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僵。 赵立冬的哥哥是汉东省的封疆大吏,在汉东省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能让赵立冬都忌惮的人,祁同伟背后的势力,绝对是直达天听,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我知道了,王秘书,我一定记住您的话,以后绝对不招惹祁副市长。”徐江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之前的侥幸和嚣张,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行了,没别的事,就挂了,别再随便给我打电话。”王秘书说完,不等徐江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机,瘫坐在老板椅上。拆开一瓶Ad钙奶,深深喝了一口,心里满是后怕和愤怒。 疯驴子这个蠢货,真是给他闯了个大祸。不仅绑了孟德海的女儿,还让他得罪了祁同伟,连白金瀚都被查封了。要是明天“上山”的事再出什么差错,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靠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盘算着。现在白金瀚被封,他只能先收敛锋芒,按照王秘书的吩咐,好好歇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恢复营业。 与此同时,徐江不知道的是,疯驴子、老鬼、猴子三人,从白金瀚的密道逃脱后,找了一辆面包车,匆匆发动车子,一路朝着京海市外疾驰而去,生怕被警察追上。 车厢里一片沉默,三人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老鬼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地回头张望,语气慌乱:“驴哥,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警察会不会追上来?” 疯驴子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语气不耐烦:“少废话,好好坐着,只要我们出了京海,就安全了。” 猴子坐在后座,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甘:“驴哥,我们就这么跑了?那之前的事,就白干了?而且我们身上也没多少钱,到了外面怎么活啊?” 疯驴子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烦躁。猴子说的没错,他们身上没多少钱,一旦出了京海,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 可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跑路,要是被警察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先跑出去再说,钱的事,以后再想办法。”疯驴子语气坚定,脚下踩住油门,加快了车速,“只要我们能活着,就总有办法。”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路边的路灯一闪而过,将车厢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疯驴子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时不时地观察后视镜,生怕看到警车的身影。 老鬼坐在副驾驶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着:“别追上来,别追上来……” 猴子坐在后座,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眼神四处游荡,试图缓解心里的恐惧。 就在面包车途经京海火车站时,猴子突然眼睛一亮,用手拍了拍疯驴子的肩膀,语气兴奋:“驴哥,驴哥,快看外面!火车站那里有一个美女,比刚才那两个还要漂亮!” 疯驴子被猴子拍得一个趔趄,语气不耐烦:“拍什么拍?好好坐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美女,不想活了?” “不是啊驴哥,你快看,真的很漂亮!”猴子连忙指着窗外,语气急切,“就在火车站门口,那个穿白衣服的,你看一眼就知道了,绝对是极品!” 疯驴子半信半疑,顺着猴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火车站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人,正是刘明雪。 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正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疯驴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脚下猛地踩下刹车,面包车稳稳停在路边。 死死盯着刘明雪,眼神里满是贪婪,嘴里喃喃自语:“确实是极品,比孟钰还要漂亮几分。” 猴子凑到车窗边,笑着说道:“驴哥,我说的没错吧?这么晚了,这个美女应该是外地来的,刚下火车,还没找到地方住。咱们是不是把她给弄回去?” 疯驴子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他们现在正在跑路,要是再节外生枝,万一被警察发现,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可看着刘明雪的模样,他的贪念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刚刚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能把这个极品美女带去献给徐江,说不定能弥补之前的过错,换取徐江的原谅,还能从徐江那里拿一笔钱,这样他们跑路在外面,也能潇洒几天,不用为钱发愁。 可他又一想,这么漂亮的女人,会不会有什么背景?万一又是哪个干部的家属,他们这次就真的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贪念又压了下去,对着猴子说道:“想什么呢?我们现在要跑路,哪有心思管这些?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猴子却不死心,连忙劝道:“驴哥,不是啊,这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你想啊,要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晚了,怎么会一个人在火车站附近等车?肯定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刚到京海,没什么依靠。” “明天老大不是要找好货,带去给大老板散心吗?这个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比我们之前找的那些强多了。我们把她带回去献给老大,老大肯定高兴,到时候不仅不会怪我们,还会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们跑路也能宽裕一些。” 第841章 劫持刘明雪反被制 老鬼也连忙附和:“是啊驴哥,猴子说得对。我们反正都要跑路了,不如再干一票,把这个美女带回去,换点钱。就算老大不原谅我们,我们有了钱,也能跑得更远,活得更潇洒。” 疯驴子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的贪念再次被点燃。 是啊,他们反正都要跑路了,就算再干一票,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而且,这个美女看起来确实没什么背景,这么晚了一个人在火车站,肯定好下手。 要是能从徐江那里拿到一笔钱,跑路在外,也能少受点苦。就算徐江不原谅他们,他们拿着钱,也能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回京海。 想到这里,疯驴子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行,就再干一票!不过动作要快,不能拖延,得手之后,立刻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好嘞驴哥!”猴子和老鬼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语气兴奋,“我们保证动作快,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疯驴子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面包车,缓缓朝着火车站门口驶去,小心翼翼地停在刘明雪身边,摇下车窗,脸上挤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对着刘明雪问道:“美女,是在等车吗?去哪里?哥哥送你,不收你钱。” 刘明雪正四处张望,寻找出租车,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疯驴子。 看到疯驴子那猥琐的模样,还有面包车里另外两个神色不善的男人,刘明雪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厌恶,根本不想搭理他们,转身将脸别到一旁,继续寻找出租车。 疯驴子见刘明雪不搭理自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 他抵近车窗,仔细打量着刘明雪,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漂亮,气质也好,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强。 他心里暗暗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带到徐江面前,肯定能换来一大笔钱。 见刘明雪始终不愿意搭理自己,疯驴子不再犹豫,对着猴子和老鬼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猴子和老鬼立刻心领神会,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一左一右,朝着刘明雪围了过去,将她堵在中间。 刘明雪察觉到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三人,丝毫没有慌乱。 她从小就跟两个哥哥一起练习形意拳,身手不凡,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大姐头,根本不怕这种小混混。 “你们想干什么?”刘明雪语气严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赶紧让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疯驴子慢慢走下车,走到刘明雪面前,贱兮兮地笑着:“美女,别这么凶嘛。一个人多寂寞啊,不如跟哥哥们走,哥哥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开心。” 说着,疯驴子伸出手,就想去扯刘明雪的胳膊,想要强行将她拉上车。 他以为,刘明雪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制服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刘明雪胳膊的那一刻,刘明雪突然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疯驴子的手腕,手腕微微用力,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背摔,将疯驴子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疯驴子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能爬起来,胳膊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老鬼和猴子看到疯驴子被摔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向前的步子顿了一下。 老鬼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说道:“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有点身手。” 猴子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老鬼说道:“怕什么?她再能打,也只是一个女人,我们两个人,还制服不了她?上!” 说完,猴子和老鬼一起朝着刘明雪扑了过去,想要将她摁住。他们还是小瞧了刘明雪的身手,也低估了形意拳的威力。 刘明雪神色镇定,面对两人的扑击,丝毫不慌。她侧身躲开猴子的扑击,同时抬起脚,一个利落的撩阴脚,直接朝着猴子的裆部踢去。 猴子反应不及,被踢中要害,疼得脸色惨白,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哀嚎着,再也站不起来。 老鬼见状,心里一惊,想要停下脚步,可已经来不及了。刘明雪趁着老鬼愣神的瞬间,扎稳马步,一记有力的冲拳,狠狠打在了老鬼的肚子上。 老鬼吃疼,弯腰弓背,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喘不过气来。 刘明雪趁机上前,双手抱住老鬼的头,又是一个利落的背摔,“啪”的一声,老鬼也被狠狠砸在地上,晕头转向,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疯驴子、老鬼、猴子三人,就全部被刘明雪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刘明雪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轻蔑地看了三人一眼,语气不屑:“还敢打老娘的主意,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几人的打斗动静不小,惊动了火车站附近的巡逻人员。两名巡逻人员听到动静,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还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刘明雪,连忙上前询问:“同志,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明雪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巡逻人员,语气平静:“我是省检察院的刘明雪,是你们祁同伟副市长的爱人。这三个人在大街上调戏妇女,还企图强行掳走我,你们把他们控制起来,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违法犯罪的行为。” 两名巡逻人员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得知刘明雪的身份后,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点了点头:“明白,刘女士,我们立刻处理!” 其中一名巡逻人员连忙拿出对讲机,快速呼叫支援:“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火车站门口发生一起调戏妇女、企图掳人案件,抓获三名嫌疑人,请立刻派支援过来!” 另一名巡逻人员则掏出手铐,快步走到疯驴子三人身边,将他们一一铐住,语气严厉:“老实点,别乱动!跟我们走一趟!” 第842章 疯驴子落网 疯驴子三人被铐住,脸上满是恐惧和后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招惹到了祁同伟的爱人,这下,他们就算是插翅难飞了。 刘明雪看着巡逻人员将三人控制住,确认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收起证件,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对着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市政府家属区。” 出租车缓缓停在家属区门口,刘明雪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朝着里面走去。 祁同伟听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刘明雪,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快步走上前,语气关切:“明雪,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刘明雪笑了笑,靠在祁同伟怀里,轻声说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没送上,倒是遇到了一场麻烦。” 祁同伟皱了皱眉,语气瞬间变得紧张:“麻烦?什么麻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也不算欺负我,就是遇到三个小混混。”刘明雪拉着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我刚下火车,就在火车站门口等出租车,那三个混混过来假意搭讪,见我不搭理他们,就想强行掳走我,还好我从小练习形意拳,把他们三个都制服了。” 祁同伟眼神一沉,语气冰冷:“三个小混混,居然敢在火车站门口公然掳人,胆子倒是不小!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放心,就他们那点本事,还伤不到我。”刘明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已经让火车站的巡逻人员把他们控制起来了,还让他们仔细审问,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违法犯罪的行为。”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手机响了,是火车站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严肃:“我是祁同伟,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派出所民警恭敬的声音:“祁副市长,您好,我们是火车站派出所的,刚才刘女士在火车站门口制服了三名企图掳人的嫌疑人,我们已经将三人带回所里,经过初步审问,发现这三个人,正是之前绑架孟德海副局长女儿孟钰的嫌疑人!” 祁同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震怒:“什么?他们就是绑架孟钰的嫌疑人?胆子太大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电话那头的民警连忙说道:“是是是,祁副市长,我们已经在全力审问了,不过这三个人嘴硬,目前只承认调戏妇女,对于绑架的事,还在狡辩。” “狡辩?”祁同伟语气冰冷,“立刻把他们交给市局的曹队长,让他亲自提审,务必严查到底,挖出他们背后的主使!” “明白,祁副市长,我们立刻把嫌疑人送到市局,配合曹队长审问!”民警连忙应道。 祁同伟挂了电话,脸色依旧阴沉,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刘明雪见状,连忙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别生气,他们已经被抓了,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能不生气吗?”祁同伟语气愤怒,“他们绑架孟钰,已经是公然挑衅执法机关,现在居然还敢骚扰你,这是没把我祁同伟放在眼里,也没把京海的法律放在眼里!” 拿出手机,拨通了曹闯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语气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曹闯,立刻到火车站派出所去,把那三个绑架孟钰、还骚扰我爱人的嫌疑人带到市局,亲自提审,务必挖出他们背后的主使,重点查徐江,看看这件事是不是他指使的,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曹闯此时正在白金瀚处理后续事宜,听到祁同伟震怒的语气,连忙应道:“明白,祁副市长,我立刻就去,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查清楚这件事!” 挂了电话,曹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几名警员,驱车赶往火车站派出所。 祁同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这三个嫌疑人,绝对不能放过,要是查不出背后的主使,他没法向祁同伟交代。 市局审讯室里。曹闯坐在审讯桌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对面的疯驴子:“疯驴子,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绑架了孟德海副局长的女儿孟钰?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疯驴子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曹队长!话可不能乱说啊!绑架可是重罪!我可没干过啊!我最多只是禁锢了她们的自由而已。” “就是一时糊涂,见她们长得漂亮,就想把她们带到偏僻的地方,没有想伤害她们,而且最后我也把她们放了,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禁锢自由?”曹闯嗤笑一声,“你把人绑到地下室,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这就是非法拘禁,和绑架有什么区别?还有,火车站门口,你们企图掳走祁副市长的爱人,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疯驴子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连忙说道:“曹队!什么掳走市长夫人啊!这可不兴乱说的,我就一小虾米,怎么敢打市长夫人的主意?就是见到美女口花花,最后还被收拾了!我认了,没想到那个美女身手这么好。” “那就是不认罪咯?”曹闯眼神一沉。 疯驴子瘫坐在椅子上:“调戏妇女我认!非法拘禁跟绑架可没那回事!人最后都自由了,也最多不过半小时,我们只是跟小美女开了个玩笑。” 曹闯见疯驴子油盐不进,对着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刻上前,将老鬼带了进来。 曹闯看向老鬼,语气严厉:“老鬼,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徐江的手下?绑架孟钰的事,是不是徐江指使的?” 老鬼和疯驴子一样,也嘴硬得很:“警官,我们就是徐江手下的小喽啰,平时做点杂活,绑架这么大的事我们可不敢做。” 随后,猴子也被带了进来,无论曹闯怎么审问,他都和疯驴子、老鬼口径一致,只承认自己非法拘禁孟钰、调戏刘明雪,却始终不承认是徐江指使的,还一口咬定,最后放了孟钰,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第843章 徐江组织上山 曹闯皱着眉头,心里清楚,这三个人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非法拘禁罪,只要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再加上他们主动放了孟钰,量刑较轻。而调戏妇女更是无法重判。 无奈之下,只能让人调取相关证据,可无论是孟钰的证词,还是现场的痕迹,都只能证明三人非法拘禁,无法证明他们构成绑架罪,更无法证明这件事和徐江有关。 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审讯依旧没有任何突破。 曹闯看着眼前的三人,语气冰冷:“你们以为,嘴硬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和徐江有关系,我迟早会查出来。现在,根据你们的违法行为,决定对你们处以十五日拘留,罚款两千元,好好在里面反省!” 疯驴子三人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被拘留十五天,但至少没有被判刑,也没有把徐江牵扯进来,只要熬过去,出来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曹闯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十分不甘,却也没有办法,证据不足,只能先对他们进行拘留。 拨通祁同伟的电话,汇报审讯结果:“祁副市长,审讯结束了,疯驴子三人承认非法拘禁孟钰、企图调戏刘女士,但不承认是徐江指使的,而且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对他们处以十五日拘留,无法入刑。” “行了!我知道了!曹闯,再去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和徐江的关联,不能就这么放过徐江!” “明白,祁副市长,我立刻继续调查,一定找出证据,绝不放过一个罪犯!” 白金瀚会所的大门被贴上查封封条,警灯熄灭后,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名警员留守看守。 徐江钻进自己的黑色奔驰,司机不敢多问,发动车子,朝着别墅驶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徐江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脑海里不停盘算着对策。 疯驴子、老鬼、猴子全部被抓,剩下的小弟里有没有卧底他心里真没底,现在能独当一面让他放心的,只剩下一个骆驼了。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徐江推开车门,径直走进别墅。 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骆驼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骆驼恭敬的声音:“老大,找我有事儿?” “半小时内,到我家来,有事交代你。” “老大,我马上到。”骆驼不敢有丝毫懈怠,挂了电话就立刻驱车赶往徐江的别墅。 他知道徐江的脾气,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事。 不到半小时,骆驼快步走了进来,微微躬身:“老大,我来了。” 徐江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疯驴子、老鬼、猴子栽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骆驼心里一惊,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老大,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已经跑路了吗?怎么还会被抓?” “跑路?”徐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群蠢货,跑路都能惹出麻烦,居然敢去骚扰祁同伟的爱人,不被抓才怪。”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您供出来?”疯驴子三人知道徐江太多的秘密,一旦招供,徐江就彻底完了。 “不好说。”徐江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老大,您吩咐,我一定办好。” “明天晚上,大老板要带几个朋友上山散心,这件事,你全权负责。” 徐江看着骆驼,语气严肃,“挑选几个懂事、嘴严姑娘,你带几个稳重的兄弟全程跟着,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骆驼连忙点头:“老大您放心,我一定亲自安排,挑选最靠谱的人手。” 徐江点了点头:“嗯,你现在就去筹备,人手、车辆、场地,都要安排妥当,不能有任何疏漏。明天下午五点,我在码头等你。” “明白老大,我现在就去办。”骆驼立刻起身,对着徐江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第二天晚上七点,京海城郊的隐蔽码头,夜色深沉,海风微凉。 码头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停泊在岸边的一艘奢华游艇。 徐江早已登上游艇,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正站在甲板上。 “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人手都安排到位了,码头周围也安排了警戒,没有无关人员靠近。”骆驼对着徐江恭敬地说道。 徐江转过身,点了点头:“嗯,做得好。记住,全程都要小心谨慎,大老板和他的朋友不能有丝毫怠慢,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老大,我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问题。”骆驼连忙说道,“我现在下去在码头警戒,等大老板他们到了,我立刻通知您。” “好,去吧。”徐江挥了挥手,骆驼转身离开了客厅,快步走下游艇,来到码头,站在岸边,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道路。 他身后,几个小弟分散在码头的各个角落,负责警戒,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四辆黑色小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朝着码头驶来,车灯划破夜色,格外显眼。车队行驶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障碍物,最终稳稳停在了距离游艇不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王秘书率先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神色恭敬,快步走到后车门旁,微微弯腰,一只手挡在车门车顶之下,语气恭敬:“老板,到了。” 话音落下,后车门缓缓打开,赵立冬从车上走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游艇走去。 王秘书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 随后,另外三辆车的司机也纷纷下车,打开后车门。 六个中年男子陆续从车上走下来,他们神色低调,却难掩身上的气场,走路时都微微侧着头,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快步朝着游艇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第844章 海上密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5章 田国富要调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6章 陈泰想抱大腿 赵立冬脸色微微一沉,思索了片刻:“放心吧,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扫黑上,抓的都是些小角色,暂时还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赵立冬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各位,为了我们以后的前程,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客厅里回荡,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却没人提及,这份光鲜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客厅里的交谈还在继续,话题从高启强的项目,聊到京海的经济局势,又聊到各自的工作,看似轻松的闲聊,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利益二字,每一次表态,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何黎明聊了一阵,脸上露出几分疲惫,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说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你安排的人呢?让我们看看,也好让大家彻底松口气。” 赵立冬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对着王秘书使了个眼色。王秘书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客厅,去安排此事。 没过多久,王秘书就带着十多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这些姑娘穿着得体,举止大方,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一走进客厅,就打破了之前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各位领导,人带来了。”王秘书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何黎明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好,好,就是这样。大家也别太拘谨,挑两合心意的,好好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几个,瞬间卸下了伪装,纷纷起身,围着姑娘们挑选起来。 有人笑着询问姑娘的名字,有人拉着姑娘的手闲聊,客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本的权力博弈氛围,被这热闹的场景取代。 “这位姑娘不错,就你了。”廖昌明指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笑着说道。 “我看这位姑娘合心意,跟我来吧。”另一位省管干部也笑着挑选了自己心仪的姑娘。 徐江连忙上前,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客房都已经准备好了,环境安静,保证各位能好好休息。” 赵立冬也挑选了一位姑娘,对着徐江摆了摆手:“你做得不错,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的,老板,那我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我。”徐江恭敬地应道,慢慢退出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客厅,徐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掏出手机,拨通了骆驼的电话:“骆驼,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传来骆驼沉稳的声音:“老大,我在甲板上盯着呢,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一定要盯紧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疯驴子他们被抓了,我担心他们会乱说话,你那边要是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老大,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徐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看着游艇顶部的灯光,心里满是不安。 祁同伟的扫黑行动越来越紧,赵立冬等人虽然现在不把祁同伟放在眼里,但万一祁同伟真的查到他们头上,到时候,他这个依附于赵立冬的人,肯定会第一个被抛弃。 京海市市政府家属区。刘明雪系着围裙,将最后一盘红烧肘子端上桌,擦了擦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祁同伟爱吃的菜。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刘明雪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接过祁同伟手上的公文包,顺手帮他扯了扯皱掉的衣领。 “同伟哥,上了一天班,累了吧?赶紧坐下来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肘子。” 祁同伟松了松领带,看着桌上的饭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伸手揉了揉刘明雪的头发。“今天辛苦你了,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大老远的跑过来给我做饭。” “说这些干什么呢?我是你老婆!不给你做饭难道给别人做饭去?”刘明雪瞟了一眼祁同伟。 祁同伟从后面抱住刘明雪柔声说道:“那可不行,这辈子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做饭!” 两人坐下后,刘明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肘子放进祁同伟碗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对了,今天我给爸打电话,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 祁同伟咬了一口肘子,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好消息?爸那边有变动?” “不是爸,是你们京海市的田国富书记。”刘明雪喝了口汤,语气平静,“爸说,田国富最近一直在找关系,想要调动,离开京海。” 祁同伟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刘明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田书记?他干嘛要调动?他在京海做得好好的,又是省委常委,再熬几年,往上走走都很轻松啊!他年纪又不大。” 刘明雪放下汤碗,看着祁同伟:“你忘了,田国富以前是政法系统出来的,比其他干部都敏感。你从省里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搞扫黑专项行动,后来矛头直指陈泰那一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泰背后有田国富撑腰。” “你也是从政法系出来的,套路、规矩都懂,田国富那些事,做得再隐蔽,也瞒不过你这种内行人。他心里清楚,再留在京海,迟早会被你查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找关系调走,跳出京海这个圈子。” 祁同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田国富跟陈泰牵扯太深,我这边扫黑力度越来越大,他确实会慌。对了,爸有没有说,上面为什么会同意他调动?” “爸还说了,上面已经对汉东的贪腐问题不满了。”刘明雪语气沉了几分,“汉东是改开的重要省份,这些年成绩确实不错,但也滋生了不少贪腐问题,尤其是赵家,作为改革急先锋,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好的苗头,上面想借机敲打一下汉东,田国富这个时候主动请调,刚好合了上面的心意。” 祁同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爸有没有说,田书记调走之后,谁来接任他的位置?是从京海本地提拔,还是上面派下来,或者从省里调过来?” 第847章 高启强看上了陈书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8章 确认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9章 田国富调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0章 阎解矿就任书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1章 祁同伟的三个专项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2章 专项行动进行时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3章 陈泰跟徐江都慌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4章 陈泰病急乱投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5章 高启强拒绝陈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6章 来自赵立冬的打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7章 阎解矿的力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8章 陈泰要跑 “你真是无可救药!”陈泰语气愤怒,“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我有难了,你竟然不肯跟我走,还要帮着外人。陈书婷,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干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主动向警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陈泰知道陈书婷是铁了心不肯跟自己走了。 心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逃出京海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看着陈泰离去的背影,陈书婷满是无奈和愧疚。 但她没有后悔,现在跟高启强一起,是他盼望了很久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不用担心一大早起来会被人送给某个大人物! 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祁同伟得知陈泰正在转移财产销毁证据。 布局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李响,通知交警同志,封锁京海所有的交通要道,严查进出京海的车辆和人员,一定要阻止陈泰跑出京海。” 祁同伟拿起电话开始下命令。 白江波站在沙场码头,看着改装后的沙船缓缓驶离岸边,手心全是冷汗。 船舱底部的隐蔽空间里,陈泰手里攥着一个皮箱,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泰叔,放心,这条路线我走了很多次,绝对安全。” “江波,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我在香江安顿好,500万会按时打到你的账户上。” “谢了!泰叔。您到了香江,记得跟我报个平安,也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怎么,送我走了,就想跟我划清界限?” “白江波!你别忘了,林小富的事情,你也有份,我要是出事,你也跑不了。” 白江波的心猛地一沉:“泰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被祁同伟查到,到时候连累您。” “最好是这样。等我站稳脚跟,自然不会忘了你,但你要是敢出卖我,就算我在香江,也能弄死你。” 电话陷入沉默,白江波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沙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总算是将这个瘟神给送走了。 “波哥,泰叔已经走远了,我们要不要回去?”身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江波摇了摇头:“把码头清理干净!任何与泰叔有关的东西,都给我烧了,一点痕迹都别留,我可不想跟他一样最后亡命天涯。” “明白,波哥。” 白江波走到码头的礁石上,点燃一支烟,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协助陈泰跑路的事情一旦暴露,他自己肯定讨不了好,可不帮忙,陈泰也不会放过他。 多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 老猫开着泥头车,将林小富一家人撞进河里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一辈子的阴影,更是陈泰拿捏他的把柄。 “波哥,市局的人来了,要排查沙船,问我们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运输情况。” 白江波的心猛地一紧,这市局的人来得可真快! 连忙掐灭香烟,整理了一下衣服:“知道了,我去看看。” “找机会吩咐下去,不管他们问什么,都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说,尤其是沙船改装的事情,谁要是敢多嘴,我饶不了他。” “放心吧,波哥,我们都记住了。” 白江波深吸一口气,朝着码头入口走去。 “各位警官,辛苦了,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老板,我们正在查件案子,嫌疑人有可能从海上撤离,所以过来检查一下你们的沙船,看看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运输记录。” “应该没有吧。”白江波故作疑惑, “我们的沙船都是正常运沙,每天的运输记录都有,各位可以随便查阅。” “最近市局的一些行动我很都是配合的,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任何违规操作!” “那就好。麻烦白老板配合一下,我们要检查一下所有沙船,还有你们的运输记录。” “没问题,没问题,各位请跟我来。” 白江波连忙引路,心里难免有些慌张。 改装后的沙船虽然已经清理过痕迹,但难免会有疏漏,一旦被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查了好几个小时,干警们都没查到什么异常,跟白江波打了声招呼后收队走了,白江波才松了口气! 这关算是过去了。 陈泰抵达香江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老猫,我到香江了,你过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知道了,泰叔,我马上就到,你在原地等我。”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陈泰面前,老猫从车上下来,走到陈泰身边,语气恭敬:“泰叔,上车吧,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京海市公安局大会议室里。 祁同伟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孟德海和安长林坐在左右两侧,其余的公安干警和各支队负责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泰跑路已经三天了,市局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封锁了所有交通要道,排查了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却始终没有找到陈泰的踪迹,这让祁同伟十分愤怒。 “都说说吧,陈泰到底是怎么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祁同伟表情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么大一个人,三天时间,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负责交通排查的干警率先站起身,语气委屈:“祁市长,我们已经在京海所有交通要道设岗,24小时不间断排查,不管是高速、国道,还是乡村小路,都安排了人手巡逻,我敢保证,陈泰绝对不是从陆路走的。” “不是陆路,那是水路?”孟德海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京海靠海,海岸线漫长,码头、渔港众多,陈泰会不会从海上撤离?” 负责市区排查的治安支队负责人连忙站起身:“孟局,我们已经排查了市区所有陈泰常去的地方,包括他的家、公司、酒店、宾馆,甚至一些隐蔽的落脚点,都查了不止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第859章 徐江开始洗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0章 疯驴子顶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1章 陈书婷接手建工集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2章 安长林接手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3章 筹备婚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4章 新汉国来了亲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5章 高启强大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6章 陈书婷的嫁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7章 白江波落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终于买房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8章 京海新局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9章 刘明瑞遇到难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0章 获得市里的支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1章 刘明瑞拉投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2章 南下香江见许大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3章 许大茂投资港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4章 刘明瑞的硬性要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5章 亿美金的投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6章 刘明远的无人机销售火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7章 两兄弟找林骁勇投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8章 林骁勇投资建造跨江大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9章 北上立新农场寻求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0章 合作造车缺资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1章 求助李怀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2章 百亿美金惊动中枢 40亿美金,这是江东新区收到的第二笔巨额投资,足以支撑汽车制造厂和交通建设的全面推进。 “其中30亿美金,专门用于汽车制造厂的建设,包括购买3条现代化小汽车生产线、修建厂房、研发车间和配套设施,确保汽车制造厂能尽快建成投产。” “剩余10亿美金,用于修建两座跨江大桥,与骁勇叔投资的那一座,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彻底缓解你们新区的交通压力。” 李家的技术团队抵达江东新区,与刘明瑞和奔腾汽车的代表杨勇,举行了三方洽谈会。 洽谈会上,李怀德的技术总监张峰,详细介绍了智能汽车的研发规划:“我们计划将数字技术、智能操控系统、远程诊断系统,全面融入到小汽车的生产中,打造高端智能紧凑型轿车和SUV,抢占中高端市场。” 杨勇点了点头,语气赞同:“张总监的规划,我们非常认可。奔腾汽车会全力配合你们的研发工作,提供成熟的汽车制造技术,确保智能技术与汽车生产完美融合,早日推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 “好,三方通力合作,争取早日实现量产。”刘明瑞说道, “汽车厂房的建设,我们已经启动,预计8个月内完成,生产线的引进,也会同步推进,确保厂房建成后,能立刻投入生产。” 林骁勇得知李怀德追加投资修建两座跨江大桥的消息后,特意给刘明瑞打来了电话,语气欣慰:“明瑞,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竟然能说动李怀德拿出这么多资金,看来,江东新区的崛起,指日可待了。” “多谢骁勇叔支持!”刘明瑞笑着说道,“有了您和李伯伯的全力支持,咱们的大桥建设,一定能加快进度,早日解决交通瓶颈。等大桥建成,我一定第一时间邀请您来新区,看看咱们的新变化。” 魔都国际会议中心。江东新区120亿美金投资签约仪式在这里隆重举行,放眼望去,台下坐满了魔都政商两界的大佬、中外投资方代表,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刘明瑞身着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刘区长,不得不说,你真是年轻有为!”一位来自华尔街的投资代表笑着说道, “短短两个月,就能敲定120亿美金的投资,这份魄力和能力,在整个汉夏都不多见。我们对新区的未来很看好!不知道现在加入建设会不会太晚?” 刘明瑞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不谦卑:“感谢先生的信任,江东新区有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还有最优惠的政策支持,如果贵公司能加入到新区建设!我们新区人民很欢迎啊!” “后续的项目推进,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接,绝不会让各位失望。” 几句简单的对话,既展现了诚意,又不失分寸,一旁的魔都市委胡书记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抬手拍了拍刘明瑞的肩膀,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120亿美金投资落地江东新区,这不仅是江东新区的喜事,更是咱们魔都的荣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胡书记身上。 胡书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刘明瑞同志年轻有为,不负众望,拿下了这份惊天成绩,这背后,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离不开全市上下的共同努力,更离不开各位投资方的信任与支持。”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胡书记这是在借刘明瑞的功劳,为自己脸上贴金。 所有人都知道,他再过不久就要赴四九城担任更高职务,这份120亿美金的投资,无疑是他离任前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是他晋升路上的“强心剂”。 刘明瑞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恭敬:“胡书记说得对,没有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没有胡书记的亲自指导,就没有今天的成绩。”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后续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胡书记的期望,不辜负全市人民的信任。” 这番话既给足了胡书记面子,也没有贬低自己,在场众人纷纷鼓掌,看向刘明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与认可,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更懂分寸,前途不可限量。 台下的副市长周明,脸上早已乐开了花,他端着酒杯,主动穿梭在投资方代表之间,笑容满面地寒暄:“各位老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刘区长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做事稳重,你们放心,后续新区的发展,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明的话,看似平常,实则在向外界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刘明瑞是我的人,他的成绩,我也有一份功劳。 不少资方代表纷纷附和,对着周明笑脸相迎,毕竟,能搭上副市长的关系,对后续的项目推进百利而无一害。 “冷市长,您也过来喝一杯?”一位下属小心翼翼地递过酒杯,轻声问道。 冷市长接过酒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不了,你们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下属见状,只好识趣地退了下去。 自从刘明瑞来魔都任职,就一直跟周明走得近,大事小情都直接去请示胡书记,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这个市长汇报过招商的细节,哪怕是敲定120亿美金这样的惊天大事,他也是通过秘书才得知消息。 这份“大功”,他名义上能分润一杯羹,可实际上,半点功劳都沾不上边,反而暴露了他对下属干部的掌控力不足,连自己辖下地区负责人都管不住,传出去,上面的人会怎么看他? 原本他笃定,胡书记赴京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升任市委书记,可现在看来,这份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刘明瑞的崛起,周明的借势而上,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883章 胡书记的教诲 冷市长从抽屉里拿出刘明瑞的资料,一页页翻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刘明瑞,父母一栏写着务农! 这纯粹是糊弄鬼呢! 谁不知道他是刘光洪家的老大? “年纪轻轻,背景深厚,能力又强,可惜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从最近几个月的动作来看,立新的人在给刘明瑞打辅助啊!这么年轻已经就这个高度!还不满足吗? 看看这些投资方是谁? 香江许氏集团,汉东李氏集团,四九城林氏集团。 这几个集团跟立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本来就是立新系的核心人员,只不过不在组织内罢了。 但你们这群人也太不讲究了!你给刘明瑞铺路就铺路,没必要给我上眼药啊? 我都快60的人了,还能活跃几年?就算想推周明也没必要踩着我上吧?他就一副市长,还不入常,跟我这市长差着维度呢。 业绩再好也只能到常务副这一步吧?风光送走老胡!同时踩我一脚。 我后娘养的?把我当小日子整? 一支烟抽完,烟灰落在桌面上,冷市长又点燃了第二支。 半包烟抽完,天已经蒙蒙亮,他看着窗外的晨光,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坐以待毙! 胡书记走后,那个位置,必须争一争,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有时候慢一步就没机会了! 三天后,胡书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对面的刘明瑞。 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了,临走前,他特意把刘明瑞叫到办公室,要进行一场闭门长谈。 “明瑞,坐吧。”胡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 刘明瑞依言坐下,身姿端正,神色恭敬:“胡书记,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胡书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刘明瑞身上,直言不讳地说道:“明瑞,你这两个月的表现,非常好,120亿美金的投资,不仅盘活了江东新区,也给我脸上添了光,更给你自己铺了一条好路。” 刘明瑞连忙说道:“胡书记,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你不用谦虚。”胡书记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你能拿下这份大单,离不开你的能力,但更离不开你背后的那些叔叔伯伯们。” “许大茂、李怀德、林骁勇,这些人,哪个不是商界大佬?没有他们的支持,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两个月内拿下120亿美金的投资。” “经济建设不能只是一个小圈子,你也要考虑到其他投资人!不是说拉来了投资不好,你要把眼光放远些,团结更多的人在身边,如果你走到哪里都是用的同一批人,很容易让人说三道四。” “我记得你在湘南工作的时候,林骁勇同志也去投资过吧?” 刘明瑞的神色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胡书记竟然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低头,语气诚恳:“胡书记,我承认,我确实得到了一些长辈的支持,但我也付出了努力,每一个项目,每一次谈判,我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半点懈怠。” 胡书记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明瑞的长辈们这次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自己上去以后有了这次的成绩底下坐的位子也更稳些。 作为回报,那么在份内照顾一下也算是给对方释放一份善意:“我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提个醒,并不是否定你的工作!” “再过两天我就要赴京任职了,到了那边,,你的成长,我会一直关注。” “以后啊!你要学会站在全市的高度看问题,不能仅仅守在江东新区这一亩三分地,要多思考,多布局,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刘明瑞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请胡书记指点,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我给你评价一下现在的班子。”胡书记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冷市长,这个人能力不差,但格局小了些,心胸也窄了,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缺乏全局观,这次你拿下百亿投资,他心里肯定不平衡,后续大概率会给你使绊子,你要多加防备。” “保持适当的独立性。既不刻意疏远任何一方,也不与任何一方结党营私。” “新书记和新市长到位后,他们肯定会重新布局,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拿出政绩,他们自然会重视你。” “记住,在组织里,最可靠的,永远是自己的实力和政绩。只有过硬的实力才能走得更远!” “我明白。”刘明瑞重重点头。 胡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刘明瑞,语气郑重:“这是我离任前,最后一批人事调整建议名单,你看看。” 刘明瑞接过文件,缓缓翻开,当看到“王磊”两个字时,他瞳孔微微一缩。 王磊被推荐进了一大步,进入常委!这显然是胡书记特意为他安排的。 王磊是他的老搭档,一直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有王磊进入市委常委,以后他的处境,会顺利很多。 “胡书记,谢谢您。”刘明瑞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他明白,胡书记这是让他以后的路更宽更快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不用谢我。”胡书记摆了摆手,“我也是看中了你和王磊的能力,相信你们能为以后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记住,我的帮助只是一时的,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一定要沉稳、谨慎,切勿急躁。” 胡书记即将去四九城,围绕继承人的事博弈,也悄然拉开了帷幕。 魔都作为远东的明珠,书记的位置极其重要,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四九城里激烈展开。 第884章 王学兵就任魔都书记 “小胡赴京后,魔都的摊子不能乱,市委书记的人选,必须慎重。”一位白发老者率先开口,语气郑重, “我提议,由黑水省省委书记王学兵同志担任魔都市委书记。王学兵同志是老同志,沉稳可靠,资历深厚,在地方治理上有丰富的经验,由他来掌舵魔都,能确保大局稳定。”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佬便摇了摇头,说道:“老领导,我不赞同。” “王学兵同志确实沉稳,但他年纪太大了,已经快65岁了,魔都这么大一个国际性都市,事务繁杂,比黑水省复杂得多。” “他的身体和精神,恐怕难以支撑长期高强度的工作,最多干一两年就要退休,不利于魔都的长期发展。” “那我提议湘南省省委书记夏忠伟同志。”又一位大佬开口,“夏忠伟同志年富力强,正是干事创业的黄金年龄,而且在湘南省的工作表现不错,治理能力也得到了认可,由他担任魔都市委书记,能给魔都带来新的活力。” “夏忠伟同志确实不错,但他的履历还是太单薄了。”有人反驳道,“他在湘南省担任省委书记才不到三年,之前也没有在直辖市或者经济发达地区任职的经验,魔都的情况太过复杂,他未必能驾驭得住。”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一位分管经济的大佬开口说道:“我推荐广省省委书记小金同志。小金同志年纪最轻,不到50岁,而且是搞经济的能手,在广省任职期间,大力推动改革,经济发展成效显着,魔都作为经济重镇,最需要这样懂经济、擅改革的干部来掌舵,他最合适。”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小金同志确实合适,年轻有为,思路开阔,懂经济、善管理,正好契合魔都的发展需求。” “没错,魔都现在需要大力发展经济市里新区刚拉来120亿美金投资,小金同志来了,能更好地推动投资落地,带动魔都经济再上一个台阶。” 魔都市委大楼,一楼大会议室座无虚席,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全部到场,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前方的投影幕布上,鲜红的中央任命文件格外醒目,所有人都清楚,今天是魔都官场新旧交替的关键一天,一场关乎未来几年权力格局的洗牌,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中枢组织部的领导端坐主位,手里拿着任命文件,声音洪亮而庄重:“经中枢研究决定,任命王学兵同志为魔都市委书记,任命小金同志为魔都市委副书记、魔都市人民政府市长。” “任命周明同志为魔都市委常委、魔都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 “任命王磊同志为中共魔都市委副书记……免去冷某某同志魔都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调任广省省委书记。”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中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不甘。 王学兵站起身,身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显老派官员的严谨与持重。 “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各位同志的支持。”王学兵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浓厚的老派话语风格,没有多余的修饰, “魔都作为国际性大都市,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今后,我将坚守‘稳中求进’的总基调,恪尽职守、勤勉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重托和全市人民的期望。” 紧接着,小金站起身。 他五十出头,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精力充沛,与王学兵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改革派干部,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充满干劲:“各位同志,很荣幸能来到魔都工作。魔都的发展潜力巨大,刘明瑞同志拉来的120亿美金投资,就是最好的证明。今后,我将全力以赴推动改革发展,狠抓项目落地,让魔都的经济再上一个新台阶!” 两人的发言风格迥异,却隐约透出一种微妙的张力,一个求稳,一个求进,在场的干部们都暗自揣摩,未来魔都的官场,恐怕不会平静。 接下来是冷市长的离任感言。 “在魔都工作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光,感谢组织的培养,感谢各位同仁的支持与帮助。” 他的声音平缓,言辞恳切,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不甘,“魔都的发展越来越好,尤其是江东新区的120亿美金投资,让人倍感振奋。虽然即将奔赴新的岗位,但我会一直关注魔都的发展,祝愿魔都的明天越来越好。” 有心人听得出来,这番话里的无奈与遗憾,他原本距离市委书记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急功近利和掌控力不足,最终只能远赴广省,看似是提拔,实则是断了他在魔都更进一步的念想。 干部大会结束后,众人依次上前与王学兵、小金握手寒暄,也与冷市长道别。 当刘明瑞走到冷市长面前时,冷市长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原本应该一秒钟结束的握手,却足足停留了半秒。 “刘明瑞同志,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冷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语气复杂,“以后好好干,江东新区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刘明瑞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也能读懂他眼神里的情绪。 有遗憾,有对自己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 “谢谢冷市长的教诲,我一定不负期望,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也祝愿冷市长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 冷市长笑了笑,松开手,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刘明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冷市长的离开,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周明正被一群干部围着道贺,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他刚刚就任常务副市长,不仅进入了市委常委,在常委会上的座位还前移了两位,从边缘走到了核心区域。 第885章 第一次派系摩擦 周明以往说话总是带着几分谨慎,如今声音都洪亮了几分,举手投足间,尽是权力扩张后的底气。 “周市长,恭喜恭喜!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周市长年轻有为,这次升任常务副市长,实至名归!” 周明笑着一一回应,语气谦逊却难掩得意:“多谢各位同志的支持,以后咱们齐心协力,共同为魔都的发展出力。” 周明也算是看出来了,立新系跟大院系看来要起矛盾了,大院系又分为军部跟组织两个大的派系,军部跟立新系关系一直很好,许多人都跟刘光洪关系不错。 刘光洪本人在军部威望很高,而立新系随着老三届大学生的成长,在汉夏许多地方都占据了重要位置,这大大的挤压了大院系的进步空间。 没想到现在大院系开始做小动作了 王学兵求稳,小金就是大院系过来在桃子的,他作为立新系在魔都的老人,又借着刘明瑞的东风,才得以顺利晋升。 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上位,而是如何在新班子中站稳脚跟,巩固自己的权力。 王磊则第一时间找到了刘明瑞,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明瑞,以后我在市委,你在江东新区,咱们相互照应,一起把事情做好。” “王叔!你这升上去了就生疏了啊!江东新区的项目推进,离不开市委的支持,以后有什么事,还要麻烦你多帮衬。” 当天下午,新班子召开第一次扩大会议,整个常委会扩大了一个刘明瑞。 会议室里,座位重新排列,王学兵端坐主位,小金坐在他身旁,周明、王磊依次落座。 会议议程过半,王学兵突然抬眼,看向坐在末位的刘明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明瑞同志,你来说说,江东新区120亿美金投资的后续落地情况,具体有什么规划,遇到了哪些问题,都一一汇报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明瑞身上。 他站起身,神色从容,条理清晰地汇报着项目推进计划、配套设施建设以及后续的工作安排,没有丝毫慌乱。 王学兵认真倾听,偶尔点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年立新农场看这这孩子呱呱落地,现在都能跟他一桌侃侃而谈了。 汇报结束后,王学兵缓缓说道:“很好,思路清晰,规划合理。江东新区的项目,是魔都的重点工程,你要全力以赴抓好落实,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市委、市政府汇报。” “是,谢谢王书记,我一定做好各项工作。”刘明瑞恭敬应答,坐下时,他能感受到小金投来的赞许目光。 新班子正式运转,魔都市委大楼里,看似一派和气,各司其职,可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的博弈,悄然展开。 王学兵,周明,王磊,等常委都是立新系老人,小金作为大院子弟从70年代随父南下以来一直霸道惯了。 可惜魔都这些立新系的人也不是没背景,完全不惯着他,上面有王学兵这个宗门老祖,兴许干不满一届就要退了。 中枢原本的意思是想王学兵给小金过渡一下,可常务副也不是不能上市长啊! 上面否定了老夏过来接老胡的位子,甩手就吧王学兵从黑水调了过来。 如果王学兵走了,黑水省的书记顺势由李奎勇这位在黑水扎根了三十年的立新农场书记顺势上位那也没关系。 上面直接空降个二代过来。 好吗!装都不装了呗,下届你们是打算让二代打擂台呗? 小金占着魔都的位子望着中枢。小侯在全国Gdp第一的黑水省也望着中枢呗? 其他人陪着他两玩? 既然你们玩这么脏,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你小金想要进步我们就架空你,看你怎么上。 在魔都让你闲几年,等老王退了再推吉省周守正,或者老夏,到时候看你上面怎么说! 王学兵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稳中求进”的总基调,强调“发展要稳,不能急功近利,要防范金融风险,不能只顾拉投资,不顾后续配套建设”。 会议上,他特意提到了江东新区的开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保留:“江东新区拉来120亿美金投资,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不能盲目追求速度,忽略了配套设施建设和风险防控。比如,港口扩建的配套道路、智能汽车厂的电力供应、无人机研发基地的人才储备,这些都要提前规划、稳步推进,不能急于求成。” 这番话,明着是对江东新区的工作提出要求,实则是提示刘明瑞:小家伙,你还年轻,慢点来,年龄不到也上不去,事情做多了容易给人做嫁妆! 会议结束后,刘明瑞被王学兵叫到了办公室。“明瑞,你年轻,有魄力,这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 “魔都不是小地方,一步错,步步错。江东新区的项目,我不反对你加快推进,但必须守住风险底线,配套设施一定要跟上,不能留下后遗症。” 刘明瑞连忙说道:“王书记,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就咱两人在,叫伯伯亲切些!” “明瑞,你那120亿美金,拉得好!” “不过有时候停下来歇一歇是为了更好的冲刺。” “我懂了,王伯伯!但是基础建设等不起,我还是希望港口跟大桥尽快建设。” “嗯!基础建设是经济的基石,这个不能慢!以后有什么问题多跟你周叔叔跟王叔叔沟通,至于金市长那里,过得去就成。” “王伯伯,您跟金市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在会上的时候也挺好的。” “明瑞啊!小金市长是大院里出来的,我从黑水省调离是中枢临时决定的,接任的人是大院的小侯,你奎勇伯伯没上去。” 刘明瑞听完也明白过来了:“王伯伯,我知道怎么做了!” 周明就任常务副市长后,权力版图急剧扩张,负责市政府常务工作,分管发展改革、商务等多个核心领域。 而江东新区的项目,自然也成了他负责的重点。小金市长的权利在几个常委的合作下算是彻底被架空了。 第886章 被压制了十年的沙瑞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7章 赵立春的决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8章 赵刘结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9章 赵瑞龙经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0章 李达康背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1章 躲不掉的吕州美食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2章 高育良进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3章 高育良的高光时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4章 刘明瑞调任汉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5章 拜访黄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6章 黄鑫的深入分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7章 吕州刘祁会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8章 公安厅长侯亮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9章 抓捕赵德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0章 赵德汉招了 消息被层层加密传递,悄无声息直奔汉东。 一场针对丁义珍的绝密抓捕行动,尚未正式下发指令,就已经彻底泄露。 深夜,侯亮平的私人书房灯火微亮,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手机屏幕上,短短几行文字,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最高检将跨省抓捕丁义珍,行贿两百万涉案确凿,近期落地执行,即刻避险。” 侯亮平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沉默良久,陷入极致的挣扎。 丁义珍是京州许多项目核心负责人,深度绑定赵瑞龙的山水集团,多年来为赵家在汉东的资本扩张、项目落地、土地掠夺大开绿灯,牵扯无数灰色交易与利益输送。 一旦丁义珍落网,必然为了自保全盘招供,顺着光明峰项目、土地审批链条层层深挖,最终会牵扯出赵瑞龙、山水集团,甚至直接牵连他这位赵家女婿。 更让他忌惮的是,他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是汉大帮正统嫡系,本该站在刘明瑞、祁同伟一方。 可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迎娶大他十二岁的赵小岚之,早已上了赵家的船。 这一刻,师徒情、派系义、公职底线,尽数抵不过切身利益与家族捆绑。 侯亮平眼底的挣扎缓缓褪去,最终被一片冷色取代。 他太清楚丁义珍的下场,也太清楚自己的结局。 丁义珍倒台,赵家在汉东的布局会崩塌,他自己也会随之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侯亮平不再犹豫,拨通了丁义珍的私人加密电话,声音压到极低,语速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立刻停掉所有工作,马上走,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丁义珍还在应酬,闻言一愣,满脸疑惑:“亮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从现在开始不要联系任何人。最高检已经掌握你行贿旧案,跨省抓捕手续马上落地,你现在不走,天亮就彻底来不及了!” 短短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丁义珍耳边。 丁义珍瞬间浑身冰凉,背脊发冷,多年的贪腐心虚瞬间涌上心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我知道了!” 电话仓促挂断,丁义珍立刻起身,开始隐秘筹备出逃,一场金蝉脱壳的大戏悄然上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局势已然悄然启动。 钟小艾正式拿到最高检跨省办案批文,手续齐全、权限落地,即刻启程奔赴汉东。 她深知丁义珍在京州深耕多年,人脉错综复杂、耳目遍布官场,一旦察觉风声,大概率会铤而走险、连夜出逃。 为杜绝意外、稳妥控人,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最信任的老友、汉东省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刘明雪。 微信消息简洁直白:“姐,紧急任务。京州市长丁义珍涉嫌巨额行贿贪腐,我已获批赴汉办案,抓捕指令即刻落地。麻烦你立刻暗中布控,贴身盯防丁义珍,严防其出逃,等我到汉东汇合。” 刘明雪看到消息的瞬间,心头骤然一紧,立刻回复:“收到。” 作为反贪局一把手,刘明雪职业敏感度极高,深知此案的严重性。 丁义珍位高权重,牵扯项目极广,一旦出逃,不仅是办案失败,更会让汉东贪腐黑幕彻底被掩盖,后患无穷。 她立刻起身,准备调度警力、部署布控,打算第一时间对丁义珍实施临时管控。 可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战局早已彻底失衡。 反腐利刃已然出鞘,布控天网即将铺开,可高位内鬼提前泄密、敌方先手通风报信。 侯亮平的一通隐秘电话,彻底撕碎了所有抓捕部署。 从情报泄露的那一刻起,这场针对丁义珍的抓捕大局,就已经注定失控。 刘明雪盯着手机屏幕上钟小艾发来的紧急消息,指尖下意识攥紧,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焦灼。 作为汉东省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她经手无数贪腐案件,职业敏感度早已刻入骨髓,她比谁都清楚,丁义珍一旦出逃,意味着贪腐链条会彻底断裂,无数隐秘黑幕将被永久掩埋。 身旁的反贪局常务副局长陈海快步走来:“明雪姐,情况紧急,要不要先把丁义珍控制住?先锁人,后续手续我们再补齐!” 刘明雪思绪飞速运转,当即下定决心:“全员待命,三分钟后出发,就地控制丁义珍,绝不能给他出逃的机会!” 在她的办案逻辑里,抓贪腐、堵漏洞,优先级永远高于繁文缛节。 证据确凿、线索清晰,哪怕暂时没有正式批文,先止损、先控人,就是最优解。 这是她多年深耕反贪一线养成的果敢,也是骨子里嫉恶如仇的本心。当然她也有这实力! 就在行动一触即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刘明瑞缓步走了进来。 刘明瑞结束省委临时值守工作,特意过来看看妹妹的工作近况,刚进门便察觉到屋内紧绷的氛围,一眼扫过屏幕上的消息,瞬间洞悉了全盘局势。 刘明雪见到兄长,心头一松,随即快速开口汇报:“哥!小艾查到京州市长丁义珍两年前行贿赵德汉两百万,现在跨省抓捕指令正在路上,丁义珍极有可能提前跑路,我准备立刻带人先把他控制住!” 刘明瑞抬手,语气沉稳有力,直接叫停了这场紧急行动:“慢着,别动。” 短短两个字,瞬间按住了即将启动的抓捕布局。 刘明雪骤然抬头,眼底满是不解与急切:“哥!现在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丁义珍在京州根基太深、人脉太广,一旦他得到风声出逃,这案子就彻底断了,前期所有线索都会作废!” 看着妹妹满脸焦灼、一心办案的模样,刘明瑞眼底带着几分理解,却依旧态度坚定,缓步上前,条理清晰地剖析利弊。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知道你是为了办案。” “明雪,办案不能只看眼前,更要看全局、看规矩。” “现在最高检的正式抓捕手续、跨省协作文书,发到你这里来了吗?” “小艾那边正在办,很快就过来了!” “那就是还没手续咯?什么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去抓人?无手续强制控制厅级干部,放在任何层面,都是程序严重违规。” 第901章 丁义珍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2章 孙连城被拉出来顶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3章 孙连城被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4章 刘明瑞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5章 蔡成功找上钟小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6章 大风厂股份被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7章 蔡成功求助无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8章 沙瑞金吕州调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9章 转道京海 一场临时紧急调研复盘会连夜召开,没有繁琐流程、没有客套话术,全员直奔核心,复盘一月得失,敲定全新战略布局。 沙瑞金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有力,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今天,我们正式复盘吕州调研工作。一个月时间,全员下沉、全力核查,我们拿到的结果,四个字足以概括,无疾而终。” 直白的总结,没有丝毫遮掩,坦然承认当下的僵局。 “吕州深耕无果,不是我们排查不细致,而是祁同伟经营太严密。” 沙瑞金继续说道:“他将吕州打造成了自己的金字招牌、完美政绩样板,台面干干净净、履历挑不出错处,所有利益纠葛,全部被他彻底掩盖、清理干净。” “继续耗在吕州,除了消耗时间、打草惊蛇,没有任何价值。甚至会让有些人误以为我们无计可施、底气不足,更加肆无忌惮。所以,我决定,即刻放弃吕州调研僵局,战略转场。”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抬头,面露正色,静待新任省委书记的全新部署。 田国富适时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拿起笔快速勾勒出汉东派系格局,精准剖析核心利弊,为众人理清局势。 “各位,我简单梳理一下祁同伟的势力布局,大家就能明白书记的深意。祁同伟明面根基在吕州。” “但他真正的权力核心、利益枢纽、资本勾结网络,全部集中在京海!” 田国富笔尖重重落在京州区域,语气陡然加重:“京海我也在那里工作过,那里的风气管来不好。建工集团的核心业务、土地违规交易、旧城改造贪腐、大型工程利益输送,全部扎根京海。” “祁同伟主持经济工作就是在京海开始的,听说,多年来他排除异己,串联官场、绑定资本,所有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全部藏在京海!” 这也是祁同伟最大的软肋,最致命的破绽。 吕州是他精心修饰的假面,完美无瑕;京海才是他肆意敛财、布局势力、权钱交易的真实腹地,漏洞百出、破绽丛生。 田国富转身看向沙瑞金,郑重提议:“沙书记,我的建议是,弃稳破局,避其锋芒、直击腹地!放弃吕州的正面僵持,全员转战京海,从他利益最密集、操作最频繁、监管最松懈的大本营下手,精准突破!” 沙瑞金微微点头,眼底锋芒尽显,语气果决:“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吕州是他的盾,固若金汤;京海是他的矛,也是他的命门。我们绕开盾牌防御,直接斩断他的根基命脉!” 他抬手敲定最终部署,战略格局瞬间拉开。 “即刻下令,调研小组连夜收拾部署、撤离吕州。明日清晨全员进驻京海,低调摸排、暗中核查,不召开任何欢迎会议、不接触京州核心常委、不对外释放任何风声。” 南北两地,千里之隔,却在同一时间,开启了两场隐秘的反腐棋局,明暗交织、双线并行。 四九城,最高检办公楼。 夜色渐深,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钟小艾独自端坐工位,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笔录纸、线索梳理图,笔尖不停游走,将蔡成功口述的大风厂股权骗局细节、侯亮平相关疑点、丁义珍出逃泄密线索,层层串联、逐一标记。 历经一日的沉淀梳理,她早已褪去了初见冤案的情绪化波动,彻底以办案人员的专业视角,复盘整桩案件的逻辑脉络。 丁义珍绝密抓捕行动,提前泄密,贪官从容出逃,是有人通风报信。 大风厂股权,被以五千万诱饵恶意吞并,是熟人设局、权力护航,蔡成功汉东维权无路、申诉无门,是整条利益链层层封口、全域打压。” 三条看似独立的案件,实则环环相扣、层层捆绑,指向同一股盘踞汉东多年的黑暗势力。 “侯亮平身处其中,深度参与股权骗局布局,事后冷漠封口、推卸责任,绝非简单的人情世故,而是立场倾斜、利益捆绑。他的反常、汉东的乱象、贪官的出逃,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想通所有关节,她不再迟疑,即刻整理完整卷宗、线索报告、申诉材料,提笔撰写专项赴汉东办案申请,申请二次南下,专项督办大风厂股权诈骗旧案,深挖丁义珍出逃泄密内鬼,彻查汉东权钱交易黑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汉东京海,暗流已然汹涌翻腾。 沙瑞金、田国富率领调研小组连夜进驻京海,全程低调隐秘,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员,没有入驻官方接待酒店,悄然扎根市区,开启全方位暗中摸排。 临时摸排点内,田国富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企业资料、土地台账、项目备案信息,低声向沙瑞金汇报最新进度。 “沙书记,我们初步筛查了近五年京海核心地块出让记录、旧城改造项目、建工集团合作台账,已经锁定了第一批可疑线索。建工集团在京海多次低价拿地、违规开发、豁免处罚,全程有人在官场兜底、违规放行。” 沙瑞金站在一旁,目光紧盯屏幕上的资料,沉声发问:“溯源了吗?背后站台的核心人脉,指向谁?” 田国富语气笃定:“全部指向祁同伟。所有违规审批、破格放行、免责通融,都绕不开他的人脉网络与权力背书。” 沙瑞金眼底锋芒渐露,缓缓开口:“果然不出所料。吕州留名,京海敛财,这就是祁同伟的为官之道。用干净的政绩装点门面,用隐秘的贪腐积累资本,双面为官、阴阳谋利。” “他在明面上做清正廉洁的干部,在背地里做权钱交易的勾当,靠着双面伪装,蒙蔽了无数人,坐稳了汉东吕州市委书记的高位。” 田国富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吕州查无可查,京海遍地破绽,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底色。” “我们接下来,顺着建工集团这条主线,深挖到底、溯源到底,撕开他所有的伪装。” 第910章 祁同伟京海挖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1章 沙瑞金京海调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2章 钟小艾调任汉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3章 闺蜜谈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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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田国富吃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2章 李达康的阴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3章 陈清泉学外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4章 强拆大风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60在四合院当孩子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